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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壬直指御定 · 第 45 卷

清 · 佚名 · 第 45 卷 / 85

甲午日第七局 干上寅

課體:反吟,無依,涉害,元胎。課義:支干俱傷,又坐克方,舍就不可,彼此匪良。

本局「課體」為「反吟」——天盤與地盤各宮兩兩相沖,主一切反覆動盪;日干日支的上神又都來克本位,無處依託,故名「無依」;四課克戰多處、須比較受克深淺取用,是為「涉害」;四孟之神相加,又成「元胎」。課義是說:日支與日干兩邊同時受傷,而且各自坐在克我的方位上;無論是舍此就彼,還是舍彼就此,都不可行,彼我兩方沒有一處是好去處。

解曰:甲被申克,午被子克,彼此俱傷也。寅又坐申上,午又坐子上,俱坐克方也。在此在彼,無一善地;或就或舍,無一可安。易所謂不能退,不能遂者也。

甲木被申金所克,午火被子水所克,這就是彼我兩邊同時受傷。甲寄宮的寅木又坐在申金之上,日支午火又坐在子水之上,兩處都坐在克我的方位上。留在這一頭也好,轉到那一頭也好,沒有一處是安穩的地方;要就近依附也好,要捨棄另謀也好,沒有一條路能安身。這正是《周易·大壯》上六爻所說的「不能退,不能遂」——退不回來,也進不過去。

斷曰:無依之卦,反覆不寧,多涉艱辛,人情不協。三傳祿馬俱動,似可有為。然皆臨於絕地,長生又坐空方,干支上下皆克,惟杜門靜守,庶免災生。勉強營求,大非吉兆。若秋占,子為火鬼傷支,更防火燭之災。

斷語說:無依之課,事情反覆不定,一路都是艱辛,人情也彼此不合。三傳之中祿神與驛馬一齊發動,看上去像是可以有一番作為,可它們全都落在絕地上,甲木的長生亥水又坐進空亡,加上日干日支上下交相剋戰,因此只有閉門靜守,才可望免於生災。硬要出頭鑽營,絕不是吉兆。若在秋天占得,子水正旺,成為克伐日支午火的官鬼,還要格外提防火燭之災。

天時:風雨無常,時作時止。家宅:人衰宅廢,宜與人兌換結絕。婚姻:晝占可成,然多反覆。胎產:不安。功名:換職易位。求財:徒勞無得。投謁:不合。疾病:主非一症,時愈時發。失脫:難尋,逃亡遠去。出行:既出,旋歸。行人:孟近還遠。爭訟:彼此俱傷,不如止息。兵戰:不利。

問天時,風雨沒有定準,一陣下一陣停。問家宅,人丁衰落、宅基荒廢,宜把它同人對換出去,就此了斷。問婚姻,白天占可以說成,但過程反覆多變。問胎產,胎氣不安。問功名,主調職換任。問求財,白費氣力,一無所得。問謁見,雙方談不攏。問疾病,病症不止一種,時好時犯。問失物,難以尋找,竊者已逃亡遠去。問出行,出門之後很快就回。問行人,看似將近,實際仍遠。問爭訟,雙方兩敗俱傷,不如就此罷手。問用兵,不利。

畢法云:支干全傷防兩損,晝夜貴加求兩貴。課經云:申加甲,庚加支,為明暗二鬼。又陽日反吟,為德喪祿絕。反吟四孟,為四絕元胎。袖中金云:反吟陰陽,各易其位。天地乖隔,南北暌違。子午乘蛇,官病災凶。寅申乘龍,隔牆有禍。指掌賦云:寅功曹,主木器文書。申傳送,主行程消息。傳送上會青龍,子孫財損。

《畢法賦》說:日支日干俱傷,要防彼我兩敗;晝貴夜貴一齊加臨,求人當同時求兩位貴人。《課經》說:申金加在甲干上、庚金加在日支上,是明鬼暗鬼兩重夾攻;陽日逢反吟,日德喪失、祿神斷絕;反吟而落在四孟之位,便是「四絕元胎」。《袖中金》說:反吟一課,陰神陽神各自換了位置,天地隔絕,南北乖違;子午二神乘螣蛇,官司、疾病、災禍接踵;寅申二神乘青龍,禍事就在一牆之隔。《指掌賦》說:寅為功曹,主木器與文書;申為傳送,主行程與音信;傳送申上再會青龍,主子孫受損、錢財折耗。

甲午日第八局 干上未

課體:知一,三奇,鑄印,引從。課義:交互彼己,兩皆不利,夜害貴人,訟遭官制。

本局「課體」為「知一」——四課有兩處以上克戰,取與日干同類者發用,凡事只能守定一頭;三傳遁得乙丙丁三奇,是解厄的吉神;戌為印綬、巳為爐冶,合成「鑄印」之格,主授職得印;初傳在前引路、末傳在後隨從,是為「引從」,主升遷。課義是說:彼我雙方交叉相合,看似親密,其實兩邊都得不到好處;夜間的貴人被相害之神所傷,打官司縱然有理,也要被官府壓著斷成曲理。

解曰:午未寅亥,干支上下交車相合。然未墓覆日,亥水克辰,彼此兩無所利也。夜貴臨身,而初傳之子害之,訟雖理直,必遭曲斷,況不直乎。

午與未相合、寅與亥相合,日干與日支的上下四神交叉搭合,表面上一團和氣。可是未土是甲木的墓庫,如今覆壓在日干頭上;亥水又反過來克傷日支辰位,所以彼此兩邊其實都占不到便宜。夜裡起課,貴人雖臨於己身,偏偏初傳的子水與它相害;這樣打官司,即使道理站在自己一邊,也免不了被判成曲理,何況本來就理虧的人。

斷曰:知一之卦,恩中有害,合中有離。日遭墓覆,辰被水克。貴人為用神所穿,格雖鑄印,遇空不成也。幸奇神獨發,支上神得初引末從,天獄解散,為逢凶化吉之象。

斷語說:知一之課,恩情裡夾著損害,和合裡含著離散。日干被墓神覆壓,日支辰位又遭水克。貴人被發用之神穿破,格局雖是鑄印,可惜印模落進空亡,印終究鑄不成。所幸三奇之神獨自發用,日支上神前有初傳引導、後有末傳隨從,牢獄之厄因此解散,整體上仍是逢凶化吉的樣子。

天時:有雨而不沾足。家宅:支上引從,主遷修屋宅。婚姻:孟合還離。胎產:胎防不實,產即下。功名:主有遇合,而無實際。求財:始雖有利,終歸虛耗。投謁:外合而情不親。疾病:暴病吉,久病凶。失脫:難尋。出行:不果。行人:先得空信。爭訟:防曲斷有屈。兵戰:小心則吉。

問天時,雖有雨,卻下不透。問家宅,日支上神前引後從,主要遷居或修繕房屋。問婚姻,眼看要合攏,末了還是散。問胎產,須防是虛胎不實;若已臨盆,即刻分娩。問功名,會有遇合的機緣,卻落不到實處。問求財,起初看著有利,最後仍歸虛耗。問謁見,表面應酬得來,情分並不親近。問疾病,急症反吉,久病則凶。問失物,難以找回。問出行,走不成。問行人,先會收到一個不實的消息。問爭訟,須防被判成曲理而含冤。問用兵,小心行事則吉。

畢法云:前後引從升遷吉,害貴訟直遭曲斷。指掌賦云:三奇發用,疑惑解而喜氣生;引從日辰,家必興而人必旺。占驗:壬午年十二月一司馬占出師。曰:初傳歲破內戰,卯命上龍馬克下,功名非久遠之象。必因宰執不悅,自孟請退。來年秋初,當去任矣。且斗繫日本,墓貴臨干,為仰丘俯仇。干墓支絕,種種不佳。幸奇神天赦發用,朱雀皇詔作恩,可得溫旨歸里也,後果如所占。

《畢法賦》說:前有引導後有隨從,主升官遷職之吉;相害之神傷了貴人,官司有理也被斷成無理。《指掌賦》說:三奇發用,疑惑冰釋而喜氣隨生;三傳前引後從地照應日干日支,家道必興、人丁必旺。以下是一則實占記錄:壬午年十二月,一位兵部司馬占問出兵之事。斷者說:初傳正是與太歲相沖的歲破,內部先起爭鬥;本命卯木上的青龍與驛馬又反克下神,可見功名不是長久之象,必定因為宰輔不滿意,自己主動請求引退,到明年秋初就要卸任了。何況斗罡牽繫著日主本命,墓神與貴人一同臨在日干上,成了「仰丘俯仇」——抬頭是墳丘,低頭是仇家。日干入墓、日支臨絕,樣樣不佳。所幸三奇與天赦一同發用,朱雀所主的詔書又化作恩命,還能得到皇帝一道溫和的旨意,平安還鄉。後來的結果,果然同所斷一樣。

甲午日第九局 干上午

課體:元首,炎上,勵德,泆女。課義:循環脫耗,秋冬急暴,身位頻災,家庭累盜。

本局「課體」為「元首」,三傳寅午戌會成火局,故又名「炎上」;日干得貴人相扶、宜砥礪德行自守,是為「勵德」;天后與六合同入課傳、女子行為不端,是為「泆女」。課義是說:三傳首尾相生、循環不已,卻一路都在洩耗日干;這種洩耗若在秋冬占得,火神飢餓,為禍格外急暴。日干本身既屢屢受災,日支所主的家宅又被墓神與洩氣所困,家裡就會一次又一次遭竊。

解曰:三傳會火,循環脫干,耗費甚矣。晝午夜寅,皆乘白虎。春夏木旺火相,猶之可也。秋冬遇之,即為餓鬼餓虎,為惡尤暴。身既受災,而支亦墓脫,必頻頻招盜也。

三傳會成火局,火由甲木所生,循環不停地洩耗日干,破費自然極大。白天起課午火上乘白虎,夜裡起課寅木上乘白虎,兩頭都撞著這隻凶將。若在春夏,木正當旺、火得相氣,元氣還供得起,尚可支撐;若在秋冬占得,木火都已失令,就成了餓鬼餓虎,作起惡來格外兇暴。日干本身既已受災,日支又同時被墓神覆蓋、被洩氣抽空,家中必然接二連三地招來盜竊。

斷曰:元首之卦,局合炎上,事多利順,像亦光明。但脫上逢脫,虛詐多端。幸脫氣生戌,可取還魂之債。然勵德則陰小有災,泆女則奸私可丑,占者尚其慎諸。

斷語說:元首之課合成炎上火局,辦事大體順利,氣象也算光明。只是洩耗之上又疊著洩耗,其間虛假欺詐的花樣極多。所幸這股洩氣最終回頭去生末傳的戌土財神,等於死賬復活,還能討回一筆「還魂債」。但既名勵德,陰人小口就難免有災;既名泆女,家中奸私之事更是丑事一樁,占卜的人對此不可不慎。

天時:晴多雨少。家宅:防有耗損,及婢僕奸私。婚姻:不正,大忌。胎產:胎安,產不利。功名:無益。求財:不利交易,得不償費,止宜索取償負。疾病:主虛症、火症。失脫:屢見難獲。出行:宜投親訪故。行人:遲至。爭訟:彼此多耗,彼來求和。兵戰:多耗軍儲,宜慎重。

問天時,晴日多而雨水少。問家宅,要防破財損耗,也要防婢僕之間的私通。問婚姻,這門親事來路不正,大大忌諱。問胎產,胎氣安穩,臨盆時卻不順利。問功名,沒有益處。問求財,不宜做買賣交易,賺的抵不過花的,只適合追討舊欠。問疾病,主虛損之症與火熱之症。問失物,雖屢屢見到蹤影,卻拿不回來。問出行,宜於投奔親戚、探訪故舊。問行人,要拖延些時日才到。問爭訟,雙方都破費不小,對方會主動來求和。問用兵,糧草軍資消耗過多,務須慎重。

畢法云:脫上逢脫防虛詐,后合占婚豈用媒。課經云:支加干為宅來就人,買屋不費力。古鑑:辛酉生人,己酉年寅將占謁縣令,曰:三合盜氣,支又來脫干,遠涉徒費。泆女淫蕩,末財坐墓,縱有厚贈,旋以狎邪耗盡。行年螣蛇銜劍,貴人在後,被克而怒,必主後來嫌怨不足。其人曰:彼有札召我,何為不去。及至,初相見,款洽厚贈。尋因遇友引入妓家,遂傾所有。令知之,果見誚讓,情禮頓疏,潦倒而歸。

《畢法賦》說:洩耗之上又逢洩耗,須防虛假欺詐;天后與六合相合來占婚姻,男女早已私通,何須媒妁。《課經》說:日支加到日干之上,是房宅主動來就人,買屋不費氣力。以下是一則舊案:一位辛酉年生的人,在己酉年用寅將起課,占問去拜謁縣令是否可行。斷者說:三合成局盡是盜洩之氣,日支又反過來洩耗日干,遠道跋涉只是白花錢。泆女之課主淫蕩,末傳的財神又坐進墓裡,縱然對方厚贈一筆,轉眼也會耗盡在狎妓上。占者行年上螣蛇口銜利劍,貴人退在身後,受克而含怒,往後必生嫌隙、彼此不足。那人不服,說:他有請帖召我,為什麼不去。到了那邊,初次相見果然款待優厚、饋贈豐盛;不久遇上朋友,把他引進妓院,錢財一舉花光。縣令知道後,果然當面責備,情分禮數頓時疏遠,他只好潦倒而歸。

甲午日第十局 干上巳

課體:知一,元胎。課義:脫空破碎,丁鬼宅內,初馬鬼馳,生祿後泰。

本局「課體」是「知一」與「元胎」並見,凡事只能守定一邊,而又從頭新起。課義是說:臨在日干上的巳火既洩我之氣,又落旬空,還帶著破碎凶煞;遁得丁干的酉金官鬼盤踞在日支所主的家宅之內;初傳是官鬼駕著驛馬飛馳而來;直到中傳遇上甲木的長生亥水、末傳遇上甲木的德神祿神寅木,局面才轉為安泰。

解曰:巳乃旬空,又為破碎煞,今臨干上,脫干之氣,不可守也。酉為日鬼,又遁旬丁,今臨支上,不可就也。遂投初傳,則逢鬼乘驛馬。幸坐空方,不為大害。進而中末,始遇亥之長生,寅之德祿,蓋至是而後泰然也。

巳火正逢本旬的空亡,又充當破碎凶煞,如今臨在日干頭上,專洩甲木的元氣,守著它是不行的。酉金是甲日的官鬼,又遁出旬中的丁干,如今臨在日支上,靠過去也不行。於是轉投初傳,卻撞見官鬼騎著驛馬奔馳而來;所幸它坐在空亡的方位上,凶勢打了折扣,構不成大害。再往前走到中傳、末傳,這才遇上甲木的長生亥水與德祿之神寅木,到了這一步,局面方才安穩下來。

斷曰:知一之卦,長生元胎,凡事先難後易。巳雖空破,卻能制鬼。遂使三傳遞生,助起末傳德祿,故巳火不作空論,實為救神。但貴人皆受囚辱,貴不治事,不可干謁妄動。

斷語說:知一之課兼得長生與元胎,凡事都是先難後易。巳火雖然又空又破,卻能以火制伏酉金官鬼;正因如此,三傳得以一環生一環,把末傳的德神祿神托舉起來,所以這個巳火不能當空亡看待,實際上是本局的救神。只是晝夜兩位貴人都處在囚困受辱的地位,貴人自身尚且不能理事,因此不可去拜謁權貴、貿然行動。

天時:求晴未晴,求雨未雨。家宅:不寧,防有爭鬥口舌,火燭虛驚,人亦不旺。婚姻:晝占可合,然龍神坐空,主男家改悔。胎產:胎神臨空敗,防損。功名:官爻落空,主遲得,或有改調。求財:未見利益。投謁:貴人不悅。疾病:暴病易愈,久病不吉。失脫:元武克勾,難獲。出行:須改期。行人:寅日至。爭訟:不利投托勢要,宜解。兵戰:先難後易,宜慎。

問天時,求晴晴不了,求雨雨不來。問家宅,家中不寧,要防爭鬥口角、火燭虛驚,人丁也不興旺。問婚姻,白天占可以合成,但青龍坐進空亡,主男方中途反悔。問胎產,胎神落在空亡與敗地,須防胎有損傷。問功名,官星落空,主遲遲才能到手,或者中途改調他任。問求財,看不到實利。問謁見,貴人心裡不痛快。問疾病,急症容易痊癒,久病則不吉。問失物,主盜的元武反克主捕的勾陳,追不回來。問出行,須另改日期。問行人,逢寅日到。問爭訟,不宜投靠權勢要人,還是和解為上。問用兵,先難後易,務須謹慎。

畢法云:貴人蹉跌事參差。纂要云:干上巳,晝占乘太常,干生上神,上神又生天將。凡占盡被脫耗,多虛詐不實,又白虎入喪車。惟申加巳發用為的,占病可畏。匯函云:甲日申為青龍,主財帛出其道路,或主遠信寄物。又申作龍,加孟為銀匠、鐵匠、僧人。

《畢法賦》說:貴人失足跌倒,事情就參差不齊、辦不周全。《六壬纂要》說:日干上是巳火,白天起課它乘著太常,日干生上神,上神又去生天將,一層層往外洩;凡是這樣的課,處處被洩耗,多半虛假不實,加上白虎又踏進喪車之位。其中只有申金加於巳上而發用最為準驗,用來占病是很可怕的。《六壬匯函》說:甲日的申金是青龍,主錢財從道路上來,或者主遠方寄來書信物件;申金充當青龍而加臨四孟之位時,所指的人是銀匠、鐵匠或僧人。

甲午日第十一局 干上辰

課體:涉害,間傳,斬關,登三天,狡童。課義:空財動取,馬載鬼虎,貴坐天門,罡塞鬼戶。

本局「課體」為「涉害」——克戰多處而比較不出高下,只能取涉歷克害最深者發用;三傳辰、午、申隔位相接,是「間傳」,其中辰午申一路上行,別名「登三天」,如登天梯,須歷三重險;天罡辰土加日發用為「斬關」;六合與天后同入課傳為「狡童」。課義是說:財神雖空,卻要在動中去取;驛馬馱著官鬼與白虎奔馳而來;所幸貴人正坐在亥位天門之上,天罡辰土又堵住了鬼門,凶鬼出不來。

解曰:辰為日財,既值旬空,又被夾克。雖臨干發用,然動而取之,無所得也。中傳午脫干氣,末傳日鬼,晝乘白虎,加以驛馬載之而行,其動必速也。雖貴登天門,罡塞鬼戶,仕宦最為吉兆。常人終畏虎鬼,不宜冒昧前行。

辰土是甲日的財神,既落在旬空之中,又被前後兩神夾住來克,雖然臨於日干之上而且發用,可一旦動手去取,仍舊一無所得。中傳午火專洩日干的元氣;末傳申金是甲木的官鬼,白天起課上乘白虎,再加上驛馬馱著它奔行,動起來必定極快。這一局裡貴人登上亥位天門、天罡堵住鬼門,對做官的人來說是最好的兆頭;但平常百姓終究抵不住白虎與官鬼的威勢,不宜冒冒失失地往前闖。

斷曰:涉害之卦,間傳順進,號登三天,多歷艱危,全無憑藉。又斗罡加日發用,格合斬關,龍合入傳,神藏煞沒,宜逃災避難,默干陰謀。又孤辰發用,惟利僧道。自干傳支,當虛己就人,然亦有聲無實也。

斷語說:涉害之課,三傳隔位順行而上,號稱「登三天」,一路要經歷重重艱險,卻全無可以倚仗的憑藉。又因斗罡辰土加於日干而發用,格局合於「斬關」;青龍與六合一同進入三傳,吉神潛藏、凶煞隱沒,此時宜於逃災避難,暗中籌劃機謀。再者孤辰發用,只對僧人道士有利。三傳由日干傳向日支,占者應當虛下心來去就別人,不過縱然去了,也是有虛名而無實惠。

天時:孟雨不雨。家宅:主人出外,兼防陰私逃失之事。婚姻:不宜,亦不成。胎產:主逾期,主難產。功名:先難後易,無中生有。求財:主非光明之財,且歸烏有。疾病:肝經受傷,久病及小兒病凶,藥宜瀉肺。失脫:難尋,逃亡不獲。出行:利逃災避難,然不果行。行人:失約未來。爭訟:必得於遠方,然消解不成訟。兵戰:季春吉,餘不利。

問天時,眼看要下雨,卻下不下來。問家宅,主男主人外出在外,還要防私通、逃亡、失竊一類的事。問婚姻,既不相宜,也說不成。問胎產,主超過產期,而且難產。問功名,先難後易,可以無中生有。問求財,所得不是光明正大的錢,而且到頭來化為烏有。問疾病,主肝經受傷,久病之人和小兒患病都凶險,用藥宜瀉肺金以救肝木。問失物,難以尋找,人已逃亡,捉不回來。問出行,只利於逃災避難,但實際上走不成。問行人,失了約期,人沒有來。問爭訟,事情必定牽連到遠方,不過終歸消解,打不起官司。問用兵,三月季春吉利,其餘時候不利。

畢法云:我求彼事干傳支,虎臨干鬼凶速速,罡塞鬼戶任謀為。類神云:六合與天后同入傳,謂之狡童卦。占人多不正,所為奸弊,兼防有失。六合臨辰主宰殺,又曰違禮,又曰持巾。括囊賦云:內出外而己求。陽人陰而彼索。

《畢法賦》說:三傳自日干傳向日支,是我去求人的事;白虎騎在日干的官鬼上,凶禍來得又急又快;天罡堵住鬼門,凶鬼不能作祟,任憑你怎樣謀劃都行。《類神》說:六合與天后一同進入三傳,叫作「狡童卦」,占問的人多半行為不端,所做的事藏著奸弊,還要防有所損失;六合臨於辰位主屠宰殺伐,又叫「違禮」,又叫「持巾」。《括囊賦》說:三傳由內向外傳去,是自己求人;由陽位傳入陰位,則是別人來向我索取。

甲午日第十二局 干上卯

課體:重審,進茹,孤辰。課義:支干拱傳,空脫雙全,孟進不進,耗盜憂煎。

本局「課體」為「重審」,三傳辰、巳、午地支首尾相接、一路順行,是為「進茹」;用神又落孤辰之位,主孤單無助。課義是說:日干上的卯與日支上的未,一前一後把三傳拱夾在當中;可這三傳既落空亡,又是洩氣,兩樣壞處佔全了;因此想往前進卻進不成,只落得破耗、被盜、憂心如焚。

解曰:干上卯,支上未,拱夾三傳辰巳午在內,聯珠合璧,凡事可成。但初傳空財,引入中末,空脫破碎,毫無利益耳。辰未皆為墓神,又皆為日財。今未覆支而辰發用,所謂支墳財並也。雖號進茹,而難於進,進則逢空被脫,能免憂煎乎。

日干上是卯木,日支上是未土,兩頭正好把辰、巳、午三傳夾在中間,如同串珠合璧,本是凡事可成的好格局。可惜初傳是落空的財神,它一路把中傳末傳引進去,一片空亡、洩耗與破碎,半點實利也沒有。辰與未都是墓神,又都是甲日的財神;如今未土覆壓在日支上,辰土又發用,這就是所謂「支墳財並」——家宅坐墳、財神入墓一齊出現。名義上雖叫進茹,實際上難以前進,一進就撞上空亡、遭人洩耗,怎麼能免得了憂愁煎熬。

斷曰:重審之卦,順進連茹,一下賊上,多逆少順。龍戰主乎狐疑,孤辰不免煢獨。若有僥倖之得,必有無意之失。網刃坐於干支,虎鬼臨於墓上,進而得尺,不如退而守寸。如在外經商,必然折本傷財,致有羈旅之嘆。

斷語說:重審之課,三傳連珠順行,是下神克上神取用,因此逆境多而順境少。卯位是「龍戰」之地,主心中猶疑不定;孤辰入課,免不了孤零無伴。若僥倖得到什麼,隨後必有意料之外的損失。天羅地網與羊刃凶煞坐在日干日支之上,白虎與官鬼又臨在墓神頭上,與其進一尺而得,不如退一寸而守。倘若人在外地經商,必定虧本折財,落得客居他鄉、進退兩難的嘆息。

天時:求雨無雨,求晴難晴。家宅:主虛耗,兼防口舌。婚姻:不成。胎產:占胎不宜,占產立下。功名:無成,夜占貴臨宅上,墓神未中藏申,官主門蔭或誥封。求財:中末助初財,似可有得,然初空,屢有改變。疾病:墓臨宅,未中申為家鬼,名曰墓呼;占病凶,宜禱家神保佑。失脫:主奴婢盜竊,夜占勾臨日克元,可獲。出行:主驀然遠出,孤客傍徨。行人:稽遲在彼。爭訟:主以下抗上,不利,宜解。兵戰:宜慎。

問天時,求雨沒有雨,求晴也難放晴。問家宅,主白白破耗,還要防口舌是非。問婚姻,說不成。問胎產,問懷胎不宜,若已臨盆來問,當下即可分娩。問功名,本無成就;但夜裡起課貴人臨在宅上,墓神未土中又藏著申金,做官的人可望靠祖上門蔭或朝廷誥封得到身份。問求財,中傳末傳都來幫扶初傳的財神,看似可得,無奈初傳落空,中間屢有變卦。問疾病,墓神壓在宅上,未中所藏的申金正是家鬼,這叫作「墓呼」;占病凶險,宜祈禱家神保佑。問失物,主是僕婢偷盜;夜裡起課勾陳臨於日干而克元武,還能追回。問出行,主突然遠行,孤身一人在外彷徨。問行人,人被耽擱在那邊。問爭訟,主以下犯上,形勢不利,還是和解為好。問用兵,務須謹慎。

畢法云:進茹空亡宜退步,所謀多拙遭羅網。纂要云:三傳皆是空亡,便宜退步。庶甲木不為火爐,奈支干前後夾定空脫,盡被耗散,無有窮期。如遇丑為年命,即當退就祿神。玉華略云:木遇三孤,乃寡婦之煞。

《畢法賦》說:進茹之課而三傳落空,應當退步;所圖謀的事多半笨拙,還要落進羅網。《六壬纂要》說:三傳都是空亡,正宜退步抽身,這樣甲木才不至於淪為爐中之薪被燒盡;無奈日干日支前後把空亡與洩氣夾得死死的,一切都被耗散,沒有個盡頭。若占者的行年本命恰好是丑土,就該退回來依就祿神寅木。《玉華略》說:木神遇上三重孤辰,乃是主孤寡的凶煞。

乙未日第一局 干上辰

課體:伏吟,自信,斬關,稼穡,遊子。課義:三傳日辰,總數財神,丑未白虎,大吉乘辛。

本局「課體」為「伏吟」——天盤與地盤完全重合,萬事伏而不動;陰日的伏吟別名「自信」,凡事只能靠自己。天罡辰土臨日發用為「斬關」;三傳辰、未、丑純是土神,會成「稼穡」;三傳又都是辰戌丑未四季之神,故名「遊子」,主漂泊在外。課義是說:三傳連同日干日支的上神,通盤數下來全是乙木的財神;丑未兩位又都乘著白虎,末傳的丑(將名「大吉」)更遁出辛金官鬼。

解曰:三傳純土,及日辰陰陽,皆為日財。總而數之,遍地財神,宜若取之不窮矣。然發用空亡,已為虛而不實之象。又晝未夜丑,皆乘白虎。末傳大吉,旬遁辛鬼。鬼乘夜虎,其凶彌甚。孰謂財多無害也哉。

三傳清一色是土,加上日干日支的陽神陰神,也統統是乙木所克的財,通盤數來遍地都是財神,照理該取之不盡才對。可是發用的辰土偏偏落在旬空裡,一開頭就是虛而不實的樣子。再看天將:白天起課未土上乘白虎,夜裡起課丑土上乘白虎,兩頭都是這隻凶將。末傳的丑土本名「大吉」,卻在本旬中遁出辛金,成了克伐乙木的官鬼;官鬼再騎上夜間的白虎,凶險就更深一層。誰還敢說財多就沒有妨害呢。

斷曰:自信之卦,局合稼穡,斗罡臨日發用,既號斬關。三傳俱屬季神,亦名遊子。靜則伏匿而未發,動則艱阻而不寧。末傳虎乘遁鬼,占者必因財致訟,因食傷身。知幾君子,能遠棄其財,急流勇退,乃可永貞而無咎。

斷語說:自信之課合成稼穡土局,斗罡辰土又臨日發用,因而號為斬關;三傳都屬四季之神,所以也叫遊子。靜守時是潛伏未發的狀態,一旦發動便處處艱阻、不得安寧。末傳白虎騎著遁出的辛金官鬼,占者必定因錢財惹上官司,因飲食損傷身體。懂得見微知著的人,能遠遠拋開這筆錢財、在急流中抽身退步,才可以長守正道而不致招來災禍。

天時:溼蒸而無雨,後有風雷。家宅:晝占主宅有伏尸,夜占多蛇鼠穴。婚姻:不成。胎產:主胎伏不動,後忽動不安,防損漏。功名:宜捐財得微職,或屯田開墾效力。求財:始無得,終有禍。疾病:主脾病,初起不妨,久者不吉。失脫:難獲。出行:猶豫未定。行人:流落未歸。爭訟:主為田土之事,宜解散。兵戰:宜屯田固守,交鋒無利。

問天時,溼氣蒸騰卻下不出雨,隨後有風雷。問家宅,白天起課主宅下埋著無主尸骨,夜裡起課多有蛇窩鼠洞。問婚姻,說不成。問胎產,主胎氣伏著不動,後來忽然騷動不安,須防漏胎損傷。問功名,宜於捐納錢財換個小官,或者以屯田開荒的方式效力求進。問求財,起初一無所得,末了反招禍端。問疾病,主脾胃之病,剛起病不妨事,拖久了就不吉。問失物,難以追回。問出行,猶豫不決,定不下來。問行人,流落在外沒有回來。問爭訟,起因多半是田地房產,宜於調解散訟。問用兵,宜屯田固守,出陣交鋒沒有便宜。

畢法云:傳財化鬼財休覓,支乘墓虎有伏尸,干支乘墓各昏迷。課經云:此卦不宜求財,為借錢還債不明。訂訛云:遊子並斬關為絕跡課。指竅云:四季稼穡,辰為五陽之促,又為更新。白虎主喪服,惟乙日不妨。虎蛇主虛耗。

《畢法賦》說:三傳的財神轉化成官鬼,這財就別再去找了;日支上乘著墓神與白虎,宅下必有無主尸骨;日干日支都乘墓神,彼我雙方都昏昧糊塗。《課經》說:這一卦不宜求財,因為它像是借新債還舊債,賬目不清。《訂訛》說:遊子之課再加上斬關,便是「絕跡課」,主人蹤影全無。《指竅》說:辰戌丑未四季之神合成稼穡,辰是五陽之氣的收束,又主推陳更新;白虎本主喪服,唯獨乙日占到不妨事;白虎與螣蛇同見,主白白破耗。

乙未日第二局 干上卯

課體:昴星,掩目,勵德。課義:支上旬首,干上旬尾,首尾紆迴,虎視可畏。

本局「課體」為「昴星」——四課上下既無克戰、又無遙克,只得從酉宮(昴星之位)取神發用;陰日的昴星別名「冬蛇掩目」,主昏暗不明;三傳與日辰比和無爭,又名「勵德」,宜砥礪德行、守正自持。課義是說:日支上是本旬起頭的旬首午,日干上是本旬末尾的旬尾卯,一首一尾迂迴相接,前後不斷;這一課又有「虎視」之名,如同猛虎在旁窺伺,很是可畏。

解曰:午為旬首,臨干支上;卯為旬尾,臨於干上,首尾紆迴不斷。倘逢災難,未易解脫也。況卦名虎視,所投不利。閉口之祿不可守,昴星之財不可取,歸干支上,坐墓守困而已。

午是甲午一旬的旬首,臨在日干日支之上;卯是這一旬的旬尾,也臨在日干頭上:首與尾迂迴相接,連成一個圈子,繞不出去。這樣一旦碰上災難,就不容易脫身。何況這一課名叫虎視,投奔哪一頭都不利:卯木雖是乙日的祿神,卻成了「閉口」之格,守不住;昴星所取出的財神,也不能去取。到頭來只能退回日干日支上,坐在墓神裡守著困局罷了。

斷曰:昴星之卦,亦名冬蛇掩目,乃闇昧憂驚之象。春日占之,卯祿正旺,宜守分知足,自見安寧。又干支互乘死氣,卯雖旺祿,名為閉口,變而為六害。晝乘六合,當主自己煎熬。所喜末助初財,然亦不宜妄動。

斷語說:昴星之課,在陰日又叫冬蛇掩目,是昏暗不明、憂疑驚恐的樣子。若在春天占得,卯木祿神正當旺相,只要安分知足,自然可保平安。但日干日支彼此乘著死氣;卯木雖是旺祿,卻名為閉口,一轉又變成六害。白天起課卯上乘六合,主自己心裡煎熬不已。可喜的是末傳能幫扶初傳的財神,即便如此,也不宜輕舉妄動。

天時:陰晦沉寒,久而得霽。家宅:主家有土工,廳堂多塵埃,或有怪異官非。婚姻:有阻不成。胎產:主婢妾私孕。功名:有官者轉職增俸,餘無利。求財:有得,得力於奴僕,終防有耗。疾病:主傷腰膂,或中虛。失脫:可獲。出行:驛馬臨第四課,主忽有遠行。行人:即至。爭訟:有解。兵戰:少利,遇辰則吉。

問天時,陰沉晦暗、寒氣不散,要拖很久才會放晴。問家宅,主家中在動土施工,廳堂多積灰塵,或有怪異之事與官司纏身。問婚姻,中間有阻礙,說不成。問胎產,主是婢妾暗中懷了身孕。問功名,已有官職的人可以調任加俸,其餘人得不到好處。問求財,能有所得,而且得力於僕役,但最終仍要防破耗。問疾病,主腰脊受傷,或中氣虛弱。問失物,可以找回。問出行,驛馬落在第四課上,主忽然要出遠門。問行人,馬上就到。問爭訟,可以調解。問用兵,好處不多,逢辰日辰月則吉。

畢法云:首尾相見始終宜,人宅皆死各衰羸,旺祿臨身徒妄作,魁度天門關隔定。斷驗:丁丑六月未將,代占一職方請開邊。曰:昴星雖無蛇虎入傳,只宜靜守。貴居本位,驛馬旬空,天門魁隔,中傳斷橋。凡事有阻,不利舉動。況朱雀犯歲君,必攖上怒。日臨死地,辰臨敗地,後必有禍。疏上果謫戍,壬午歲起,任邊事以失機典刑。

《畢法賦》說:旬首旬尾首尾相見,始終都還合宜;人與宅都臨死氣,彼此都衰弱不堪;旺盛的祿神臨於己身,反而只會白白妄動;河魁戌土跨過亥位天門,前路關隔已成定局。以下是一則實斷:丁丑年六月用未將起課,替兵部職方司一位官員占問上疏請求開拓邊疆的事。斷者說:昴星之課雖沒有螣蛇白虎入傳,也只宜靜守。貴人守在本位不動,驛馬又落旬空,天門被河魁隔斷,中傳更犯「斷橋」之忌:凡事都有阻礙,不利於有所舉動。何況朱雀沖犯太歲,必定觸怒君上;日干臨於死地,日支臨於敗地,往後必有禍事。奏疏遞上去,那人果然被貶謫戍邊;到壬午年重新起用,主持邊務時又因貽誤軍機被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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