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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六壬秘本 · 第 13 卷

清 · 金正音(苗公鬼撮腳等彙輯) · 第 13 卷 / 17

丙丁己日作本空,吏符相見訟災他。不見公門人有訟,公門口舌已成空。白虎行年上乘劫,大禍滅門羊刃發。必有殺傷鄙賴人,預防豫備免遭法。白坐年辰欲出行,忽入空亡行不成。不帶丁馬游煞準,若帶游神要過旬。白虎旺鬼,吏關官符,必有爭訟,與人作仇,吏神刑之,作我官符。白虎乘旺鬼並諸煞,必有官符爭訟。

丙日、丁日、己日的天空恰逢本旬空亡,吏神與官符相見,訟事災殃便落到別人頭上;自己不必上公門,就算有訟,公門裡的口舌也已落空。又如白虎乘在行年之上而帶劫煞,大禍煞與羊刃一齊發動,必定遇上兇橫無賴之徒動刀傷人,須預先防備才免得吃官司。白虎坐在行年、日支上,本欲出行,忽然落入空亡,行程便走不成;若不帶丁神驛馬與游煞,這個斷法很準,若帶了游神,就要等過了這一旬。白虎乘旺相的官鬼,又有吏神、關神、官符,必定有爭訟,與人結仇,吏神來刑我,就成了我的官符。總之白虎乘旺鬼再並上各樣凶煞,必有官符爭訟之事。

白牙乘金最不堪,必知論語事相干。二獄網羅官訟發,名罪應知在禁間。太常貴人兩合生,德祿馬喜又相併。邇來定作朝廷用,不是區區凡庶人。用乘常貴與年上生合,又帶生氣等吉,或季命上神帶祿馬、德神,必非凡人。常作官星合比日,功名是也。若蒿矢見申作用,常與祿加午,午為紅心,巳弓申箭,中武舉。

白虎乘金最難承當,必然牽扯上言語議論之事;天獄、地獄與天羅地網齊動,官訟隨之發作,罪名多半要坐實在囚禁之中。反過來看吉象:太常與貴人兩下相合相生,德神、祿神、驛馬、喜神又並在一處,近期必定為朝廷所用,不是區區平民。這是說發用乘太常、貴人而與行年上神相生相合,又帶生氣等吉神;或者本命上神帶祿馬、德神,此人必非凡庸。太常若化作官星,又與日干相合相比,那就是功名之象。若得蒿矢課而以申發用,太常與祿神加在午上,午為箭靶紅心,巳為弓、申為箭,主考中武舉。

常克行年帶破神,必有爭奪財親事。預防不測免其傷,當與則與免悔失。玄克行年入五盜,又乘諸煞來相照。內必有賊來害我,夜急防之免賊耗。玄克行年帶相負,迷神更兼謾語傅。欲過東兮欲過西,無依必有陰害謗。干年神受元武所生,又入德神,並喜合旺,則進人口,衰則進田產,其年不可言禍矣。

太常克本人行年又帶破神,必定有人來爭奪財物或親事;要預防意外免得受傷,該給的就給,免得日後懊悔損失。玄武克行年又落入五盜之位,還乘著各樣凶煞交相映照,家裡必有賊人要害我,夜間趕緊防範才免得被偷。玄武克行年又帶相負煞,迷神再加上謾語神相附,人便想往東又想往西,無依無靠,必定遭到暗中的陷害與毀謗。可若日干與行年上神反受玄武所生,又入德神,並有喜神相合而氣勢旺盛,那麼旺時主添人口、衰時主添田產,這一年就不能斷作禍事了。

元加刑害與官吏,仍為爭訟事逃利。若見井煞無水憂,須防溺死無奔投。井煞,正未順十二。陰克行年帶咸池,劫人相累事無疑。或東或北人還西,必定陰謀要慎之。天后生年起劫神,或為喜合轉相親。此時必有婚和配,姻婢其間一路尋。后克行年帶奸門,傳中又見害和刑。必有姦情兩爭鬥,累死人家又至貧。陰后臨酉加於丁,莫說有財被婦爭。

玄武加上刑害,又逢官符、吏神,仍舊主爭訟,事情要靠躲避才保得住利益;若見井煞而課中無水,也令人憂心,須防落水淹死而無處投奔。井煞的起法是正月在未,此後順行十二支。太陰克行年而帶咸池桃花,被那劫奪之人牽累是無疑的;那人或在東、或在北,最後卻往西去,其中必有陰謀,要格外謹慎。天后生助行年而引起劫煞,或者化為喜神相合而彼此親近,此時必有婚配之事,連媵妾婢女也要在這裡頭尋。天后若克行年而帶奸門煞,三傳中又見刑與害,必定因姦情而起兩下爭鬥,拖累得人家敗落,以至於貧窮。太陰、天后臨酉而加在丁上,就別說有錢財了,只怕連財也要被婦人爭去。

皇皇天使傳命敕,意本下來加赴試。小人不用不須求,君子逢之方有益。用乘貴為天使,帶皇書、天詔生支旺相,是朝廷敕命加官,君子有遇才吉,小人凶。官貴龍常,年命最良,意在求舉,皇書降祥。官星帶貴、龍、常在年命上,與用干支生比,無刑沖剋破害空,帶皇書與年命合吉,求名大利。

堂皇的天使傳下敕命,本意是要人前去應試;小人得此無用,不必強求,唯有君子遇上才真正有益。這是說發用乘貴人便是天使之象,帶皇書、天詔而生日支、又逢旺相,就是朝廷下敕加官;君子遇到才吉,小人遇到反凶。又說官星與貴人、青龍、太常同在行年、本命之上,最為吉良,若存心求取科舉,皇書便會降下祥瑞。官星帶貴人、青龍、太常落在行年本命上,與發用、日干日支相生相比,沒有刑、沖、克、破、害、空,又帶皇書與行年本命相合,求取功名大為有利。

貴人丑未下乘馬,吉神德祿相扶持。皇恩天詔在其中,赫赫功名人仰視。丑未得貴人之位;用傳帶吉神良將,功名必顯。◎上臾下貝午德詔召徵書,官有升擢庶有資。午為文書,作用上,乘貴,帶恩、詔、皇書,干支年比合,官遷升,民為財。

天乙一將端坐在自家本位,也就是丑與未,腳底下還踏著驛馬,各樣吉神連同德、祿一起來扶;當中又夾進皇恩與天詔,於是聲名煊赫,眾人抬頭仰望。緣由在於丑與未原本就是天乙的本家,發用同三傳又配著良善天將,前程自然亮堂。下面一條口訣的頭一字原書缺刻,刻工只用四個字描出它的形狀:上頭是臾,下頭是貝。這一條講的是:午若揹著德神與天詔,朝廷徵召的公文就會下來,在職的得以升擢,平頭百姓也跟著沾一份資財。道理在於午象徵文書,它發用於上而乘天乙,再配皇恩、天詔和皇書,並與日干、日支、行年相比相合,那麼居官者遷轉,庶民則進財。

貴旺皇恩德喜扶,定有恩榮官吏吉。用貴得旺相併皇書德喜,主貴長遷。若帶吉神失時,為吏,異路功名。貴帶天詔,刑害自干,於此宜謹,免於命殘。用貴帶天詔,有下頒之恩。又帶二死刑害克干,若旺相生氣,或有譴責,而可防。如干臨囚死,不免命殘。

貴人旺相,又有皇恩、德神、喜神扶助,必定得到恩榮,做官作吏都吉利。發用乘貴人而得旺相,並有皇書、德神、喜神,主貴人一路升遷;若雖帶吉神卻失了時令,就只能做胥吏,走異途出身的功名。又說貴人帶著天詔,刑害卻從日干自身發出,遇上這種情形要謹慎,才免得性命殘損。發用乘貴人帶天詔,本有朝廷頒下的恩典;可若同時帶二死煞與刑害來剋日干,那就要看日干:日干旺相有生氣的,或許只受一場譴責,尚可防備;日干若臨於囚地、死地,就免不了性命殘傷。

官貪可囑,貪賄不足。被民所傷,告而歸俗。用官加休囚死絕之位,傳入太陰、六合、元武,臨財生官,是官貪財受賄。如下克上,帶謾語、天禍,又來入支,必被民告回家。有使相催莫便行,詔書雖到未為榮。只宜謹守山林隱,可伴漁樵過此生。用乘天詔、皇書,有使催我為官,中變二死、刑害克干,則吉中有禍,宜隱,不可去。用官見祿馬貴朱,無刑剋沖破,為吉。

做官的貪心,是可以托請打點的,可貪起賄賂來永遠不知滿足;到頭來被百姓告發受傷,只能罷官回鄉做平民。這是說發用的官星加在休、囚、死、絕之地,三傳又落入太陰、六合、玄武,臨著財爻去生官,正是官吏貪財受賄之象;若再是下神克上神,帶謾語、天禍,又落到日支上,必定被百姓告倒而回家。又說有使者來催,且莫立刻動身,詔書雖然到了也算不得榮耀,倒不如謹守山林隱居,與漁翁樵夫作伴過完這一生。這是因為發用乘天詔、皇書,確有使者來催我出仕;可中傳變出二死煞、刑害來剋日干,便是吉中藏禍,應當歸隱,不可前去。若發用的官星見祿神、驛馬、貴人、朱雀,而沒有刑、克、沖、破,那才是吉。

貴人簾幕,晝夜兼見。意在功名,遐邇瞻仰。官貴三奇發用,皇書、天詔,顯赫當時,帶諸吉星用貴德祿,不是常人,必為科甲,高見王侯。帶印祿、皇恩、天詔,求官。奇儀德喜,官貴可擬。尤帶吉星,主當要路。貴乘丑未,有鬼為魁。課得元首作貴德馬,鑄印、龍德、太陰,功名唾手可得。

晝貴人與夜貴人像簾幕一般層層張開,兩位貴人晝夜都見得著;心思既放在功名上,遠近的人都會仰望。這是說官星、貴人連同三奇一起發用,又有皇書與天詔,聲勢顯赫於一時;再配上各樣吉星,發用又乘著貴、德、祿,此人便非尋常之輩,必定登科及第,得以高攀王侯。若配印綬、祿神以及皇恩、天詔,正好用來求官。三奇、六儀與德神、喜神齊備,官位貴顯就有指望;尤其再添吉星,主執掌要衝之職。貴人乘丑、未本位時,縱有官鬼也反成魁首。倘若課體得的是元首,而它又作貴人、德神、驛馬,再見鑄印課、龍德與太陰,那功名簡直唾手可得。

螣蛇加酉,大小月煞。口舌相臨,無時可罷。朱雀門前,早晚嚼嚼。爾有佳音,官人升爵。朱雀臨卯酉為門前也。干若旺相,用官帶喜化德祿馬、天詔,主高遷。帶信馬主有信。帶官符,主口舌。

螣蛇加在酉上,又逢大月煞、小月煞,口舌是非接連臨身,沒有停歇的時候。朱雀落在門前,早晚啾啾鳴叫,若是吉象,便是有佳音傳來,為官的可以晉升爵位。朱雀臨卯或臨酉就叫「門前」。此時日干若旺相,發用的官星帶喜神並轉化出德神、祿神、驛馬、天詔,主高升;帶信馬的主有音信;帶官符的,則主口舌。

官朱用貴亥與刑,此身爭訟入公庭。直符乘朱來克支,更兼關獄兩相構。家門不幸遭人侮,文狀交爭見上司。用主作見因囚禁,無救淹纏好脫身。朱雀旺官,吏關官符。來剋日辰,必有訟事。朱會官符並歲刑,羅網卻主訟須凶。六合合申官符獄,羅網捕賊盜逃亡。

官星與朱雀同發用,貴人乘亥而又帶刑,這個人便要爭訟上公堂。直符乘朱雀來剋日支,再加上關神與獄神兩下勾結,家門不幸遭人欺侮,狀紙往來交爭,要見上司。發用若主因事被囚禁,而課中又無救神,就只能長久纏訟,能脫身已算好的。這是說朱雀乘旺相的官星,加上吏神、關神、官符,來剋日干日支,必定有訟事。朱雀會上官符,又並太歲之刑,再逢天羅地網,訟事就凶;若六合與申相合,官符、獄神俱在,羅網之象反主捕捉盜賊、追拿逃亡。

勾陳臨寅作內戰,必因斗打爭相辨。勾陳空亡,官無訟凶。在外莫見,在後莫客。勾陳生年神,進田宅。關訟不宜作鬼刑,又加朱白勾陳生。來克身心有縲紲,見了如何得太平。門火寅辰關閉入,亦知獄中並二血。勾戌刑害是爭墳,或有死尸作祟驚。勾陳有土墓登墳,墓煞相侵攬去魂。不久劫家病災起,合人自在喪其身。

勾陳臨在寅上,成「內戰」之象,必定因鬥毆打架而爭辯不休。勾陳若落空亡,官府那邊就沒有凶險的訟事;人在外頭不要露面,落在後頭也不要去做客。勾陳若生助行年上神,反主添進田宅。關神與訟神最不宜化作官鬼而帶刑,若再加朱雀、白虎與勾陳相生,來克自身,就有繩索加身之厄,見了這等課象怎麼還能太平?門神與火神落在寅、辰而關門閉戶,也可知牢獄之中還並著血支、血忌兩重血光。勾陳乘戌又逢刑害,是為墳地相爭,或者有死尸作祟驚人。勾陳帶土而入墓,如同登上墳頭,墓煞交侵,把魂魄都攝了去,不久便家中被劫、疾病災殃並起,連本該安穩的人也要喪命。

門神在丑,雙乘破碎。必因墓破,須興修置。龍官年陳兩相全,儀合德祿又加年。又是尋常人作孽,此身應是榜中人。用乘龍官與年命合,主貴常同龍。旺生干,皇書、天詔、丁馬主升官職。龍克行年用喜破,不過破財並大禍。爭親爭產及相磨,只宜謹慎無差錯。

門神落在丑上,又雙雙乘著破碎煞,必定是墳墓有所破損,須要興工修葺整治。青龍、官星與行年、勾陳四樣俱全,六儀、六合、德神、祿神又加在行年上,若不是尋常人作孽招禍,這人就應當是金榜上的人物。發用乘青龍與官星而與行年本命相合,主太常與青龍同顯貴氣;它若旺相又生日干,再有皇書、天詔、丁神驛馬,便主升官晉職。反過來,青龍若克行年,發用的喜神又逢破,不過是破財加上大禍煞,為親事、為家產互相摩擦,只宜謹慎從事,不出差錯為要。

惟木作鬼,二血帶死。嗚呼龍虎,扶杖而死。龍並蛇玄在傳支,以惡為善凶化吉。貴加龍常衣食全,若問功名卻有緣。龍不得地,有鬼磨鱗。不見薦引,何以求名?龍入於淵尚自閒,要垂鉤釣不勝竿。三五水天來點化,平空飛上九重天。龍入水者,申酉為鉤;寅卯為竿。守釣作三合不能去。蒿矢加申酉巳為弓箭,貴朱為文書,常為武,加皇書二馬三奇主高官也。射箭卻有二枝半,對客卻有十分卷。武試場中堪作魁,三才相用平胡亂。

唯獨木化作官鬼,又帶血支、血忌兩重血光並連著死氣,青龍、白虎同現,那就只能扶著柺杖等死了。青龍與螣蛇、玄武一同落在三傳和日支上,反而能化惡為善、轉凶為吉;貴人加臨青龍、太常,衣食周全,若問功名也自有緣分。可青龍若得不到相應的地支之位,就等於有鬼在磨它的鱗甲;沒有人舉薦引進,靠什麼求取功名?青龍潛入深淵尚且悠閒自在,想要垂鉤釣它,一根竿子還不夠。等到三五重水氣與天時前來點化,它便憑空飛上九重雲天。所謂青龍入水,是以申、酉為釣鉤,寅、卯為釣竿;守著釣鉤又結成三合,龍便走不脫。若得蒿矢課而加申、酉、巳,那是弓與箭之象;貴人、朱雀主文書,太常主武職,再加皇書、天馬驛馬兩馬與三奇,主做高官。訣又說射箭只射得二枝半,應對考官卻寫足了十分的卷子,武舉場中堪作魁首,天、地、人三才交相為用,一舉平定紛亂。

論富貴

時為干支祿馬帶吉神,貴旺生干支,貴賤不同而求名異於各路。一看干為己身,要旺相,不受刑剋沖破空為吉,其中末傳,有刑沖剋破,初傳則不為忌。二看用末有旺相,與干年命相生比合,不犯所忌。三看帶祿馬、天詔、皇書等吉。四看太歲月建日時作用,帶祿馬官貴等吉。

占時恰好是日干日支的祿神或驛馬,又帶著吉神,貴人旺相而來生助干支,那麼人的貴賤各不相同,求功名的門路也各走各的。審察分四層。頭一層看日干,因為日干就是自身,須要旺相有氣,不被刑、克、沖、破、空亡傷著才算吉;須留意的是末傳,末傳若捱了刑沖剋破就妨事,初傳捱了倒不必忌諱。第二層看發用與末傳是否旺相,是否與日干、行年、本命相生相比相合,有沒有犯著所忌之處。第三層看有無祿神、驛馬、天詔、皇書這些吉神隨行。第四層看太歲、月建、日辰、時辰有沒有參與發用,是否帶著祿馬、官星、貴人一類吉象。

初居干前,末居干後;末居干前,初居干後;前引後從,或夾祿馬貴等吉星。癸丑日卯巳未,未有鬼入丁,又兼二貴入傳,主貴人提攜成名。辰青入水是雙龍入海,一乘旺不空,主中;一加空亡,主不中。貴龍常三貴人帶四孟作馬,中高魁。貴入寅無空克作官星,必顯貴。入墓止有皇恩詔,則虛名不顯。若貴人不入傳,所乘神生龍常入傳,主合干。又帶吉神,為官長久。丑常入武作官星,帶德詔,中魁解,常戌如之。

格局上還講究前後照應:初傳在日干之前而末傳在其後,或者末傳在前而初傳在後,形成前面引路、後面跟隨之勢;又或者前後夾著祿神、驛馬、貴人這些吉星,也都算好。舉個例子,癸丑日三傳為卯、巳、未,未上有官鬼又入丁神,再兼兩位貴人進傳,主靠貴人提攜而成名。辰乘青龍再入水鄉,叫作「雙龍入海」:其中一條若乘旺而不落空,主考中;另一條若加臨空亡,就考不中。貴人、青龍、太常這三位貴將,帶寅申巳亥四孟之位作驛馬,主高中魁首。貴人入寅而既不落空又不受克,還化作官星,必定顯貴;可若貴人入了墓,僅有皇恩、天詔相隨,那不過虛名而已,顯達不了。倘若貴人本身沒進三傳,而它所乘之神去生助已經入傳的青龍、太常,主與日干相合;再添吉神,為官便能長久。丑上乘太常而入於武途、化作官星,又帶德神與天詔,主中武魁或解元;太常乘戌也照這個道理推。

丙丁己日作天空,皇詔相逢喜氣濃。更有旺相加在內,不日功名達九重。貴馬在干前為用,合干,貴人引我,早早任。馬官星是功名有。入空亡、伏吟一時不利。丁馬迢迢被索纏,空中徒自重加鞭。不去不來還自閒,何日相逢到九天。詔書入空,一時不發,午丁生干即發。

丙日、丁日、己日遇上天空當值,若與皇書、天詔相逢,喜氣便濃;再加上旺相之氣在內,不久功名就能上達朝廷。這是說貴人與驛馬落在日干之前而發用,又與日干相合,就是貴人引薦我,可以早早赴任;驛馬若作官星,功名便有著落。可一旦落入空亡或逢伏吟課,一時就不順利。訣又說丁神與驛馬路途迢迢,卻被繩索纏住,人在空中白白加鞭催趕;不去也不來,仍舊閒著,哪一天才能相逢直上九天?這是說詔書落入空亡,一時發不出來;等到午與丁生助日干的時候,才會發動。

論課名

入不入,事最急。課例先以克為傳,其事有應,亦來之意。如元首上克始入,重審下克始入,比用、涉害、返吟、伏吟皆自克而生,故謂之入。占得此者,十有九應,故為最急。如遙克、昴星、別責、八專、返吟、伏吟,不自克而入,皆謂之不入,其吉凶之事,應驗稍遲,亦不全應,故云雲。

課體有「入」與「不入」之分,凡屬「入」的,事情最為急迫。起課的通例是先取四課中的相剋之神作初傳,凡由克而成傳的,事情就有應驗,也含著事情主動找上門來的意思。比如元首課取上克下而成傳,重審課取下克上而成傳,比用課、涉害課、返吟課、伏吟課也都由相剋生出,所以叫作「入」。占得這類課,十有八九會應驗,因此事情最急。至於遙克課、昴星課、別責課、八專課,以及某些返吟、伏吟的取法,並不是由自身相剋而來,都叫作「不入」;這類課所主的吉凶,應驗來得稍慢,而且不會全數兌現,所以書中如此立論。

課得元首,事可永久。凡事順利,庶可長久。順其分而定守之,順其執而推行之,人心自服,可以長守富貴。故雖遇凶,亦畏名利而不敢犯。故元首課,占人品,為貴。為尊。為君。為父。為長。占人事,為尊貴。占物,為頭上物、並貴重物。占功名為魁首。行兵,主尊制卑、貴役賤。占訟先者勝、事起男子,臣忠子孝,凡事皆順也。

占得元首課,事情可以長久。元首課取上神克下神,是尊臨卑、上御下之象,所以凡事順利,才能持久。順著本分安守,順著所持之理推行,人心自然信服,富貴便可長保。因此即使遇上凶象,對方也顧忌名利而不敢冒犯。所以元首課用來占人品,主貴、主尊、主君主、主父親、主尊長;占人事,主尊貴之人;占物件,主頭上所戴之物以及貴重之物;占功名,主居第一;行軍用兵,主尊者制伏卑者、貴者役使賤者;占訟事,先動手的一方得勝;事情由男子引起,臣下忠誠、子女孝順,一切都順理成章。

課得重審,凡事宜謹。凡事以下犯上,則自取不正,人得議之,故凶多吉少。占者須自量其力,自審其勢,不可肆志。得天時之旺,天助也;得地利之和,地助也;得眾傳生助,人助也,自得吉。天時不旺相,地利不和平,傳課不生助,則力孤勢寡,所行不正,自取其敗。占人品則為臣、子、妻、孥,為民,為賤;子逆臣乖;事起女人;奴害主。占人事下犯上,賤凌貴;占禽獸,足趾頭上,其下反生;占物件,以下制上,足上頭下;先順後反;占功名,次榜而改上,副官而權正。

占得重審課,凡事都該謹慎。重審課取下神克上神,凡以下犯上,就是自己站在不正的位置上,人人都可以議論,所以凶多吉少。占者必須自量力量、自審形勢,不可放縱心志。若得天時旺相,是老天相助;得地利和順,是大地相助;得三傳眾神生扶,是人力相助,這樣自然能轉吉。倘若天時不旺相、地利不和平、三傳與四課又不來生助,那就勢單力薄,所行又不正,只能自取失敗。用它占人品,主臣下、子女、妻室兒女,主平民、主卑賤之人,主子女忤逆、臣下乖違,事情由婦人引起,奴僕加害主人;占人事,主以下犯上、以賤凌貴;占禽獸,主腳趾長在頭上、下面反過來生上面;占物件,主以下制上、腳在上頭在下,先順後逆;占功名,主原列副榜而改入正榜、原任副職而代行正職。

時用克干,天網自張;墓網加干,自取其禍;出克入剋,貴有難當;前空後鬼,進退不得;知得比用,免得人難。陽日陽比,陰日陰比發用。凡人一人一事,我可以相制,須謹相防,縱事難成,其凶不大。上下有二三四克,是其人參差不一,必審何者可依,何者可憎,惡者去之,義者依之,能依則同心共事,能去則不致施其奸。占者須審何人、何姓、何方、何地,因所喜而從之居之,寧有禍哉?若占人品,為朋友兄弟,為同事同學,藝官為同僚。占人事為兩事,為同謀。占物為鉗、剪、交椅等件。占飛禽為鴛鴦,走為狼狽,植為連理,潛為比目。

占時所發之用來剋日干,等於天羅地網自行張開;墓神與羅網加臨日干,是自己招來禍患;克從外面出來又從裡面攻進去,縱是貴人也難以承當;前面是空亡、後面是官鬼,進退都不得。懂得比用課的道理,就能免去他人帶來的為難。比用課的取法是:陽日取與日干同為陽的一課發用,陰日取與日干同為陰的一課發用。凡是一人一事,我尚可以制得住,只須小心防範,縱然事情難成,凶險也不算大。若上下之間有兩重、三重甚至四重相剋,說明來往的人參差不齊,必須辨明哪一個可以依靠、哪一個令人厭惡:可惡的除去他,仗義的依靠他。能依靠,就可以同心共事;能除去,他的奸計便施展不開。占者還要審察是什麼人、什麼姓、在什麼方位、什麼地界,就著自己所喜的一方去親近安身,哪裡還會有禍?比用課占人品,主朋友兄弟、同事同學,在有技藝的官署中主同僚;占人事,主兩樁事情、主共同謀劃;占物件,主鉗子、剪刀、交椅這類成雙成對之物;占飛禽為鴛鴦,占走獸為狼狽,占草木為連理枝,占水中之物為比目魚。

知得涉害,所事不敗;不知涉害,為害必大。剛日用日上神,柔日用辰上神;涉害深淺,論地盤孟仲季定之。在孟事多反覆,在仲進退不定。凡事交害而有可比,是我有賴,故彼此交加,必審害我者孰輕孰重,輕者來遲可支,重者來速為殃,輕者緩之,重者防之,其禍弭矣。占人品為仇、為敵、為賊;占事為爭、為害、為劈、為侵凌、為賊虐;占草木為荊棘;飲食為毒藥;在禽獸為鷹、蠍、虎、狼、蛇、鴆;在物件為刃、槍、枷、杻類詳之。

懂得涉害課的道理,所辦之事就不會失敗;不懂涉害,受害必定很大。涉害課的取法是:陽日(剛日)取日干上神發用,陰日(柔日)取日支上神發用;至於涉害的深淺,要按地盤上四孟、四仲、四季的位置來定。落在四孟,事情多反覆;落在四仲,進退不定。凡是彼此交相為害而其中仍有可比可依之處,說明我還有所憑藉;正因為雙方交攻,就必須辨明害我的這些神哪個輕、哪個重:輕的來得慢,還支撐得住;重的來得快,就成災殃。對輕的從容應付,對重的嚴加防備,禍患就能消弭。涉害課占人品,主仇人、敵人、盜賊;占事情,主爭奪、傷害、劈砍、侵凌、賊虐;占草木為荊棘;占飲食為毒藥;占禽獸為鷹、蠍、虎、狼、蛇、鴆;占物件為刀刃、長槍、枷鎖、手銬一類,都照此詳推。

縱有千金謝,不教作彈射。日遙克神名彈射,天乙逆治,則父子不親;順治君臣猜嫌,客不可留,口舌起西南,事主搖動,人情倒置。用帶土,為有丸,亦能傷人,無土災輕,憂事立散。見太陰元武天空,當有欺謾虛誕事,禍起於內。第四課發用無力,行兵不利主,利先動。

縱然有千金的酬謝,也不要讓人占到彈射課。日干遙克他神而成傳,這一課名叫「彈射」。此時若天乙貴人逆行布將,主父子之間不親;若貴人順行布將,主君臣之間猜忌嫌隙。客人不可挽留,口舌是非從西南方向生起,事主心神動搖,人情顛倒錯亂。發用若帶土,就等於彈弓上了泥丸,也能傷人;不帶土,災害就輕,憂愁之事立刻消散。若見到太陰、玄武、天空三將,必有欺瞞虛詐之事,禍端從內部生起。以第四課發用的,力量薄弱,行軍用兵不利於主方,宜於先發制人。

死與不死,要明蒿矢。神遙剋日,上下克,並涉害返吟克入最急,有害心置死之道焉。蒿矢不入,為緩,有時發禍其重者,每亦置人於死,占者須辨何輕得生,何重罹禍。此課主外人侵害,占人為仇為賊人,事為亂物件,為枷杻鎖索,禽為啄木鴟梟。

人是死是活,關鍵要辨明蒿矢課。他神遙剋日干而成傳,這一課名叫「蒿矢」。凡上克下、下克上,以及涉害、返吟這類由克而入的課體,來勢最急,其中帶著害人乃至置人於死的路數。蒿矢課屬於「不入」,來勢較緩;但有時它發起禍來若特別沉重,同樣能把人逼死,所以占者必須分辨:哪種情形輕而得生,哪種情形重而遭禍。這一課主外人前來侵害,占人主仇家、盜賊,占事主紛亂之事,占物件主枷鎖鐐銬繩索,占禽鳥主啄木鳥與鴟梟。

成不成,看昴星。四課無克無遙,陽日取仰視酉上神為初傳,支上神為中傳,日上神為末傳;陰日取俯視酉下神為初傳,干上神為中傳,支上神為末傳;昴星雖不入而事之成敗比所入者尤急,不可不慎。如柔日昴雖有吉者而憂懼常兼。剛日昴出行常急。占人品主外人,或來人;占人事或外事牽惹;占物如鐵爐箱類。

事情成與不成,要看昴星課。四課之中既沒有相剋、也沒有遙克時,就用昴星課:陽日「仰視」,取天盤酉上所臨之神為初傳,日支上神為中傳,日干上神為末傳;陰日「俯視」,取地盤酉下所臨之神為初傳,日干上神為中傳,日支上神為末傳。昴星課雖屬「不入」,可事情的成敗比那些「入」課還要緊急,不可不慎重。比如陰日的昴星課,縱有吉象也常兼著憂懼;陽日的昴星課,出行往往十分急迫。占人品,主外來之人或有人上門;占人事,主被外面的事牽扯進去;占物件,如鐵爐、箱籠一類。

剛日名虎視轉蓬,宜防闇昧驚憂,見空亡災輕,忌子午卯酉日,值此舉動稽留,在外難於進止,遠行遭禁,恐死他鄉。女多淫。酉為私門,不宜用事。主病患多警。柔日名冬蛇掩目,不動之象。伏匿遲留,隱匿於內,進退猶豫,四正亦忌,宜空災輕。

陽日的昴星課叫作「虎視轉蓬」,應當提防暗中不明的驚擾憂患;若見空亡,災害反輕。最忌子、午、卯、酉四正之日,遇上這種日子,一舉一動都受耽擱,人在外面進退兩難,遠行會被拘禁,甚至恐怕客死他鄉;女子多有淫佚之事。酉在此為「私門」,不宜用來行事,占病則病患多驚。陰日的昴星課叫作「冬蛇掩目」,是紋絲不動之象:潛伏藏匿、遲滯不前,隱蔽在內,進退猶豫;同樣忌子午卯酉四正之日,若落空亡,災害反而輕些。

行如不如,要潛伏吟。陽日取日上神,刑為三傳;陰日取辰上神,刑為三傳。如無刑乃自刑,以沖為末傳。伏吟者,靜也。其體不動,其事不行。凡事宜守,不可妄為。占人品為隱士,為無能;占事為陰滯;占草木為枝葉;占物為婦人戲具。

要走還是不走,須看伏吟課。伏吟課是月將與占時相同、天盤壓著地盤不動的課體,取法是:陽日取日干上神發用,再依相刑推出三傳;陰日取日支上神發用,同樣依相刑推出三傳;如果所取之神無刑可取,那就是自刑,改用相沖之神作末傳。所謂伏吟,就是「靜」:形體不動,事情也就不能推行。凡事宜於固守,不可妄動。占人品,主隱士、主無能之輩;占事情,主陰晦停滯;占草木,主枝枝葉葉;占物件,主婦人玩耍之具。

自己無策,專看別責。無克無遙,只三課,剛日干合處為初傳,如戊日戊合癸,癸課在丑,以丑上臨神為初傳,中末俱日上。柔日以支前三合位上神為初傳,如辛酉日戌時,酉將取支前三合丑加寅上為初傳,中末皆重於日上,三傳丑酉酉。別責,言借人以善事,占者當仗人以行,庶幾無禍。占人事為人私干,占物為牽連。

自己拿不出辦法,就專看別責課。四課中既無相剋又無遙克、而且四課只成三課時用它:陽日取日干所合之處為初傳,例如戊日,戊與癸相合,癸所屬的一課在丑,就以丑上所臨之神作初傳,中傳、末傳都用日干上神。陰日取日支前面三合之位上的神為初傳,例如辛酉日戌時占課,以酉為月將,取日支之前三合的丑,加在寅上作初傳,中傳末傳都重用日干上神,於是三傳為丑、酉、酉。所謂「別責」,是說要借重別人來把好事辦成,占者應當依仗他人行事,才可望無禍。占人事,主替人暗中奔走辦事;占物件,主彼此牽連。

課目返吟,先破後成。有丁己辛,三傳不同,為井欄射。丑日斜沖巳,巳上見亥,以亥為初傳,中取辰,末取日。未日斜沖亥,亥上見巳,以巳為初傳,中取辰,末取日,此課易欹易斜,不能長久之象。南北相違,占事動則宜,靜則擾,難成易破,遇吉祥是將亦遂一半,反覆不定。

課名喚作「返吟」的,事情先破而後成。返吟之中若碰上丁、己、辛這幾個日子,三傳的取法與常例不一樣,另立一個名目叫「井欄射」。逢丑日,要用斜沖的辦法取到巳,巳的上頭見著亥,於是初傳便定作亥,中傳定作辰,末傳定在日干上神;逢未日,斜沖取到亥,亥的上頭見著巳,初傳便定作巳,中傳仍定辰,末傳仍定在日干上神。這一課容易歪斜傾側,是長久不了的象。南與北彼此背違,占事情要動起來才合宜,一味靜守反受騷擾;事情難成而易破,縱然碰上吉神良將,也只遂得一半心願,來回反覆定不下來。

返吟課帶刑沖破害,事有兩端,遠近繫心。更相仇怨,反覆呻吟,瞪而復合,疑而不決。事從下起,臣慢君,子逆親,妻背夫,朋失友,禍生於外人,久動思靜。柔日非一事虛,事有兩端,事成亦破。占人品,子反父,臣反君,奴反主,卑反尊。占人事我欲如此,彼欲如彼,吉而反凶。占器物則有反交之勢,頭居下,足居上。

返吟課若再帶刑、沖、破、害,事情就有兩頭,遠處近處都牽掛在心。彼此結下仇怨,翻來覆去地呻吟歎息,瞪著眼爭執過後又勉強湊合,心裡疑惑而拿不定主意。事端從下面發起:臣下輕慢君主,子女忤逆雙親,妻子背棄丈夫,朋友失去朋友,禍事由外人生出;動得久了又想安靜。陰日占得返吟,不止一件事落空,事情有兩頭,縱然辦成也要破壞。占人品,主子女反抗父親、臣下反抗君主、奴僕反抗主人、卑者反抗尊者;占人事,主我想這樣、他偏想那樣,本來是吉反而變凶;占器物,則有上下顛倒之勢,頭在下面、腳在上面。

內外宣淫,課得八專。陽日從第一課順數三辰為用,中末皆日上;柔日從第三課逆數三辰,之地盤上何神為用,中末皆日上。四課不全,不修帷簿,男女混雜;見后合勾武,主叔嫂通姦,兄妹淫亂,上下混則亂,人事混則壅,家不治人不治,事不成,得此者宜正身齊家,備己制物,庶可吉,否則凶。占事混而不專,難成,占行財乘舟則得利。占官不能獨斷。占物為竹夫人、花木、夜合花。占人鴟子。

內外都有淫亂之事,那是占得了八專課。八專課的取法是:陽日從第一課順數三位地支作發用,中傳末傳都用日干上神;陰日從第三課逆數三位地支,看落在地盤的哪一神就以它發用,中傳末傳也都用日干上神。八專課四課不全,象徵帷幕不整、男女混雜;若再見天后、六合、勾陳、玄武,主叔嫂通姦、兄妹淫亂。上下混雜便生亂,人事混雜便壅塞,家治不好人也管不住,事情辦不成。得這種課的人,應當端正自身、整肅家門,約束自己、管住財物,才可望轉吉,否則就凶。占事情,主混雜而不專一,難以辦成;占外出經商乘船,反而得利;占做官,主不能獨自決斷;占物件,主竹夫人、花木、夜合花這類;占人則主鴟鳥之屬。

官自為官,民自為民;官占與民,民受其迍。官尊民卑,數依於理,故有官數,有民數。官得官數吉,民得民數安,反是則官被貶削罷職,未任者見廢死敗;民則鬼乘夜位為病,鬼乘日位為訟,鬼加罪責,乘蛇生禍作怪,乘朱是非百出,乘合財喜致傷,乘勾殺傷斗打,乘龍爭婚奪財,乘空暗損,乘虎死亡,乘常孝服為亂鬼,乘元武失脫為賊鬼,乘陰有陰謀之害,作後有婦人之離。三災迭出,八難頻生,民何可當也。

做官的自有做官的數,百姓自有百姓的數;本該屬官的課落到百姓身上,百姓反受其困頓。官尊民卑,氣數依著道理來,所以課有「官數」與「民數」之別。官得官數則吉,民得民數則安;反過來,官得了民數就要被貶黜罷職,尚未上任的則遭廢黜、以至敗亡;百姓得了官數,官鬼乘夜貴之位主生病,官鬼乘晝貴之位主打官司,官鬼加臨便是罪責。官鬼乘螣蛇,生出災禍怪異;乘朱雀,是非百出;乘六合,因財喜而受傷;乘勾陳,被殺傷鬥毆;乘青龍,為婚事爭執、被人奪財;乘天空,暗中受損;乘白虎,主死亡;乘太常,主穿孝服,成了亂鬼;乘玄武,主失竊,成了賊鬼;乘太陰,遭陰謀暗害;乘天后,則有婦人離散之事。三樣災禍接連出現,八種苦難頻頻發生,百姓哪裡承受得起?

斫輪,卯加申發用,君子得之,有乘車之顯,庶人得之,則為囚車。高蓋乘軒,子卯乘天馬青常,君子為章服,庶人為喪服。鑄印,戌加巳發用,君子懸金印,庶民則為假印。吉凶因貴賤而生,可否以尊卑而定,君民不可雜論。若值空亡,乘軒落馬,吉課入空,已仕者有阻,未仕者不可攀;吉課失時,已仕者將停,未仕者不可進。加凶喪而帶丁馬,立遠竄。加喪吊而帶病符,主丁憂。克太歲為天子不容,害月建為上司彈劾。

「斫輪課」是卯加申發用:君子占得,有乘車顯達之榮;平民占得,那車就成了囚車。「高蓋乘軒」是子、卯乘天馬而帶青龍、太常:君子占得,主受賜官服;平民占得,反成喪服。「鑄印課」是戌加巳發用:君子占得,主佩掛金印;平民占得,只是一枚假印。可見吉凶要因身分貴賤而定,可行與否要按尊卑來判,君與民不能混著講。若碰上空亡,那就是坐著車卻掉下馬來:吉課落空,已做官的會遇阻礙,沒做官的攀附不上;吉課失了時令,已做官的將被停職,沒做官的不可再進。若加凶喪之神又帶丁神驛馬,立刻要遠走流亡;加喪門、弔客又帶病符,主家中有喪、須守孝。發用克太歲,是天子所不容;害月建,是上司要來彈劾。

重審下克上凶,將為下民之反告;財神作脫,為賊贓之敗亡;細玩自見。豈可以官得民之數,遂以為吉而概不之論耶?不論官庶,時逢富貴,將得時臨,平民得志。天乙乘旺相臨日辰,天以富貴貧賤與人,數固已定,貧賤有時,而富貴亦天意也。數故有官民可同用者,如富貴、時泰等卦是也。官得而吉,民得而說吉,主平民受封,有吉無凶,官民同用此。

重審課下克上本屬凶,落在官身上,就要防下面百姓反過來告狀;財神若化作脫氣,便是賊贓敗露而致敗亡——細細玩味自然看得出來。哪能因為做官的占到了民數,就一概當作吉而不加分辨呢?也有不分官民的情形:占時逢著富貴之象,天將又得時令而臨身,連平民也能得志。這是說天乙貴人乘旺相之氣臨於日干日支。上天把富貴貧賤分給世人,氣數本已定下,貧賤有其時,富貴同樣出於天意。所以課中確有官民可以通用的,比如「富貴課」「時泰課」之類:官占得吉,民占得也說吉,主平民受封賞,有吉無凶,這類課是官民共用的。

三光三陽,三奇六儀,凶者化吉,吉者愈新。用神旺相為三光;天乙順治,龍合立干前為三陽;三奇好前甲子旬丑是,六儀如甲子旬旬首子為用是。此四課,百事逢之吉,君子得之官職晉加,庶人得之,無計不遂,財利豐盈,病者得之生,訟者得之入獄有救無凶,可推惟吉是定,大吉之課也。

三光、三陽、三奇、六儀這四種課象,能把凶的化成吉的,把吉的變得更新。發用之神旺相有氣,叫作「三光」;天乙貴人順行布將,青龍、六合又立在日干之前,叫作「三陽」;「三奇」如甲子旬取丑;「六儀」如甲子旬以旬首的子發用。這四種課,百事遇上都吉:君子占得,官職升遷;平民占得,無謀不遂、財利豐盈;病人占得,可以活命;打官司的占得,即便入了獄也有人搭救而無凶。凡此都可以一概推為吉,是大吉之課。

《管輅神書》卷之十五終

《六壬心鏡經》卷之十六

占天晴否

日辰發用,見火土將晴,天空曉晴,傳中三木多風,三火大日。久雨何神辨即晴,巳午螣蛇朱雀並。三傳皆土雲凝聚,天空霽色映山明。龍若乘金當陰霧,火臨之處是晴明。從今日至火神為大晴處也,即蛇下是。陽即為晴陰即雨,積陰欲霽觀陽主。丙丁生旺發用時,壬癸休囚晴可許。火神不越東南路,蛇雀又來頭上住,須更皎日見晴空,縱有餘陰無著處。

占天氣是否放晴,看日干日支發用:見到火與土,天就要晴;天空一將當值,主拂曉轉晴;三傳中若有三重木,主多風;有三重火,主大晴的日頭。久雨之後靠哪些神來判斷即將放晴?就看巳、午兩位與螣蛇、朱雀這兩員火將是否並出。三傳全屬土,主雲氣凝聚;天空當值,則雨過天青,山色分明。青龍若乘金,正當陰雲霧氣;火所臨的位置,就是晴朗之處。從占卜當日起算,到火神當值那一天便是大晴的日子,也就是螣蛇下面所臨之處。總的說來,陽主晴、陰主雨,積陰要轉晴,就看陽氣所主的一方;丙、丁兩個火干在生旺之地發用,主晴,壬、癸兩個水干休囚無力,晴天也就可以許定了。火神不出東南方向,螣蛇、朱雀又來頭上停住,接著就要見到皎潔的日頭、晴朗的天空,縱有殘餘的陰氣也無處附著。

占天雨否

亥子主雨,勾陳主陰。占風候雨徵龍虎(雲從龍,風從虎),用起兼看日與辰。有氣帶刑來必速,休廢空亡略酒塵。子卯相加救枯穗(子為雲,卯為雷),玄合入傳滋涸鱗。白虎若臨加亥子,雨落連綿未有晴。凡龍虎所乘神有氣則負雨,龍虎主雷電風雨。巳作六丁上蛇雀,太沖位下來安著。忽然狂電見飛揚,迅速之時光閃爍。

水神亥、子當值主降雨,勾陳當值主天陰。要占風、候雨,得驗看青龍與白虎兩員天將——《周易·乾卦·文言》講「雲從龍,風從虎」,所以雲雨歸龍管、風歸虎管——從發用起算,同時兼看日干與日支。這兩將若有氣又挾著刑,風雨來得極快;若休囚廢沒或落進空亡,便只灑下一點像浮塵般的細雨。子與卯相加,能救活枯萎的禾穗,因為子象云、卯象雷;玄武與六合入了三傳,能把干涸將死的魚重新滋潤。白虎一旦臨加在亥、子之上,雨就連下不停,遲遲不肯放晴。大凡龍虎所乘之神有氣,都主承載雨水,這兩將本就管著雷電風雨。巳位當六丁之數,上面乘螣蛇與朱雀,安落在卯位「太沖」之下,忽然之間狂電飛揚,轉瞬之際光芒閃爍。

戌亥子丑午巳停,火龍下降水上升。亥子水居巳午未申,謂之水升於上;巳午火居亥子丑寅,謂之火伏於下,主雨。主用何須看雲霧,忽然雨澤勢如傾。亥子為傳雖主雨,一怕空亡二嫌土。辰戌丑未四維間,密雲不雨終何補。亥子退入江湖居,甘澤難逢莫浪圖。如還臨上雨滂沱,頃刻之間澤旱枯。蓋水升火降方雨。虎在東方謂出林,動嘯生風孰可禁?更乘小吉為行止,拔木摧林勢益森。龍旺昇天雨驟作,虎旺出林風力惡。如乘囚墓死皆休,風定雨收成寂寞。

戌、亥、子、丑與午、巳彼此對停,火性的龍氣下降,水氣上升。亥、子這些水神落在巳、午、未、申的位置上,叫作「水升於上」;巳、午這些火神落在亥、子、丑、寅的位置上,叫作「火伏於下」,都主下雨。主事的發用何須再去看雲霧,忽然之間雨水便傾盆而下。不過亥、子入三傳雖然主雨,一怕落空亡,二嫌被土所克。若三傳落在辰、戌、丑、未這四維之間,就只是密雲不雨,終究無濟於事;亥、子退回江湖本位安居,好雨也難指望,不必空自圖謀。倘若水神臨在上位,就雨勢滂沱,頃刻之間把干旱枯焦的土地都澆透——因為水升上去、火降下來,才真正下雨。白虎在東方叫作「出林」,一動便長嘯生風,誰擋得住?若再乘未位的「小吉」為行止之地,就要拔樹摧林,聲勢越發浩大。總之青龍旺則昇天而驟雨大作,白虎旺則出林而風力凶惡;如果它們乘的是囚、墓、死的衰敗之氣,那就都罷休了,風停雨止,一片寂寥。

占水漲退否

水漲傷木欲害民,進退加時看日辰,支傷干吉漲猶速,干傷支吉退因循。日辰共損須臾滅,並不相傷水穩下。日辰無相剋,水無進退。

洪水上漲、淹損林木,眼看要為害百姓;水勢是進是退,要把月將加在占時上排出天地盤,再看日干與日支的克應。日支克傷日干,水漲得又快又急;日干克傷日支,水退得卻慢慢騰騰。日干日支彼此都受損,大水片刻之間就退盡;兩下都不相傷,水位便平穩落下。日干與日支之間沒有相剋,水勢就既不進也不退。

占人宅 附入宅占 分宅占

辰為宅兮日為人,上宅凶神便有屯。帶殺兼刑來相剋,以將言之得事因。辰上神為宅,惡將剋日與朱雀並,主官事。與白虎病,主疾病。四課四生吉神立,六合青龍福慶生。更視三傳知善惡,遍看年上所臨神。支傍有人何所主,欲識名之是近鄰。推宅之法看日神,若見魁罡必損人。干傷支吉老者病,干吉支傷少者迍。

日支代表住宅,日干代表居住的人;住宅上頭壓著凶神,家裡便有困頓。若再帶凶煞兼刑來相剋,就依所乘的天將來斷明起因。日支上神就是宅,凶惡的天將剋日干又與朱雀同現,主官司;與白虎同現而病氣重,主疾病。四課之上若立著四長生和吉神,六合、青龍當值,福慶便生。還要再看三傳以辨善惡,並逐一察看行年上所臨之神。日支旁邊另有人形之神,主的是什麼?要知道那是指近鄰。推斷住宅的方法在於看日干上神,若見河魁戌與天罡辰這兩個「魁罡」,必定損人。日干克傷日支,吉在少者而老人有病;日干得吉而日支受傷,則少者困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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