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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六壬靈覺經 · 第 15 卷

清 · 佚名(吳師青手抄本) · 第 15 卷 / 16

天獄課

欲知天獄格,發用死囚神。斗繫加日本,相臨犯法人。傳中災劫煞,刑害轉生嗔。正墓加同類,災迷受禍深。

要辨認天獄這一格,先看發用是不是當令的死氣囚氣之神;再看天罡辰是否壓在「日本」——即日干的長生之位——上,兩下相臨,占的人便是犯法之人。三傳中若帶災煞、劫煞,刑與害交攻,怨怒便由此轉生。日干的正墓又加在同類之神上,災禍昏迷,受害尤深。

占課用神當死囚,仰見其丘俯見仇,更值斗罡加日本。四凶天獄是其由。正月乙酉午時課,小吉臨寅故曰丘。春占土死未為墓,土畏於寅又是仇。乙木生亥將為木,斗繫當為父母憂。臨仲己身兄弟患,加季兒孫妻妾愁。登明小吉例推定,如火如木忌逢秋。行人不可此時出,有事莫為則免憂。

起課時用神正當死囚之氣,抬頭見到收埋自己的丘墓,低頭見到剋制自己的仇神,再碰上天罡辰加在日干的長生之位上——這四樣凶處湊齊,天獄之名就由此而來。舉正月乙酉日午時一課為例:小吉未臨在功曹寅上,未是木的墓庫,所以叫「丘」;春天占卦土處死地,未土便是墓,而未土又畏懼寅木,所以又叫「仇」。乙木長生在亥,亥上所乘之將若又屬木,天罡繫在這裡,就該為父母擔憂。天罡若臨子午卯酉四仲,憂的是自身與兄弟;若加辰戌丑未四季,愁的是兒孫與妻妾。登明亥與小吉未這兩處照此推定;凡屬火屬木之神,最忌碰上秋令。此時行人不可出門,凡事不做才免得憂愁。

天獄貴人臨戌辰,日辰斗上得子孫,德神吉德乘良將,天獄清平可釋迍。厄難之中逢解救,官訟無凶主鬼神。

若天乙貴人臨在辰戌兩宮,日干日支與天罡之上又得子孫之神,德神吉神所乘的也是良將,那就成了「天獄清平」的格局,迍難可以解開。厄難之中遇上解救,打官司也沒有凶險,只是要歸結到鬼神作祟一類的緣由上。

用起死囚當亡日,中傳日上旺墓生。天獄外憂凶禍發,多憂動土及登程。獄訟疾病有神責,若見丘仇更可驚。生為父母墓卑下,旺是自身及弟兄。要使天將斷其事,所作百事總無成。

發用起於死囚之氣,正當身亡之日;中傳落在日干之上,或旺或墓、或生扶相接。天獄主外來的憂患與凶禍發作,多因動土興工或起程遠行而起。牢獄訟事、疾病災患,往往還有神靈在責罰;若再見到丘墓與仇神,就更加可驚。長生之位主父母,墓庫之位主卑幼,旺氣之位主自身與兄弟。斷事時須借所乘天將來定其歸屬,總之凡所作為,百事都難成。

孔明曰:囚死墓神發用者,為天獄,主死喪囚繫之事。囚者,時令囚氣也。墓者,日之暗庫也。我克者為死,克我者為囚,囚死發用,又斗加日本。斗者,天罡也。日本者,長生位也。罡壓日本,則失其所生,故有囚禁之災。若日本不犯斗而生旺,雖囚死可解。若斗繫日本,中末再遇災劫刑害,則真天獄,乃致死之地也。占者憂患相仍難解,統噬嗑之體,萎靡不振之課也。

孔明說:以囚氣、死氣或墓神充當發用的,就是天獄,主死喪與牢獄拘係之事。所謂囚,是當令時序中的囚氣;所謂墓,是日干的暗庫。被我所克的叫死,來克我的叫囚。囚死之神發用,天罡又加在日干的長生之位上——所謂斗,就是天罡辰;所謂日本,就是日干的長生之位。天罡壓住長生之位,日干便失去了生我之源,因此有囚禁之災。倘若長生之位沒有被天罡沖犯而自身生旺,那麼雖有囚死之氣也還可解。若天罡確實繫住長生之位,中傳末傳又遇上災煞、劫煞與刑害,那就是真天獄,成了置人於死地的處境。占者憂患一重接一重,難以解開。此課總歸於《噬嗑》卦的卦體,是一副萎靡不振的課象。

象曰:日月迍邅,刑獄之愆。犯法難解,染病未痊。出門凶也,謀事徒然。兵家大忌,出軍禍纏。如用神囚死,俯仰丘仇,斗繫日本,又帶刑煞災劫,雖有青龍,莫能救止;或為魄化、死奇,繫日本凶禍尤速,不可出行及造作,百事皆凶,應噬嗑卦上九曰“何校滅耳”,凶之甚也。

象辭說:日月運行都迍邅難進,這是刑獄之災;犯了法難以脫解,染上病不能痊癒;出門是凶,謀事白費;用兵之家最忌此課,出軍必被禍事纏住。若用神落在囚死之地,低頭抬頭都是丘墓與仇神,天罡又繫住日干的長生之位,還帶著刑煞、災煞、劫煞,那麼即便課中有青龍這樣的吉將,也救止不住。若再成「魄化」「死奇」等格而繫住長生之位,凶禍來得更快,不可出行,也不可興造,百事皆凶,正應《噬嗑》上九「何校滅耳」——重枷扛在頸上、連耳朵都被遮沒的極凶之象。

然辰為天罡,戌為地網,若囚罪入獄,喜見貴人臨辰戌,有貴人審獄錄囚之義。兼日辰行年得生氣、子孫、德合、解神加之,為天獄清平課,危中有救,憂中有喜,官訟理,賊圍可解,噬嗑卦九四曰“得金矢”之吉也。若魄化為用神,死囚繫日本,凶倍於天獄,為之絞斬卦,大凶,占賊不來,被圍無救,人在獄中必死。

不過辰為天罡、戌為地網,若人已因罪入獄,反倒喜歡見到天乙貴人臨在辰戌兩宮,取貴人親臨審錄囚犯之義。再加上日干、日支與行年之上得到生氣、子孫、德合、解神來加臨,就成「天獄清平課」,危中有救,憂中有喜,官司講得清道理,被賊圍困也能解脫,正應《噬嗑》九四「得金矢」的吉象。反過來,若以「魄化」之神充當用神,死囚之氣又繫住日干的長生之位,凶險要比天獄加倍,另名「絞斬卦」,是大凶:占盜賊則賊不來,被圍困則無從解救,人已在獄中的必死無疑。

袁天罡曰:天獄課,公用則驚憂生,私用則喪亂至。雖天之靈祗,地之嶽瀆,無不惟懼此,而況人乎?若帶劫殺刑害,刑年命,無救則不能久居人世矣。如得貴人、龍、常,來意主望天恩赦宥也。

袁天罡說:天獄課,用在公事上就生出驚憂,用在私事上就招來喪亂。連天上的神祇、地上的五嶽四瀆都要忌憚它,何況是人。若再帶著劫煞、刑、害,又去刑剋行年本命而無救神,那就活不了多久了。倘若課中得到天乙貴人、青龍、太常這幾位吉將,來問的心意多半是盼著朝廷天恩赦免。

天網課

時辰俱剋日,萬禍競相逢。事及因爭鬥,人傷禍必從。傳中災劫殺,犯法的難容。旺相凌囚死,迍有數千章。乙酉六月課,同時第二人。顛狂偏僻害,免得法傷凶。管鑰論孤寡,相逢災更濃。

占時與四課之辰都來剋日干,萬般禍事競相湊到一處。事情多因爭鬥而起,人一受傷,禍患必然跟著來。三傳中帶著災煞、劫煞,犯了法便難以寬容。旺相之神欺凌囚死之神,迍難多得數不清。譬如六月的乙酉日一課,占時與用神同來剋日,同時的第二個人也照樣遭殃。此時主人顛狂乖僻而受害,能躲開刑法之傷已是萬幸。若再論到管鑰、孤寡一類的凶神,兩下相逢,災殃就更濃重。

用起並辰同剋日,四張天網有災臨。庚辛占值日中課,火作初傳火克金。甲乙申時得傳送,他皆仿此例推尋。問其憂事緣何發,消息天官服眾心。

發用與四課之辰一同來剋日干,四面張開的天網就要罩下災殃。譬如庚辛金日占得日中之課,以火為初傳,火來克金;又如甲乙木日在申時起課而得傳送申,申金克木——其餘情形都照這個例子推尋。要問所憂之事從何而起,就細察天空這位天將的消息,它凡事主欺詐,最能說明人心為何不服。

時辰及用俱剋日,課為天網四張名。動多抵障不通泰,鬥爭鬼賊相交迎。必有官災刑獄事,凶惡相傳禍患並。天網卻逢中末救,日上之神克初傳。二處有一逢良將,此為天網解網篇。先凶後吉終凶猛。不須憂患不為僭,囚繫囚空逢天赦,疾病須遭太乙丹。天網課中有勝光,逃盜原來在目前。

占時與用神都來剋日干,這個課就叫「天網四張」。一動就處處受阻、事事不通,鬥爭與鬼賊交相迎面而來,必有官非刑獄之事,凶惡之氣在三傳中輾轉相傳,禍患一齊併發。倘若天網課的中傳末傳有救,或者日干上神能克住初傳,這兩處只要有一處遇上吉將,便屬「解網」之格。雖說先凶後吉,終究凶勢猛烈,但也不必過於憂懼、以致自亂分寸。被囚繫的人若逢旬空又遇天赦,便可脫身;害病的人須得太乙所主的靈丹才救得回。天網課中若見勝光午,那麼逃走的盜賊原來就在眼前不遠。

《金匱》經曰:凡事原始可以要終,時為目前,用為事初,二處既為日鬼,則主至近之處,先有阻。其像有天網之在頭,不能踴躍而去。與日前一辰之網,辰為天之網戌為地之網不同,所主與天獄、死奇一致,死亡尤甚。傳見災劫,為之入網,凶禍難脫,旺相凌囚死,為之天網四張,萬物盡傷,占賊不來,不利先舉,解圍難出,占訟入獄,時剋日,孕產損子,求望難成。

《金匱經》說:凡事推究開端就可以推知結局。占時代表眼前,發用代表事情的起頭;這兩處既然都成了剋日的「日鬼」,就主最近之處先有阻礙,形象好比頭上罩著一張網,想跳出去也跳不動。這與日干前一辰所成的羅網不同——那一種以辰為天羅、戌為地網——但所主的禍事與天獄、死奇一類相同,而死亡之凶尤其嚴重。三傳中見到災煞劫煞,就叫「入網」,凶禍難以擺脫;旺相之神欺凌囚死之神,就叫「天網四張」,萬物盡被傷損。占盜賊則賊不來,不利於先動手;被圍困難以突出;占訟事則要入獄;占時剋日,孕產則損傷胎兒,所求所望都難成。

孔明曰:時克其日,用又助之,所治之事,上下為憂,神將內戰,天網四張,如今日甲乙時加庚辛,是時剋日也。若用起又是傳送,從魁又克甲乙木,是用去助時,得剋日也。神將內戰者,申酉上見龍合也。故凶禍難救,凡事不能踴躍,登高致遠,統蒙之體,乃羅網在頭之課也。

孔明說:占時克傷日干,發用又來幫著它,那麼所辦的事情上下都令人憂慮;再加上神與將彼此內戰,就成天網四張。譬如今日是甲乙木日,占時加在庚辛金上,這就是時來剋日;若發用又取傳送申,加上從魁酉,兩者都克甲乙之木,這就是用神去幫著占時一同剋日。所謂神將內戰,是指申酉這兩個金神之上卻乘著青龍、六合這兩位木性的吉將,神與將五行相仇。所以凶禍難救,凡事都無法奮起騰躍、登高致遠。此課總歸於《蒙》卦的卦體,是一副羅網罩在頭上的課象。

先凶有救,後獲吉祥。如占時及用神俱剋日干,並天網煞正月起亥,逆地四孟。及天刑煞,或天網地網入傳,多凶愈甚。主官災口舌難消,出軍被圍難出,則應蒙卦六四“困蒙,吝。”之占,若末傳及年命有救神,克初傳為解網課,反凶為吉,應蒙卦二爻“子克家”之吉占也。

先凶而有救,後來還能得吉。倘若占時與用神都來剋日干,又並上天網煞——天網煞的起法是正月從亥起,在寅申巳亥四孟之地逆行——再加上天刑煞,或者天羅、地網入了三傳,那就凶上加凶。這時主官司口舌難以了結,出兵被圍而突不出去,正應《蒙》卦六四「困蒙,吝」——困在蒙昧之中而有憾惜的占辭。倘若末傳或行年本命上有救神,能克住初傳,就成「解網課」,反凶為吉,應《蒙》卦九二「子克家」——兒子能擔起家業的吉占。

歌曰:天網卻逢中末救,日上之神克初傳。三處有逢良將者,名為解網不為愁。君子得之宜謹言、節事、屈己、斂意,始免其咎,苟為不然。如鳥之投網,必遭折羽亡身之殃。

歌訣說:天網課若中傳末傳能來救,或者日干上神能克住初傳,這幾處只要遇上吉將,就叫「解網」,不必發愁。君子占到此課,應當謹慎言語、節制事務、委屈自己、收斂心意,這樣才免得受咎;如果不肯這樣做,就像鳥兒自投羅網,必定招來折斷羽翼、喪失性命的禍殃。

袁天罡曰:正時及用神剋日,下克上神,謂之天網。若陰龍合入傳,來意主捕盜。若中傳克末,和占來殺賊。

袁天罡說:占時與用神都來剋日干,並且下神克上神,這就叫天網。若太陰、青龍、六合幾將進入三傳,來人的意圖多半是要捉拿盜賊。若中傳能克末傳,則是前來議和或是要去殺賊。

《玉關歌》曰:天網時用來陽,死亡湊集必顛狂。言用神剋日時又助之,惟利捕盜、行刑,若中末傳見財,主捕盜有財。

《玉關歌》說:天網課的占時與用神都落在陽位,死亡之氣湊到一處,人必至於顛狂。這是說用神剋日干而占時又來幫它;這種局面只有捉拿盜賊、執行刑罰才算有利。若中傳末傳見到財爻,則主捕盜還能得到財物。

天羅地網課

日辰前一天羅殺,對沖名為地網神。發用行年支干上,官災病厄是其迍,朱雀吏追白虎病,螣蛇主怪夢驚人。從魁發用殃方甚,天魁臨干禍不移。

日干日支前面一位的那個神叫「天羅殺」,與它相對沖的那個神叫「地網神」。這兩者充當發用,或者落在行年與日干日支之上,官非、疾病、厄難就是它帶來的迍滯。再看所乘的天將:朱雀主吏役追捕,白虎主疾病,螣蛇主怪異噩夢驚人。若以從魁酉發用,殃咎才算最重;若河魁戌臨在日干上,禍事就挪不開了。

孔明曰:凡日辰前一辰為天羅,對沖為地網,並行年日辰發用,為羅網課。遇丁馬主官災疾病,更以神將言之,以天羅課同斷。

孔明說:凡日干日支前面一辰的神就是天羅,與它相沖的神就是地網;這兩者一併落在行年或日干日支之上而充當發用,便成「羅網課」。若又遇上丁神、驛馬,主官非與疾病;此外仍舊依所乘天將來分說事類,斷法與天羅課相同。

死奇課

式家死奇課,天罡日月輪。死亡推斗下,憂患月中陳。日至能除禍,諸家課備均。所生為父母,同類兄弟親。墓處為妻妾,三奇誰苦辛。斗臨遭死損,月至憂更頻。日到深殃散,思量課有神。

式盤一家所立的死奇課,看的是天罡與日、月三者的輪轉。死亡之事從天罡所指之下推求,憂患之事在月宿所臨之處顯現,而太陽一到,就能除去禍患——各家課法在這一點上大致相同。天罡所臨若是日干的長生之位,憂在父母;若臨同類之位,憂在兄弟;若臨墓庫之位,憂在妻妾。三奇之中究竟誰來受這份苦辛,就照這個分派。天罡臨到,主遭死傷損耗;月宿臨到,憂患更加頻繁;太陽照到,深重的殃咎便消散。仔細想來,這個課自有它的神妙。

天有三奇日月星,日為福德月為刑。星為死奇為死繫,更互加之各有靈。加孟所生憂父母,臨仲為身及兄弟。季上見之妻與子,看其藏否與誰並。日主旬中辰月裡,歲上一年之內。星月獨臨當子患,其中日照免災殃。

天上有三奇,就是日、月、星:太陽為福德之奇,太陰為刑罰之奇,星即北斗之光,為死奇。三者互相加臨,各有各的靈驗。加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憂在父母;臨在子午卯酉四仲,應在自身與兄弟;落在辰戌丑未四季,應在妻子兒女。還要看它藏在何處、與哪一位神將並見。應期則是:加在日干上應在本旬之內,加在日支上應在本月之內,加在太歲上應在本年之內。星與月單獨臨照,就該有子女之患;其中若有太陽照臨,災殃便可免除。

孔明曰:三奇者,日月星也。日為福德奇,日出則奸盜止,鬼神潛,惡獸伏,病者開口。月為刑奇,蓋月夜則奸盜橫行,鬼寇從生,惡獸不伏,病者多劇。星為死奇,謂北斗之光,不及日月之耀。處暗之中,奸盜邪鬼惡物為害,故曰死奇課。

孔明說:所謂三奇,就是日、月、星。太陽是福德之奇:太陽一出,奸人盜賊便收手,鬼神隱匿,惡獸伏藏,病人也能開口說話。太陰是刑罰之奇:月夜之中奸盜橫行,鬼祟寇盜隨之而生,惡獸不肯伏藏,病人的病情多半加重。星是死奇,指北斗之光,它的光輝比不上日月,人處在這樣的昏暗之中,奸盜、邪鬼、惡物都來為害,所以名為死奇課。

如今日甲子斗加寅,是孟,憂父母;加午仲,憂兄弟;加戌季,憂妻子奴婢。雖星奇主死,月奇主患。若日辰太歲上,或有日奇,則星月不能為殃。蓋日出則星月沒故也。日奇者,日宿也。月奇者,月宿也。如二煩課,加日則吉凶在旬內,奇加辰則吉凶在月內,加太歲則去吉凶在今年內。

譬如今日是甲子,天罡加在寅上,寅屬四孟,就憂父母;加在午上,午屬四仲,就憂兄弟;加在戌上,戌屬四季,就憂妻子奴婢。星奇雖然主死,月奇主患,但若日干、日支或太歲之上有日奇在,星與月就作不成殃,因為太陽一出,星月自然隱沒。所謂日奇,就是日宿;所謂月奇,就是月宿,推法與前面天地煩課所講的一樣。應期則是:加在日干上,吉凶在本旬之內見分曉;加在日支上,吉凶在本月之內;加在太歲上,吉凶在本年之內。

又曰:斗罡繫日辰陰陽發用,為死奇課,斗罡者,凶惡之神,貴人不臨之地,所指者殃。如罡加四課之神,決主死亡奇怪之事。月星雖為死奇,但為刑未甚,特主疾病憂患而已。日奇為福德,主奸盜屏息,反凶為吉。統未濟之體,憂中望喜之課也。

又說:天罡繫在日干日支的陽神或陰神之上而充當發用,就是死奇課。天罡是凶惡之神,天乙貴人不肯臨的地方,它所指向之處便有殃咎。若天罡加在四課的任何一神之上,一定主死亡或離奇古怪之事。月奇與星奇雖同名死奇,但刑傷還不算太重,只主疾病憂患而已。日奇屬福德,主奸盜斂跡,能反凶為吉。此課總歸於《未濟》卦的卦體,是一副憂愁之中尚可指望轉喜的課象。

象曰:辰為天罡,刑獄之曜。疾病死期,征伐凶兆。論訟被囚,干貴失靠。婚嫁出行,禍福自招。如罡帶日鬼、日墓、災煞、劫煞相併克及乘白虎,為死亡之兆,大凶。更乘歲月之上,為三奇死課,其禍尤甚。經云:“三者盡傷,歲必受殃。”當應未濟卦初六“濡尾”之凶象也。

象辭說:辰是天罡,屬刑獄之星。占疾病則有死期,占征伐則是凶兆,打官司要被拘囚,求見貴人則失去依靠,婚嫁與出行都是禍福由自己招來。若天罡帶著日鬼、日墓、災煞、劫煞一併來克,又乘著白虎,那是死亡之兆,大凶。若再乘在太歲、月建之上,就成「三奇死課」,禍害更甚。經文說:日月星三者盡被傷損,這一年必定受殃。這正應《未濟》卦初六「濡其尾」——小狐渡河沾溼尾巴、進退不得的凶象。

若斗旺相德合相生,遇吉將,或六處有克沖救神,及有日奇反吉,更辰為月將,尤美,為死奇回生課,除禍為福,應未濟卦六五爻“有孕”吉之象也。經曰:“三者太陽,歲中無殃。”又曰:“死奇主五官無主,四大不收。云為措置,多恐亡失,有類行尸也。”

反過來,若天罡當著旺相之氣,又與德神相合、彼此相生,遇上吉將;或者日干、日支、三傳、行年本命這六處有剋制沖散的救神;或者課中有日奇,反能轉吉;再若天罡辰恰好就是當月的月將,那就更妙,成「死奇回生課」,去禍而得福,應《未濟》卦六五「有孚」而吉的爻象(底本作「有孕」,當是「有孚」之訛)。經文說:日月星三者都歸太陽統攝,這一年就沒有災殃。又說:死奇主五官失去主宰、四肢百體收拾不住,凡有舉措多半擔心失落,人像行尸一般。

星月臨日,凶在一旬;星月臨辰,凶在一月;星月臨歲,凶在一歲;若日辰太歲上見日奇,則救之。如五月初八甲子寅時,天罡加亥,憂父母。月守元,此為星月二奇皆係日本,為大凶也。卻得太陽在井臨甲者,傾危矣。

星與月臨在日干上,凶應在一旬之內;臨在日支上,凶應在一月之內;臨在太歲上,凶應在一年之內。若日干、日支或太歲之上見到日奇,就能救解。譬如五月初八甲子日寅時占,天罡加在亥上——亥是甲木的長生之位,又屬四孟,所以憂在父母;月宿又守在元位,這就是星、月二奇都繫住日干的長生之處,屬大凶。此時若得太陽躔在井宿而臨於甲上,本該轉危為安;底本卻作「傾危矣」,與上文「日辰太歲上見日奇則救之」自相矛盾,疑「傾危」之上脫一「不」字,讀者當依前義為準。

魄化課

死囚為白虎,來臨日用中。魄化魂銷散,亡神病者愁。行年同一位,患者命難留。細言看年月,凶神禍病由。

白虎落在死氣囚氣之上,又來臨到日干或發用之中,就成「魄化」,人的魂魄如同消散;再帶著亡神,病人尤其可愁。若這凶神又與行年同在一位,患者的性命就難保。細看它落在太歲還是月建上,便知道凶神所主的禍患與病症從何而來。

白虎西方性屬金,性硬刑殺忌加臨。若與死神相合並,日辰年上見災侵。值此課名為化魄,假若無病亦昏沉。二月寅時甲戌日,勝光為虎是真陰。死神正巳二居午,只怕相乘作害深。六月未時壬戌課,天魁為虎又加壬。六月死神未臨戌,下迫行年依此尋。賊上為內下為外,陽為男子女為陰。行年若值魁罡上,身須逢害必災迍。

白虎屬西方之金,性情剛硬,主刑主殺,最忌加臨。若它與死神相併,日干、日支或行年之上就要見災。占到這種課就叫「化魄」,即便本來無病,人也昏昏沉沉。譬如二月甲戌日寅時占,勝光午上乘白虎,正落在陰神之位;死神正月在巳、二月在午,恰與白虎同乘一神,所以怕它相乘為害之深。又如六月壬戌日未時占,河魁戌上乘白虎而加在日干壬上;六月的死神在未,未又臨於戌,向下逼迫行年,都照這個法子去尋。克賊落在上神是內應,落在下神是外應;陽神應在男子,陰神應在女子。行年若正落在河魁戌、天罡辰這兩個凶神之上,其身必受傷害,災迍難免。

魄化貴人為鬼門,日辰年上吉神存。白虎更受諸處制,此為魄化得歸魂。事主先難而後易,須圖終吉勿憂心。舉尸入棺還再活,刀臨頭上亦無痕。白虎乘神入墓中,墓加神宅亦難容。或乘月厭加年命,魄化魂歸事休凶。

魄化之課若得天乙貴人加在鬼門之位,日干日支與行年之上又有吉神在,白虎再受到多處的剋制,那就叫「魄化得歸魂」,散去的魂魄能夠回來。這樣的事先難後易,只須謀求一個好結局,不必憂心:抬進棺材的死尸還能活轉,刀架到頭上也不留痕跡。若白虎所乘之神落進墓庫,墓神又加在日支所主的宅上,那還是容不下人;或者白虎乘著月厭而加在行年本命上,則雖名魄化魂歸,事情終究算不得凶。

《金匱》云“白虎並死神,上迫日辰為魄化課。病主死亡,常人得之,官司血光。”蓋白虎乃凶惡之將,若乘旺則自貪其旺,不能為害。如值死囚,又並死神死氣,即是餓虎,定主傷人。如人魄受化而散飛,故名魄化,又死神死氣乘虎,剋日主己之災,克辰主門戶之災。

《金匱》說:白虎與死神並見,從上逼迫日干日支,就是魄化課;占病主死亡,平常人占到,主吃官司或見血光。白虎本是凶惡的天將,若乘著旺氣,它自己貪戀這份旺盛,反而不來害人;一旦落在死囚之地,又並上死神死氣,那就是一隻餓虎,一定要傷人。人的魂魄像被它化去而飛散,所以名為魄化。此外,死神死氣乘著白虎去剋日干,主自身有災;去剋日支,主家門戶有災。

孔明曰:魄化之課,不利老人占,病訟最凶,占家宅不利,統蠱之體,乃陰害相連之課。

孔明說:魄化這個課,最不利於老年人來占;用它占疾病與訟事最凶,占家宅也不利。它總歸於《蠱》卦的卦體,是一副暗中損害接連不斷的課象。

象曰:人身喪魄,憂患相仍。病多喪死,訟有憂驚。產孕傷子,征戰損兵。謀為招禍。切莫遠行。

象辭說:人身喪失魂魄,憂患接連不斷;占病多主喪亡,占訟事有憂懼驚恐;占生產則傷及胎兒,占征戰則折損兵員;凡有謀劃都招來禍事,千萬不要出遠門。

如日墓乘白虎,或斗罡作日墓帶死神發用,為虎銜尸課,極凶。在年月又為日鬼,乃自己喪魄,動則自尋死也。或是墓虎,鬼臨干,身受殃,其禍甚速。若日墓乘虎臨宅,主宅有伏尸作鬼,或有形響,虎在陽憂在男,虎在陰憂在女,上克下與日主外喪,下克下與辰主內喪。或人年命在魁罡蛇虎之下,無沖剋解救,決主死亡。當應蠱三爻之象。

若日干的墓神上乘著白虎,或者天罡辰充當日墓而帶著死神發用,就叫「虎銜尸課」,極其凶險。這一組若又落在太歲月建上而成日鬼,那就是自己喪掉魂魄,一動便是自尋死路。或者墓神與白虎同並,日鬼又臨到日干上,本人便要受殃,禍來得極快。若日墓乘虎而臨在日支所主的宅上,主宅中有伏尸作祟,或者有形影聲響。白虎落在陽神,憂在男子;落在陰神,憂在女子。上神克下神而關涉日干的,主外頭的喪事;下神克上神而關涉日支的,主家內的喪事。倘若人的行年本命正壓在河魁、天罡、螣蛇、白虎之下,又無沖破剋制來解救,一定主死亡,正應《蠱》卦九三的爻象。

若貴人加鬼門,虎陰制虎神,日辰年命六處有沖剋,及有吉神救爭,為魄化魂歸課,主先憂後喜,則應蠱卦上九“高尚其志”之占也。

倘若天乙貴人加在鬼門之位,白虎的陰神又能反過來制住白虎所乘之神,日干、日支、三傳與行年本命這六處有沖有克,還有吉神出來解救爭持,那就成「魄化魂歸課」,主先憂後喜,正應《蠱》卦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志」——超然自守而得吉的占辭。

袁天罡曰:魄化課,虎在死氣休囚,臨人年命日辰發用,為銜尸,其凶尤甚。在人年命上,謂之魄之,極凶。如年命囚死,為死墓,乘虎,謂之喪。占者無病防病有病必死。又白虎為遞牒,論訟凶,出戰必被圍。惟沖散,則為救解。占兵初凶後吉,遇圍有解救得蘇,行人來。君子占遇魄化,宜存誠定志,以待方來,庶無大咎。若白虎在日前,神后加行年,必占官災疾病之事,若甲乙日主滿宅有災。

袁天罡說:魄化課中,白虎若處在死氣與休囚之地,又臨在人的行年本命或日干日支上而充當發用,就叫「銜尸」,凶險尤其厲害。它壓在人的行年本命上,叫做「魄之」,極凶。若行年本命本身已在囚死之地而成死墓,又乘白虎,就叫「喪」。占者本來沒病要防生病,已經有病的必死。白虎又主傳遞文書,所以論訟事為凶,出戰必被圍困;只有靠沖散它,才算得到救解。占用兵先凶後吉,被圍困也有解救而得蘇活,出門在外的人會回來。君子占到魄化,應當持守誠意、安定心志,等待時機自來,才能免於大的咎害。若白虎排在日干之前,神后子又加在行年上,來占的必是官非疾病之事;若逢甲乙日,則主滿宅都有災。

殃咎課

三傳剋日,神將相戰,或日干乘墓,為殃咎課。如己巳日三傳巳申寅,初傳克中傳,中傳克末傳,末傳剋日干。又如丙子日三傳子未寅,末克中,中克初,初剋日,為之遞克,主他人欺凌,互相戰害,宜自損,防合臺交章論劾,常人有凶損之禍,或被鄰人雷狀交攻。

三傳都來剋日干,神與將彼此交戰,或者日干乘著墓神,就是殃咎課。譬如己巳日三傳為巳、申、寅,初傳克中傳,中傳克末傳,末傳再剋日干;又如丙子日三傳為子、未、寅,末傳克中傳,中傳克初傳,初傳剋日干——這叫「遞克」,主被別人欺凌,彼此交戰相害。此時宜於自我減損退讓,做官的要提防臺諫交章彈劾,尋常人則有凶事損失之禍,或者被鄰里以急切的狀詞交相攻訐。

如丁酉日亥卯未,將得貴常勾;如庚午日戌午寅夜將合後虎,將克神為外戰,禍患易解。或壬子日午加亥為用,將乘元武,上下夾克,主身不由己,上下夾攻之。或受人有拘束,財不由己費。若上下夾克為鬼煞,反吉。

又如丁酉日三傳亥卯未,所乘依次是貴人、太常、勾陳;又如庚午日三傳戌午寅,夜占所乘依次是六合、天后、白虎——天將反過來克所乘之神,叫做「外戰」,禍患比較容易解開。又如壬子日以午加亥而發用,所乘是玄武,上下兩面夾著來克,主自身不由己,被上下兩頭夾攻,或者受人拘管束縛,錢財不由自己作主而白白花掉。倘若這上下夾克的正是日鬼凶煞,凶煞被夾住反而不能為害,那就轉成吉了。

如己酉日三傳酉丑巳,晝將合後虎,神克將,為內戰,禍患難解。又如丁巳日乘六合,初傳下克上,又克將,為內戰,主謀事將成被人攪擾。天后內戰,主多病。又如壬申日亥加辰,申加丑,為干支坐墓,乃心肯意甘受禍。又如丙寅日,干加戌,支加未,亦為干支坐墓,人宅皆不亨通。此例非殃必有過失之咎。故名殃咎課。統解卦之體,乃內外凌辱之課也。

又如己酉日三傳酉丑巳,晝占所乘依次是六合、天后、白虎——所乘之神反過來克天將,叫做「內戰」,禍患就難以解開。再如丁巳日乘六合,初傳是下神克上神,又去克所乘之將,同樣是內戰,主事情眼看要成卻被人攪擾;內戰的若是天后,主疾病纏身。又如壬申日亥加辰、申加丑,日干與日支都坐在墓庫上,那是心甘情願地承受禍事;再如丙寅日日干加戌、日支加未,也是干支坐墓,人與宅都不亨通。凡此種種,不是明顯的禍殃,也必有過失招來的咎責,所以名為殃咎課。它總歸於《解》卦的卦體,是一副內外交相凌辱的課象。

象曰:五行克賊,征戰災禍。疾病遭厄,論訟反坐。官遭彈劾,人罹罪過。營干不宜,出行有阻。如三傳遙剋日干為凶,如末傳助之,主他人發唆賊害。如三傳下賊上及日辰內戰,主家法不正,致爭窩犯,丑聲於外。出占病訟極危,惟占官自慎,從微至著迤邐轉遷則吉。舍之皆凶。

象辭說:五行相剋相賊,占征戰則有災禍,占疾病則遭厄難,打官司反被判罪,做官的遭到彈劾,尋常人身陷罪過;經營謀干都不合宜,出門遠行處處受阻。若三傳從遠處剋日干,就是凶;若末傳又來幫著它,主別人從旁挑唆而加害。若三傳都是下神賊上神,日干日支又內戰,主家法不正,以致內部爭鬧犯法,丑名傳到外面。用它占病、占訟極其危險;只有占官職的人若能自我謹慎,由小到大、一步步慢慢遷轉,才算吉;舍此以外,樣樣都凶。

如墓神覆日之為天羅自裹,主命運衰弱,作事昏迷,被人抑揄虧算,宜本醮禱本命星辰。如干支逢墓,二處逢空,可解。如三傳皆鬼,雖制無畏。鬼自榮貪,無意興災,主囚死之月,禍方發。如傳財大旺,財反傾危。或冬占水旺克火,主大災,但財自貪生旺,身弱難管。至身旺財衰生時可取。凡相剋又遞遇刑害更凶,應解卦六三“致寇至”之凶也。

若墓神蓋在日干之上,叫做「天羅自裹」,主命運衰弱,做事昏昧糊塗,被人壓抑戲弄、暗中算計,宜於設醮祈禱本命星辰以求禳解。倘若日干日支雖然逢墓,而這兩處又都落在旬空之內,那就可以解開。倘若三傳全是日鬼,雖然有制伏之神也不必畏懼——鬼自己貪著榮旺,無心興災,要等到囚死之月,禍才發作。倘若三傳所傳的財爻太旺,財反而使人傾危;譬如冬天占卦水旺克火,就主大災,因為財自己貪求生旺,日主衰弱便管不住它,須等到身旺財衰的時節才好取用。凡是相剋之外又層層遇到刑與害的,就更凶,正應《解》卦六三「負且乘,致寇至」——招來盜寇的凶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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