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李虛中命書 · 第 3 卷

周 · 鬼谷子 · 第 3 卷 / 5

體重須鬼,祿輕須官,刑雖全,敗雖孤,夫須鮮,妻須倍,吉須顯煞,凶須沉昧,天盤須會,地帶須連。五行本重須鬼損裁;祿輕須官,如甲人祿位雖辛亦貴;四柱之刑各須全見;八敗之地不畏本氣在孤病;夫須鮮者,已不可見甲眾也;妻須倍者,甲見已在旺地也;五行在吉神方須顯然見其清氣,凶位見五行須得凶煞沉昧,斯能無害;甲丙庚壬須左右朝揖,是天盤須會也;亥子丑寅卯須交連左右,是地帶須連也。

再列十條要訣:本體過重的要有鬼來裁損,祿氣輕的要有官來扶持,刑要見得齊全,敗地要能孤立無援,夫(克我者)宜少,妻(我克者)宜多,吉神要顯露,凶煞要沉伏,天干要彼此朝會,地支要左右連貫。逐句申說:五行本氣過重,須靠「鬼」來損削裁制;祿氣輕的須有官,譬如甲年人的祿位上即使見辛,也一樣為貴;四柱中的三刑各自都要見全才作數;處在八敗之地,只要本氣不在孤地病地就不必怕;所謂「夫須鮮」,是說己不可多見甲;所謂「妻須倍」,是說甲要見己坐在旺地;五行落在吉神方位,須明顯見到它的清氣,落在凶位時則須凶煞沉伏昏昧,這樣才無害;甲丙庚壬四陽干要左右拱揖圍繞,這就是「天盤須會」;亥子丑寅卯這些地支要左右交接相連,這就是「地帶須連」。

干全順則為清,氣完和者為貴。如甲乙丙丁戊為十於全,須歲胎月日時順則為清;如水在申子辰中,或在女子丑中制用,氣完乃為貴。陰附陽帶歲則富貴,陽合陰背本則虛浮。陽支互合,陰干不來朝命,及本向衰,則無有用也。

天干齊全而順次排列就叫「清」,氣完足而調和就叫「貴」。譬如甲乙丙丁戊排下來(底本「十於全」當作「十干全」),必須歲、胎、月、日、時五位依次順行,才算清;又如納音水落在申子辰三合水局之中,或落在亥子丑三會水方之中(底本「女」為「亥」之訛)而能制化取用,氣完足了才算貴。陰干依附陽干、又與年歲相帶的,主富貴;陽干雖與陰干相合、卻背離本命的,就流於虛浮。倘若只是陽支彼此相合,陰干並不來朝拱本命,加上本命又走向衰地,那就全無用處了。

應凶觀空而無空,旺相得空而尤利。應煞害刑在空亡無合,動不為凶也;旺相處明暗合,或逢天月德見空亡亦吉。至若空亡有用,賴虛中而有應。夫響之有聲,莫非中虛也。至若鐘鼓之聲,虛中則擊而嗚遠,若實之則不應。是以大人之命,要虛中,德必居空,空自旺有用,乃有大聲之應器也。

該應凶的地方,看它落在空亡上,反而等於沒有空亡;旺相之地得空亡,尤其有利。凡煞、害、刑落在空亡而又不成合的,即使被引動也不成凶;旺相之處若有明合暗合,或逢天德月德而又見空亡,同樣是吉。至於空亡之所以能有用,全靠「中虛」才有回應:凡是能發出迴響的東西,無一不是中間空虛的。就像鐘鼓之聲,中間空虛,一敲便聲傳很遠;若把它填實了,就敲不響了。所以貴人的命要「虛中」,德神必定居於空亡之位;空亡自身當旺而能取用,才成為發出大聲的器具。作者李虛中之名正取此意,這也是全書最有意味的一段議論。

庫中鬼勿取生旺,繼衰殃。當生旺者更引旺處,福與禍並庫中之鬼,如甲見辛未,金見己丑。木本離而化薪,金趨坎而育水。木見火多,或木重運至離宮,則化柴薪也。雖金生於水,然子勝而母負也。

墓庫之中所藏的「鬼」,不要再去引它到生旺之地,否則接著就是衰敗災殃。本來當生旺的,若再引到旺處,福與禍就一齊來,何況庫中還藏著鬼:譬如甲木見辛未(未為木庫而辛為木之鬼),納音金見己丑(丑為金庫而己土中暗藏金鬼)。木本來向著離位(南方火)而化成柴薪,金本來趨向坎位(北方水)而生養水。木若見火太多,或木氣太重而行運走到離宮,就化成柴薪燒盡了。金雖然能生水,可是水一旺,便成了子強而母弱,金反受損。

水有火,火有金,金有木,木有土,土有水。如壬中有丁,丙中有辛,庚中有乙,甲中有己,戊中有癸。干備而祿備,命成而財成,身有地而官行,貴賤自此而見矣。乾為天祿,要正氣而有地,備足貴扶之類;支為命,納音為身,身命順旺,財在中也。又能先論納音輕重而分干祿命財,更身有命,則貴可知也。

五行之中彼此暗含著相合的一方:水裡含火,火裡含金,金裡含木,木裡含土,土裡含水。這是就天干五合說的:壬中含丁(丁壬合),丙中含辛(丙辛合),庚中含乙(乙庚合),甲中含己(甲己合),戊中含癸(戊癸合)。天干完備,祿也就完備;命局成就,財也就成就;身(納音)得地,官星才行得通——貴賤由此便看得出來。具體說:天干是「天祿」,要本氣純正而又有地支承載,還要有貴神扶助之類;地支是「命」,納音是「身」;身與命順暢而旺,財自在其中。再能先衡量納音的輕重,據此分判干祿、支命與財的次第,加上身又有命來相配,是不是貴,就一目瞭然了。

祿為君子之性,命為定性,身為用性,時納音為居性。言性則可至於命,祿主貴,故為君子之性;支為定局,取其屬以見人之定性;納音主財能器,為用性也;有時則三元之氣備,所以見人居止動靜情性也。

「祿」(天干)代表君子的品性,「命」(地支)代表定下來的本性,「身」(納音)代表施用的性情,生時的納音則代表居處的性情。談性情就可以推到命上:祿主貴顯,所以說它是君子之性;地支構成固定的局面,取它所屬的五行就能看出一個人定型的性格;納音主財貨、才能與器量,所以是施用之性;有了生時,三元之氣才算完備,因而能看出一個人起居動靜之間的情性。這四層把干、支、納音、時辰分別配到不同的性情層面,是本書論人品的框架。

貴氣無地,賤生貴中;本賤有時,貴生賤內。本於日時土旺相保和,卻得貴氣來,時上衰敗,始貴終賤;四柱落在貧賤氣中,而時運在旺方,逢時之貴氣,賤中反貴。貴絕處觀殃,因貴賤中亡;賤臨貴鬼旺,賤向貴中死。貴備之氣至絕處更帶鬼,雖貴人死於終賤;主本賤臨鬼旺而有鬼氣來承,雖賤而後亦貴。

貴氣若沒有地支承載,貧賤就從貴氣中生出來;本來低賤的若得了好時辰,貴氣反而從低賤中生出來。譬如以日、時的土當旺相而彼此保和,又有貴氣到來,可是時柱落在衰敗之地,那就是先貴而終賤;反過來,四柱都落在貧賤之氣裡,而時運卻走到旺方,正逢時的貴氣,就是賤中反貴。貴氣行到絕處要看有無災殃,因為貴可能在賤中夭亡;低賤之命若臨於貴而鬼氣正旺,則是由賤走向貴中而死。細說:貴氣完備的人一旦行到絕地又帶鬼,雖然是貴人,最終也死於淪落;本主低賤的人臨於鬼旺,卻又有鬼氣來承接化解,雖起於低賤,後來也能顯貴。

支干太和而塞,夫婦失時而凶。五行支干納音專位相和則蹇剝,如甲子逢己巳在秋生,又見甲午沖命,兩金克己巳木也。三元有地而貴,四柱遞合而崇。三元俱有用得地,必富貴清顯;胎月日時交互相合而朝命,即是崇貴相輔清顯之命也。

干支過分和順反而壅塞不通,夫婦(相配的兩位)失了時令便主凶。五行的干、支、納音若各占專位而一味相和,反倒蹇滯剝落:譬如甲子(海中金)遇上己巳(大林木)而生在秋天,又見甲午(沙中金)來沖本命,兩重金一齊克己巳之木,就成了這種局面。反過來,三元各有著落就貴,四柱層層相合就尊崇:三元都有取用而且得地,必定富貴清顯;胎、月、日、時四位交互相合而朝拱本命,就是尊貴相輔、清正顯達之命。

真假邪正

變通拙而蔽於神,執一明而瞽於眾,辨明真假消息盈虛。陰陽無形,為道至妙,須在智識變通為比,察觀真假消息盈虛,則靈於神明。守位則正,失方則邪。如甲寅乙卯在亥卯未乃得正體,若居巳酉丑之方,謂之失位,他皆仿此。

不善於變通的人,就被神煞的名目蒙蔽;死守一條道理的人,雖自以為明白,對眾多變化卻像瞎子一樣。所以要辨明真與假、消與長、盈與虛。陰陽沒有形體,作為「道」極其精微,全靠人的智識去變通比類;能察看真假、體會消息盈虛,就比神明還靈驗。守住本位就叫「正」,失了方位就叫「邪」。譬如甲寅、乙卯本屬木,落在亥卯未木局之中便得其正體;若落在巳酉丑金局之方,就叫失位。其餘都照此類推。

陰生陽死,逆順相因。甲氣申方,乙絕酉位。四時一陽生、六陰死,然陽道行左,陰道行右。如甲乙皆木也,甲陽生亥而順行,至午則死;乙陰在午而逆行,至酉為絕。

陰氣生的地方正是陽氣死的地方,逆行與順行互為因果。甲的氣到申方(絕),乙的絕在酉位。四時之中,一陽始生之處便是六陰消盡之處;不過陽的運行走左(順時針),陰的運行走右(逆時針)。譬如甲與乙同屬木:甲是陽木,長生在亥而順行,到午便是死地;乙是陰木,長生在午而逆行,到酉便是絕地。這就是十二長生陰陽順逆分行的通例,讀本書論衰旺時須先立此法。

子為天正,歲時始於一陽;寅為地首,陽備人興於甲。建子之月一陽生焉,是為歲首,則一日建子,子時當為一日之首。建寅之月草木甲拆,則陽氣備、歲時興;建寅之時則人興,寢日事始,非天道之始,為地首矣。

子為「天正」,一年一日的時序都從這裡一陽初生開始;寅為「地首」,到這裡陽氣才完備,人事也隨著草木破甲而興起。具體說:月建在子的十一月,一陽始生,這是天道的歲首;照此推,一日之中也以子時為建子,子時便是一天的開端。到月建在寅的正月,草木裂開外殼而萌發,陽氣這才完備、歲時這才興旺;一日之中寅時人開始活動,從睡臥中起身而百事發端——這不是天道的開始,而是地道的開端,所以叫地首。夏正建寅、周正建子的分別,根據就在這裡。

天左中而左吉,地右半而坤鄉。太陽法天,正月自子左行,至六月在未,未小吉也,以是子為天正也。月建法地,自正月建寅,至六月在未,未坤之境也,而天地異見而至同焉。

天道向左運行,行到中途遇上吉神;地道向右運行,行到一半到達坤鄉。太陽的行度取法於天:正月太陽在子,自子向左順行,到六月正好在未,而未在六壬神將中叫「小吉」,所以說子是天正。月建則取法於地:正月建寅,一路數到六月正好在未,而未屬坤位的境域。天與地起點不同、路數各異,最終卻會合在同一個未位上——這正是天地異途而同歸的證據。

先天後地,宮土其中,人中貴神,丑上己土,正體大吉,形體小吉。言天自子行,太陽至未如月建至寅,然往而中會於未,終於丑,故宮土其中也。天地自寅子左右行,至中而終於丑,常中於地之道者,未有人中之貴神,丑為大吉,未為小吉,巳同丑未之體,左右天地中會其方小吉,所以立貴神用巳丑為家也。夫貴神者,在天為紫微星,在地為天乙貴神,領諸干神助地旋德,奉天行道以及乎人。

先論天、後論地,屬土的宮音居於其中,人間的貴神則落在丑位的己土上:丑的正體叫「大吉」,未的形體叫「小吉」。這是說:天從子起行,太陽到未,正如月建到寅一樣,往前推而中途會合於未,最終止於丑,所以屬土的宮音居於天地之中。天與地分別從寅、從子向左右兩路運行,到中途而終結於丑;凡是常居地道之中的,還不算人間的貴神。丑為大吉,未為小吉,巳與丑未同體;天地左右兩路在此會合,其方位也稱小吉,所以確立天乙貴神時就以巳、丑為家。所謂貴神,在天上是紫微星,在地上是天乙貴神,統領眾干神,輔助地道旋轉其德,奉行天道而施及於人。

戌亥為天之成,辰巳為地之往,故貴神逢天則左,遇地則右。言亥為地之陰極,戌為天之神極,守萬物成功卑用之位,是謂天之成也。巳乃地之陽極,辰為天陰之始,是萬物榮枯往來進功。又戌為魁成,辰為罔斡,故貴神逢天地真運進退之所,領諸神避之,故逢天則左行,遇地則右行也。

戌與亥是天道成就之處,辰與巳是地道往行之處,所以貴神遇到天位就向左行,遇到地位就向右行。細說:亥是地的陰極,戌是天的神極,守著萬物功成而退居卑位的地方,這就叫「天之成」。巳是地的陽極,辰是天陰的開始,這裡正是萬物榮枯往來、遞進功用的所在。再者戌稱「天魁」而主成,辰稱「天罡」(底本作「罔斡」)而主斡旋,所以貴神一旦遇上天地真運進退的關口,就帶領眾神迴避,因此逢天位向左順行、遇地位向右逆行。這就是天乙貴人分晝夜、順逆兩路排布的來歷。

天乙不守魁罡,庚辛陰陽合異。天罡、天魁是天地造化立事、營始成終之位,二辰主生殺之權、行刑政之統。天乙紫微以吉德善輔,行道而不亂,典彝行令而不殺戮,惟以正道尊嚴天德,故分旦募之位以別相儀,陰陽之卜以當進退。人能審是,則見五行盈虛之異用矣。

天乙貴人不落在辰戌魁罡之位,庚與辛雖同屬金,陰陽分配的貴人也各不相同。天罡(辰)與天魁(戌)是天地造化建立事功、開創而成終的位置,這兩個辰主掌生殺之權、施行刑政之統。天乙紫微則以吉德善加輔助,行道而不紊亂,掌典章、施號令而不動殺戮,只以正道尊崇天德;所以要分出晝、夜(旦暮)兩個位置以區別儀軌,並按陰陽來占定進退。人若能審察這一層,就能看出五行盈虛之間用法的差異了。

魁為大煞,正月厭元;亥為地將,正期神合。魁主肅殺揪斂之辰,寅為和氣生育之首,故正月生體以九月為厭元;亥為登明,正月將與合德期合也。德將無厭,清華總領之人;德合月承,金殿凰臺之貴。亥人正月生,得亥而無戌;又此月生人,天德在丁,月德在丙,更與四柱德合。若人生有天月二德朝命承之,必歷顯位。

天魁(戌)是大煞,正月的「厭元」就落在戌;亥是地上的月將,與正月正好相合。因為戌是主肅殺收斂的辰位,而寅是和氣生育之首,所以正月生的人以九月(戌)為厭元;亥在六壬中叫「登明」,是正月的月將,與月建寅合德相應。若德神與月將俱全而不犯厭煞,就是清貴華要、統領一方的人;若德合又得月將承接,便有金鑾殿、鳳凰臺一般的貴氣。具體說:亥年之人生在正月,命上得亥而不見戌;再者正月生人,天德在丁、月德在丙,若這兩個德神又與四柱相合,就更好。人生若有天德、月德二德朝拱本命並被承接住,必定歷任顯要之位。

金墜於土,乾坤妙用無方。金土一也,主色麗而堅剛於土,陽自陰生而尊於陽。土重而金生,金強而育水,水流而歲成,木交而火熾。清者自濁而澄,靜者乃動之機,是土重則金生矣。溼生土,土生金,故云金生水;水實地中行,非假金,故云金土一也。水既生旺,則木榮長矣,木相摩而火熾。

金墜落在土中,乾坤的妙用沒有一定的方所。金與土本是一體,只是金的色澤豔麗而比土更堅剛;陽原本從陰中生出,卻比陰更尊。土厚重就生出金,金強盛就養育水,水長流則歲木成材,木相摩擦則火勢熾盛。清是從濁裡澄出來的,靜是動的機括,所以土一厚重,金就生出來了。溼氣生土,土再生金,因此說金生水;其實水在地中運行,本不必借金,所以又說金與土原是一回事。水既然生旺,木便繁榮生長;木與木相摩,火就熾烈起來。這一段把五行相生連成一環,是全書「金土同體」說的落腳處。

火無我也,夫薪歸土。火遇土不能生鬼,在旺方看五行之輕重。火無相托物現形,故謂之神;青赤而為父子,故火天木則化灰塵也。盈虛相代,逆順相成,未始有生,未始有死,綿綿無窮,妙應無方,用之不匱,乃五行之陰陽。

火沒有自己的實體,柴薪燒盡終歸於土。火遇上土,就不能再生出「鬼」來,這時要在旺方上衡量五行的輕重。火沒有可以依託的東西就現不出形狀,所以稱它為「神」;青(木)與赤(火)是父與子的關係,所以火一旦燒盡了木,木就化成灰塵(底本「火天木」當作「火焚木」之類,文字有訛,今仍其舊)。盈與虛彼此替代,逆與順互相成就;從來沒有真正的生,也沒有真正的死,綿綿不絕、無窮無盡,應變之妙沒有定方,取用不竭——這就是五行的陰陽。

測於無形,不執手相乃得真際。五行支干相因而生,納音五行周運無窮。陰陽之道不見聲形,無以比擬,執相之論直須盡神據披變通,乃不亂用。或有陽守陰多而利,陰逢陽盛而殃。一者眾之歸,故陽多得陰而利;陰卑而陽盛,故一陰眾陽必多殃競。

要在無形之處測度,不拘執於表面形跡,才能得到真實的境界。五行隨干支相因而生,納音五行循環運轉、無有窮盡。陰陽之道聽不見聲音、看不見形體,無從比擬,凡拘執形相的議論,都必須窮盡神思、剖開變通之理,才不至於亂用。有時是陽守其位而陰多,反而有利;有時是陰遇上陽盛,反而成殃。因為「一」是眾的歸宿,所以陽多而得一陰來歸,便有利;而陰本卑弱,陽又太盛,一陰對眾陽,必定招來許多災殃與爭奪。

日遇隔角孤,有用陽就妻而成家;婦若奔夫,二位雖貴,合六馬。以年為夫,以日為婦。如日在孤絕隔角,卻於年上有吉神之氣,宜陽就陰為吉。如甲辰得己酉,是陽不往合其陰也,為婦奔夫,禮所屈也。若己丑合甲子,是夫位有貴神,財命進旺,故從夫也。

日柱若遇上隔角、孤辰而孤立,就要靠陽去就陰、夫去就妻才能成家;如果反過來是婦去奔夫,那麼兩位縱然都貴,也只算合於六馬之數而已。這裡以年柱為夫、日柱為婦(仍見本書以年為本的立場)。假如日柱落在孤絕隔角之地,而年柱上卻有吉神之氣,就應當由陽去就陰,方為吉。譬如甲辰見己酉,是陽不主動去合陰,成了婦奔夫,在禮數上是委屈的。若是己丑來合甲子,那是夫位上有貴神、財與命都進入旺地,所以婦從夫是順理成章的。

先上清而得之下濁,後下濁而升越上清。先取上之輕清為用神之福,次看濁氣居下。上雖清而不秀,則取下濁有用之氣為福,所升越為上矣。

先取在上的清氣,如果得到的卻是在下的濁氣;那麼後來這在下的濁氣也能升越而成為在上的清氣。推斷的次序是:先取上位輕清之氣,作為用神之福;其次再看居於下位的濁氣如何。倘若上位雖清卻不秀發,就轉而取下位濁氣中真正有用的一股作為福氣,它一旦升騰超越,就成了上位的清氣。這說明清濁並非死定,關鍵在有沒有用。

甲子己丑是天地合,輕重自分;丁亥壬辰清潔會,支干尤亨。彼我往來皆在囚死,故雖有貴者不能拔萃,猶不若己丑見甲子是也。丁亥地貴符,壬辰祿清潔,丁壬合氣為木生於亥,而更辰與亥為秀,德合貴氣互換,乃清潔也。若壬辰生而得丁亥,未為盡善。

甲子配己丑,是天干地支兩兩相合,但輕重自有分別;丁亥配壬辰,是清潔之氣會聚,干支之間尤其通暢。甲子己丑這一組,彼此往來都落在囚死之地,所以縱有貴氣也不能出類拔萃,反倒不如倒過來由己丑見甲子。至於丁亥,其位名「地貴符」;壬辰,其位名「祿清潔」;丁與壬相合而化氣為木,木又長生在亥,再加上辰與亥相配為秀,德合與貴氣交互調換,所以稱為清潔。不過若是壬辰年生而得到丁亥,次序顛倒,就算不上十全十美了。

寅中有甲,得陰土以為妻,方知甲與己合,丑寅未會。甲乙寅未相合,甲寅同體,丑未同己,故寅見丑未為合。子巳體壬丁之會,卯申同乙庚之交,丙午辛酉無干不為破刑,癸始亥中,辰戌得同乎戊。此乃有無之相承,異乎六合之配偶。此言皆天地同道而分,一二三生而陰陽數異而為支干,故同體者支配干合矣。

寅中藏著甲木,甲得陰土己為妻,由此才明白甲與己相合,而丑、寅、未三者可以會聚。甲乙與寅未相合,是因為甲與寅同屬一體,丑未又同屬己土,所以寅見丑未便算合。同理:子中藏癸、巳中藏丙,可看作壬與丁的會合;卯中藏乙、申中藏庚,正是乙庚之交;丙午與辛酉,只要天干上不出現克破,就不算破也不算刑;癸的氣起於亥中,辰與戌同歸於戊土。這些都是「有」與「無」互相承接的關係,與地支六合那種成對的配偶不同。這番話是說天地同出一道而後分途,從一、二、三生化下來,陰陽的數目不同而分成干與支,所以同體的支就與相應的干成合。

同形則貴在巖廊,六合或清居邦教。辰亥子巳之數皆同形之合,故貴而遇者必高大;六合專位,貴為清選。連屬不言孤寡清絕,一作純粹,可勝乖違。如亥得寅戌、寅見丑未,或支干朝會包裡貴人連屬,本命雖犯孤寡亦吉。如壬辰丁亥午巳未,雖主木乖違,卻有清純秀氣,可以為福。

同形之合的人,貴在朝廷廊廟之上;六合之貴的人,或者清要地任職於邦國教化之職。辰與亥、子與巳這些數目都屬同形之合,所以命裡遇上而又貴的,地位必定高大;六合各占專位的,貴在清選之途。凡干支連屬貫串的,就不必再論孤辰寡宿與清絕——有的本子作「純粹」,意思是純粹之氣足以勝過乖違。譬如亥得寅與戌、寅見丑與未,或者干支朝拱會合、把貴人包裹在中間而連成一片,那麼本命縱然犯了孤寡也仍是吉。又如壬辰、丁亥與午巳未同現,雖然於木一路有乖違,卻自有清純秀發之氣,一樣可以成福。

大凡多取真形,慎勿專持假體。寅午戌氣禧於申,更觀干頭之輕重;合守安馬於戌,全要無形;土馬守於離,陽晶應於子。五行支干配用,先推真者為用,則五行之妙見也。火體氣病散禧於申,須看干頭所配生殺、三支輕重,以論乎吉凶。三合季地乃華蓋下之暗馬,會之者亦當富貴,大忌沖破之處。土無正氣,寄於離火為精神,而祿應於子也,則土水為夫婦,由水之於火,正守子午之位。

大體上應當多取真實的形體,切不可專執假借的軀殼。寅午戌三合火局,其氣到申而歇息,還要再看天干的輕重;把馬安頓在戌上守候,全在於它不露形跡;土的驛馬守在離位,而太陽(陽精)卻應在子位。凡五行干支的配合取用,先推出真的那一方來作用神,五行的奧妙就顯現了。火的形體到申便病散而止息於申,必須看天干所配的是生還是殺,以及三個地支的輕重,據此論斷吉凶。三合會於辰戌丑未四季之地,就是華蓋之下所藏的暗驛馬,能會到的人也應當富貴,最忌諱落在沖破之處。土本身沒有正位之氣,寄託在離火之中充當精神,而它的祿卻應在子位;於是土與水結為夫婦,正因為水之於火,恰好各守子、午兩位。

三元失地,雖貴而弗貴;上下得真,雖賤而未賤。三元失地,雖貴者必遭貶而不康寧;如甲子得壬子己丑、甲寅乙卯癸亥戊辰,乃天地之吉氣,雖賤而不知卑矣。蓋陽盛則禧陽,陰極則殺陰是也。陰陽各得專位而不為遇極,雖身受死絕,亦有富貴之理。凡論陰陽勝負,必分真假邪正,斯可矣。

三元若失了地,縱然有貴氣也貴不起來;上下若都得了真氣,縱然出身低賤也不會一直低賤。三元失地的人,即使顯貴也必遭貶黜、不得安寧;反過來,像甲子遇上壬子、己丑,甲寅、乙卯遇上癸亥、戊辰,都是天地間的吉氣,雖然出身低微,也不會自居卑下。總的說來,陽到極盛就止息於陽,陰到極處就殺伐於陰。只要陰陽各占專位而不至於走到極端,那麼即便身處死地絕地,也仍有富貴的道理。凡論陰陽勝負,必須先分清真與假、邪與正,然後才談得上準確。

升降清濁

父子之行年同體,子享父利;夫婦之祿馬並傷,妻殃夫病。年父時子,生我為父,克我為子,二者氣用在行年上分吉凶,各隨其用以分休咎。年祿日馬、日祿年馬,各有時害,則夫婦並傷也。

父與子所行的流年若落在同一體位上,做兒子的能沾父親的光;夫與婦的祿與馬若一同受傷,那就妻子遭殃、丈夫得病。這裡以年柱為父、時柱為子;生我的算父,克我的算子;這兩者的氣與用都在流年上分出吉凶,各按其取用來斷休咎。至於年上有祿而日上有馬、或日上有祿而年上有馬,兩邊各自遇上時令的妨害,就是夫婦一同受傷之象。

五墓為歲藏之地,時貴亦妨;四孟是孤絕之方,帶煞必克。四季為五行之墓,萬物之所終也,生時逢之,雖會吉而貴,亦主妨害尊親也。四孟上有孤辰氣絕,若更見亡神動煞歲利,亦主妨害父母也。

辰戌丑未四位加上土的墓,合稱「五墓」,是年歲收藏之地,生時若落在這裡,縱然帶貴也有妨礙;寅申巳亥四孟是孤辰絕氣之方,若再帶凶煞,必定有克。因為辰戌丑未四季是五行的墓庫、萬物終結之處,生時逢上它,即使會到吉神而顯貴,也主妨害尊長親屬。四孟之位上有孤辰而本氣又絕,如果再見到亡神、動煞與歲運之利相沖,同樣主妨害父母。

子午乃陰陽之至,卯酉為日月之門,死敗全逢,刑猶壽考。四仲時生主無妨敗,若年死敗有生,主有壽及父母。有祿者干支生成,動則周觀;闕祿者財命身祿,行遊一理。干祿破傷,五行不秀,須推財命,不可一揆推其官鬼,至於行運亦不論干頭祿馬矣。

子與午是陰陽的極至,卯與酉是日月出入之門;生在這四仲之位的人,即便死敗之氣全都碰上、又逢刑剋,仍可長壽。凡生時落在子午卯酉四仲的,主沒有妨礙敗損;若年柱雖處死敗而另有生氣來救,主自己長壽並惠及父母。命中有祿的人,干支生成有序,一動就要通盤觀照;命中缺祿的人,只能就財、命、身、祿這幾項一體推求。若天干的祿已被破傷、五行又不清秀,就必須轉而推財與命,不能一概只按官鬼去推;至於論行運時,也就不再計較天干上的祿與馬了。

祿位有無,認於官鬼;官鬼兌馳,災殃並亂。身有地、祿氣無刑,更要干中無官鬼;有官鬼雖貴而多殃。身土遇火生而漸利,命水得金降而優長。金多須火,或從革以成名;木重得金,揉曲直而任使;水流不止,息土以攘之;火盛無依,惟水以濟之。生命喜於生旺,祿干不嫌剋制。金重無火而集旺於酉中,亦可以成名;木重須金,如無金而亥卯未,亦為曲直理斷之任使。水流不止,惟土以防之;水流不進,欲以土克發,仍有水土之輕重。如火之盛旺,左右無木,須得水制方成既濟,使不極也;火輕則不然。

祿位有沒有著落,要從官鬼上去辨認;官鬼一旦交錯奔馳,災殃就一齊來。身(納音)有地支承載、祿氣又不受刑,還要天干中沒有官鬼才好;若有官鬼,雖然顯貴也多災殃。納音屬土的人遇火來生,利益漸漸增長;本命屬水的人得金來生,氣勢悠長。具體取用:金多的須有火來鍛鍊,或者順著「從革」之性去成名;木重的要得金來砍削,把曲直之材加工成器而供任用;水流個不停,要用土來止息阻攔;火勢太盛而無所依託,只有用水來調濟。本命喜歡處在生旺,天干的祿卻不怕受剋制。金氣重而無火,只要聚旺在酉中,也一樣能成名;木氣重本須有金,如果無金而地支成亥卯未木局,也仍可作曲直斷事之用。水流不止,只有土能防堵;水流不前,就要用土來克發它,其間還得看水與土的輕重。譬如火勢旺盛而左右沒有木,就必須有水來制約,才成《既濟》而不至於過極;火勢輕的就不能這樣處理了。

丙寅丁卯,秋冬宜以保持;戊午庚申,彼我得之超異。木不南奔,火無西旺,故火木至秋冬勢恐不久。庚申石榴木夏旺,故喜戊午;蓋天官旺而有榴之木性得時。戊午乃旺極之火氣,喜於甲見天馬相資也。

丙寅、丁卯納音爐中火,生在秋冬要善加保全;戊午、庚申兩位彼此相遇,則超群出眾。木不宜一味南奔(火鄉洩氣),火在西方不能得旺,所以火與木到了秋冬,氣勢恐怕難以持久。庚申納音石榴木,在夏天最旺,所以喜歡配戊午——因為這時天官正旺,而石榴木的木性恰好得時。戊午納音天上火,是旺到極點的火氣,喜歡遇上甲、見到天馬來資助。

時居日祿,當得路於青雲;五馬交加,可致身於黃閣。生月生日兩祿干在時,如敏少宰己巳年、己巳月、己巳日、庚午時是也。注云:甲日得寅時須有氣而能朝命,主本三無氣亦可清貴,但壽福不永耳。年月日時胎五馬不閒,定為文儒之貴;若年馬、時馬、華蓋馬及二位天馬不閒亦是,如王安中左丞乙卯年、丁亥月、乙巳日、丁亥時是也。

生時正好是日干的祿,便能在青雲之路上得志;五處驛馬交相會集,就可以身登相府黃閣。所謂生月、生日兩個祿干都聚在時上,例如某位姓敏的少宰,命造是己巳年、己巳月、己巳日、庚午時——己祿在午,恰在時上。古注說:甲日生而得寅時(甲祿在寅),必須有氣而能朝拱本命;即便主本三元都無氣,也還能清貴,只是壽命福分不長久罷了。年、月、日、時、胎五處的驛馬都不空閒,必定是文儒之貴;若只是年馬、時馬、華蓋馬以及兩處天馬不空閒,也算此格。例如左丞王安中的命造:乙卯年、丁亥月、乙巳日、丁亥時。這兩個例子都用宋代官稱,也是四庫館臣斷定書中摻入宋人之說的證據之一。

丁壬喜乎丙辛,乙庚愛乎甲己。言彼有此,辨一分氣,是得一分三之義,乃氣相生也。甲午愛官旺,辛酉忌生旺。強悍砂袱之金,欲得官鬼有生旺之氣,亦可為貴,旺不必為官也。辛酉氣絕之木,欲生旺以為榮,然金中之木,金木未成器,為貴美亦可矣。

丁壬這一組喜歡丙辛,乙庚這一組喜歡甲己。這是說:那一邊有的,這一邊也就有;辨出一分氣來,就是「得一分三」的道理,因為兩氣本自相生。甲午這一位喜歡官星當旺,辛酉這一位卻忌諱生旺。甲午納音沙中金,是強悍帶砂的金,希望得到官鬼而且官鬼有生旺之氣,這樣也可以為貴——旺盛並不一定非要當官。辛酉納音石榴木,是氣已絕的木,希望走到生旺之地才榮顯;不過它是金中之木,金與木都未成器,就這樣保持貴美也未嘗不可。

物之未哄,盛衰有漸。物生有漸則堅實,蓋其進銳者其退速,是以五行之命貴在中庸之氣。以慶為吉,慶弗吉;知凶遠凶,凶敗無。作福作威,返福為禍;知命畏天,轉禍為福。

事物在尚未喧騰興盛之時,盛與衰都是逐漸來的。萬物生長有次第才堅實,因為進得太猛的退得也快,所以五行論命最看重中庸之氣。把喜慶當作必吉,喜慶反而不吉;預知凶險而遠遠避開,凶敗也就沒有了。恃勢作威作福的人,福會反轉成禍;懂得天命而心存敬畏的人,能把禍轉成福。這兩句已從術數說到修身,與前文「出五行之外者生死在乎我」一脈相承。

有根而無苗,實貧而尚可甘食;本氣絕而花繁,縱子成而味拙。根基主本有氣,雖食運不扶合,亦可作六親優備、平生自足之命;三元四柱本無旺氣,得到福祿之運,亦乍舉乍勝,不可以大榮達也。

有根而不出苗的人,雖然實在貧寒,倒還能安享粗茶淡飯;本氣已絕而花開得繁盛的人,縱然結了果子,滋味也不好。這是說:根基與主本有氣的人,即便食祿之運不來扶助配合,也仍能六親齊備、一生自給自足;反之,三元四柱本來就沒有旺氣的人,一旦行到福祿之運,也只是忽起忽落地占些上風,不可能大富大貴、顯達終身。

君子小人之用,否泰各端;支煞納音之情,體何揆。支干配祿馬貴神,君子之事也;納音財帛支煞,小人之用也。乃分君子小人兩端推之。

君子與小人在取用上,否與泰各占一頭;地支之煞與納音之情,本體又該怎樣衡量呢?干支配上祿、馬、貴神,屬於君子一路的事;納音所主的財帛以及地支的凶煞,屬於小人一路的用。所以推命時要分君子、小人兩端各自去推:一路看爵祿名位,一路看貨財實利,不可混為一談。

寅申巳亥生成,而有子有孫;祿命身源衰旺,而存終辨始。四孟上見四柱之生旺,更不必推,乃有子有孫也。又說須是六合相合方論此,如見六害卻無息也。如癸亥年庚申月壬寅日乙巳時,卻無嗣。先看三元輕重,次看四柱盛衰,既見主本高低,乃論運中得失。

寅申巳亥四位若生成完備,就子孫昌盛;祿、命、身三者的源頭衰旺,則要從終點回看起點來分辨。凡在四孟之位上見到四柱的生旺之氣,就不必再推,自然有子有孫。又有一說:必須是六合相合才能這樣斷,如果見到六害,反而無後。譬如癸亥年、庚申月、壬寅日、乙巳時,四孟俱全,卻終究無嗣。所以推斷的次序是:先看三元的輕重,再看四柱的盛衰,等主本的高低見了分曉,才談行運中的得失。

順往而亨,逆者則否,逆順之情從大小運而言之。言三元分於四柱,要互換生旺,然後以九命看二運,上要休旺相順為吉,勝負相逆為否。智仁禮信義,水木火土金,論十二數者,支干極也。水即言智,木則近仁,火則主禮,土則主信,金則主義,以支干相配五行,各有十二位也。

順行則通達,逆行便閉塞,這逆與順的情形要從大運小運上去講。意思是:三元分佈在四柱之中,要彼此交換而各得生旺,然後用九命去看大小二運;運上休與旺相順應就吉,勝與負相逆沖就否。至於智、仁、禮、信、義五德,配水、木、火、土、金五行;所謂論十二數,是就干支的周遍而言。水就是智,木近於仁,火主禮,土主信,金主義;把干支與五行相配,每一行各占十二個位次。

智仁則清,禮義則濁,信從四時之氣。水木和柔,主文章清秀;金火剛暴,主威武濁勇;土隨四時而有濁有清,當隨所犯而言之。清無地而後濁,濁有時而返清;清得地而轉清,濁會濁而愈濁。水木失地,雖貴必俗濁而為武人;金火得四時之十旺氣反清貴,而主文章繼世,為天下英賢秀士。如木生亥卯未而有水生之性也;金水有用,可武耀於疆場,為天下元帥。

智與仁屬清,禮與義屬濁,信則隨四時之氣而定。水木柔和,主文章清秀;金火剛烈暴急,主威武而失之濁勇;土隨四季流轉,有時濁有時清,要看它所觸犯的是什麼再論。清氣若沒有地支承載,往後就轉濁;濁氣若得了時令,反而回歸於清;清氣得地就越發清,濁氣又會到濁就越發濁。譬如水木失了地,雖貴也必落於俗濁而成為武人;金火若得到四季土旺之氣,反而轉為清貴,主文章世代相承,成為天下的英賢俊秀。又如木生在亥卯未木局之中,便帶有水來生它的性情;金水配合得用,就可以在疆場上耀武揚威,做天下的統帥。

旺相之義,官鬼豈分;清濁之源,輕重可別。戊午火旺盛,見木水相乘,則官在其間也;如無水木,即須見祿。水木金火各先分所得納音之氣輕重,然後論所得之地,以辨輕重清濁。

講旺相的道理,哪裡還要去分什麼官與鬼;講清濁的來源,只須辨明輕重就夠了。譬如戊午納音天上火,本已旺盛,若見木與水相繼乘承,官星就在其中了;如果沒有水木,那就必須見到祿。水、木、金、火各行,都要先分清所得納音之氣的輕重,然後再論它所處的地支,據此辨別輕重與清濁。這一條再次表明本書重氣之厚薄、不重神煞名色的立場。

應得墓者,守成而無害;臨生旺者,自損抑則崇性。凡得五行在墓,其中見財富官貴者發旺,即已當功成身退,守之乃榮。本末皆旺,而運氣更臨生旺,是人富貴得時者,宜自謙退。

命應當入墓的人,守成不進反而沒有害處;正臨生旺的人,能自我損抑,德性才崇高。凡五行落在墓庫之中,其間又見財富官貴而發旺的,就應當功成身退,守住已有的便是榮耀。至於本與末都旺,行運又再臨生旺之地的,這種人正是富貴得時之際,更應當自己謙退。這兩句是把術數與處世之道合起來講:盈滿則損,是命理,也是人事。

祿馬氣聚,刑備貴全,清則清貴,濁則濁榮。祿馬在身命之刑位者,若見貴人全聚、德合生氣聚旺,不論清濁,皆主富貴。偶者則升,孤者則降。支干祿會,福祿集聚,則升清為上格;如不得天元一氣,若又支干孤絕、正氣刑破,卻逢身會旺相有貴者,當降為下品之格。

祿與馬之氣聚在一處,刑也齊備、貴也周全,那麼清的一路就成清貴,濁的一路就成濁榮。凡祿馬落在身命的刑位上,只要見到貴人齊聚、德合與生氣都匯聚而旺,無論屬清屬濁,都主富貴。成雙成對的往上升,孤零零的往下降:干支上祿氣會合、福祿集聚的,升為清貴的上格;如果得不到天元一氣,又加上干支孤絕、正氣被刑破,卻還能逢到身會旺相而帶貴的,就只能降為下品之格。

德將相扶,金印垂腰之貴;遞相揖讓,調鼎位極人臣。天月德臨月將,事合神,乃主紫綬金章之貴;支干六合清氣合四柱,支干左右朝命柱者,乃極品之貴人也。

德神與月將互相扶持,就是腰懸金印的貴命;干支彼此拱揖謙讓,就能調和鼎鼐、位極人臣。具體說:天德、月德臨於月將之上,諸事又與神煞相合,主佩紫綬、懸金章的顯貴;干支六合而清氣與四柱相合,干支又從左右朝拱本命之柱的,就是位列極品的貴人。這一節收束「升降清濁」一篇:升與降、清與濁,最終都落到干支彼此是否朝拱扶持上。

原文屬公有領域。白話譯文由本站逐段整理,供對照參考,不替代原文;原文有歧義處取通行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