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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命總括

遼 · 耶律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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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命總括》卷上(遼·耶律純撰)

八字命理典籍

初讀建議先看體例完整的通論之作建立框架,再讀歌賦類,最後讀評註。直接從斷語集入手,往往會記住許多結論卻拼不出推導過程。

《星命總括》

《欽定四庫全書》子部七·提要

《星命總括》三卷,術數類五,命書相書之屬。臣等謹案:《星命總括》三卷,舊本題遼耶律純撰,有純原序一篇,末署統和二年八月十三日,自稱為翰林學士,奉使髙麗議地界,因得彼國國師傳授星躔之學云云。按統和為遼聖宗年號,《遼史·本紀》其年無遣使髙麗事;其二《國外紀》但稱統和三年,詔東征髙麗以遼澤沮洳罷師,亦無遣使議地界之文。遼代貴仕不出耶律氏、蕭氏二族,而遍檢列傳,獨無純名,殆亦出於依託也。

《星命總括》三卷,收在術數類第五門,屬於「命書相書」一類。臣等謹案:《星命總括》共三卷,舊本題為遼人耶律純所撰,書前有耶律純自己的一篇序,末尾署「統和二年八月十三日」,自稱是翰林學士,奉命出使高麗商議地界,因而得到高麗國師傳授「星躔」之學——也就是推算日月五星在天上行度的學問。按:統和是遼聖宗的年號,可是《遼史·本紀》裡這一年並沒有派使臣到高麗的記載;《遼史》第二部分《國外紀》只說統和三年下詔東征高麗,因遼東沼澤泥濘而罷兵,也沒有派人去議定地界的記載。遼代顯貴做官的人不出耶律、蕭兩大族,而遍查《遼史》列傳,唯獨沒有耶律純這個名字,此書大概也是後人假託的。

《文淵閣書目》載有是書一部,不著冊數;《菉竹堂書目》作五冊,又不著卷數,外間別無傳本。惟《永樂大典》所載始末完具,然計其篇頁,不足五冊之數,或葉盛所記有訛歟?中間論議精到,剖析義理,徃往造微,為術家所宜參考。惟所稱宮有偏正,則立說甚新,而騐之殊多乖忤。蓋天道甚逺,非人所能盡測,故言命者,但當得其大要而止;茍多出竒思曲意,揣度以冀無所不合,反至扵窒塞而不可通矣。術家流弊,往往坐此。讀者取其所長而畧其繁瑣可也。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總校官臣陸費墀。

《文淵閣書目》著錄此書一部,未記冊數;葉盛的《菉竹堂書目》記作五冊,又未記卷數;民間另外沒有傳本。只有《永樂大典》所收的這一部首尾完整,但計算它的篇幅頁數,不夠五冊之數,也許是葉盛的記載有誤。書中議論精闢,剖析義理往往能探到細微之處,值得術數家參考。只是它主張十二宮有「正垣」與「偏垣」之分,這一說法很新奇,拿實際命例去驗證卻多有牴牾。大概天道極其幽遠,不是人力所能完全測度的,所以談命的人只應把握大綱要領就夠了;如果一味標新立異、曲意揣摩,指望處處都能應驗,反而會走進死衚衕而講不通。術數家的通病,常常就出在這裡。讀者取它的長處,略過它繁瑣的地方,也就可以了。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校訂呈上。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總校官臣陸費墀。

原序

大遼統和二年,翰林學士耶律純,以議地界事奉國書使於髙麗。遼東至其國,頗聞國師精於星躔之學,具重幣設威儀求見,屢請不從。一日自請於髙麗國王,曰:“臣奉國書來此,稔聞國師富於道徳星命之學,願借玉音,得遂一見,以請所學何啻昌黎之遇大顛也。”國王遂命一見。

大遼統和二年,翰林學士耶律純因商議邊界事務,奉國書出使高麗。從遼東走到高麗國,聽說該國國師精通「星躔」之學,即日月五星在二十八宿間行度的推算之術,於是備下厚禮、擺出使臣儀仗求見,多次請求都沒有獲准。有一天他直接向高麗國王請求說:「臣奉國書來到貴國,久聞國師道德深厚、精於星命之學,希望借國王一句金口玉言,讓臣能見他一面,向他請教所學,那就不亞於當年韓愈(昌黎)遇見大顛禪師那樣的機緣了。」國王於是下令讓他見一面。

既見之後,往復數囘,前請曰:“微生跧伏北方,聞國師深於星命之度,今日天幸得瞻毫相,願北面從師,聞以一二,以聳北方之學者,亦是三生夙昔之幸,不知可乎?”國師曰:“何不可之有,但學士平生論學,有何所得?吾與學士從長商□而已,何以師為?”

見面之後,兩人往返談了幾個回合,耶律純上前請求說:「小人蜷伏在北方,聽說國師深通星命度數之學,今天僥倖得以瞻仰尊容,願意行弟子之禮拜您為師,哪怕只聽得一兩句,用來震動北方的學人,也是幾世修來的幸運,不知可不可以?」國師說:「有什麼不可以。只是學士平生講論此學,究竟有些什麼心得?我與學士從容商討罷了,何必稱師呢?」(末句「商□」,底本此字殘缺,據文義當是「商榷」之「榷」,不敢臆補。)

曰:“膚學得於生尅制化之外,亦有十條,前有六條□根本,後四條□流年。其一曰:太嵗尊神,加臨管攝。其二曰:無中有曜,弱處髙強。其三曰:得經失次,細辨盈虛。其四曰:身傍母吉,傍鬼者□。其五曰:同宮千里,異宮尺寸。其六曰:黨母福多,藏鬼禍大。其七曰:元守雖詳,流年猶急。其八曰:當生變曜,流年變星。其九曰:限倂諸煞,貴祿不臨。其十曰:流年諸星,無忽柔曜。此十條者各有詳註,未審如何?”

耶律純說:「我淺陋的學問,在五行生剋制化之外,另有十條心得,前六條講命局根本,後四條講流年(底本兩處「□」為殘缺字,當作「係」一類字,不敢臆補)。第一條:『太歲尊神,加臨管攝』,說太歲所到之處統攝一年的吉凶。第二條:『無中有曜,弱處高強』,說看似空無星曜之處其實暗藏星力,看似衰弱之處反而強旺。第三條:『得經失次,細辨盈虛』,說星曜行度合不合常軌,要細辨其盈縮。第四條:『身傍母吉,傍鬼者□』,說身宮傍著生我之星為吉,傍著克我之星則凶。第五條:『同宮千里,異宮尺寸』,說同在一宮而度數相遠的等於隔了千里,分屬兩宮而度數相接的其實只差尺寸。第六條:『黨母福多,藏鬼禍大』。第七條:『元守雖詳,流年猶急』,說本命固然要詳推,流年更為緊要。第八條:『當生變曜,流年變星』。第九條:『限並諸煞,貴祿不臨』。第十條:『流年諸星,無忽柔曜』,說流年看星不可忽略柔弱的星曜。這十條各有詳細註解,不知國師以為如何?」

國師曰:“十條之說抑末矣,本之則無。今學士談星,根本以宮主為重耶?度主為重耶?”曰:“得於平昔之講明,以宮度兼論不可用一而廢一也。”國師笑曰:“宮度兼論,吾恐子於星度胷中不能自斷,何以斷人之禍福也。且如命躔丑宮之牛度,宮土度金,限行遇火一生一尅,何以為斷?又如命坐寅宮尾火度木宮,大限行遇水一生一尅,何以為斷?於禍福何慿?”遂再進曰:“願棄所學而從師求教。”

國師說:「這十條講的都是末節,根本上卻是空的。請問學士談星,根本上是以『宮主』為重,還是以『度主』為重?」耶律純答:「照我平日所講明的,宮與度要兼顧並論,不能用了一頭就廢掉另一頭。」國師笑著說:「宮度兼論?我只怕您對星度心中拿不定主意,又怎麼去斷別人的禍福呢。譬如命宮落在丑宮的牛宿之度,丑宮屬土而牛宿屬金,行運遇上火星,火生土卻又克金,一生一克,您怎麼斷?又譬如命宮坐在寅宮的尾火宿,寅宮屬木,行大限遇上水星,水生木卻又克火,一生一克,您怎麼斷?禍福憑什麼定?」耶律純於是再上前說:「願意拋棄舊學,拜從國師求教。」

師曰:“吾嘗以近世談星者,言宮不知度,言度不知宮,二者胥失矣。吾於海上異人授我,以偏正之垣於二十八宿之中分之,曰一太陽、五太隂、六木、六土、六水、二火、二金之說,學士曾聞之乎?”曰:“未也。”

國師說:「我常常認為,近世談星命的人,講『宮』的不懂『度』,講度的不懂宮,兩頭都錯了。我從海上一位異人那裡得到傳授,在二十八宿之中分出『正垣』與『偏垣』,立下『一太陽、五太陰、六木、六土、六水、二火、二金』的說法——即二十八宿中真正屬於太陽的正垣只有一處,屬於太陰的有五處,屬木、屬土、屬水的各六處,屬火、屬金的各二處。學士聽說過嗎?」耶律純答:「沒有聽說過。」

國師曰:“人生於地,日月五行見於天,其生值此七曜之吉,則一生享福安榮;遇七曜之□則一生廹忙,百不如意。日月五星其為物也,於天地間最大,於天下萬物,日主晝,月主夜,乃天之眼目也。在天有五星,在地有五行,人生在世,五者一日不可缺。觀星談命苟不知此,根本則為徒然徒學。宮度兼論之術,何以決人之禍福?

國師說:「人生在地上,日月五行顯現在天上。出生時值遇這『七曜』——太陽、太陰與金木水火土五星——的吉相,就一生享福安榮;遇到七曜的凶相(底本此處缺一字,作「□」,當是「凶」字),就一生迫促忙碌,百事不如意。日月五星這些東西,在天地之間是最大的;對天下萬物來說,太陽主白晝,太陰主黑夜,它們就是上天的眼睛。天上有五星,地上有五行,人活在世上,這五樣一天也缺不得。看星談命如果連這個根本都不懂,學了也是白學。那種宮度兼論、含糊兩可的辦法,憑什麼決斷人的禍福?

故十二宮有偏正之垣。子宮以虛日□為正垣,□乃子垣之宮神,非正垣而何也。丑宮牛金牛;寅宮尾火虎;卯宮房日兎;辰宮亢金龍;巳宮翼火蛇;午宮星日馬;未宮鬼金羊;申宮觜火猴;酉宮昴日雞;戌宮婁金狗;亥宮室火豬,皆本宮之正垣。此為千古不易之論,此談星之大根本,可不盡知要妙哉。

所以十二宮各有『正垣』與『偏垣』之別。子宮以『虛日□』為正垣(底本缺字,二十八宿中此宿全名為「虛日鼠」,鼠正是子的生肖,不敢徑改),鼠正是子宮的宮神,不是正垣又是什麼?依此類推:丑宮是牛金牛,寅宮是尾火虎,卯宮是房日兔,辰宮是亢金龍,巳宮是翼火蛇,午宮是星日馬,未宮是鬼金羊,申宮是觜火猴,酉宮是昴日雞,戌宮是婁金狗,亥宮是室火豬——每一宿的生肖都與本宮地支的生肖相合,所以都是本宮的正垣。這是千古不變的定論,是談星的大根本,怎能不把其中的要妙徹底弄清楚呢?

所謂一太陽者,太陽君象天無二日,民無二主,惟星日馬乃太陽之正垣。五太隂者,后妃之象,后妃嬪眾多,宜太隂之五也,故以鬼金羊為太隂之正垣,其餘張、心、危、畢月皆偏垣之月也。六木者,寅宮尾火虎,亥宮室火豬為木正垣,其餘斗、奎、井、角皆偏垣之木也。六土者,子宮虛日、丑宮牛金為土正垣,其餘女、氐、胃、栁皆偏垣也。六水者,巳宮翼火、申宮觜火為水之正垣也,其餘箕、壁、參、軫水皆偏垣也。二火者,卯宮房日、戌宮婁金為火之正垣;二金者,辰宮亢金、酉宮昴日為金之正垣。

所謂『一太陽』,是因為太陽象徵君主,天上沒有兩個太陽,民間沒有兩個君主,所以二十八宿裡只有星日馬是太陽的正垣。所謂『五太陰』,是因為太陰象徵后妃,后妃嬪御人數眾多,正合太陰占五處之數,所以以鬼金羊為太陰的正垣,其餘張月鹿、心月狐、危月燕、畢月烏都只是月的偏垣。所謂『六木』,以寅宮的尾火虎、亥宮的室火豬為木的正垣,其餘斗木獬、奎木狼、井木犴、角木蛟都是木的偏垣。所謂『六土』,以子宮的虛日鼠、丑宮的牛金牛為土的正垣,其餘女土蝠、氐土貉、胃土雉、柳土獐都是偏垣。所謂『六水』,以巳宮的翼火蛇、申宮的觜火猴為水的正垣,其餘箕水豹、壁水貐、參水猿、軫水蚓都是水的偏垣。所謂『二火』,以卯宮的房日兔、戌宮的婁金狗為火的正垣;所謂『二金』,以辰宮的亢金龍、酉宮的昴日雞為金的正垣。

天地之間,水木土隨寓而有,隨所居而可得,木滿山林,土滿寰宇,水滿江河,隨處皆有,至於金火,則不可多得焉。只有二火、二金使金火,如木、水、土之多,則天下嘗有持刄縦火之患耳,豈不為世道憂。

天地之間,水、木、土三者隨處都有,走到哪裡都能得到:樹木長滿山林,泥土鋪滿天下,江河到處是水;至於金和火,就不那麼容易多得了。所以正垣裡火只有兩處、金也只有兩處。假使金與火多得像木、水、土一樣,那麼天下就常有持刀行兇、放火為禍的災患,豈不成了世道的憂患?這就是正垣分配上金火獨少的道理。

吾有偏正垣七政論,幷日月並明說,計八篇。又有二百字真經、二十五題詳於學士。十條者,學士所舉十條,人常聞常知也;吾之諸論,其金火者人所未聞未知也。今以授子,子欲行之,當誓於天地鬼神,不可輕洩。此天機玄妙,吾得海上異人所傳而未嘗洩,今子得吾之所傳,若不寳而重之,必招譴於天不可逃也。”乃對師焚香設誓,三日後,國師遂以諸論八篇與夫二百字真經二十五題授之,百拜而寳之。大遼統和二年八月十三日耶律純自識。

我著有《偏正垣七政論》以及《日月並明說》,一共八篇;另有《二百字真經》和二十五個論題,可以詳細講給學士聽。您舉的那十條,是人人常聽常知的;我這幾篇議論,尤其是金火正垣之說,卻是人們從來沒聽過、沒想到的。如今傳授給你,你若要施行,應當對天地鬼神立誓,不可輕易洩露。這是天機玄妙之事,我從海上異人處得到傳授,一直不曾外洩;今天你得到我的傳授,如果不當作珍寶鄭重看待,必定招來上天的譴責,逃也逃不掉。」耶律純於是對著國師焚香立誓。三天以後,國師就把八篇論著連同《二百字真經》、二十五題一併傳授給他,耶律純行百拜之禮,鄭重收藏。大遼統和二年八月十三日耶律純自記。

《星命總括》卷上(遼·耶律純撰)

二十八條斷例

四正宮神,互相管攝。四正者,如日之虛、房、星、昴;木之角、斗、井、奎之數,互相管攝。凡□星辰,先看主星落何方?有何生尅制化。若論□吉,合依星辰而斷。同宮千里,異宮寸尺。且如子上立命女、虛、危,雖是同垣,何止千里。若危十一、危十二立命,亥上危十三、十四,有尺寸之隔,此何可以異宮論也。他仿此。

第一條「四正宮神,互相管攝」:所謂「四正」,指子、午、卯、酉四個正位。屬太陽一類的有虛、房、星、昴四宿,屬木的有角、斗、井、奎四宿,這些同類的宿彼此照應、互相統攝。凡看星辰(底本此字殘缺,作「□」,當是「看」或「凶」一類字),先要看命主星落在哪一方,與別的星有什麼生剋制化的關係;若論吉凶,就該依據這些星辰來判斷。第二條「同宮千里,異宮寸尺」:譬如在子宮立命,子宮包括女、虛、危三宿,雖同屬一垣,度數相隔何止千里。而若在危宿十一度、十二度立命,亥宮那邊是危宿十三、十四度,兩者只隔尺寸之近,這怎麼能按「異宮」來論呢?其餘可以類推。

二母爭權,姑恤大過。如木命見水孛或臨本宮三合,獨見方為福。若同見二母爭權反為禍,餘仿此。一星得地,初無二用。或土宮立命,或命主土星在別處三合見火生土吉,設若三合火見金,火性炎上,便去尅金,卻不能生土,餘仿此。

第三條「二母爭權,姑恤大過」:所謂「母」,是生我之星。譬如木命見到水星或「水孛」——即四餘中的孛星,也屬水——只要單獨見到一個,落在本宮或本宮三合之位,才是福;若兩個同時出現,兩位「母」爭著當權,反而成禍。其餘可以類推。第四條「一星得地,初無二用」:譬如在屬土的宮立命,或者命主土星另在他處,若三合之中見火來生土,是吉;可是如果這個三合裡的火又見到金,火性炎上,就先去克金,反而顧不上生土了——一顆星只能起一種作用,不能同時兼兩用。其餘可以類推。

水火相戰,其勢俱敗。如水命火同在命,或三合或十五度之內相照,雖火受水尅,我亦不寧,其勢俱敗,餘仿此。日月爭權,到底無光。如日為命主,夜生本無光,或與月同宮,或見三合;月為命主晝生本無光,與日同宮,或合照,是自爭權無成於福氣。

第五條「水火相戰,其勢俱敗」:譬如水命而火星與命同宮,或者在三合之位,或者在十五度以內相照,火雖然被水所克,可我這邊也不得安寧,兩敗俱傷。其餘可以類推。第六條「日月爭權,到底無光」:譬如以太陽為命主,卻生在夜裡,太陽本來就無光;再與太陰同宮,或在三合相見。反過來以太陰為命主而生在白天,太陰本來無光;再與太陽同宮,或彼此合照。這都是自家兩個主星爭權,結果誰也成不了福氣。

祿嫌沖破,衣食艱難。如甲生人祿在寅,立命在申,祿當頭為命沖破,終是艱難奔走,限逢之亦然,餘仿此。馬忌空亡,衣食奔波。如己巳生人馬在亥,行限至此,或命身值此,更加以□星守照,畢生受困,餘仿此。

第七條「祿嫌沖破,衣食艱難」:譬如甲年生的人,「祿」在寅,若命宮立在申,寅申相沖,祿星正當其頭卻被命宮沖破,一輩子奔走艱難;行大限走到這個位置也一樣。其餘可以類推。第八條「馬忌空亡,衣食奔波」:譬如己巳年生的人,「驛馬」在亥,行大限走到亥宮,或者命宮、身宮正好落在這裡,又加上凶星(底本此字殘缺,作「□」)守照,一生都要受困。其餘可以類推。

母主無權者,福氣不大。如命在子土為主,限行遇火,或三合為水孛所傷,其母受尅,子必無力,福氣不大,他仿此。向前得力,令後無功。如命在亥木為主,行子限三合見一水,單行必巳發福,若又行限到辰,再見水孛,必無再發之理。

第九條「母主無權者,福氣不大」:譬如命宮在子、以土為命主,土的母是火,行限遇到火星,可是這火又在三合之位被水或孛星所傷,母星受克,作為「子」的土星必然無力,福氣就不大。其餘可以類推。第十條「向前得力,令後無功」:譬如命宮在亥、以木為命主,行子宮之限時三合見到一顆水星,水生木,單獨走這一步必定已經發過福了;若接著行限到辰宮,再見到水與孛,同樣的生助已經用過,就沒有再發一次的道理。

若是無形,終難有力。五星乃有形,餘氣無形,五星相尅,此理甚明,如氣近土孛近火,乃餘氣侵克,其力終緩。或戌上立命,命主火星在子,金水同宮,辰上雖有氣,亦難制水尅火之虐,況子宮水旺之地,其火受尅不淺,以此合言天命,他仿此。

第十一條「若是無形,終難有力」:金木水火土五星是有形之體,羅、計、氣、孛這「四餘」是無形之氣。五星彼此相剋,道理明明白白;至於「氣」逼近土、「孛」逼近火,那只是無形餘氣去侵犯,力量終究緩慢。譬如在戌宮立命,命主火星落在子宮,而子宮又有金、水同宮;這時即使辰宮有「氣」來相助,也難以制止水克火的凶虐,何況子宮本是水旺之地,那顆火星受克不淺。用這個道理來綜合判斷天命,其餘可以類推。

黨惡則亂,制惡不行。如木命行限,遇金本自受尅,加土計臨三合助威,為殺愈重,若同火羅,則制其金,惡不行矣。獨陽不生,孤隂不生。若男人命,遇太陽居四正,為得地,左右無吉星三合,又無助,為獨陽不生。女命遇太隂居七強,亦得經入廟,三合皆無吉助,為獨隂不生,為事多尅無成。男命□四正,女命□七強。

第十二條「黨惡則亂,制惡不行」:譬如木命行限遇到金星,木本來就被金克;若再加上土星與「計都」臨於三合助長其威勢,殺氣就更重了。反過來若有火星與「羅睺」同來,火能克金、制住金星,惡就施展不開了。第十三條「獨陽不生,孤陰不生」:男命若太陽居於子午卯酉四正之位,本算得地,可是左右和三合之內都沒有吉星、無所輔助,這叫「獨陽不生」。女命若太陰居於所謂「七強」之地,也合於常度、入於廟旺,但三合之內全無吉星相助,這叫「獨陰不生」;這樣的命做事多受剋制而難成。男命最看重四正,女命最看重七強(底本兩處「□」為殘缺字,當是「宜」或「忌」一類字,不敢臆補)。

刑囚入□,縦惡難施。如甲生人,命在戌火為主,水化刑本能尅我,三合有土計制之,或入□地彼受制之,不暇豈能施惡於我哉。或土計自□,又恐不能制水。暗耗雖強,逢生反益。如甲生人,命在酉金耗為主限,逢土計不以為耗,又如乙生人命在亥木為主化暗,得宮有水孛生之,其暗反明。

第十四條「刑囚入墓,縱惡難施」(底本三處「□」為殘缺字,據文義當作「墓」,不敢臆補):譬如甲年生人,命宮在戌、以火為命主,甲年的水星化為「刑」煞,本來能克我;但三合之中有土星與計都來制住它,或者它自身落入墓地而受制,自顧不暇,哪裡還能對我施惡?可是若土、計自己也入了墓,就又怕制不住水了。第十五條「暗耗雖強,逢生反益」:譬如甲年生人,命宮在酉、以金為命主,甲年金化為「耗」,行限逢到土星與計都,土能生金,就不再作耗神論;又如乙年生人命宮在亥、以木為命主,乙年木化為「暗」,若本宮有水與孛來生木,這個「暗」反而轉成明。

四正日月,最怕西沉。如子午夘酉四正之地,為日月之垣,獨酉為西沉之地,若日月居其上,終無顯逹。三方祿馬,最宜拱照。如乙生巳酉丑之人,命在未,馬在亥,祿在夘,三合拱照,一生衣祿不少,此論地元祿馬。

第十六條「四正日月,最怕西沉」:子、午、卯、酉是四正之地,本是日月的垣位;但唯獨酉是太陽西落之處,日月若居在酉上,終究不能顯達。第十七條「三方祿馬,最宜拱照」:譬如乙年生、又屬巳酉丑一組的人,命宮在未,「驛馬」在亥,「祿」在卯,亥卯未三合成局,祿與馬從兩旁拱照命宮,一生衣食俸祿不少。這裡講的是以地支起算的「地元祿馬」。

安身傍母,福祿尤佳。如土為命主,火為土母,月火同宮,不以傷身論。又如命在辰金為主,土為母,月與土同行,不以蝕月論,乃富貴格局。奴賊臨身,妻兒必尅。如寅亥木為主,氣為奴星,若氣與月同行或傍,其人必孤。又如子丑土為主,計為奴,若計與月同行或傍,其人必受刑傷,不然夭,餘仿此。

第十八條「安身傍母,福祿尤佳」:譬如以土為命主,火能生土,火便是土的母;這時太陰與火同宮,就不按「傷身」論。又如命宮在辰、以金為命主,土能生金,土便是母;太陰與土同行,也不按「蝕月」論,反而是富貴格局。第十九條「奴賊臨身,妻兒必克」:譬如寅、亥宮以木為命主,木所克者為財、克木者為官,而「氣」這一餘曜在此充當奴星;若氣與太陰同行或緊靠,此人必定孤獨。又如子、丑宮以土為命主,「計都」為奴星;若計都與太陰同行或緊靠,此人必受刑傷,不然就短命。其餘可以類推。

主數遇□,有救不□。如木命人,木□於子,或入金宮化刑囚,或值命限到此本受尅,縁三合有水孛,能觧金厄轉□作吉,但未免勞心耳。母若當權,為福莫大。如土命子上立命,以寅夘為隠官之地,若有一火羅獨守在……土計犯月,皆損害六親。朔日蝕,望月蝕,皆在日月度,不夭即盲啞之人。日月同在命宮,其人多貴。巳為陽極,月不宜居;亥為隂極,日不宜居。月巳妨母,日亥妨父。日月拱命、拱二主皆貴;拱田財必內發,拱遷移必外發,拱妻子必得賢妻子力,拱疾厄必少疾病,以類言之,百無一失。日為主躔木度,月為主躔土度,皆失也。

第二十條「主數遇凶,有救不凶」(底本數處「□」為殘缺字,當作「凶」「死」一類,不敢臆補):譬如木命之人,木在子地為衰敗,或入金宮而化為「刑囚」,或者命限正走到這裡、本來要受克;但因為三合之中有水與孛,能化解金的厄難,把凶轉成吉,只不過免不了勞心費神。第二十一條「母若當權,為福莫大」:譬如土命而在子宮立命,以寅、卯為隱伏之官位,若有一顆火星或羅睺獨自守在那裡——此處底本有脫文,下文接「土計犯月」一條,中間文字缺失,不敢臆補。接下來說:土星與計都侵犯太陰,都會損害六親。初一日食、十五月食,都發生在日月的度數上,生在這種時候的人不夭折就是盲啞之人。日月同在命宮的人多半顯貴。巳是陽氣極盛之處,太陰不宜居;亥是陰氣極盛之處,太陽不宜居。太陰在巳妨母親,太陽在亥妨父親。日月從兩旁拱夾命宮、拱夾命身二主的都主貴;拱夾田宅財帛宮的必從內裡發家,拱夾遷移宮的必在外鄉發達,拱夾妻妾子女宮的必得賢妻賢子之力,拱夾疾厄宮的必少疾病,依此類推,百無一失。若以太陽為命主卻行在屬木的宿度、以太陰為命主卻行在屬土的宿度,都算失位。

日月二曜乃君后也,初不為害,於人而闗人之夭夀,何歟?葢日月命身之主受傷故也。若日月為身命之星,當生卻被羅、計於緊闗攔截,掩其光彩,或闗煞來犯,或孛火土化惡,羅計夾輔穿釣,有如此者,非特日月受傷,而吾之身命亦受傷矣。至若太隂為身命中之主,尤其緊切,葢月是身,若是惡星來釣,是攘其所主之主矣。豈不為南柯夢中人也。

太陽、太陰這兩曜相當於君與後,本來不會害人,為什麼卻關係到人的壽夭呢?那是因為它們作為命宮、身宮的主星受了傷的緣故。如果日月正是身命的主星,而出生時卻被羅睺、計都在緊要關口攔截,遮掩了它們的光彩;或者有關煞前來侵犯;或者孛、火、土化成惡曜;或者羅計從兩邊夾持、穿引勾釣——出現這些情形,不只是日月受傷,連我的身宮命宮也一併受傷了。至於太陰做身命之主,關係尤其緊要,因為月就是「身」;若有惡星來勾釣,那等於把主宰我的那位主宰給奪走了,豈不成了南柯一夢裡的人?

太隂論

夫命取太陽安命,以明其體,以太隂為身,以明其用。命則人所可同,身則人所不可同。如命宮諸貴富格,貧賤格,與此身無淺深,皆所不論,必湏與身有干係深重方是。

推命時以太陽所在安立「命宮」,用來顯明一個人的本體;以太陰所在定為「身宮」,用來顯明一個人的作用。命宮是許多人可以相同的,身宮卻是人各不同的。所以命宮裡那些富貴格局、貧賤格局,如果與身宮沒有深淺上的牽連,一概不必去論;必須與身宮有深重的干係,才算數。

太隂九行說

月有九行,以黃道為經緯之主:青道二出黃道東,赤道二出黃道南,白道二出黃道西,黒道二出黃道北。四時更可隨黃道而變遷:春黃道始於東,夏黃道始於南,秋黃道始於西,冬黃道始於北。其日又南陸北陸,又是隨天道而旋也。

月亮的運行有九條道,以「黃道」為經緯的主幹:青道兩條出於黃道之東,赤道兩條出於黃道之南,白道兩條出於黃道之西,黑道兩條出於黃道之北,連黃道本身共九道。四季之中,黃道的起點還會隨著時令遷移:春天黃道從東方起,夏天從南方起,秋天從西方起,冬天從北方起。太陽也有走「南陸」、走「北陸」的分別,同樣是隨著天道旋轉而變化的。

以九道捷法,推之四時太隂所經之度:立春木(黃道)、火(青道)、土(黑道)、金(赤道)、水(白道);立夏火、土、金、水、木;立秋金、水、木、火、土;立冬水、木、火、土、金。(以上五行繫月所經由之地,以此推其黃黒道,如太陽則從月,火冬則從水論。)

用「九道捷法」推算四季中太陰所經過的度數,配法是:立春以後,木配黃道、火配青道、土配黑道、金配赤道、水配白道;立夏以後依次是火、土、金、水、木;立秋以後依次是金、水、木、火、土;立冬以後依次是水、木、火、土、金——每季把五行按序輪轉一位。原注說:以上五行指的是月亮所經過之地的屬性,據此推定它走的是黃道還是黑道;太陽的推法則跟著月亮走,冬天的火則依水來論。

論命以日月為身,所繫考九道晦明。如人身生世而稟賦厚薄,隨形所寓而為吉凶。黃道內得五星之吉為福,氣、計、孛、羅為減力,葢四餘暗道之曜,非黃道所可見也,見則必掩晦。黑道正四餘得志之所,又非五星所可從也。

論命以日月定「身」,所要考察的關鍵在於九道的明與暗。就像人生到世上稟賦有厚有薄,隨著形體所寄之處而分出吉凶。在黃道之內得到五星的吉助便是福;若遇到氣、計、孛、羅這「四餘」,就要減去力量,因為四餘是屬於暗道的星曜,本不該在黃道上出現,一出現必定遮掩月光。黑道恰恰是四餘得志的地方,那裡又不是五星所能跟從的。

黃道為人聰明清和粹羙,春風和氣,灑落通變。赤道太陽揚輝之所,為人多權畧,任勢敢為。青白道多清潔有風節廉操,進退以禮。大抵青白道為孤髙之所,若更命局與當生孤刑煞局,無祿貴駕殿者,必孤尅;更空亡刄碎交橫,必是僧道;有吉局亦必是艱難中起。

月行黃道的人聰明清和、純粹美好,待人如春風和氣,灑脫而通達變通。赤道是太陽揚威發光的地方,月行赤道的人多有權謀韜略,敢於憑勢而為。月行青道、白道的人多半清潔自守,有風骨節操,進退合乎禮法。不過青白二道大抵屬於孤高之地,如果命局又碰上出生時的孤辰、刑煞格局,而沒有祿星、貴人、駕星、殿星來扶持,必定孤獨刑剋;再加上空亡、羊刃、破碎交錯縱橫,多半會出家做僧道;即使有吉格,也一定是從艱難困苦中起家。

黃道雖弱,亦可為吉,但怕黃道遇掩晦,是月行於天,而片雲蔽之甚,巳其昏晦也。黑道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専,心髙無寔,志大無成之人。大抵専繫於九道之內,次參得何星之用:如妻主內助,而起亦由內親而成功名;田宅主得父母力,財得財官主貴,更參諸局無失矣。

黃道縱然力弱,也還能算吉,只怕黃道上遇到遮掩晦暗——那就像月亮行走天空,被一片雲嚴嚴遮住,光就昏暗了。月行黑道的人愚昧卻自以為是,卑下卻專斷獨行,心氣高而無實學,志向大而一事無成。總的來說,先專看月在九道中的哪一道,其次再參看得到哪顆星的輔助起用:譬如得妻宮之主星相助,就主內助之力,發跡也由內親而成就功名;得田宅宮之主,就主得父母之力;得財帛、官祿之主,就主富貴。再把各種格局一併參看,就不會有失誤了。

假如太隂度婁,婁金也,當以金星論。如金星得垣占髙強,有夾拱與祿貴駕殿相繫,更見土星之吉,立命在巳人必大貴。如金星失躔,為他星所斷或截其脈,不與祿貴駕殿相繫,卻與羊刄刼煞相干,此又下賤矣。如金星失道,太隂得夾拱,或見黃道所喜之星,祿馬殿駕貴人相渉,亦為吉命。

譬如太陰行到婁宿,婁宿屬金,就該按金星來論。如果金星得了本垣、佔據強旺之位,又有星曜夾拱,並與祿星、貴人、駕星、殿星相牽連,再見到土星生金之吉,命宮又立在巳宮,此人必定大貴。如果金星行度失常,被別的星截斷、切斷了它的氣脈,不與祿貴駕殿相連,反倒與羊刃、劫煞糾纏,那就轉成下賤了。如果金星雖失道,而太陰卻得到夾拱,或者見到黃道上所喜的星曜,與祿、馬、殿、駕、貴人相涉,仍舊算吉命。

如金在辰升殿,當官祿或火在申子辰當令,或難值此,不可以身主居官斷之,葢受火之欺,為令所役,為官所驅,何福之有。若更有土與火之脈相貫穿,此又轉凶為吉之道,葢火欲傷金,見土則反火生土,土又生金矣,挽囬一團福氣。

又如金星在辰宮升殿,本該主官祿,可是火星又在申子辰當令得勢,或者恰好碰上這種情形,就不能憑「身主居官祿宮」來斷吉了;因為金受火的欺凌,被時令役使、被官星驅迫,哪裡還有福可言?若這時又有土星把火與金的氣脈貫穿起來,那又是轉凶為吉的路數:火本想傷金,見到土便轉而去生土,土再去生金,一團福氣就挽回來了。

金在土宮卻□土是何宮主,妻得妻力,男則得男力,官則貴,福則富,乃土為持重之星,有培植之功,為人亦有持久之福。若為火所燥,無土挽囘凶熖,為人多受漂忽震盪之禍,得吉猶凶也。

金星落在屬土的宮,就要回過頭看這個土是哪一宮的宮主(底本此處缺一字,作「□」,據文義當是「看」字,不敢臆補):若是妻妾宮之主,就得妻子之力;若是男女宮之主,就得子女之力;若是官祿宮之主就主貴;若是福德宮之主就主富。因為土是穩重之星,有培植生養之功,所以為人也享有持久的福分。若這土被火烤得焦燥,又沒有別的土來挽回凶焰,為人就多遭飄忽動盪之禍,即使得到吉星也仍舊帶凶。

若金見水卻□水是何宮主,田妻男吉,官福尤髙,是身得此福。若生無用之星,奴僕兄弟無益於我精神氣脈,為彼所竊,平生為人無力,以小失大。如金見木為財,□是何宮主,妻得妻財,奴得奴用之類,活法推之,無不中矣。

如果金星見到水,同樣要看這個水是哪一宮的宮主:若是田宅、妻妾、男女三宮之主,都吉;若是官祿、福德之主,則更為高顯,這是「身」得到了福。可是如果它生助的是一顆無用之星,比如奴僕宮、兄弟宮之主,那對我的精神氣脈毫無益處,反被它們偷走,一輩子為人做事都使不上勁,因小失大。又如金星見到木,木被金克,屬於「財」,也要看這木是哪一宮的宮主:是妻宮之主便得妻家之財,是奴僕宮之主便得奴僕之用,如此之類。用這種活絡的辦法去推,沒有不應驗的。

太隂引從夾拱

引從夾拱,當辯其孰吉孰□?如月度婁前三十度,內有吉星為引,後三十度內有吉星為從,引以逺者為吉,從以近者為是。前後夾拱勻停,不論何星多寡,皆為引從夾拱,但□葉和爭鬬如何耳。

講太陰的「引」「從」「夾」「拱」,應當先辨清哪一種是吉、哪一種是凶(底本二處缺字,作「□」,前者當是「凶」,後者當是「看」一類字,不敢臆補)。譬如太陰行到婁宿,它前面三十度之內若有吉星,叫做「引」;後面三十度之內若有吉星,叫做「從」。作「引」的星以離得遠些為吉,作「從」的星以離得近些為宜。前後夾拱得均勻停當,那麼不論是哪幾顆星、有多有少,都算引從夾拱;只是還要看這些星彼此是協調和順,還是互相爭鬥。

前引後從,又要無求太隂之前不以多少,近前一星以之為主,若前面之星與所主之星與日月有傷,此為下賤;若日與官祿貴殿駕職元□,無非富貴。前後擁從停勻,所主之星與月相得,前面諸星相戰爭,只要不傷月前主星,不礙其為名利。若三合釣來,亦如此論。

前有引、後有從,還要不加勉強、自然而成。太陰前面的星不論多少,都以最靠近的那一顆為「主星」。如果前面這顆星、以及它所主的那一宮的星,與日月有所損傷,就是下賤之命;若太陽與官祿宮、貴人、殿星、駕星、職元等相連(底本缺一字,作「□」),那就無不富貴。前後擁護跟從得均勻停當,主星又與太陰相得,即便前面幾顆星彼此爭鬥,只要不傷到月前的那顆主星,也不妨礙此人成就名利。若是從三合之位勾釣過來,也照這個道理論。

但當明剖合道望道之說,在月前為緊,富貴皆獨力為之,不藉他人;合道望道,必因人而成。此二項望衢可成功名,合衢非仰他人則不可。(原注:二句未觧疑有悞字。)貴格亦是□官,拱夾中亦有福,如夾吉則吉,拱凶則凶,又在詳推之也。

但必須分辨清楚「合道」與「望道」的分別:星在月前為緊要,這種富貴都是靠自己獨力掙來,不借他人之力;至於合道、望道的格局,則必定要靠別人才能成事。這兩項之中,走「望衢」一路的可以成就功名,走「合衢」一路的非仰仗他人不可。原注說:這兩句不好理解,疑心有錯字。貴格也不過是得個官職罷了;拱夾之中同樣有福分,夾得吉星就吉,拱到凶星就凶,還要仔細推詳。

太隂犯殿傷宿

犯殿者,主為下凌,恃權而犯殿。傷宿者,上剛下暴,各恃其力。如太隂度胃,而羅、計占昴、畢二宿,昴畢日月也。天之日月,人之君后,羅計乃黑道旺暴之星,犯其日月,幷前有此□星,安得不凶。

所謂「犯殿」,是主星被下位者欺凌,下位者倚仗權勢冒犯了殿位。所謂「傷宿」,是上位剛強、下位暴戾,各自倚仗自己的力量。譬如太陰行到胃宿,而羅睺、計都卻佔住了昴宿和畢宿;昴宿屬日、畢宿屬月,天上的日月就是人間的君與後,羅睺、計都又是黑道上旺盛暴戾的凶曜,它們侵犯日月,再加上月前又有這樣的凶星(底本缺字,作「□」,當是「凶」字),怎麼可能不凶?

傷宿者,如太隂在胃,立命在子丑,木星在月前,身命皆繫乎土,木將來傷之,退度尤□,主為人獷狠愚執。更當羊刄、刼煞之類,必是□惡之徒,當受刑法,否則夭折。又有此格而富貴者,乃坐祿馬、貴垣、殿駕、廟旺、日月聫格,有以伏□星之勢,雖犯殿不妨也。推者宜加詳審,不可以一槩論也。

再說「傷宿」:譬如太陰在胃宿,命宮立在子宮或丑宮,木星又在月前。胃宿屬土,子丑二宮也屬土,身宮命宮都繫於土上,木來克土,就是來傷我;如果木還在退行逆度,就更凶。這種人多半粗野狠戾、愚昧固執。若再碰上羊刃、劫煞一類,必是兇惡之徒,該受刑法制裁,不然就要夭折。不過也有生這種格局反而富貴的,那是因為坐在祿馬、貴垣、殿駕、廟旺之地,又有日月連成一格,足以壓伏凶星的氣勢,那麼雖然犯殿也無妨。推命的人應當細加審察,不可一概而論。

太隂譲殿之說

讓殿者,如人不臨室而逃別處。所譲之殿,有吉則福,有□則禍。如太隂度昴畢二度之間,諸星在翼、軫之類,獨譲張宿在中;或月度翼,諸星在栁亦是。前為緊,後為緩。當祿貴、殿駕為貴富。中間更有金水各一星在張宿,謂之一星朝後,星之留守□垣,此至吉也。若譲殿有土、計、羅、孛類,不謂朝後,謂譲殿受坎,此□格也。

所謂「讓殿」,好比主人不住在自己屋裡,卻躲到別處去了。被讓出來的那座「殿」,若有吉星佔著便是福,有凶星佔著便是禍(底本數處「□」為殘缺字,當作「凶」「本」一類,不敢臆補)。譬如太陰行在昴、畢兩宿之間,別的星都在翼宿、軫宿一帶,唯獨把中間的張宿讓空了;或者太陰行在翼宿,別的星都在柳宿,也是同樣情形。讓在月前的為緊要,讓在月後的較緩。這個空位若正當祿星、貴人、殿星、駕星,主貴而且富。若中間還有金星、水星各一顆守在張宿,叫做「一星朝後」,即一顆星前來朝拜太陰這位「後」,星曜留下來守護本垣,這是最吉的。若讓出的殿裡坐的是土、計、羅、孛之類,就不叫朝後,而叫「讓殿受坎」,這是凶格。

太隂出垣入垣

羅計界出太隂,若登殿駕祿貴者吉,居煞者□。月乃桑星,有晦朔玄望,全藉諸星輔之:日生宜木、水、氣、日,夜生宜金、孛、計、火、羅,在太隂之前後見。最怕隂陽反背,諸星失志。太隂前有吉星,相近祿貴,後有惡煞趕趂,尤吉。

羅睺、計都把太陰逼出本垣,這時太陰若能登上殿、駕、祿、貴之位便吉,若落到煞位便凶(底本缺字,作「□」,當是「凶」字)。月屬陰柔之星,有晦、朔、弦、望的盈虧變化,全靠眾星輔佐:白天生的人宜見木星、水星、氣、太陽,夜裡生的人宜見金星、孛、計都、火星、羅睺,這些星要出現在太陰的前後。最怕的是陰陽顛倒錯位、眾星各失其所。太陰前面有吉星,又靠近祿星貴人,後面有惡煞在追趕,反而更好(此句底本作「尤吉」,與文義似不合,或當作「尤急」,今仍從底本)。

通關例

從夘上起子逆數,以丑加寅,以寅加丑,夘加子,辰加亥,巳加戌,午加酉,未加申,申加未,酉加午,戌加巳,亥加辰。子卯相通,丑寅相通,辰亥相通,巳戌相通,午酉相通,未申相通。如人立命子,通闗夘,若夘宮有祿貴殿駕,有火羅命母,則一生吉利;如通刄刼破碎,有木氣鬼星,則一生迍蹇,學者宜知之。

「通關」的排法:從卯宮起子、逆著數下去,把丑加在寅上、把寅加在丑上,卯加在子上,辰加在亥上,巳加在戌上,午加在酉上,未加在申上,申加在未上,酉加在午上,戌加在巳上,亥加在辰上。這樣一來,子與卯相通,丑與寅相通,辰與亥相通,巳與戌相通,午與酉相通,未與申相通。譬如一個人命宮立在子,它的通關宮就是卯;若卯宮有祿星、貴人、殿星、駕星,又有火星、羅睺作為命主之母,那就一生吉利。反過來,若通關宮裡是羊刃、劫煞、破碎,又有木、氣、鬼星,那就一生困頓蹇滯。學者應當懂得這個道理。

限入空關

限入空關,作神煞星辰,遼逺又無情,流年沖到招□煞,定作南柯夢裡人。限到當生所在煞上無星,主事兩旁三合之星亦復遼逺,即為空限。若火、羅、計、孛持戰於此限之正度,即為夢蝶人矣。

大限走進「空關」,是說這一步限上雖然排著神煞星辰,可它們離得很遠又與我無涉;一旦流年沖到,招來凶煞(底本缺字,作「□」,當是「凶」字),此人註定要做南柯一夢中的人,即死於此限。所謂空限,是指行限走到出生時凶煞所在之處,而這裡並沒有星曜坐守,主事的星在兩旁三合之位也隔得很遠,這就叫「空限」。若火星、羅睺、計都、孛星恰在這一限的正度上互相爭戰,那就成了莊周夢蝶般一去不返的人。

生時限身命二位,若值氣木星守之,宮主出在閒極位,故為僧道。如更入廟旺及生時在貴科,必主為髙上僧。如羅獨守主大權,夜生土、孛尅身,後必還俗。如犯刑煞主徒流歸俗,如有救神即免。

出生時行限所在與身宮、命宮這兩個位置,如果由「氣」和木星守著,而宮主星又落在清閒之極的位置上,這種人多半出家做僧道。若再入廟旺之地,或出生時逢貴人、科名之星,必定成為地位崇高的高僧。若由羅睺一星獨守,主掌大權;夜裡生的人若被土星、孛星克傷身宮,後來必定還俗。若觸犯刑煞,主因徒刑流放而還俗;若有救護之星,就可以免掉。

凶星如忌。如奪固□星也,金、羅、計、孛、火、土化惡亦惡。一惡星在後行,緊闗末闗將盡,又有一□星初闗緊闗方來,惡星光芒相射,必為薤露人矣。又如剛星得田財戰鬬,或剛星聚吉戰鬬,相尅得氣救觧,只恐氣之光星一出,或忌或奪來迎,皆主大憂,亦速死無饒矣。

凶星就像「忌」神一樣可怕。「奪」本來就是凶星(底本缺字,作「□」,當是「凶」字),金星、羅睺、計都、孛星、火星、土星若化為惡曜,也一樣是惡。假使有一顆惡星在後面行來,眼看緊關、末關就要走完;卻又有一顆凶星正從初關、緊關迎面而來,兩顆惡星光芒對射,此人必定成為「薤露歌」中送葬的人。又譬如剛強之星在田宅、財帛宮爭戰,或者剛強之星聚在吉宮爭戰,本可以靠相剋與「氣」來解救;只怕「氣」這顆星的光一露出來,「忌」或「奪」就迎上來了,那都主大憂,也是很快就死,絕無寬饒。

金星帶煞,遇羅星二煞相生,奈倒評老幼反常渾不利,閻王來詔入蓬瀛。金星帶奪於闗內正度,或鋒鋩交承之際,或火土二煞星為主限,而金、孛、羅兼,老人遇此於生旺,少年逢此於死絕,此等格局多死。

金星帶著煞氣,又遇上羅睺,兩個煞星互相助長,無奈這一斷法把老與少的常理顛倒過來,怎麼算都不利,只等閻王下詔,把人召到蓬萊瀛洲去,即死亡。具體說:金星帶「奪」落在關內的正度上,或者正當鋒芒交接之際;或者以火、土二煞星為主限,而金星、孛星、羅睺又一併加入。老人遇上這種局面而星在生旺之地,少年遇上這種局面而星在死絕之地,這類格局多半主死。

金牛靈□詩

限主還元大可愁,五星帶奪煞同謀,更兼忌曜來助虐,此命湏登白玉樓。倒限之法,奪星為第一,奪星行限逢氣生起,或宮主相生,或化惡背時,決然倒限。火土名忌乃煞星也。二星相□謂之二煞同謀,最為□害。此等格局,雖有過北斗之資,亦難買無常之厄,如忌奪相□相尅,謂之二煞,是反目十度之外相逢,不過見災而已,雖□亡亦可救也,如行限過之死無疑矣。

歌訣說:限主星迴到本元之位,最是可憂;五星帶著「奪」煞一同謀害,再加上「忌」曜來助長凶虐,這個命就該登上白玉樓——即文士之死。以下解說:推倒限的方法,以「奪」星為第一要看。「奪」星行限時若逢「氣」來生發,或者宮主星與它相生,或者它化為惡曜而又背離時令,那就必定倒限。火星、土星稱為「忌」,也是煞星;兩星相遇(底本數處「□」為殘缺字,當作「遇」「凶」一類,不敢臆補),叫做「二煞同謀」,為害最烈。這種格局,縱有超過北斗七星那樣的福資,也買不脫無常索命之厄。如果「忌」與「奪」相遇而又互相剋制,雖同稱二煞,卻是彼此反目,且在十度之外相逢,不過見些災殃罷了,即使有凶亡之象也還救得回來;但若行限正走過這個位置,那就必死無疑。

煞星帶刄

火土雙星帶刄來,那堪垣廟兩和諧,流年太嵗來沖倒,任是公侯也受災。火土二曜乃煞星也。況又帶奪。其惡尤甚。又且得經得垣。加之太嵗月將沖動。為禍不可勝言。限行到此,雖有扁鵲之智,亦不能救。若二星身帶刄、破碎、的煞決不善終。

歌訣說:火、土兩顆星帶著羊刃一齊到來,哪裡禁得住它們在本垣本廟裡配合得那樣和順;一旦流年太歲前來沖倒,縱然是公侯之貴也要受災。解說:火、土二曜本是煞星,何況又帶著「奪」,凶惡就更甚;再加上它們各自合於常度、又各占本垣,力量強旺,又碰上太歲、月將來沖動,釀成的禍患說也說不盡。大限走到這裡,即使有扁鵲那樣的醫術智慧,也救不回來。如果這兩顆星在身宮又帶著羊刃、破碎、的煞,此人決不得善終。

論倒限

太嵗為眾煞之主,統眾煞行於黑道中,所以為災不違時刻,□人夀夭、窮困、終身、□吉、婚姻,身命宮位日月命主俱落煞鄉,更煞神拱夾,又占髙強,縱或得福,皆非長乆之道。限入煞鄉,未免死於非命,或吉為□神所惱,凶為吉神所臨,刑害可知,宜加詳審。

太歲是眾煞的統領,率領群煞行走在黑道之中,所以它降災從不錯過時刻。人的壽夭、窮困、終身遭際、吉凶、婚姻(底本數處「□」為殘缺字,當作「凶」一類),都要看它。如果身宮、命宮的位置以及日、月、命主星統統落在煞鄉,煞神又從兩旁拱夾,還佔據強旺之位,那麼縱然一時得福,也不是長久之道。大限走進煞鄉,難免死於非命;或者吉星被凶神糾纏,或者凶星被吉神壓臨,其中的刑傷禍害可以推知,應當仔細審察。

故有十忌:一忌破祿;二忌空亡馬;三忌太嵗當頭;四忌坐煞向煞;五忌煞星得志;六忌限入鬼鄉;七忌粧鬼局;八忌二煞夾限;九忌命主受制;十忌母星尅令。立命行限此十忌,為凶至慘。《經》云:夀元不求定休論,處世多屯常冷淡。若見當生日月命主俱各受制,大限方入煞神之初,或出煞神之末,不見救星來,未有不□者。今分諸煞旺弱為詩二十首於後。

因此有「十忌」:一忌祿星被沖破;二忌驛馬落在空亡;三忌太歲正壓在命上;四忌坐在煞上又對著煞;五忌煞星得勢當權;六忌大限走進鬼鄉,即克我之地;七忌構成「裝鬼局」;八忌兩個煞星夾住大限;九忌命主星受制;十忌生我的母星被時令所克。立命與行限犯了這十忌,凶險到極點。《經》上說:壽元不必去求,早已註定,不用多論;這種人處世多有屯難,常常冷落淒涼。如果看到出生時日、月、命主三者各自受制,大限剛進入煞神的起首,或者正從煞神的末尾走出,又不見救星前來,沒有不凶的(底本缺字,作「□」,當是「凶」字)。現在把各種煞星的旺與弱分別編成二十首詩附在後面。

倒限詩二十首

刼煞元來是煞魁,身空命主不湏來,若為鬼局應當死,煞曜臨之不必猜。若是無星居此位,更於三合細推排,天盤加得凶星到,命似風燈不久摧。要知三煞最為□,直難同臨不善終,三合無星更湏忌,煞星切莫又相逢。日月二曜同居此,官祿臨之禍愈隆,大限相將離煞尾,黃泉之下定行蹤。

第一首講劫煞:劫煞原本是眾煞之首,身宮落空、命主星就不該再來這裡;若再構成「鬼局」——即克身之局,就應當死,凶曜臨頭不必再猜。假使這個位置上沒有星坐守,還要在三合之位細細排查;一旦天盤推移把凶星加到此處,性命就像風中殘燈,不久便要摧折。第二首講三煞:要知道三煞最凶(底本缺字,作「□」,當是「凶」字),它們簡直不能同時臨命,臨則不得善終;三合之內又沒有吉星,就更要忌諱,切莫再與別的煞星相逢。若日月二曜也同居此地,再有官祿之星壓臨,禍患就更深重;大限眼看要走出煞的尾段時,此人的行蹤已註定在黃泉之下了。

煞中羊刄最為□,身命同臨主破刑,大限一交當畏懼,煞星在上恐難行。若無□曜尤當忌,局勢參詳判死生,三合更加神煞拱,才離羊刄入幽□。皆言七煞是亡神,莫道亡神禍患輕,身命若還居此地,貧窮蹇滯過平生。凶星惡曜加臨到,大限渾如履薄氷,三合更湏明審察,煞來夾拱更難行。

第三首講羊刃:眾煞之中羊刃最凶,身宮命宮一同臨此,主破財受刑;大限一交到這裡就該畏懼,煞星又壓在上面,只怕難以走過。倘若此處連一顆吉曜也沒有,尤其要忌,須把整個局勢參詳清楚來判定生死;若三合之內又有神煞拱來,那麼剛離開羊刃,就進了幽冥(底本數處「□」為殘缺字,當作「凶」「冥」一類,不敢臆補)。第四首講亡神:人人都說七煞就是亡神,可別以為亡神的禍患輕。身宮命宮若落在這個位置,一輩子貧窮蹇滯。再有凶星惡曜加臨,行大限就如同踩在薄冰上;三合之位更要看明審察,若煞星前來夾拱,這一步限就更難走了。

已中的煞金生處,煞氣嚴凝人畏懼,莫教刼煞又同宮,便主黃泉尋去路。若為水命土星到,粧起煞神真局勢,世人莫只忌秋生,四季生人尤可畏。酉中的煞旺中金,金氣秋霜煞氣深,羊刄若還同到此,煞星日月不湏臨。若非惡氣湏言夭,大限才交便促行,太嵗當頭又沖動,此身安有可延生。

第五首講巳宮的「的煞」:巳是金的長生之處,的煞在此,煞氣森嚴凝重,令人畏懼;千萬別讓劫煞又與它同宮,那就要往黃泉路上去了。如果是水命而土星又到,土克水,就擺出了一副真正的煞神局勢。世人不要只忌諱秋天生的人,其實辰戌丑未四季月生的人更可怕,因為四季屬土。第六首講酉宮的的煞:酉是金的旺地,的煞在此,金氣如秋霜,煞氣極深;羊刃若也一同到來,煞星與日月就都不該再臨這裡。若不是惡氣衝撞,也要說是夭亡;大限剛一交入,腳步就急促起來。太歲又當頭沖動,這條命哪裡還能延續下去?

的煞如逢在丑宮,煞神歸庫不為□,更加三煞幷羊刄,限數存亡頃刻中。若是亡神煞星到,雖煞不死也為□,若為日月三方拱,禍患憂危更不同。限星不入煞神同,日月三方拱更□,兩煞夾之尤可畏,天盤加到禍重重。午宮坐命尤嫌木,亥上還為八煞宮,不必木星同到此,水星若到亦當終。

第七首講丑宮的的煞:的煞若落在丑宮,丑是金庫,煞神歸入庫中,本不算凶(底本數處「□」為殘缺字,當作「凶」);但若再加上三煞與羊刃,那麼這一限的存亡就在頃刻之間。若亡神與煞星也到,雖有煞而不至於死,仍是凶險;若又被日月從三方拱夾,禍患憂危就更不一般了。第八首講限星與煞:行限之星不與煞神同宮,本可無事;但日月從三方拱來反而更凶。兩個煞星把限夾在中間,尤其可畏;天盤推移再加上凶星,禍患層層疊疊。午宮坐命最嫌木星,亥宮又是所謂「八煞宮」;其實不必木星同到此地,水星若到,一樣要終結性命。

局勢尤當子細推,世人不識此天機,煞星不到還湏忌,鬼曜臨之限亦危。設若太隂居鬼局,才交限局便傾危,更加刼煞幷羊刄,煞在天盤禍不遲。星家倒限有真機,第一先將煞曜推,切莫一途拘泥著,湏看命主有無虧。命星安穩無刑尅,此身平善寔無疑,若為命主遭他害,任是神仙也皺眉。

第九首講整體局勢:局勢尤其要仔細推敲,世人不懂得這層天機。即使煞星不到,也仍須忌諱,因為「鬼曜」即克身之星臨限,這一限一樣危險。假使太陰落在鬼局之中,剛交進這一步限,形勢就傾危了;再加上劫煞與羊刃,天盤上又有煞,禍事來得毫不遲疑。第十首講倒限的訣竅:星命家推倒限自有真機關,第一先要推煞曜;但切莫只拘泥這一條路,還須看命主星有沒有虧損。命主星安穩而不受刑剋,此身平安無事確實可以斷定;若命主星遭了別的星傷害,那就任憑神仙也要皺眉。

欲識煞神停力處,二煞中同人畏懼,更看加合反覆宮,煞神飛到誠為慮。縦然煞星不加臨,湏忌行年太嵗侵,行年煞星照臨著,天命傾危不可禁。刼煞怕頭三煞尾,羊刄兩頭皆要忌,羊刄若在相貎宮,破相毀形端的是。此煞排歸八煞中,太隂飛到為□比,羊刄刼煞扶兩旁,禍起之時難可避。

第十一首講煞神發力之處:要知道煞神在哪裡停住發力,兩個煞星同居一處最令人畏懼;還要看天盤加臨、宮位反覆推移之後,煞神飛到了哪裡,那才真正值得憂慮。縱然煞星沒有加臨,也要防行年太歲來侵犯;一旦行年上的煞星照臨,天命傾危就擋不住了。第十二首講劫煞與羊刃:劫煞怕在限的起頭,三煞怕在限的末尾,羊刃則一頭一尾都要忌。羊刃若落在相貌宮,破相毀容是確定無疑的。這個煞歸在「八煞」之內,太陰飛到此處便成凶(底本缺字,作「□」,當是「凶」字);羊刃、劫煞再從兩旁扶持,禍事發作時就難以躲避了。

煞若飛□□又□,莫安身命在其中,欲知鬼局十分重,命主隂陽不可逢。此煞不湏和合看,只將地局究其功,若還行限臨其地,煞曜臨之不善終。煞神不可例言□,煞落空亡迥不終,日月不臨命不到,煞星不在命無□。若還限脫煞神尾,必定為災福不隆,此是天機真妙處,根基淺薄禍無窮。

第十三首講飛煞:煞若飛到某處而又凶上加凶(底本三處「□」為殘缺字,當作「凶」),就不要把身宮命宮安在裡面。要知道鬼局分量極重,命主不論屬陰屬陽,都不該與它相逢。這種煞不必去看什麼和合,只須就地支本局推究它的作用;倘若行限正走到那塊地方,凶曜臨頭,必不得善終。第十四首講煞未必盡凶:煞神不可一概說成凶。煞落在空亡裡,反倒不會終於凶;日月不臨此處、命宮也不到此處,煞星既不在命上,命就沒有凶。可是若行限剛脫出煞神的尾巴,也必定要遭一場災,福氣不隆。這是天機中真正精妙的地方;根基淺薄的人碰上,禍患就無窮了。

煞星難曜分生旺,春夏秋冬仔細推,若是煞星來秉令,也分晝夜論安危。若為反背湏還忌,夀算摧殘禍有基,刃煞更臨人畏懼,此身安有百年期。寅丑二宮中立命,隂陽合作難星看,夜陽晝月誠為忌,煞位相逢限不安。若在貴人幷祿上,也湏減力命凋殘,若還煞拱凶尤甚,限數初交死不難。

第十五首講煞星的旺衰:煞星與凶曜也要分生旺衰死,春夏秋冬四季須仔細推算。如果煞星正當令得勢,還要分白天生、夜裡生來論安危。若日月陰陽顛倒錯背,尤其要忌,壽數會被摧折,禍患從此紮下根基;再有羊刃之煞壓臨,更令人畏懼,這條命哪還有百年之期?第十六首講寅丑二宮:在寅、丑兩宮立命,陰陽交合,要當作難星來看。夜裡生的人反以太陽為主、白天生的人反以太陰為主,都是忌諱;再在煞位上相逢,這一限就不得安寧。即使坐在貴人、祿星之上,也要減去力量,命途凋零;若再被煞星拱夾,凶險更甚,大限剛交就死,並不稀奇。

若論閭浮死惡人,命身俱各值凶神,煞星入命命入煞,日月臨之必害身。更怕煞神來拱夾,刑囚為煞更相侵,必然死在刀兵下,命似殘花滿地零。人行空限無星照,限若無星福不生,加合通闗煞神至,煞神在上空難行。非惟貧困多□禍,破蕩田財似水傾,限度若臨天命絕,縱然度得也伶仃。

第十七首講橫死之相:若論那些死於非命的惡人,往往是命宮、身宮都碰上凶神:煞星進入命宮,命宮又落進煞地,日月再壓臨,必定傷害身宮。更怕煞神從兩旁拱夾,「刑囚」化為煞星輪番相侵,那麼此人必定死在刀兵之下,性命像殘花一樣零落滿地。第十八首講空限:人走「空限」,沒有星曜照臨,限上無星,福就生不出來。若天盤加合、通關之位又把煞神引到,煞神壓在上頭,這段空限更難走過。不只是貧困、多遭凶禍(底本缺字,作「□」,當是「凶」字),連田產家財也像流水一樣傾瀉破敗;這一限的度數若正碰上天命斷絕之處,縱然僥倖熬過,也是孤苦伶仃。

煞曜從來怕冷窺,飛光落影是先機,若還大限行臨此,隂府王官立限追。餘曜為□□更甚,度躔黑道禍相隨,五星為煞分強弱,受制還湏見福遲。日月同居官祿宮,限星入此福偏隆,若還入到中間度,稱意中亡總是空。不必煞星幷煞局,刑囚為煞更相攻,欲尋倒限真奇訣,驚倒人間學術翁。

第十九首講飛光落影:凶曜從來怕暗中窺伺,所謂「飛光落影」就是它先露出的機兆。倘若大限正走到這裡,陰間的王官立刻就立限來索命。四餘化為凶曜時為害更甚(底本二處「□」為殘缺字,當作「凶」),行度又走在黑道上,禍患便如影隨形。五星化為煞也要分強弱,一旦受制,得福就要遲緩了。第二十首講日月居官祿:日月同在官祿宮,行限之星進入此宮,福氣本來格外隆盛;可是若走到兩星中間的度數上,正當稱心如意之時忽然死去,一切成空。這甚至不必有煞星或煞局,只要「刑囚」化為煞輪番來攻就夠了。想要尋得推倒限的真奇訣,這一條足以驚倒世間講星命的老先生。

雜論倒限

限度尤防直照臨,如限是土度,忌見真木加,以限主宿弱,倒限流年煞星添力亦然,三合尤切。限度防戰闘,火頭孛尾皆為大災。若計孛□星一迎一送,決主倒限,本宮三合仔細詳之。亦有當生限無星辰,被流年凶星尅倒者,凶星戰闘者,如火孛、水計、計孛、孛羅等亦倒限。

行限的度數尤其要防備凶星正面照臨。譬如這一限落在屬土的宿度上,就忌諱真正的木星加臨,因為木克土,會使限主之宿變弱;流年上的煞星再來添一分力量,同樣會倒限,三合之位的影響尤其貼切。限度還要防星曜爭戰:火星在前頭、孛星在後尾,都是大災之象。如果計都與孛星一顆迎在前、一顆送在後(底本缺字,作「□」,當是「凶」或「二」一類字),必定倒限,本宮與三合之位都要仔細推詳。也有出生時這一限本無星辰坐守,卻被流年的凶星克倒的;還有凶星彼此爭戰而倒限的,譬如火與孛、水與計、計與孛、孛與羅相遇,都會倒限。

人命忌星行限,十有九凶,日生火,夜生土,為煞則災重,納音逢奪必有重災,限行到此,更逢為煞必死。為主之星不論化氣,會主之星復論化氣,煞星若化氣,為禍亦輕。若化凶尤緊。木星化吉為福大,化凶為凶,亦屢照命限者,主尅至緊。

人的命中若由「忌」星主限,十次有九次是凶。白天生的人以火為忌,夜裡生的人以土為忌;這兩者一旦化為煞星,災禍就重。若納音五行又逢「奪」,必有重災;行限走到這裡,再遇上化煞的星,必死無疑。作為限主的那顆星,不必再論它化什麼氣;而與限主會合的星,則要論它化氣。煞星如果只是化為「氣」,為禍還算輕;若化為凶曜,就格外緊要。木星化為吉星,福分很大;化為凶星,就是凶。這些星若又屢次照到命宮和限上,克傷就來得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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