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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占匯選 · 第 22 卷

清 · 程樹勳 · 第 22 卷 / 50

戊子日 · 江西五家魁占會試

崇正丁丑年二月十八戊子日亥將子時江西五家魁孝廉占會試。(郭氏占案)

崇禎丁丑年(原書作「崇正」)二月十八日戊子,以亥月將加在子時上起課。來占的是江西的舉人五家魁,問會試能否中式。本例出自《郭氏占案》。亥將加子仍是天盤退地盤一位,因此這一課與前兩課同盤。

合勾龍空 辰巳午未 玄陰朱合 兄丙戌玄 朱卯 申虎 戌亥卯辰 子乙酉常 蛇寅 酉常 亥子辰戊 子甲申虎 丑子亥戌 貴后陰玄

課盤一如前兩例:天盤丑乘貴人、寅乘螣蛇、卯乘朱雀、辰乘六合、巳乘勾陳、午乘青龍、未乘天空、申乘白虎、酉乘太常、戌乘玄武、亥乘太陰、子乘天后。四課自右向左為辰加戊、卯加辰、亥加子、戌加亥;三傳初戌乘玄武、中酉乘太常、末申乘白虎。同是這副盤,卜敵寇則取三傳退茹與游都之位,問刑獄則取申酉金氣,占科名則專看日干上的辰墓與行年、本命——取用之神隨所問而轉,這是六壬同課異斷的根本。

郭御青曰:此課墓祿覆日,雖初傳有戌沖之,奈年上又乘墓神?命上乘酉,合住辰墓,則戌墓不能沖開矣。大端不美,餘可不論。吳稼云曰:墓庫加干乃埋沒不得出頭之象。

郭御青說:這一課是墓神壓住了日祿與日干——戊土寄宮在巳,巳既是戊的祿位,其上偏偏壓著辰這個墓神。雖然初傳的戌可以沖開辰墓,無奈行年之上又乘著墓神;本命上乘酉,酉與辰相合,把辰墓牢牢合住,戌墓就再也沖不開了。大體既已不佳,其餘細節可以不論。吳稼雲說:墓庫加在日干頭上,就是被埋沒而不得出頭的象。

戊子日 · 為高公占功名

崇正戊寅年正月二十四戊子日亥瘵酉時為高公占功名。(郭氏占案)

崇禎戊寅年(原書作「崇正」)正月二十四日戊子,以亥月將加在酉時上起課(底本「將」字訛作「瘵」),為高公占問功名。本例出自《郭氏占案》。

貴后陰玄 未申酉戌 合龍陰貴 兄壬辰合 蛇午 亥常 辰寅酉未 父◎午蛇 朱巳 子虎 寅子未戊 子甲申后 辰卯寅丑 合勾龍空

此盤以亥月將加在酉時上起出,天盤比地盤進二位。酉時屬夜,用戊日的夜貴未,貴人臨地盤巳位而逆行,故天盤各支所乘天將是:未乘貴人、申乘天后、酉乘太陰、戌乘玄武、亥乘太常、子乘白虎、丑乘天空、寅乘青龍、卯乘勾陳、辰乘六合、巳乘朱雀、午乘螣蛇。四課自右向左:第一課日干戊寄宮巳,巳上得未,未乘貴人;第二課未上得酉,酉乘太陰;第三課日支子上得寅,寅乘青龍;第四課寅上得辰,辰乘六合。三傳是初傳辰,遁干壬辰,乘六合,為兄弟;中傳午,乘螣蛇,午在甲申旬中正當旬空,盤上以「◎」標出,午火生戊土,為父母;末傳申,遁干甲申,乘天后,為子孫。辰、午、申各隔一位順進,是順間傳。

郭御青曰:課名登三天,嫌中末空陷,祿傳墓神。乃正月,目下諸事不爽,未幾,果然有言,須屬犬之人沖之,到四五月方美。行年見白虎,必是臺中,但恐考不能待,孰知其果至期也乃五月中字填實,三天方可登,此番曠興乃真登三天也。與張坦之課俱奇中。(見辛卯日干上巳)

郭御青說:此課的課體名叫「登三天」,只嫌中傳、末傳都落在空陷之地,日祿又傳入了墓神。當時是正月,眼下諸事看來並無差錯;過了不久,果然有了話頭:須得一個屬狗的人來沖開它,要到四五月間才轉好。行年上見白虎,將來必在御史臺一路;只怕考選等不到那個時候。誰知竟真等到了那個日子——到五月,午字填實(底本作「中」,當是「午」之訛),三天才登得上去,這一回的破格起用,才算是真正的「登三天」。這一課與張坦公那一課都斷得奇準(張坦公一課見辛卯日「干上巳」條)。

戊子日 · 姚博占家訟

己酉年閏八月戊子日辰將子時姚博戊辰生四十二歲占家訟。(方本占案)

己酉年閏八月戊子日,以辰月將加在子時上起課。來占的是姚博,戊辰年生,四十二歲,問的是一場因家財而起的官司。本例出自《方本占案》。

朱合勾龍 酉戌亥子 蛇玄空朱 兄壬辰玄 蛇申 丑空 申辰丑酉 子甲申蛇 貴未 寅虎 辰子酉戊 財戊子龍 午巳辰卯 后陰玄常

此盤以辰月將加在子時上起出,天盤比地盤進四位。子時屬夜,用戊日夜貴未,貴人臨地盤卯位而順行,故天盤各支所乘天將是:未乘貴人、申乘螣蛇、酉乘朱雀、戌乘六合、亥乘勾陳、子乘青龍、丑乘天空、寅乘白虎、卯乘太常、辰乘玄武、巳乘太陰、午乘天后。四課自右向左:第一課日干戊寄宮巳,巳上得酉,酉乘朱雀;第二課酉上得丑,丑乘天空;第三課日支子上得辰,辰乘玄武;第四課辰上得申,申乘螣蛇。三傳是初傳辰,遁干壬辰,乘玄武,為兄弟;中傳申,遁干甲申,乘螣蛇,為子孫;末傳子,遁干戊子,乘青龍,子水在戊土為妻財。申、子、辰合成水局,正是財局。

邵彥和曰:訟因後一項財,卻爭先一項財起。喜得有舊文書為證。姚曰:果是收得伊父筆據,候到宣先將出。曰:今日有一人,面黑有痣,狀貌魁肥,來控爾口中言語,爾可設酒款待,卻將此筆據出看,訟可便止。蓋三傳無官鬼財,在今日之長生上,所以不失財,故與此人說即止也。

邵彥和說:這場官司名義上是為後一筆錢,實際卻是從爭先一筆錢引起的。所幸手裡有舊文書可作憑證。姚博說:果然收著他父親親筆寫的字據,等到了官府先拿出來。邵彥和說:今天會有一個人來,面色黑、臉上有痣、身材魁梧肥壯,來當面質問你口裡說過的話;你只管備酒款待他,再把這張字據拿出來給他看,官司立刻就能止住。因為三傳之中並沒有官鬼來克財,而財爻又落在今日的長生之位上,所以錢財丟不了;正因如此,只要與這個人說開,事情就停了。

姚博昔與何知鎮干財,知鎮赴任時,姚博將帳簿來呈知鎮於簿內,批判請訖二字。其子名於九者,卻不知及知鎮卒後二年,姚博再向何宅借錢三百貫,何宅將與之,而宅前有沈姓者開店,其人身肥,面黑有痣,卻與何宅說知鎮在日姚博欠錢未還,其子遂欲進狀來追。姚博因來占課,及占後回家,沈姓果來相探,姚博遂置酒相待,將知鎮批據與看,沈乃向何宅言之,遂止。

事情的原委是:姚博當年替何知鎮經管錢財,何知鎮赴任的時候,姚博把賬簿呈上,何知鎮在簿子裡批了「請訖」二字,表示已經結清。可是他那個名叫於九的兒子並不知情。何知鎮死後兩年,姚博又向何家借三百貫錢,何家本已答應。何家門前有個姓沈的開著店鋪,此人身材肥壯、面黑有痣,卻對何家說:何知鎮在世時姚博欠的錢沒有還。何家的兒子於是要遞狀子去追討。姚博因此前來占課。占完回家,姓沈的果然上門來探問,姚博便擺酒相待,把何知鎮當年的批據拿給他看;沈某回頭向何家說明,這事就此了結。

蓋酉作朱雀,為舊文字,陽主新,陰主舊也。辰加子作玄武臨財,是財上之庫也,庫鬼即沈也。申臨庫地,所以便了,財臨生地,所以不失財也。

細究課理:日干上的酉乘朱雀,朱雀主文書;酉屬陰,陽主新而陰主舊,所以斷定是一件舊文書。初傳辰加在子上而乘玄武,玄武臨著財爻,辰又是水庫,正是壓在財上的庫;這個庫中之鬼,指的就是姓沈的那個人。中傳申臨在庫地之上,所以事情立刻能了;末傳的財爻子落在長生之地,所以錢財終究不失。

戊子日 · 何承務占家宅

己酉年三月戊子日戌將巳時何承務丁巳生五十三歲占家宅。(一針見血、方本占案、口鑑)

己酉年三月戊子日,以戌月將加在巳時上起課。來占的是何承務,丁巳年生,五十三歲,問的是家宅。此例《一針見血》《方本占案》《口鑑》三書都收錄了。

朱蛇 六戌亥子丑貴 六常陰六 父癸巳常 勾酉 寅后 戌巳卯戌 比丙戌六 龍申 卯陰 巳子戌戊 官辛卯陰 空未午巳辰玄 虎常

此盤以戌月將加在巳時上起出,天盤比地盤進五位。巳時屬晝,用戊日晝貴丑,貴人臨地盤申位而逆行,故天盤各支所乘天將是:丑乘貴人、寅乘天后、卯乘太陰、辰乘玄武、巳乘太常、午乘白虎、未乘天空、申乘青龍、酉乘勾陳、戌乘六合、亥乘朱雀、子乘螣蛇。四課自右向左:第一課日干戊寄宮巳,巳上得戌,戌乘六合;第二課戌上得卯,卯乘太陰;第三課日支子上得巳,巳乘太常;第四課巳上得戌,戌乘六合。三傳是初傳巳,遁干癸巳,乘太常,巳火生戊土,為父母;中傳戌,遁干丙戌,乘六合,為比肩;末傳卯,遁干辛卯,乘太陰,卯木克戊土,為官鬼。

邵先生曰:此課日往加辰,是人廣而宅狹也。宅上發用,傳出日上,是宅居不得許多人而後出也。末傳歸第二課,又見宅不納人。然非宅克人,是人多欲自出也(若丙子日,人來就宅,為宅所克,是宅不容人,居必生災也)。若移出各人自為活計,將因太陰擾動而興詞訟,太陰乘卯為今日鬼,故就卯上論之,在末傳,故至十三年後。十三年後見之後,人財亦興旺。

邵先生說:這一課日干的寄宮巳跑到日支子的頭上去了,是人多而宅小的象。宅位上的巳發用作初傳,中傳又傳到日干上神戌,這是宅裡住不下這麼多人、終於要有人搬出去。末傳歸到第二課的卯,又是宅子容不下人的意思。不過並非宅來克人,而是人多了自己要往外走(假如換成丙子日,那就是人來就宅而反被宅所克,那才是宅不容人,住下去必生災禍)。若各人搬出去自謀生計,將來會因太陰一繫的事擾動而興起詞訟;太陰乘卯,卯正是今日的官鬼,所以就著卯來推算。卯在末傳,所以要到十三年之後才發。十三年後這場官司過去,人丁與財運也還是興旺的。

先生愚按:何居祖宅,狹仄人眾,此是日來加宅相逼,又作破碎也。本年十一月移出店房居住,自做經營,亦應初傳巳為店業,妙!妙!前原是兄嫂家掌家,後十三年,歲在甲子,果因家財爭訟,是以加子,人宅相剋也。巳四子九,併成十三年也。其壬戌年有卯制,故不動。癸亥年天罡壓之,亦不動。甲子年人宅相逼,所以至此方爭也。訟起於甲子之春,至乙丑四月方止,宅上見祿神,尚自興旺,人財尚可旺發也。

先生自按:何承務住的是祖上的老宅,房子窄而人口多,這正是日干之神來加壓在宅位上的相逼之象,而且巳還帶著破碎煞。當年十一月他就搬出來住到店房裡,自己做起買賣,這也應了初傳的巳主店業之象,妙極了!從前家裡原是兄嫂當家;此後第十三年,歲次甲子,果然因為家產打起官司,這就應在巳加於子上、人與宅相剋。巳的數是四,子的數是九,合起來正是十三年。壬戌那年有卯來制約,所以沒動;癸亥年天罡辰壓住它,也沒動;到甲子年人與宅正面相逼,所以拖到這時候才爭起來。官司起於甲子年春天,到乙丑年四月才停。宅位上見著祿神,家道仍舊興旺,人丁財物還是能發的。

戊子日 · 胡尹二兄占淮揚巡按差

順治辛卯年二月戊子日亥將午時胡尹二兄占淮揚巡按差可復,吏書缺可照舊否?(指南)

順治辛卯年二月戊子日,以亥月將加在午時上起課。胡、尹兩位來占:淮揚巡按這個差使能不能恢復?吏書的員缺能不能照舊設置?本例出自《六壬指南》。亥將加午與上一課的戌將加巳,天盤同樣比地盤進五位,所以兩課的盤一模一樣。

朱蛇 六戌亥子丑貴 六常陰六 父癸巳常 勾酉 寅后 戌巳卯戌 比丙戌六 龍申 卯陰 巳子戌戊 官辛卯陰 空未午巳辰玄 虎常

課盤與上一例相同:天盤丑乘貴人、寅乘天后、卯乘太陰、辰乘玄武、巳乘太常、午乘白虎、未乘天空、申乘青龍、酉乘勾陳、戌乘六合、亥乘朱雀、子乘螣蛇。四課自右向左是戌加戊(戊寄巳)、卯加戌、巳加子、戌加巳,天將依次為六合、太陰、太常、六合。三傳初傳巳乘太常為父母,中傳戌乘六合為比肩,末傳卯乘太陰為官鬼。上一例何承務問家宅,看的是人宅相逼、末傳官鬼主訟;這一例問官差存廢,看的卻是初傳的日祿臨支、末傳的卯正是辛卯年的太歲而作官星——所問既殊,所取之神亦異。

斷曰:巡方官可復,吏缺未能如舊也。何也?蓋因鑄印乘軒,主遷官轉職而啟奏事。喜日祿臨支發用,末傳太歲作官,定有差遣,代天子巡狩之官也,且官居奎婁,是鳳廬有官之兆。又格合迴環,四墓加生,去而復來、已廢復興之象,未幾工科上疏題復。不復吏書者,以課不全,故占二得一也。

斷語說:巡方御史這個差使可以恢復,吏書的員缺卻不能照舊了。為什麼?因為課體是「鑄印乘軒」,主遷轉官職並有上奏之事。可喜的是日干之祿臨在日支上而發用作初傳;末傳的卯正是辛卯年的太歲,又是官星,斷定必有差遣,而且是代天子巡狩四方的官。加上官星所居正當奎、婁二宿之次,這是鳳陽、廬州一帶有官的徵兆。課格又是迴環相合,四個墓神都加在長生之上,正是去而復來、已廢又興的象。過不多久,工科果然上疏題請恢復。至於吏書不能恢復,是因為這一課並不周全,所以兩件事只應了一件。

戊子日 · 傅鼎臣占會試

丁丑年二月戊子日亥將巳時江西傅鼎臣孝廉占會試。(郭氏占案)

丁丑年二月戊子日,以亥月將加在巳時上起課。來占的是江西舉人傅鼎臣,問會試能否中式。本例出自《郭氏占案》。

朱蛇貴后 亥子丑寅 蛇虎常朱 父◎午虎 合戌 卯陰 子午巳亥 財戊子蛇 勾酉 辰玄 午子亥戊 父◎午虎 申未午巳 龍空虎常

此盤以亥月將加在巳時上起出,月將與時辰正相沖,天盤比地盤進六位,是「返吟」之局。巳時屬晝,用戊日晝貴丑,貴人臨地盤未位而逆行,故天盤各支所乘天將是:丑乘貴人、寅乘天后、卯乘太陰、辰乘玄武、巳乘太常、午乘白虎、未乘天空、申乘青龍、酉乘勾陳、戌乘六合、亥乘朱雀、子乘螣蛇。四課自右向左:第一課日干戊寄宮巳,巳上得亥,亥乘朱雀;第二課亥上得巳,巳乘太常;第三課日支子上得午,午乘白虎;第四課午上得子,子乘螣蛇。三傳是初傳午、中傳子、末傳又是午,初末兩傳的午在甲申旬中正當旬空,盤上以「◎」標出;午火生戊土為父母,子水為妻財。初傳午乘白虎、中傳子乘螣蛇、末傳午仍乘白虎,子午往復相沖,正是返吟不定之象。

郭御青曰:三傳俱空,天將皆凶,日克朱雀,大不美課。凡諸同袍求占者,餘皆含糊應之,獨此課餘面直千,傅君變色。餘心不安,後果不中。

郭御青說:三傳都落空,天將又全是凶將,日干還克著主文書的朱雀,實在是一副大不好的課。凡是同輩朋友來求占的,我一向都含含糊糊應付過去,唯獨這一課我當面直說了(底本「餘面直千」,「千」字當是「言」或「告」之訛),傅君聽了變了臉色。我心裡很不安。後來他果然沒有考中。

己丑日

己丑日 · 祝謙吉占會試

崇正丁丑年二月十九己丑日亥將午時六安祝謙吉孝廉字尊光者占會試。(郭氏占案)

崇禎丁丑年(原書作「崇正」)二月十九日己丑,以亥月將加在午時上起課。來占的是六安的舉人祝謙吉,字尊光,問會試。本例出自《郭氏占案》。

朱蛇貴后 戌亥子丑 蛇空虎貴 父癸巳虎 合酉 寅陰 亥午巳子 兄丙戌朱 勾申 卯玄 午丑子己 鬼辛卯玄 未午巳辰 龍空虎常

此盤以亥月將加在午時上起出,天盤比地盤進五位。午時屬晝,用己日的晝貴子,貴人臨地盤未位而逆行,故天盤各支所乘天將是:子乘貴人、丑乘天后、寅乘太陰、卯乘玄武、辰乘太常、巳乘白虎、午乘天空、未乘青龍、申乘勾陳、酉乘六合、戌乘朱雀、亥乘螣蛇。四課自右向左:第一課日干己寄宮在未,未上得子,子乘貴人;第二課子上得巳,巳乘白虎;第三課日支丑上得午,午乘天空;第四課午上得亥,亥乘螣蛇。三傳是初傳巳,遁干癸巳,乘白虎,巳火生己土,為父母;中傳戌,遁干丙戌,乘朱雀,為兄弟;末傳卯,遁干辛卯,乘玄武,卯木克己土,為官鬼。

郭御青曰:簾幕臨行年亦為吉,但申臨胎地,無力,況了午相沖而空陷,傳課全無馬。時即未敢深許。祝君精於五星,亦自知不第,後果落孫山。

郭御青說:簾幕貴人臨在行年上本來算吉,但申落在胎養這類無氣之地,力量不足;何況子午相沖(底本「了」字當是「子」之訛),午又落在旬空裡;課傳之中更是一個驛馬都沒有。所以當時我就不敢許他高中。祝君精通五星之學,自己也知道考不上,後來果然名落孫山。

己丑日 · 朱西昆占入覲考選何官

崇正庚午年十一月己丑日寅將未時富平朱西昆占入覲考選何官?(指南)

崇禎庚午年(原書作「崇正」)十一月己丑日,以寅月將加在未時上起課。富平人朱西昆入京朝見,占問這次考選將得什麼官職。本例出自《六壬指南》。

後陰 貴子丑寅卯玄 玄勾六陰 官辛卯六 蛇亥 辰常 卯申酉寅 兄丙戌朱 朱戌 巳虎 申丑寅己 父癸巳虎 六酉申未午空 勾龍

此盤以寅月將加在未時上起出,天盤比地盤進七位。未時屬晝,用己日晝貴子,貴人臨地盤巳位而逆行,故天盤各支所乘天將是:子乘貴人、丑乘天后、寅乘太陰、卯乘玄武、辰乘太常、巳乘白虎、午乘天空、未乘青龍、申乘勾陳、酉乘六合、戌乘朱雀、亥乘螣蛇。四課自右向左:第一課日干己寄宮未,未上得寅,寅乘太陰;第二課寅上得酉,酉乘六合;第三課日支丑上得申,申乘勾陳;第四課申上得卯,卯乘玄武。三傳是初傳卯,遁干辛卯,卯木克己土,為官鬼;中傳戌,遁干丙戌,乘朱雀,為兄弟;末傳巳,遁干癸巳,乘白虎,為父母。(底本三傳首行的天將刻作「六」,然四課明標卯乘玄武,下文陳公獻亦說「發用卯乘玄武為官」,可知當作「玄」。)

陳公獻曰:考選不得銓部詞林,定是風憲言官,且有貴子由科甲入翰院。蓋因日上天吏官德空墓,陰神又制之,必有明暗相攻不得銓部也。發用卯乘玄武為官,中傳朱雀,末見白虎,是以主黃門金瑣、風憲言官。果後考入垣中,歷轉山海巡撫,都御史。因支上子乘幕貴,貴人又作長生學堂,應子由科甲入翰院也。

陳公獻說:這次考選得不到吏部與翰林院的職位,一定是御史、給事中一類的言官;而且他會有個好兒子由科舉進入翰林院。因為日干上的「天吏」與官星之德既落空又入墓,其陰神又來剋制,必有明處暗處的攻訐,所以進不了吏部。初傳卯乘玄武而為官星,中傳是朱雀,末傳見白虎,所以主的是黃門禁署、風憲言官一路。後來果然考進言路,歷任山海巡撫,官至都御史。至於日支上的子孫爻申乘著簾幕貴人,貴人又坐在長生學堂之位,正應他兒子由科甲進入翰林院。

銓部,吏部;詞林,翰林院;皆文職也。風憲,御史;言官,六科給事中,掌風紀糾察,屬秋官,有肅殺之威,以虎類之。可見德者,文官也。德主生而刑主殺,宜深思之。

這裡解釋幾個名目:「銓部」就是吏部,「詞林」就是翰林院,都屬文職。「風憲」指御史,「言官」指六科給事中,掌管風紀糾察,在六官之中屬秋官,帶著肅殺之威,所以用白虎來取象。由此可見,「德」這一類神代表的是文官。德主生養而刑主誅殺,這一層道理值得深思。

己丑日 · 陳名夏占會試

丁丑年二月己丑日亥將炳時陳名夏孝廉字百史者占會試。(郭氏占案)

丁丑年二月己丑日,以亥月將加在丙寅時上起課(底本「炳」字當是「丙」之訛,由課盤推之正是寅時)。來占的是舉人陳名夏,字百史,問會試。本例出自《郭氏占案》。

朱合勾龍 寅卯辰巳 虎陰蛇勾 財戊子貴 蛇丑 午空 未戌丑辰 兄壬辰勾 貴子 未虎 戌丑辰己 兄丙戌陰 亥戌酉申 后陰玄常

此盤以亥月將加在寅時上起出,天盤比地盤退三位。用己日的晝貴子,貴人臨地盤卯位而順行,故天盤各支所乘天將是:子乘貴人、丑乘螣蛇、寅乘朱雀、卯乘六合、辰乘勾陳、巳乘青龍、午乘天空、未乘白虎、申乘太常、酉乘玄武、戌乘太陰、亥乘天后。四課自右向左:第一課日干己寄宮未,未上得辰,辰乘勾陳;第二課辰上得丑,丑乘螣蛇;第三課日支丑上得戌,戌乘太陰;第四課戌上得未,未乘白虎。四課上下俱是土神比和而無一相剋,故用「昴星」之法;己為陰日,取天盤酉所臨的地盤子為初傳,中傳取日干上神辰,末傳取日支上神戌。所以初傳子,遁干戊子,乘貴人,子水在己土為妻財;中傳辰,遁干壬辰,乘勾陳,為兄弟;末傳戌,遁干丙戌,乘太陰,亦為兄弟。

郭御青曰:課得昴星已為不美,況發用貴人作財又為中傳所墓,干上辰墓,雖戌能沖之,奈辰作勾陳,是又一辰也,似非戌所能沖矣。課傳並無簾幕驛馬,命乘朱雀,嫌克太歲,安能中乎?陳君為海內名宿,後果抱屈。信乎人遇全有時。

郭御青說:得的是昴星課,本身已經不佳;何況發用的貴人又作財爻,反被中傳的辰所墓住。日干上的辰是水墓,雖說末傳的戌能沖開它,無奈這個辰又乘勾陳,勾陳本位也在辰,等於又添了一重辰土,一個戌恐怕沖不動兩個辰。課傳之中既無簾幕貴人、又無驛馬,本命上乘朱雀而嫌它克著太歲,怎麼中得了?陳君是海內有名的宿學,後來果然受屈落第。可見人的際遇果然是有時數的。

吳稼云曰:命上朱雀、日德、月德是即名士之應。

吳稼雲說:本命上同時坐著朱雀與日德、月德,這正應了他是一位名士——朱雀主文章,德神主聲望,雖不中式而名聲自在。

己丑日 · 郭御青自占明年得子

壬申年十月己丑日寅將巳時自占明年得子否?(郭氏占案)

壬申年十月己丑日,以寅月將加在巳時上起課,郭御青為自己占問明年能不能得兒子。本例出自《郭氏占案》。寅將加巳與上一課的亥將加寅,天盤同樣比地盤退三位,所以兩課同盤:上一課看的是昴星與墓神,這一課看的卻是三傳裡有沒有「子」字。

朱合勾龍 寅卯辰巳 虎陰蛇勾 財戊子貴 蛇丑 午空 未戌丑辰 兄壬辰勾 貴子 未虎 戌丑辰己 兄丙戌陰 亥戌酉申 后陰玄常

課盤與上一例相同:天盤子乘貴人、丑乘螣蛇、寅乘朱雀、卯乘六合、辰乘勾陳、巳乘青龍、午乘天空、未乘白虎、申乘太常、酉乘玄武、戌乘太陰、亥乘天后。四課自右向左是辰加己(己寄未)、丑加辰、戌加丑、未加戌,天將依次為勾陳、螣蛇、太陰、白虎。三傳初傳子乘貴人為妻財,中傳辰乘勾陳為兄弟,末傳戌乘太陰亦為兄弟,仍是昴星之課。

郭御青曰:壬申餘因傷子,偶動意占明年得子否,意中不論課體吉凶,但傳出子字,即取為子。果傳出子字,乘貴人且發用,三奇旺相,後果於癸酉年甲子月戊戌日庚申時生子不字。甲戊庚三奇與課同,何其神符也?

郭御青說:壬申年我因為死了兒子,偶然起意占一課,問明年還能不能得子。當時心裡並不去論課體的吉凶,只想著三傳裡若傳出一個「子」字,就取它當作兒子。結果果然傳出子字,而且乘著貴人又發用為初傳,甲、戊、庚三奇之氣正旺相。後來果然在癸酉年甲子月戊戌日庚申時生了兒子,卻沒有養住(「不字」即不育)。那生辰裡的甲、戊、庚三奇與課中所見完全相同,何等神驗!

愚按:子貴發用,眾土克之,此應生而不育之象。觀丁丑年十月戊申日子時占夢一課,而知此子不育。郭君雖不論課體吉凶,但六壬神應,無微不到,吉凶何嘗虛報耶?

我按:初傳的子水雖乘貴人而發用,卻被課中眾多土神圍著克它,這正應「生下來卻養不活」之象。再看丁丑年十月戊申日子時那一課占夢,也可知這個孩子養不大。郭君雖說自己不去論課體的吉凶,可是六壬的感應無微不至,吉凶什麼時候虛報過呢?

己丑日 · 十一月占兒病

十一月己丑日丑將辰時某占兒病。(方本占案)

十一月己丑日,以丑月將加在辰時上起課,某人占問兒子的病。本例出自《方本占案》。丑將加辰,天盤仍是比地盤退三位,四課三傳與前兩課全同;只因那兩課用晝貴子、這一課用夜貴申,滿盤天將便換了一套,斷法也隨之全變。

虎常 空寅卯辰巳玄 龍丑 午陰 后朱龍常 財戊子陳 陳子 未后 未戌丑辰 兄壬辰常 六亥戌酉申貴 戌丑辰己 兄丙戌朱 朱蛇

此盤以丑月將加在辰時上起出,天盤比地盤退三位。本課用己日的夜貴申,貴人臨地盤亥位而順行,故天盤各支所乘天將是:申乘貴人、酉乘螣蛇、戌乘朱雀、亥乘六合、子乘勾陳(盤中寫作「陳」)、丑乘青龍、寅乘天空、卯乘白虎、辰乘太常、巳乘玄武、午乘太陰、未乘天后。四課自右向左:第一課日干己寄宮未,未上得辰,辰乘太常;第二課辰上得丑,丑乘青龍;第三課日支丑上得戌,戌乘朱雀;第四課戌上得未,未乘天后。三傳仍循昴星之法:初傳子,遁干戊子,乘勾陳,為妻財;中傳辰,遁干壬辰,乘太常,為兄弟;末傳戌,遁干丙戌,乘朱雀,亦為兄弟。

斷曰:昴星課陰掩其陽,是無陽氣也。辰作常覆日,陰神來破之,末傳戌加丑,被丑相刑,是陰氣陽氣將盡,病人當氣促而喘死。外應虛熱煩躁,又主熱渴,其人果先熱渴而後喘死。

斷語說:昴星課是陰氣掩住陽氣,等於人身已沒有陽氣了。日干上的辰乘太常壓覆著日干,它的陰神又來破它;末傳的戌加在丑上,被丑所刑——丑戌相刑,正是陰氣陽氣都將耗盡之象,病人應當氣促喘急而死。外在的證候則是虛熱煩躁,又主口渴發燒。這個孩子果然先是燥渴發熱,後來氣喘而死。

己丑日 · 虞大定占會試

丁丑年二月己丑日亥將子時金壇虞大定孝廉占會試。(郭氏占案)

丁丑年二月己丑日,以亥月將加在子時上起課。來占的是金壇的舉人虞大定,問會試。本例出自《郭氏占案》。

勾龍空虎 辰巳午未 后貴龍空 財戊子貴 合卯 申常 亥子巳午 財丁亥后 朱寅 酉玄 子丑午己 兄丙戌陰 丑子亥戌 蛇貴后陰

此盤以亥月將加在子時上起出,天盤比地盤退一位。用己日晝貴子,貴人臨地盤丑位而順行,故天盤各支所乘天將是:子乘貴人、丑乘螣蛇、寅乘朱雀、卯乘六合、辰乘勾陳、巳乘青龍、午乘天空、未乘白虎、申乘太常、酉乘玄武、戌乘太陰、亥乘天后。四課自右向左:第一課日干己寄宮未,未上得午,午乘天空;第二課午上得巳,巳乘青龍;第三課日支丑上得子,子乘貴人;第四課子上得亥,亥乘天后。三傳是初傳子,遁干戊子,乘貴人,為妻財;中傳亥,遁干丁亥,乘天后,亦為妻財;末傳戌,遁干丙戌,乘太陰,為兄弟。子、亥、戌一步一退,是退茹之格。

郭御青曰:此課干上命上,祿作天空,無簾幕貴人。宅上雖貴人發用,上下夾克,為逼迫枃。貴人入廟,吉不為吉。天空雖在日相對,入廟則不見面,天空高惡矣。

郭御青說:這一課日干之上與本命之上,祿神都乘著天空,而全課不見簾幕貴人。宅位上雖然有貴人發用作初傳,可是上下兩邊夾著來克它,成了逼迫之格。貴人雖在,卻入了自己的廟宮,吉神反而吉不起來。天空雖與日干正相對,但入廟之後彼此照不見面,這天空就顯得格外可惡了。

吳稼云曰:貴人入廟為陷而不出之象。

吳稼雲說:貴人入廟,是陷在裡頭出不來的象——貴人本該出面提攜,如今困守本宮,援手便到不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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