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壬直指御定 · 第 36 卷
丁亥日第十二局 干上申
課體:重審,連茹。課義:三傳財喜,人宅化鬼,仔細推詳,病死墓矣。
課義說:三傳申酉戌全是丁火的財,本來可喜;無奈這金去生住宅上的亥子之水,水化成官鬼來剋日干,人與宅都變作了鬼;細細推究,申是病地、酉是死地、戌是墓地,恰恰落在病死墓三處。
解曰:申酉戌全是西方金氣,為丁之財,誠可喜也。但生宅上亥子之水,化鬼克干,則美者翻不美矣。況丁火病於申,死於酉,墓於戌,財之險危,孰有過於此哉。官爻臨支,若以財告貴,可以捐納得官,占升遷亦吉。順連茹申酉戌曰流金,如霜橋走馬,凡事俱要小心謹慎。
申、酉、戌全屬西方金氣,是丁火的財,本來確實可喜。但這金去生住宅上的亥、子之水,水化成官鬼來剋日干,原本美好的反倒不美了。何況丁火在申為病、在酉為死、在戌為墓,財的凶險,還有比這更甚的嗎。官爻臨於日支,若拿財去打點貴人,可以捐納得官,占升遷也吉。申酉戌順次連茹叫作「流金」,如同在結霜的橋上騎馬,凡事都要小心謹慎。
斷曰:重審之卦,連茹而進,有進易退難之象。事防再舉,病防再發。支上神作鬼,凡有憂患,必然發自宅中。
總斷:重審課而三傳連茹遞進,是進容易、退困難之象。事情要防再度興起,病要防再度復發。日支上神化作官鬼,凡有憂患,必定從家宅之中發出。
天時:主晴。家宅:財旺生官,當有納粟奏名之喜。功名:名利雙全,有求必得。求財:春夏占之,必有所獲。謁貴:夜占得貴人力。婚姻:晝占大吉。胎產:女喜,恐難產。疾病:干支夾定三傳,恐有益脹關隔之症;秋冬占之更不利。求謀:皆吉。出行:陸路可行,水路恐有風濤之險。行人:先有信,即日可至。逃亡:不能遠去,宜速捕之。兵戰:客來生主,可得敵人之糧。
天時:主晴。家宅:財旺而生官,當有捐納錢糧換取功名的喜事。功名:名利雙收,有求必得。求財:春夏兩季占,必定有所收穫。謁貴:夜裡占能得貴人之力。婚姻:白天占大吉。胎產:得女之喜,只怕臨盆艱難。疾病:日干日支把三傳夾住,恐有脹滿、關隔不通的症候;秋冬兩季占更為不利。求謀:諸事都吉。出行:陸路可以走,水路恐有風浪之險。行人:先有書信來,當天就能到。逃亡:走不遠,宜趕緊追捕。兵戰:客軍來生主軍,可以奪得敵人的糧草。
畢法云:后合占婚豈用媒,所謀多拙遭羅網,全財病體難擔荷。指南:七月巳將加辰占逮問,曰:發用皇詔坐空,蛇虎二墓加臨卯酉,此為墓門開,必至重疊死喪。又傳將劫殺,丁火病死,墓絕俱見,全無救解矣。果廷杖死三人。
《畢法賦》說:「後合占婚豈用媒」,天后與六合並見,占婚不必用媒;「所謀多拙遭羅網」,謀事笨拙便自陷羅網;「全財病體難擔荷」,財氣雖全而身在病地,擔負不起。《指南》載:七月用巳將加辰占被拘捕審問,斷說:發用的皇詔坐在空亡上,螣蛇與白虎兩處墓神加臨卯、酉,這叫「墓門開」,必至接連死喪;三傳天將又帶著劫殺,丁火的病、死、墓、絕都出現,全無救解之法——後來果然有三人被廷杖打死。
戊子日第一局 干上巳
課體:伏吟,元胎。課義:晝虎甲申,夜龍馬寅,迤邐克干,閉口無迍。
課義說:白天占,中傳申上遁出甲木而乘白虎;夜裡占,末傳寅木既是驛馬又乘青龍;三傳一層層克到日干;所幸發用的巳火成了閉口,只要不多言語,反倒沒有阻難。
解曰:德祿發用而閉口,不可守也。動則逢中傳之晝虎,末傳之寅鬼,驚危甚矣。況初克中,中克末,末克干,迤邐克來,不為眾人所欺乎。常人須防陰私攻訐,朝官須防臺諫彈章。倘能深自檢束謹慎,則發用之閉口,適所以自全也。巳為德祿美神,動而引入寅鬼,經所謂變克番為兩面刀也。然而末寅復助初傳之巳火而生干,必有人暗地相助,漸至亨嘉,所謂苦去甘來者是已。
日德與日祿一同發用,卻成了閉口,守不住。一動就要碰上中傳白天的白虎、末傳的寅木官鬼,驚險得很。何況初傳克中傳、中傳克末傳、末傳又剋日干,一層層克過來,怎能不受眾人欺凌。平常人須防有人拿陰私的事來攻訐,在朝為官的須防臺諫上章彈劾。倘若能深自約束、事事謹慎,那麼發用的閉口,恰好成了自保之道。巳本是德祿一類的美神,一發動卻引進寅木官鬼,經書所說的「變克翻為兩面刀」正指這個。然而末傳的寅木回頭又幫助初傳的巳火來生日干,必有人在暗中相助,漸漸走向亨通美好,這就是所謂的苦盡甘來。
斷曰:伏吟之卦,官祿德馬俱動,最利求官。且勾陳捧印,螣蛇生角,名利之途,利有攸往矣。末助初傳,生起日干,薦舉亦自有人,惟不宜年命上神剋制寅木。
總斷:伏吟課而官星、祿神、日德、驛馬一齊發動,最利於求官。加上勾陳捧著印綬、螣蛇長出頭角,走名利這條路,宜有所往。末傳幫助初傳,生起日干,舉薦自然有人;只是不宜本命上神來剋制寅木。
天時:風和日暖。家宅:胎神在支,當有胎孕;七月占,防有墮胎及鼓盆之戚。功名:謹言慎行,庶免過愆。求財:干上遁癸,戊與癸合,求財可得。謁貴:不見。婚姻:可成。胎產:男喜,或雙生,產順利。求謀:不能遂意。疾病:或停食傷寒,或噤口痢疾,日醫得力,可治。出行:不能起程。行人:未至。兵戰:各守疆界,主能勝客。
天時:風和日暖。家宅:胎神落在日支,當有身孕;若在七月占,要防墮胎以及喪妻之痛。功名:說話行事都要謹慎,才免得出差錯。求財:日干上遁出癸水,戊與癸相合,求財可以得到。謁貴:見不著。婚姻:可成。胎產:得男之喜,或者是雙胞胎,生產順利。求謀:不能稱心。疾病:或是積食傷寒,或是牙關緊閉的痢疾;主醫藥之神得力,可以醫治。出行:動不了身。行人:還沒有到。兵戰:各守各的疆界,主軍能勝客軍。
畢法云:虎乘遁鬼殃非淺,賓主不投刑在上。三車一覽云:晝占白虎作長生,乃不幸中之幸。夜占青龍作日鬼,乃幸中之不幸。
《畢法賦》說:「虎乘遁鬼殃非淺」,白虎乘著遁出的官鬼,禍殃不淺;「賓主不投刑在上」,干支上神相刑,主賓雙方合不來。《三車一覽》說:白天占,白虎卻坐在長生之位,那是不幸中的萬幸;夜裡占,青龍卻充當日干的官鬼,那是萬幸中的不幸。
戊子日第二局 干上辰
課體:知一,連茹,斬關。課義:墓神覆日,丁處家庭,發用元武,盜賊後行。
課義說:墓神辰土覆壓日干,本人昏沉滯塞;主動的丁神落在日支,家宅要有變更;元武這個主盜賊的天將充當發用,盜賊正在暗中窺伺;說它「後行」,是因為發用的戌居於四課之後的緣故。
解曰:辰為干之墓而覆日,自身昏滯矣。亥為旬丁而臨支,家宅變更矣。元武為盜賊之神而發用,盜賊窺伺矣。其曰後行者,因戌在四課發用故也。三傳自墓傳生,為先迷後醒。申虎遁甲為鬼,可畏之甚,所謂虎乘遁鬼者也。況白虎臨申,謂之含刀,其禍尤烈。戌雖臨武,然能沖開辰之墓庫。酉申雖洩干氣,亦能制鬼,可以化凶為吉。
辰是戊土的墓庫而覆壓日干,自身就昏昧滯塞了。亥是本旬的丁神而臨於日支,家宅便要變動更改。元武是主盜賊的天將而充當發用,盜賊就在暗中窺伺。所以說「後行」,是因為戌在四課中居後而發用的緣故。三傳由墓地傳向生地,是先迷惑而後醒悟。申上乘白虎又遁出甲木為官鬼,最是可畏,正是所謂虎乘遁鬼。何況白虎臨於申,叫作「含刀」,禍患尤其猛烈。戌雖然乘著元武,卻能沖開辰的墓庫;酉與申雖然洩日干之氣,也能制住官鬼,所以還可以化凶為吉。
斷曰:知一之課,進退踟躕,必先退而後進。雖遲無咎,事有關隔,亦防失脫。夜占不免私意重疊也。
總斷:知一課主進退遲疑,必得先退一步而後前進。雖然遲緩,卻不會有過錯;只是辦事有阻隔,也要防失竊。夜裡占,免不了有一重又一重的私心雜念。
天時:陰而不雨。家宅:防失脫:有變更,又有恩中招怨之象。功名:不能遂意。求財:彼雖有財,而已有懶取之意。謁貴:不得力。婚姻:不利。胎產:女喜,難產。疾病:因財喜飲食得病,辰戌沖墓,子孫出現,尚可醫救。求謀:凡事皆有阻隔。出行:墓神覆日,魁坐天門,不能出外。行人:將至。逃亡:捕之不獲,恐防反噬。兵戰:宜靜待之。墳葬:乙庚立向,可以發丁。
天時:陰天而不下雨。家宅:要防失竊,家中有變動,又帶著施恩反招怨的意味。功名:不能稱心。求財:對方雖然有財,自己卻已懶得去取。謁貴:使不上力。婚姻:不利。胎產:得女之喜,臨產艱難。疾病:因財物與貪嘴飲食而得病;辰戌相沖能沖開墓庫,子孫爻又出現,還救治得了。求謀:凡事都有阻隔。出行:墓神覆壓日干,魁星又坐在天門上,出不了遠門。行人:快到了。逃亡:追捕不到,還要防被他反咬一口。兵戰:宜按兵靜待。墳葬:立乙山庚向,可以旺人丁。
畢法云:魁度天門關隔定,虎乘遁鬼殃非淺。指掌賦云:戌酉申為反駕,主行肅殺之道。照膽秘訣云:日陰剋日日戴墓,暗鈍抑塞多齟齬。纂要云:亥為財,乘丁加支,必因妻財而動。
《畢法賦》說:「魁度天門關隔定」,魁星越到天門,阻隔已成定局;「虎乘遁鬼殃非淺」,白虎乘遁出的官鬼,禍殃不淺。《指掌賦》說:戌、酉、申三支逆連名為「反駕」,主施行肅殺之道。《照膽秘訣》說:日陰剋日干而日干又戴著墓,人昏暗遲鈍、抑塞不通,處處齟齬。《纂要》說:亥是財爻,乘著丁神加於日支,必定為著妻財而有所舉動。
戊子日第三局 干上卯
課體:重審,勵德,間傳,極陰。課義:彼次遭苦,常防門戶,仕宦如逢,榮耀宗祖。
「勵德」,指貴人立在卯或酉上,那是陰陽交替的位置;三傳丑亥酉又屬間傳與極陰。課義說:他與我先後都要吃苦,平常人須提防門戶不寧;若是做官的人占到這一局,反能功成名立、光耀祖宗。
解曰:戊被卯克,子被戌克,是人與己皆受其殃也。卯為門,子卯相刑,則門戶有不安之象矣。然丑居卯上,貴人臨之而作日之官星,則功遂名立,榮耀宗祖之兆也。雀鬼加干,朝官恐遭彈劾,不宜上書言事。辰主新而戌主舊。卯與戌合,木能克土,凡事皆宜棄舊圖新。中末亥酉,當戒酒色。
戊土被卯木所克,子水被戌土所克,可見對方與自己都要受這份殃。卯是門戶,子與卯又相刑,門戶便有不安的景象。然而丑土居於卯木之上,貴人加臨其間而充當日干的官星,那就是功成名立、光耀祖宗的兆頭。朱雀化作官鬼加在日干上,在朝為官的恐遭彈劾,不宜上書言事。辰主新、戌主舊,卯與戌相合而木能克土,所以凡事都該棄舊圖新。中傳亥水、末傳酉金,當戒絕酒色。
斷曰:以下克上,凡事有抑塞之象。傳見極陰,更見阻隔,亦防陰小有災。大吏主有升遷,小吏須防降黜。
總斷:以下克上,凡事帶著壓抑閉塞之象。三傳見到極陰,阻隔就更重,也要防婦女小兒有災。品級高的官員主有升遷,品級低的小吏須防被降職革退。
天時:主晴。家宅:干支上神相合,人宅安和,但宜禁酒色。功名:貴官相加,利於仕進。求財:本分之財可得。謁貴:晝占主貴人來助。婚姻:不吉。胎產:漏胎,難育。疾病:因口舌是非而起,遂成鬱隔,醫治有效,宜謝土神。求謀:事不由己。出行:陸路可行。行人:漸次可以到門。逃亡:日久自露。兵戰:勾能制武,宜先動以勝之。
天時:主晴。家宅:日干日支上神彼此相合,人與宅都安寧和順,只是應當戒絕酒色。功名:貴人與官星相加,有利於仕途進取。求財:本分之內的財可以得到。謁貴:白天占,主貴人前來相助。婚姻:不吉。胎產:胎氣滲漏,孩子難養活。疾病:由口舌是非引起,鬱結而成閉塞不通之症;醫治有效,還宜禮謝土神。求謀:事情由不得自己作主。出行:陸路可以走。行人:會一步步走到門口。逃亡:時間一長自然敗露。兵戰:勾陳能制住元武,宜搶先發動取勝。
畢法云:彼此全傷防兩損。課經云:天乙立於卯酉,為勵德課。蓋卯酉為陰陽交易之位,貴人由之而遷易。如日辰陰陽在天乙後,為微服格,主君子遷官,小人退職。如日辰陰陽在天乙前,為蹉跎格,主小人進職,君子退位。
《畢法賦》說:「彼此全傷防兩損」,雙方都受傷,要防兩敗俱傷。《課經》說:天乙貴人立在卯或酉上,就是「勵德課」;因為卯酉是陰陽交替的位置,貴人由此而升降變易。如果日辰的陰神在天乙之後,叫作「微服格」,主君子升官、小人退職;如果日辰的陰神在天乙之前,叫作「蹉跎格」,主小人進職、君子退位。
戊子日第四局 干上寅
課體:涉害,元胎。課義:身及初傳,皆被鬼覘,墓恃申酉,甲乙天干。
課義說:日干本身和初傳寅木都被官鬼盯住;本想倚仗日支上的酉金、末傳的申金來去禍,誰知申酉之上遁出的天干偏偏是甲乙木,反倒替官鬼添了力量。
解曰:寅臨干作用,乃日之鬼。若恃支上之酉,末傳之申,可以去禍。殊不知申酉遁甲乙,尤添鬼力,烏足恃哉。三傳寅申相沖,是末克初傳也。然申金生亥水,亥水生寅木,則又三傳遞生,而自下生上,更為有力。仕宦值此,必有暗中薦舉之人。夜占乘龍,前程尤為遠大。
寅木加臨日干而作發用,正是戊日的官鬼。若指望靠日支上的酉金、末傳的申金去除禍患,卻不知申酉上遁出的天干是甲與乙,反而給官鬼添了力,哪裡靠得住。三傳中寅與申相沖,是末傳克初傳。然而申金生亥水、亥水又生寅木,這又成了三傳遞生,而且是自下往上生,力量更大。做官的人遇上這一局,必有人在暗中舉薦。夜裡占又乘青龍,前程尤其遠大。
斷曰:涉害之課,事出多端,又名元胎,凡事有更新之象。干上神作日干明鬼,支上遁乙,作日干暗鬼。庶人占此,必當官訟連綿,急切不能了結。
總斷:涉害課的事情頭緒繁多,此局又名「元胎」,凡事帶著更新的意味。日干上神是日干的明鬼,日支上遁出乙木,是日干的暗鬼。百姓占到這一局,必定有連綿不斷的官司,一時半刻了結不了。
天時:晝占晴,夜占雨。家宅:仕宦吉,常人凶,防婢妾起禍。功名:官星臨干發傳,利於仕進。求財:支財受生可望。謁貴:不宜。婚姻:財官俱全,可以成姻。胎產:女孕,恐防有傷。求謀:小利可覓。疾病:寅鬼居干,甲虎末傳,除一病復增一病。出行:青龍臨馬,到處亨衢。行人:即至。捕逃:難獲。兵戰:干支交脫,力屈財殫。
天時:白天占主晴,夜裡占主雨。家宅:做官的人吉,平常人凶,要防婢妾惹禍。功名:官星臨於日干而發入三傳,有利於仕途進取。求財:日支上的財受生,可以指望。謁貴:不宜。婚姻:財爻官爻齊全,可以成親。胎產:懷的是女孩,恐怕有損傷。求謀:小利可以謀取。疾病:寅木官鬼居於日干,末傳申上又遁甲乘虎,去了一樣病又添一樣病。出行:青龍臨著驛馬,處處是坦途。行人:馬上就到。捕逃:難以拿獲。兵戰:日干日支交相洩氣,力盡財空。
畢法云:虎乘遁鬼殃非淺。古鑑:子將卯時占升遷,曰:戊課在巳,午為青龍,去干一位,主來年升。支子至午七位,於十二月數至午,當至來年六月。午火生干寅,寅上見亥,亥中有壬,當在壬寅日。文視青龍,武視太常,凡占仿此。
《畢法賦》說:「虎乘遁鬼殃非淺」,白虎乘遁出的官鬼,禍殃不淺。《古鑑》載:用子將卯時占升遷,斷說:戊的寄宮在巳,午為青龍,離日干一位,主明年升遷;從日支子數到午是七位,由十二月往下數到午,應在明年六月;午火生日干上的寅木,寅上見亥,亥中藏壬,當在壬寅這一天。文官看青龍,武官看太常,凡占都照這個法子推。
戊子日第五局 干上丑
課體:昴星,龍戰。課義:晝龍遁甲,有貴可壓,閉口隨時,虎藏檻柙。
「龍戰」,指卯酉之位陰陽交爭。課義說:白天占,青龍之下遁著甲木官鬼;所幸有貴人壓在申的墓上,可以鎮伏;發用的巳火又成閉口,隨時勢而行;白虎便像被關進了柵欄籠子。
解曰:申為白虎本位,乘龍蛇而遁甲鬼克干,至惡也。丑貴臨日,申之墓也,其勢可以壓伏。發用巳火,又能克之,不待言說。虎之勢,自然潛消於檻柙之中,而不敢肆其猙獰之性矣。課傳子與丑合,巳與申合;發用巳與申合,末傳丑與子合,陰神辰與酉合,所謂上下喜忻三六合也,凡事和合可成。
申是白虎的本位,上乘青龍、螣蛇而遁出甲木官鬼來剋日干,最是凶惡。丑上的貴人臨於日干,而丑又正是申的墓庫,其勢足以把白虎壓伏。發用的巳火還能克申,那就更不必說了。白虎的凶勢自然消解在柵欄籠子之中,不敢再逞它猙獰的本性。課與傳裡子與丑合、巳與申合,發用的巳與申合,末傳丑與子合,陰神辰與酉合,正是所謂上下歡喜、三重六合,凡事和合都能辦成。
斷曰:用起昴星,為虎視課,常有履尾咥人之憂。又名龍戰,常有朝乾夕惕之象。但巳申福祿交併,干支三傳,一團和氣。吉事多成,凶事亦能免禍。
總斷:發用起自昴星,是虎視課,常有踩到虎尾而被咬的憂患;又名「龍戰」,常有早晚戒懼、不敢懈怠之象。但巳與申福祿交併,日干、日支與三傳一團和氣,吉事多能辦成,凶事也能免禍。
天時:無雨。家宅:人宅相宜,舉動順利,晝占更吉。功名:不顯。求財:支財受上辰之生,而與貴人相合,求財可得。謁貴:晝占得貴人幫扶。婚姻:可成,晝占女子端靜而美好。胎產:男喜,須得沖干支之日月,產方須利。求謀:諸事皆成。疾病:微恙,不妨。出行:遲疑未決。行人:未能即歸。失脫:尋之則獲在西方。逃亡:自歸。兵戰:晝占吉,夜占凶。墳葬:有白蟻食尸。
天時:不下雨。家宅:人與宅兩相適宜,舉動順利,白天占更吉。功名:不顯達。求財:日支上的財受上頭辰土所生,又與貴人相合,求財可得。謁貴:白天占能得貴人幫扶。婚姻:可成;白天占,女方端莊嫻靜而且美好。胎產:得男之喜,須等到沖開干支的日月,生產才順利。求謀:諸事都能成就。疾病:只是小病,不礙事。出行:遲疑不決。行人:一時還回不來。失脫:去找便能在西方找到。逃亡:逃走的人自己回來。兵戰:白天占吉,夜裡占凶。墳葬:穴中有白蟻咬齧尸骨。
畢法云:交車相合交關利。課經云:未臨亥為貴登天門,六神藏,四煞沒,凡謀亨利,四孟月占尤的。緣四維為月將也。指掌賦云:丑遇天空為矮子,會申而為和尚。
《畢法賦》說:「交車相合交關利」,兩下交叉相合,交易往來有利。《課經》說:未加臨亥叫作「貴登天門」,六神隱藏、四煞消沒,凡有謀劃都亨通有利,在四孟之月占尤其應驗,因為四維正是那時的月將。《指掌賦》說:丑遇上天空主矮子,會著申則主和尚。
戊子日第六局 干上子
課體;重審,循環,贅婿,不備。課義:循環不已,馬載虎鬼,財自天來,進退難矣。
「循環」,指三傳全在四課之內打轉,出不去;「贅婿」,指日支之神加臨日干而被日干所克,如同入贅的女婿,身不由己。課義說:課傳循環不停;驛馬又馱著白虎與官鬼;財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可是進也難、退也難。
解曰:三傳不出四課,格號循環,吉凶皆不能成。止宜守舊,不宜動作。子水上乘龍蛇,臨干作用,可謂財自天來,不待謀求者矣。但末傳寅馬乘虎作鬼,常人須防疾病官非。若進而取財,則引入空鄉。退而守靜,則傳歸虎鬼。進退之間,實為兩難也。支神臨干,為戊所克,曰贅婿課。此為舍己從人,身不自由,凡事不快。
三傳不出四課之外,格局叫作「循環」,吉也吉不成、凶也凶不成,只宜守著舊局面,不宜有所動作。子水上乘青龍、螣蛇,加臨日干而作發用,真可說是財從天上來,不必費心謀求。可是末傳寅木既是驛馬又乘白虎而作官鬼,平常人須防疾病與官非。若往前去取財,就被引進空亡之鄉;若退回來守靜,三傳又歸到虎鬼身上。進退之間,實在兩難。日支之神加臨日干而被戊土所克,叫作「贅婿課」,這是捨棄自己去順從別人,身不由己,凡事都不痛快。
斷曰:重審之卦,又名不備。占者必有節目未周,有始無終之象。若能屈意相從,委隨同眾,艱難中亦能進步。
總斷:重審課而又名「不備」,占者必定有些環節沒有周全,帶著有始無終的意味。若能委屈己意去附和隨順眾人,艱難之中也還能往前挪動一步。
天時:夜占有雨。家宅:財氣甚好,從辛勤得之,猶恐所費不得其當。功名:有空名而無實際。求財:必得。謁貴:空不得力。婚姻:財爻獨實,可成。胎產:課傳見三胎神,必有重疊作胎。求謀:凡事宜急求之,遲恐不成。疾病:脾家之病,須治肝氣。出行:資斧甚豐,但馬陷虎空,不能行。行人:將至。失脫:在家中尋可得。兵戰:千里運糧,士有菜色。
天時:夜裡佔有雨。家宅:財氣很好,是靠辛勤掙來的,只怕花用得不是地方。功名:有個空名而無實際。求財:一定得到。謁貴:落在空亡上,使不上力。婚姻:只有財爻是實的,婚事可成。胎產:課與傳中見到三個胎神,必定接連懷孕。求謀:凡事都宜趕緊去求,遲了恐怕不成。疾病:脾胃上的病,須從調治肝氣入手。出行:盤纏很充足,可是驛馬陷在空亡、白虎也落空,走不成。行人:快到了。失脫:在家裡找便能找到。兵戰:從千里之外運糧,兵士都餓得面有菜色。
畢法云:彼此猜忌害相隨,不行傳者考初時。纂要云:寅加末,乃虎鬼作日之驛馬,凶禍尤速,占訟必得罪於遠方。訂訛云:戊子日子臨戊,有女子疾病,就人財物事。心鏡云:陰陽不備是蕪淫,上之克下緣夫過,反此誠為婦不仁。
《畢法賦》說:「彼此猜忌害相隨」,雙方互相猜疑,六害隨行;「不行傳者考初時」,課不發傳的就專看初傳與占時。《纂要》說:寅加在末位,是虎鬼充當日干的驛馬,凶禍來得特別快,占官司必定在遠方獲罪。《訂訛》說:戊子日子水臨於戊上,主有女子生病,或是向人索取財物的事。《心鏡》說:陰陽不齊備就叫「蕪淫」,上克下是丈夫的過失,反過來便確是婦人不仁。
戊子日第七局 干上亥
課體:反吟,高蓋。課義:身上財丁,動即虛聲,來往空陷,凶吉平平。
「高蓋」,是反吟課中午、子、午三度交沖的一格。課義說:財神與丁神都壓在自身之上,一動便只落個虛名;來去兩頭都陷在空亡裡,說吉說凶都沒有憑據,平平而已。
解曰:財加干上,丁神臨之,定主變動。動即虛聲,不能得實。蓋由午乃旬空,子往臨之,來往空陷,曰吉曰凶,俱無足據,雖動亦何益哉。巳為德祿文書,臨亥為德祿在天門,占會試無有不中者。三傳子午相沖,主道路馳逐,空逢沖則暗動。又曰:沖空則實,今子是日建乃不空者也。以子而沖午,則午亦可以因沖得實矣,是雖空而不空者也。
財加在日干上,又有丁神臨之,一定主變動。可是動起來只得一個虛名,落不到實處。原因在於午本是旬空,子卻來加臨其上,一來一往都陷在空裡,說吉也好、說凶也好,都沒有憑據,縱然動了又有什麼益處。巳是日德、日祿兼文書之神,臨於亥上就是「德祿在天門」,占會試沒有不中的。三傳子午相沖,主奔走於道路;空亡遇沖便成暗動。又有一說:沖空反而變實——如今子正是日建,本來不空,用不空的子去沖午,午也就可以因沖而變實了,這便是雖空而實不空。
斷曰:反吟之卦,有高岸為谷,深谷為陵之象。凡事無憑,但當久動思靜。若來去俱空,又不以動論。
總斷:反吟課有高岸變作深谷、深谷變成丘陵那樣翻覆之象。凡事都沒有憑據,只該在動得久了以後思量安靜。倘若來去兩頭都落空,那就不能再當作動來論了。
天時:夜占有雨。家宅:課雖六沖,可問名利;但午為刃,晝虎居之,不無刑傷之事。功名:利於京官,不宜外任。求財:財居干頭,守舊則得。謁貴:兩貴事蹉跎。婚姻:夜占青龍天后入傳,所嫌者空耳。胎產:孕子堅牢。疾病:寒熱往來之症,若逢生氣沖剋,方為有救。求謀:凡事只許得半。出行:吉神在於,陸行得意。兵戰:客勝於主,宜先動以制之。
天時:夜裡佔有雨。家宅:課雖逢六沖,還可以問名問利;只是午為羊刃,白天占又有白虎居於其上,免不了有刑傷之事。功名:利於做京官,不宜外放。求財:財居於日干頭上,守著舊局面便能得到。謁貴:兩位貴人都使事情蹉跎耽擱。婚姻:夜裡占,青龍與天后都入三傳,所嫌的只是落空罷了。胎產:胎氣坐得牢固。疾病:寒熱往來的病症,若遇生氣來沖剋,才有得救。求謀:凡事只能辦成一半。出行:吉神在日干之上,走陸路稱心如意。兵戰:客軍勝過主軍,宜搶先發動加以制服。
畢法云:來去俱空豈動移。指要云:反吟課,動則宜,靜則擾,主有兩事。惟旺相始宜,所主皆速。課經云:陽日反吟,為德喪祿絕。秘要云:午子午,三交高蓋,惟恐文書不實,尊長者厄。正月占,午為死氣,防父母有疾。
《畢法賦》說:「來去俱空豈動移」,來去兩頭都落空,還談什麼動。《指要》說:反吟課宜動不宜靜,靜反受擾,主同時有兩樁事;只有在旺相之時才相宜,所主的事都來得快。《課經》說:陽日的反吟,是日德喪失、日祿斷絕。《秘要》說:午、子、午三度交會名為「高蓋」,只怕文書不實、尊長有厄;正月占,午為死氣,要防父母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