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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洋指迷原本 · 第 5 卷

明 · 周景一(張九儀增注) · 第 5 卷 / 10

深面淺面

深面者,臍腹出脈,淺面者,胸喉出脈,出脈低者,星辰莊重,雖孤單高聳,亦不畏風。出脈高者,得本身肩翅重護,方為有勢,肩翅單薄力輕,若無蟬翼貼身,脈必貫頂。

所謂「深面」,是從山體的臍腹部位出脈;所謂「淺面」,是從胸喉部位出脈。出脈位置低的,星峰顯得莊重,即使孤零零地高聳,也不怕風吹。出脈位置高的,必須得到本身肩翅重重護衛才算有勢;肩翅若單薄,力量就輕,倘若再沒有蟬翼貼身,脈就必定貫頂。

亦有喉頸之下,雖起小泡,不喜顯露,但隱隱而下至臍腹陰囊,方出顯然之脈者,又不妨高出,又有喉頸之下,連起突泡,或五六或七八,大小相等,均有分金之面,疊串而下,如串珠龍上天梯等格,兩邊肩翅齊護者,力最大,又不可以面淺諭之。

也有一種情形:喉頸之下雖然鼓起小泡,卻並不顯露,只是隱隱地往下走,一直到臍腹、陰囊的部位才吐出明顯的脈——這樣即便出脈的位置偏高也不妨。還有一種:喉頸之下接連鼓起突泡,或五六個、或七八個,大小相當,個個都有分金之面,一串串地疊落下來,像「串珠龍」「上天梯」這些格局,兩邊肩翅整齊護衛的,力量最大,更不可以拿「面淺」來評價它。

大面小面

面之大小,在大八字之大小,護帶之有無多寡別之,大八字豁開極遠,護帶數重,如大菜之多葉,千葉蓮之多瓣面面相同。肩翅齊開者,為開極大面,前去必結大地,大八字不甚豁開,僅有一二重護帶,如小菜之不能多葉,單瓣花之不能多瓣,但開面端莊而出脈者,前去結中富貴地。

面的大小,要從大八字的大小、護帶的有無多少來分辨。大八字豁然張開得極遠,護帶有好幾重,像大棵菜葉子多、像千瓣蓮花瓣多,而且片片相同,肩翅一齊張開的,就是開了極大的面,前去必定結大地。大八字張開得不多,只有一兩重護帶,像小棵菜長不出許多葉、單瓣花開不出許多瓣,但只要開面端正而能出脈的,前去也能結中等富貴之地。

大八字短小而不開張,護帶全無,一邊止有單股蟬翼,一邊有肌理刷開之面,而出脈者,前去亦結小康之地,此在分龍起祖處,定其優劣,已經博換之近祖,又當恕論小面者,有行度牽連之小面,有已經脫卸太山,而變小山之小面。

大八字短小而張不開,護帶一點也沒有,只在一邊有單股蟬翼、另一邊有肌理刷開之面而能出脈的,前去也能結小康之地。以上是就分龍起祖的地方來判定優劣;至於已經博換過的近祖山,評判時就應當從寬一些。所謂「小面」,又分兩種:一種是行度途中牽連而成的小面,一種是已經從大山脫卸下來、變成小山的小面。

行度牽連之小面,不但低小山頭有之,高山之上,只微起微伏,不甚頓跌處亦有之,此等星辰,輕重不能自生,惟視其前後間出之大星辰,護帶之有無多寡,辨其高下,已經脫卸之小面,當觀其後龍合上格到頭纏護多者為大地,後龍合下格到頭纏護多者為小地,故面之大小,只以祖宗論,到頭星辰,俱論開面與否,不拘面之大小,然在山谷分掛之龍,仍以開大面者為勝(分掛之龍,不開大面則氣勢必弱)。

行度牽連而成的小面,不僅低矮細小的山頭上有,高山之上那些只是微起微伏、不太頓跌的地方也有。這類星峰自身分不出輕重,只能看它前後間隔出現的大星峰以及護帶的有無多少,來判別高下。已經脫卸而成的小面,則要看它的後龍:後龍合於上格、到頭纏護又多的是大地;後龍只合下格、到頭雖有纏護的是小地。所以面的大小只就祖宗山來論,到頭的星峰只論開不開面,不必拘泥面的大小。不過在山谷中分掛出來的龍,仍舊以能開大面的為勝(分掛之龍若不開大面,氣勢必定衰弱)。

開面多寡

龍身雖長不開面者多,則力量有限,行至不開面處即止(此因後龍不開面者多,故一行至不開面處,福力遞止,若前後龍俱開面,中間偶有一節之疵,龍運至此亦衰,須行至開面處方興福澤),龍身短,節節開面,發福不小,行至盡處而後已,然其長短只以分龍處為始。

龍身雖長,若不開面的地方多,力量就有限,氣運走到不開面的那一節就停住了(這是因為後龍不開面的多,所以一走到不開面之處,福力就遞減而止。若前後的龍都開面,中間偶爾有一節瑕疵,龍運排到那一節也會衰落,要等走到開面之處福澤才重新興起)。龍身雖短,若節節都開面,發福也不小,要一直走到盡頭才止。不過龍的長短,只從分龍的地方算起。

有等大龍行處,帳峽已多,脫卸極嫩,忽起高大星辰,雄踞一方,開出大面,分枝數節,使成大地,蓋高穴星辰,旺氣一聚,幹龍雖行,而脈於此分落,共祖同宗,故分龍前去,不必長遠,其力自大。

有一類大龍在行走途中,帳峽已經很多,脫卸得極其柔嫩,忽然聳起一座高大的星峰,雄踞一方,開出大面,分出幾節枝脈,於是結成大地。因為高大的星峰一起,旺氣便聚在這裡;幹龍雖仍往前走,脈卻在這裡分落,與幹龍共祖同宗。所以從這裡分龍出去,不必走得長遠,力量自然就大。

又有大龍行度未止,龍身忽嫩,雖不起高大星辰,即借大龍本身之盤旋,枝腳之輻輳,結成垣局大勢,團聚於過龍身上,分開橫面,掛落一枝,兩邊重崗疊之,皆外背內面,如千瓣蓮之緊抱者,雖數丈之脈,結作未常,又有幹龍將結,省郡數皇,分落一枝,雖數節龍身亦成美地,然在垣局中分落為貴(與省郡同垣局也),若在局外分落,必自成垣局方可,不然,雖旁近省郡,力亦輕小,以上三者,不以龍短面少為限。

又有一類大龍行度還沒有停止,龍身忽然變嫩,雖然不曾聳起高大星峰,卻就藉著大龍本身的盤旋、枝腳的輻輳,結成垣局的大格局,團聚在過龍的身上,分開橫面,掛落一枝;兩邊重重崗巒疊列,都是外背內面,像千瓣蓮花那樣緊緊抱住——這樣即便只有幾丈長的脈,也照樣有結作。還有一類是幹龍將要結穴、離省城郡城不遠,分落一枝,雖只有幾節龍身也能成為美地;不過要在垣局之內分落才貴(與省郡同處一個垣局)。若在局外分落,就必須自成垣局才行;不然的話,雖然緊鄰省城郡城,力量也很輕小。以上這三類,都不受「龍短面少」的限制。

特降牽連面

特降者,自高山跌落低嶺胸腹,甚至跌下平地,陰囊有節泡遞生,大起大伏而來;牽連者但小起小伏,頂下不生,遞脈節泡,或有節泡微微起伏而不多,或無鋸齒筆架排來(筆架形與特降相似)。

所謂「特降」,是龍脈從高山跌落到低嶺的胸腹部位,甚至一直跌到平地,在山腳陰囊般的部位有節泡一個接一個地生出來,大起大伏地走過來。所謂「牽連」,是只有小起小伏,山頂之下不生遞脈的節泡;或者雖有節泡而起伏微弱、數量不多;或者沒有像鋸齒、筆架那樣一排排列過來的形狀(筆架形與特降相似)。

牽連者,原宜開面,離祖之下不開面無妨;特降者,總須開面,行度之處,不開面便假。出身處(分龍之處),最忌牽連,必須特降,行度處雖不能純是特降,亦不可俱是牽連,特降牽連,相間而來,龍勢方活,牽連多而特降少者次之,純是牽連,雖非砂體,亦無力乎,崗龍以收放盤旋為勢,不以此論。

牽連的龍本來也應當開面,不過在剛離開祖山的一段不開面還不妨;特降的龍則一定要開面,凡在行度的地方不開面就是假的。出身的地方(也就是分龍之處)最忌諱牽連,必須是特降。行度途中雖然不可能全是特降,卻也不能全是牽連;特降與牽連交替而來,龍勢才算活潑。牽連多而特降少的次一等;純粹是牽連的,雖然不算砂體,也沒有什麼力量了。至於崗龍以收放盤旋為形勢,就不按這個標準來論。

開肩之面

星體有開一二肩,與三四肩者,有邊有邊無,邊多邊少者,或成橫飛三臺席帽筆架,五腦九腦六甲金水之帳,肩愈多愈佳,愈高愈貴,均停為上,不均次之,顯明力重,模糊力輕,中頂尖聳者大貴。

星體有開出一兩重肩的,也有開出三四重肩的;有一邊有、一邊沒有的,也有一邊多、一邊少的;還有形成橫飛三臺、席帽、筆架,以及五腦、九腦、六甲、金水等帳幕的。肩開得越多越好,越高越貴;兩邊勻稱的最上等,不勻稱的次一等;輪廓顯豁的力量重,模糊不清的力量輕;中間的山頂尖聳的主大貴。

其肩要自我之大八字一統單開,每肩枝腳面面向我者真,每肩各分八字,枝腳散亂不向我者假,開肩與不開肩,力量稍去甚遠,五腦七腦九腦六甲龍樓,其力最大,但撞背而中頂,出脈兩邊,開肩均停如十字樣者最少,偏過左右一二頂開面出脈者居多,只要自內分開,面面相向,不拘直來橫來,惟三臺格後龍撞背而來,中頂開面出脈者有之,其餘罕見。

這些肩必須由本山的大八字統一開出,每一重肩的枝腳都面面朝著我,才算真;若每重肩各自分出八字,枝腳散亂而不朝我,那就是假。開肩與不開肩,力量相差極遠。五腦、七腦、九腦以及六甲龍樓,力量最大。不過從背後直沖而來、由中頂出脈、兩邊開肩勻稱得像十字形的,最為少見;多數是偏到左邊或右邊一兩個頂上開面出脈。只要是從裡向外分開、面面相向,不論直來還是橫來都可以。只有「三臺」這一格,後龍撞背而來、由中頂開面出脈的還能見到,其餘的就很罕見了。

六甲龍樓六個肩臂也,三層只作一層,星辰如三層樓然,中尖者,為樓中貴人,遞下三臺五腦九腦,俱自內分開面,面面相向,穴結中腰,極貴之地。

「六甲龍樓」指的是六重肩臂,三層只算作一層,星峰形狀像一座三層樓;中間尖聳的那一座,叫作「樓中貴人」。由它依次降下,形成三臺、五腦、九腦,都是從裡向外開面、面面相向,穴結在中腰,這是極貴的地。

自中頂之大八字一統罩開,枝腳面面相曏者方真,餘枝之假三臺,以旁頂各分八字,非中頂之大八字,一統罩開假,五腦勢趨左角,故對結小地中出者,無個字,左砂反背假。

必須由中頂的大八字統一罩開,枝腳面面相向,才是真的。其餘枝上那些假三臺,是由旁邊各頂各自分出八字,並不是中頂的大八字統一罩開,所以是假。還有一種五腦,氣勢偏向左角,因此只在對面結成小地;那種從中間出來卻沒有個字形、左邊的砂又反背的,也是假的。

乳突窩鉗面

長者為乳,圓者為突,出於分隱脈隱之面中,如龜鱉戴泥之狀者,名隱乳隱突,出十分顯脈顯之面中,如垂鼻覆拳之形者,名顯乳顯突。

形狀長的叫「乳」,形狀圓的叫「突」。生在分隱、脈也隱的面上,像龜鱉頂著一層泥那樣若隱若現的,叫作「隱乳」「隱突」;生在分顯、脈也顯的面上,像下垂的鼻子、倒扣的拳頭那樣分明的,叫作「顯乳」「顯突」。

隱者氣嫩,只要在個字分金之面中,有矬平而來雖不再有脫卸,即可以嫩乳突,為入穴之毬簷。顯者氣老,雖在個字分金之面中有矬平而降,必須再有脫,另起貼身微泡,方可為入穴之毬簷,夫毬簷者,非比來脈上高起一塊即謂之毬簷也(以下論毬)。

隱乳隱突氣脈柔嫩,只要它在個字分金之面中有低伏平緩地走來,即便不再脫卸,也可以拿這個嫩乳嫩突充當入穴的毬簷。顯乳顯突氣脈老硬,即便在個字分金之面中有低伏平緩地降下來,也必須再脫卸一次,另外鼓起一個貼身的小泡,才能充當入穴的毬簷。要知道所謂毬簷,並不是來脈上隨便高起一塊就能叫毬簷的。(以下討論「毬」。)

以毬後分開之蟬翼無一矬之峻,作伏落之勢,便無還口之平,作泛起之形,是以兩邊拉下而低垂(毬後無矬平便不分蟬翼),惟中行之脈路,有一矬之峻,作伏落之形於平後,故有還口之平,作泛起之形於矬前,是以中心頓起而有突,若無蟬翼低護於毬旁,無矬平於毬後雖有突泡之起,亦非真毬(突泡無蟬翼非毬,有蟬翼方得穴腮圓胖)。

因為毬後分出的蟬翼那裡,既沒有一段陡的低伏作伏落之勢,也就沒有一段回抬的平緩作泛起之形,所以兩邊只能拉下去而低垂(毬後沒有低伏平緩,就分不出蟬翼)。唯有中間行走的脈路,在平緩之後有一段陡的低伏作伏落之形,因而在低伏之前有一段回抬的平緩作泛起之形,於是中心頓然隆起而有了突。假如毬旁沒有蟬翼低低護衛,毬後沒有低伏平緩,那麼即便有突泡隆起,也不是真毬(突泡沒有蟬翼就不是毬;有了蟬翼,穴腮才會圓潤豐滿)。

蓋毬旁有蟬翼之分,毬後有矬平之脈,方有痕影之蝦鬚水,在蟬翼外分出,而合抱其圓唇脈始清,而活氣始動而止也(半山有突泡,又有毬旁分出蟬翼之背,逼開痕影,蝦鬚水方見來脈之清,再看其分出之水合抱圓唇背,更見真氣之止),一字有一義,兩義合一物也,曰:其矬前平盡之處,有突起之頂言之,謂之突,自其頂分開之下,有矬落之墈言之,謂之簷,無毬則生氣不聚,無簷則葬口不開。

因為毬旁有蟬翼的分、毬後有低伏平緩的脈,才會有痕影般的蝦鬚水從蟬翼之外分出來,環抱住那道圓唇;這樣脈才清爽,活氣才既能動又能止(半山有突泡,加上毬旁分出蟬翼的背脊逼開痕影,蝦鬚水才見得出來脈的清爽;再看它分出的水合抱住圓唇的背,就更見得真氣已經止住)。「毬」「簷」兩個字各有一義,合起來才是一件東西:就低伏之前、平緩盡頭那個隆起的頂來說,叫作「毬」;就那個頂分開之下、低落的臺坎來說,叫作「簷」。沒有毬,生氣就聚不住;沒有簷,葬口就開不出。

但毬之突起處,脈猶未止也,煞猶未化也,直待前有分開之微口,矬落之峻墈,如帽簷之圓,如屋簷之滴,方脈止而氣吐,陰化而為陽,二者有相須之道,故合而稱之為毬簷,古人謂無宀(音綿)不成穴,以丶(音主)如毬,一(音覓)如簷,其突起也,如淋開低開之穀堆,其開口也,如咬去一塊之饅頭,又謂之孩兒頭者,以毬不可飽硬,欲其有微分之隱八字,微矬之平,有如孩兒之囪門在頂前,微有處簷之微乎上氣,方不死而動(毬有囪門微有方是孩兒)。

不過在毬隆起的地方,脈還沒有停住,煞也還沒有化盡;一定要等前面出現分開的微口、低落的陡坎,圓得像帽簷、有下滴之勢像屋簷,脈才算停住、氣才算吐出,陰才轉化為陽。毬與簷兩者相輔相成,所以合稱「毬簷」。古人說沒有「宀」就不成「穴」字,是把上頭那一點看作毬,把下面那一橫看作簷。它隆起的樣子,像淋過水而頂部微凹的穀堆;它開口的樣子,像被咬去一塊的饅頭。又叫它「孩兒頭」,是因為毬不可飽脹僵硬,要它有微微分開的隱八字、微微低伏後的平緩,像嬰兒的囟門長在額頂前面;有了這一點微凹,簷上的氣才不死而能活動(毬上有囟門般的微凹,才配稱孩兒頭)。

譚氏曰:毬簷之下,略生窩葬口,原來正是他,此是天然真正穴,就中倒仗豈差訛。又曰:到穴星辰梗塊全,毬簷相似穴天然,肥圓開口宜融結,葬口原來在面前,今人誤認簷在穴前,好破毬而葬,蓋未見此也(以上論乳突,以下論窩鉗)。

譚氏說:「毬簷之下略生窩,葬口原來正是他;此是天然真正穴,就中倒杖豈差訛。」意思是毬簷下面稍稍生出一個小窩,那裡就是葬口,這是天然的真穴,在這裡用倒杖之法下葬絕不會錯。他又說:「到穴星辰梗塊全,毬簷相似穴天然;肥圓開口宜融結,葬口原來在面前。」如今的人誤以為簷在穴的前方,因而常常破壞了毬去下葬,那是沒有讀懂這兩段話。(以上討論乳穴突穴,以下討論窩穴鉗穴。)

若窩鉗穴,頂上分開兩股雌雄砂(即左右明砂),裹定人中水於當中,儼如界水之槽,無脊脈毬簷可見,無分合界水可憑,與乳突廻別(此指深大窩鉗形,俯穴低者言。蓋此等形體兩邊砂高中脈低平,儼如界水而無顯然分合,但有微微矬平隱微分下所謂陽疚是也),

至於窩穴、鉗穴,山頂上分開兩股雌雄砂(也就是左右兩道明顯的護砂),把中間那道「人中水」裹在當中,看上去儼然是一條界水的槽溝,既看不見脊脈與毬簷,也沒有分合的界水可作憑據,與乳穴突穴大不相同(這是就深大的窩鉗形、山勢俯下而穴位低的情形說的。這類形體兩邊砂高、中間脈低平,看上去像界水而沒有明顯的分合,只有微微的低伏平緩與極隱微的分,也就是所謂的陽脈)。

然則無脈無毬而可穴乎,曰:脈有陰陽不同,陰脈在突上行,如人手臂之脈,陽脈在凹中行,如人手心之脈,雖有有脊無脊之殊,其呼吸浮沉之動氣,則一也,乳突無呼吸浮沉之動氣,則亦無脈,窩鉗有呼吸浮沉之動氣,則亦有脈(動氣即是隱微之脈,因論窩鉗兼言乳突,亦有微矬微平這脈也),蓋脈之有無,在動與不動,不在脊之有無也,

那麼既沒有脈、又沒有毬,還能下穴嗎?回答說:脈有陰陽之別。陰脈走在突起之上,像人手臂上的脈;陽脈走在凹陷之中,像人手掌心裡的脈。兩者雖有有脊無脊之分,但呼吸浮沉的動氣卻是一樣的。乳穴突穴若沒有呼吸浮沉的動氣,那就等於沒有脈;窩穴鉗穴只要有呼吸浮沉的動氣,那就等於有脈(動氣就是隱微的脈。這裡因為討論窩鉗而連帶說到乳突,乳突也同樣有微低伏、微平緩的脈)。可見脈的有無,在於動與不動,不在於有脊無脊。

然則何以見其動乎,曰:亦在微矬微分、微有微平之間見之,微矬微分之下有微微之現,是氣之呼而沉,微有微平之分,有微微之起,是氣之吸而浮,則微矬微平,微有微起,遞遞而來者,皆呼吸浮沉之氣使然,脈隨氣行,氣到而脈隨之矣,

那麼怎樣才看得出它在動呢?回答說:仍舊要在微低伏、微分開、微凹陷、微平緩這幾處之間去看。微低伏微分開之下有一點微微的凹陷顯現,那是氣呼出而下沉;微凹陷微平緩之處又有一點微微的隆起,那是氣吸入而上浮。於是微低伏、微平緩、微凹陷、微隆起一節節地遞過來,都是呼吸浮沉之氣推動的結果。脈隨著氣走,氣一到,脈就跟著來了。

但窩鉗中之微起,非果有一塊高過兩邊也(中脈微起,脈之兩邊微低,旁邊微高,與中間脈路相等),因兩邊分去之紋理,俱無矬無平,不見其有,亦不見其起,中間一路,獨有隱隱之分心,而矬平俱有,則矬處見其有,平處見其起(後有微矬,前有微半平之盡處,自然是起),但非如乳突之起,有分水之脊也,

不過窩鉗中間那點微微的隆起,並不是真有一塊高過兩邊(是中脈微微起來,脈的兩側略低,再旁邊略高,與中間脈路的高度大致相當)。因為兩旁分出去的紋理都無低伏無平緩,既看不出凹陷,也看不出隆起;只有中間這一路獨有隱隱的中心分線,而且低伏平緩樣樣都有,於是在低伏處看得出凹陷,在平緩處看得出隆起(後面有微低伏,前面有微平緩,平緩的盡頭自然就是隆起)。只是它不像乳穴突穴那樣,隆起處帶著分水的脊。

蓋乳突是陽開裹陰,雌雄外結,故界水分開兩邊,窩鉗是陰開裹陽,雌雄內結,故界水不分兩邊(乳突為陰包砂,為陽,陰內陽外,故曰:陽開裹陰,窩鉗為陽包砂,為陰。陰外陽內,故曰:陰開裹陽。外結者,乳突之穴,本身不開口,界水從穴後顯然分來,合於唇下,雌雄砂遠起也,內結者窩鉗之穴,本身開口界水,從穴後恐隱分來團聚口內,雌雄砂近泡也),

原來乳穴突穴是「陽開裹陰」,雌雄砂在外面結聚,所以界水從兩邊分開;窩穴鉗穴是「陰開裹陽」,雌雄砂在裡面結聚,所以界水不從兩邊分開(乳突本身屬陰,包著它的砂屬陽,陰在內陽在外,所以叫「陽開裹陰」;窩鉗本身屬陽,包著它的砂屬陰,陰在外陽在內,所以叫「陰開裹陽」。所謂外結,是說乳突之穴本身不開口,界水從穴後明顯地分來,在唇下會合,雌雄砂起在較遠處;所謂內結,是說窩鉗之穴本身開口,界水從穴後隱隱分來,團聚在口內,雌雄砂起在貼近處)。

界水不分,中有水矣奈何,曰:水有陽會陰流之不同,窩鉗中肌理分開,舒坦有肉者,水必鋪開而無溝,謂之陽會水,若肌理斂入,逼陷無肉者,水必成溝而直下,謂之陰流水。

界水既然不從兩邊分開,那麼當中就有水,這該怎麼辦?回答說:水也有「陽會」與「陰流」的不同。窩鉗當中肌理分得開、地面舒坦而有肉的,水必定攤開流走而不成溝,這叫「陽會水」;如果肌理向內收斂、逼仄凹陷而無肉,水必定匯成溝直沖而下,這叫「陰流水」。

謝覺齊曰:欲識太陽金水穴(太陽穴法詳四卷,龍體穴形篇),又無珠乳難分別,水來破面聚人中,水若行時脈不歇,歇時須要到三叉,氣止水交方是結,淋頭割腳要參詳,推枕毬簷尋活脈,是指陽會水言也(太陽開口闊大具金水之體,落脈無珠,乳突泡宛似水痕破面聚人中者,即上文所謂如界水之槽是也,水交則脈行,水合則脈止,三叉者,三個水交合之處,若以此水交合氣脈尚行,插葬其間,不免淋頭割腳,故點穴必枕毬簷,此申明深大窩鉗中有陽脈穴炎臍結而言),

謝覺齋說:「欲識太陽金水穴(太陽的穴法詳見第四卷《龍體穴形》篇),又無珠乳難分別;水來破面聚人中,水若行時脈不歇。歇時須要到三叉,氣止水交方是結;淋頭割腳要參詳,推枕毬簷尋活脈。」——這是就陽會水說的(太陽星開口闊大,兼具金、水的形體,落脈時沒有珠、乳、突泡,只有水痕般的溝紋破開星面而聚在中間,也就是上文所說「像界水的槽」。水在交流,說明脈還在走;水一會合,脈才停住。「三叉」是三處水交合的地方;如果在水還在交流、氣脈還在走的地方插葬,難免淋頭割腳,所以點穴一定要枕著毬簷。這是申明深大窩鉗中有陽脈、穴在平臍處結作的道理)。

楊公曰:鉗穴如釵掛壁隈,最嫵頂上有水來,釵頭不圓多破碎,水傾穴內必生災。是指陰流水言也(此以淺小窩鉗結穴高處者言,釵頭是星面頂頭破碎水必淋頭而下),故窩鉗不忌陽會水,只忌陰流水(陽會水有分有脈,陰流水無分無脈),

楊筠松說:「鉗穴如釵掛壁隈,最忌頂上有水來;釵頭不圓多破碎,水傾穴內必生災。」——這是就陰流水說的(這是針對淺小的窩鉗、結穴在高處的情形而言。「釵頭」指星面的頂頭,頂頭一破碎,水必定淋頭而下)。所以窩鉗並不忌諱陽會水,只忌諱陰流水(陽會水有分、有脈;陰流水無分、無脈)。

然水雖陽會,終無分水之脊,何能使穴中無水乎,曰:有隱隱之分勢,水從隱隱之分勢而分去,有隱隱之矬平,水從矬平之兩邊分開,不從矬平之中間一直流下,故不成溝而名陽會水,雨滲人上,亦隨分開之紋理,兩邊斜斜滲去,故壙中自無水淋,是以窩鉗之穴,形俯而穴低者,穴後有數丈高,庸眼視之,似為界水,而實無水淋也,

然而水雖然是陽會,終究沒有分水的脊,怎麼能保證穴中不進水呢?回答說:那裡有隱隱的分勢,水就順著這隱隱的分勢分開流走;那裡有隱隱的低伏平緩,水就從低伏平緩的兩側分開,不會從低伏平緩的正中一直沖下,所以不成溝,才叫陽會水。雨水滲進土裡,也順著分開的紋理向兩邊斜斜滲去,所以墓穴裡自然不會有水淋。因此窩鉗之穴中那些山勢俯下、穴位低的,穴後還有幾丈高,外行人看上去像是一條界水,其實並不會淋水。

然無垂頭之勢,唇氣之吐,弦菱之伶俐者,中間必無動脈,而有水淋,故此三者,又為看窩鉗之先務,有此三者,然後可以能看動脈,然後可以察毬簷,但窩鉗之毬簷,不能如乳突之顯然突起,只可觀其水平臍結處為穴,臍結者,其上必有一矬之墈,如簷之滴,一矬之上,必有一平之盡,如毬之起,則窩鉗之毬簷,亦即是動脈之矬平盡處也(有矬平方有毬簷,有毬簷方有真脈),

不過如果沒有垂頭之勢、沒有唇口吐氣、弦稜也不清楚利落,那麼中間必定沒有活動的脈,也就一定會淋水。所以這三樣是察看窩鉗的頭等要務;有了這三樣,然後才談得上看動脈,然後才談得上察毬簷。只是窩鉗的毬簷不能像乳突那樣明顯地隆起,只能看它水平臍結的地方來定穴。所謂臍結,上方必定有一段低落的臺坎,像屋簷滴水;這段低落之上,必定有一段平緩的盡頭,像毬的隆起。可見窩鉗的毬簷,也就是動脈低伏平緩的盡頭處(有低伏平緩才有毬簷,有毬簷才有真脈)。

故既曰:無珠乳難分別。又曰:推枕毬簷尋活脈,正欲人於低穴之中,察其呼吸之動氣耳,形仰者(淺小窩鉗),去頂不遠,即有平臍,立穴猶易,形俯者(深大窩鉗),去頂數丈,方有平臍,立穴甚難,須遵水若行時脈不歇之語,插於水平臍結之處為宜(臍結者上面微平有隱隱分水,下面水痕交合也,窩鉗大小結穴皆然),若陰脈結穴,亦宜合眠幹就溼之法(眠幹者,上枕毬簷,就溼者,下線合水),如湊急而插(插毬之前後與破毬湊簷俱是),則傷龍斗煞耳(以上概論窩鉗陽脈,並言窩鉗陰脈,結穴亦宜眠幹就溼,總是上有分而下有合之意,以下分論窩鉗形體耳)。

所以謝氏既說「無珠乳難分別」,又說「推枕毬簷尋活脈」,正是要人在低穴之中去體察那呼吸的動氣。形體上仰的(淺小的窩鉗),離山頂不遠就有平臍處,立穴還比較容易;形體俯下的(深大的窩鉗),要離頂好幾丈才有平臍處,立穴就很難,必須遵照「水若行時脈不歇」這句話,插在水平臍結的地方才妥當(所謂臍結,是上面微平而有隱隱的分水,下面有水痕交合;窩鉗不論大小,結穴都是如此)。倘若是陰脈結穴,也應當合乎「眠幹就溼」的法度(眠幹是上頭枕著毬簷,就溼是下頭合著水)。如果湊得太急就插(不論插在毬的前後,還是破毬湊簷,都算),那就要傷龍沖煞了。(以上總論窩鉗的陽脈,並說明窩鉗若是陰脈結穴,也應當眠幹就溼,歸根到底都是上有分、下有合的意思。以下分別討論窩鉗的形體。)

兩掬圓抱如筲箕金盤之形者,曰:窩。兩臂直垂如金釵火鉗之形者,曰:鉗。窩有大小深淺之不同,鉗有長短曲直之不一,有撞背而開者,有橫過而開者,有勾轉而開者(一是直來直結,一橫來正結,一是勾轉逆結),俱要頂頭圓淨,有分金之面(頂不圓淨,水必破面),內觀外觀,其微砂顯砂俱有外背內面之真情,抱曏者方有口菱生氣(此承窩鉗言),但窩無圓唇不成,鉗得乎臍便結(窩圓寬展必須水合唇下,鉗直不能寬展,故得平臍一結。上文概論窩鉗得平臍結穴,此處分言窩宜圓唇,鉗宜平臍者,須知窩有圓唇上面自有毬簷,後水分唇前水合是水平臍結之顯然者,鉗得乎臍上有分水即毬簷之微分,下有合水即圓唇之隱合圓。窩鉗形體互異,故結穴稍有不同,其貼身分合證穴則一也,以下論窩鉗所忌異同)。

兩掌合攏般圓圓環抱、形如筲箕或金盤的,叫作「窩」;兩臂直直下垂、形如金釵或火鉗的,叫作「鉗」。窩有大小深淺的不同,鉗有長短曲直的差別;有從背後直沖而開的,有橫過來開的,有勾轉過來開的(一種是直來直結,一種是橫來正結,一種是勾轉逆結)。這幾種都要頂頭圓潤潔淨,有分金之面(頂頭不圓淨,水必定破開星面);無論從裡看還是從外看,那些微細的砂和明顯的砂都要有外背內面的真情,能環抱朝向的才有口稜和生氣(這是承接窩鉗而言)。不過窩沒有圓唇就不成穴,鉗只要得到平臍處便能結(窩圓而寬展,必須水在唇下交合;鉗直而不能寬展,所以得平臍一處就能結。上文總說窩鉗都在平臍處結穴,這裡分開講窩宜有圓唇、鉗宜得平臍,是要人知道:窩有圓唇,上面自然有毬簷,後面水分、唇前水合,這是水平臍結最明顯的樣子;鉗得平臍,上面有分水就是毬簷的微分,下面有合水就是圓唇的隱合。窩與鉗形體互異,所以結穴稍有不同,但用貼身的分合來印證穴位,道理是一樣的。以下討論窩鉗所忌的異同)。

界水成溝破頂(破頂則無金之固),窩鉗並忌,界水唇下成溝,窩忌而鉗不忌(窩體坦圓,雖雄砂短唇下窩平容聚方有會合幹流,鉗形直垂,雌雄砂長,兩砂頌抱轉取水臍結處,更得貼身分合,故唇下成溝不忌,以下論穴法)。

界水匯成溝而沖破山頂(頂一破,就失去金體的堅固),窩與鉗都忌諱。界水在唇下匯成溝,窩忌諱而鉗不忌諱(窩的形體平坦圓滿,雌雄砂雖短,唇下窩平能夠容納聚氣,才有會合的幹流;鉗的形體直垂,雌雄砂較長,兩砂環抱回轉,取水平臍結之處,又有貼身的分合,所以唇下成溝不必忌諱。以下討論穴法)。

微微窩鉗,承胎而葬(小窩鉗宜插頂。占人以毬為胎,承胎者,因毬簷不甚顯明開口,又小唇氣短縮者,於頂前微壓處,如合谷穴是也),金盤之窩穴必居中(金盤四面皆口菱,插正中微突處),側鉗挨食指根之轉皮(穴飛鉗脈),合鉗插兩鉗盡處之胖肉(即玉筋夾錢頭之穴法),開鉗(即是分鉗),看後倚前親之勢(看四面定穴),邊鉗觀股明股暗之情(穴居伏水明邊),此皆易曉。

極微細的窩鉗,要「承胎」下葬(小窩鉗宜於插在頂上。古人把毬當作胎,所謂承胎,是因為毬簷不很明顯、開口又小、唇氣短縮,所以要葬在頂前微微下壓的地方,如同人身上的合谷穴)。金盤形的窩,穴一定居中(金盤四面都有口稜,就插在正中微突之處)。側鉗,要挨著食指根部轉皮那樣的位置(這是取飛鉗的脈)。合鉗,插在兩鉗末端相合處豐滿的肉上(也就是「玉筋夾饅頭」的穴法)。開鉗(就是分鉗),要看後面倚靠、前面親近的形勢(四面觀察來定穴)。邊鉗,要看一股明一股暗的情形(穴取在界水明顯的那一邊)。這些都比較容易明白。

惟大窩、深窩、長鉗、直鉗之形,俯者穴低有中陽脈呼吸浮沉之動氣,為最難認也(陽脈甚微,高低之形若有若無,難以體認),故致詳論於此(篇中詳論窩鉗,詳言形俯穴宜低,認陽脈穴法,蓋言其所至一者,篇終復又指出其叮嚀之意深矣,閱之者最宜著眼勿忽)。

唯獨大窩、深窩、長鉗、直鉗這幾種形狀,山勢俯下、穴位偏低,當中有陽脈呼吸浮沉的動氣,最難辨認(陽脈極其微弱,高低起伏若有若無,很難體察),所以這裡才不厭其煩地詳加討論(本篇詳論窩鉗,著重說明形體俯下的穴宜低,以及辨認陽脈的穴法,講的是最要緊的一點;篇末又再三點出,叮嚀之意十分深切,讀者最應當留意,切勿輕忽)。

陽脈結穴圖已見首卷合割篇,後茲復附長鉗圖,以明水平臍結之穴法

陽脈結穴的圖已經見於第一卷《合割》篇,這裡再附上一幅長鉗圖,用來說明水平臍結的穴法(今本只存此說明,圖形已佚)。

附論:乳突窩鉗,雖形體不同,而陰陽變化葬法則一,但乳突無窩鉗不真,窩鉗無乳突必偽,蓋乳突陰也,毬旁蟬翼分明開,抱其穴暈,此即隱隱窩鉗,陰化為陽也。窩鉗陽也,穴後毬簷突起,證其穴情,此即微微乳尖,陽化而為陰也,所以乳突之顯者,不可無隱隱窩鉗,窩鉗之顯者,不可無微微乳突,

附論:乳、突、窩、鉗四種穴雖然形體不同,而陰陽變化的道理與葬法卻是一致的。只是乳穴突穴若沒有窩鉗的意思就不真,窩穴鉗穴若沒有乳突的意思必定假。因為乳突屬陰,毬旁的蟬翼分明張開、環抱著穴暈,這就是隱隱的窩鉗,是陰轉化為陽;窩鉗屬陽,穴後的毬簷突起、用來印證穴情,這就是微微的乳尖,是陽轉化為陰。所以明顯的乳突不能沒有隱隱的窩鉗,明顯的窩鉗不能沒有微微的乳突。

而微乳嫩突,亦必有隱隱窩靨之穴暈,淺窩短鉗,亦必有微微乳突之氈簷,以見陰陽交互,而成太極,內照經所謂:上有天輪影,下有土堦,中成太極暈是也,天輪影者,毬簷肌理分開金面,如天之圓,土堦者,唇氈托起,如地之厚,兩旁痕影水分垂太極暈平垣豐隆,含太和之氣,包乎其中,如男女媾精,胚胎初結,生生不息,而三才始備。

而微小的乳、柔嫩的突,也必定有隱隱凹陷如窩靨的穴暈;淺淺的窩、短短的鉗,也必定有微微隆起如乳突的氈與簷。由此可見陰陽交互而成太極,也就是《內照經》所說「上有天輪影,下有土階,中成太極暈」。所謂天輪影,是毬簷的肌理分開金面,圓得像天;所謂土階,是唇氈托起,厚得像地;兩旁的痕影水分開垂下,中間的太極暈平坦豐隆,含著沖和之氣包裹其中,好比男女交合、胚胎初結,生生不息,於是天、地、人三才才算齊備。

故穴法多端,不外乳突窩鉗,而四周結穴,總以毬簷唇氈為證,蓋有毬簷,水方能分,有唇氈水方能合,平洋分合篇,所謂真分合者,亦指貼穴分合水言也。

所以穴法雖然多種多樣,總不出乳、突、窩、鉗四種;而四面結穴,一概以毬簷和唇氈作憑證。因為有毬簷,水才分得開;有唇氈,水才合得攏。平洋《分合》篇裡所說的「真分合」,指的也正是貼穴的分合之水。

若天輪影邊高邊低,金面不正,似玉堦而邊凹邊凸,或偏斜傾瀉者,即是分不成分,合不成合,其中何能有太極暈,此惟智者明以辨之,更合牽乳插窩,避突就鉗,或有窩而葬乳,有鉗而葬突,皆為窩鉗,無微微乳突,乳突無隱隱窩靨,孤陽不生,前陰不化,毬簷唇氈,不真故耳。

如果天輪影一邊高一邊低,金面不端正;土階看似玉階卻一邊凹一邊凸,或者歪斜傾瀉——那就是分不成其為分、合不成其為合,其中怎麼可能有太極暈?這只有識見高明的人才辨得清。再如那些把乳牽開去插到窩裡、避開突而就著鉗,或者有窩卻葬在乳上、有鉗卻葬在突上的做法,其病根都在於:窩鉗裡沒有微微的乳突,乳突裡沒有隱隱的窩靨,孤陽不能生發,純陰不能化解,毬簷唇氈都不真切罷了。

按內照經以毬簷為穴星,必合四個星辰方真,曰:紫微,形如隱眉。曰:太乙,形如雞距。曰:旺龍,形如覆釜。曰:木星,形如玉尺。有顯然或形者,有隱然出面,痕影小水界成形者,以見毬簷形體不一故附錄於此。

按:《內照經》把毬簷當作穴星,認為必須合於四種星辰之一才算真。一是「紫微」,形狀像隱約的眉毛;二是「太乙」,形狀像雞的後距;三是「旺龍」,形狀像倒扣的鍋;四是「木星」,形狀像一柄玉尺。這些形狀有的明顯可見,有的隱隱現出一個面、靠痕影小水界劃出形狀。由此可見毬簷的形體並不止一種,所以附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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