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王堆汉墓帛书五星占 · 第 1 卷
东方属木,它的帝是太昊,它的辅佐之神是句芒,它的神灵在天上就是岁星(木星)。岁星每年停留在一个分野之国,主管这一年的年成。释文中「大浩」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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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木星
东方木,其帝大浩(昊),其丞句■(芒),其神上为岁星。岁处一国,是司岁。
东方属木,它的帝是太昊,它的辅佐之神是句芒,它的神灵在天上就是岁星(木星)。岁星每年停留在一个分野之国,主管这一年的年成。释文中「大浩」下用括号注出通行字「昊」,「句」下的「■」是帛书残损无法辨识的字,括注「芒」是整理者据文义所补;本书一律照原释文录入,凡括号内的字都是整理者的通读或补字,方框则表示原帛已残。全篇以五行配五方、五帝、五佐、五星,先立此框架,再逐星列出行度与占辞。
岁星以正月与营室晨〔出东方,其名为摄提格。其明岁以二月与东壁晨出东方,其名〕为单阏。其明岁以三月与胃晨出东方,其名为执徐。其明岁以四月与毕晨〔出〕东方,其名为大荒〔落。其明岁以五月与东井晨出东方,其名为敦牂。其明岁以六月与柳〕晨出东方,其名为汁给(协洽)。其明岁以七月与张晨出东方,其名为芮(涒滩)。其明岁〔以〕八月与轸晨出东方,其〔名为作噩〕(作鄂)。〔其明岁以九月与亢晨出东方,其名为阉茂〕。其明岁以十月与心晨出〔东方〕,其名为大渊献。其明岁以十一月与斗晨出东方,其名为困敦。其明岁以十二月与虚〔晨出东方,其名为赤奋若。其明岁以正月与营室晨出东方〕,复为摄提〔格,十二岁〕而周。
岁星在正月与营室宿一同于清晨出现在东方,这一年叫「摄提格」;第二年在二月与东壁宿晨出东方,叫「单阏」;第三年在三月与胃宿晨出东方,叫「执徐」;第四年在四月与毕宿晨出东方,叫「大荒落」;第五年在五月与东井宿晨出东方,叫「敦牂」;第六年在六月与柳宿晨出东方,叫「协洽」;第七年在七月与张宿晨出东方,叫「涒滩」;第八年在八月与轸宿晨出东方,叫「作鄂」;第九年在九月与亢宿晨出东方,叫「阉茂」;第十年在十月与心宿晨出东方,叫「大渊献」;第十一年在十一月与斗宿晨出东方,叫「困敦」;第十二年在十二月与虚宿晨出东方,叫「赤奋若」;到第十三年又在正月与营室宿晨出东方,重新回到「摄提格」,十二年而绕天一周。这一段是「岁名」表:岁星约十二年绕天一周,古人便用它纪年,每年取一个岁名。文中凡加尖括号的文句都是帛书残缺、整理者据文例补出的,如「汁给」括注「协洽」、「芮」括注「涒滩」,是通假字与本字的对照,本书一律照录不改。
皆出三百六十五日而夕入西方,伏卅日而晨出东方,凡三百九十五日百五分〔日而复出东方〕。□□□□□□□□□□□□□□□视下民公□□□羊(祥),廿五年报昌。进退左右之经度。日行廿分,十二日而行一度。岁视其色以致其□□□□□□□□□□□□□□□□□□□□□□为相星□□列星监正,九州以次,岁十二者,天干也。营室摄提格始昌,岁星所久处者有卿(庆)。
岁星每次现于天空共三百六十五日,而后在傍晚没入西方,潜伏三十日,再于清晨出现于东方,一个会合周期合计三百九十五日又一百零五分日。此下帛书残损十余字,只余「视下民公」「祥」等断续之语,接着说二十五年报以昌盛。以下讲行度:进退左右都有常度,每日行二十分,十二日行一度。每年要观察它的颜色,以推知其应验,此处又残损二十余字。文中说它「为相星」,与列星共同监察政令之正,九州依次分属;一岁十二次,是与天干相配的。营室宿所值的摄提格之年为开端而始昌,岁星久留之处的国家有福庆。所谓「分」是把一度分作若干份的小单位,日行二十分、十二日一度,正合岁星十二年一周天的实测。
〔以正月与营室晨出东方,名曰益隐。其状苍苍若有光,其国有〕德,黍稷之匿;其国失(无)德,兵甲啬啬,其失次以下一若〈舍〉二若〈舍〉三舍,是胃(谓)天维〈缩〉,纽,其下之〔国有忧、将亡,国倾败;其失次以上一舍二舍三舍,是谓天〕赢,于是岁天下大水,不乃天列(裂),不,乃地动;纽亦同占。
这一条讲岁星失次的占法。正月与营室宿晨出东方的那一年,名叫「益隐」;岁星的形状苍苍然像有光辉,它所主的国家有德,黍稷丰收而积藏;那个国家如果失德,就兵甲不息。岁星若比应到的位置退后一舍、二舍或三舍,这叫「天缩」,又叫「纽」,其下的国家有忧患、将要灭亡,国势倾败;若比应到的位置超前一舍、二舍或三舍,这叫「天赢」,那一年天下就有大水,不然就是天开裂,再不然就是地震;出现「纽」时占法相同。所谓「舍」即星宿之次,岁星每年应当行经一舍,超前叫赢、落后叫缩,赢缩失次是《五星占》中最重的凶兆。释文里「若」旁的尖括号「〈舍〉」是整理者指出的正字,「胃」括注「谓」、「列」括注「裂」都是通假,一律照原释文录入。
视其左右以占其夭寿,□□□□□□□□□□□□□□□□□□□□□□□□□□用兵,所往之野有卿,受岁之国不可起兵,是胃(谓)伐皇,天光其不从,其阴大凶。
观察岁星左右的情况来占断寿命的长短,此下帛书残缺二十余字,仅余「用兵」二字可读。凡岁星所前往的分野之国有福庆;承受岁星照临的国家不可以发动战争,那叫作「伐皇」,即以下犯上、征伐天之所佑,天的光明不会顺从它,其暗昧的一面大凶。岁星在星占中主福德,所居之国受其庇佑,故不可用兵;这与太白主兵、荧惑主殃正相对。
岁星出〔入不当其次,必有天袄见其所当之野,进而东北乃生彗星,进而〕东南乃生天部(棓),退而西北乃生天銺(枪),退而西南乃生天{今山}(欃);皆不出三月,见其所当之野,其〔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出而易所,当之国受〕央(殃),其国必亡。
岁星的出没如果不合它应在的星次,必定有天妖之星出现在它所对应的分野。它前行而偏东北,就生出彗星;前行而偏东南,就生出天棓;后退而偏西北,就生出天枪;后退而偏西南,就生出天欃。这几种妖星都在三个月之内出现于所对应的分野,那个国家凶险,不可以举事用兵;岁星出而改换了位置,所对应的国家就要遭殃,其国必亡。天棓、天枪、天欃与彗星同属「妖星」,古人认为它们由五星失行之气所生,各主兵丧,下文即逐一说明其形状与所司。「{今山}」是帛书上一个左「今」右「山」的合体字,无法用通行字写出,整理者括注为「欃」,此处照原释文录入。
天部在东南,其来〈本〉类星,其来〈末〉锐长可四尺,是司雷大动,使□毋动,司反□□□□□□□□□□□□□□□□□□□□。{彗木}(彗)星在东北,其本有星,末类彗,是司失正逆时,土□□者驾(加)之央(殃),其咎大□□□□□□□□□□□□□□□□。
天棓出现在东南方,它的本端像一颗星,末端尖锐而长约四尺,主管雷声大动,使某物不动,又主管反常之事,此下残损二十字。彗星出现在东北方,它的本端有星,末端像扫帚,主管失正逆时之事:凡土功之类违时妄作的,就加给它灾殃,其咎甚大,此下亦残损十余字。释文中「其来」旁的尖括号「〈本〉」「〈末〉」,是整理者指出帛书「来」字当作「本」「末」;「{彗木}」是帛书上从「彗」从「木」的合体字,整理者括注为「彗」,一律照原释文录入,不改作通行字。
天銺在西北,长可数丈,左□锐,是司杀不周者驾之央,其咎亡主。天{今山}在西南,其本类星,末庸,锐长数丈,是司□□□□□□□□□□□□□□□□□□□□□□□□□□□□□□□□□□□□□□其出而易立(位),□□□□驾之央,其咎失立。
天枪出现在西北方,长达数丈,左侧尖锐,主管诛杀之事:凡杀戮不周备的,就加给它灾殃,其咎是失去君主。天欃出现在西南方,它的本端像星,末端粗钝,尖锐而长达数丈,所主之事帛书残损近四十字已不可知;只知它出现而改换位置,就加给所当之国灾殃,其咎是失位。以上四种妖星与岁星的进退相配:东北生彗、东南生棓、西北生枪、西南生欃,方位、形状、所司各不相同,这是现存最早的一份妖星分类,后来《史记·天官书》《汉书·天文志》所记的妖星名目大抵沿袭这一系统,只是分类更繁。四星的辨识要领在「本」与「末」:本端像星的是棓、欃,末端尖长的是枪、彗;本末之形与出现的方位合看,才能定它由哪一次岁星失行所生。「立」括注「位」是通假字,照原释文录入。本章至此终,木星部分包括五行配属、十二岁名、行度数据、失次占辞与四妖星五节,体例完整,可作全书的范本来读。
第二章 金星
西方金,其帝少浩(昊),其丞蓐收,其神上为太白。是司日行、{彗木}(彗)星、天夭、甲兵、水旱、死丧、□□□□道以治□□□侯王正卿之吉凶。将出发□□□。
西方属金,它的帝是少昊,它的辅佐之神是蓐收,它的神灵在天上就是太白(金星)。太白主管太阳的运行、彗星、天妖、兵甲、水旱、死丧诸事,此下残损数字,又主管侯王、正卿的吉凶。将要出现时如何发端,帛书亦已残缺。太白在五星之中专主兵事,所以本章篇幅最长,占辞也最细,几乎是一部完整的军事星占。全章可分五节来读:先列会合周期与出入常度,次以出入早晚定失舍之占,再以东西方位分德刑、以星色芒角定胜负,继以小白与太白的相犯断客主,最后归到月与五星相遇的合占。凡遇「□」都是帛书残损之字,「〔〕」内是整理者据文例补出的文句,「()」内是通行字或本字,读时须分清哪些是原有的、哪些是后补的。
〔其纪上元、摄〕提格以正月与营室晨出东方,二百廿四日晨入东方;■(浸)行百二十日;〔夕〕出〔西方,二百廿四日夕〕入西方;伏十六日九十六分日,晨出东方。五出,为日八岁,而复与营室晨出东方。
从上元摄提格之年起算,太白在正月与营室宿一同于清晨出现在东方,经二百二十四日于清晨没入东方;再潜行一百二十日;然后在傍晚出现于西方,又经二百二十四日于傍晚没入西方;潜伏十六日又九十六分日,再于清晨出现于东方。这样出现五次,共合八年,又回到与营室宿同时晨出东方。这就是金星的五个会合周期等于八个回归年的著名数据,帛书所记误差极小,是现存最早的金星会合周期实测记录。「■」是残损无法辨识之字,括注「浸」为整理者所补。
太白先其时出为月食,后其时出为天夭及彗星。未〔当出而出,当入而不入,是谓失舍,天〕下兴兵,所当之国亡。宜出而不出,命曰须谋。宜入而不入,天下偃兵,野有兵讲,所当之国大凶。
太白比应出之时提早出现,主月食;比应出之时推迟出现,主出现天妖与彗星。不该出现而出现、该没入而不没入,这叫「失舍」,天下将要兴兵,所对应的分野之国灭亡。应当出现而不出现,这叫「须谋」,意为须待谋议。应当没入而不没入,天下就要偃息兵戈,但野外仍有讲和之兵,所对应的国家大凶。以上四条以出入早晚定占,是全章的总例,下文则分说方位、颜色、芒角与相犯诸法。
其出东方为德,举事,左之御(迎)之,吉;右之倍(背)之,凶。〔出〕于〔西方为刑〕,举事,右之倍(背)之,吉;左之御(迎)之,凶。凡是星不敢经天;经天,天下大乱,革王。其出上遝午有王国,过未及午有霸国。从西方来,阴国有之;从东方来,阳国有之。□□毋张军。
太白出现在东方属「德」,此时举事,从左边迎着它就吉,从右边背着它就凶;出现在西方属「刑」,此时举事,从右边背着它就吉,从左边迎着它就凶。这颗星向来不敢横越中天;一旦经天,天下大乱,改朝换代。它出现的位置上及午位的,有王者之国;过了未位而未及午位的,有霸者之国。从西方来的,阴国得之;从东方来的,阳国得之。此下残缺两字,只余「毋张军」,是说不要陈兵布阵。所谓阴国、阳国,是按日月出没的南北把天下诸国分作两组,下文屡见此例。
有小星见太白之阴四寸以入,诸侯有阴亲者;见其阳三寸以入,有小兵。两而俱见,四寸〔以入〕,诸侯遇。在其南,在其北,四寸以入,诸侯从(纵)。在其东,〔在其〕西,四寸以入,诸侯衡。
有小星出现在太白的阴面、相距四寸以内的,诸侯之间有暗中结亲的事;出现在它的阳面、相距三寸以内的,有小规模的兵事。两颗小星同时出现、相距四寸以内的,诸侯将有会盟相遇之事。小星在太白之南或之北、相距四寸以内的,诸侯将行合纵;在它之东或之西、相距四寸以内的,诸侯将行连衡。合纵连衡是战国时的外交格局,帛书以小星与太白的相对方位来占它,可见此书写定于秦汉之际,占辞仍带着战国的时代印记。
太白晨入东方,■(浸)行百二十日,其六十日为阳,其六十日为阴。出阴,阴伐利,战胜。其入西方伏廿日,其旬为阴,其旬为阳。出阳,阳伐利,战胜。□□未出兵,静者吉,急者凶,先兴兵者残〔后兴兵〕者有央(殃),得地复归之。
太白清晨没入东方后,潜行一百二十日,其中前六十日属阳,后六十日属阴;从阴的一段出来,则阴国征伐有利,作战得胜。它没入西方而潜伏二十日,其中一旬属阴,一旬属阳;从阳的一段出来,则阳国征伐有利,作战得胜。此下残缺二字,说未出兵之时,按兵不动者吉,急于求战者凶;先兴兵的一方会遭残破,后兴兵的一方也有灾殃,即使得地也终究要归还。这一条最能见出帛书作者的用兵态度:先动者凶,后动者亦不全吉,静而待时才是上策。
将军在野,必视明星之所在,明星前,与之前;后,与之后。兵有大□,明星左,与之左;〔右,与之右〕。□□将军必斗,坸(苟)在西,西军胜;在东,东军胜;坸(苟)在北,北军胜;在南,南军胜。
将军在野外用兵,必须察看明星(即太白)所在的方位:明星在前,就随它向前;在后,就随它向后。军中有大的举动时,明星在左,就随它向左;在右,就随它向右。此下残缺二字,说将军必定要交战时,太白如果在西方,西面的军队获胜;在东方,东面的军队获胜;在北方,北面的军队获胜;在南方,南面的军队获胜。「坸」是「苟」的通假,释文括注如此。这是把星位直接当作行军的方向指示,属于最实用的一类占辞。
垢一闬,夹如铫,其下被甲而朝。垢二闬,夹如釶,其下流血。〔垢三〕闬,夹如参,当者□□□□□□□□□□□奋其厕(侧),胜而受福;不能者正当其前,被将血食。
太白之气垢浊而成一重围绕的,其形夹峙如同铫柄,其下的国家要披甲上朝,戒备森严。垢浊而成两重的,其形夹峙如同短矛,其下要流血。垢浊而成三重的,其形夹峙如同参宿三星,正当其冲的一方,此下残损十余字;能奋起于它侧旁的,得胜而受福;不能奋起而正当其前的,将领要遭血光之灾。「闬」指围绕之状,「铫」「釶」都是兵器之名,帛书以太白周围气晕的重数与形状定吉凶,是云气占与星占相结合的做法。
大白小而动,兵起。小白从其下,上抵之,不入大白,军急。小白〔在〕大白前后左右,□干□□□□□,□□□□□大白未至,去之甚亟,则军相去也。小白出大白〔之左〕,或出其右,去三尺,军小战。小白麻(摩)大白,有数万人之战,主人吏死。
太白细小而闪动,主兵事兴起。小白星从它下方上行相抵,却没有进入太白之中,主我军危急。小白星在太白的前后左右,此下残损十余字。太白尚未到达而小白很快离去,那么两军也会各自撤走。小白星出现在太白的左边或右边,相距三尺,主小规模的交战。小白星摩擦太白,主有数万人的大战,且守方的将吏阵亡。「小白」指太白旁的小星,「麻」括注「摩」是通假字。以下数条都以小白与太白的相对位置占战况,是全书中最细密的一组占辞。
小白入大白〔中,五日乃出,及〕其入大白,上出,破军杀将,客胜;其下出,亡地三〔百里〕。〔小白来〕抵,大白,不去,将军死;大白期(旗)出,破军杀将,视期(旗)所乡(向),以命破军。小白□〔大〕白,兵是□□〔其〕趮而能去就者,客也;其静而不能去就者,〔主也〕。凡小白、大白两星偕出,用兵者象小;白若大白独出,用兵者象效大白。
小白星进入太白之中,五日才出来;当它进入太白之后从上方出来,主破军杀将,客方(进攻方)得胜;从下方出来,主丧失土地三百里。小白星前来抵触太白而不离去,主将军战死。太白的旗状之气出现,主破军杀将,看旗气所指的方向,就可断定哪一方的军队被击破。小白星侵犯太白,兵事如何,帛书残缺;大抵躁动而能进退自如的是客方,安静而不能进退的是主方。凡小白与太白两星一同出现,用兵的一方取法于小白;如果只有太白单独出现,用兵的一方就取法于太白。古人称进攻远来者为「客」,守土应战者为「主」,通篇的胜负判语都建立在这一对概念上。
大白□□亢动兵□□□〔色〕黄而员(圆),兵不用。□□□□□□凡战必击期(旗)所指,乃有功,御〔之左之〕者败。已张军所以智客,主人胜者,客星白泽;黄泽,客胜。青黑萃,客所谓□□□□□□□□曰耕(?)星□□□。岁星、填星,其色如客星□□也,主人胜。太白、荧惑、耕星赤而角,利以伐人,客胜;客不〔胜〕,以为主人,主人胜。
太白之气亢盛而动兵,此处残损数字;其色黄而圆的,兵事不必动用。此下又残六字。凡作战必定要攻击旗气所指的方向,才会有功;迎着它、从左边去抵挡的,就要败。已经列阵之后用来判断客方与主方胜负的办法是:主方要胜,则客星呈白色而润泽;若呈黄色而润泽,则客方胜;青黑之色聚集,客方如何,帛书残损。所谓「耕星」(释文加问号表示辨识存疑)之说亦已残缺。岁星、填星的颜色如果与客星相类,则主方胜。太白、荧惑与耕星呈赤色而有芒角,利于征伐他人,客方胜;客方若不能胜,转而处于主位,则主方胜。这一段讲的是「望气定胜负」,以星色的白、黄、青黑与是否有芒角为断。
大白稿□□□□□□或当其□□□□将归,益主益尊。大白赢,数弗去,其兵强。星<赵甬>趯,一上一下,其下也籴贵星如巿阝(孛)□□□□军死其下,半巿阝(孛)十万□□□□□□□□□□□□其下千里条。
太白之光枯槁,此下残损,或当其某处而将归,则于主方有益、使主更为尊显。太白盈溢而屡次不去,那一方的兵力强盛。星光跳跃闪动,忽上忽下,其下的分野粮价腾贵。星像孛气一样蓬乱,此下残损,主军队在其下覆没;若只有半个孛状,则死伤十万,此下残损十余字,其下千里之地俱受其害。释文中「<赵甬>」是帛书上一个由「赵」「甬」二字所合成、无法用通行字写出的字,「巿阝」是左「巿」右「阝」的合体字,整理者括注为「孛」;这类字一律照原释文录入,不改写为通行字。
凡观五色,其黄而员(圆)则赢;青而员(圆)则、忧凶,央(殃)之(至)白(迫)。赤而员(圆)则中不平;白而员(圆)则福禄是听。□黑〔而圆刚〕□□□□□□□□□□〔黄〕而角则地之争,青而角则国家惧,赤而角则犯我城,白而角则得其众。四角有功,五角取国,七角伐〔王〕。黑而〔角则〕□□□□□□。
凡观察五种颜色:其色黄而圆的,主盈余丰足;青而圆的,主忧患凶险,灾殃将迫近;赤而圆的,主国中不平;白而圆的,主福禄可期;黑而圆的,帛书残缺。再看有芒角的:黄而有角,主土地之争;青而有角,主国家恐惧;赤而有角,主敌人来犯我城;白而有角,主得其民众。有四芒角主有功,五芒角主取国,七芒角主伐王。黑而有角的一条已残。「员」括注「圆」、「央」括注「殃」、「之」括注「至」、「白」括注「迫」,都是整理者所标的通假字。星色分五、形分圆与角,圆主气和、角主气激,这是先秦两汉星占的通例。
〔大白其出东方〕为折阳,卑、高以平明度;其出西方为折阴,卑、高以昏度。其始出:行南,兵南;北,兵北;其反亦然。其方上□□□□□□□□□□□□□〔星高用〕兵入人地深;星卑,用兵浅;其反为主人,以起兵不能入人地。其方上,利起兵。其道〈逆〉留,留所不利,以阳□□□□□□□□□□□□□□□□者在一方,所在当利,少者空者不利。
太白出现在东方叫「折阳」,它的高低要在平旦时测度;出现在西方叫「折阴」,它的高低要在黄昏时测度。它初出之时:向南行,兵事在南;向北行,兵事在北;反过来也一样。此下残损十余字。星位高的,用兵可以深入敌境;星位低的,用兵只宜浅入;反之则于主方有利,起兵也不能深入他人之地。星在其方位之上的,利于起兵。它逆行而留守,所留之处不利,此下残损十余字;凡星聚在一方,所在之处应当有利,星少或空缺之处则不利。「平明」即天将亮时,「昏」即日入后,两个观测时刻分别对应晨星与昏星,这是实测的要求。
月与星相遇也,月出大白南,阳国受兵;月出其北,阴国受兵。□□□□□□□□□□□□□□□扶有张军,三指有忧城,二指有(此处约缺五○多字)而角客胜。大〔白与岁星遇,大白在南,岁星在〕北方,命曰牝牡,年毂(谷)〔大熟;大白在北,岁星在南方,年或有或无〕。
月亮与星相遇的占法:月亮出现在太白之南,阳国遭受兵祸;出现在太白之北,阴国遭受兵祸。此下残损十余字。相距一扶的,主有陈兵列阵之事;三指的,主城邑有忧;二指的,此处约缺五十多字,是整理者所加的说明;末尾只余「而角客胜」四字。太白与岁星相遇:太白在南、岁星在北,这叫「牝牡」,当年五谷大熟;太白在北、岁星在南,当年收成或有或无。「扶」与「指」都是古人以手指丈量天体角距的单位,一指约一度,四指为一扶。
月食岁星,不出十三年,〔国饥亡;食填星,不出〕□年,其国伐而亡;食大白,不出九年,国有亡城,强国战不胜;〔食荧惑,其国以乱亡;食辰星,不出〕三年,国有内兵;食大角,不三年,天子〔忧,牢狱空〕。凡占五色:其黑唯水之年,其青乃大几(饥)之年。□□□□□□□□□□□□□□□□□□□□□□□□。
月亮掩食岁星的,不出十三年,其国因饥荒而亡;掩食填星的,不出若干年(数字残缺),其国被征伐而亡;掩食太白的,不出九年,国中有城邑失守,强国交战也不能取胜;掩食荧惑的,其国因内乱而亡;掩食辰星的,不出三年,国中有内乱之兵;掩食大角星的,不出三年,天子有忧,牢狱为之一空。凡占五色:呈黑色的是水灾之年,呈青色的是大饥之年,此下残损二十余字。「月食某星」在这里指月亮运行掩过该星,与日月交食不同,是古代凌犯占的一种。
岁星与大阴〔相〕应也,大阴居维辰一,岁星居维宿星二;大阴居中(仲)辰一,岁星居中(仲)宿星三;□□□□□□□□□□□□□□□□□□□□□□星居尾箕,大阴左徙,会于阴阳之界,皆十二岁而周于天。地。大阴居十二辰从(?)子□□□□其国□可敛入其□□其白□□□□□□□□□□□□狱,斩刑无极。不会者驾之央,其咎短命。
岁星与太阴相应:太阴居于四维之辰的第一位,岁星就居于四维之宿的第二位;太阴居于四仲之辰的第一位,岁星就居于四仲之宿的第三位;此下残损二十余字。星居于尾宿、箕宿,太阴向左迁移,二者会合于阴阳的分界,都是十二年绕天一周。太阴居于十二辰,从子起算,此下残缺甚多,只余「其国」「可敛入」「其白」等断续之语;末尾说牢狱之事,斩刑无穷;不与之会合的就加给灾殃,其咎是短命。「太阴」即岁阴、太岁,是与岁星运行方向相反的虚拟星,古人用它来纪年;本条讲的正是岁星与太岁的对应之法,是现存最早的太岁与岁星配位记录。
第三章 火星
南方火,其帝赤(炎)帝,其丞祝庸(朱明),其神上为〔荧惑〕。□□无恒不可为□,所见之□□兵革出二乡反复一舍,□□□年。其出西方,是胃(谓)反明,天下革王。其出东方,反行一舍,所去者吉,所居之国受兵□□。
南方属火,它的帝是炎帝,它的辅佐之神是朱明,它的神灵在天上就是荧惑(火星)。此下残损,说它运行没有常度、不可预为推定;它所出现之处主兵革,出于两个方向而往返一舍,若干年为期。它出现在西方,这叫「反明」,天下要改朝换代;它出现在东方而逆行一舍,它所离开的国家吉,它所停留的国家遭受兵祸。荧惑是五星中运行最不规则的一颗,时顺时逆,所以古人以为它主兵乱与死丧,称之为「执法之星」。
荧惑绝道,其国分当其野〔受殃,居〕之〔久殃〕大益;亟发者央(殃)小;溉(既)已去之,复环还居之,央(殃);其周环绕之,入,央(殃)甚。其赤而角动,央(殃)甚。营惑所留久者,三年而发。
荧惑截断常道而行,与它相当的分野之国要遭殃;它停留越久,灾殃越加深重;很快离去的,灾殃小。已经离去之后又绕回来停留的,有灾殃;环绕数周而后侵入的,灾殃尤其严重。它呈赤色而芒角闪动的,灾殃也极重。荧惑久留之处,三年之内灾祸就会发作。「溉」括注「既」、「央」括注「殃」都是通假;「营惑」即「荧惑」,帛书两种写法并用,此处照原释文录入,不作统一。
其与心星遇,〔则缟素麻衣,在〕其南、在其北,皆为死亡。赤芒,南方之国利之;白芒,西方之国利之;黑芒,北方之国利之;青芒;东方之国利之;黄芒,中国利之。□□营惑于营室、角、毕、箕,营惑主。司天乐,淫于正音者□驾之央□□。〔其时〕夏,其日丙丁,月立隅中,南方之有之。
荧惑与心宿相遇,就要穿起缟素麻衣发丧;无论它在心宿之南还是之北,都主死亡——心宿是天子之位,故荧惑守心是历代最凶的星象。它的芒色为赤,南方之国得利;为白,西方之国得利;为黑,北方之国得利;为青,东方之国得利;为黄,中原之国得利。此下残二字,说荧惑行经营室、角、毕、箕诸宿时以荧惑为主;它主管上天的音乐,凡淫溢于正音之外的就加给灾殃,此处又残。它所值的季节是夏,日辰是丙丁,月在隅中之位,南方之国当之。「隅中」指日近中天的时刻,此处用作方位。
第四章 土星
中央〔土〕,其帝黄帝,其丞后土,其神上为填星,宾填州星。岁〔填一宿,其所居国吉,得地〕。既已处之,又(有)〔西〕、东去之,其国凶,土地■,不可兴事用兵,战斗不胜;所往之野吉,得之。
中央属土,它的帝是黄帝,它的辅佐之神是后土,它的神灵在天上就是填星(土星),又称为镇守州域之星。它每年填满一个星宿,所停留的国家吉利,能够得到土地。若它已经停留,又向西、向东离去,那个国家就凶,土地受损(「■」为残损之字),不可以兴事用兵,作战不能取胜;而它前往的分野吉利,能有所得。填星约二十八年绕天一周,每年恰好经历一宿,所以叫「岁填一宿」,也因此被视为「镇」守分野之星。
填之所久处,其国有德,土地吉。填星司天〔礼〕□□□□□□随?丘?不可大起土攻(功)。若用兵者,攻德变伐填之野者,其咎短命亡。孙子毋处。中央分土,其日戊巳,月立正中,中国有之。
填星久留之处,那个国家有德,土地吉利。填星主管上天的礼制,此下残损数字,释文中「随」「丘」二字后加问号,是整理者表示辨识存疑;大意是不可大兴土木之功。如果有人用兵,去攻伐填星所照临的有德之国,其咎是短命而亡,连子孙也无处安身。中央分野属土,日辰是戊己,月在正中之位,中原之国当之。「攻」括注「功」是通假字。土主德与土地,故填星所在宜静不宜动,与太白主兵、宜动不宜静恰成对照。本章篇幅最短,一则因帛书此处残损较多,二则因填星行度平缓、变异少,占辞本就不繁;但「不可大起土功」「攻填之野者短命」两句,仍把土德重静、忌兴役的意思说得很清楚。
第五章 水星
北方水,其帝端玉(颛顼),其丞玄冥,〔其〕神上为晨(辰)星。主正四时,春分效〔娄〕,夏至〔效井,秋分〕效亢,冬至效牵牛。一时不出,其时不利;四时不出,天下大饥。
北方属水,它的帝是颛顼,它的辅佐之神是玄冥,它的神灵在天上就是辰星(水星)。辰星主管厘正四时:春分时应验于娄宿,夏至时应验于东井宿,秋分时应验于亢宿,冬至时应验于牵牛宿。若有一个季节不出现,那个季节就不利;四季都不出现,天下大饥。辰星离太阳最近,只在晨昏短暂可见,所以古人特别看重它在二分二至能否按时出现,以此验四时之正。
其出蚤(早)于时为月食,其出晚于时为天矢〔及彗〕星。其出不当其效,其时当旱反雨,当雨反旱;〔当温反寒,当〕寒反温。其出房、心之间,地盼动。
辰星出现得比应时为早,主月食;比应时为晚,主出现天矢与彗星。它出现而不合应验之处,那个季节该旱反而下雨,该雨反而干旱;该温暖反而寒冷,该寒冷反而温暖。它出现在房宿与心宿之间,主地面震动。「蚤」括注「早」是通假字;「天矢」即天屎,是妖星之名。这一条以辰星失时占天时反常,与卦气家「当寒不寒、当温不温」的占法思路相同。
其出四中(仲),以正四时,经也;其上出四孟,王者出;其下出四季,大耗败。凡是星出廿日而入,经也。□□廿日不入□□。〔与它〕星〔遇而〕斗,天下大乱。其入大白之中,若麻(摩)近绕环之,为大战,趮(躁)胜静也。
辰星出现在子午卯酉四仲之位,用以厘正四时,这是常道;它偏上而出现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主有王者兴起;偏下而出现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主大耗大败。凡这颗星出现二十日就没入,是常道;若二十日而不没入,此处残缺,则为反常。它与别的星相遇而争斗,天下大乱。它进入太白之中,或者摩近太白、环绕其周,主有大战,躁动的一方胜过安静的一方。「中」括注「仲」、「趮」括注「躁」都是通假字。注意此条以躁胜静,与前章太白占「静者吉、急者凶」正相反,可见五星各有其占,不可混用。
晨星厕(侧)而逆之,利;厕(侧)而倍(背)之,不利;日大蓥,是一阴一阳,与□□□□□□□□□□□□候王正卿必见血兵,唯过章章。其行必不至巳,而反入于东方。其见而速入,亦不为羊(祥),其所之(至,候王用昌。
辰星在侧而迎着它,有利;在侧而背着它,不利。太阳光芒大盛之时,一阴一阳相与,此下残损十余字;侯王与正卿必定要见到血光兵祸,其应验昭彰显著。它的运行必定到不了巳位就返回而没入东方。它出现之后很快没入,也不算祥瑞;不过它所到之处,侯王因此昌盛。「厕」括注「侧」、「倍」括注「背」、「羊」括注「祥」都是通假;释文「其所之(至」括号未闭,是原书如此,照录不改。
其阴而出于西方,唯□□□□□□□□□□唯过彭彭,其行不至未,而反入西方,其见而速入,亦不为年,其所之(至)候王用昌。曰失匿之行,壹进退,无有畛极,唯其所在之〔国〕□□□□□□□□甲其长。其时冬,其日壬癸,月立西方,北方国有之。主司失德,不顺者……。
辰星在阴分而出现于西方,此下残损十余字,说它经过之处声势盛大;它的运行到不了未位就返回而没入西方;出现之后很快没入,也不主丰年,但它所到之处侯王因此昌盛。这叫作「失匿之行」——时隐时现,一进一退,没有一定的界限;只看它所在的那个国家,此下残损数字。它所值的季节是冬,日辰是壬癸,月在西方之位,北方之国当之。它主管失德之事,凡不顺天道的都归它纠察,末句原文残断,释文以省略号表示。辰星出没无常,故名「失匿」,这正是水星的真实运行特征。
□□莙扁,将战并光。方战,月啗大白,有〔亡〕国;营惑〔以乱〕,阴国可伐也。月□□□□□□弱,其行也,主人疾急。合□恶不明,□败其色,□而□□用,大白犹是也。
此条开头残损二字,说星气纷乱扁平,将要交战时诸星并现其光。正当交战之际,月亮吞食太白,主有亡国之事;荧惑扰乱其间,则阴国可以讨伐。以下残损数字,说月光衰弱,其运行主守方急迫。星光会合而昏恶不明,颜色败坏,此下又残;太白的占法也与此相同。这一节讲月与五星在战时的合占,是把前面各章的占例合起来用。
殷为客,相为主人,将相遇,未至四、五尺,其色美,孰能怒,怒者胜。□□□□殷出□相□殷□□□左,□定者胜。殷出相之北,客利;相出殷之北,主人利。兼出东方,利以西伐。殷与相遇,未至一舍,殷从之却,客疾,主人急。□□□□□高□必□□□□□□□□主人急,客窘急。
辰星为客方,岁星为主方——帛书称辰星为「殷」、岁星为「相」,是当时的别名。两星将要相遇而尚差四五尺时,看谁的颜色鲜美、谁能奋发含怒,含怒的一方获胜。此下残损数字。辰星出现在岁星之北,客方有利;岁星出现在辰星之北,主方有利。两星一同出现在东方,利于向西征伐。辰星与岁星相遇,尚差一舍而辰星随即退却,主客方急速而主方危急。此下残损十余字,末言主方危急、客方也窘迫。以两星相对的南北方位定客主之利,是本书通用的判法。
第六章 五星总论
凡五星五岁而一合,三岁而遇。其遇也美,则白衣之遇也;其遇恶,则下□□□□□□□□□□□□□□毋兵不吉。视其相犯也:相者木也,殷者金,金与木相正,故相与殷相犯,天下必遇兵。殷者金也,故殷〔与〕□〔星遇,兴兵举〕事大败,□〔春〕必甲戌,夏必丙戌,秋必庚戌,冬必壬戌。
凡五星每五年有一次会合,每三年有一次相遇。相遇时气色美好的,是布衣百姓之间的会遇,无关兵事;相遇时气色凶恶的,其下就有兵祸,此处残损十余字,说无兵亦不吉。观察它们相犯的情形:岁星属木——帛书称岁星为「相」,辰星属金——帛书称辰星为「殷」;金与木相互匡正,所以岁星与辰星相犯,天下必定遭遇兵事。辰星属金,所以它与某星相遇,兴兵举事就要大败;其应验之日,春必在甲戌,夏必在丙戌,秋必在庚戌,冬必在壬戌。帛书此处以「殷」为金,与通行的水星属水之说不同,是马王堆本独有的一种配法,照原释文录入。本章是全书的通论,把前五章分说的五星合起来讲它们相遇、相犯的占法,其理据是五行的生克:相生则和,相克则兵。所举甲戌、丙戌、庚戌、壬戌四个日辰,分别配春夏秋冬,取的是各季天干与「戌」相配之日,为应验之期。
大白与荧惑遇,金、火也,命曰乐(铄),不可用兵。营惑与辰星遇,水、火〔也,命曰焠,不可用兵〕举事大败。〔岁〕与大〈小〉白斗,杀大将,用之搏之,贯之,杀偏将。荧惑从大白,军忧;离之,军〔却〕;出其阴,有分军;出其阳,有〔偏将之战〕。〔当其〕行,大白遝(逮)之,〔破军杀〕将。
太白与荧惑相遇,一金一火,这叫作「铄」——金为火所熔铄,不可以用兵。荧惑与辰星相遇,一水一火,这叫作「焠」——烧红的铁淬入水中,也不可以用兵,举事必定大败。岁星与小白相斗,主诛杀大将;如果彼此搏击、相互贯穿,则杀偏将。荧惑跟随太白,军中有忧;离开太白,军队退却;出现在太白的阴面,有分兵之事;出现在阳面,有偏将之战。当荧惑正行之时,太白追及它,主破军杀将。「乐」括注「铄」、「遝」括注「逮」是通假字;「大〈小〉白」的尖括号是整理者校正之字。以五行生克断两星相遇之吉凶,这是全书最系统的一段星占理论。
凡大星趋相犯也,必战。大白始出以其国,日观其色,色美者胜。当其国日,独不见,其兵弱;三有此,其国〔可击,必得其将〕。不满其数而入,入而〔复出〕,□□其入日者国兵死:入一日,其兵死十日;入十日,其兵死百日。当其日而大,以其阳之日利。当其日而阴,以阴日不利。上旬为阳国,中旬为中国,下旬为阴国。
凡大星急趋而相犯的,必定有战事。太白初出时按它所主的国家,每日观察它的颜色,颜色鲜美的一方获胜。轮到某国当值之日,太白偏偏不见,那个国家兵力弱;接连三次如此,那个国家就可以攻击,必能擒获它的将领。太白没有满其应现的日数就没入,没入之后又复出,此处残二字,凡在某日没入的,那个国家的军队要死伤:没入一日,其兵死十日;没入十日,其兵死百日。当值之日而星体大的,用它所属阳的日子有利;当值之日而属阴的,用阴日则不利。上旬属阳国,中旬属中国,下旬属阴国。这是把日期分成三旬来对应三类国家,再与星色、隐显合观。
审阴阳,占其国兵:太白出辰,阳国伤;〔出巳,亡扁地;出东南维,在日月〕之阳,阳国之将伤,央其阴〔利。〕大白〔出戌入未〕,是胃(谓)反(犯)地邢(刑),绝天维,行过,为围小,〈有〉暴兵将多。大白出于未,阳国伤;〔出甲,亡扁地;出西〕南维,在日月之阳,阳国之将伤,在其阴〔利。大白〕出于戌,阴国伤;出亥,亡扁地;出西北维,在日月之阴,阴国之将伤,在其阳利。〔出辰入丑〕□□□。
要审察阴阳,占断各国的兵事:太白出于辰位,阳国受伤;出于巳位,丧失偏远之地;出于东南维,处在日月的阳面,阳国的将领受伤,而其阴面一方有利。太白出于戌位而没入未位,这叫作「犯地刑、绝天维」,行过之处所围者小,将有暴兵大量出现。太白出于未位,阳国受伤;出于甲位,丧失偏远之地;出于西南维,处在日月的阳面,阳国的将领受伤,而阴面一方有利。太白出于戌位,阴国受伤;出于亥位,丧失偏远之地;出于西北维,处在日月的阴面,阴国的将领受伤,而阳面一方有利。出于辰位而没入丑位的一条,帛书残缺。「扁地」即偏地,「邢」括注「刑」是通假字;四维指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角位。
大白出于丑,亡扁地;出东北维,在日月之阴,阴国之将伤,在其阳利;出寅,阴国伤。大白出于酉入卯,而兵□□□□在从之〔南,阳国胜;在从〕之北,阴国伤。日冬至,〔大白〕在日北,至日夜分(春分),阳国胜;春分在日南,阳国胜;夏分〈至〉在日南,至日夜分(秋分),阴国胜;秋分在日〔北〕,阴国胜。
太白出于丑位,丧失偏远之地;出于东北维,处在日月的阴面,阴国的将领受伤,而阳面一方有利;出于寅位,阴国受伤。太白出于酉位而没入卯位,主兵事,此处残四字;在其纵线之南的,阳国胜;在其纵线之北的,阴国受伤。冬至之日,太白在太阳之北,直到春分,阳国胜;春分时在太阳之南,阳国胜;夏至时在太阳之南,直到秋分,阴国胜;秋分时在太阳之北,阴国胜。「日夜分」即昼夜平分之日,指春分与秋分;「夏分〈至〉」的尖括号是整理者校正。这一段以太白相对于太阳的南北位置、配合二分二至来判阴阳两国的胜负,推法相当严整。
越、齐〔韩、赵、魏者〕,荆、秦之阳也;齐者,燕、赵、魏之阳也;魏者,韩、赵之阳也;韩者,秦、赵之阳也;秦者,翟之阳也,以南北进退占之。大白出恒以〔辰戌,入以丑未〕,候之不失。其时秋,其日庚辛,月立失,西方国有之。司天献不教之国驾之央(殃),其咎亡师。
以下列出各国的阴阳相对关系:越与齐、韩、赵、魏,是楚、秦的阳面;齐是燕、赵、魏的阳面;魏是韩、赵的阳面;韩是秦、赵的阳面;秦是狄人的阳面——都按南北方位的进退来占断。所谓「阳」,就是位置偏南的一方,占辞中的阳国、阴国即由此确定。太白的出现常在辰位、戌位,没入常在丑位、未位,据此占候不会失误。它所值的季节是秋,日辰是庚辛,月在西方之位,西方之国当之。它主管上天的贡献之事,凡不受教化的国家就加给灾殃,其咎是丧师。这一节所列全是战国七雄与狄,可见此书的地理观念仍属战国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