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果星宗 · 第 18 卷
論水
夫水者北方黑帝之神,高陽氏執權司事。故曰:水為智智者謀,謀者重所謂權行嚴,凝之令主殺物之權執性不定,決諸東則東流,決諸西則西流,遇冬則結遇夏則散。夫水之為能長養萬物者,為天地之血脈。貫通無滯賴,土以發生為萬民之粒食也。
水是北方黑帝之神,上古的高陽氏手執權秤主管這一方之事。所以說水代表「智」;智在於謀劃,謀劃貴在穩重,這正是用秤權運行嚴寒凝凍之令、主掌肅殺萬物之權的意思。水的性情不定:從東邊決口就往東流,從西邊決口就往西流;遇上冬天便凝結,遇上夏天便消散。水之所以能長養萬物,是因為它是天地的血脈,貫通周流而無壅滯;又依賴土來發生,才化成萬民賴以活命的糧食。
春令之水斯時冰霜凍冷借木氣火羅溫之,自能變化晝生水孛太陽同行名曰:光霽澄徹謂之冰霜,凍解心宇清,吉作事整肅政令。威儀當主臺省揚名所忌金星交互,晝生為妙夜生貧寒二三月間。天氣暢和遇水濟潤,發生萬物作事超群,但四五月間氾濫無定必無福矣。
春天的水,此時冰霜凍冷,須借木星、紫氣、火星、羅睺來溫暖它,自然就能變化。白天生而水星、月孛與太陽同行,叫作「光霽澄徹」,也就是冰霜融解、心地清明,做事嚴整而政令有威儀,當主在臺省之中揚名。所忌的是與金星交相往來。這種格局白天生才妙,夜裡生就貧寒。二三月間天氣暢和,遇水滋潤,能發生萬物,做事超群出眾;但到四五月間水勢氾濫無定,就沒有福分了。
夏令之水及洪水滔天,得土堤防最為奇妙。經云:水盛而無土,堤防遂歸愚濁。若有土旺不以為倒限,論反主名利發達。惟六月之水最怕火,日羅枯涸遇土計則受克。秋令之水七八月間既濟萬物,不宜受克既能借土堤防,而不氾濫又能潤土結實,萬物清源可愛富貴榮華,若水受克洩者皆水之氣脈虛矣。卻不為福。
夏天的水到了洪水滔天的地步,得土來築堤防守,最為奇妙。經文說:水勢盛大而沒有土來堤防,終歸混濁愚頑。若土星旺相,就不能把它當作「倒限」來論,反主名利發達。只是六月的水最怕火星、太陽、羅睺把它烤干,遇上土星、計都又要受克。秋天的水,七八月間正能滋潤萬物,最不宜受克:它既能借土的堤防而不至氾濫,又能潤澤土壤使萬物結實,水源清澈可愛,主富貴榮華。若水受了剋制或被洩氣,那都是水的氣脈虛弱,就算不得福了。
冬令之水秉令行權,雖曰:水神用事能非令也。斯時點水成冰凍結寒,滯不能變化,得火為上令得土為次,令得太陽佐之,方可言令也。江河之水緣何有凍井內之水緣何無凍。蓋土多則水暖。而清江河之水凝寒成凍不能變化,喜日光霽火土溫之,天降吉祥。然冬水自得其時不用金,生使之見金,反為無義,乃曰:道義相忘唯喜在於火木也。
冬天的水秉承時令而當權用事,雖說是水神主事,卻也不能算真正得令。因為此時滴水成冰,凍結寒滯,不能生出變化:得火來解凍才算上等的令,得土來堤防算次一等的令,再得太陽輔佐,方才談得上「得令」。有人問:江河之水為什麼會結冰,井裡的水為什麼不結冰?那是因為井中土多,土多則水暖而清;江河之水凝寒成冰,不能變化,就喜歡日光晴霽、火與土來溫暖它,這才天降吉祥。不過冬水本自當時得令,用不著金來生它;若偏要它見金,反倒不合義理,所以說這叫「道義相忘」,冬水所喜的只在火與木罷了。
論日
春天之日秀麗萬物得宜最妙,三臺引護水金佐之,謂向陽花紅當春最不宜雲雨之星,與日交會枝葉繁茂掩日,光輝不能變化,木火氣羅交會朝拱。太陽代日行權用事,火日俱名有氣人皆喜之,天降吉祥殊不知火羅能化木氣之權,以為吉言。雲雨星者即水孛土計金是也。
春天的太陽秀麗宜人,最能使萬物各得其所;再有「三臺」星前引後護,水星、金星從旁輔佐,就叫「向陽花紅」。當春之時最不宜「雲雨之星」與太陽交會,那會使枝葉繁茂而遮住日光,太陽便不能施展變化。若木星、火星、紫氣、羅睺交會朝拱,太陽就能代天行權用事——火與日都算有氣,人人喜歡,都說是天降吉祥;卻不知火星、羅睺其實奪去了木星、紫氣的權柄,只不過被當成吉論罷了。所謂「雲雨星」,就是水星、月孛、土星、計都和金星。
夏令之日火烈陽剛人皆可畏最喜水,孛同行濟潤變化乃是晴霽兼行,萬物精彩富貴自然,最怕木氣火羅朝拱,太陽萬物摧枯一陷千丈。孟夏之月日在畢宿,曹植賦云:帝炎掌節祝融司,方維扶桑之高,燎熾九日之重光。秋天之日方而不圓六親,早離最喜金水輔,日而行方是淋雨濟潤。萬物蘇茂精神可愛,富貴榮華如見火日迎照,無水濟潤乃火炎威,未退為禍最慘。詩曰:秋日悽悽百卉具腓。
夏天的太陽火氣熾烈、陽剛逼人,人人畏懼,最喜水星、月孛與它同行來滋潤調劑,這才是晴雨並行,萬物光彩煥發,富貴自然而來。最怕木星、紫氣、火星、羅睺來朝拱太陽,那會使萬物摧折枯萎,一跌千丈。初夏四月太陽行在畢宿,曹植的賦中說:炎帝執掌節令、祝融主管方位,扶桑之樹高高矗立,燃起九個太陽般的重重光焰。秋天的太陽方正而不圓融,主六親早年離散,最喜金星、水星輔佐太陽而行,那才像久旱之後落下沛雨來滋潤,萬物甦醒繁茂,精神可愛,主富貴榮華。若見火星與太陽迎面相照而無水滋潤,那是炎威未退,為禍最慘。《詩經》說:秋日悽悽,百草都要枯萎。
冬天之日溫暖熙熙,人皆可愛。午時為福之大也,夜生喜木金火羅朝日火日皆有光,霽文武雙全。不宜夜生又見水孛,土計為雲雨之星掩日光彩限行,遇之為禍最重,若水日同行得木飛來洩水之氣,遇火飛來合度取火出色乃太陽光霽,此謂雷下天時人皆富貴,或有行限先見水孛後見火日,謂之久雨逢晴先主艱難而後容易,又有先行火日後見水孛,此謂之久晴逢雨先主容易而後艱難。
冬天的太陽溫暖和熙,人人喜愛,生在午時福氣最大。夜裡生的喜木星、金星、火星、羅睺朝向太陽,火與日都有光,天色晴霽,主文武雙全。不宜夜裡生而又見水星、月孛、土星、計都,這些「雲雨之星」會遮掩太陽的光彩,行限走到那裡,為禍最重。若水星與太陽同行,能得一顆木星飛來洩去水氣,又有火星飛來合度而使日色鮮明,那就是太陽光霽,叫作「雷下天時」,主人富貴。也有行限先見水星、月孛而後見火星、太陽的,叫作久雨逢晴,先艱難而後容易;又有先行火星、太陽而後見水星、月孛的,叫作久晴逢雨,先容易而後艱難。
論月
春天之月照耀山林雖花雨風流而晦月亦當不美,最喜太陽逢時陽輝明暖,豐盈財福夜月見木則萬木清,清文章秀發夜月見火為火月交輝。人生富貴如夜月見木,更帶桃花之星,生於二月之時為花月爭輝皆風流,瀟灑精神光彩,斯時之月不宜與土計交會謂之云,掩月華不足論也。
春天的月亮照耀山林,雖有落花細雨的風流意致,月色晦暗終究不美,最喜太陽應時而至,陽光明亮溫暖,主財祿福分豐盈。夜生的月見到木星,便萬木清朗,主文章秀發;夜生的月見到火星,就是「火月交輝」,主人一生富貴。若夜月見木,又帶著桃花之星,而人生在二月時節,就叫「花月爭輝」,都是風流瀟灑、精神光彩的人。這時候的月不宜與土星、計都交會,那叫「雲掩月華」,不值一提。
又不宜孛寵之星隨月而行,掩太陰之光為禍甚重。春月要有光明之象,物物皆亨本陰精之氣而受光於日者,但與土計之餘氣則不為美也。夏天之月揚輝布暖春風,和氣溫悕可人。水孛潤之而不寒,羅火照之而不燥,斯時之月喜木氣以相扶忌土,計以掩蝕金。雖力薄夜誕而喜月,同行月本無光晝,假太陽而有輝。
也不宜「月孛」這顆慣於緊隨太陰的星跟在月後運行,它會遮掩太陰之光,為禍很重。春月總要有光明之象,萬物才都亨通;月本是陰精之氣,要靠太陽給它光,若只與土星、計都這些餘氣相伴,就算不得美。夏天的月揚輝布暖,如春風和氣,溫煦可人:水星、月孛來潤它而不至寒涼,羅睺、火星來照它而不至燥烈。這時候的月喜木星、紫氣相扶,忌土星、計都掩蝕;金星雖然力薄,夜裡出生的人卻喜它與月同行。月本身沒有光,白天要借太陽才有光輝。
秋天之月光輝朗耀普照乾坤,出人頭地逢水相涵如碧潭之皎潔,得金為助則精神而倍佳。弦望之際豈宜羅火以爭光,晦朔之期那堪土,計而相迎見孛者為太乙抱蟾而食祿,非凡會氣者乃祥雲捧月,必清高而顯貴。四時之月惟秋月獨明,謂秋氣清爽金乘令旺,所以人稟之則貴。
秋天的月光輝朗照,普照天地,主人出人頭地。逢水星相涵,就像碧潭一般皎潔;得金星相助,精神更加倍佳。上下弦與望日之際,哪裡宜有羅睺、火星來與它爭光;晦朔之期,又怎堪土星、計都迎面相犯。月見到「月孛」,叫作「太乙抱蟾」,主食祿不凡;會到「紫氣」,叫作「祥雲捧月」,必定清高而顯貴。四時的月亮唯有秋月最明,因為秋氣清爽而金氣當令旺盛,所以人稟受了秋月之氣就貴。
冬天之月嚴凝可畏發輝旦旦,孤潔有餘。雖清光遍於河海而寒月亦當欠舒,所忌者水孛相逢最嫌者土計,關照金星伴之以無情木,氣扶之安有益生於晝者,借日光而布暖誕於夜者,伏火羅以助輝善觀星者勿論生克,先明四時須分晝夜於斯消詳可為至矣。冬氣閉塞寒氣朦朧,蔽月色之光華藏蟾光之皓魄,雖富貴而無風月也。
冬天的月嚴寒凝冽、令人生畏,光輝雖然朗朗照人,卻孤清高潔有餘。清光即便遍照江河湖海,寒月終究少了幾分舒展。所忌的是碰上水星、月孛,最嫌的是土星、計都當頭照臨;金星相伴顯得無情,木星、紫氣來扶又有何益。白天生的,可借日光來佈散暖意;夜裡生的,須憑火星、羅睺來助長光輝。善於觀星的人不要只講生克,先要弄明四時,再分清晝夜,在這上頭細細斟酌,才算到家。冬氣閉塞,寒氣朦朧,遮蔽了月色的光華,藏起了蟾宮的皎魄,這樣的人縱然富貴,也沒有風月情致。
陰陽並明說
夫以太陽安命以明其體,以太陰為身以明其用,論命則人之所可同身,則人所不可同如命,宮諸富貴貧賤格與。此身無相涉皆所不論,必須與身有干係深重者方是。陰陽者即日月太陽太陰也,人以身命繫之。日之與月其次舍在天相近,故在子午卯酉四正子為端門,午為帝座,卯為明堂,皆日月所居。酉為西沒之所人,生身命在此四宮皆富貴之人。
以太陽所在安命,用來顯明命的「體」;以太陰所在為身,用來顯明命的「用」。論命是人人可以相同的,論身卻是人人不能相同的。所以命宮上那些富貴貧賤的格局,凡與身宮毫不相干的,都不必去論;必須與身宮牽連深重的,才算數。所謂陰陽,就是日月兩曜,也就是太陽與太陰,人把身與命繫在它們身上。日與月在天上所居的次舍相近,所以都落在子、午、卯、酉四正之宮:子為端門,午為帝座,卯為明堂,都是日月所居之處;酉是太陽西沉之所。人的身宮命宮落在這四宮,都是富貴之人。
安命在午日在巳月在未為陰陽,夾命日月在男女,遷移夾拱有力必有權柄能卓,立日午月子日卯月酉皆富貴命也。月卯日酉皆殘壞命也,日居月度月居日度亦反背也,其人必庶出二母。日生忌火,夜生忌土,亦當活法論。
命宮安在午宮,太陽在巳、太陰在未,這就是陰陽夾命;若日月落在男女宮與遷移宮來夾拱,力量足夠,此人必掌權柄而卓然自立。太陽在午而太陰在子,太陽在卯而太陰在酉,都是富貴之命;反過來太陰在卯而太陽在酉,就都是殘破之命。太陽居於月度、太陰居於日度,也屬陰陽反背,此人必是庶出,有兩個母親。白天生的忌火星,夜裡生的忌土星,不過這也要靈活來看,不可拘泥死執。
詩曰:十二宮中不言主強,雲晝火夜忌土何以不忌。水木金是致五星皆莽鹵行限,若是見日月妙不可言或限中日月夾拱皆能致福,火羅犯日土計犯月皆損害。六親朔日蝕望月,蝕命在日月,度不夭即盲啞之人。
有詩質疑說:十二宮中不談宮主的強弱,只講白天忌火、夜裡忌土,那為什麼不忌水、木、金呢?以致五星的用法都被說得粗疏草率。行限之中若能見到日月,妙處說不盡;或者限內被日月夾拱,都能招來福氣。若火星、羅睺沖犯太陽,土星、計都沖犯太陰,都要損害六親。初一朔日發生日食、十五望日發生月食,而命宮恰落在日月之度上,此人不是夭折,就是眼盲口啞。
日月同在命宮,其人多貴已為陽極月,不宜居亥。為陰極日不宜居月,已妨母日亥妨父日月拱命拱主皆貴,拱田財必發,拱遷移必外發,拱妻子必得賢妻子,拱疾厄必少疾病,以類言之百無一失日為主,躔木度月為主躔土,度皆失次也。次舍者指宮分度數而言月卯日酉,謂陰陽反背也,盲者目不能見啞者口不能言。
太陽太陰同在命宮,此人多主顯貴。巳宮是陽氣的極處,太陰不宜居於亥;亥宮是陰氣的極處,太陽不宜居於巳。太陰在巳妨克母親,太陽在亥妨克父親。日月拱命宮、拱命主,都主貴;拱田宅財帛,必定發財;拱遷移,必在外鄉發達;拱妻宮子宮,必得賢妻賢子;拱疾厄,必少病痛——照這樣類推,百無一失。若太陽為主星卻躔在木度,太陰為主星卻躔在土度,那都算失了次舍。所謂「次舍」,是就宮分與度數而言;「月卯日酉」,就是陰陽反背;所謂「盲」,是眼睛看不見,所謂「啞」,是嘴裡說不出話。
太陰黃道論
月有九行以黃道為經緯之主,青道二出黃道東赤道二出,黃道南白道二出,黃道西黑道二出,黃道北四時更可隨黃道而變遷。春黃道始於東夏,黃道始於南秋,黃道始於西冬,黃道始於北其日,南陸北陸又是天道而旋也,以九道捷法推之。談星者多不知九道之行,蓋九道者非為他而設特為太陰而論太陰者身之主也。以太陰分為四時行,度以定黃道青道白道赤道黑道也。
月亮有九種運行的軌道,以黃道為經緯的主幹:青道兩條,出於黃道之東;赤道兩條,出於黃道之南;白道兩條,出於黃道之西;黑道兩條,出於黃道之北。四時之中,這些道又隨黃道而遷移:春天黃道起於東方,夏天起於南方,秋天起於西方,冬天起於北方。至於太陽行南陸、行北陸,那是天道的旋轉,可用九道的捷法去推。談星的人多半不懂九道的運行;其實九道並非為別的而設,專為太陰而立論,因為太陰是身之主。方法就是把太陰按四時所行之度分開,用來定出黃道、青道、白道、赤道、黑道。
太陰九行例
日行黃道月行九道,黃道者中道也。九道者九行也,何謂九行蓋黃道者一也,青道者二也,白道者二也,赤道者二也,黑道者二也,故名九行。且如春令生月躔角斗奎井木,度謂月行黃道月躔尾。室觜翼度房虛昴星火度謂月行,青道如月躔箕壁參軫,心危畢張度謂月行,白道月躔亢牛婁鬼金度謂月行,赤道月躔氐女胃柳土度謂月行黑道。
太陽走黃道,月亮走九道。黃道就是正中之道;九道就是九條運行之路。為什麼叫九行?因為黃道一條,青道兩條,白道兩條,赤道兩條,黑道兩條,合起來正是九行。譬如春天出生的人:太陰躔在角木蛟、斗木獬、奎木狼、井木犴這些木度上,就叫月行黃道;躔在尾火虎、室火豬、觜火猴、翼火蛇這些火度,以及房日兔、虛日鼠、昴日雞、星日馬這些日度上,就叫月行青道;躔在箕水豹、壁水貐、參水猿、軫水蚓這些水度,以及心月狐、危月燕、畢月烏、張月鹿這些月度上,就叫月行白道;躔在亢金龍、牛金牛、婁金狗、鬼金羊這些金度上,就叫月行赤道;躔在氐土貉、女土蝠、胃土雉、柳土獐這些土度上,就叫月行黑道。
其論以當時者為黃道,我生者為青道,生我者為白道,克我者為赤道。我克者為黑道,又如旺者為黃道,相者為青道,休者為白道,囚者為赤道,死者為黑道。又如夏生月躔尾,室觜翼房虛昴星火度,謂月行黃道。月躔氐女胃柳土度謂月行青道,月躔角斗奎井木度謂月行白道,月躔箕壁參軫度心張危畢水度謂月行赤道,月躔亢牛婁鬼金度謂之月行黑道。
這套論法的原則是:與當令之氣相同的為黃道,我所生的為青道,生我的為白道,克我的為赤道,我所克的為黑道。換個說法:旺的是黃道,相的是青道,休的是白道,囚的是赤道,死的是黑道。再如夏天出生的人:太陰躔在尾、室、觜、翼這些火度,以及房、虛、昴、星這些日度上,就叫月行黃道;躔在氐、女、胃、柳這些土度上,就叫月行青道;躔在角、斗、奎、井這些木度上,就叫月行白道;躔在箕、壁、參、軫這些水度,以及心、張、危、畢這些月度上,就叫月行赤道;躔在亢、牛、婁、鬼這些金度上,就叫月行黑道。
又如秋生月躔亢牛婁,鬼金度謂月行黃道,月躔箕壁參軫心危,畢張水度謂月行青道,月躔氐女胃柳土度謂月行白道,月躔尾室觜翼房虛昴星火度謂月行赤道,月躔角斗奎井木度謂月行黑道。又如冬生月躔箕壁參軫心危畢,張水度謂月行黃道,如月躔角斗奎井木度謂月行青道,月躔亢牛婁鬼金度謂月行白道,月躔氐女胃柳土度謂月行赤道,月躔尾室觜翼房,虛昴星火度謂月行黑道。
再如秋天出生的人:太陰躔在亢、牛、婁、鬼這些金度上,就叫月行黃道;躔在箕、壁、參、軫以及心、危、畢、張這些水度月度上,就叫月行青道;躔在氐、女、胃、柳這些土度上,就叫月行白道;躔在尾、室、觜、翼以及房、虛、昴、星這些火度日度上,就叫月行赤道;躔在角、斗、奎、井這些木度上,就叫月行黑道。又如冬天出生的人:太陰躔在箕、壁、參、軫以及心、危、畢、張這些水度月度上,就叫月行黃道;躔在角、斗、奎、井這些木度上,就叫月行青道;躔在亢、牛、婁、鬼這些金度上,就叫月行白道;躔在氐、女、胃、柳這些土度上,就叫月行赤道;躔在尾、室、觜、翼以及房、虛、昴、星這些火度日度上,就叫月行黑道。
四時太陰所經之度
橫取:黃道、一即中道,青道二,白道二,赤道二,黑道二。立春:木、四木度,火、四火度,水、四水度,金、四金度,土、四土度。立夏:火、四火度,土、四土度,木、四木度,水、四水度,金、四金度。立秋:金、四金度,水、四水度,土、四土度,火、四火度,木、四木度。立冬:水、四水度,木、四木度,金、四金度,土、四土度,火、四火度。
下面橫排開來對照:黃道一條,就是中道;青道兩條,白道兩條,赤道兩條,黑道兩條。立春以後:黃道屬木,取四木之度;青道屬火,取四火之度;白道屬水,取四水之度;赤道屬金,取四金之度;黑道屬土,取四土之度。立夏以後:黃道屬火,取四火之度;青道屬土,取四土之度;白道屬木,取四木之度;赤道屬水,取四水之度;黑道屬金,取四金之度。立秋以後:黃道屬金,取四金之度;青道屬水,取四水之度;白道屬土,取四土之度;赤道屬火,取四火之度;黑道屬木,取四木之度。立冬以後:黃道屬水,取四水之度;青道屬木,取四木之度;白道屬金,取四金之度;赤道屬土,取四土之度;黑道屬火,取四火之度。
已上五行繫月所經,由之度以此推之可知九道之行如行日,度則從火月度則從水論。角斗奎井即四木度也,尾室觜翼即四火度也,亢牛鬼婁即四金度也,箕壁參軫即四水度也,氐女胃柳即四土度也,房虛昴星即四日度也,心危畢張即四月度也。
以上五行所配的,都是太陰運行所經過的度;照這個法子推算,就能知道九道運行的次序。若月亮走的是日度,就併入火度一同論;走的是月度,就併入水度一同論。角木蛟、斗木獬、奎木狼、井木犴便是四木之度;尾火虎、室火豬、觜火猴、翼火蛇便是四火之度;亢金龍、牛金牛、鬼金羊、婁金狗便是四金之度;箕水豹、壁水貐、參水猿、軫水蚓便是四水之度;氐土貉、女土蝠、胃土雉、柳土獐便是四土之度;房日兔、虛日鼠、昴日雞、星日馬便是四日之度;心月狐、危月燕、畢月烏、張月鹿便是四月之度。
太陰九道斷
論命以日月為身所繫考九道,晦明如人身生世而稟賦,厚薄道行所屬而為吉凶。黃道得五星之吉為福,土計孛羅為減力,蓋四餘暗道之曜非黃道所可見也。見則必掩晦黑道,正四餘得志之所,又非五星所可從也。黃道為人聰明清和粹美春風和氣灑落通變,黃道雖弱亦可為吉,但怕黃道遇掩晦,是月行於天而片雲蔽之甚以其昏晦也。
論命既然以日月為身命所繫,就要考究九道。九道的晦暗與明亮,正如人生在世所稟受的厚薄;月亮所行屬於哪一道,吉凶也就隨之而定。走黃道而得五星之吉,便是福;若碰上土星、計都、月孛、羅睺,就要減損力量,因為這四餘本是暗道之曜,不該在黃道上出現;一旦出現,必定遮掩月光而使之昏暗。黑道恰恰是四餘得志之處,那裡又不是五星所宜跟隨的。月行黃道的人聰明清和、純粹美好,如春風和氣一般灑脫而善於變通;黃道即便力弱,也還算吉,只怕黃道遭到遮掩晦暗——那就像月亮行於天上而被一片雲擋住,昏暗得很。
青道多清潔,有風節廉操進退以禮。青白道為孤高之所,若更命局與當生孤刑煞局無祿貴駕殿者,必孤克更空亡刃破交橫必是僧道,有吉局亦為貴中孤命。赤道太陽光輝之所為人多權,略任勢敢為。
月行青道的人多半清白高潔,有風骨節操,進退都合乎禮法。青道與白道都是孤高之地,若命局又與出生時的孤辰、刑煞之局相湊,而沒有祿神、貴人、駕殿之星,此人必主孤獨刑剋;再加空亡、陽刃沖破而交錯縱橫,那就一定是出家的僧道;縱有吉局,也只是顯貴之中的孤命。赤道是太陽光輝所在之處,這樣的人多有權謀,能借勢而行、敢作敢當。
黑道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心,高無實志大無成之人。黑道雖富貴,入諸吉局亦必自艱難中起。凡太陰專緊於九道之內,次參得何星之用,如妻星主內助而起亦由內親而成功名,田宅主得父母力財得財官主貴更參諸局無失矣。
月行黑道的人愚昧卻剛愎自用,卑下卻獨斷專行,心氣雖高而無實學,志向雖大而無成就。黑道之人縱然富貴,即便入了各種吉局,也必定要從艱難困苦中起家。凡看太陰,首先緊要的是它落在九道中的哪一道,其次再參看它得了哪一顆星為用:比如與妻星相配,就主靠妻子內助而興起,功名也由內親成就;與田宅之主相配,就主得父母之力與家產;與財星、官星相配,就主富貴。再參合盤中各局來看,便不會失誤了。
太陰度主說
如太陰度婁婁金也,當以金星論如金星得垣占高強,有夾拱與祿貴駕殿相繫,更見土來生之吉立命巳人必貴。如金星失躔為他星所斷或截其脈,不與祿貴駕殿相繫卻與陽刃的殺相干,此又下賤矣。如金星失道太陰得夾拱或見黃道,所喜之星祿馬殿駕貴人相涉,亦為吉星如金星在辰升殿。
譬如太陰躔在「婁金狗」之度,婁宿屬金,就該拿金星來論:若金星居於本垣而占位高強,有星夾拱,又與祿神、貴人、駕星、殿位相聯繫,再見土星來生它,便是吉象;命宮立在巳宮的人得此,必定顯貴。若金星失了躔次,被別的星阻斷或截去脈氣,既不與祿神、貴人、駕星、殿位相連,反倒與陽刃、的殺糾纏,那就轉成下賤之命。若金星雖失了正道,而太陰得到夾拱,或者行在黃道之上,與所喜的祿神、驛馬、殿位、駕星、貴人有所交涉,那金星仍舊算吉星。再如金星在辰宮升殿。
當官祿或火在申子辰當令,或難值此不可以身主居官斷也。蓋受火之欺為令所役,為官所驅,何福之有。若更有土與火之脈相貫穿,此又轉凶為吉之道。蓋火欲傷金見土則火生土,土又生金矣。挽回一團福氣。
若這顆金星正當著官祿之位,而火星又在申、子、辰當令,或有難星前來為患,遇上這種情形,就不可以「身主居官」來斷吉。因為它受火星欺凌,被時令役使、被官位驅遣,還有什麼福可言。倘若另有土星把火與金的脈絡貫穿起來,那又是轉凶為吉的路數:火本要傷金,見了土,火便去生土,土又轉來生金,一團福氣就此挽回。
金在上宮卻看土星,是何宮主妻得妻妾,力男得男女力官則貴福則富乃土為持重之星,有培植之功為人亦有持久之福,若為火所燥無土,挽回凶焰為人多受漂,忽震盪之禍得吉尤凶也。
金星若在上宮,就轉看土星:土星是哪一宮的宮主,便得哪一宮之力——是妻宮之主便得妻妾之助,是男女宮之主便得子女之力,是官祿之主便主貴,是福德之主便主富。土是持重之星,有培植之功,所以人也享有持久之福。若金被火烤得燥烈,又沒有土來挽回這股凶焰,此人多要遭受漂泊震盪之禍,縱然另遇吉星,也反而更顯凶險。
若金見水卻看水是何。宮主田妻男吉官福,尤高是身得此。福若生無用之星,奴僕兄弟無益於我精神,氣脈為彼所竊平生為人,無力以小失大如金見木為財看是何。宮主妻得妻財,奴得奴用之類活法,推之無不中矣。太陰即身之度主也,的煞羊刃二者為禍甚速,所謂生生不已,化化無窮之妙,於此可見。
金星若見水星,就轉看水星是哪一宮之主:若為田宅、妻宮、男女宮之主,都吉;若為官祿、福德之主,就更高;這是身宮得了這份福。倘若水星生的是無用之星,或者只是奴僕宮、兄弟宮之主,那對自己毫無益處,精神氣脈反被它偷走,一生為人無力,因小失大。再如金星見木星而以木為財星,也要看木星是哪一宮之主:是妻宮之主便得妻子的財,是奴僕宮之主便得奴僕之用——照這樣靈活推演,沒有不應驗的。太陰就是身之度主;「的殺」與「羊刃」這兩樣為禍最快。所謂生生不已、化化無窮的妙處,從這裡就能看出來。
太陰引從夾拱說
引從夾拱當辨其孰吉孰凶,如月度婁前三十度,內有吉星為引後三十度,內有吉星為從引,宜遠者為吉從,宜近者為是前後,夾拱勻停不論何星多寡皆為引從夾拱,但看葉和爭鬥如何耳。前引後從又要求太陰之前,不以多少近前一星以之為主,若前面之星與所主之星皆相生無戰克,非貴則富有戰克不純粹矣。月前所主之星與日月有傷,此為下賤。
引、從、夾、拱這幾種格局,要分辨哪個吉、哪個凶。譬如太陰躔在婁宿,它前面三十度之內有吉星,叫作「引」;後面三十度之內有吉星,叫作「從」。作「引」的星宜稍遠,作「從」的星宜稍近;前後夾拱得均勻停當,不論是哪顆星、有多少顆,都算引從夾拱,只看它們彼此是相協和還是相爭鬥罷了。所謂前引後從,還要看太陰前面:不論星多星少,只取最靠前的那一顆為主。若前面的星與這顆主星都相生而無戰克,此人不貴便富;一有戰克,就不純粹了。若月前的主星與日月互有損傷,那就是下賤之命。
若月與官祿貴殿駕,無非富貴前後擁從勻停所主之星與月,相得前面諸星相戰爭,只要不傷月前主星不礙其名利,若三合釣來亦如此。論但當明剖合道望道之,說在月前為緊富貴皆特力為之,不藉他人合道望道必因人而成,此二項望衢尚可成功,合衢非仰他人則不可貴格,亦是蔭官拱夾中亦有福有禍如夾,吉則吉拱,凶則凶又在詳推之也。望衢合衢即望道合道也,望道指對照言合道指合照言。
若太陰與官祿、貴人、殿位、駕星相配,無一不是富貴之象,前後擁從又均勻停當,作主的星與太陰彼此相得,那麼即便前面眾星互相爭戰,只要不傷到月前那顆主星,也不妨礙名利;若是三合方釣照過來,道理也一樣。只是要分清「合道」與「望道」的區別:緊貼在月前的最要緊,那樣的富貴都靠自己的力量掙來,不必倚仗他人;屬於合道、望道的,就必定要因人而成。這兩項之中,「望衢」尚且能夠成功,「合衢」若不仰仗別人便成不了貴格,那也不過是承蔭得官罷了。拱夾之中同樣有福有禍:夾的是吉星就吉,拱的是凶星就凶,還須仔細推詳。所謂「望衢」「合衢」,就是望道、合道;望道指對宮照來,合道指三合照來。
太陰犯殿傷宿說
犯殿者如主弱,下凌恃其權而犯殿,如太陰度胃而羅計占昴畢二宿昴畢日月也。天之日月人之君后羅乃黑道狂暴之星,犯其日月身前有此凶星安得不凶。犯殿者即羅計土火占四日,四月之度是也。
所謂「犯殿」,是指本主衰弱,在下位的星倚仗自己的權勢去沖犯它的殿宇。譬如太陰躔在「胃土雉」之度,而羅睺、計都佔住昴、畢二宿——昴日雞屬日,畢月烏屬月。天上的日月,就如人間的君與後;羅睺是黑道上狂暴之星,竟去沖犯日月,身前有這樣的凶星,怎麼會不凶。所謂犯殿,就是羅睺、計都、土星、火星佔據了「四日」「四月」的度數。
傷宿者上剛下暴各恃其力,如太陰在胃立命在子丑木星在月前,身命皆繫乎土木將來傷之退度。尤凶主為人獷狠愚,執更當陽刃劫殺之,類必是兇惡之徒當受刑法,否則夭折又有此格而富貴者。乃坐祿馬貴垣殿駕廟,旺日月聯格有以伏凶星之勢,犯殿不妨也,推者宜加詳察不可以一概而論之也。傷宿者即克命克身之星,在太陰之前。
所謂「傷宿」,是上面剛強、下面暴戾,各自倚仗自己的力量。譬如太陰在「胃土雉」,命宮立在子、丑,木星又在月前:身與命都繫於土,而木將要來克傷它,木若再逆行退度,就更凶。這樣的人生性粗獷狠戾、愚昧固執;若再遇上陽刃、劫煞一類,必是兇惡之徒,該受刑法制裁,否則也要夭折。不過也有這種格局卻仍舊富貴的,那是因為坐在祿神、驛馬、貴人的垣殿駕位與廟旺之地,日月又連成格局,足以鎮伏凶星的氣勢,這時犯殿也就無妨。推命的人應當仔細審察,不可一概而論。所謂「傷宿」,就是克命克身的星落在太陰之前。
太陰讓殿說
讓殿者如人不臨正室而遽別處,所讓之殿有吉則福有凶則禍如太陰度,柳星二度之間諸星在翼軫之類獨讓,張宿在中或月度翼軫諸星在柳星亦是前為緊,後為緩,當祿貴殿駕為富,貴中間更有金水各一星在張宿謂之,一星朝後謂之留守護垣,此更吉也。若讓殿有土計羅孛之類不謂朝後謂讓殿,受欺此凶格也。讓者遜也讓吉則吉讓凶則凶。
所謂「讓殿」,好比主人不住在正房,卻挪到別處去住。所讓出的那座殿宇若有吉星就是福,有凶星就是禍。譬如太陰躔在柳宿、星宿兩度之間,而眾星都在翼宿、軫宿一帶,單單讓出中間的張宿;或者月躔在翼、軫,而眾星在柳、星,也是一樣。總以前面為緊要、後面為寬緩。所讓之處若當著祿神、貴人、殿位、駕星,就主富貴。若中間還另有金星、水星各一顆在張宿,那叫「一星朝後」,也叫「留守護垣」,就更加吉利。倘若所讓出的殿宇裡是土星、計都、羅睺、月孛之類,那就不能叫朝後,而叫「讓殿受欺」,是凶格。「讓」就是退讓:讓給吉星就吉,讓給凶星就凶。
太陰出垣說
羅計界出太陰,若登殿駕祿貴者吉居殺者凶月乃柔星,有晦朔弦望全藉諸星輔之,日生宜木水氣夜生宜金孛,火羅宜在太陰之前後最怕陰陽,反背諸星失志。太陰前有吉星相近,祿貴後有惡曜趕趁尤急。出垣者太陰在計羅之外也。
羅睺、計都把太陰隔在它們所劃的界線之外,這就叫「出垣」。此時太陰若登上殿位、駕位,或與祿神貴人相會,便吉;若落在殺星之上,便凶。月是柔弱之星,又有晦、朔、上下弦、望的盈虧,全靠眾星輔助:白天生的宜木星、水星、紫氣來輔,夜裡生的宜金星、月孛來輔,火星、羅睺則宜在太陰的前後。最怕的是陰陽反背、眾星都失了位。太陰前面有吉星靠近,又有祿神貴人;後面卻有惡曜緊追不捨,那形勢就格外急迫了。所謂「出垣」,就是太陰落在計都、羅睺所夾的範圍之外。
太陰晦朔弦望說
晦者月大三十日,月小二十九日。朔者初一日也,上弦初七初八,下弦二十二三,望者十五十六,蓋太陰分九道之行,有晦朔弦望之論。月本無光借日為明,凡生晦朔日前後者則月無光矣。晝生倚太陽之光,夜生仗火羅助輝,遇金水亦可上弦,下弦亦有二論。上弦生者月漸著明,謂之進氣。下弦生者月漸減明,謂之退氣。
所謂「晦」,是大月的三十日、小月的二十九日;「朔」是初一;「上弦」在初七、初八;「下弦」在二十二、二十三;「望」在十五、十六。太陰既然分九道而行,就有晦、朔、弦、望的講究。月亮本身沒有光,全借太陽而明;凡生在晦日、朔日前後的,月就無光。這時白天生的可倚仗太陽之光,夜裡生的須憑火星、羅睺來助輝,遇上金星、水星也行。上弦與下弦又各有一套說法:上弦時出生的,月色一天天轉明,叫作「進氣」;下弦時出生的,月色一天天減弱,叫作「退氣」。
進氣者有餘退氣者不足,又云上弦之月喜生申酉戌亥之時,下弦之月喜生亥子丑寅之時,於斯之月俱愛火羅侍衛亦宜金水相助。望前望後月正光輝之際又不宜火羅同宮或合拱對照皆不言,美名為火月爭光,或火羅掌刃雄廉鋒,煞者非早失慈。親主自己目疾於中金月交輝,水涵蟾魄太乙抱蟾生,逢冬令或居水土木宮或躔水土木度皆為失所,縱使榮達亦先難後易,或起自貧寒設使貴顯亦主孤。
進氣的有餘,退氣的不足。又有一說:上弦之月喜生在申、酉、戌、亥這幾個時辰,下弦之月喜生在亥、子、丑、寅這幾個時辰;這兩種月都愛火星、羅睺在旁侍衛,也宜金星、水星相助。望日前後正是月光最盛之時,反倒不宜火星、羅睺與它同宮,或者三合拱照、對宮相照,那都算不得美,名叫「火月爭光」。若火星、羅睺又掌著陽刃、天雄、廉貞、劍鋒等凶煞,此人不是早年失去慈母,就是自己患眼疾。其中若有金星與月交相輝映,或水星涵映蟾魄,或成「太乙抱蟾」之格,卻生逢冬令,或落在水、土、木之宮,或躔在水、土、木之度上,都算失所;縱然顯達,也是先難後易,或從貧寒中起家;即便貴顯,也主孤獨。
論凡日月交蝕必竟日蝕,在初一日月,蝕在十五十六,如日犯羅計晝生必蝕如月,犯羅計夜生主蝕。晦朔月之無光,弦望月之有輝,孤月獨明惟初八以後。至二十三以前,夜生者為妙,其它日不取。惟冬天孤月獨明反不為美,又嫌金孛水木氣相伴極喜火羅之助為上。
大凡日月交食,日食必定發生在初一,月食必定發生在十五、十六。若太陽被羅睺、計都沖犯而人生在白天,必應日食;若太陰被羅睺、計都沖犯而人生在夜裡,就主月食。晦朔之時月亮無光,弦望之時月亮有輝。所謂「孤月獨明」,只在初八以後到二十三以前,而且要夜裡出生的才妙,其餘日子都不取。唯獨冬天的孤月獨明反倒不美,又嫌金星、月孛、水星、木星、紫氣在旁相伴,最喜火星、羅睺來相助,那才算上等。
張果星宗十一·太陰論、所溫周若水著
太陰乃水之精也,人之身也。一日行十三度為準,人生以十二時所屬,何度盈虧。明晦即管人之禍福,今術者多不識晨昏度,只論琴堂虛實以故不精不驗。朔後為昏度,望後為晨度。太陽元火之氣為諸曜之主,不變不化月與金木水火土,氣孛羅計皆變化不常,故日為君月為臣五行為人民。
太陰是水的精華,也就是人的身。它一天運行十三度,這是常數。人出生在十二時辰中的某一刻,太陰恰好行到哪一度、是盈是虧、是明是暗,就管著此人一生的禍福。如今的術士多半不認得晨度、昏度,只講琴堂盤上的虛實,所以推得不精、斷得不驗。朔日以後所行之度算「昏度」,望日以後所行之度算「晨度」。太陽是元火之氣,為眾曜之主,本身不變不化;而太陰與金、木、水、火、土五星,以及紫氣、月孛、羅睺、計都四餘,都變化無常。所以太陽是君,太陰是臣,五行是百姓。
月借日之光,五行借月之光,所以用月美者富貴多,凡四餘作權柄又為干戈與七政,共格為文武同行必鎮守邊疆之命。性理雲月本黑色如漆,盤則受日之光先儒之理明矣。一未為太陰宮何也。蓋午後陰生為水之精而亥卯。未合木局惟未宮井,度最長所賴水垣得子母相顧以成太陰之象,土不能傷月故也。午為太陽午與未合,臣借君光月借日光故耳。
月借太陽的光,五行又借月的光,所以太陰取用得美的人,多半富貴。四餘若掌了權柄,就化作干戈兵革;它們與七政合成格局而文武同行,必是鎮守邊疆之命。《性理》一書說:月亮本是漆黑之色,像圓盤一樣承受太陽的光——先儒的道理講得很明白了。有人問:為什麼以未宮為太陰之宮?因為午時以後陰氣始生,而月正是水之精;亥、卯、未三合成木局,唯獨未宮所含的井宿度數最長,靠著水垣而得子母相顧,才成就了太陰之象,土也就傷不了月。至於午宮是太陽之宮,午與未相合,正取臣借君光、月借日光的意思。
一太陰在天有三府奎壁斗也,最是文明之宮。凡月在斗生於有光之際就斗牛泊命行氐,土度中進士狀元,若晦冥之際亦斗泊命只得妻財子力,行氐角限發財福而已。一月居斗而命安奎乃月明,官祿行丑限為御史,若角住命月在斗為富格也。
太陰在天上有三處府邸,就是奎宿、壁宿和斗宿,都是最為文明的宮位。凡太陰在斗宿而人生在月有光的時候,又把命安在斗、牛之上,行到「氐土貉」之度,就能中進士、點狀元;若生在月色晦暗之時,同樣命坐斗宿,便只能得妻財與子女之力,行到氐宿、角宿之限不過發些財福而已。太陰居於斗宿而命宮安在奎宿,那是月光明亮而居官祿之位,行到丑宮之限可做御史;若命宮住在角宿而太陰在斗宿,則是富格。
一月在井諸星不雜又安命於鬼,井卯地有星拱起乃是天官,大夫畢度高中。一月在奎宿為太陰,朝天酉宮安命行限見月中,舉壁水度中進士。一月在壁者以畢月安,命生光輝之際,行奎壁度聯科作佈政官,若生上下弦之際只納粟奏名。
太陰在井宿而眾星不來混雜,又把命安在鬼宿,井宿所屬的卯地又有星拱起,那就是天官大夫之命,行到畢宿之度必然高中。太陰在奎宿,叫作「太陰朝天」,把命安在酉宮,行限見到太陰便能中舉,走到「壁水貐」之度可中進士。太陰在壁宿的人,則以「畢月烏」安命,而且要生在月光明亮之際,行到奎、壁之度可連科及第,做到佈政之官;若生在上下弦之際,就只能靠捐納米粟掛個名而已。
一月在奎氣星同行酉宮,立命生於亥子時乃祥雲捧月之象,限見月即高科子限為太守,行斗度死於路。一月最不宜坐箕參尾女,四度反覆成敗之人。一月躔心者金星相伴,巳宮立命行未限發科或木星伴必雕巧妝花之人,月在畢命在午官為御史。
太陰在奎宿而與紫氣同行,命宮立在酉宮,人又生在亥、子時,這就是「祥雲捧月」之象,行限見到太陰便高中科第,走到子宮之限可做太守,行到斗宿之度則死在路上。太陰最不宜坐在箕、參、尾、女這四宿之度,那樣的人一生反覆、成敗無常。太陰躔在心宿而有金星相伴,命宮立在巳宮,行到未宮之限便能中科;若換成木星相伴,就必定是雕鏤巧作、裝花描彩的工匠。太陰在畢宿而命宮在午,官至御史。
一月掛柳梢五度之外不取,又未宮安命畢度中魁有火,在四土度行胃土度即死,四土度無火行婁奎度作翰林官。柳度在未乃月之本宮,至柳四柳五過午宮,故不取。一月喜漏羅計之外以月為身,命官福田財方為得體,若月為遷移八煞閒極奴僕相貌之主縱有光,亦弄巧成拙,先榮後辱或流落江湖者多。
太陰掛在柳宿梢頭,超過五度就不可取。又如命安在未宮而太陰在畢宿之度,可中魁首;但若有火星落在「四土」之度,行到「胃土雉」之度就會死;若四土之度上沒有火星,行到婁、奎之度便能做翰林官。柳宿的度數屬未宮,本是太陰的本宮;可到了柳宿四度、五度就已跨進午宮,所以不取。太陰喜歡漏在羅睺、計都所夾的範圍之外,並且要以太陰為身宮,或作命宮、官祿、福德、田宅、財帛之主,才算得體;若太陰作了遷移、八殺、閒極、奴僕、相貌這幾宮之主,縱然有光,也是弄巧成拙,先榮後辱,或者流落江湖的居多。
一月居閒極止有三所,命在酉月在未,命在丑月在亥,命在巳月在卯,雖得格無大貴。若以他宮為閒極論乃僧道貧薄之命,經云月居閒極反為祥更喜臨於華蓋。月乃身主居兄弟之宮,主清閒富貴。一太陰最宜臨財帛加財星高起,必享千鍾之祿,若月被蝕掩因祖財成敗。
太陰落在「閒極」宮而仍可取用的,只有三種位置:命在酉而月在未,命在丑而月在亥,命在巳而月在卯;不過即便成格,也沒有大貴。若以別的宮作閒極來論,那就是僧道貧薄之命。經文說:太陰居於閒極反倒吉祥,若再臨於「華蓋」就更好。太陰既是身主,又居在兄弟之宮,主清閒而富貴。太陰最宜臨於財帛之宮,再加財星高高升起,必享千鍾之祿;若太陰被食蝕遮掩,就會因祖上的家產而生出成敗。
一月與妻星同宮,因妻致富或因親致親,若財星原陷必自成自立致富,又怕白虎飛廉的煞大小耗?之財,雖發未免先成後敗。一日月同入財宮必招橫財,晝生以財求名夜,生先貧後富加羅計發驟。一月孛同入則宮,若財宮屬金必因酒色壞財,或因酒色喪身。孛乃月之餘好酒好色,若同財會金必主是事。
太陰與妻星同宮,主因妻子而致富,或者由親戚牽引而攀上親事;若財星本來就落陷,那就必得自立門戶、白手起家而致富。又怕「白虎」「飛廉」「的殺」以及大耗、小耗(底本此處缺一字)來劫奪錢財,那樣縱然發起來,也免不了先成後敗。太陽太陰一同進入財帛宮,必招橫財;白天生的靠錢財換取名聲,夜裡生的先貧後富,若再加羅睺、計都,發財會來得很急驟。太陰與月孛一同進入財帛宮,若財宮屬金,此人必因酒色而敗財,甚至因酒色喪命。月孛本是太陰的餘氣,性好酒色,若與財星會在金宮,一定應這類事。
一月同金入財宮必得母財發達,惟在寅宮謂金騎人馬必敗母之財,廢母之業。一月在星以午為財帛者,復帶金刃必盜,父之財兼本身庶出,以月為身在午不光故也。一兄弟屬土屬木帶殺克太陰於財,宮必主兄弟爭奪不和。一申宮安命太陰在未及酉宮,畢月度立命太陰不離於申宮之畢,皆是做官方面致富錢糧之官。
太陰與金星一同進入財帛宮,必得母親的財產而發達;唯獨在寅宮不行,那叫「金騎人馬」,必定敗光母親的錢財、廢掉母親的家業。太陰在「星日馬」而以午宮為財帛,若又帶著金星化成的陽刃,此人必偷取父親的錢財,本身還是庶出,因為以太陰為身宮而它在午宮得不到光明。兄弟宮屬土或屬木,帶著凶煞在財帛宮克傷太陰,必主兄弟為爭財而不和。命宮安在申宮而太陰在未宮或酉宮,又或以「畢月烏」之度立命而太陰不離申宮的畢度,這些都主外放做官、掌管錢糧而致富。
一太陰喜居官祿務要有光為貴格,若在辰戌丑未宮只為納粟奏名之士。一月在寅亥宮為官祿者最怕落木,寒蟾必是寒儒。一月在子午卯酉為官祿者酉宮,主風憲餘三宮皆雜流及五六品之階。酉宮乃月之所出之宮。一月掌財星入官祿以財奪名,亦納粟之官。一月兼奴入官宮乃吏員之命。一月喜孤居,官祿則清有星混之,則濁或生上弦縱晝月亦清生,下弦晝生乃秀而不實,又看官祿主如何。
太陰喜居官祿宮,但務必要有光,才算貴格;若落在辰、戌、丑、未四墓宮,就只能是個捐納米粟掛名的士子。太陰在寅宮、亥宮而作官祿之主的,最怕「落木寒蟾」,那必是清寒的儒生。太陰在子、午、卯、酉四正之宮而作官祿之主的,只有酉宮主執掌風憲監察,其餘三宮都是雜途出身以及五六品的官階——因為酉宮正是月亮升起之處。太陰掌著財星而進入官祿宮,那是以財奪名,也是捐納來的官。太陰兼作奴僕之主而進入官祿宮,就是吏員之命。太陰喜歡獨居官祿之宮,那樣才清;有別的星來混雜,就濁了。或者生在上弦,縱是白晝之月也還算清;生在下弦而又是白天,就秀而不實。此外還要看官祿宮主如何。
一假如日在申月在寅命在亥,合大富貴子亦秀氣合格也。一如月在寅以寅為官,宮金同行必謫降仕路加飛廉天雄必犯御刑。一月生殘晦之際帶遷移,主入官宮又帶刃雄等,煞必因名得罪徒流千里,及與為官人爭告。一月帶八煞入官祿金木為飛,廉白虎劍鋒侵戰行,此限加四餘流來,必死亂兵之下。月乃母后之象,性本善慈,人依之為母。何況遇此凶煞則殺身而殞命者豈能免乎。
譬如太陽在申、太陰在寅、命宮在亥,合成大富大貴之格,子女也清秀,都合於格局。又如太陰在寅而以寅宮為官祿之宮,若金星與它同行,仕途上必遭貶謫降職;再加「飛廉」「天雄」,必定觸犯御前之刑。太陰生在月色殘晦之際,又帶著遷移之主進入官祿宮,還帶著陽刃、天雄等凶煞,此人必因名聲而獲罪,流放千里之外,或者與做官的人對簿公堂。太陰帶著「八殺」進入官祿宮,金星、木星化作「飛廉」「白虎」「劍鋒」前來侵戰,行到這一限,再有四餘流年之星湊來,必死在亂兵刀下。月本是母后之象,性情善良慈愛,人人依它為母;何況又遇上這等凶煞,那麼殺身殞命之禍,怎麼躲得掉。
一火助月於官祿主權貴,一掃千兵之命,惟月帶刃不喜近於火羅。一月入官祿而貧蓋因寒孛拱之,及金水嚴凝侵之而宮空亡耗難?之,及月躔初末度並受制之度故也。一有望月居官祿而不顯者,蓋夜生論身度為要看本度所屬何星,若是月三方掩映爭光羅計親之為武臣,惟秋夜望月主秀氣。一春月居官見金水者,王府訓導之命也。月與金水皆聚陰之象,柔弱之身當任此職。
火星在官祿宮輔助太陰,主掌權顯貴,是一掃千軍的將帥之命;只是太陰若帶著陽刃,就不喜歡靠近火星、羅睺。太陰進入官祿宮卻仍舊貧寒,那是因為寒冷的月孛來拱它,又有金星、水星帶著嚴寒相侵,而宮位落了空亡,被耗神與難星(底本此處缺一字)所困,再加太陰躔在某宿的初度末度或受制之度上的緣故。也有望日的滿月居於官祿宮卻不顯達的,那是因為夜裡生的人要以身度為主,須看身度屬於哪一顆星;若太陰在三方被遮映而與人爭光,羅睺、計都又與它親近,那就是武臣之命;唯有秋夜的望月才主秀氣。春月居於官祿宮而見金星、水星的,是王府訓導之命,因為月與金水都是陰氣聚集之象,身體柔弱,正宜擔任這種閒職。
一人月坐箕風生於望,夜因木在箕而生風,縱光明為狂妄之士也。一人月生望夜坐翼已為奇妙,然居巳為陽極陰不可居而月化祿金掌八煞,復居難地少年高科行官,宮為哺艮革前程。一有申宮坐命月在亥,生於望夜前以財入官祿,主享祖財納粟。因月帶刃行於室火,火羅三方迫之,又木在巳生風之地而限又弱行,此限失火官司刑剋巳屬巽卦象取巽為風。
有人太陰坐在箕宿而生在望日:箕宿主風,木星在箕宿更能生風,所以縱然月色光明,也只是個狂妄之士。有人太陰生在望夜而坐於翼宿,本已奇妙;無奈翼宿所屬的巳宮是陽氣的極處,陰星不宜居,而太陰化作祿星、金星又掌著「八殺」,重又落進難星之地,所以少年雖能高中科第,行到官祿之宮卻前程受阻、須另謀變革。又有命宮坐申而太陰在亥,生在望日之前,以財星進入官祿宮,主享祖上家財、靠捐納得名;只因太陰帶著陽刃行到「室火豬」,火星、羅睺又從三方逼迫,加上木星在巳這個生風之地,而行限本身又弱,走到此限便遭火災、吃官司、受刑剋——巳屬巽卦,卦象取巽為風。
一有翼火住命月生望,夜在參水猿,又謂福居祿位乃一清寒之人何也。蓋水為的劫廉雄水月為鬼克,故不能發也。一有六月十二日月亦在房命在虛為教讀之人,養子為盜無結果何也。蓋因盛夏之際以陽氣勝陰,復在火宮太陽傍照月帶煞,復有劫刃兩傍得文昌在焉,頗知文墨其實火日盛,竊亥木之財而貧也。
有人以「翼火蛇」住命,太陰生在望夜而落在「參水猿」,這本該叫「福居祿位」,為什麼卻是個清寒之人?那是因為水在此化成「的殺」「劫煞」「廉貞」「天雄」,而水與月又被鬼宿所克,所以發達不起來。又有六月十二日生的人,太陰也在房宿,命宮在虛宿,做了教書先生,養的兒子卻做了強盜,一生沒有結果,這又為什麼?那是因為盛夏之際陽氣勝過陰氣,太陰又落在火宮而被太陽從旁照射,本身帶煞,兩旁還有劫煞、陽刃;好在有「文昌」在其中,所以還略通文墨。其實是火與日太盛,偷去了亥宮木星的財氣,所以貧窮。
一人心月住命月坐星,生於望夜木同行於張為道官何也。蓋陰占極陽之地主出祖,過房木氣掌孤劫,所以為斯文道官。一月在戌奎生在望,夜以未垣安命六己生人何以至貧而孤戊寅生人何以至富而貴。鄭先生云:己人帶刃,所以貧孤。戊人帶貴,所以富貴。未垣安命己生人刃在未戊,生人貴人在未,所以有貴賤之分,宜細推之可見。
有人以「心月狐」住命,太陰坐在星宿,生在望夜而與木星同行於張宿,卻做了道官,這是為什麼?因為陰星佔據了極陽之地,主離開祖業、過繼他姓;木星、紫氣又掌著「孤辰」「劫煞」,所以成了斯文一路的道官。又有太陰在戌宮的奎宿、生在望夜,而以未宮立命的:為什麼六個己年生的人貧窮孤苦,戊寅年生的人卻富貴?鄭先生說:己年生人帶著羊刃,所以貧孤;戊年生人帶著貴人,所以富貴。同樣是未宮安命,己年生人的羊刃在未,戊年生人的貴人在未,貴賤之分就在這裡,應當細細推詳才看得出來。
一月居奴僕而庶生者貴,蓋月為母為庶今月起。奴宮高照三方與財帛官祿有情,所以富貴設,若月居奴僕帶煞無光而奴元復起高照,即皂隸之徒月坐。奴遇貴人為刀筆之吏,次則書手成家。一身主入八煞務要入天門,方合貴格煞主背太陰為賤格。
太陰落在奴僕宮而人又是庶出的,反主顯貴,因為月既代表母親,也代表庶出;如今太陰從奴僕宮高高照起,與三方的財帛、官祿兩宮有情,所以富貴。假使太陰落在奴僕宮而帶煞無光,奴僕宮的元神反倒高照,那就是皂隸差役之流。太陰坐在奴僕宮而遇上貴人,是刀筆小吏;再次一等,也能靠抄寫文書成家立業。身主進入「八殺」之宮,務必要落在亥宮這座天門,才合貴格;若殺星之主背離太陰,就是賤格。
一月望入遷移反富貴何也。曰:看三方局主何如殊不知斯命在卯月,為身在未孛在亥天關也。又玉兔騰空之象,所以為富貴也。孛在十二宮皆裸形至於亥乃天門也,必著朱衣而過之,所以不為禍而為福。一孟子命在亥月在卯孛在未,縱漏關格所以三遷之教大抵月在遷移者多,因事業反覆處見成就。
有人問:望日的滿月落進遷移宮,為什麼反而富貴?回答是:要看三方局主如何。原來這個命的命宮在卯,太陰為身宮而在未,月孛在亥,亥正是天門所在;又成「玉兔騰空」之象,所以富貴。月孛在十二宮中都是赤身裸形之象,唯獨到了亥宮這座天門,必定披上朱衣而過,所以不為禍反而為福。孟子的命宮在亥,太陰在卯,月孛在未,雖說漏出了關格,所以有孟母三遷的教誨。大抵太陰落在遷移宮的人多,往往要在事業反覆變動之處才見成就。
一有未望之月在張而命在辰,豈非祿居福位多主大貴見月即當中。所以身入福亦是碧玉大格。一如用太陰者不拘所在何宮隨日變化之忌,喜怒之曜相參無有不准。一劉國師命坐亥月占斗柄而諸星燦燦,拱南木又躔畢,所以為君師。經云:月為人之母即有生化之氣,故為用神切也。
有人未到望日的月亮落在張宿,而命宮在辰,這豈不是祿星居於福德之位,多主大貴;一見太陰便正當其中,所以身宮入了福德宮,也算「碧玉」大格。凡取用太陰,不拘它落在哪一宮,都要隨著太陽的變化,把它所忌、所喜、所怒的星曜一併參看,這樣沒有不准的。劉國師的命宮坐亥,太陰占著斗柄,眾星燦然拱向南方,木星又躔在畢宿,所以能做帝王之師。經文說:月是人的母親,本有生化之氣,所以取它作用神最為切要。
一太陰最嫌斗煞或土去計來或火去,羅來其水孛木氣皆順行,不妨怕斗斗者死,順者災若月被斗在難地則亂兵而亡。若斗在生地因禍中得福,又如四月度犯斗亦不好。太陰本沉靜之星喜居陰宮,宜逢吉宿及同宵之辰,所以為福。況逢戰鬥之煞安有不為禍乎。天星有如此況人民乎。一寧王命萬水朝宗格木月夾命於亥地,因土計羅刃於卯死後凶危。
太陰最嫌「斗煞」——就是土星剛去而計都又來、火星剛去而羅睺又來這種前後交斗;至於水星、月孛、木星、紫氣都是順行,便不妨事。總之怕的是斗:與之相鬥的主死,順行相隨的只主災。若太陰被斗而又落在難星之地,就要死於亂兵;若斗在生旺之地,反能因禍得福。再如「四月」之度上犯斗,也不好。太陰本是沉靜之星,喜歡居在陰宮,宜遇吉宿以及同屬夜間的時辰,這樣才為福;何況遇上交戰的凶煞,哪有不成禍的道理。天上的星尚且如此,何況人間的百姓。寧王的命是「萬水朝宗」格,木星與太陰在亥地夾住命宮,卻因土星、計都、羅睺化成陽刃聚在卯宮,所以身後遭遇凶危。
一如小兒命看太陰三日宮所躔何如。又太陰一時過一度交接,初刻末刻仔細消詳上四刻下四刻,驗之所屬方知奧妙。一月居火地最怕水孛迫之,必溺水誤醫之厄。一木近月為煞者,必脾胃瘧疾。一金近月於木度必喘嗽及克妻。一羅近月於四金者必有足目之疾,一孛月向坐四金者主酒色病禍。一水月同坐四木度,主行醫九流之人。一氣月同坐四木度,主僧道之人。一金月同坐心月狐,主巧藝之匠。
推小兒的命,要看太陰在出生後三日之內所躔的宮度如何。又太陰每一個時辰要走過一度,交接之際,初刻與末刻都須仔細斟酌,把上四刻、下四刻各屬何度驗證清楚,才能懂得其中的奧妙。太陰落在火地,最怕水星、月孛來逼迫,必有溺水或誤服藥石之厄。木星靠近太陰而化為凶煞的,必患脾胃之病與瘧疾。金星在木度上靠近太陰的,必有喘咳之疾並且克妻。羅睺在「四金」之度上靠近太陰的,必有手足眼目之疾。月孛與太陰對坐在四金之度的,主因酒色生病招禍。水星與太陰同坐在「四木」之度的,主是行醫或從事九流雜技之人。紫氣與太陰同坐在四木之度的,主是僧道之人。金星與太陰同坐在「心月狐」的,主是身懷巧藝的工匠。
一論太陰何以為福。早為福遲即看度深度淺是也。凡太陰有貴格者有太乙抱蟾身居閒,極日月守照一星伴月,火月同宵,日月趨朝,金助月華,母依日月祥雲捧月,日月同宮日月互垣,火金逢月木月清貴之類皆作貴命而推之也。一月在限即論月在四正三方,亦論月不見月方看他星。一晚年行月星其限不好,即不善終見月好即能享福。一月喜居太陽之前,不喜太陽之後,名曰背君。
有人問太陰憑什麼成為福星?回答是:來得早就是福,來得遲就要看它躔度的深淺了。凡太陰構成貴格的,有「太乙抱蟾」、身居閒極、日月守照、一星伴月、火月同宵、日月趨朝、金助月華、母依日月、祥雲捧月、日月同宮、日月互垣、火金逢月、木月清貴等等,都按貴命來推。太陰若在行限之內,就論它在四正、三方的位置;若限中不見太陰,才去看別的星。晚年行到太陰之限而限不好,便不得善終;見到太陰而它狀態好,就能安享福分。太陰喜歡居在太陽之前,不喜歡落在太陽之後,落在後面叫作「背君」。
一論官品高低須看官星所泊之度,及格局並用神在何處,若是官星度困則看用神之度何如,但格局用神兼得所者京堂命也。一用神格局俱好只有財星混於官恩,星遠乎駕方面之官。一格局高內有所破,此外任四五品之官。一文魁星高太陰作科道等官。一餘氣用神健必掌兵。一羅為官魁或向駕,亦在京得寵。一用外盤格局及七政混雜乃雜流之職,財祿交馳財馬互換,及祿到財宮乃納粟監生命也。
論官品的高低,須看官星所停泊的度數,以及格局與用神落在何處。若官星所在之度困弱,就轉看用神之度如何;格局與用神兩樣都得其所的,是京堂之命。用神與格局都好,只是財星混雜在官星、恩星之間,而恩星又離駕位較遠的,是外放一方的官。格局雖高而其中有所破損的,是外任四五品的官。文魁之星高強而太陰又好的,可作科道言官。「餘氣」之星與用神都強健的,必定掌兵。羅睺充當官魁,或者朝向駕位的,也能在京城得寵。若取用外盤的格局而七政又混雜不清,就只是雜途出身的職位;財與祿往來交馳、財星驛馬互相交換,以及祿神落到財宮的,都是捐納出身的監生之命。
一有不入泮門而白衣做官者此可論斗標卦氣祿馬,元天經地緯唐符國印貴人三元為要。次看內盤恩星提攜必身主微宮,主度主弱只是限好,因聰明文筆得京官,若身度健太陽高強有夾拱,此得父蔭原格無破亦漸升,至京堂原有破只升外任。斗杓卦氣天經地緯唐符國印諸吉星皆詳起,例此張果通元之秘星。
也有不曾入學考取生員、以白衣之身做官的,這就要論「斗標」「卦氣」「祿馬」「元」「天經」「地緯」「唐符」「國印」「貴人」以及三元這些為要。其次看內盤之中有沒有恩星提攜:若身主所在的宮微弱,宮主、度主也弱,只是行限好,那就憑聰明文筆謀得京官;若身度強健、太陽高強而有夾拱,那是得了父親的廕庇,原本格局無破的還會逐漸升到京堂,原本有破的就只能升到外任。斗杓、卦氣、天經、地緯、唐符、國印這些吉星,都要按例細細起出——這正是張果通玄的秘傳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