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果星宗 · 第 17 卷
經克緯論
夫經克緯者五星躔於受克之,垣殿在天則或色不正或隱不明,猶身自救不及奚暇與人為福,雖有用之力不及矣。若木氣緯於牛亢鬼婁之金殿辰酉之金垣。火羅躔於箕壁參軫之水殿危心,張畢之月殿及巳申未之水月垣。土計緯於斗角井奎之木殿及寅亥之木垣,金星緯於尾室翼觜之火殿及卯戌火垣之內,水孛緯於女氐柳胃之土度及子丑土垣之內俱為受制。
所謂「經克緯」,是指五星行到了會剋制自己的垣與殿上。這樣的星懸在天上,不是顏色不正,就是隱晦不明,好比一個人自身尚且救不過來,哪還有餘力替別人造福,縱然本有可取之處,力量也夠不上了。譬如木星、紫氣行到牛金牛、亢金龍、鬼金羊、婁金狗這些金殿以及辰、酉金垣;火星、羅睺行到箕水豹、壁水貐、參水猿、軫水蚓這些水殿,以及危月燕、心月狐、張月鹿、畢月烏這些月殿和巳、申、未的水垣月垣;土星、計都行到斗、角、井、奎這些木殿及寅、亥木垣;金星行到尾、室、翼、觜這些火殿及卯、戌火垣之內;水星、月孛行到女、氐、柳、胃這些土度及子、丑土垣之內:這些都算受了制。
若所用之星而緯於受制之度力,固不及或加凌克從而欺之辱尢甚也。或生我之星復傷本殿本垣之中者謂之表,裡遭傷其害重矣。當求救援之星乃危處求生之,象功歸於救之星也或救援之星,又居受制之度或遭凌犯,彼既已危何暇援人,又須求星救彼然後假力以救此也。若為害之星緯於受制之度反以為幸,謂彼既受辱而無復有凌人之勢也。切忌反有星以救彼危,有所恃其勢再蘇為害益甚矣。此言星主受度數之克垣者,指宮分言殿者指度數言。
若所要取用的那顆星,恰恰行在受制的度上,力量本已不足;再加上別的星來凌克欺壓,受的折辱就更重了。若連生我的恩星也在本殿本垣之中受了傷,那就叫表裡同時遭傷,為害極重。此時應當去尋救援之星,這是絕處求生之象,功勞要歸給來救的那顆星。倘若救援之星自己也落在受制之度,或者同樣被凌犯,它自身已經危殆,哪有工夫去援救別人?那就得先找一顆星去救它,然後才能借它的力來救本星。反過來,若那顆為害的凶星行在受制之度,倒是幸事,因為它已經受辱,再沒有凌人的氣勢。只是切忌另有星去解救這凶星之危,一旦它有了倚仗、氣勢復甦,為害就更厲害了。這一篇講的是星主受到所躔度數的剋制;文中的「垣」就宮分而言,「殿」就度數而言。
諸星統論
天道左旋七政右轉其相生相剋之情有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之倫焉,其伏見疾遲留退之行有降。伏有凌犯有戰鬥有攻擊有救援有護衛之事,焉有昭然在於其上者,有隱然在於其下者,有攻彼而害,此者有損此而益彼者。有弱中之強者,有強中之弱者,彼此隱見強弱之中其機元微當隨機探索。
天體自東向西左旋,日月五星卻自西向東右轉。它們彼此相生相剋的情態,就如同人間君臣、父子、夫妻、兄弟、朋友這五種倫常;它們伏、見、疾、遲、留、退的運行,也有降伏、凌犯、戰鬥、攻擊、救援、護衛種種情形。有的星顯然高居在上,有的星隱隱潛藏在下;有的攻擊對方反而傷了自己,有的損了此處卻益了彼處;有的看似弱而弱中藏強,有的看似強而強中含弱。這些隱顯強弱之間,玄機極其精微,須得隨機探索。
顧其彼此察其本末,審其明晦,辨其強弱,搜其救援,求其資助以決其勝負,如土之受傷法當助金制木以救其土,所謂虛則補母實則瀉子扶弱抑強,此其法也。隨其立用而依法斷之則吉凶,得失貴賤榮枯昭然判矣。觀此統論數款,深有義理宜細詳之。
要兼顧彼此、考察本末,審視它的明暗,辨別它的強弱,搜尋可作救援的星,尋求可作資助的力,據此判定勝負。譬如土星受了傷,按法應當幫助金星去洩木、制木,這樣才能救土——也就是醫家所說的「虛則補其母,實則瀉其子」,扶助弱的、抑制強的,這就是用法。順著所立的用神依法推斷,吉凶、得失、貴賤、榮枯便一目瞭然。看這篇統論所列的幾條,很有義理,應當細細體會。
身度主論
人之生也有命斯有身命,主既本於太陽則身主當繫於太陰,故以月離之度為身度主矣。蓋吾身之生得身度主星之元氣,故始誕之時月緯之度最為要緊,是以身主切於命主而身度主,尤切於身主也假如有同年同月隔日,同時有同年同月同日,異時者本日之星,其度則一推日時之異,月緯之度不同,即身寓之度不同也。
人一出生就有命,有命就有身。命主既然以太陽為本,身主自然就該繫於太陰,所以取月亮運行所到之度作為「身度主」。人身受生,得的正是身度主星的元氣,所以初生那一刻月亮所在的度數最為要緊;正因如此,身主比命主更切要,而身度之主又比身主更切要。譬如有同年同月而相隔一日、時辰卻相同的人,也有同年同月同日而時辰不同的人:當日諸星所躔之度本是一樣的,可一推算日與時的差別,月亮所行之度便不相同,身宮所寄之度自然也就不同了。
或有同宿而異度者固無不同移時之間同,過其宿則不同者必矣。況一日有十三度之移,因此知身度當為尤重也。身度之宮自有貴賤,可分身宮所寓之度亦有賢愚之判,凡身度居身命財田官福妻妾遷移之宮者上也。如身度居兄弟子息奴僕疾厄相貌之,宮者次之,謂宮有高低之列於是乎有貴賤之分。
也有雖在同一宿而度數不同的,那自然處處不同;即便相隔的時辰不多而同在一宿,只要月亮已經走過那一宿,就必定不同了。何況一天之內月亮要移十三度,由此可知身度尤其要緊。身度所落的宮,本有貴賤之分;身宮所寄的度,也有賢愚之別。凡身度落在命宮、身宮、財帛、田宅、官祿、福德、妻妾、遷移這些宮的,屬上等;落在兄弟、子息、奴僕、疾厄、相貌這些宮的,就次一等。這就是說宮位本有高低之列,人因此也就有了貴賤之分。
身度之主若升殿入垣不值侵凌之曜,更為救援資助星之勢。盛者必主光明正直,身有榮貴之象,若身主受制惟有餘氣代之,更有援星救之者猶可望其榮貴,或身主失度退留遲弱。又值凌犯之曜救之者怯必因之而流於下愚,福田由是而虧矣。
身度之主若能升殿入垣,又不碰上侵凌它的星曜,再得救援資助之星壯大聲勢,這樣氣勢旺盛的,必主人光明正直,一身有榮華顯貴之象。倘若身主受了制,只能靠「餘氣」之星代替它,但另有援星來救,仍可指望榮貴。若身主失了度,或逆行留守而遲緩衰弱,又碰上凌犯它的星曜,來救的星力量又怯弱,那就必定淪為下愚之人,福分田產也由此虧損。
若身主受制退留或遭凌犯,餘氣又弱略有星救者尚不與議損中求益也,大抵膺爵祿享榮華則在於身,故田財官福雖好身星落陷將何以承其福祿,使若得之亦不能長久矣。此專論身度主也,此謂太陰為身之度,主餘氣代之者如水為身度,主失陷得孛星高強者亦可代之援者救援也。
若身主既受制、又逆行留守,或者遭到凌犯,「餘氣」之星也弱,僅有一點點星力來救,那就連「損中求益」都談不上了。大抵能否受爵享祿、身居榮華,關鍵全在身宮;所以田宅、財帛、官祿、福德四宮縱然都好,身星一旦落陷,又拿什麼去承受這份福祿?即便僥倖得到,也不能長久。這一篇專論身度之主。所謂身度之主,是以太陰所躔之度作為身之度;所謂「餘氣代之」,譬如以水星為身度之主而水星失陷,若「月孛」高強,也可以代替它;所謂「援」,就是救援之意。
身命主論
身命之主能救助科星壽元,官福田財諸用星者為有益之主也。若欺凌科星壽元官福田財諸用星者無益主也。身命之主侵犯諸用星之宮殿或諸所用之星自失躔於身,命主星宮殿之中亦受害於身,命之主矣。
身主、命主若能救助科名之星、壽元之星,以及官祿、福德、田宅、財帛各宮的用星,就叫「有益之主」。若反過來欺凌這些用星,就叫「無益之主」。身主、命主侵犯了各用星所居的宮與殿,或者各用星自己失了躔次而落進身主、命主的宮殿之中,那也一樣要被身主、命主所害。
其間有益此而損彼者,有損此而益彼者損益之中,造化深長然有因之而損財益壽,益官者有因之而難進取者破敗飄蕩者招綿綿之訟者,有因之而孤傷離別者傷殘肢體者,遭刑戮之慘者傷官退職者置身荊棘之地者,不終天數者,此皆無益之主所致也。
其間有益了這邊卻損了那邊的,也有損了這邊卻益了那邊的;損益之際,造化的意味極為深長。有人因此破財卻添壽、升官,有人因此難以進取,有人破敗飄蕩,有人招來連綿不斷的官司,有人孤苦傷別,有人肢體傷殘,有人遭受刑戮之慘,有人被削官降職,有人置身荊棘險地,有人不能享盡天年——這些都是「無益之主」造成的。
凡身命二主自相剋者則不為忌,蓋身主不克命主也,如命在巳申月在子丑若水星與土星,同行則不忌其克。凡宮身與元守歲駕相沖,多主離祖孤克,凡命與身坐隔界及諸星宿初,末度或身命入奴宮,奴星入命,又如奴星拱夾身命俱偏生庶出也。此言身命二主兼看富貴貧賤壽夭賢愚禍福疾病,皆見身命度之所關係也。
凡身主與命主兩者互克,倒不必忌諱,因為身主本來不去克命主。譬如命宮在巳、申而太陰在子、丑,這時水星與土星同行,就不必忌諱土來克水。凡宮主、身主與元守之星、歲駕之宮相沖,多主離開祖業、孤獨刑剋。凡命宮與身宮坐在兩宮交界之處,或落在各星宿的初度、末度,又或身宮命宮進入奴僕宮、奴僕宮主星進入命宮,再如奴星從兩邊拱夾身命,都主此人是偏房所生的庶出之子。這一篇講身主命主兩者,還兼看富貴貧賤、壽夭賢愚、禍福疾病,全都取決於身宮命宮之度的關係。
財帛主論
財帛主星升殿入垣或守本宮或明盛,當天或救助之星勢盛照臨者可言其富,若財受制被克有救代者雖退,破之餘尤可與其再蓄。若財星益田主必多儲積增置,財星反克田宅者必因而破家也。財星救助官星者富益厚貴益隆,財星反犯官星者必因之而傷官祿或因之而起訟財星犯壽元,雖富足而不享天年財元退留受制無救者,其來有限所費無厭更值犯者強盛,恐無隔宿之留矣。有救代者尚可以望溫潤之象也。此專論財星財帛乃高強之宮喜,主星旺則生財矣。主星弱而受制者亦不生財矣。
財帛宮的主星若能升殿入垣,或守在本宮,或光明旺盛地當空高照,又或有救助之星氣勢強盛地照臨過來,便可斷此人富有。若財星受制被克,但另有救星或替代之星,雖然一度退敗,剩下的餘財仍可再度積蓄。財星若能助益田宅之主,必定多有儲積、不斷增置產業;財星反過來克田宅宮的,一定因此破家。財星救助官星的,富越發厚、貴越發隆;財星反過來侵犯官星的,必定因此傷了官祿,或惹起訴訟。財星若侵犯壽元之星,雖然富足卻享不到天年。財星逆行留守、受制而又無救的,進項有限而花費無度;若再碰上侵犯它的星強盛,恐怕連隔夜的錢都留不住。有救星或替代之星的,還可指望個溫飽潤澤的局面。這一篇專論財星。財帛本是高強之宮,喜歡主星旺,主星旺就能生財;主星弱而受制的,就生不出財來。
兄弟主論
兄弟主升殿入垣或守本宮,無干犯之曜有救助之星者,棣萼聯芳使宮主退留失躔或遭忌,星所破則隻影高飛有代之者,或異胞也有救之者,當可聚也兄弟之主益官益財益宅者,必因同氣之力而致富而致貴。若兄弟之主侵官侵財侵田宅者必因之以起爭端,或兄弟之主傷壽元者或因之而傷壽矣。兄弟之宮主星與各宮主不相剋者主兄弟相和,如唐元宗與五王長枕大衾而共宿建花萼相輝之樓而共樂怡怡如也。
兄弟宮的主星若升殿入垣,或守在本宮,沒有冒犯它的星曜,又有救助之星,就主兄弟像棠棣花萼一樣並蒂聯芳。倘若宮主逆行留守、失了躔次,或被所忌之星沖破,就主孤身隻影遠走高飛;若有替代之星,兄弟多半是異母所生;若有救援之星,終究還能聚在一處。兄弟宮之主若能助益官星、財星、田宅,此人必借同胞手足之力而致富致貴。若兄弟宮之主侵犯官祿、財帛、田宅,必因兄弟而起爭端;若兄弟宮之主傷了壽元之星,也可能因兄弟而折損壽數。兄弟宮的主星與各宮宮主都不相剋的,主兄弟和睦,就像唐玄宗與寧王等五位親王同用長枕大被而共寢,又建起「花萼相輝樓」一同遊樂,兄友弟恭,其樂融融。
田宅主論
田宅主升殿入垣強旺或守,本宮或明盛照臨有救助者必見成基業,豐厚或退留失度受克。雖廣有田宅亦必破而後已有救,有代者當可復也。受制之餘無救無代者豈,惟離祖破敗更無興復之,時其間又有生於異室或移根換葉者亦由此以致之也。若田宅之主反侵官主者必因之而招訟,凡侵他宮之主隨其以斷之或流年宮主受制,或忌星侵犯宮殿之所亦必有傷離之咎,或服制之凶也。
田宅宮的主星若升殿入垣而強旺,或守在本宮,或光明旺盛地照臨,又有救助之星,此人必能成就基業、家道豐厚。若主星逆行留守、失度受克,縱然廣有田宅,也終究要破敗才罷;不過若有救星、有替代之星,仍舊可以恢復。倘若受制之後既無救、又無代,那就不止是離鄉背井、破敗祖產,而是再無興復之日;其間又有生在別室、或者移根換葉另立門戶的,也都由此而來。若田宅之主反去侵犯官祿之主,必因此招來訟事;凡侵犯別宮宮主的,都隨所侵之宮來斷。又或流年宮主受制,或忌星侵犯到宮殿所在,也必有傷亡離散之咎,或有服喪之凶。
田宅為父母之宮,日月為父母之象,故論父母須合田宅日月而論之,如羅火犯太陽或難星剋日及帶劍鋒主先克父,如土侵太陰或難星克月及月帶劍鋒主克母,或日生以太陽落陰宮陰度父先亡,夜生以太陰落陽宮陽度母先亡,又田宅宮主受剋日生先克母,夜生先克父,此陰陽反背之義,背日傷父背月傷母也。以田宅為祖基,故以父母論之,且祖業乃父母之所授也。
田宅是父母之宮,日月是父母之象,所以論父母必須把田宅宮與日月合起來看。如羅睺、火星沖犯太陽,或難星克太陽,以及太陽帶著「劍鋒」之煞,都主先克父親;如土星侵犯太陰,或難星克太陰,以及太陰帶著劍鋒之煞,都主克母親。白天生的人,太陽落在陰宮陰度,主父親先亡;夜裡生的人,太陰落在陽宮陽度,主母親先亡。另外田宅宮主受克時,白天生的先克母,夜裡生的先克父,這是陰陽反背的道理——背離太陽則傷父,背離太陰則傷母。因為田宅是祖上的根基,所以拿父母來論,何況祖業本來就是父母所傳下的。
男女主論
男女主星升殿入垣無干犯之曜,有救助之星多育聰明榮貴之子,若餘氣明盛力勝子之主者又當育庶生之貴子也,或子星受制凌犯者盛,若有星救援尚可有之。以餘氣代之者異胞之子可也,子星留退受制無救代者,但望正室之生難矣。子星退留不及其數受制遭傷或只生女而已。
子女宮的主星若升殿入垣,沒有冒犯它的星曜,又有救助之星,多能生養聰明榮貴的兒子。若「餘氣」之星光明旺盛,力量勝過子女宮的正主,那就該生出庶出的貴子。倘若子星受制、被凌犯得厲害,只要另有星來救援,仍舊可以有子;若只能靠餘氣之星代替,那便是異母所生之子。子星逆行留守、受制而又無救無代的,想指望正室生育就難了。子星退行留守而度數不足,又受制遭傷的,那就只能生女兒而已。
子息之主救助,官星者因之而榮貴救助,田財者因之而起家而至富救助福壽元者因之而益福益壽救助,身命主星者必敬順之義。凡救助諸用星者為有益之子也,若子息之主侵凌田財者因之而破家,退耗侵凌官星者因而招訟傷官侵凌身,命壽元者有悖上之患及反噬之虞,值此者不仁不義不忠不孝於此見矣。凡雙生者男女宮及主星如在雙魚雙女人馬陰陽,四宮皆含雙意必主雙生或在雙生,立命亦在此四宮也。凡問男女之數只以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取之,凡取只以寅申巳亥上取之。
子息之主若救助官星,此人便因子女而榮貴;救助田宅財帛,便因子女而起家致富;救助福德、壽元,便因子女而添福添壽;救助身主命主,子女必有敬順父母之義。凡能救助各用星的,都算「有益之子」。反之,子息之主侵凌田宅財帛的,必因子女而破家退耗;侵凌官星的,必因子女而招訟傷官;侵凌身主、命主、壽元的,則有忤逆尊長之患乃至反噬之虞,遇上這種格局,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也就可想而知了。凡斷雙胞胎,要看子女宮及其主星:若落在雙魚、雙女、人馬、陰陽這四宮,宮名本身都含著「雙」的意思,必主生雙胎;或者命宮也立在這四宮之內。凡問子女數目,只按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來取;取數時只在寅、申、巳、亥四宮上取。
奴僕主論
奴僕主升殿入垣有救助者必多僕從,或主星或援星守宮得為力,若主星失度退留沉溺者,雖僕不可留也。宮主傷克身命及侵犯,財官之主非但不能聽,其驅策,又恐反有疾視之虞,或因之而傷官破財致禍,若侵妻妾主者又有難言之害也。
奴僕宮的主星若升殿入垣,又有救助之星,此人必定僕從眾多;或是宮主星、或是援星守在這一宮,都能得到僕從之力。若主星失度、逆行留守而沉淪陷落,那麼即便有僕人也留不住。奴僕宮主若傷克身宮命宮,或侵犯財帛、官祿之主,那就不但指揮不動僕人,反倒恐怕遭他們白眼相待,甚至因奴僕而傷官破財、招來禍事;若再侵犯妻妾宮之主,更有難以啟齒的害處。
妻妾主論
妻妾主星升殿入垣有救助之星照臨者必得貞順偕和之妻,餘氣盛者有美麗之妾也。妻星益助官星者必因之而貴,反犯官星者必因之而訟。妻星援助田宅者必因之而起,家反侵田宅者無益鄰官主者,貴妻星受制退留者或被忌星,凌宮殿之上者多主刑剋,彼此相敵庶可偕老。
妻妾宮的主星若升殿入垣,又有救助之星照臨,必能娶到貞靜柔順、和樂相偕的妻子;「餘氣」之星旺盛的,還會有美貌的妾室。妻星若助益官星,此人必因妻而貴;反過來沖犯官星,必因妻而涉訟。妻星若援助田宅,必因妻而興家;反過來侵犯田宅,便毫無益處;若能與鄰近的官祿之主相輔,仍舊主貴。妻星受制、逆行留守,或被忌星凌壓在宮殿之上,多主夫妻刑剋;若兩下勢均力敵,倒還可以白頭偕老。
餘氣力勝代之必主再婚無力代之,或娼或妾或再醮之婦繼之也,若無救代之星終於不娶而已矣。此宮得吉星又得扶救之星,而宮主得其正垣無克犯者主夫妻如琴瑟之和,賢如孟光者。
若「餘氣」之星力量勝過正主而取代了它,必主再婚;若餘氣無力取代,那麼續絃的不是娼家之女,就是妾室,或者是改嫁的婦人。倘若既無救星也無替代之星,最終就只能不娶。這一宮若得吉星,又得扶助救援之星,而宮主居於自己的正垣、沒有受到克犯,就主夫妻和睦如琴瑟相諧,妻子賢德得像舉案齊眉的孟光。
疾厄主論
疾厄主星明盛則主無疾,若受制退留或遭凌犯則主多病其疾症類,隨煞所主如木氣屬肝膽及頭目筋脈逢金克,則主肝氣風邪目疾或因木傷如火羅,屬心與小腸及諸血逢水孛,則主寒熱心痛舌病酒痔失血無髮,或因火焚土計屬脾胃及四肢逢木氣,則主胃弱脾傷皮腫唇烈或因疫死。
疾厄宮的主星光明旺盛,就主一生無病;若受制、逆行留守,或遭凌犯,就主多病,而病症的種類隨著凶煞所主而定。譬如木星、紫氣屬肝膽,又主頭目筋脈,若遇金星來克,就主肝氣不舒、風邪入侵、眼目有疾,或者被木類之物所傷。火星、羅睺屬心與小腸,又主一身血脈,若遇水星、月孛,就主寒熱往來、心痛、舌病、酒後痔疾、失血、脫髮,或者被火焚而死。土星、計都屬脾胃與四肢,若遇木星、紫氣,就主胃弱脾傷、皮膚浮腫、嘴唇干裂,或者死於瘟疫。
金屬肺與大腸及胃氣逢火羅則主瘵癆肺熱咳嗽鼻塞,或因刃死水孛屬腰腎膀胱及下部,逢土計則主腎虛血濁耳聾,或因溺死日月主眼目,或日月逢蝕或,煞犯日月皆主失明。若疾厄主星所臨與的刃煞居之,主帶疾破相有救援者輕無救援者,重或疾厄之主侵凌,身命者必犯刑憲侵制壽元者,必因疾以盡天年。此論俱與八十一難,經意義相同但日月木火土金水與人之五臟,相符合主病症亦如是也。
金星屬肺與大腸,兼主胃氣,若遇火星、羅睺,就主癆瘵、肺熱、咳嗽、鼻塞,或者死於刀刃。水星、月孛屬腰腎膀胱及下體,若遇土星、計都,就主腎虛、血濁、耳聾,或者溺水而死。太陽太陰主眼目,若日月正逢食蝕,或有凶煞沖犯日月,都主失明。若疾厄宮主星所落之處又有「的殺」「陽刃」同居,就主帶疾破相;有救援的病輕,無救援的病重。倘若疾厄之主侵凌身宮命宮,此人必觸犯刑法;若侵制壽元之星,就必定因病而終其天年。這些議論都與《難經》八十一難的意旨相合,只是把日、月、木、火、土、金、水與人的五臟相配,所主的病症也照此推定。
遷移主論
遷移主得度無凌又救援力盛者必膺順動之榮,或宮主受制退留遲弱行有沬趄難求,利達或身命主居遷移或遷移,遇身命主或身命被遷移驛馬照破及驛馬入遷移之,位必主平生作事進退非出祖過房必移根,換葉或為萍梗之客。凡看遷移主星近君位則主在京畿,或東或西或南或北或遠或,近隨祿馬所向之宮斷之。
遷移宮之主若躔度得宜、不受凌犯,又有救援之星力量旺盛,此人必能順勢而動、得著榮顯。若宮主受制、逆行留守而遲緩衰弱,出門便舉步維艱,難求通達。又或身主、命主落在遷移宮,或遷移宮之主與身主命主相遇,或身宮命宮被遷移宮的驛馬照破,以及驛馬進入遷移之位,都主一生做事進進退退:不是離開本宗、過繼他姓,就是移根換葉另立門戶,再不然便像浮萍斷梗一樣客居四方。凡看遷移宮的主星,若靠近君位,就主人在京畿之地;至於向東向西、向南向北、是遠是近,都隨祿神驛馬所指的宮位來判斷。
官祿主論
官祿主星升殿入垣明盛,當天有救護而無於犯。餘曜並強者必獲穹窿之貴也。援星明者著威盛者秉節鉞威嚴之權援星,依日月之光者有鵷班禁侍之榮,察官主餘氣之力審援星表裡之勢,以定品位之高下也。
官祿宮的主星若升殿入垣、光明旺盛,當空高照而有救護、無人冒犯,其餘星曜也一併強健,此人必獲至高的貴顯。援星光明的,聲威顯著;援星旺盛的,能執掌節鉞兵符那樣威嚴的大權;援星依傍著日月之光的,則有位列朝班、侍從禁中的榮寵。總要考察官祿之主與「餘氣」之星的力量,審視援星在表在裡的形勢,據此判定官品的高下。
若援星之上更有援星尤佳,使官主失度退留又遭凌犯卻得援星,重重併力救之及有餘氣代者當於援星。得志之地大見榮顯,若救援之星亦自虧損又無外護之曜,則難求榮進或援星宛轉救之尚可,如又無代用之星更凌犯之曜,有黨雖於滎地不免履冰之凶矣。蓋官星力盛則貴不盛,則賤更詳日月強盛以斷之。
若援星之上還另有援星,那就更好。假使官祿之主失度逆留、又遭凌犯,卻得到援星層層合力相救,並有「餘氣」之星代替它,那就應當在援星得志的那一段限內大見榮顯。倘若救援之星自己也有虧損,外面又沒有護衛的星曜,就難求榮升進取;若援星還能輾轉相救,尚且有望。如果既無可代用之星,凌犯之曜又結黨成勢,那麼縱然身處顯要之地,也免不了如履薄冰的凶險。總之官星力量旺盛就貴,不旺盛就賤,還須參詳日月的強弱來斷。
凡官星如損所用之星則為不吉,若克田財必由此以破家傷財,克科星反因此以難第克子息主必因之而絕後。克兄弟主必因之而傷手足,傷福元必因之而虧福制壽元,反因之而傷天年也。如益所用之星方為吉論救助,科名必因之而正奏救助,田財必因之而置產儲蓄救助,福壽必因之而享福益算救助,子息及兄弟者必因之而益後裔益祖氣也,損益之中其理得矣。官祿本高強之宮宜福祿壽元居之,則為顯宦如受剋制,則居下品惡煞克之主遭刑不善。
凡官星若損傷了所用之星,就是不吉:克田宅財帛的,必由此破家傷財;克科名之星的,反因此難以登第;克子息之主的,必因此絕後;克兄弟之主的,必因此損傷手足;傷了福德之元的,必因此虧損福分;制了壽元之星的,反因此折損天年。反過來,官星若能助益所用之星,才作吉論:救助科名的,必因此正式上榜奏名;救助田宅財帛的,必因此置產儲蓄;救助福壽的,必因此享福添壽;救助子息與兄弟的,必因此有益後裔、光大祖上氣脈。損與益之間,道理便都在這裡了。官祿本是高強之宮,宜有福星、祿星、壽元之星居於其中,那就是顯赫的官員;若受了剋制,就只能屈居下品;若被惡煞所克,還主遭受刑罰、結局不善。
福德主論
福德主星盛者福厚弱者福淺身,居上而無福者有之有福,而居下者未之有也。福元升殿入垣救助之星明盛守照必膺,莫大之福。如福元失度退留或遭忌凌,犯則無純粹之福矣。或身為貴人,因此不享朦朧之福者有之,如人居簾幕高堂之內,因此不享安恬之。福者亦有之有星救代者,尚可言福若官福身命之主俱虧,又無救代之星不惟難言,其福又恐因此而流下矣。德者福之基也,福者人之德也,猶人心之所生。苟若不行善不積德雖有福而無福,誠使行善而修德,雖無福而有福也,故云福德。
福德宮的主星旺盛,福分就厚;主星衰弱,福分就薄。有身居高位卻無福可享的,卻沒有福分深厚而身居下位的。福德之元若能升殿入垣,又有救助之星光明旺盛地守照,此人必受莫大之福。若福元失度、逆行留守,或遭所忌之星凌犯,那就沒有純粹圓滿的福分了。有的人身為顯貴,反而享不到那份朦朧閒適之福;也有人住在簾幕高堂之中,反而享不到安恬之福。若有星來救、有星可代,還談得上福;倘若官祿、福德與身主命主一齊虧損,又沒有救代之星,那不但福分難言,恐怕還要因此淪落下流。德是福的根基,福是人的德所招致的,都從人心生出。倘若不行善、不積德,雖有福也等於無福;果真行善修德,雖無福也終歸有福,所以合稱「福德」。
相貌主論
相貌宮分居諸宮之末,以天宮論之反為諸宮之首也。宮主得度明盛有救助之星,必賦清秀之質,若宮主受制退留凌犯強盛又無救援之星者,容儀必不美也。已上十二宮星辰並皆要,吊起飛來橫沖直撞挨官,查度逐宮認論。故曰:明見不如暗見,明拱不如暗拱是也。十二宮之論皆以宮主度主而論吉,曜則吉凶,曜則凶但以生者助者為吉,救援者次之,其於克者並空的亡劫者皆凶也。
相貌宮在十二宮的排列裡位居最末,可若按天上的宮次來論,它反倒是諸宮之首。相貌宮主若躔度得宜、光明旺盛,又有救助之星,此人必生得清秀;若宮主受制、逆行留守,凌犯它的星又強盛,還沒有救援之星,容貌儀表就一定不美。以上十二宮的星辰,都要把它們吊起飛來,看誰橫沖直撞,挨著宮位、查著度數,逐宮認真論斷。所以說:明處相見不如暗處相見,明拱不如暗拱。十二宮的論法都以宮主、度主為準:遇吉曜就吉,遇凶曜就凶;總以能生我、助我的為吉,來救援的次一等;至於克我的,以及空亡、的殺、亡神、劫煞之類,一概是凶。
七政四時論·論木
夫木者東方青帝之神,庖羲氏執規司事。故曰:木為仁,仁者生,生者圓所謂規行生泰之權,持華秀麗之令。萬物非時不生,觀星非時不驗,因其時令察其盛,衰則禍福輕重自有稱量於其間矣。
木是東方青帝之神,上古的庖羲氏手執圓規主管這一方之事。所以說木代表「仁」;仁就是生養,生養之德是圓融的,這便是用規矩運行生長安泰之權、掌管繁華秀麗之令的意思。萬物不到時令就不會萌生,觀星不合時令也不會應驗;順著當令的時節考察星的盛衰,禍福的輕重自然就能在其中權衡出來。
春令之木漸有生長之象,孟春之時猶有微寒未退,借火羅以溫其枝,則木無盤屈之拘當有舒泰之美。如木與太陽同宮名為向陽花木,必然早佔鰲頭富貴之人也。設使水孛相逢則根損,枝枯不能華茂。春末夏初之木有枝有蔓有條有干,多見金而發福,金能琢削其木有棟樑之材。經曰:木繁而無金。琢削縱榮華而末歲孤窮。
春天的木漸漸顯出生長之象。孟春時節還有一絲寒氣未退,須借火星、羅睺來溫暖枝條,木才不至蜷曲受拘,而能舒展暢茂。若木星與太陽同宮,叫作「向陽花木」,此人必定早年獨佔鰲頭,是富貴之人。假使碰上水星、月孛,木根便要受損、枝條枯干,開不出繁茂的花。春末夏初的木,已經有枝有蔓、有條有干,多見金星反而發福,因為金能砍削雕琢,使木成為棟樑之材。經文說:木雖繁茂而沒有金來砍削雕琢,縱然一時榮華,晚年也終歸孤苦貧窮。
夏令之木根燥葉干盤而且直屈而已,伸喜水孛濟潤而無枯槁,甦醒欣欣生意榮華之人。凡草木皆托春生而夏長也,當此之時物皆茂盛而華也,雖秉火令而行水度則有生,生不絕而化,化無窮矣,必要消詳強弱以斷之。夏末秋初之木斯時氣脈虛矣,晝生忌躔四火之度。又不宜與太陽交互,蓋是日烈木焦不足論也。晝生木躔四水之度而與太陽交光,此是上下濟潤不可以木焦日烈而論,乃水之秀麗,枝葉繁茂,精神富貴,九月寒露之邊遇火羅助自能變化。
夏天的木根燥葉干,本來盤曲的仍舊盤曲,本來挺直的也只勉強伸展,最喜水星、月孛來滋潤,使它不至枯槁,重新甦醒、生意欣欣,主人一生榮華。凡草木都靠春天萌生、夏天生長,到這時候萬物都茂盛開花;雖然當權的是火令,只要行到水度就仍有生機,生生不絕而變化無窮,但必須仔細斟酌強弱來判斷。夏末秋初的木,氣脈已經空虛,白天生的忌諱躔在「四火」之度上,也不宜與太陽交相往來,因為日烈木焦,不值一提。不過白天生而木躔在「四水」之度、又與太陽交光的,這是上有日照、下有水潤,就不能拿木焦日烈來論,而是水色秀麗、枝葉繁茂,精神飽滿而富貴;到九月寒露前後再遇火星、羅睺相助,自然又能生出變化。
冬令之木斯時萬物蕭疏如晝生與太陽交光謂之日,邊紅杏布佔先魁遇此造化,豈不美哉。兼能有干文才清高如日生,遇火羅謂之寒谷,回春富貴雙全如無太陽火羅。同宮得生巳午未之時,借日光霽冰霜凍解,猶可舒暢或木躔四火之度又與太陽交輝可作十全之福也,如遇夜生木躔四土之度,又逢水孛凍折窮之極矣。
冬天的木,此時萬物蕭疏。若白天生而與太陽交光,就叫「日邊紅杏」,主科場佔先奪魁,遇上這般造化豈不美哉!這樣的人還兼有才幹,文才清高。若白天生而遇上火星、羅睺,就叫「寒谷回春」,主富貴雙全。倘若沒有太陽、火羅同宮,只要生在巳、午、未這幾個時辰,借日光化開冰霜凍結,也還可以舒展暢快;或者木躔在「四火」之度而又與太陽交相輝映,可算十全之福。若是夜裡生,木躔在「四土」之度,又碰上水星、月孛,那就凍折凋零,窮到極處了。
論火
夫火者南方赤帝之神,神農氏執衡司事。故曰:火為禮,禮者齊齊者平也。所謂衡行炎陽之令,主成齊之權。春令之火正二月之時寒氣未消,最喜火羅木氣互度見太陰,夜生光彩文武富貴。火本酷烈,逢木慈仁以善化惡,以剛制柔,剛柔相濟貴而能決。
火是南方赤帝之神,上古的神農氏手執秤衡主管這一方之事。所以說火代表「禮」;禮在於整齊,整齊就是持平,這便是用秤衡運行炎陽之令、主掌成就整齊之權的意思。春天的火,正月二月之時寒氣還沒消盡,最喜火星、羅睺與木星、紫氣交互同度,再見到太陰,夜裡生的人光彩照人,主文武富貴。火性本來酷烈,遇上木的慈仁,便能以善化惡、以剛制柔,剛柔相濟,既顯貴又能決斷。
威福權衡春末夏初之際,火入水宮水入火地名為桃花滾浪,水暖花紅名利雙清,但火不宜與水孛同行謂之,受克逢土有救能破水,孛之氣名曰:子來救母,祿自豐盈見金。為黨鬼獨火之氣脈虛也。
這樣的人威與福並行,能執掌權衡。春末夏初之際,火星走入水宮、水星走入火地,叫作「桃花滾浪」,水暖花紅,名與利都清正可觀。但火不宜與水星、月孛同行,那叫「受克」;此時若逢土星便有救,土能破水孛之氣,叫作「子來救母」,祿位自然豐盈。若見金星,金去生水而與水結黨,火星孤立無援,氣脈就虛弱了。
夏末秋初之火斯,時秋陽杲杲借水以濟其盛乃剛,柔變化最不宜與木氣同照。火羅朝拱太陽無水濟潤迎照度限萬物摧枯,一陷千丈如有一水貫日一孛濟火為之淋漓,普濟蒼生萬物蘇茂精神宛轉富貴。經云:火焰而無水淘溶縱發。而早年夭折又有先見火日,後見水孛,此謂之久旱干焦稿苗得雨,先主艱難而後快活。又有先見水孛後見火日,謂之久雨逢晴先主快活而後艱辛。
夏末秋初的火,此時秋陽仍舊熾烈,須借水來調劑它的旺盛,才算剛柔變化,最不宜與木星、紫氣一同照臨。若火星、羅睺朝拱太陽而無水滋潤,一旦迎照到行限的度上,萬物摧折枯萎,一跌千丈。倘若有一顆水星貫穿太陽、一顆月孛調劑火氣,使天地為之淋漓沾潤,那就普濟蒼生、萬物復甦,精神宛轉流通而致富貴。經文說:火焰熾盛而沒有水來淘洗熔煉,縱然一時發達,也要早年夭折。又有先見火星、太陽,後見水星、月孛的,這叫久旱焦干的禾苗遇上雨,先艱難而後快活;也有先見水星、月孛,後見火星、太陽的,這叫久雨之後放晴,先快活而後艱辛。
冬令之火斯時黑帝司權水德用事而火失,時最喜木氣相扶。若夜火貫日加以祿印爵貴佐之,反能富貴名揚天下之人也。其火最忌水孛土計羅?交互,火之氣脈虛矣。如有一木飛來洩水之氣助火出色,所謂水生木、木生火,命脈健矣。此乃精神轉運合為貴論。
冬天的火,此時北方黑帝當權、水德用事,火已失時,最喜木星、紫氣來扶助。若夜生而火星貫日,再加祿神、印綬、爵星、貴人輔佐,反能富貴,成為名揚天下的人物。冬火最忌水星、月孛、土星、計都、羅睺(底本此處缺一字)交相往來,那樣火的氣脈就虛了。這時若有一顆木星飛來洩去水氣而助火生色,正合水生木、木生火之理,命脈便強健起來——這就叫精神輾轉流通,合於貴格來論。
論土
夫土者中央黃帝之神,軒轅氏執繩司事。故曰:土為信信者、誠誠者直所謂繩,居五行之中負載養育之權。春令之土晝生與太陽交會,蓋是陽和一點天地皆春,若有官令祿印爵魁佐之,主守成富貴夜生最喜火照土。德朝拱太陽,蓋火土俱名精彩代日行權,用事北方生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忠臣良將。
土是中央黃帝之神,上古的軒轅氏手執準繩主管這一方之事。所以說土代表「信」;信就是誠,誠就是正直,這正取繩墨取直之義。土居五行之中,掌著負載萬物、養育萬物之權。春天的土,白天生而與太陽交會,那是一點陽和之氣一到,天地便都成春意;若再有官星、令星、祿神、印綬、爵星、魁星輔佐,主能守成而享富貴。夜裡生的最喜火星照臨,土德朝拱太陽,因為火與土都稱得上「精彩」,可以代替太陽行權用事;生在北方的人得此,可位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忠臣良將。
土有生萬物之功,其德至大故得陽數五三才,五行皆不可失。春初生者土計不宜與水孛交會謂之泥逢泛滑如土躔,四水之度又逢水孛,春末夏初生者謂之土陷山崩皆非好格,蓋四五月間洪水滔天斯時土之氣脈虛矣。
土有生養萬物的功用,德性極大,所以配得陽數「五」;天、地、人三才與金木水火土五行,都缺它不得。春初生的人,土星、計都不宜與水星、月孛交會,那叫「泥逢泛滑」;若土躔在「四水」之度上又碰到水星、月孛,而人生在春末夏初,就叫「土陷山崩」,都不是好格局。因為四五月間洪水滔天,這時候土的氣脈最虛。
夏令之土最喜水孛,若得同宮以潤土之精神,斯時也萬物長養結實。遇水發生清源可愛富貴無言。夏末初秋之土不宜與羅火交會謂之火燥,土烈無水孛濟潤萬物摧枯,一落千丈晝生土與太陽交輝亦為日烈土焦,如逢水孛。此謂上生下潤土之精彩,萬物秀麗大降吉祥。冬令之土最喜日溫,自能變化。夜生木氣火羅佐助土之精神,光彩朝拱太陽皆主文武富貴,倘與水孛同躔極主貧寒,若得一木飛來洩水之氣而又遇火飛來,合度此謂精神展轉為妙。
夏天的土最喜水星、月孛,若能與它們同宮來潤澤土的精神,此時萬物才得以生長結實;遇水而發生,水源清澈可愛,富貴自不待言。夏末初秋的土,不宜與羅睺、火星交會,那叫「火燥土烈」,沒有水星、月孛來滋潤,萬物摧折枯萎,一落千丈;白天生而土與太陽交相輝映,同樣是日烈土焦。這時若逢水星、月孛,便是上有日生、下有水潤,土的精彩顯露出來,萬物秀麗,大降吉祥。冬天的土最喜太陽溫暖它,自然就能生出變化。夜裡生而有木星、紫氣、火星、羅睺輔助土的精神,光彩朝拱太陽,都主文武富貴;倘若與水星、月孛同度,就極主貧寒。這時若得一顆木星飛來洩去水氣,又有火星飛來合度相配,就叫精神輾轉流通,最為奇妙。
論金
夫金者西方白帝之神,金天氏執矩司令。故曰:金為義,義者成,成者方所謂矩行收斂之。令主肅殺之權,春令之金不怕火,羅借火羅以溫助,謂之鍊金成器。變化氣質不宜與水孛同行,春初生者凝互寒凍未退,無火日溫之極主貧寒。春月之金性柔體弱夏令之金不宜生水,就賴水以制其剛,爍石逢源主利名顯達。夏令羅火何以相逢,冬月如斯自能發福。
金是西方白帝之神,上古的金天氏手執矩尺主掌號令。所以說金代表「義」;義在於成就,成就之德是方正的,這正是用矩尺運行收斂之令、主掌肅殺之權的意思。春天的金不怕火,反倒要借火星、羅睺來溫養扶助,叫作「鍊金成器」,能變化它的氣質;卻不宜與水星、月孛同行。春初生的人,寒凍凝結尚未退去,若沒有火星、太陽來溫暖,極主貧寒。春月的金性柔體弱。夏天的金不宜再去生水,反而要靠水來制它的剛烈;金能爍石而又逢著水源,主名利顯達。夏令之中羅睺、火星如果相逢,就如同在冬月一樣,自然能夠發福。
秋令之金乃白帝司權,金神用事不怕火羅而克不喜土,計而生借水映色正此謂也。金白水清最喜秋,生者貴若金,水朝拱太陽最為奇特。經曰:金堅而無火,鍛鍊終見兇頑。蓋火尚殺伐水尚澄清,文武皆沾剛柔相濟名揚四海。
秋天的金正是白帝當權、金神用事之時,不怕火星、羅睺來克,卻不喜土星、計都來生,而要借水映出自己的光色——「金白水清」說的正是這個。所以最喜秋天生的人,得此便貴;若金星、水星朝拱太陽,更是奇特。經文說:金雖堅硬而沒有火來鍛鍊,終究只是兇頑之器。因為火崇尚殺伐、水崇尚澄清,文武兩途都沾得上,剛柔相濟,可以名揚四海。
用金之論木,盛則金鈍而費力,土盛則金埋而少光輝,水盛則體寒,火盛則體鋾鎔,金盛則太剛而折只以四時論之,得中和為貴。冬令之金斯時寒凝凍結,晝喜日光而溫之,夜喜火羅而照之,定主文職蒙恩不宜與水孛交互。極主貧寒水冷故也,最妙晝土逢陽以溫其土可助其金,主威武之職,又逢火羅拱互降祥,正所謂金羅相會閫外司權。
用金之法還要看諸星的多寡:木過盛則金變鈍而費力,土過盛則金被埋沒而少光輝,水過盛則金體寒冷,火過盛則金體熔化,金自身過盛則太剛易折——總要按四時來論,以得中和為貴。冬天的金,此時寒氣凝結凍住,白天生的喜太陽來溫暖它,夜裡生的喜火星、羅睺來照耀它,一定主任文職而蒙受恩寵;不宜與水星、月孛交相往來,那極主貧寒,因為水性太冷。最妙的是白天生而土星逢著太陽,太陽溫暖了土,土又能生助金,主任威武之職;若再逢火星、羅睺互相拱照,更主降福,正所謂「金羅相會,閫外司權」,能在朝廷之外執掌兵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