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真詮評註 · 第 5 卷
四十、論偏官取運
偏官取運,即以偏官所成之局分而配之。煞用食制,煞重食輕則助食,煞輕食重則助煞,煞食均而日主根輕則助身。忌正官之混雜,畏印綬之奪食。煞用印綬,不利財鄉,傷官為美,印綬身旺,俱為福地。
沈氏原文說:偏官格取運,就按七煞所成的那一種局分別去配。「煞用食制」這一路:煞重而食輕,就走助食之運;煞輕而食重,就走助煞之運;煞與食力量相當而日主根氣淺薄,就走幫身之運。最忌正官來混雜,也怕印綬之運來奪食。「煞用印綬」這一路:不利於走財鄉,因為財會壞印又黨煞;走傷官之運反而美,因為傷官既能制煞、又不至於像食神那樣被印全奪;印綬之運與身旺之運,都是福地。
七煞用財,其以財而去印存食者,不利劫財,傷食皆吉,喜財怕印,透煞亦順。其以財而助煞不及者,財已足,則喜食印與幫身;財未足,則喜財旺而露煞。
沈氏原文說:「七煞用財」這一路又分兩種。第一種是靠財去掉印、保住食神的:那就不利於走劫財之運(劫財要奪去這個財),食傷之運都吉,喜財而怕印,運上再透七煞也算順當。第二種是煞本身不足、靠財去幫它的:財若已經夠了,就喜歡食神、印綬與幫身之運;財若還不夠,就喜歡財旺之運,並且運上再露出七煞來。
煞帶正官,不論去官留煞,去煞留官,身輕則喜助身,食輕則喜助食。莫去取清之物,無傷制煞之神。煞無食制而用刃當煞,煞輕刃重則喜助煞,刃輕煞重,則宜制伏,無食可奪,印運何傷?七煞既純,雜官不利。
沈氏原文說:七煞帶著正官的,不論命裡是去官留煞還是去煞留官,日主輕就喜歡幫身之運,食神輕就喜歡助食之運。要緊的是:不要讓運去掉那個使格局清純的字,也不要傷了制煞的那個神。至於七煞沒有食神來制、而用羊刃去承當的:煞輕而刃重,就喜歡助煞之運;刃輕而煞重,就該走制伏七煞之運。這一路本來就沒有食神可被奪,所以走印運又有何妨?只是七煞既然已經純粹,再混進官星來就不利了。
四十一、論傷官
傷官雖非吉神,實為秀氣,故文人學士,多於傷官格內得之。而夏木見水,冬金見火,則又為秀之尤秀者也。其中格局比他格多,變化尤多,在查其氣候,量其強弱,審其喜忌,觀其純雜,微之又微,不可執也。
沈氏原文說:傷官雖然不算吉神,實際上卻是日主吐出來的秀氣,所以文人學士的命,多半從傷官格裡出來。而夏天的木見到水、冬天的金見到火,那更是秀氣之中最秀的。傷官這一門裡的格局比別的格都多,變化也格外繁複:要察看它的氣候寒暖,衡量它的強弱,審辨它的喜忌,觀察它的純雜,細之又細,不可死執一端。
故有傷官用財者,蓋傷不利於民,所以為凶,傷官生財,則以傷官為生官之具,轉凶為吉,故最利。只要身強而有根,便為貴格,如壬午、己酉、戊午、庚申,史春芳命也。
沈氏原文說:第一種是「傷官用財」。傷官之所以算凶,是因為它不利於官星(底本「不利於民」當作「不利於官」);一旦傷官去生財,傷官就轉成了生官的工具,由凶變吉,所以最為有利。只要日主身強而有根,便是貴格。譬如壬午年、己酉月、戊午日、庚申時,這是史春芳的命:戊土日主生在酉月,酉中辛金與時干庚金都是食傷,年干壬水是偏財;日主坐午、年支也是午,身強有根,食傷生財,源流不絕。
至於化傷為財,大為秀氣,如羅狀元命,甲子、乙亥、辛未、戊子,干頭之甲,通根於亥,然又會未成局,化水為木,化之生財,尤為有情,所以傷官生財,冬金不貴,以凍水不能生木。若乃化木,不待於生,安得不為殿元乎?至於財傷有情,與化傷為財者,其秀氣不相上下,如秦龍圖命,己卯、丁丑、丙寅、庚寅,己與庚同根月令是也。
沈氏原文說:至於把傷官整個化成財,那更是大有秀氣。譬如羅狀元的命:甲子年、乙亥月、辛未日、戊子時。辛金日主生在亥月,亥中壬水本是傷官;天干的甲木是正財,恰好通根在亥,而地支亥與未又會成木局,於是把水化成了木,傷官徑直變成了財,格外有情。本來傷官生財,冬天的金是不貴的,因為冰凍的水生不出木來;如今乾脆化成了木,用不著再等水去生它,怎麼會不中狀元呢?至於財與傷官配合有情,其秀氣與化傷為財不相上下。譬如秦龍圖的命:己卯年、丁丑月、丙寅日、庚寅時。丙火日主生在丑月,年干己土是傷官、時干庚金是偏財,己與庚同在丑月令中通根,一氣相生。
有傷官佩印者,印能制傷,所以為貴,反要傷官旺,身稍弱,始為秀氣。如孛羅平章命,壬申、丙午、甲午、壬申、傷官旺,印根深,身又弱,又是夏木逢潤,其秀百倍,所以一品之貴。然印旺極深,不必多見,偏正疊出,反為不秀,故傷輕身重而印綬多見,貧窮之格也。
沈氏原文說:第二種是「傷官佩印」。印能制住傷官,所以為貴;這一格反過來要傷官旺、日主稍弱,才見得出秀氣。譬如孛羅平章的命:壬申年、丙午月、甲午日、壬申時。甲木日主生在午月,午中丁火與月干丙火都是食傷,傷官極旺;年時兩個壬水是偏印,通根於兩個申,印的根很深;日主自己反而偏弱。何況夏天的木得水滋潤,秀氣勝過百倍,所以位居一品。不過印只要旺而根深就夠了,不必見得太多;正印偏印重重疊出,反倒不秀。所以傷官輕、日主重而印綬又多見的,那是貧窮之格。
有傷官兼用財印者,財印相剋,本不併用,只要干頭兩清而不相礙;又必生財者,財太旺而帶印,佩印者印太重而帶財,調停中和,遂為貴格。如丁酉、己酉、戊子、壬子,財太重而帶印,而丁與壬隔以戊已,兩不礙,且金水多而覺寒,得火融和,都統制命也。又如壬戌、己酉、戊午、丁巳,印太重而隔戊已,而丁與壬不相礙,一丞相命也。反是則財印不併用而不秀矣。
沈氏原文說:第三種是傷官兼用財與印。財與印本來相剋,照理不能並用,只要天干上兩邊各自清楚、互不妨礙就行;而且必須是用財的那一路財太旺了才帶印來平衡,用印的那一路印太重了才帶財來平衡,調停得中和,於是成為貴格。譬如丁酉年、己酉月、戊子日、壬子時:戊土日主生在酉月,酉金是傷官,兩個子水與時干壬水是財,財實在太重,所以帶年干丁火之印;丁與壬中間隔著戊、己兩土,兩不相礙;何況金水多而覺得寒冷,得火來融和,這是都統制的命。又如壬戌年、己酉月、戊午日、丁巳時:印太重了才帶年干壬水之財,丁與壬之間同樣隔著戊己,兩不相礙,這是一位丞相的命。若反過來安排,財印彼此妨礙不能並用,就不秀了。
有傷官用煞印者,傷多身弱,賴煞生印以幫身而制傷,如己未、丙子、庚子、丙子,蔡貴妃也。煞因傷而有制,兩得其宜,只要無財,便為貴格,如壬寅、丁未、丙寅,夏閣老命是也。有傷官用官者,他格不用,金水獨宜,然要財印為輔,不可傷官並透。如戊申、甲子、庚午、丁丑,藏癸露丁,戊甲為輔,官又得祿,所以為丞相之格。若孤官無輔,或官傷並透,則發福不大矣。
沈氏原文說:第四種是「傷官用煞印」。傷官太多而日主弱,就靠七煞去生印、印來幫身兼制傷官。譬如己未年、丙子月、庚子日、丙子時,這是蔡貴妃的命:庚金日主,三個子水是傷官,傷得太重;月干、時干兩個丙火是七煞,年干己土是正印,煞生印、印幫身又制傷。七煞又因為有傷官去克它而受到節制,兩下都各得其宜,只要局中無財來黨煞,便是貴格。譬如壬寅年、丁未月、丙寅日,這是夏閣老的命(底本此造脫去時柱,不敢臆補)。第五種是「傷官用官」。別的日主不用這一路,唯獨金水日主相宜;然而要有財與印作輔佐,也不可傷官與官星一同透出。譬如戊申年、甲子月、庚午日、丁丑時:庚金生在子月,子中癸水是傷官藏而不露,時干丁火是正官明透,年干戊土為印、月干甲木為財作輔佐,官星又在午上得祿,所以成了丞相之格。若是孤官無輔,或者官與傷並透,那發福就不大了。
若冬金用官,而又化傷為財,則尤為極秀極貴。如丙申、己亥、辛未、己亥,鄭丞相命是也。然亦有非金水而見官,何也?化傷為財,傷非其傷,作財旺生官而不作傷官見官,如甲子、壬申、己亥、辛未,章丞相命也。至於傷官而官煞並透,只要干頭取清,金水得之亦清,不然則空結構而已。
沈氏原文說:若是冬天的金用官星,同時又把傷官化成了財,那就極秀極貴。譬如丙申年、己亥月、辛未日、己亥時,這是鄭丞相的命:辛金生在亥月,亥中壬水本是傷官,可是亥與未會成木局,傷官化成了財;年干丙火是正官,兩個己土是印作輔,財去生官,官又清純。然而也有不是金水日主卻見官星的,這是為什麼?因為傷官已經化成了財,它就不再是傷官,只按「財旺生官」看,不按「傷官見官」看。譬如甲子年、壬申月、己亥日、辛未時,這是章丞相的命:己土生在申月,申中庚金是傷官,可是申子會水、亥未會木,傷化為財、財旺生年干的甲木正官。至於傷官格而官與煞一併透出的,只要天干上取得清純就好;金水日主遇上它也能清,否則不過是徒有架子的空結構罷了。
四十二、論傷官取運
傷官取運,即以傷官所成之局,分而配之。傷官用財,財旺身輕,則利印比;身強財淺,則喜財運,傷官亦宜。傷官佩印,運行官煞為宜,印運亦吉,傷食不礙,財地則凶。
沈氏原文說:傷官格取運,就按傷官所成的那一種局分別去配。「傷官用財」這一路:財旺而日主輕,就利於印與比劫之運來幫身;日主強而財淺,就喜歡財運,傷官之運也相宜,可以生財。「傷官佩印」這一路:行運走官煞為宜,因為官煞能生印;印運也吉;食傷之運無妨,因為有印制它;唯獨走到財地就凶,財一來便把印壞了。
傷官而兼用財印,其財多而帶印者,運喜助印,印多而帶財者,運喜助財。傷官而用煞印,印運最利,傷食亦亨,雜官非吉,逢財即危。
沈氏原文說:傷官而兼用財與印的,要看哪一頭偏重:財多而帶印的,行運喜歡助印,好把兩邊扯平;印多而帶財的,行運喜歡助財,道理相同。「傷官用煞印」這一路:印運最為有利,食傷之運也亨通;混進官星來就不吉;一逢財運,財壞印又黨煞,立刻就危險了。
傷官帶煞,喜印忌財,然傷重煞輕,運喜印而財亦吉。惟七煞根重,則運喜傷食,印綬身旺亦吉,而逢財為凶矣。傷官用官,運喜財印,不利食傷,若局中官露而財印兩旺,則比劫傷官,未紿非吉矣。
沈氏原文說:「傷官帶煞」這一路:喜印而忌財。不過若傷官重而七煞輕,制得過頭,行運雖喜印,走財運也吉,因為財能補足那不夠的煞。唯有七煞根氣深重的,才行運喜歡食傷去制它,印綬與身旺之運也吉,而逢財運就凶了。「傷官用官」這一路:行運喜歡財與印——財生官、印制傷;不利於食傷之運。若局中官星已露而財印兩旺、格局穩固,那麼即便走比劫、走傷官之運,也未必不吉(底本「未紿」當作「未始」)。
四十三、論陽刃
陽刃者,劫我正財之神,乃正財之七煞也。祿前一位,惟五陽有之,故為陽刃。不曰劫而曰刃,劫之甚也。刃宜伏制,官煞皆宜,財印相隨,尤為貴顯。夫正官而財印相隨美矣,七煞得之,夫乃甚乎?豈知他格以煞能傷身,故喜制伏,忌財印;陽刃用之,則賴以制刃,不怕傷身,故反喜財印,忌制伏也。
沈氏原文說:所謂「陽刃」,是搶奪我正財的那個神,也就是正財的七煞。它在日主祿位的前一位,只有五個陽干才有,所以叫陽刃。不叫它「劫」而叫它「刃」,是說它搶奪得格外厲害。刃應當加以伏制,官與煞都合用;再有財、印隨行,就更加貴顯。用正官而有財印相隨,本來就好;用七煞而有財印相隨,豈不是更過分嗎?須知別的格裡七煞是要傷身的,所以喜歡制伏、忌諱財印去助它;可是陽刃格裡正要靠這個煞去制刃,並不怕它傷身,所以反過來喜歡財印,而忌諱把煞制伏掉。
陽刃用官,透刃不慮;陽刃露煞,透刃無成。蓋官能制刃,透而不為害;刃能合煞,則有何功?如丙生午月,透壬制刃,而又露丁,丁與壬合,則七煞有貪合忘克之意,如何制刃?故無功也。
沈氏原文說:陽刃格用正官的,天干上再透出刃來也不必顧慮;陽刃格露七煞的,天干上再透出刃來就不成格。因為官能制刃,刃透出來也無害;可是刃能把煞合住,煞被合了還談什麼功用?譬如丙火生在午月坐刃,天干透壬水七煞來制刃,偏偏又露出一個丁火——丁與壬相合,七煞便有了貪戀合情、忘掉去克的意思,還怎麼制刃?所以就無功了。
然同是官煞制刃,而格亦有高低,如官煞露而根深,其貴也大;官煞藏而不露,或露而根淺,其貴也小。若己酉、丙子、壬寅、丙午,官透有力,旺財生之,丞相命也。又辛酉、甲午、丙申、壬辰,透煞根淺,財印助之,亦丞相命也。
沈氏原文說:同樣是用官煞制刃,格局也分高低:官煞明透而根深的,貴就大;官煞藏而不露,或者雖露而根淺的,貴就小。譬如己酉年、丙子月、壬寅日、丙午時:壬水日主生在子月,子就是壬的羊刃;年干己土是正官,明透而通根於時支午,官星有力;月干、時干兩個丙火是財,旺財又來生官——這是丞相的命。又如辛酉年、甲午月、丙申日、壬辰時:丙火生在午月坐刃,時干壬水是七煞,通根於辰、生於申,可是根究竟淺;好在年干辛金是財來生煞、月干甲木是印來護身,財印相助——這也是丞相的命。
然亦有官煞制刃帶傷食而貴者,何也?或是印護,或是煞太重而裁損之,官煞輕而取清之,如穆同知命,甲午、癸酉、庚寅、戊寅,癸水傷寅午之官,而戊以合之,所謂印護也,如賈平章命,甲寅、庚午、戊申、甲寅,煞兩透而根太重,食以制之,所謂裁損也。如丙戌、丁酉、庚申、壬午,官煞競出,而壬合丁官,煞純而不雜。況陽刃之格,利於留煞,所謂取清也。
沈氏原文說:然而也有用官煞制刃卻帶著食傷而仍舊顯貴的,這是為什麼?原因不外三種:一是有印來護住官煞,二是煞太重而借食傷加以裁損,三是官煞混雜而借食傷去掉一個以取清。譬如穆同知的命:甲午年、癸酉月、庚寅日、戊寅時。庚金日主生在酉月坐刃,寅午之中丙丁火是官煞來制刃,月干癸水偏偏要去傷那官星,幸有時干戊土與癸相合,把它拴住——這就是所謂印護。又如賈平章的命:甲寅年、庚午月、戊申日、甲寅時。戊土生在午月坐刃,年干時干兩個甲木是七煞,又通根兩寅,根實在太重,靠月干庚金食神去制它——這就是所謂裁損。又如丙戌年、丁酉月、庚申日、壬午時:庚金生酉月坐刃,年干丙火是七煞、月干丁火是正官,官煞爭相透出,而時干壬水把丁官合掉,只剩下煞,純而不雜;何況陽刃格本來就宜於留煞——這就是所謂取清。
其於丙生午月,內藏己土,可以克水,尤宜帶財佩印,若戊生午月,干透丙火,支會火局,則化刃為印,或官或煞,透則去刃存印其格愈清。倘或財煞並透露,則犯去印存煞之忌,不作生煞制煞之例,富貴兩空矣。更若陽刃用財,格所不喜,然財根深而用傷食,以轉刃生財,雖不比建祿月劫,可以取貴,亦可就富。不然,則刃與財相搏,不成局矣。
沈氏原文說:至於丙火生在午月,午中還藏著己土,己土能克水,會妨礙壬癸官煞制刃,所以尤其宜於帶財佩印來周旋。若是戊土生在午月,天干透出丙火、地支又會成火局,那麼羊刃就化成了印;這時無論透官還是透煞,一透出來便是去掉刃而留下印,格局越發清純。倘若財與煞雙雙透露,就犯了「去印存煞」的忌諱,也不能按尋常的生煞、制煞去論,那就富與貴兩頭落空。再說陽刃格用財,本是格局所不喜的;不過若財的根深,又用食傷來把羊刃之氣轉過去生財,雖然比不上建祿月劫格那樣可以取貴,也還能夠致富。不然的話,刃與財硬碰硬地相搏,就不成局了。
四十四、論陽刃取運
陽刃用官,則運喜助官,然命中官星根深,則印綬比劫之方,反為美運,但不喜傷食合官耳。陽刃用煞,煞不甚旺,則運喜助煞;煞若太重,則運喜身旺印綬,傷食亦不為忌。陽刃而官煞並出,不論去官去煞,運喜制伏,身旺亦利,財地官鄉反為不吉也。
沈氏原文說:陽刃格用正官的,行運喜歡助官之地;不過命裡官星本來根深,那麼印綬、比劫之運反倒成了美運,只是不喜歡食傷去克官、也不喜歡遇上合官的字罷了。陽刃格用七煞的:煞不很旺,行運就喜歡助煞;煞若太重,行運就喜歡身旺與印綬之地,食傷之運也不必忌,正好去制那過重的煞。陽刃格而官與煞一併透出的:不論命裡是去官還是去煞,行運都喜歡有制伏之神,身旺之運也有利;反倒是走財地、走官鄉不吉——財去生官煞,官再來便又混雜了。
四十五、論建祿月劫
建祿者,月建逢祿堂也,祿即是劫。或以祿堂透出,即可依以用者,非也。故建祿與月劫,可同一格,不必加分,皆以透干支,別取財官煞食為用。祿格用官,干頭透出為奇,又要財印相隨,不可孤官無輔。有用官而印護者,如庚戌、戊子、癸酉、癸亥,金丞相命是也。有用官而財助者,如丁酉、丙午、丁巳、壬寅,李知府命是也。
沈氏原文說:所謂「建祿」,就是月建正好落在日主的祿位上;祿其實就是比劫。有人以為祿堂只要透在天干上,就可以據它取用,這是不對的。所以建祿與月劫可以並作一格,不必另分,都要看天干地支透出什麼,另取財、官、煞、食來做用神。祿格用官的,官星透在天干上最為難得,還要有財、印相隨,不可孤零零一個官而無輔佐。有用官而以印來護官的:譬如庚戌年、戊子月、癸酉日、癸亥時,這是金丞相的命——癸水生子月為建祿,月干戊土是正官,年干庚金是正印,官生印、印生身,官星有護。有用官而以財來助官的:譬如丁酉年、丙午月、丁巳日、壬寅時,這是李知府的命——丁火生午月為建祿,時干壬水是正官,年支酉金是財來生官。
有官而兼帶財印者,所謂身強值三奇,尤為貴氣。三奇者,財官印也,只要以官隔之,使財印兩不相傷,其格便大,如庚午、戊子、癸卯、丁巳,王少師命是也。祿劫用財,須帶食傷,蓋月令為劫而以財作用,二物相剋,必以傷食化之,始可轉劫生財,如甲子、丙子、癸丑、壬辰,張都統命是也。
沈氏原文說:有官而兼帶財與印的,就是所謂「身強值三奇」,尤其貴氣。三奇指的是財、官、印三者;只要用官星隔在中間,使財與印彼此不相傷,格局就大。譬如庚午年、戊子月、癸卯日、丁巳時,這是王少師的命——癸水生子月為建祿,月干戊土是正官,年干庚金是正印,時干丁火是偏財,官居中而財印分列兩端,各不相犯。祿劫格用財的,必須帶著食傷。因為月令是比劫,卻要拿財來做用神,劫與財兩物相剋,必得有食傷從中化轉,才能把劫氣轉過去生財。譬如甲子年、丙子月、癸丑日、壬辰時,這是張都統的命——癸水生子月為建祿,月干丙火是正財,年干甲木是傷官居間通關。
至於化劫為財,與化劫為生,尤為秀氣。如己未、己巳、丁未、辛丑,丑與巳會,即以劫財之火為金局之財,安得不為大貴?所謂化劫為財也。如高尚書命,庚子、甲申、庚子、甲申,即以劫財之金,化為生財之水,所謂化劫為生也。
沈氏原文說:至於乾脆把劫化成財、或把劫化成生財之神,那更是秀氣。譬如己未年、己巳月、丁未日、辛丑時:丁火生巳月本是建祿,而時支丑與月支巳會成金局,於是原屬劫財的巳火,一轉而成了金局之財,怎能不大貴?這就是所謂「化劫為財」。又如高尚書的命:庚子年、甲申月、庚子日、甲申時。庚金生申月為建祿,兩個申本是劫,可是申與兩個子會成水局,劫財之金就化成了生財的水(水生年月兩個甲木之財),這就是所謂「化劫為生」。
祿劫用煞,必須制伏,如婁參政命,丁巳、壬子、癸卯、己未,壬合丁財以去其黨煞,卯未會局以制伏是也。至用煞而又逢財,本為不美,然能去煞存財,又成貴格。戊辰、癸亥、壬午、丙午,合煞存財,袁內閣命是也。
沈氏原文說:祿劫格用七煞的,必須有制伏之物。譬如婁參政的命:丁巳年、壬子月、癸卯日、己未時。癸水生子月為建祿,時干己土是七煞;年干丁火是偏財,本要去黨助七煞,幸有月干壬水把丁合住,去掉了黨煞之物;再由日支卯與時支未會成木局來制伏己土——一去一制,煞便伏帖。至於用煞而又逢財,本來不美;可是若能把煞去掉、保住財,反成貴格。譬如戊辰年、癸亥月、壬午日、丙午時,這是袁內閣的命:壬水生亥月為建祿,年干戊土是七煞,月干癸水與戊相合把煞合走;時干丙火與兩個午都是財,財得以保全,這就是合煞存財。
其祿劫之格,無財官而用傷食,洩其太過,亦為秀氣。唯春木秋金,用之則貴,蓋木逢火則明,金生水則靈。如張狀元命,甲子、丙寅、甲子、丙寅,木火通明也;又癸卯、庚申、庚子、庚辰,金水相涵也。更有祿劫而官煞競出,必取清方為貴格。如一平章命,辛丑、庚寅、甲辰、乙亥,合煞留這也;如辛亥、庚寅、甲申、丙寅,制煞留官也。
沈氏原文說:祿劫格裡若既無財又無官,就用食傷來洩它太過的氣,也算秀氣。不過唯有春天的木、秋天的金用這一路才貴,因為木遇火就通明、金生水就靈秀。譬如張狀元的命:甲子年、丙寅月、甲子日、丙寅時——甲木生寅月為建祿,兩個丙火是食神吐秀,正是木火通明。又如癸卯年、庚申月、庚子日、庚辰時——庚金生申月為建祿,申子辰會成水局,正是金水相涵。再有祿劫格而官與煞爭相透出的,必須取其清純才成貴格。譬如某平章的命:辛丑年、庚寅月、甲辰日、乙亥時——甲木生寅月為建祿,年干辛金是正官、月干庚金是七煞,時干乙木與庚相合,合去煞而留下官(底本「留這」當作「留官」)。又如辛亥年、庚寅月、甲申日、丙寅時——同樣是官煞並透,靠時干丙火食神去制庚煞,留下辛官。
倘或兩官競出,亦須制伏,所謂爭正官不可無傷也。若夫用官而孤官無輔,格局更小,難於取貴,若透傷食便不破格。然亦有官傷並透而貴者,何也?如己酉、乙亥、壬戌、庚子,庚合乙而去傷存官,王總兵命也。
沈氏原文說:倘若是兩個正官爭相透出,也需要有制伏之物,這就是所謂「爭正官不可無傷」——官星重了,反倒要靠傷官去損它一個。至於用官而孤官無輔的,格局就更小,難以取貴;這時若透出食傷來,反倒不算破格。然而也有官與傷一併透出卻仍舊顯貴的,這是為什麼?譬如己酉年、乙亥月、壬戌日、庚子時,這是王總兵的命:壬水生亥月為建祿,年干己土是正官,月干乙木是傷官本要克官,幸有時干庚金與乙相合,去掉傷官而保住了官星。
用財而不透傷食,便難於發端,然干頭透一位而不雜,地支根多,亦可取富,但不貴耳。用官煞重而無制伏,運行制伏,亦可發財,但不可官煞太重,致令身危也。
沈氏原文說:祿劫格用財而不透食傷的,劫與財直接相爭,就難有個開端;不過天干上只透一位財而不駁雜、地支的財根又多,也還可以致富,只是不能顯貴罷了。用官而官煞過重、命裡又沒有制伏之物的,等行運走到制伏之地,也一樣能夠發財;只是官煞不可太重,重到壓得日主危殆,那就不行了。
四十六、論建祿月劫取運
祿劫取運,即以祿劫所成之局,分而配之。祿劫用官,印護者喜財,怕官星之逢合,畏七煞之相乘。傷食不能為害,劫比未即為凶。財生喜印,宜官星之植根,畏傷食之相侮,逢財愈見其功,雜煞豈能無礙?
沈氏原文說:祿劫格取運,就按它所成的那一種局分別去配。「祿劫用官而以印護官」這一路:行運喜歡財,因為財生官、官再生印;怕的是官星在運上被合走,也怕七煞乘虛而來混雜。食傷之運害不了它(有印可制),比肩劫財之運也未必就凶。「祿劫用官而以財生官」這一路:喜歡印,宜於官星在運上紮根;怕食傷來欺侮官星;逢財運更顯出它的功用;至於混進七煞,怎麼可能沒有妨礙?
祿劫用財而帶傷食,財食重則喜印綬,而不忌比肩;財食輕則宜助財,而不喜印比。逢煞無傷,遇官非福。祿劫用煞食制,食重煞輕,則運宜助煞;食輕煞重,則運喜助食。
沈氏原文說:「祿劫用財而帶食傷」這一路:財與食都重,就喜歡印綬之運來收斂太過,比肩之運也不必忌;財與食都輕,就該走助財之運,而不喜印與比劫。這一路逢七煞之運無妨(有食傷可制),遇上官星反倒不是福(官來克身又奪食傷之用)。「祿劫用煞而以食神制煞」這一路:食重而煞輕,行運就宜於助煞;食輕而煞重,行運就喜歡助食。
若用煞而帶財,命中合煞存財,則傷食為宜,財運不忌,透官無慮,身旺亦亨。若命中合財存煞,而用食制,煞輕則助煞,食輕則助食則已。
沈氏原文說:若是用煞而又帶財的,要看命裡是哪一種安排。命中是把煞合掉、保住財的:那麼食傷之運相宜,財運也不必忌,運上透出官星無須顧慮,身旺之運同樣亨通。命中是把財合掉、保住煞而用食神去制它的:那就仍舊按食煞輕重去調——煞輕就助煞,食輕就助食,如此而已。
祿劫而用傷食,財運最宜,煞亦不忌,行印非吉,透官不美。若命中傷食太重,則財運固利,而印亦不忌矣。祿劫而官煞並出,不論合煞留官,存官制煞,運喜傷食,比肩亦宜,印綬未為良圖,財官亦非福運。
沈氏原文說:「祿劫用食傷」這一路:財運最為相宜,可以把秀氣收成實果;煞運也不必忌,有食傷制它;走印運就不吉,印會奪食;運上透出官星也不美。若命中食傷本來太重,那麼財運固然有利,印運也就不必忌了,正好收斂太過。「祿劫而官煞並出」這一路:不論命裡是合煞留官還是存官制煞,行運都喜歡食傷去制伏,比肩之運也相宜;印綬之運算不上好打算,財與官的運也都不是福運——它們只會助長官煞。
四十七、論雜格
雜格者,月令無用,以外格而用之,其格甚多,故謂之雜。大約要干頭無官無煞,方成格,如有官煞,則自有官煞為用,列外格矣。若透財尚可取格,然財根深,或財透兩位,則亦以財為重,不取外格也。
沈氏原文說:所謂「雜格」,是月令裡取不出用神,只好改用外格;這類格名目繁多,所以叫作雜。大體上要天干上既無官又無煞,才能成格;若有官煞在,自然就以官煞為用神,用不著再列外格了。若只是透出財來,倒還可以取外格;不過財的根若很深,或者財在天干透了兩位,那也應當以財為重,不取外格。
試以諸格論之,有取五行一方秀氣者,取甲乙全亥卯未、寅卯辰,又生春月之類,本是一派劫財,以五行各得其全體,所以成格,喜印露而體純。如癸亥、乙卯、乙未、壬午,吳相公命是也。運亦喜印綬比劫之鄉,財食亦吉,官煞則忌矣。
沈氏原文逐格來講。第一種是取五行專聚一方的秀氣:譬如甲乙木日主,地支湊齊亥卯未三合或寅卯辰三會,又生在春月這一類。這本來是滿盤的劫財,只因五行之中木得了它的全體,所以能夠成格;喜歡天干露出印來生它,使本體純粹。譬如癸亥年、乙卯月、乙未日、壬午時,這是吳相公的命:乙木生卯月,地支亥卯未全,年干癸水、時干壬水都是印,木氣純一。行運也喜歡印綬與比劫之鄉,財與食神之運也吉,官煞之運則要忌諱——一來克傷旺神,二來違逆全局的氣勢。
有從化取格者,要化出之物,得時乘令,四支局全。如丁壬化木,地支全亥卯未、寅卯辰,而又生於春月,方為大貴。否則,亥未之月亦是木地,次等之貴,如甲戌、丁卯、壬寅、甲辰,一品貴格命也。運喜所化之物,與所化之印綬,財傷亦可,不利官煞。
沈氏原文說:第二種是從化取格。要緊的是所化出的那一物必須得時當令,地支的局也要湊全。譬如丁與壬相合化木,地支要湊齊亥卯未或寅卯辰,又生在春月,才算大貴;否則,生在亥月或未月也算木地,可得次一等的貴。譬如甲戌年、丁卯月、壬寅日、甲辰時,這是一品貴格的命:壬水日主與月干丁火相合,生在卯月,地支又有寅、卯、辰,木之元神甲又兩透,化木成真。行運喜歡所化出的那一物(木),以及生這一物的印綬(水),財與傷的運也可以走,唯獨不利於官煞——金來克木,就把化神傷了。
有倒沖成格者,以四柱列財官而對面以沖之,要支中字多,方沖得動。譬如以弱主邀強官,主不眾則賓不從。如戊午、戊午、戊午、戊午,是沖子財也;甲寅、庚午、丙午、甲午,是沖子官也。運忌填實,餘俱可行。
沈氏原文說:第三種是倒沖成格。命裡本無財官,就用四柱的地支去沖對面那一位,把財官沖出來;要地支中同一個字多,才沖得動。好比主人力弱而要邀請強賓,主人這邊人不多,客人是不肯來的。譬如戊午年、戊午月、戊午日、戊午時,四個午去沖子——子中癸水正是戊土的財。又如甲寅年、庚午月、丙午日、甲午時,三個午去沖子——子中癸水正是丙火的官。這一格行運最忌把所沖的那個字填實(運上真見子),其餘的運都可以走。
有朝陽成格者,戊去朝丙,辛日得官,以丙戊同祿於巳,即以引汲之意。要干頭無木火,方成其格,蓋有火則無待於朝,有木財觸戊之怒,而不為我朝。如戊辰、辛酉、戊子,張知縣命是也。運喜土金水,木運平平,火則忌矣。
沈氏原文說:第四種是朝陽成格。用戊土去朝迎丙火,好讓辛金日主得到官星;因為丙與戊同在巳上得祿,戊土便有把丙火引汲過來的意思。要天干上沒有木也沒有火,才成得了這個格:有火,就用不著去朝迎了;有木,木是戊土的財,反而觸動戊土去貪財,就不肯替我朝迎了。譬如戊辰年、辛酉月、戊子時,這是張知縣的命(底本此造脫去一柱,據後文當為辛酉日,不敢徑補)。行運喜歡土、金、水,木運平平,火運則要忌諱。
有合祿成格者,命無官星,借干支以合之。戊日庚申,以庚合乙,因其主而得其偶。如己未、戊辰、戊辰、庚申,蜀王命是也。癸日庚申,以申合巳,因其主而得其朋,如己酉、癸未、癸未、庚申,趙丞相命是也。運亦忌填實,不利官煞,理會不宜以火克金,使彼受制而不能合,餘則吉矣。
沈氏原文說:第五種是合祿成格。命裡沒有官星,就借干支去把它合過來。戊土日主逢庚申時,用庚金去合乙木——乙是戊的正官,這叫從它的本主招來它的配偶。譬如己未年、戊辰月、戊辰日、庚申時,這是蜀王的命。癸水日主逢庚申時,用申去合巳——巳中戊土是癸的正官,這叫從它的本主招來它的同伴。譬如己酉年、癸未月、癸未日、庚申時,這是趙丞相的命。這一格行運也忌填實,不利於官煞;照理更不宜走火運去克金,一克金,它就受制而合不成了;其餘的運都吉。
有棄命保財者,四柱皆財而身無氣,舍而從之,格成大貴。若透印則身賴印生而不從,有官煞則亦無從財兼從煞之理,其格不成。如庚申、乙酉、丙申、乙丑,王十萬命造也。運喜傷食財鄉,不宜身旺。
沈氏原文說:第六種是棄命從財(底本作「保財」)。四柱通盤都是財,而日主自身毫無氣力,索性捨掉自己去順從它,格成便是大貴。若天干透出印來,日主有印可依就不肯從了;若有官煞在,也沒有既從財又從煞的道理,格就不成。譬如庚申年、乙酉月、丙申日、乙丑時,這是王十萬的命造:丙火日主生在酉月,滿盤庚辛申酉丑都是金財,丙火毫無根氣,兩個乙木又從庚化金,只得棄命從財。行運喜歡食傷與財鄉,不宜走身旺之地。
有棄命從煞者,四柱皆煞,而日主無根,舍而從之,格成大貴。若有傷食,則煞受制而不從,有印則印以化煞而不從。如乙酉、乙酉、乙酉、甲申,李侍郎命是也。運喜財官,不宜身旺,食傷則尤忌矣。
沈氏原文說:第七種是棄命從煞。四柱通盤都是煞,而日主毫無根氣,索性捨掉自己去順從它,格成便是大貴。若有食傷在,煞就受了制,日主便不肯從;若有印在,印把煞化去,日主也不肯從。譬如乙酉年、乙酉月、乙酉日、甲申時,這是李侍郎的命:三個乙木都坐在酉上,時支又是申,滿盤金煞,乙木全無根氣,只得棄命從煞。行運喜歡財與官(財生煞、官助煞),不宜走身旺之地,食傷之運尤其要忌。
有井欄成格者,庚金生三七月,方用此格。以申子辰沖寅午戌,財官印綬,合而沖之,若透丙丁,有巳午,以現有財官,而無待於沖,乃非井攔之格矣。如戊子、庚申、庚申、庚申,郭統制命也。運喜財,不利填實,餘亦吉也。
沈氏原文說:第八種是井欄叉成格。庚金日主生在三月或七月,才用得上這一格。用地支的申子辰去沖寅午戌,把寅中的財、午中的官、戌中的印一齊沖出來。若天干已經透出丙丁、地支已經有巳午,那就是現成有了財官,用不著去沖,便不是井欄之格了。譬如戊子年、庚申月、庚申日、庚申時,這是郭統制的命:三個申加一個子,水局成而沖力足。行運喜歡財,不利於把所沖之字填實,其餘的運也都吉。
有刑合成格者,癸日甲寅時,寅刑巳而得財官,格與合祿相似,但合祿則喜以合之,而刑合則硬以致之也。命有庚申,則木被沖剋而不能刑;有戊己字,則現透官煞而無待於刑,非此格矣。如乙未、癸卯、癸卯、甲寅,十二節度使命是也。運忌填實,不利金鄉,餘則吉矣。
沈氏原文說:第九種是刑合成格。癸水日主逢甲寅時,用寅去刑巳,把巳中的丙火之財、戊土之官刑出來。這一格與合祿格相似,只是合祿是你情我願地合過來,刑合卻是硬把它逼出來。命中若有庚申,寅木被沖被克,就刑不動了;若有戊己字,那是官煞已經現成透出,用不著再去刑,也就不是這一格了。譬如乙未年、癸卯月、癸卯日、甲寅時,這是十二節度使的命。行運忌填實,不利於走金鄉(金克寅木便刑不成),其餘的運都吉。
有遙合成格者,巳與丑會,本同一局,丑多則會巳而辛丑處官,亦合祿之意也。如辛丑、辛丑、辛丑、庚寅,章統制命是也。若命是有子字,則丑與子合而不遙,有丙丁戊己,則辛癸之官煞已透,而無待於遙,另有取用,非此格矣。至於甲子遙已,轉輾求俁,似覺無情,此格可廢,因羅御史命,聊復存之。為甲申、甲戌、甲子、甲子,羅御史命是也。
沈氏原文說:第十種是遙合成格。巳與丑本屬巳酉丑同一個局,丑字多了就能把巳會過來,辛金日主便得著巳中丙火為官(底本此句文字略有訛脫),這也是合祿的意思。譬如辛丑年、辛丑月、辛丑日、庚寅時,這是章統制的命。若命裡有子字,丑就與子合住,遙不過去了;若有丙丁戊己,那是辛金的官煞已經明透,用不著再遙,另有取用,也就不是這一格。至於甲子日遙合巳的說法,輾轉牽求(底本「求俁」字有訛),實在顯得無情,這一格本該廢掉;只因有羅御史一造,姑且保留下來。那就是甲申年、甲戌月、甲子日、甲子時,羅御史的命。
若夫拱祿、拱貴、趨乾、歸祿、夾戌、鼠貴、騎龍、日貴、日德、富祿、魁罡、金神、時墓、兩干不雜、干支一氣、五行俱足之類,一切無理之格,既置勿取。即古人格內,亦有成式,總之意為牽就,硬填入格,百無一是,徒誤後學而已。乃若天地雙飛,雖富貴亦有自有格,不全賴此。而亦能增重基格,即用神不甚有用,偶有依以為用,亦成美格。然而有用神不吉,即以為凶,不可執也。
沈氏原文說:至於拱祿、拱貴、趨乾、歸祿、夾戌、鼠貴、騎龍、日貴、日德、富祿、魁罡、金神、時墓、兩干不雜、干支一氣、五行俱足這一類,一概是沒有道理的格,都該擱在一邊不取。即便古人的格譜裡立有成式,總歸是隨意牽就、硬把八字塞進格裡去,一百個裡沒有一個說得通,白白耽誤後學罷了。至於「天地雙飛」一類,人雖富貴,那富貴本來自有它的格局,並不全靠這個名目;不過它也確能給本格增加分量(底本「基格」當作「其格」),即便用神算不上很有用,偶爾依著它取用,也能成個美格。然而若用神本身不吉,就斷定它凶——這樣死執一端,也是不可的。
其於傷官傷盡,謂是傷盡,不宜一見官,必盡力以傷之,使之無地容身,現行傷運,便能富貴,不知官有何罪,而惡之如此?況見官而傷,則以官非美物,而傷以制之,又何傷官之謂凶神,而見官之為禍百端乎?予用是術以歷試,但有貧賤,並無富貴,未輕信也,近亦見有大貴者,不知何故。然要之極賤者多,不得不觀其人物以衡之。
沈氏原文說:至於「傷官傷盡」這一說,講的是既要傷就得傷個乾淨,一個官星也不許見,非把它傷得無地容身不可,行到傷官運上便能富貴。我實在不明白:官星犯了什麼罪,要這樣厭惡它?何況若見了官就該傷它,那等於說官不是好東西、要用傷官去制它;那又為什麼把傷官叫作凶神,把見官說成禍患百出呢?我拿這個說法一一試驗過,見到的只有貧賤,並沒有富貴,所以不敢輕信;近來倒也見過幾個大貴的,不知是什麼緣故。總之極賤的居多,只好再參看這個人的品貌氣度去權衡了。
徐注:用傷官之忌見官星,亦猶用官之忌傷,用印之忌財,用財之忌劫也。何格無喜忌,豈獨傷官?況官星有喜見不喜見之別乎?至於格局之不可解者甚多。我人學識不足,未窮奧妙,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正不必曲為諱飾也。
徐樂吾評註就此申明:用傷官的忌見官星,正如同用官的忌見傷官、用印的忌見財、用財的忌見比劫一樣,都是同一個道理。哪一個格沒有它的喜與忌?難道單單傷官格才有?何況官星本身還分喜見與不喜見兩種情形。至於格局講不通的例子實在很多,那是我們學識不足、沒有窮究到其中的奧妙;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實在不必曲意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