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壬大全 · 第 18 卷
六壬軍帳賦
上將臨戎,傳式論攻。測將神之動靜,觀主客之雌雄。上將行年克勾處者勝。干為客,為先動。支為主,為後動。
主將親臨戰陣,須轉出式盤、按三傳推論攻守:測度天將與地支之神的動靜,觀察主客雙方誰雄誰雌。主將行年之神若能克住勾陳所在之處,便可取勝。日干代表客方,是先動手的一邊;日支代表主方,是後動手的一邊。
吳坎臨奇,秦宮加偶。歲剛柔之運轉,月支干以研窮。吳為丑地,秦為未地。《黃帝初占》云:凡陽年以大吉加歲支,陰年以小吉加歲支,看四課三傳。及占卜十二邦國,各得吉凶神將所主之事。
吳地之丑加於陽年,秦地之未加於陰年,隨著年份剛柔輪轉,再就月與日的干支去深究。吳指丑位,秦指未位。《黃帝初占》說:凡逢陽年,就把「大吉」(丑)加在當年的年支上;逢陰年,就把「小吉」(未)加在年支上,然後看排出的四課三傳。用這個盤去占十二邦國的分野,各自都能得出吉凶神將所主之事。
假令己丑歲,是為陰年,以小吉加丑,是反吟四柔,用井欄射法。初傳巳上登明為用,將得六合。中傳丑上見小吉,將得天后。末傳未上見大吉將得青龍。此等卦,繫暮占。卯上見從魁為螣蛇,卯為宋分,主口舌事。酉上見太沖為白虎,酉為趙分,是年二月,趙分有災。餘仿此。
譬如己丑年是陰年,就把小吉(未)加在丑上,排出來的是「反吟」課,四課皆柔,須用「井欄射」的取用之法。初傳是巳上的登明(亥)發用,所乘天將是六合;中傳在丑上見小吉(未),所乘是天后;末傳在未上見大吉(丑),所乘是青龍。這一類課屬於夜間所占。卯上見從魁(酉)而乘螣蛇,卯是宋國的分野,主有口舌是非;酉上見太沖(卯)而乘白虎,酉是趙國的分野,那一年二月趙地有災。其餘各年照此類推。
又如丁卯年,小吉加卯,大吉臨酉,酉乃趙分,上見墓神臨之,主自作亂。其十二邦國分野,皆以所臨神將定其吉凶。
又如丁卯年,把小吉(未)加在卯上,於是大吉(丑)便臨到酉位;酉是趙國的分野,它上頭見到墓神來臨,主趙地自內生亂。其餘十二邦國的分野,都照這個辦法,看各自位上所臨的神與將來斷定吉凶。
亦舉合神,加月支於南北;合神者,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是也。加月支者,以歲合加月支,遁五子元也。假令甲申年,正月丙寅,歲合在己,己遁在巳,以巳加月建。占十二邦國神將吉凶成敗也。復推日宿,立用神之東西。日宿即月將。
另有一法是舉出「合神」,把它加到月支之上去分判南北。所謂合神,就是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這五組天干相合。所謂加月支,是把當年年干的合神加到月支上,依「遁五子元」的口訣推出來。譬如甲申年,正月的月建是丙寅,甲的合神在己,己按五子元遁到巳上,就把巳加在月建之上。這樣起盤,用來占十二邦國神將的吉凶成敗。再往下推「日宿」,據以立定用神在東還是在西。所謂日宿,就是月將。
敵有使來,正時占決。支神制干,即為真說。若辰上神制日上神,其言可信,客畏主也。反此有奸心,不可信也,一本云,時上神剋日上神,亦主多詐。
敵方有使者到來,就用當下的正時起課決斷。日支上的神能制住日干上的神,來使說的便是真話。若日支上的神制住日干上的神,他的話可信,因為這表示客方畏懼主方。反過來則是心懷奸詐,不可聽信。另有一本說:占時上的神剋日干上的神,也主來使多詐。
將朱空而言有欺詐,用角陰而行推奸譎。日上神見朱雀、天空,來情有變,虛詞欺詐也。角者,天罡也。陰者,太陰也。二神將用起年命者,所言不可信,謂太陰蔽翳,天罡凶神也。
天將若是朱雀、天空,來使的話裡就有欺詐;發用若是天罡與太陰,行事之間就要推想他的奸譎。日干上的神見到朱雀、天空,說明來意有變,講的是虛詞假話。所謂「角」,指天罡(辰);所謂「陰」,指太陰。這兩位神將若從主將的行年本命上發用,所說的話都不可信,因為太陰主遮蔽隱晦,天罡又是凶神。
下生上位,知詭詐以休行。干葉於支,謂陰謀之罷結。日上神與辰上神相生,則兩軍無礙,陰謀必止。
下位之神生上位之神,就知道詭詐之謀不會施行;日干與日支相協相合,說明暗中的陰謀已經了結。日干上的神與日支上的神彼此相生,兩軍之間便沒有妨礙,陰謀必定停止。
寅申巳亥,天耳四時。年上見者,來使潛機。春寅,夏巳,秋申,冬亥,乃天耳也。天耳臨日辰、命年者,來使必有奸謀,其言不可信也。
寅、申、巳、亥這四位按四季輪值,就是所謂「天耳」。若它出現在行年之上,來使便暗藏機心。春天用寅,夏天用巳,秋天用申,冬天用亥,這就是天耳。天耳臨在日干日支或本命行年之上,來使必定懷著奸謀,他的話不可相信。
後乙曹沖,在日辰而詐約;貪狼奸賊,臨支干以虛欺。後即神后,乙即太乙,曹即功曹,沖即太沖,此四神也。申子為貪狼,辰未為奸邪,亥卯為陰賊,此為六賊,天神也。
神后、太乙、功曹、太沖四神落在日干日支上,主對方以假約相誘;貪狼、奸邪、陰賊一路凶神臨於干支,則主虛言相欺。「後」即神后(子),「乙」即太乙(巳),「曹」即功曹(寅),「沖」即太沖(卯),這是四神。申、子叫貪狼,辰、未叫奸邪,亥、卯叫陰賊,合稱「六賊」,都是天神中的凶者。
如占敵人相約呼召可往否,若日辰見子、寅、卯、辰、巳、未、申、亥加臨,切不可往,其言虛欺也。若四神不宜往約,六賊不宜聽信賊言。以上四神、六賊,或並見六處,乘惡將,乃主詐耳。不然,十二支已去八字矣,豈止四字為實乎?
譬如占敵人來相約招呼、該不該赴約,若日干日支上見到子、寅、卯、辰、巳、未、申、亥這幾位加臨,千萬不可前去,他說的都是虛假騙人的話。見到四神就不宜赴約,見到六賊就不宜聽信敵人的言語。不過以上四神、六賊,必須同時並見於六處、又乘著凶惡天將,才真主欺詐。否則的話,十二地支已經去掉八個字,難道只剩下四個字才算真實嗎?
外國人來,歲神克乙而禍生,若外國人來投拜者,正時占,太歲上神克天乙者,主人賊不可信。他邦異情,陰神賊日以愁之。日辰之陰神自勝其干支或干支上神者,主不利也。
外邦之人前來,若太歲上的神克天乙貴人,禍事就要發生。凡有外國人前來投拜歸附,用當下正時起課,太歲上的神若克天乙,說明來人心懷賊意,不可信任。別國懷著異心,日辰的陰神克傷日干,就該發愁。日干日支的陰神若反過來勝過它自己的干支、或勝過干支上的神,主事情不利。
發使諸方,年路支干,切忌魁罡,次憂伏反。發使諸方,正時占,日辰及使人行年、去路方位之上,忌見天魁、天罡,更忌伏吟、反吟,皆不利也。
往各方派遣使者時,行年、路途以及日干日支這幾處,最忌見到河魁與天罡,其次也怕撞上伏吟、反吟。派使者到各方去,用正時起課,日干日支、使者的行年、所去路途的方位這幾處之上,忌諱見到天魁(戌)、天罡(辰),更忌諱排出伏吟課或反吟課,這些都不利。
門傷年處,道行殃而凶將災深;年制門時,滯病歸而吉神禍淺。正時占,若所去國門上神來傷行人年上神,行必有殃,吉將災淺、凶將災深。若行人行年上神傷門上神。主滯病而歸。
所去之國的城門位上之神若傷克行人的行年,路上必有災殃,乘凶將則災更重;反過來行年制住門位之神,雖要拖病而歸,若乘吉神禍患也輕。用正時起課:若所去之國的城門上神來傷行人行年上的神,此行必有禍殃,乘吉將災輕,乘凶將災重;若行人行年上的神反過來傷門上之神,則主染病滯留而後歸來。
初宜參觜,三傳終而吉將堪憑;參、觜二宿在申,故以申稱參觜也。發使之時得傳送為初傳,大吉也。如三傳終得見傳送,與吉將並即吉,與凶將並即凶。夫初傳得見傳送,亦須吉將併為吉也。
初傳最好取得參、觜二宿所在的申位,若三傳到末尾又能配上吉將,就更可倚仗。參宿、觜宿都在申宮,所以用「參觜」來代稱申。派遣使者時若得「傳送」(申)作初傳,便是大吉。假如三傳收尾處又見到傳送,與吉將同並就吉,與凶將同並就凶。當然,初傳見到傳送,也須與吉將同並才算吉。
日忌歲傷,顧干神以到時預選。日發之時,忌干勿為歲所克,以克則凶也。若到彼之日,又不可令克初發之日。假令庚辛日發行,不宜丙、丁日到,為傷元發之日,主凶也;宜壬、庚日到則吉。所以到時預先選擇,取相生為吉。
出發之日最忌被太歲克傷,所以要照顧日干之神,連抵達的日子也預先選定。當日出發時,忌諱日干被太歲所克,被克就凶。至於到達對方那一天,又不可讓它去克出發那天的日干。譬如庚日、辛日啟程,就不宜在丙日、丁日到達,因為丙丁火克庚辛金,會傷了原先出發之日,主凶;宜在壬日或庚日到達才吉。所以抵達的日子要預先擇定,取相生為吉。
忽聞賊起,天罡之前即知來去。以月將加正時,視天罡所臨之處也。天罡加孟,賊不來,是虛說;加季賊來急;加仲,則未來,或半路遲疑未進。
忽然聽說敵兵起動,只看天罡所臨之處,就知道他是來還是去。用月將加在正時上轉出天盤,看天罡落在哪裡。天罡加在四孟之位,敵人不會來,傳聞是假話;加在四季之位,敵人來得很急;加在四仲之位,則還沒有動身,或者已在半路遲疑不前。
欲知行止,圓精視處必見心田。欲知賊之去處行藏,當視天目之下,有賊在也。春辰、夏未、秋戌、冬丑。以月將加時,便知賊所在處。國精,天目也。
想知道敵人是走是留,看「圓精」所落之處,心裡就有數了。要知道敵人的去向行藏,應當看天目之下,敵人就在那裡。天目按季節取:春天是辰,夏天是未,秋天是戌,冬天是丑。用月將加占時轉出天盤,便知敵人所在之處。文中的「國精」,也就是天目。
井未角辰貴人覆支干而賊兵益急,井宿在未,角宿在辰。貴人者天乙也。凡辰、未臨日辰,賊必至。若辰、未不臨日辰,賊不來。若辰加季,天乙又臨日辰,賊必至;天乙臨日辰,而辰加孟,賊去虛言來也。
井宿所在的未、角宿所在的辰,若連同天乙貴人一起覆壓在日干日支之上,敵兵來得就更急。井宿在未宮,角宿在辰宮;貴人指天乙。凡辰、未臨於日干日支,敵人必到;辰、未不臨日干日支,敵人不來。若辰加在四季之位,而天乙又臨日干日支,敵人一定到;若天乙雖臨日干日支,可是辰加在四孟之位,那就是敵人已走,說來是假話。
玄白制日入熒惑而城壘宜堅。玄白即玄武、白虎也。聞兵至時,玄武、白虎所乘神剋日,賊強,宜急備之。若我掠他人、襲敵人,必遂所願也。
玄武、白虎制住日干,又落入熒惑之位,城壘就該加固。玄白就是玄武與白虎。聽到敵兵來到時,玄武、白虎所乘的神若剋日干,說明敵人強盛,應趕緊防備。反過來,若是我方要去劫掠他人、襲擊敵軍,遇上這種課反倒能稱心如願。
太白,謂庚辛也。熒惑,謂丙、丁也。聞賊忽來之時,若天上之庚、辛臨地盤丙、丁之上,賊必來;若天上之丙、丁加地盤庚、辛之上,賊不來也。假令甲子旬中以寅、卯為丙、丁,以午、未為庚、辛。若天盤午、未臨地盤寅卯之上,賊必來,宜堅守城壘。若寅、卯臨午、未之上,是熒惑壓住太白金星,賊不來。金氣遇火不敢動故也。
所謂太白,指庚、辛;所謂熒惑,指丙、丁。聽說敵人忽然來襲的時候,若天盤上的庚、辛壓在地盤丙、丁之上,敵人必來;若天盤上的丙、丁加在地盤庚、辛之上,敵人不來。譬如在甲子這一旬裡,依遁干之法,寅、卯配得丙、丁,午、未配得庚、辛。那麼天盤的午、未臨到地盤寅、卯之上,敵人必來,應當堅守城壘;若是寅、卯臨到午、未之上,便是熒惑火星壓住了太白金星,敵人不來——因為金氣遇上火,就不敢妄動了。
復察游都,支干傷急;戴虎並蛇,師徒敗績。此下論游都之吉凶。臨辰覆日,立見賊來與蛇、虎相併,主軍有敗亡之禍。臨辰克辰,尤凶,尤準。
再察看游都:它若傷剋日干日支,敵情就緊急;游都若頂著白虎、又與螣蛇同處,軍隊便要敗績。以下幾節都是論游都的吉凶。游都臨日支、覆日干,立刻就有敵人到來;若再與螣蛇、白虎並在一處,主軍中有敗亡之禍。游都臨於日支而又剋日支,格外凶險,也格外應驗。
都將囚死,日辰不克以無憂;或加干支,上下相制而來疾。游都若到囚死之地,不克日辰,亦無驚也。若臨日辰,上下相剋,賊即來,急疾。凡游都無剋日者,止有克辰耳。
游都若落在囚、死之地,又不克日干日支,就不必憂慮;若加臨干支而上下互相剋制,敵人來得就快。游都倘若走到囚死無氣的位置,並不剋日干日支,也就沒有什麼可驚慌的。若它臨於日干日支之上,上下又相剋,敵人立刻就到,而且來得急速。大凡游都沒有剋日干的時候,至多只會克到日支罷了。
孟仲季神定虛真,總領於天罡;游都加孟賊不來,加季賊必來,加仲遲疑。天罡加孟主憂畏,加仲兩相傷,加季主戰。
傳聞是虛是實,全看它落在四孟、四仲還是四季,而這一切又都由天罡總管。游都加在四孟,敵人不來;加在四季,敵人必來;加在四仲,敵人還在猶豫。天罡加在四孟,主心中憂懼;加在四仲,主兩邊互有損傷;加在四季,主要開戰。
耳目神居探消息,皆從於地室。大吉丑、小吉未為天目,太沖卯從魁酉為天耳。天耳即地室也。聞賊不的,即使遊騎向天耳下聽之,必得賊人行止消息。欲聽密事,亦於天耳下察之,必得。
耳目諸神所居之處可以探聽消息,而這些都要從「地室」下手。大吉(丑)與小吉(未)叫天目,太沖(卯)與從魁(酉)叫天耳;天耳也就是地室。聽說有敵情卻不確切,就派游動的騎兵到天耳所臨之下去聽,一定能得到敵人行止的消息。想探聽機密之事,同樣在天耳之下偵察,必有所得。
不臨支干,憂合貴人;好鄉不戰,畏處交兵。游都不臨支干,而與天乙並者,賊亦來,游都所臨相生,此好鄉不戰。若寅為游都,加申酉之上,是寅木所畏之鄉,當此之時,父子不相親,中外不相念,戰鬥必也。凡游都與天乙,在日辰前一辰,則一日至;二辰,則二日至;隔四辰則不至也。游都所臨下辰剋日亦忌。
游都雖不臨日干日支,但只要與天乙貴人並在一處,仍須擔憂;游都落在與它相和的好地方,雙方不會開戰,落在它所畏懼之處,反倒要交兵。游都不臨干支卻與天乙同位的,敵人照樣會來。游都所臨之位與它相生,這就是「好鄉」,不至於開戰。若寅是游都而加在申、酉之上,那是寅木所畏懼的金鄉,當此之際敵營中父子不相親、內外不相顧,交戰便在所難免。大凡游都與天乙,落在日干日支前一辰,一天之內就到;前兩辰,兩天到;隔到第四辰,就不來了。游都所臨之下的地支若剋日干,同樣要忌。
若在東方猛烈兮,宜堅城壘;或當南面威強兮,速備關津。聞賊至時,正時占,游都臨東方,其賊勢猛;若臨南方,其勢亦不可當也。經云:“卯辰巳等宜防賊,兵書云此是三刑。”
游都若在東方,敵勢猛烈,應當加固城壘;若當著南面,敵威強盛,要趕緊防備關口渡口。聽說敵兵將到時,用正時起課:游都臨東方,敵勢兇猛;若臨南方,其勢也銳不可當。經上說:「卯、辰、巳這幾位要當心有賊,兵書講這幾位相連正是三刑。」
在西疑遲,可行恩而犒將;臨北事退,可宴樂而棲遲。游都臨西方,其賊遲疑未進,可行賞犒之事。若在北方,主賊退,可宴樂無虞也。又看旺相死休囚。
游都在西方,敵人遲疑不進,我方可以施恩犒賞將士;游都臨北方,敵事已退,可以設宴作樂、從容休息。游都落在西方,敵人遲疑不敢前進,正好辦些賞賜犒勞的事;若落在北方,主敵人退走,可以安心宴樂無憂。此外還要參看游都所處的旺、相、死、休、囚之氣。
天罡天陽,月建地陽,動偶天陰天魁,靜陰地陰玄見玄武。《玉帳經》云:“天罡為天陽,月建為地陽,天魁為天陰,玄武為地陰。”常法,他處以太歲為地陰。
天罡(辰)是天陽,月建是地陽;動而成偶的天陰是天魁(戌),靜而屬陰的地陰則見於玄武。《玉帳經》說:「天罡為天陽,月建為地陽,天魁為天陰,玄武為地陰。」按通行的法子,別的書裡也有把太歲當作地陰的。這四者兩兩相配,正是下文推斷君臣、父子、水火之變的根據。
若交相覆,君臣驚悖於奸謀;或曰重臨,水火提防於事變。若天陽天陰互相交復,主君臣不相和協,占國兵察地陰,若陰覆陽者,臣欲害君,子欲害父,婦欲害夫也。若陽覆陰時,君欲害臣,父欲害子,夫欲害妻也。若值重陽重陰,皆凶。重陽時火驚,重陰時水驚,若聞有賊,亦急備之。
若天陽與天陰互相覆壓,君臣之間就要因奸謀而驚亂;若是同類重疊相臨,就得提防水火一類的變故。天陽天陰彼此交覆,主君臣不能和睦;占國事兵事,要察看地陰:若陰覆在陽上,是臣要害君、子要害父、妻要害夫的象;若陽覆在陰上,則是君要害臣、父要害子、夫要害妻。若碰上重陽或重陰,都屬凶。重陽之時要防火警,重陰之時要防水患;這時若聽說有敵來犯,也須趕緊防備。
功曹加甲,陽居日以無憂;旬首承箕,陰在干而逢戰。常以功曹加六甲首,聞賊占,日干上見陽神者賊不來,陰神臨日干者賊必至也。謂寅為箕者,以箕宿在寅也。
把功曹(寅)加在甲上,日干之上得陽神就沒有憂患;旬首承著箕宿,日干之上若是陰神就要交戰。此法通常是把功曹加在六甲旬首上起盤:聽到敵訊而占,日干上見到陽神,敵人不來;見到陰神臨日干,敵人必到。文中把寅稱作「箕」,是因為箕宿在寅宮的緣故。
大吉反伏,太乙追尋;若臨子午,太沖可任。《玉帳經》云:“大吉為天耳,若反吟、伏吟時占,賊在天盤太乙之下,若臨子午之位,賊在太沖之下。”
遇上反吟、伏吟之課,就從大吉去追尋太乙;若大吉臨在子、午之位,便可憑太沖來斷。《玉帳經》說:「大吉(丑)是天耳;若逢反吟、伏吟之時起課,敵人就在天盤太乙(巳)之下;若大吉臨到子、午之位,敵人便在太沖(卯)之下。」
巳亥見牛,於星紀而排陣;辰戌遇鬥爭,向營室以加心。斗牛二宿在丑,故名丑為斗牛也。星紀亦丑也。若巳亥上見丑,賊在星紀之下。若辰戌上見丑,賊在天盤亥下伏也。
巳、亥之上見到牛宿(丑),就在星紀之位佈陣;辰、戌之上遇到斗宿相爭,就朝營室(亥)方向留心防備。斗、牛二宿都在丑宮,所以把丑叫做斗牛;星紀也是丑的別名。若巳、亥之上見到丑,敵人就在星紀之下;若辰、戌之上見到丑,敵人便伏在天盤亥位之下。
卯酉逢聽,可掩襲於太簇;寅申斗耳,當備戰於實沉。太簇,酉之別名。實沈,申之別名。若大吉加卯、酉之上,賊在天盤酉下伏也。若大吉加寅、申之上,賊在天盤申下伏也。
卯、酉之上有所聽聞,就可以到太簇(酉)方去掩襲;寅、申之上斗宿與天耳相值,就該在實沉(申)方備戰。太簇是酉的別名,實沈是申的別名。若大吉(丑)加在卯、酉之上,敵人便伏在天盤酉位之下;若大吉加在寅、申之上,敵人便伏在天盤申位之下。
神后登明,正時可曉。干見賊多,支逢寇少。聞賊加正時。若亥、子二神臨日,賊多;臨辰,賊少。又游都臨日賊多,臨辰寇少。
神后(子)與登明(亥)兩位,用正時起課便能看明白:它們出現在日干上,敵人眾多;出現在日支上,敵人稀少。聽到敵訊就用正時加課。若亥、子二神臨於日干,敵兵多;臨於日支,敵兵少。同樣,游都臨日干敵多,臨日支敵少。
辰加剋日,奇兵應防於陣後。支臨日克干,賊在我後。又云:支其克干,賊必襲後,宜速備之。日覆於辰,銳卒急當於前擾。干加支,賊在我前,又云,干克支,賊當道伏截,宜急備之。又云,天罡辰、太乙巳、大沖卯、神后子四神臨日,賊兵在前;臨辰,賊兵在後。
日支加臨日干而又克它,就要提防奇兵抄襲我陣後。日支臨於日干之上並剋日干,敵人在我背後;又說日支剋日干,敵人必來襲擊後方,應趕緊防備。反之日干覆壓在日支之上,敵人的精銳就要在前面來擾。日干加在日支上,敵人在我前方;又說日干剋日支,敵人會當道設伏攔截,須急速防備。還有一說:天罡(辰)、太乙(巳)、太沖(卯)、神后(子)這四神臨於日干,敵兵在前;臨於日支,敵兵在後。
雀蛇臨日,白勾制而血光;朱雀、螣蛇臨日,必主驚悸也。白虎、勾陳臨日,必傷兵士。虛子軫巳二神,蛇鼠會而賊矯。虛宿在子,軫宿在巳,若二神臨日辰而又剋日辰者,其賊急強,未可攻也。我據險依隘,從太歲備之。
朱雀、螣蛇臨於日干,主驚懼;白虎、勾陳來加制伏,則見血光。朱雀、螣蛇臨日,必主驚悸不安;白虎、勾陳臨日,必傷及兵士。虛宿所在的子、軫宿所在的巳這兩位神,蛇(巳)與鼠(子)相會,敵人就驕悍難制。虛宿在子宮,軫宿在巳宮;這兩位若臨於日干日支而又剋日干日支,說明敵人急勁強悍,不可貿然進攻,我方應當據守險要隘口,依著太歲的方位來防備。
太乙巳罡辰沖,遇必爭先。夜防賊至,兵備宜專。太沖、天罡、太乙三神齊見,謂之三刑。聞賊來占,值巳、辰、卯臨日辰上者,不問克不克,賊必先至。若臨日,則夜有劫營掩襲之患。
太乙(巳)、天罡(辰)、太沖(卯)三位相遇,敵人必定搶先動手。夜裡要防敵兵到來,戒備須專一不懈。太沖、天罡、太乙三神齊現,就叫做「三刑」。聽到敵訊而占,若巳、辰、卯臨在日干日支之上,不論克與不克,敵人一定先到。若它們臨於日干,夜裡就有被劫營掩襲之患。
甲乙聞憂,丙子可除亂寇;庚辛知事,壬癸定破烽煙。假令甲、乙日忽聞賊,或見賊,宜丙、丁、巳、午時,擇吉門而出,必勝;庚、辛日,宜用壬、子、癸、亥時。則吉也。
甲、乙日聽到憂警,用丙、子一類的時辰便能掃除亂寇;庚、辛日得知戰事,用壬、癸之時定能打破烽煙。譬如甲、乙日忽然聽到敵訊,或者望見敵兵,宜取丙、丁、巳、午這類屬火的時辰,選一個吉門出兵,必定取勝;庚、辛日則宜用壬、子、癸、亥這類屬水的時辰,就得吉。這仍是取日干所生的子孫之氣去制伏來犯之敵的道理。
土木東青,金火南輪兮於夏;甲庚西罹,丙壬北敗兮冬天。此言用兵日與方向。不可太旺與太屈。假如春三月甲乙日,向東方,則太旺,而出兵必課災眚。又如春三月土死,以戊巳日向東行,則受制太過,出兵必遭屈辱。舉此例,五行類推。
土日、木日向東,金日、火日在夏天向南;甲日、庚日向西會遭殃,丙日、壬日在冬天向北要敗北。這幾句講的是用兵之日與所向方位的配合:既不可太旺,也不可太受屈抑。譬如春季三個月裡的甲、乙日朝東方進兵,木在春天本已當旺,再往東就旺得過頭,出兵必招災禍。又如春季土處死地,用戊、己日朝東行,土受木克已甚,再往東便是受制太過,出兵必遭屈辱。舉這兩例為則,其餘五行照此類推。
貴人舉兵,開地千里;螣蛇出軍,眾心憂畏。太常粗吉,知軍旅之營安;六合尤宜,獲金實之美麗。青龍大勝,得府庫與圖書;朱雀多詞,慮軍戎之見恥。太陰中怯,玄武失物以憂深;天后無威,白虎自敗而禍死。勾陳則戰士折傷,天空乃君臣被毀。
天乙貴人發用起兵,能開拓千里疆土;螣蛇發用出軍,人心憂懼驚惶。太常發用略吉,可知軍營安穩;六合發用尤其相宜,能獲取金帛珍寶之美。青龍發用大勝,能奪得府庫財物與圖籍;朱雀發用多口舌,須慮軍中蒙受恥辱。太陰發用則士氣怯懦;玄武發用主丟失財物,憂慮深重。天后發用則軍無威勢;白虎發用主自取敗亡而有死傷之禍。勾陳發用,戰士折損受傷;天空發用,君臣受人詆譭。
此言發用初傳之將所主之吉凶也。用起天乙,出軍,敵人千里畏服。用起螣蛇,主驚駭潰亡之兆。用起太常,主營固而卒安。用起六合,主獲金帛子女之大利,占邦國亦然。用起青龍,必得邦郡圖書、府庫之物,出軍大利。用起朱雀,被蔑毀辱,立見災殃。起太陰,出軍士卒怯弱。起玄武,主軍馬潰失奔潰之禍。起天后,出軍不戰自敗。發用白虎,出軍疾疫喪亡。起勾陳,主敗亡,軍折馬傷。起天空,主出軍被敵欺誆凌辱之事。
這一段是逐條申說初傳發用所乘天將各主什麼吉凶。發用起於天乙,出軍可使千里之外的敵人畏懼降服。發用起於螣蛇,是驚駭潰敗逃亡的徵兆。發用起於太常,主營壘穩固、士卒安寧。發用起於六合,主獲得金帛子女的大利,占問邦國之事也是如此。發用起於青龍,必能得到州郡的圖籍與府庫財物,出軍大為有利。發用起於朱雀,會被人輕蔑毀謗羞辱,災殃立見。起於太陰,出軍則士卒怯弱。起於玄武,主軍馬散失奔潰之禍。起於天后,出軍不戰而自敗。發用得白虎,出軍有疫病與死喪。起於勾陳,主敗亡,兵折馬傷。起於天空,主出軍時被敵人欺騙凌辱。
空亡失眾,傳逢不利。初傳雖吉,中未見空亡者,出師不利。天罡加巳,行者獲全;縱橫建午,坐帳調琴。此下七節言天罡所指之吉凶也。天罡指巳,為天地所初開時,出軍開地千里,大勝也。加午為縱橫,坐帳不出,宜安樂而備兵也。
三傳若逢空亡,就要折損人眾,於事不利。初傳縱然是吉,中傳、末傳見到空亡的,出師仍舊不利。天罡加在巳上,出行的人可保周全;天罡建於午位是縱橫之時,只宜坐在帳中彈琴。以下七節都是講天罡所指之處的吉凶。天罡指巳,是天地初開之時,出軍能開拓千里疆土,大獲全勝。天罡加午叫「縱橫」,宜坐帳不出,安閒自處而暗中整備兵馬。
指未必通,謂聲名之著顯;向申地迫,言災禍以彌深。加未,天道小吉時,可以出軍也。加申,天地小爭時,又為地迫時,不可出軍,避之則吉。
天罡指未,路途必然通暢,是聲名顯揚之象;天罡朝向申,是地迫之時,說的是災禍愈發深重。天罡加未,正當天道小吉之時,可以出軍。天罡加申,是天地小爭之時,又叫地迫之時,不可出軍,避開才吉。
直酉西方,地閉而車折馬死;返來戌上,人乖而將殞兵沉。加酉為天地關格時,不可出師,必有隔絕、人馬鬥傷之患。加戌為天地反吟時,不可出軍,乃君臣相隔、父子相違、夫婦相別、奴婢背主之時,主士卒凶傷禍敗也。
天罡正當西方的酉位,地氣閉塞,車會折毀、馬會倒斃;天罡回到戌上,人心乖離,將領殞命、兵卒沉沒。天罡加酉是天地關格之時,不可出師,必有阻隔斷絕、人馬鬥傷的禍患。天罡加戌是天地反吟之時,也不可出軍,那是君臣相隔、父子相違、夫妻相別、奴婢背主的時候,主士卒凶傷、師出敗績。
亥上見之,天窄而傷人驚怖;子邊見也,地逼而半路難居。加亥為天窄時,加子為地逼時,俱不宜出軍,主半路恍惚不安。
天罡出現在亥上,是天窄之時,傷人而令人驚怖;出現在子邊,是地逼之時,走到半路便難以安居。天罡加亥叫天窄之時,加子叫地逼之時,兩者都不宜出軍,主行到半路精神恍惚、心中不安。
丑向途通,三十里宿;來晨任意,神功潛助。每臨寅上,龍見天乙以情通;若到卯中,天地塞閉而氣換。加丑為天地小通時,出軍三十里,來晨任意前行。指寅為天地獨通時,遇天乙尤吉。加卯為天地閉塞不通時,宜藏避。
天罡在丑,路途通暢,走三十里便宿營;第二天早晨任意前行,暗中自有神功相助。天罡每逢臨在寅上,青龍與天乙相見,情勢就暢通;若到了卯位之中,天地閉塞,氣數為之一變。天罡加丑是天地小通之時,出軍行三十里,次日清晨任憑前進。天罡指寅是天地獨通之時,若再遇天乙貴人尤其吉利。天罡加卯是天地閉塞不通之時,宜於藏匿躲避。
伏吟辰地,關梁閉塞以難通。若守城營,客將憂疑而自縮。指辰為天地伏吟時,亦為天地閉塞,利以守己。若堅城守營,賊將自遁,不可出軍遠行也。
天罡伏吟而回到辰這個本位,關口津樑閉塞難通。若我方堅守城池營寨,來犯的客將便會憂疑退縮。天罡指辰是天地伏吟之時,也算天地閉塞,利於自守。只要堅固城池、守住營壘,敵將自然會遁走,切不可出軍遠行。
猝逢賊將,方處占求;強兵神后,步卒牽牛。此下四節,以來方而占賊也。見賊加正時,看方上之神。神后,子也。若方上見子,賊從其下來者,賊將先來,必為輕騎。方上見大吉,賊從其下來者,其將堅強也。
倉促之間碰上敵將,就按他來的方位起課推求。方位上見神后,來的是強兵;見牽牛(丑),來的是步卒。以下四節,都是按敵人來的方向占斷敵情。望見敵人便用正時加課,看那個方位上是哪一位神。神后就是子;若方位上見到子,敵人從它下面過來,那麼敵將先到,必定是輕裝騎兵。若方位上見到大吉(丑),敵人從它下面過來,那位將領必定堅強。
猛見功曹寅,車騎長槍於兔腹卯;急旗角亢辰,衛兵變陣於龍頭巳。賊從功曹下來,其將猛,其士健。兔即卯也,賊從太沖下來,其兵精,器械且利。角亢,辰也,天罡也,賊從其下來,必有伏兵急速也。太乙名龍頭,即巳也,賊從其下來。其兵善能進退,變化陣形,故名衛兵,它謹速之。
方位見功曹(寅),來的敵將勇猛;見兔腹(卯),來的是車騎與長槍;見角亢(辰),旗號急促;見龍頭(巳),來的是善於變陣的衛兵。敵人從功曹之下過來,主將勇猛、士卒強健。兔就是卯,敵人從太沖之下過來,兵員精銳、器械鋒利。角、亢二宿在辰,辰就是天罡,敵人從它下面過來,必定帶有伏兵而且行動急速。太乙又名龍頭,就是巳,敵人從它下面過來,那支軍隊善於進退、變化陣形,所以稱作衛兵,對它要格外謹慎迅捷地應對。
馬隊勝光,大將秦宮未而坐用。驍從傳送申,明天趙次酉以箕籌。賊從勝光下來,其將武勇,或軍士眾,當以奇兵以待之。賊小吉下來,其兵勝而強。賊從傳送下來,其賊勇銳。酉為趙分,賊從其下來,其賊能知天道,有謀略。
方位見勝光(午),來的是馬隊;見秦宮之未,是大將坐鎮調度。見傳送(申),來的是驍勇之卒;見趙地之酉,對方是通曉天時、善於籌劃的人。敵人從勝光之下過來,主將武勇,或者軍士眾多,應當用奇兵去對付。敵人從小吉(未)之下過來,兵力占優而強盛。敵人從傳送(申)之下過來,那支敵軍勇猛精銳。酉是趙國的分野,敵人從它下面過來,敵方懂得天道、富有謀略。
天魁戌猛壯而難擊。登明亥突急而莫留。賊從戌下來,其賊將士猛壯精銳,不可輕擊也。賊從亥下來,多有突急銳兵或奇伏之卒也。
方位見天魁(戌),敵人猛壯,不易擊破;見登明(亥),敵人突進急驟,不可與之久留糾纏。敵人從戌之下過來,其將士猛壯精銳,不可輕易出擊。敵人從亥之下過來,多半帶著突襲的銳兵,或者暗藏奇兵伏卒。
象色天機,金來火應。兵戈相入,勾陳是刑。賊從申上來,我以赤旗、銳陣應之。四方皆仿此。勾陳臨日,兩軍合陣以爭雄;井斗來臨,彼此收戈而息怒。假令申酉為勾陳,臨甲日之上,為刑,金克甲,必戰。加仲神在門,兩傷;加季神在外,必有大戰。若大、小吉臨甲日,兵自兩解而不戰。井,小吉;斗,大吉也。
旗幟的形制顏色暗含天機:敵方屬金來犯,我就用屬火的旗陣去應。敵人從申位上來,我方便用赤色旗幟、鋒銳陣形去應對,其餘三方照此類推。兵戈會不會相接,要看勾陳是否帶刑。勾陳臨於日干,兩軍就要擺陣爭雄;井宿、斗宿來臨,雙方反倒收兵息怒。譬如申、酉為勾陳所乘,臨在甲日之上,構成刑剋,金克甲木,必定交戰。勾陳加在四仲之神、正當門戶之位,兩邊俱傷;加在四季之神、處在外圍,必有一場大戰。若大吉(丑)、小吉(未)臨於甲日,兩邊的兵自然各自罷手而不交戰。所謂井,指小吉未;所謂斗,指大吉丑。
年逢六害,凶神必並於外傷;若主將本命、行年上見六害、更與凶將並,主凶敗。或剋日,大凶。日值孤雄,吉將堪逢於陣擊。孤者,太歲、月建後二辰是也。虛者,孤之對沖也。如正月子孤、午虛之類。用兵皆當背孤擊虛。雄者,春寅、夏巳、秋申、冬亥,用兵皆當背雄擊雌,雌者,雄之沖也。若孤神與戰雄臨將之行年、本命、辰之上者,必得大勝。
行年上碰到六害,若再有凶神並臨,外來的傷害就免不了。主將的本命、行年上若見六害,又與凶將同處一位,主凶險敗北;若再剋日干,那就大凶。日辰若值「孤」與「雄」,再配上吉將,便可以列陣出擊。所謂孤,是太歲、月建往後數的第二辰;所謂虛,是孤的對沖之位,譬如正月以子為孤、以午為虛之類。用兵都應當背著孤位而攻擊虛位。所謂雄,是春寅、夏巳、秋申、冬亥;用兵也都應當背著雄位而攻擊雌位,雌就是雄的對沖。若孤神與戰雄一同臨到主將的行年、本命或日支之上,必得大勝。
官軍欲勝,勾制玄都。勾陳若制玄武、游都者,出軍必勝。主將年上神克白虎、玄武所乘神亦勝。若三傳中將得六合、青龍、太陰、太禽,及在將軍年命上更乘旺氣者,必大勝。又玄武陷死囚之地,亦勝。若玄武臨日辰,遙克時上勾陳,必敗。天乙、勾陳所乘神克游都者勝。
官軍想要取勝,就得讓勾陳制住玄武與游都。勾陳若能制服玄武、游都,出軍必勝。主將行年上的神若能克白虎、玄武所乘之神,也主取勝。倘若三傳之中得六合、青龍、太陰、太禽這幾位吉將,而且落在將軍的行年本命之上又乘著旺氣,必定大勝。玄武若陷入死、囚無氣之地,同樣我勝。反過來,若玄武臨於日干日支,隔位遙克占時上的勾陳,那就必定敗北。天乙、勾陳所乘之神能克游都的,主勝。
損支主敗,傷干客輸。正時占,干上神遙克支上神,或干克支。及上克下,皆為主敗。若支上神克干上神,或支克干,或下克上,皆為主勝。
日支受損,主方敗;日干受傷,客方輸。用正時起課:日干上的神遙剋日支上的神,或者日干剋日支,以及上神克下神,這幾種情形都主方敗北。反過來,若日支上的神剋日干上的神,或者日支剋日干,或者下神克上神,就都是主方取勝。
欲掠他鄉,戊己須逢于吉將;欲潛兵劫掠,視天盤、地盤二處戊、己位,逢吉將,出掠有功。假令甲子旬中以辰、巳為戊、己,上下皆為吉將,必然大獲。
想到別處去劫掠,戊、己所寄之位須遇上吉將。要暗中出兵劫掠,就看天盤、地盤這兩處戊、己所在的位置,若逢吉將臨之,出去抄掠必能得手。譬如甲子這一旬裡,依遁干之法辰配戊、巳配己,若這兩位上下都乘著吉將,必定大有斬獲。
前三後二,私門禁戶以相扶。前三,六合也。後二,太陰也。若卯、酉乘之謂之私門。禁戶有四,除、定、危、開是也,得太常、青龍、太陰、六合乘之,出兵深入,如蹈無入之境。入水不溺,入兵不傷,天佑之福也。
貴人前面第三位與後面第二位,是私門與禁戶互相扶助之所。前三位是六合,後二位是太陰;若由卯、酉來乘載它們,就叫做「私門」。禁戶共有四處,就是除、定、危、開這四值;若再得太常、青龍、太陰、六合乘臨其上,出兵深入敵境,就像走進無人之地一般。下水不會淹溺,遇兵不會受傷,這是上天保佑的福分。
三路迷心、時下罡隨於孟仲;兩歧惑應,日辰左右以規謀。路逢三叉之道,欲知何道吉,正時占。天罡加孟,左道通;加季,右道通;加仲,中道通。此下出軍大捷,所求必遂。若逢兩歧路,日干吉者,左道通;支吉者,右道通也。
岔成三條路而心中迷惑,就看占時之下天罡落在孟位還是仲位;若是兩條歧路難以決斷,就用日干日支來分左右籌劃。走到三岔路口,想知道哪條道吉利,用正時起課:天罡加在四孟,走左邊的路通;加在四季,走右邊的路通;加在四仲,走中間的路通。照這樣出軍必獲大捷,所求之事一定如願。若碰上兩條歧路,日干吉的走左路,日支吉的走右路。
欲渡河江,支傷莫人。卯辰及酉,井泉須知。壬亥子兼癸丑,天河覆井以沉波。更忌罡沖,太歲遭虛而禍急。欲渡江河,正時占,支傷則水路不宜行也。卯、辰、酉為地之三井,壬、子、癸為天之三河。正時占,天河加臨地之井者,主有覆溺之危,不可渡也。若見太沖、天罡加支干,必有風濤之惡。神后加太歲之上,主行船有沒溺之災。
想要渡江過河,日支受傷就不要下水。卯、辰和酉這幾位是地上的井泉,須先記牢;壬、亥、子連同癸、丑屬天上的河。天河一旦覆壓在地井之上,行船便要沉沒波中。更要忌諱太沖、天罡來沖,太歲若遇上虛位,禍事就來得緊急。想渡江河,用正時起課,日支受傷則水路不宜行走。卯、辰、酉是地上的三井,壬、子、癸是天上的三河。用正時起課,若天河加臨到地井之上,主有傾覆淹溺之危,不可渡。若見太沖、天罡加在日干日支上,途中必有惡劣風濤。神后(子)加在太歲之上,主行船有沉沒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