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六壬秘本 · 第 16 卷
病形狀
用金終木傳流血,用木終土疤腫疽。用水終火寒熱瘡,火金尫瘦或瘡痍。土水淋漓並腹急,五行相剋逐情推(此皆用起及傳終)。本命上神依類辨,如逢子亥腎衰羸(水腎木肚土脾金肺,各分主之)。
以發用與末傳的五行相配來定病形:發用屬金而末傳屬木,主流血之症;發用屬木而末傳屬土,主瘡疤腫疽;發用屬水而末傳屬火,主寒熱瘡瘍;火與金相配,主形體羸瘦或生瘡痍;土與水相配,主淋漓不止兼腹中急痛。總之依五行相剋,逐一按實情推求(以上都是就發用起處與末傳終處而言)。再依本命上之神分類辨認,譬如遇上子、亥水,就主腎氣衰弱羸瘦(水主腎,木主肚腹,土主脾,金主肺,各有所主)。
支有氣憂頻嘔吐,干同虎類從淹遲(干與白虎比也)。元武體虛為水疾,天空下痢更何疑。金神乘白虎,必是肝經受病,可治肺而不可治肝。木神乘白虎,必是脾經受病,可治肝而不可治脾;水乘虎,心經痛病,可治腎不可治心;火神乘虎,肺經受病,治心不可治肺;土神乘虎,腎經受病,治脾不可治腎。已上五法,常為的確有驗。惟虎受克及空亡,不必治之。
日支有氣,憂的是頻頻嘔吐;日干與「白虎」同類相比,病勢拖延纏綿(指日干與白虎五行比和)。見「元武」主體虛,屬水溼之疾;見「天空」則主下痢,更無可疑。金神乘白虎,必是肝經受病——金克木之故,治法當從肺(金)著手而不可只治肝;木神乘白虎,必是脾經受病,當治肝而不可治脾;水神乘白虎,是心經作痛,當治腎而不可治心;火神乘白虎,是肺經受病,當治心而不可治肺;土神乘白虎,是腎經受病,當治脾而不可治腎。以上五法向來確有應驗;只有白虎自身受克或落空亡時,不必依此施治。
占病太乙螣蛇主頭,二神俱是火,炎上,旺則喘嗽,衰則赤目,口舌生瘡,頭痛。又主咽喉之疾。元武登明,俱是水,潤下,旺主腹腎之疾,衰則水逆上,主頭目眼疾,重則心疼也。天空臨戌,俱土罡亦然,旺則肺肝腰疼,衰則骨腿痛。
占病時各神將所主的病症:「太乙」(巳)與「螣蛇」都屬火,火性炎上,旺則喘嗽,衰則眼赤、口舌生瘡、頭痛,又主咽喉之病。「元武」與「登明」(亥)都屬水,水性潤下,旺主腹疾腎疾,衰則水氣上逆,主頭目眼疾,重的還會心口作疼。「天空」臨在戌上,同屬土,「天罡」(辰)也是一樣:旺則肺、肝與腰部疼痛,衰則骨節腿腳疼痛。
勾陳在天秤,旺則克水,多主噎塞之疔。白虎臨傳送,旺則血流之災,衰則皮膚瘡腫,筋骨傷折。青龍臨功曹,主肝明,旺則風疾,衰則損胃減食。太沖六合,胸膈疼。太陰從魁,主腸疼肺疾。天后在子,主男腎病。太常在未,酒食蟲疾,嘔逆氣滯。
「勾陳」在天秤(丑未土位),旺則克水,多主噎塞之疾。「白虎」臨「傳送」(申),旺則有流血之災,衰則皮膚瘡腫、筋骨折傷。「青龍」臨「功曹」(寅),主肝膽之病,旺則生風疾,衰則損胃減食。「太沖」(卯)與「六合」,主胸膈疼痛。「太陰」與「從魁」(酉),主腸痛肺疾。「天后」在子,主男子腎病。「太常」在未,主酒食所傷、蟲疾以及嘔逆氣滯。
占病專視日干之食神,尤妙。行年乘之,乃名運糧神,忌空也。又觀干之祿何神,不可落空亡及作閉口,或受克,如占久病,必絕食而餓死。外有冬蛇掩目卦亦然。假如辛未日酉加寅,乃祿坐絕鄉,又作閉口。又名無祿卦,問病必凶。
占病專看日干的「食神」,最為靈妙;行年乘著食神,就叫「運糧神」,最忌它落空亡。又要看日干的「祿神」落在哪裡:祿神不可落空亡,不可作「閉口」之象,也不可受克;若占久病而犯了這些,病人必定絕食而餓死。另外占得「冬蛇掩目」課也是一樣。譬如辛未日酉加在寅上,祿神正坐在絕鄉,又成閉口之象,這就叫「無祿卦」,問病必凶。
天盤日之祿神,食作空亡,又坐克方,占病必絕食而亡。假如甲辰日寅加酉,夜又乘白虎,又返吟。乙巳日卯加申夜,又返吟;丁亥日午加亥夜;庚申日申加午晝;辛卯日酉加午夜;癸亥日子加未;又子加戌晝;亦謂之食神在禁方。又有祿神作閉口乘白虎者,假如乙未日卯加申,又返吟夜;其反吟卦乃剛干之祿受絕;丙戌戊子,巳為閉口;辛未日酉加戌夜;壬戌日亥為閉口祿。
天盤上日干的祿神與食神若都落空亡,又坐在克它的方位上,占病必定絕食而亡。譬如甲辰日寅加在酉上,夜占又乘白虎,且成返吟;乙巳日卯加申、夜占又返吟;丁亥日午加亥、夜占;庚申日申加午、晝占;辛卯日酉加午、夜占;癸亥日子加未,又子加戌、晝占——這些都叫「食神在禁方」。另有祿神作閉口而又乘白虎的:譬如乙未日卯加申、夜占又返吟,這返吟課正是剛干之祿受絕;丙戌、戊子日以巳為閉口;辛未日酉加戌、夜占;壬戌日以亥為閉口之祿。
外宜觀生氣死氣,尤驗。假如正月生氣在子,死氣在午,乃生氣剋死氣也。如在甲寅旬占之,乃生氣空亡,死氣實,占病可畏。如行年上神是亥水,尚可醫治。緣亥水能克午之死氣也。行年上神反生其死氣者,死如生氣與死氣不相剋者,占病雖無嫌,然難痊。如白虎乘日鬼作空亡,病必未瘥。
此外還應看「生氣」與「死氣」,尤其應驗。譬如正月生氣在子、死氣在午,正是生氣剋死氣;若在甲寅旬中來占,生氣落空亡而死氣坐實,占病就可畏了。這時行年上之神若是亥水,還可以醫治,因為亥水能克午上的死氣;倘若行年上之神反去生扶死氣,病人就要死。若生氣與死氣彼此不相剋,占病雖無大礙,卻也難以痊癒。若白虎乘著日鬼而落空亡,病也一時好不了。
外有日干之墓乘白虎在六處者,如占病,必是積塊病,宜以破積藥治之。假如六乙日晝將順行,乃未乘白虎,內乙酉日未空亡無畏,或易療,非年深積爾。六辛日晝將順行,丑乘白虎,內辛酉日丑空亡,亦易治。外有六庚六辛日有白虎乘旬丁者,占病必重。以連疼痛之處,且如辛卯日亥加丑作中傳,晝占,乃亥乘白虎作旬丁神,必為頭疼,以致不救。
另有日干的墓神乘著白虎落在日干、日支、三傳、本命、行年這六處的,占病必是積塊之症,應當用消積破塊的藥來治。譬如六乙日白天順布天將,未上乘白虎;其中乙酉日未落空亡,就不足畏,或者容易醫治,不是積年的痼疾。六辛日白天順布天將,丑上乘白虎;其中辛酉日丑落空亡,也容易治。又六庚、六辛日若白虎乘著「旬丁」,占病必重,還要連帶看疼痛的部位:譬如辛卯日亥加丑而作中傳、白天來占,亥上乘白虎又作旬丁之神,必是頭疼,以致不可救。
餘有丁虎乘類而言之。丑為脾疼,或腹疼;卯手疼,或目疼;戌足疼;巳齒疼,或咽喉疼;未胃疼,或積瘕;酉小腹疼;亥臨戌亥子丑寅卯為足,亥臨辰巳午未申為腎;餘逐類言之。如日鬼臨在六處,不乘白虎,但擬其鬼,亦為病症。假如火為鬼,便言肺病。水為鬼,便言心病。金為鬼,便言肝疾。土為鬼,便言腎病。木為鬼,是脾病。如鬼受克及空亡,不必療,亦愈。
其餘旬丁與白虎所乘的地支,各按類推:丑主脾疼或腹疼,卯主手疼或目疼,戌主足疼,巳主牙疼或咽喉疼,未主胃疼或腹中積塊,酉主小腹疼;亥臨在戌、亥、子、丑、寅、卯之上主足病,亥臨在辰、巳、午、未、申之上主腎病;其餘照此分類去說。若日鬼臨在那六處而不乘白虎,只按這個鬼的五行去推,也能定出病症:火作鬼就說是肺病,水作鬼就說是心病,金作鬼就說是肝病,土作鬼就說是腎病,木作鬼就是脾病。若鬼受克或落空亡,不必醫治也會自愈。
如蒿矢卦,亦宜言有疼痛處。金加火上,主筋骨痛,惟庚日申酉加巳午尤的。速茹卦作日之財,占病必因傷食而得。如命年上神能制其財神,尚有醫療。卯加申,戌加卯,占病必手足不舉,或有傷。占病見太陰、六合、青龍,為殮日。
若占得「蒿矢」課,也該說有疼痛之處:金加在火上主筋骨疼痛,尤以庚日申、酉加在巳、午上最準。若占得「速茹」課而它正作本日之財,占病必是傷食所致;若本命、行年上之神能制住這個財神,還有醫治的餘地。卯加申、戌加卯,占病必是手足不能抬舉,或者有外傷。占病見到「太陰」「六合」「青龍」,主入殮之日。
外有六合加申臨卯,謂之尸入棺。緣申本身也,於三月之內,乃是死氣,身即尸也。且上有六合,下有卯木,是棺也。尸入棺,占病必死,尤宜詳其類神言之。或申加卯木乘六合,於九月占之,占病在床而未愈。緣申是生氣,卯為木、床。癸卯日占父母長上病,死尤急。緣父母爻入棺故也。已上皆三占,尤驗。
另有「六合」加在申上而臨於卯,叫作「尸入棺」:申本代表人身,在三月之內申正是死氣,身也就成了尸;上面有六合(六合即棺板),下面是卯木(木為棺材),所以叫尸入棺。占病必死,還應當細看類神來斷。反過來,若申加卯木而乘六合,在九月來占,則是臥病在床尚未痊癒——因為九月申是生氣,卯木在此作床。若癸卯日占父母尊長的病,死得尤其急,因為父母爻入了棺。以上都要合三處占看,特別應驗。
六合名六片板,外有申加巳,名白虎入喪車,發用為的。占病可畏。如庚日或申日為本命,返吟課占病必死,緣人入鬼門。又忌收魂神,乃戊日辰為元武是也。夜順旦逆有之,於十一月占之,緣辰為死氣,尤的。
「六合」又叫「六片板」,就是棺材的六塊板。另有申加在巳上,叫作「白虎入喪車」,以它發用最準,占病可畏。若庚日、或以申為本命的人占得返吟課,占病必死,因為人進了鬼門。又忌「收魂神」,就是戊日辰上乘元武這一格;夜占順布、旦占逆布時會出現,若在十一月占,因為辰正當死氣,尤其準。
亦忌浴盆有水,浴盆殺,春辰順季位,其上忌乘亥子水。如天盤是浴盆,忌乘天后玄武,如占小兒病,死尤忌。緣亥為孩,子為子息。元武天后即亥子。巳午加亥子,寒熱患目,或剋日,主癆病。干支反吟,必主癜
也忌「浴盆煞」上有水:浴盆煞自春季的辰起,按四季順行,它上面最忌乘亥、子之水。若天盤落的是浴盆煞,就忌它乘「天后」「玄武」;占小兒的病最忌這種格局,主死——因為亥代表孩子、子代表子息,而元武、天后恰恰就是亥、子二神。巳、午加在亥、子之上,主寒熱往來、眼目有患;若再剋日干,主癆病。日干日支成返吟,必主癜疾。
餘有癸酉、癸丑、癸亥日,並支上未,作太常為用,夜將有之;壬戌、壬寅、知子日,並支上未,亦作太常為用,夜貴有之。以上六日例,因未為太常克干居於宅上,或為發用,如占病必因喜事,及飲宴,或往親戚家帶病而歸;或是大官占之,必因赴宴得病,餘占皆因前事而致不豫。
另有癸酉、癸丑、癸亥這三日,日支上是未而作「太常」發用,夜間布將時會出現;壬戌、壬寅、壬子(原文作「知子」)這三日,日支上也是未而作太常發用,用夜貴人時會出現。以上六日之例,都因未上乘太常,剋日干而居於宅位,或者充當發用:占病必是因喜慶之事、因飲宴,或者到親戚家去而帶病回來;若是大官占到,必因赴宴而得病;其餘人占,也都因前面這些事情而身體不適。
內有壬子、癸丑二日,帶旬丁在,必往妻家得病,極驗,惟宜占人年命上有卯木為救。如乘寅木,必有神擬,尤宜命法官治之,倘稍緩,寅木反被未墓,難救矣。外有白虎乘病符克干,尤可畏。或年命上乘血支、血忌者,必是血症,或女命占病,又帶月厭,作血支血發明獎,必病血崩,或墮胎,甚驗。
其中壬子、癸丑兩日若帶著「旬丁」,必是到妻子孃家去而得的病,極為應驗;只有占者行年本命上有卯木才能解救。若乘的是寅木,必有邪神作祟,最好請法師禳治;稍一遷延,寅木反被未土之墓收去,就難救了。此外白虎乘著「病符」來剋日干,尤其可畏。若行年本命上乘著「血支」「血忌」,必是血症;若是女命占病,又帶「月厭」而作血支血忌,必患血崩或者墮胎,非常應驗。
覓醫藥
日辰月建同前之,此是天醫對地醫。今日支神同克虎,當知減退必無疑。醫神木土宜丸藥,水即須湯火灸之。金為針砭看其類,勿用魁罡下喚師。
日干日支與月建的配法同前,這就是「天醫」對「地醫」。當日日支之神與它一同去克「白虎」,病勢必定減退,無可懷疑。醫神屬木、屬土的宜服丸藥,屬水的須用湯藥,屬火的宜用艾灸,屬金的就用針砭,各按它的類別取用。切不可到「河魁」「天罡」所落之處去請醫生。
制鬼之位是良醫。巳午作虎鬼,不宜灸;申酉作虎鬼,不宜針。假令乙丑日酉加干,乃日之鬼,卻賴支上有午火克其酉金。此午火便是良醫,或是本家親人能醫,或得家堂神位保護。其餘可逐類而言之。
能制服病鬼的那一位,就是良醫。巳、午作白虎之鬼時不宜用灸,申、酉作白虎之鬼時不宜用針。譬如乙丑日酉加在日干之上,酉金正是乙木之鬼,幸而日支上有午火能克這個酉金,這午火便是良醫;也可能是本家親人能治,或是家堂神位在暗中保佑。其餘的都可照類推說。
又假令甲戌日干上酉,雖日鬼,標是空亡,不足畏。兼支上巳火坐於墓上,亦不能為救,似此一例求醫,其醫言病甚明,其如庸醫,不能治療。其餘救神,不在支上,而臨三傳及年命,亦可為救。且如制鬼之神加亥子,宜服湯藥;加寅卯,並四土,上宜服丸藥;加巳午上,宜灸;加申酉上宜針砭。
再譬如甲戌日日干上是酉,雖為日鬼,卻正落空亡,不足為懼;加上日支上的巳火坐在墓上,也起不了救護之力。像這一類課去求醫,醫生把病情說得很明白,無奈只是個庸醫,治不好。其餘的救神即使不在日支上,而臨在三傳或行年本命上,一樣可以為救。再如制鬼之神加在亥、子上,宜服湯藥;加在寅、卯以及辰戌丑未四土之上,宜服丸藥;加在巳、午上,宜用灸;加在申、酉上,宜用針砭。
醫神所生為瘥期,所克為凶期,乃天地醫也。天醫作虎鬼,不宜醫。攻治庸良審二醫,男以辰加行年,於天上功曹下尋醫;女以日加行年,於天上傳送下尋醫。須於所值之處視其神將,吉者方可用之。
醫神所生的那一天是病癒之期,醫神所克的那一天是凶險之期,這就是天醫與地醫的用法。若「天醫」反而化作白虎之鬼,就不宜求醫。要審察醫生的高明與庸劣:男子把日支加到行年上,在天盤「功曹」(寅)之下去找醫生;女子把日干加到行年上,在天盤「傳送」(申)之下去找醫生。都要看所值之處的神將,吉的才可以延請。
天醫日,正月卯二亥三丑四未五巳,經此五神挨月臨之。訣曰:天醫正卯二豬臨,三月隨牛四未尋,五巳六卯七成亥,八牛九羊十巳真,十一卯再來尋卯,十二亥上作醫人。
「天醫」日的定法:正月在卯,二月在亥,三月在丑,四月在未,五月在巳,這五個地支按月輪轉。口訣說:天醫正月在卯,二月在亥(豬),三月隨丑(牛),四月在未,五月在巳,六月又回到卯,七月在亥,八月在丑,九月在未(羊),十月在巳,十一月再回到卯,十二月就在亥上去尋醫人。
看何鬼為殃
傳中有虎傷本日,看是何神作禍殃。木主絞刑修造祟,金為傷鬼佛神堂。火併五道城隍灶,水則河神測北方。土犯宅神須祭祀,螣蛇朱雀道中亡。虎為兵役勾陳吏,天后女姑為怪詳。貴人神廟並先祖,親化只緣因太常。
三傳中有「白虎」傷克本日,就要看是什麼神在作祟。木主自縊絞死之鬼與動土修造所犯之祟;金主刀兵傷亡之鬼與佛寺神堂;火主五道神、城隍與灶神;水則是河神,應在北方;土是沖犯了宅神,須要祭祀。見「螣蛇」「朱雀」,是死在道路上的亡魂;見「白虎」,是兵役陣亡之鬼;見「勾陳」,是胥吏之鬼;見「天后」,是女性尊長作怪;見「貴人」,是神廟之神與先祖;若是已故至親顯化,那都是因為「太常」的緣故。
傳中逢見鬼長生(己巳用木,傳是金是),婆神五道祟分明。沐浴河官水神禍,凶帶宜修功德神。臨官論訟因留願,帝旺家先土地並。衰為木下山林鬼,病即須酬小墓靈。死墓先亡公伯禍,絕為流浪客傷冤。胎因產死養神廟,此法推詳課復精。
三傳中遇上鬼爻的「長生」(譬如己巳日以木為鬼,三傳中金作長生之類),是婆神與五道之神作祟,明白無疑。鬼爻落在「沐浴」,是河官水神之禍,帶凶的宜修功德以禳解;落在「臨官」,有官司口舌,是因許願未還;落在「帝旺」,是家先與土地神一同作祟;落在「衰」,是樹下山林之鬼;落在「病」,須得酬還小墓中的神靈;落在「死」「墓」,是先亡的伯叔公輩作禍;落在「絕」,是流浪客死的冤魂;落在「胎」,是因難產而死的;落在「養」,則應在神廟。照這個法子去推詳,占課就更精細了。
辨瘥期
醫療如何是瘥期,行年之上有何神。天乙所居乘旺相,傷干鬼虎不成迍。假令白虎傷其日,天乙宜臨日與辰。虎落空亡或有德,與日相生不損人。干日作期為退限,還如戊己瘥庚辛。
醫治之後何時痊癒?要看行年之上是什麼神。「天乙貴人」所居之處若乘旺相之氣,縱有傷剋日干的鬼神與白虎,也成不了災。譬如白虎傷剋日干,就要天乙貴人臨到日干、日支上來解救。白虎若落空亡,或者帶著德神,又與日干相生,就不會傷人。用日干來定痊癒的期限:譬如戊、己日得病,就在庚、辛日退病痊癒。
占盜賊
占盜先尋玄武臨,所臨之地賊潛身。剋日之鬼乘玄武,此賊強梁盜劫真。如臨旺相強人眾,若遇休囚少許人,陽星照武宜擒盜,勾陳當道賊寒心。更得福神臨發用,賊縱飛騰難駕云,倘乘生合防窩頓,若值刑沖必露形。
占盜賊先找「玄武」臨在何處,它所臨之地便是賊藏身之所。若剋日干的鬼神正乘玄武,這賊便是真正的強梁劫盜。玄武臨旺相之地,主賊眾人多;落在休囚,人就不多。太陽(月將)照到玄武,宜於擒賊;「勾陳」當道攔截,賊子膽寒。再得福神臨於發用,賊縱然身手飛騰,也駕不了雲逃走。倘若玄武乘著相生相合之神,要防有人窩藏銷贓;若逢刑沖,賊必露出形跡。
或作空亡逢救解,知是偷兒未必真。吉曜並臨多庇護,陰神沖剋定遭擒。天馬加臨賊逃遁,武乘死氣喪殘生。要知何日能擒獲,須待狼星(即盜星)疾入墓辰(乃玄武墓絕之日也)。
玄武若落空亡又遇救解,可知這偷兒未必真是賊。吉星並臨,賊多有人庇護;陰神來沖剋它,賊一定被擒。「天馬」加臨,賊已逃遁遠走;玄武乘著「死氣」,賊要喪命。要知哪一天能捉住,須等「狼星」(就是盜星)快快入墓的時候(也就是玄武墓絕的那一天)。
更占所盜財和物,須看財神不落空。若坐三傳或發用,定教原物返囊中。物取類神無克害,旺相生扶捕獻功。金銀財寶憑傳送,衣資綢緞太常同。經書文具推朱雀,玩器舟車視太沖。要知贓物追還數,賊人夥伴分後先(贓物占盜秋仍分先後)。
再占被盜的錢財物件,須看財神不落空亡;財神若坐在三傳之中或正當發用,原物一定回到囊中。所占之物取它的類神,只要不受克害,又逢旺相生扶,就能捕賊追贓立功。金銀財寶看「傳送」(申),衣料綢緞看「太常」,經書文具推「朱雀」,玩器舟車看「太沖」(卯)。要知能追回多少贓物、賊黨共有幾人,就分先後來推(贓物與盜賊都仍舊分先後來定)。
地盤但有元武立,上下相乘總若干(子午九,丑未八之類。上下相乘,即知裡數)。復視亡神天目星,賊立其下莫教驚。亡神旬內居其乙,還如甲戌在登明(甲子旬在乙丑下,甲戌旬在乙亥下,餘仿此)。
地盤上凡有「元武」所立之處,就把上下二神所配之數相乘(子、午配九,丑、未配八,以此類推;上下相乘所得,就是裡數)。再看「亡神」與「天目星」,賊就立在它們底下,不必驚疑。亡神在本旬之內居於「乙」位,譬如甲戌旬就落在登明(亥)(甲子旬在乙丑之下,甲戌旬在乙亥之下,其餘照此類推)。
天目春氐夏居柳,秋奎冬女下藏形(天目所為盜賊之處)。干若來傷支上將,莫問偷人何處停。支上陰神傷日下(第四課剋日上之神),尋完追搜保實成。太陰龍合來加日(此三傳加日辰,難捉),捕捉應言登遠程。
「天目星」春天在氐宿,夏天在柳宿,秋天在奎宿,冬天在女宿,賊就藏在它下面(天目所指的正是盜賊所在之處)。日干若來傷剋日支上的天將,就不必問賊停在何處了。日支上的陰神傷剋日干(就是第四課剋日干上之神),追搜下去必能查實。若「太陰」「青龍」「六合」來加臨日干(指這三將加到日干日支上),賊就難捉,去追捕只怕要跑很遠的路。
三九元武見螣蛇,即是囚徒喪禍家。十二支神皆有例,以例推之無有差(見朱雀在吏家,見六合在貴人婦女親戚家,見勾陳在將家,見元武吏家,見太常長者家及鄰家,見青龍在長者或寺觀,見天后主婦女貴人家,見貴人太常在出入宮禁、權將家,見白虎在喪家、寡婦家,見天空在奴婢人家)。旺相相生永不得,休囚欲走被人拿。
三月、九月玄武上見「螣蛇」,賊就藏在囚徒或有喪禍的人家。十二支神各有成例,照例推去不會有差(見「朱雀」在胥吏家,見「六合」在貴人、婦女、親戚家,見「勾陳」在武將家,見「元武」在吏人家,見「太常」在長者家及鄰家,見「青龍」在長者家或寺觀,見「天后」在婦女、貴人家,見「貴人」「太常」在出入宮禁的權貴將帥家,見「白虎」在喪家、寡婦家,見「天空」在奴婢人家)。玄武旺相又與日相生,贓物永遠追不回來;玄武落在休囚,賊想逃走反被人拿住。
占何人行盜
此人在處好非求,而我亡財疑爾偷。且將太乙加季上,其次便看生月頭。虛星立子為真盜,參宿加臨莫陷尤。用神到此亦云是,無此何須結怨仇?欲知失物何人取,陽是男人陰是女。克之與少看日辰,旺相休囚相類舉(元武有氣,少;無氣,老)。其物貴賤若何知,此則專心尋武時。吉神並者豪家子,凶神臨者是貧兒。
這人平日就好惹是非,如今我丟了財物,便疑心是你偷的。占法是把「太乙」(巳)加到四季之支上,其次再看本人生月所在。「虛宿」立在子位,才是真賊;「參宿」加臨,就不要冤枉好人。發用之神也落到這裡,才可以說是他;沒有這些徵驗,何必與人結怨。要知失物是什麼人拿的:屬陽是男人,屬陰是女人;至於長幼,就看日干日支的克應以及旺相休囚來分類推舉(元武有氣主年少,無氣主年老)。要知這人身份貴賤,就專心去尋玄武所臨之處:與吉神同臨的是豪門子弟,被凶神臨著的是貧寒之人。
占同居人竊否
一家之內十人居,一人失物九人籲。未知失者豈無準,欲占先以將加時。若有人年元武下,此人行盜定無疑。太陽照武宜擒賊。玄武坐於太陽月將之上,占賊必敗。緣賊人喜夜,可以隱形,豈宜被太陽之光照耀?以致賊形現露。惟畏占時在夜,賊反隱也。尤宜逐季推尋日出日入之時,尤誰。
一家之內住著十口人,一人失物,九人都被疑心。要斷定究竟是誰,難道沒有準則?占法是先用月將加時起盤:誰的行年落在「元武」之下,這人行竊就無疑了。所謂「太陽照武」宜於擒賊:玄武坐在太陽月將之上,占賊必定敗露。因為賊人喜歡黑夜,好藏身隱形,怎麼經得住太陽之光照耀?一照就現出形跡。唯獨怕占的時辰正在夜裡,那賊反倒藏得住。還應按四季推算日出日入的時刻,才更準確。
假如壬申日寅將申時,乃返吟卦,且支上乘寅木,乃是日之盜氣。上乘元武,必是家中人作盜,後必敗露,因月將照破元武也。又假令辛亥日亥將戌時,干上亥是日之賊神,又乘玄武,初傳又是日之墓神,中末寅卯為日財,又是勾蛇,雖是太陽照武,戌時太陽己歸地下,其賊難獲,此例極多,餘仿此。
譬如壬申日寅將申時,是返吟課,日支上乘寅木,正是本日的盜氣,上面又乘元武,必是家裡人作賊,後來一定敗露,因為月將(太陽)照破了元武。又譬如辛亥日亥將戌時,日干上的亥是本日的賊神,又乘玄武,初傳還是本日的墓神,中傳末傳寅、卯是本日的財爻,又乘著「勾陳」「螣蛇」;雖然也算太陽照武,但戌時太陽已落到地下去了,這賊就難捉。這類例子極多,其餘照此類推。
又有元武雖不臨太陽之上,如加於卯辰巳午未申天盤上者,尚可捕捉;或元武臨天馬六丁,更臨酉戌亥子丑寅之上,其賊終不敗露。或陽年日辰上有日鬼在,尤賊人之類。如鬼之本家上乘太陽者,占盜立獲。
又有元武雖不臨在太陽之上,但若加在天盤卯、辰、巳、午、未、申這幾位上,仍舊捉得住;若元武臨著「天馬」或「旬丁」,又臨在酉、戌、亥、子、丑、寅之上,這賊終究不會敗露。若在陽年,日干日支上有日鬼,那也是賊人一類;若這鬼的本家之位上乘著太陽月將,占盜立刻就能抓到。
如占失財,其財坐長生之上者,財終不致失。或所失物類,其物坐長生之上,亦不失。又如戊寅日辰將申時,上乘元武,乃名太陽照武。又乙未日酉將申時在初傳,乙巳在末傳,六己日並酉將申時;又六己日卯將申時,六癸日寅將申時,六乙日酉將申時,乃臨年者也。
若占失財,財爻坐在長生之上,財終究不會丟失;或者所失之物的類神坐在長生之上,也不會丟。又如戊寅日辰將申時,上乘元武,這就叫「太陽照武」。又乙未日酉將申時,元武落在初傳;乙巳日則落在末傳;六己日也是酉將申時。另外六己日卯將申時、六癸日寅將申時、六乙日酉將申時,這些都是臨在行年上的例子。
外有天網四張卦,占賊必獲,用起並時,用剋日干是也。臨破網卦,占賊難獲,有神克其初用者是也。外有用神作賊者例,因元武所臨之神,有神作六合者是也。假令元武加子臨丑,子與丑合,為兩人也。
另有「天網四張」課,占賊必獲:就是發用與占時相併、發用又剋日干的格局。若臨「破網」課,占賊就難獲:那是有神剋制初傳發用的格局。另有以發用之神斷賊的例子:看元武所臨之神,若另有神與它作六合,那就是同夥。譬如元武加子而臨在丑上,子與丑相合,就是兩個人。
外有捉賊不如趕賊者例。假如甲日占,以申為賊,不可便以丙火去克,雖去其鬼賊,亦竊其甲干,猶有所費。不如以壬水竊其申金,反生其甲干之木矣。又游都之下,捉賊必獲。甲己日用丑,乙庚日子,丙辛日寅,丁壬日巳,戊癸日加申。元武加丁主失脫。
另有「捉賊不如趕賊」的例子。譬如甲日占,以申金為賊,不可就用丙火去克它:雖然除掉了這個鬼賊,丙火也洩耗了甲木,自己還是有所破費;不如用壬水去洩脫申金,反過來還能生扶甲木。又,「游都」之下捉賊必獲:甲、己日用丑,乙、庚日用子,丙、辛日用寅,丁、壬日用巳,戊、癸日加申。元武若加在「旬丁」之上,主失脫破財。
占行人
思望行人久不歸,須憑類神以推之。類神,如占奴視天空、河魁;占婢視太陰、從魁;占僧視傳送、太沖;占道視功曹、青龍;占婦女視二后;占六親視我生、生我、克我、我克之類。
盼望遠行的人久久不歸,須憑「類神」來推算。所謂類神:占奴僕看「天空」與「河魁」(戌),占婢女看「太陰」與「從魁」(酉),占僧人看「傳送」(申)與「太沖」(卯),占道士看「功曹」(寅)與「青龍」,占婦女看「天后」「神后」二后,占六親則看我生、生我、克我、我克這一類的關係。
日月二門為發限,陰陽二至算來期。類神臨二至上立到(子午為二至也)。東並南起酉為速,西將北轉卯非遲。假令行者身居戌,天魁臨亥綻裝衣。何名斗道應相念,轉在東方寅卯維。午上功曹申相見,大吉當午巳合歸。
以日門、月門為起程之限,以陰至、陽至推算歸來之期;類神一臨到二至之位,人立刻就到(子、午就是二至)。行人在東方、南方的,起於酉位為快;在西方、北方的,轉到卯位也不算遲。譬如行人本身屬戌,天盤河魁(戌)臨到亥上,他就在打點行裝了。什麼叫「斗道相應」?就是轉到東方寅、卯之維。午上見「功曹」(寅)與申相見,或者「大吉」(丑)當午、巳位相合,都主該回來了。
假令占奴僕視天魁,若魁加亥,其人必動,有歸意。如加寅卯,其人已在路臨限,午上為至期。戌若加寅午上,是功曹,其人甲乙寅卯日到。戌若加卯午上,是大吉,其人戊己日歸。戌若加午,其人當今日回,乃日臨限至。
譬如占奴僕,就看河魁(戌):河魁加在亥上,這人必已起身,有歸意了;加在寅、卯上,人已在路上臨近期限,到午位就是到家之期。戌若加寅而午上是「功曹」(寅),此人甲、乙日或寅、卯日到;戌若加卯而午上是「大吉」(丑),此人戊、己日回來;戌若直接加在午上,此人當天就回,這是日辰恰臨限至之位。
又取用神三合至,子午干上相配之。應來必至日前立,前四上神看是誰。若所占類神並不臨限至,難定歸期。卻取用神三合,子午二至上,看有無決之。假令占文書,看朱雀乘寅加戌卦,乃寅午戌之臨午上,用神朱雀,寅與戌合,為三合臨至,當戊己日到也。若類神不臨限至,又不臨三合,歸期亦難定。卻看支前四位。假令正月甲子日占得卯時課,登明臨卯,乃支前四課神,其人在路。功曹加午在至,當甲乙寅卯日歸也,餘仿此。
又可以取發用之神的三合來定到期,用子、午二至與日干相配;要應歸來,必定先立在「日前」之位,就看日支往前數第四位上是什麼神。若所占類神並不臨在限至之位,歸期就難定,那就取發用之神的三合,看它在子、午二至之上有無落處來決斷。譬如占文書,看「朱雀」乘寅加在戌上這一課:寅、午、戌三合而臨在午上,用神正是朱雀,寅與戌相合,是三合臨至,當在戊、己日到。若類神既不臨限至,又不臨三合,歸期還是難定,就看日支往前數第四位。譬如正月甲子日占得卯時課,「登明」(亥)臨在卯上,正是日支前第四位之神,此人已在路上;再有「功曹」(寅)加在午上而當二至之位,當在甲、乙日或寅、卯日歸來。其餘照此類推。
或不知方千里外,即視行年限度推。占人遠在千里,即看其人行年臨處。若臨卯酉限度,其人在路。若臨子午二至之上,其人即到門也。
若不知道人在何方、遠在千里之外,就看他行年所臨的限度來推。占人遠在千里,就看他行年臨在何處:臨在卯、酉的限度上,人還在路上;臨在子、午二至之上,人就要到門了。
又辨其人詳物色,神將為名皆可知。太常衣服糧兼父,六合媒人孫與兒。青龍朋友銀夫婿,天后神后是妻姬(天后妻,神后姬)。太乙太陰兄弟位,勾陳兵吏申毛皮。天空酉戌雞奴婢,白虎病人喪柩悲。元武陰私奸盜者,朱禽官吏辨徵追。
還可以從天將之名辨明行人所帶的物色、所遇的人:「太常」主衣服、糧食,兼主父輩;「六合」主媒人與子孫兒女;「青龍」主朋友、銀錢與夫婿;「天后」「神后」主妻妾(天后是妻,神后是妾);「太乙」「太陰」主兄弟;「勾陳」主兵卒吏役,申位又主毛皮;「天空」與酉、戌主雞與奴婢;「白虎」主病人與喪柩之悲;「元武」主陰私奸盜之人;「朱雀」則主官吏與征討追捕之事。
功曹狸豹兼羽士,傳送刀兵僧與醫。太沖驢兔船車木,勝光獐鹿馬兼麋。小吉雁鷹羊酒等,登明書易豕熊羆。此類悉皆求限至,課中逢類到無疑。
「功曹」(寅)主狸、豹與道士,「傳送」(申)主刀兵、僧人與醫生,「太沖」(卯)主驢、兔、船車與木器,「勝光」(午)主獐、鹿、馬與麋,「小吉」(未)主雁、鷹、羊與酒食,「登明」(亥)主書籍、卜筮與豬、熊、羆。這些類神都要看它到沒到限至之位;課中遇上類神臨至,人就一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