开元占经 · 第 93 卷
彗孛犯梗河三
《海中占》曰:“彗孛干犯梗河,天子慎边防乱中国。”陈卓曰:“彗孛干犯梗河,北兵为败。”巫咸曰:“彗星出梗河,四夷兵为败,中国有边患,若守之,王者诛四夷,期三年。”
《海中占》说:彗星、孛星冲犯「梗河」,天子应当谨慎守备边疆,防止外敌扰乱中原。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主胡人的兵事。陈卓说:彗孛冲犯梗河,北方的军队要吃败仗。巫咸说:彗星出现在梗河,四方夷狄的兵马将被打败,而中原也会有边境的祸患;如果彗星滞留不去,就是王者出兵讨伐四夷之象,三年之内应验。
彗孛犯招摇四
陈卓曰:“彗孛干犯招摇,边兵大动,期一年。”石氏曰:“彗星出招摇,突厥入寇,守之胜。”黄帝曰:“攻胡,星孛招摇。”(《天官书》曰:汉兵伐大宛,星孛招摇也。)石氏曰:“彗星守招摇,犯北主,期出三年。”班固《天文志》曰:“汉孝武太初中,星孛于招摇,其后汉兵击大宛,斩其王。”
陈卓说:彗孛冲犯「招摇」,边境的兵马大举调动,一年之内应验。招摇一星在北斗斗柄之外,与玄戈同主兵事与边地夷狄。石氏说:彗星出现在招摇,突厥将入境劫掠;彗星停留其上,则中原一方取胜。黄帝说:出兵攻打胡人时,会有孛星出现在招摇。(原书小注:《史记·天官书》记载,汉朝派兵讨伐大宛,正逢孛星犯招摇。)石氏说:彗星停留在招摇,是冲犯北方之主,三年之内应验。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汉武帝太初年间,孛星出现在招摇,其后汉兵攻打大宛,斩杀了大宛国王。
彗孛犯玄戈五
陈卓曰:“彗孛干犯玄戈,主战,单于大败,期二年。”《玉历》曰:“彗星出玄戈,北方兵起,单于大败,其国破亡,期一年,远三年。”
陈卓说:彗孛冲犯「玄戈」,主有战事,匈奴单于将要大败,两年之内应验。玄戈一星在招摇的北面,同属兵戈之象,专应北方边夷。《玉历》说:彗星出现在玄戈,北方兴起战事,单于大败,他的国家破灭覆亡,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三年应验。
彗星犯天枪六
甘氏曰:“彗星出天枪,王者备四夷,防捍边境,若有惊恐,人民忧。”陈卓曰:“彗星守天枪,鈇钺大用,诛杀不当,多枭首之民。”
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天枪」,王者应当防备四方夷狄,加固边境的守卫,否则将有惊扰恐慌之事,百姓忧苦。天枪三星在北斗斗柄之端、紫微垣之旁,是天上的兵器之象。陈卓说:彗星停留在天枪,刀斧之刑大量动用,诛杀失当,被斩首示众的百姓很多。
彗孛犯天棓七
《圣洽符》曰:“彗星出天棓,兵大起,五仗用,国有忧,期二年。”陈卓曰:“彗星守天棓,兵四起。”
《圣洽符》说:彗星出现在「天棓」,大规模的战事兴起,五种仪仗兵器都要动用,国家有忧患,两年之内应验。天棓五星也在紫微垣之外,与天枪同为天子的棍棒兵仗。陈卓说:彗星停留在天棓,四方都有兵事发作。
彗孛犯女床八
石氏曰:“彗孛干犯女床,贵人暴诛,期百八十日。”齐伯曰:“彗星犯女床,贵人有忧,若有暴诛者;一曰:贵女有罪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石氏说:彗孛冲犯「女床」,显贵之人会被骤然处死,一百八十天之内应验。女床三星在纪星之北,主后宫的嫔妃侍御。齐伯说:彗星侵犯女床,贵人有忧患,或者有被突然诛杀的;另一种说法是:贵族妇女中有人获罪,一百八十天之内应验,远的一年应验。
彗星犯七公九
《甄曜度》曰:“彗星出七公,忠言者凶,议人下狱,政令不行,王者信谗,邪臣在侧,其国忧败。”
《甄曜度》说:彗星出现在「七公」,进忠言的人反而遭殃,参与议政的人被投进牢狱,政令无法推行,王者听信谗言,奸邪之臣侍立左右,那个国家陷入忧患败亡。七公七星在贯索的西边,是天子议政大臣的象征,所以彗星犯之,所应都落在言路与刑狱之上。
彗孛犯贯索十
《春秋纬》曰:“彗星出贯索,大臣忧有反者。”《海中占》曰:“彗星出贯索,必有反臣杀君,若有大赦,期百日,远一年。”《孝经内记》曰:“彗星在天狱,诸侯作祸。”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贯索」,大臣有忧患,其中会有谋反之人。贯索九星又叫「天狱」,是天上的牢狱。《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贯索,必定有叛臣弑杀君主,或者国家要颁行大赦,一百天之内应验,远的一年应验。《孝经内记》说:彗星停在天狱之中,诸侯将要兴兵作乱、酿成祸患。
彗孛犯东西咸二十一
《文曜钩》曰:“彗星出东咸,女主淫溢自恣,宫门不禁,若贵女有忧。”
《文曜钩》说:彗星出现在「东咸」,女主淫乱放纵、恣意妄为,宫门的出入禁令形同虚设,或者贵族妇女有忧患。东咸、西咸各四星,分列房宿两旁,本是防范淫佚的门户,所以彗星侵犯它,应在宫闱之防败坏。
彗孛犯天江二十二
巫咸曰:“彗星出天江,天下大水,舟船用,五谷不登,其岁人相食,期三年。”陈卓曰:“彗孛干历天江,大兵攻王国,王者以赦除之,则国丰平。”
巫咸说:彗星出现在「天江」,天下发大水,舟船大为派上用场,五谷歉收,那一年百姓饥饿到互相残食的地步,三年之内应验。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专主水事。陈卓说:彗孛冲犯并经历天江,将有大军进攻王畿之国;王者若颁下赦令来消解它,国家仍可丰足太平。
彗孛犯建星二十三
陈卓曰:“彗孛干犯建星,王失道,忠言者诛,贤士逃亡。”黄帝曰:“彗星出建星,道路不通,多盗贼,子攻父,弟攻兄,守之则有大兵,将军出行,期一年,远三年。”
陈卓说:彗孛冲犯「建星」,君王失去治国的正道,进忠言的人反被诛杀,贤能之士逃亡在外。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子的都门与旗鼓之象。黄帝说:彗星出现在建星,道路阻塞不通,盗贼众多,儿子攻打父亲,弟弟攻打兄长;如果彗星滞留不去,就有大规模的兵祸,将军领兵出征,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三年应验。
彗孛犯天弁二十四
《帝览嬉》曰:“彗孛出天弁,宝玉大贵,若籴贵五倍,万物不兴,其国饥。”郗萌曰:“彗星入若守天弁者,皆为囚徒起兵。”
《帝览嬉》说:彗孛出现在「天弁」,珠宝玉器价格暴涨,或者粮价上涨五倍,万物不能生长兴旺,那个分野的国家闹饥荒。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主管市集交易的官署。郗萌说:彗星进入天弁或停留在天弁,都主囚徒聚众起兵。
彗孛犯河鼓二十五
郗萌曰:“彗星入河鼓,且有兵。”黄帝曰:“彗星出河鼓,天下兵起,大将出谋,旗鼓立,若守之,有死将;守中星,大将死;守旁两星,小将死;期一年,中三年,远五年。”《春秋纬》曰:“彗星出河鼓,鼓鸣,武士发,天子赋。”
郗萌说:彗星进入「河鼓」,将有兵事发生。河鼓三星在牵牛之北,是天上的鼓与将军之象,中间一星为大将,两旁两星为左右裨将。黄帝说:彗星出现在河鼓,天下兴起战事,大将出面谋划军机,军旗战鼓一齐树立;如果彗星滞留不去,就会有将领阵亡:停在中间那颗星,大将战死;停在旁边两颗星,副将战死;近的一年应验,居中的三年,远的五年。《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河鼓,战鼓擂响,武士被征发,天子向百姓征收军赋。
彗孛犯离珠二十六
石氏曰:“彗孛犯离珠,后宫为乱,若宫人有诛;守之阳,为大旱;阴,为大水,五谷不登,人民饥。”
石氏说:彗孛侵犯「离珠」,后宫发生变乱,或者宫中侍女内人有被诛杀的。离珠五星在须女之北,是后妃所佩珠饰的象征。彗星若停留在它属阳的南侧,主大旱;停在属阴的北侧,主大水,五谷歉收,百姓饥馁。
彗孛犯匏瓜二十七
石氏曰:“彗星干犯匏瓜,政乱,近臣相谮,宫有戮死者,王者以赦除咎。”《玉历》曰:“彗星出匏瓜,人主因食瓜而亡,若果中有药害其君,若食官忧。”《玉历》曰:“彗星守匏瓜,鱼盐贵十倍,果物不成。”
石氏说:彗星冲犯「匏瓜」,朝政紊乱,君主身边的近臣互相进谗构陷,宫中有被杀戮而死的人;王者应当颁行赦令来消除灾咎。匏瓜五星在离珠之北,主瓜果与后宫的膳食。《玉历》说:彗星出现在匏瓜,君主因吃瓜而丧命,或者果实之中被人下毒药加害国君,或者掌管膳食的官员有忧患。《玉历》又说:彗星停留在匏瓜,鱼和盐的价钱涨到十倍,瓜果之类都结不成。
彗孛犯天津二十八
石氏曰:“彗星犯天津,贼断王道。”郗萌曰:“彗星干犯入汉中,有亡国,当其野者变之。”甘氏曰:“彗星出天津,关津不通,若关吏有忧,若守之,天下大乱,津河隔塞,有旱灾,期三年。”《洛书摘亡辟》曰:“彗星见汉中,亡君之戒。”何法盛《中兴书》曰:“安帝隆安四年十一月,星孛于贯索,及天市,中天津。其时元显辅政,刑署不中,故扫贯索;发徭无度,故扫天市;建士失节,故扫天津;天津,合通万川,利阔梁也;天市,货财帛,周百姓也;贯索,平察刑狱,无枉滥也;而元显皆反之,天若曰扫除秽恶,令改革也,显不悛,遂致覆灭。”
石氏说:彗星侵犯「天津」,将有贼寇截断王者往来的通道。天津九星横跨银河,是渡口与桥梁之象。郗萌说:彗星冲犯而进入银河之中,会有国家灭亡,正当那片分野的地方要出变故。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天津,关隘渡口不通,或者守关的官吏有忧患;如果彗星停留不去,天下大乱,河津阻隔堵塞,又有旱灾,三年之内应验。《洛书摘亡辟》说:彗星出现在银河之中,是国君败亡的警戒。何法盛《中兴书》说:晋安帝隆安四年十一月,孛星出现在贯索,又到天市,再到天津之中。当时司马元显辅理朝政,刑罚断案不得其平,所以天象扫贯索;征发徭役没有节制,所以扫天市;选立士人违失法度,所以扫天津。天津是汇通万川、便利桥梁往来的星官;天市是流通货物财帛、周济百姓的星官;贯索是公平审察刑狱、使人不受冤滥的星官;而元显的作为处处与此相反,上天好像在说要扫除污秽邪恶、令他改革;元显不肯悔改,终于招致覆灭。
彗孛犯王良二十九
《运斗枢》曰:“彗星出王良,好游驰,奉车反。”齐伯曰:“彗星出王良,兵马大动,车骑行天下,有急马多死;一曰:水道不通,津开塞,期二年,远三年。”《宋书天文志》曰:“魏陈留王咸熙二年五月,彗星见王良,丈余,色白,东南指,积十二日灭。占曰:王良,天子御驷,彗星扫之,禅伐之表,除旧布新之象,白色为丧,王良,东壁宿,又并州之分野。八月,晋王薨,十二月,帝逊位于晋。”
《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王良」,君主贪好出游驰骋,掌管车驾的奉车之官将要反叛。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是天子的车夫与驷马之象。齐伯说:彗星出现在王良,兵马大举调动,车骑奔走于天下,事情紧急时马匹大批倒毙;另一种说法是:水路不通,渡口时开时塞,两年之内应验,远的三年应验。《宋书·天文志》说:魏陈留王咸熙二年五月,彗星出现在王良,长一丈多,颜色发白,尾指东南,累积十二天才消失。占辞说:王良是天子驾驭的驷马,彗星扫过它,是禅让与征伐的表征,也是除旧布新之象;白色主丧事;王良隶属东壁宿,又是并州的分野。这一年八月晋王司马昭去世,十二月魏帝便让位给晋。
彗孛犯螣蛇三十
陈卓曰:“彗孛干犯螣蛇,水道不通,天下隔,期二年。”《圣洽符》曰:“彗星出螣蛇,以水雨为害,大水出,万物不成,民人饥;一曰:水虫为败。”
陈卓说:彗孛冲犯「螣蛇」,水路不通,天下往来阻隔,两年之内应验。螣蛇二十二星在营室之北,是水中飞蛇之象,所主多在水事。《圣洽符》说:彗星出现在螣蛇,将因洪水霖雨成灾,大水泛滥,万物不能成熟,百姓饥馑;另一种说法是:水中的虫害使庄稼败坏。
彗孛犯阁道三十一
陈卓曰:“彗星干犯阁道,王者居正殿,不私行,则灾自消。”《甄曜度》曰:“彗星出阁道,天下津不通,兵大起,御道有伏兵,欲谋其主,王者宜备之。”
陈卓说:彗星冲犯「阁道」,王者只要端居正殿、不私自出行,灾祸自然消解。阁道六星在王良之旁,是天子从紫宫通往别处的复道。《甄曜度》说:彗星出现在阁道,天下的渡口不通,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御用的道路上埋伏着兵士,图谋加害君主,王者应当严加防备。
彗孛犯附路三十二
陈卓曰:“彗孛干犯附路,道不通,天下半隔,期一年。”《海中占》曰:“彗孛出附路,天下大饥,车骑满野,道中纵横,人主临兵,期三年。”
陈卓说:彗孛冲犯「附路」,道路不通,天下有一半地方彼此隔绝,一年之内应验。附路一星傍依阁道,是复道旁边的副路。《海中占》说:彗孛出现在附路,天下大闹饥荒,车马骑兵布满郊野,道路上人马纵横杂乱,君主亲临军中,三年之内应验。
彗孛犯天将军三十三
《玄冥占》曰:“彗星出天将军,兵大起,将军出,旗陈立,若守之,大将死,若有诛,期不出二年。”
《玄冥占》说:彗星出现在「天将军」,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将军领兵出征,军旗与阵列一齐摆开;如果彗星停留不去,大将战死,或者有将领遭到诛戮,不出两年就应验。天将军十二星在娄宿之北,居中的大星就是天上的大将。
彗孛犯大陵三十四
《文曜钩》曰:“彗星出大陵,国有大丧,有土功、坟陵之事,若守之,天子崩,明审,期不出三年,远五年。”《春秋纬》曰:“彗星出大陵,天子以不慈见犯,复出之,将反。”
《文曜钩》说:彗星出现在「大陵」,国家有大丧,会兴起土木工程与营建坟墓陵寝之事;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天子驾崩,此占明白可验,不出三年应验,远的五年应验。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主陵墓与死丧。《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大陵,天子因不慈爱而受到冒犯;彗星若再次出现,臣下就要反叛。
彗孛犯天船三十五
《春秋纬》曰:“彗星出舟星,外夷侵。”巫咸曰:“彗星出天船,天下大水,舟船用事,若外夷来侵,水兵起,期一年。”(按司马彪《天文志》曰:汉孝明帝永平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天船北,长二尺,所稍北行,至亢南,百三十五日去,是岁,伊洛水溢,到津城门,坏伊桥,郡七、县三十二,皆大水。《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二年五月丁亥,彗星出天船,在胃宿中。四年五月,天下皆大水。)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舟星,外族夷狄将要来犯。巫咸说:彗星出现在「天船」,天下发大水,舟船派上大用场,或者外族前来侵扰,水上的战事兴起,一年之内应验。天船九星在大陵之北,横陈于银河之中,所以专应水事。(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现在天船以北,长二尺,稍稍向北移行,到达亢宿之南,一百三十五天后离去。这一年伊水、洛水泛滥,涨到津城门,冲坏了伊桥,七个郡、三十二个县都遭大水。《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升平二年五月丁亥,彗星出现在天船,位置在胃宿之中;升平四年五月,天下普遍发大水。)
彗孛犯五车三十六
石氏曰:“彗孛干犯五车,兵满野,天下半倾,百姓徙居,去其土,期三年。“黄帝曰:”彗星出五车,兵大起,车骑行,有攻战,籴大贵,人民饥。彗若守之,先起兵者昌,后起兵者亡,期三年。“《春秋纬》曰:”彗星出五车,谷霜,兵起,主卖位,天下贤名起。“
石氏说:彗孛冲犯「五车」,兵马布满原野,天下有一半倾覆,百姓迁徙流离,离开自己的乡土,三年之内应验。五车五星在毕宿东北,是天子的五种兵车与仓廪之象。黄帝说:彗星出现在五车,大规模的战事兴起,车骑出动,发生攻伐战斗,粮价暴涨,百姓饥饿;彗星如果停留不去,则先动兵的一方昌盛,后动兵的一方败亡,三年之内应验。《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五车,谷物遭霜害,战事兴起,君主卖官鬻爵,于是天下贤者的名声反而兴起。
彗孛犯卷舌三十七
《帝览嬉》曰:“彗孛出卷舌,人主用谗言,诛忠臣,贵人有戮死者;一曰:民多言讼,不出年。”《春秋纬》曰:“彗星出卷舌,主以听谗之,主遇杀,大臣反。”(按《宋书天文志》曰:宋文帝元嘉二十八年五月,彗星见卷舌,入太微,过帝座,犯上相,拂屏,出端门,灭翼轸。三十年,天子巫蛊咒咀事觉,遂以杀逆害朝臣。孝建元年,荆江二州反,皆夷灭。卷舌咒咀之象,彗之所起,是其应也。)
《帝览嬉》说:彗孛出现在「卷舌」,君主采信谗言,诛杀忠臣,显贵之人中有被杀戮而死的;另一种说法是:民间多有口舌争讼之事,不出一年就应验。卷舌六星在昴宿之北,主口舌谗谮与巫祝诅咒。《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卷舌,君主因听信谗言而遭杀害,大臣起而反叛。(以下是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宋文帝元嘉二十八年五月,彗星出现在卷舌,进入太微垣,越过帝座,冲犯上相星,拂过屏星,从端门穿出,最后在翼宿、轸宿之间消失。元嘉三十年,天子行巫蛊诅咒的事情败露,于是酿成弑逆并杀害朝臣的祸乱。孝建元年,荆州、江州两地反叛,都被剿灭。卷舌本是诅咒之象,彗星从这里发端,正是它的应验。)
彗孛犯天关三十八
石氏曰:“彗星出天关,兵大起,道路不通,民多盗贼,必有关塞之事,人主有忧。”《玄冥占》曰:“彗星出天关而守之,天下道绝,国多盗贼,关梁不通,人主有忧,期一年,远二年。”
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天关」,大规模的战事兴起,道路阻断不通,民间盗贼众多,必定有关隘闭塞之事,君主有忧患。天关一星在五车之南、毕宿与觜宿之间,是日月五星出入往来的门户。《玄冥占》说:彗星出现在天关并且停留不去,天下道路断绝,国中盗贼众多,关卡桥梁不通,君主有忧患,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两年应验。
彗孛犯南北河戍三十九
《海中占》曰:“彗星出南河,蛮越兵起,边域有忧,若关吏有罪者。”郗萌曰:“彗星出天高,庙臣反,名侯王起。”《海中占》曰:“彗星守南河,为大旱;出北河,夷为乱,来侵中国,若守,胡军败。又曰:守北河,为大水,期不出三年。”石氏曰:“朝鲜之伐,星拂河戍。”(按班固《天文志》曰:汉武帝元封中,星孛干河戍,其后汉兵击拔朝鲜北,为乐浪、玄菟郡。“石氏曰:”彗孛干两戍间,天子出走,大臣亲盛亡王者以赦咎。”
《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南河」,南方蛮越之地兴起兵事,边境地区有忧患,或者守关的官吏中有获罪的。南河三星与北河三星夹在东井的南北两侧,是天上的两处关戍。郗萌说:彗星出现在天高,宗庙之臣反叛,著名的侯王起兵。《海中占》说:彗星停留在南河,主大旱;出现在北河,夷狄作乱,前来侵犯中原;若停留其上,则胡人的军队败亡。又说:停留在北河,主大水,不出三年应验。石氏说:讨伐朝鲜那一役,正有星光拂过河戍。(以下是原书小注: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武帝元封年间,孛星冲犯河戍,其后汉兵攻取朝鲜北部,设为乐浪郡与玄菟郡。)石氏说:彗孛冲犯南河、北河两戍之间,天子出奔逃亡,大臣的亲党势力强盛,王者应当颁行赦令来消解灾咎。
彗孛犯五诸侯四十
石氏曰:“彗孛干犯五诸侯,王室大乱,兵起,天子宫庙不祀。”《春秋纬》曰:“彗星出五诸侯,州牧反,九州合谋。”《玉历》曰:“彗星出五诸侯,执政臣有谋,若有被戮者,贵人当之,人主有忧,期一年,远二年。”(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献建安十七年十二月,有星孛于五诸侯,时周群以为西方专据土地者皆将失亡,是时益州刘璋据益州,汉中太守张鲁别据汉中,韩遂据凉州,宋建别据抱罕。明年冬,曹公之偏将击凉州,十九年获宋建,韩遂逃于羌中,病死,其年秋璋失益州,二十年秋,公攻汉中,鲁降也。)
石氏说:彗孛冲犯「五诸侯」,王室大乱,战事兴起,天子的宫室宗庙断了祭祀。五诸侯五星在东井之北,象征分封在外的诸侯。《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五诸侯,州牧反叛,九州的长官合谋作乱。《玉历》说:彗星出现在五诸侯,执政大臣心怀图谋,或者有人被诛戮,应在显贵之人身上,君主有忧患,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两年应验。(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献帝建安十七年十二月,有孛星出现在五诸侯。当时周群认为西方那些各自割据土地的人都将败亡:那时刘璋占据益州,汉中太守张鲁另据汉中,韩遂占据凉州,宋建另据枹罕。第二年冬天,曹公的偏将进攻凉州;建安十九年擒获宋建,韩遂逃入羌人之地,病死;同年秋天刘璋丢了益州;二十年秋天,曹公进攻汉中,张鲁投降。)
彗孛犯积水四十一
石氏曰:“彗星干犯积水,兵起宫门,宗庙毁绝,大臣有忧。”
石氏说:彗星冲犯「积水」,兵祸从宫门之内发起,宗庙被毁、祭祀断绝,大臣有忧患。积水一星在北河的西北,本主酿酒与祭祀所用之水,所以彗星犯它,应验落在宗庙祭享之事上。
彗孛犯积薪四十二
石氏曰:“彗孛干犯积薪,有乱臣在宗庙。”
石氏说:彗孛冲犯「积薪」,有作乱的臣子混迹在宗庙之中。积薪一星在积水的东边,主供给炊爨与祭祀所用的柴薪,与积水同应宗庙之事。
彗孛犯水位四十三
石氏曰:“彗孛干犯水位,水道不通,伏兵在水中,以水为害。”甘氏曰:“彗孛出水位,天下以水为忧,有兵起,五谷不成,人民饥。”
石氏说:彗孛冲犯「水位」,水路不通,有伏兵藏在水中,借水来制造祸害。水位四星在东井的东边,主水事。甘氏说:彗孛出现在水位,天下为水患而忧愁,又有战事兴起,五谷不能成熟,百姓饥饿。
彗孛犯轩辕四十四
石氏曰:“彗孛干犯轩辕,近臣诛,灭宗族,王者以赦除咎。”黄帝曰:“彗孛出轩辕,皇后有忧,若失势,宫人不安,人主有忧。”《春秋纬》曰:“彗星入轩辕,后族乱。”《运斗枢》曰:“彗孛出轩辕,女妃为寇。”石氏曰:“彗星犯轩辕,天下大乱,易王,以五色占期。”《黄帝占》曰:“彗星入轩辕,若守之,天下大乱,易王,宫门当闭,若女主死,期三年,远五年。”
石氏说:彗孛冲犯「轩辕」,君主的近臣被诛杀,宗族遭到诛灭,王者应当颁行赦令来消除灾咎。轩辕十七星在七星之北,形如黄龙之体,主后妃与后族之事。黄帝说:彗孛出现在轩辕,皇后有忧患,或者失掉权势,宫中人心不安,君主也有忧患。《春秋纬》说:彗星进入轩辕,后族作乱。《运斗枢》说:彗孛出现在轩辕,妃嫔为害有如寇仇。石氏说:彗星侵犯轩辕,天下大乱,改换君王,可依彗星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来推定应期。《黄帝占》说:彗星进入轩辕,或者停留其上,天下大乱,改换君王,宫门应当关闭,或者女主死去,三年之内应验,远的五年应验。
彗孛犯少微四十五
石氏曰:“彗孛干犯少微,白衣聚者凶,术士不显,智者逃亡,期三年。”巫咸曰:“彗星出少微,多能臣有死者,若上臣有罪;一曰:法令臣有诛者。”石氏曰:“彗星出少微,士夫起。”《宋书天文志》曰:“魏黄初六年十月乙未,有星孛于少微,历轩辕。占曰:孛彗为丧,除旧布新之象,是时帝军广陵,辛壬,亲御甲胄,跨马观兵,明年五月,文帝崩。”
石氏说:彗孛冲犯「少微」,未仕的平民聚集起来主凶,方术之士不得显达,有智谋的人逃亡在外,三年之内应验。少微四星在太微垣的西南,是处士与士大夫之象。巫咸说:彗星出现在少微,多才干的臣子中有死去的,或者上层大臣获罪;另一种说法是:掌管法令的臣子有被诛杀的。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少微,士人起而参政。《宋书·天文志》说:魏文帝黄初六年十月乙未,有孛星出现在少微,经过轩辕。占辞说:孛星与彗星主丧事,是除旧布新之象。当时魏文帝驻军广陵,辛日、壬日亲自披挂甲胄,跨马检阅军队;第二年五月,文帝就驾崩了。
彗孛犯太微四十六
《春秋纬》曰:“彗星茀干太微,天子乱。”陈卓曰:“彗孛干入太微,帝宗后族为乱,亡社稷;一曰:所犯者亡。”《圣洽符》曰:“彗星入太微庭中,臣谋主,有兵起,王者灾社稷,其国忧,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郗萌曰:“赤黄星,状如帚,入太微,妇女喜心;出太微,天于赐诸侯美女。”《春秋纬》曰:“彗若出犯执法,御史反。”《运斗枢》曰:“彗孛出若干太微,法式灭,帝死于野。”《春秋纬》曰:“彗星出而茀太微,天下乱,不过三五,必易政,以色占期。”
《春秋纬》说:彗星以孛气拂扫冲犯「太微」,天子失政而生乱。太微垣是天子的南宫朝廷,五帝之座与三公九卿的位次都列在其中。陈卓说:彗孛冲犯并进入太微,帝室宗亲与后族作乱,社稷倾覆;另一种说法是:被冲犯的那颗星所主之人败亡。《圣洽符》说:彗星进入太微的庭院之中,臣下图谋君主,有战事兴起,王者使社稷遭灾,那个国家陷入忧患,一百八十天之内应验,远的一年应验。郗萌说:赤黄色的星,形状像扫帚,进入太微,妇女心中欢喜;从太微出来,天子将赏赐诸侯美女。《春秋纬》说:彗星若出现并冲犯执法星,御史反叛。《运斗枢》说:彗孛出现或冲犯太微,法度典章毁灭,皇帝死在郊野。《春秋纬》说:彗星出现而拂扫太微,天下大乱,不过三年五年,必定改换政权,可依彗星的颜色推定应期。
(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光和五年七月,彗星出下台,东南行入太微,至太子、幸臣,二十余日而消。彗入太微,天下易主。至中平六年,宫车晏驾。孝献建安二十三年三月,彗孛晨见东方,二十余日,夕出西方,犯历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后妃、太微,锋炎指帝座。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受禅。)《玉历》曰:“彗星出太微,帝宗后族为乱,大臣弑主,谋在亲戚御臣,王者有忧,期三年。”石氏曰:“彗星出太微中,宫火大起,杀人。”甘氏曰:“彗星出太微天庭中,有立王,若徙王。”《孝经雌雄图》曰:“彗在太微,君害臣。”《玉历》曰:“彗星犯太微,天子妃后去,宫人不安,女主有忧。”
(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灵帝光和五年七月,彗星出现在下台星,向东南行进入太微垣,直到太子星与幸臣星,二十多天后消失。彗星进入太微,主天下改换君主;到中平六年,灵帝驾崩。汉献帝建安二十三年三月,彗孛在清晨出现于东方,二十多天后又在傍晚出现于西方,依次冲犯经过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后妃、太微,锋芒直指帝座。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接受禅让。)《玉历》说:彗星出现在太微,帝室宗亲与后族作乱,大臣弑杀君主,阴谋出自皇亲与近侍之臣,王者有忧患,三年之内应验。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太微之中,宫中大起火灾,烧死人。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太微天庭之中,将有新王被拥立,或者君王被迁徙。《孝经雌雄图》说:彗星在太微,君主加害臣下。《玉历》说:彗星侵犯太微,天子的妃后离去,宫人不安,女主有忧患。小注中的「宫车晏驾」是天子去世的讳称,「受禅」则指前朝君主让位、新朝天子即位。
彗孛犯黄帝座四十七
石氏曰:“彗孛如粉絮,入太微,犯守帝座,国有崩丧,大臣立主。(石氏曰:王者以赦除咎。)天下大乱,兵起;若犯守四帝,辅臣有诛,执政者亡,期三年。”石氏曰:“彗星如粉絮,犯座星,兵丧并起。”又:“大彗茀干犯座星,王者亡,子孙不昌,王者循孝于天,奉宗庙郊祠,则灾除。”《洛书说征示》曰:“彗指帝座四旁,中大乱。”《荆州占》曰:“星锐如剑,正赤,直抵座星,天子惊兵;一曰:惊火。”又云:“星如苴帚,抵座星旁,左右诸臣兵起,内乱。”陈卓曰:“星状如帚,正赤,抵圣座星,妇女兵。”
石氏说:彗孛的形状像散乱的棉絮,进入太微,冲犯并停留在帝座,国家有崩驾大丧,须由大臣拥立新君。(原书小注:石氏说,王者可用赦令消除灾咎。)天下大乱,战事兴起;如果冲犯并停留在四帝之座,辅政大臣被诛,执政的人败亡,三年之内应验。石氏说:彗星形如棉絮,冲犯帝座星,兵祸与丧事一齐发生。又说:大彗星以孛气拂扫冲犯帝座星,王者死亡,子孙不能昌盛;王者若能顺天行孝,恭奉宗庙与郊祀,灾祸便可消除。《洛书说征示》说:彗星指向帝座的四周,宫廷之中大乱。《荆州占》说:星芒锐利如剑,纯赤色,直抵帝座星,天子将有兵祸的惊扰;另一种说法是:惊于火灾。又说:星像一束草扎的扫帚,抵近帝座星旁,左右近臣起兵,酿成内乱。陈卓说:星的形状像扫帚,纯赤色,抵近圣座星,将有因妇人而起的兵祸。
彗孛犯屏星四十八
《玉历》曰:“彗星出屏星,守卫臣有谋,若有罪,执法者当之。”
《玉历》说:彗星出现在「屏星」,负责守卫的臣子心怀图谋,或者有人获罪,应在掌管执法的官员身上。屏星四星在太微垣端门之内,本是遮蔽内外的屏障,所以其应验落在宿卫与执法之官身上。
彗孛犯郎位四十九
陈卓曰:“彗孛干犯郎位,臣失势。”《运斗枢》曰:“彗出郎位,郎官谋反,天子因官郎位所主之官也。”《玉历》曰:“彗星出郎位,左右守卫为乱,若有谋者,人主惊,备之。”
陈卓说:彗孛冲犯「郎位」,臣子失掉权势。郎位十五星在太微垣帝座的东北,象征宿卫皇帝的郎官。《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郎位,郎官谋反,因为天子正是依着郎位所主的这批官员来充任宿卫的。《玉历》说:彗星出现在郎位,左右守卫之臣作乱,或者有人图谋不轨,君主为之震惊,应当加以防备。
彗孛犯郎将五十
《玉历》曰:“彗星出郎将,大将有诛,若有罪;一曰:大臣为乱,有兵起。”
《玉历》说:彗星出现在「郎将」,大将被诛杀,或者获罪;另一种说法是:大臣作乱,有战事兴起。郎将一星在郎位之北,是统领郎官、掌管宿卫的将领。
彗孛犯常陈五十一
甘氏曰:“彗星出常陈,若守之,王者出,诛左右守卫之臣;一曰:若防守者有死,期三年。”
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常陈」,或者停留其上,王者亲自出面,诛杀左右守卫之臣;另一种说法是:担任防守的人当中有死去的,三年之内应验。常陈七星在帝座的北面,形如天子的护卫仪仗,所以应验都落在宿卫之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