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六壬靈覺經 · 第 3 卷
五、遙克課(蒿矢格 · 彈射格)
遙克課 蒿矢格 彈射格 歌曰:四課無克賊,如何取用神?先取神剋日,蒿矢課之名。如是日克神,彈射課之名。總名為遙克,禍患此中生。
遙克課,分蒿矢、彈射兩格。歌訣說:四課的上下神之間既沒有克也沒有賊,那該怎麼取發用?先看四課的上神裡有沒有剋日干的,有就取它作發用,課名叫「蒿矢」(蒿杆做的箭)。如果反過來是日干去克四課上神,就取被克的那個上神作發用,課名叫「彈射」(彈弓射丸)。兩格合稱遙克——「遙」是遠的意思,因為克力不是在同一課的上下之間直接發生,而是隔著課去剋日干,或由日干隔著課去克,禍患就從這一層隔空之克里生出來。
又曰:陰陽上下無相剋,其中擇取遙相賊,賊日之神為用初,課名蒿矢似無力。如無神遙於今日,日有克神是彈射。有如日遙克於神,後有兩神亦剋日。用比用涉是為良,依此課之情不失。
又說:四課的陰課陽課、上神下神之間都沒有相剋,就在其中挑出隔空相賊的一處。以賊日干之神作初傳,課名蒿矢,其克力看似綿軟無力。如果沒有上神隔空剋日干,而是日干去克某個上神,那就是彈射。若既有日干隔空克上神,後面又有兩個上神反過來剋日干,那麼當以「神剋日」為先,仍取蒿矢;遇上兩三處並見時,就照比用、涉害之法去取捨,才算妥當——依這個次第來定,此課的情理就不會判錯。
四課上下並無克賊,則前四體俱不入,須看四課之神有克今日干否,以有克者為用,課名蒿矢。如無神剋日,看今日干有克四課之神,如有克,則以受克者為用,課名曰彈射。如有神剋日,又有日克神,則取神剋日為用。如有二三神剋日,則如前比用取用,俱比俱不比者,則以涉害取用。其日克神,亦依此例。總名曰遙克課。遙者,遠也。神所加臨處為近,視日干則遠矣。日之陽為近,於二三課之視日又益遠矣。此遙之謂也。
四課的上下之間既無克也無賊,那麼前面元首、重審、比用、涉害四體就都用不上了,必須看四課的上神裡有沒有克當日日干的:有剋日干的就取它作發用,課名蒿矢。如果沒有神剋日干,就看日干有沒有克四課上神的:有,就取那個被克的上神作發用,課名彈射。如果既有神剋日干、又有日干克神,則以「神剋日」為先,取它發用。如果有兩三個神都剋日干,就照前面比用之法取與日干相比的;若都相比或都不相比,就照涉害之法取受害深的。日干克神的情形也照這個規矩辦。這些統名為遙克課。「遙」就是遠:上神加臨在自己所臨的下神之上,是近;相對於日干來說就遠了。日干的陽神(第一課上神)算近的,第二、第三、第四課再看日干就更遠,這就是「遙」字的含義。
斷曰:蒿矢有吉凶,先看吉凶神,吉將朝天去得吉將生身,主功名遠利,上謂朝覲,遠求財利吉,凶將禍到身材從外來。彈射得吉將,求財得相親。若值凶將加,出入值仇人。利動陰謀竊刑害並則主陰謀竊害傷人矣,相生各有伸。凶刑劫盜賊,合成喜自頻相合則吉。分明是兩課,休斷一般陳。吉合主允歡喜,凶將勿來迎。三刑妨賊害,六害殺傷人交射乃傷人之物,加以刑害金土則刑傷必重矣。
斷語說:蒿矢課有吉有凶,先看所乘天將的吉凶。乘吉將則如朝天而去——原注說,這是得吉將來生扶自身,主功名可求於遠方,「上」指入朝覲見,遠處求財也吉。乘凶將則禍患臨身,且是從外面來的。彈射課若得吉將,求財能得人親附;若遇凶將加臨,出入都會碰上仇家。此課利於暗中行事——原注說,若刑與害並見,就主有人用陰謀竊害傷人。彼此相生,則各方都得舒展。若逢凶神與三刑,則主劫掠盜賊;若成六合,喜事頻頻——原注說,相合就吉。要分清蒿矢、彈射本是兩課,不可當作一樣來斷。逢吉合主稱心歡喜,凶將則不要去迎它。三刑要防賊害,六害會有殺傷——原注說,箭矢彈丸本是傷人之物,再加上刑害與金土之神,刑傷必定加重。
又曰:神遙剋日名蒿矢,射我雖端必當畏。日克天神名彈射,縱饒得中還無利。貴人逆治子無良,天乙順行臣不義。家有客來不可容,每憂口舌西南至。起事因外至本身,心意悠悠無所止。比用他意非本心,用力向前須得喜。中間尤恐有防人,暗箭傷殘禍不已。喜得或同歲上並,經涉朝遷歲月計。若見凶神多詭詐,外事收來知謹備。吉凶皆主艱辛事,若將言將禍庶幾此蒿矢彈射總斷也。
又說:上神隔空剋日干叫蒿矢,箭雖對準了我射來,終究要提防。日干去克天盤之神叫彈射,縱然射中了也沒有實利。貴人逆行布將則子孫不肖,天乙順行布將反主臣下不義。家裡有客來不可收留,常憂從西南方向來的口舌是非。事情由外面引起而落到自身,心緒悠悠沒有著落。若因比用而取,那是隨他人之意而非本心,肯出力向前才能得喜。當中尤其要提防有人使壞,暗箭傷人,禍事接連不斷。若能與太歲並臨,則可望歷官遷轉,只是要以歲月計算。若見凶神則多欺詐,對外來的事要收斂謹慎防備。總之吉也罷凶也罷,都主辛苦費力;若單就所乘天將來說禍福,也大致不差——原注說,這一段是蒿矢、彈射兩格的總斷。
又曰:彈射之課日克神,事從內起干他人。凡事艱難須勉力,雖成不免有爭嗔。望信不來人未至,出行一去沒回音彈射蒿矢同斷。三傳終始干支合,吉將來並喜事新。三刑又見諸凶將,劫盜須防禍及身。若是庚辛而得吉,信來行人卻欣欣。 又曰:彈射有丸傷痛苦,占病死人傷命焚。三傳辰戌丑未土,有土諸事皆有阻。
又說:彈射課是日干去克上神,事情由內部發起而牽扯到別人。凡事艱難,必須勉力去做;縱然辦成,也免不了爭執嗔怨。等消息則消息不來,等人則人不至;出門一去便沒有迴音——原注說,這一點彈射與蒿矢斷法相同。若三傳的首尾與日干日支相合,又有吉將並臨,則有新的喜事。若三刑與各種凶將並見,就要防劫掠盜賊、禍及自身。倘若逢庚辛之日而課體轉吉,則書信到來、行人歸家,人人欣喜。 又說:彈射有彈丸傷人的痛苦,占病會死人、傷命,甚至有焚燒之厄。三傳若全是辰戌丑未四土,有土便主諸事都有阻滯(土性凝滯,故主留難)。
孔明曰:“神遙剋日,緩而輕。其象如蒿矢之輕,遠射則力弱也。蒿者,草之杆。矢者,箭持蒿草之杆而作之箭。直將射物也,雖有射物之心,卻無射物之名,雖有中物之具,而無獲物之功。縱射雖中而輕不入也。故禍福俱輕,主外人欺己,禍從外來,其始如雷之吼,未免驚憂,後卻無事,愈遠愈小,漸久漸消也。
諸葛孔明說:「上神隔空剋日干,來勢緩而力量輕,取象就像蒿杆做的箭,射得遠便沒了力道。『蒿』是草的稈子,『矢』是箭;拿蒿草的稈子當箭,徑直去射東西,雖有射的心思卻無射的名分,雖有射中的傢伙卻無獲物的功效——縱然射中,也因太輕而扎不進去。所以此課禍福都輕,主外人欺凌自己,禍從外來;起初像雷聲轟響,免不了驚憂一陣,後來卻沒事,離得越遠越輕,拖得越久越消。
神為客,日為主,神遙剋日,是客來欺主,故言客來不可容之,必有是非及身也。但以蒿為矢,雖射中不深入者,以其無簇也。若見傳送白虎發動,則有金加於矢上,必能傷人,故曰仍憂口舌西南起傳送白虎乃西南隅,申地之神。經曰‘蒿矢見金為利簇。’是見金之為凶也。或有金而金落空,一名空矢,亦曰亡矢,一曰季矢 ,亦不能為凶也。”
上神是客,日干是主;上神隔空剋日干,就是客來欺主,所以說來客不可收留,否則必有是非纏身。不過用蒿杆作箭,即便射中也扎不深,因為它沒有箭鏃。倘若「傳送」(申)與白虎發動,那就等於在箭桿上裝了金屬箭頭,必定能傷人,所以說仍要憂慮西南方向來的口舌——原注說,傳送與白虎都在西南方,是申位之神。《經》說『蒿矢見金便成了利鏃』,正是說見金為凶。或者雖有金而這金落入旬空,那就叫『空矢』,也叫『亡矢』『季矢』,同樣凶不起來。」
李衛公曰:“蒿矢之課,主有不測之憂忽來相干。若有吉將,主不虞之喜不期而至。有金則主血光。經云‘三傳地下申酉是,公人持捧應無禮。’是也不論是金神,但發用是地下申酉上神者,亦有外來是非出於禮法之外相加。故曰‘蒿矢有金,主驀然有災’也。不必金將,只有傳送從魁河魁金神而作朱雀勾陳者,亦主有官非口舌從外驀然而來也。
李靖說:「蒿矢課主有意料不到的憂患忽然來干擾。若乘吉將,則主意想不到的喜事不期而至。課中帶金便主血光。《經》說『三傳所落地盤是申酉的,公人持棍而來,全然無禮』——原注說,這不限於金神,只要發用是加在地盤申、酉之上的神,也會有外來的是非,超出禮法地加到人身上。所以說『蒿矢帶金,主突然有災』。也不一定非要金將,只要傳送(申)、從魁(酉)、河魁(戌)這些金神乘朱雀、勾陳,同樣主官非口舌從外面突然而來。
大抵此課主利主而利客,利後動。不利他人,利小不利大,主人害己,事由官非鬥訟之害,加以陰神賊日,則憂從外來,驀然而至矣。水火神動加金將,主水火之厄,酉陰刑刃動主暗傷之災,小心防備得吉。凡事不利己身。”
大體而言,此課主既利於主方也利於客方,而以後動為宜;對他人不利,宜小事不宜大事。它主別人來害自己,事由多是官非鬥訟之害;若再有陰神賊剋日干,憂患就從外面突然襲來。水神火神發動而又乘金將,主水火之厄;酉位的陰刑、羊刃發動,主暗中受傷之災——小心防備便可轉吉。總之凡事對自身不利。」
孔明曰:“日遙克神,其象如彈射之近,不射遠,事則難中也。主自己謀害他人,事從內起。但有近射遠射之異,所占勢大者近射,凶重,忌先動;勢小者遠射,凶輕,但不可出頭。一二課發動為近射,三四課發動為遠射。又發用之神之將相剋名近射,主有傷害,更陰虎乘金神,尤凶。若神將比和,名遠射,雖有口舌惡意,亦不至傷害矣。”
諸葛孔明說:「日干隔空克上神,取象如彈弓射丸,只能射近而不能射遠,事情難以射中。它主自己謀害他人,事情從內部發起。但其中有近射、遠射之別:所占之勢大的屬近射,凶重,忌先動;勢小的屬遠射,凶輕,只是不可出頭。第一、第二課發用的算近射,第三、第四課發用的算遠射。此外,發用之神與所乘天將相剋的也叫近射,主有傷害;若再有太陰、白虎乘金神,尤其凶險。若本神與天將比和相安,那叫遠射,縱有口舌惡意,也不至於真傷人。」
又曰:“彈射見土為彈丸,則彈中有傷,驀然有災。若有土而土落空亡,謂之遺丸,縱彈皆不為凶。若是彈射又是知一課,尤為無力,雖凶無畏。但欲用事者遇之其力輕,多費力不成也。經曰‘彈射憂事立散,若見太陰元武天空發用,主虛詐欺誕之事,禍從內起。’”
又說:「彈射課見土便是彈丸,一旦彈中就有傷損,會突然生災。若雖有土而土落在旬空,就叫『遺丸』,縱然發彈也不為凶。若彈射的同時又兼知一課,那就更加無力,雖凶也不必怕。只是想借它辦事的人遇上此課,力道太輕,多半白費氣力而辦不成。《經》說『彈射課的憂事立時消散;若見太陰、玄武、天空發用,則主虛詐欺騙之事,禍從內部生起』。」
袁天罡曰:“遙克課主事遙動不定,人情倒置,禍 福皆輕,求事難成,吉凶皆主不實,來意雖有惡而不至傷殘也。第二課為用乃是日上兩課相戰,作事不力,外事不干,內事不可出頭。第三課為用,是辰陰自戰,兩陰相競,凶重有力,不可先動。第四課為用,尤為無力。
袁天罡說:「遙克課主事情隔空而動、飄忽不定,人情顛倒錯置,禍與福都輕,求事難成,吉凶都不落實處;來人雖存惡意,卻不至於真造成傷殘。若取第二課發用,那是日干一邊的兩課自相交戰,做事不得力,對外的事不必去管,對內的事也不可出頭。若取第三課發用,那是日支的陰陽兩課自相交戰,兩陰相爭,凶重而有力,不可先動。若取第四課發用,則尤其無力。
若日干克兩神名曰一箭中兩鴻,又名一箭射兩鹿格。若兩神遙克,一曰一鹿含兩矢,皆主心貪望大,遠交近攻,近交遠攻,費力並取之兆。故曰‘兩神剋日,主二事合為一事;日克兩神,主一端分為兩端。’”
如果日干同時克兩個上神,就叫『一箭中兩鴻』,也叫『一箭射兩鹿格』;如果兩個上神同時隔空剋日干,就叫『一鹿含兩矢』。這些都主心貪而所望過大,遠交近攻或近交遠攻,是費盡氣力想兩頭兼得的兆頭。所以說:『兩神剋日,主兩件事併成一件;日克兩神,主一件事分成兩頭。』」
遙克課 · 分類占斷
占行人 第一第二課為用,行人立歸。第三第四課為用,行人未歸。若三傳沖剋歲建,占行人主凶。一曰“彈射不來,蒿矢課歸矣。遠出未歸,或中途有阻。” 占出行 若遠出至不至所往之地而回,不可西南行,恐人是非。 占訪人 彈射課主訪人不見,蒿矢課主訪人即出見矣。
占行人:取第一、第二課發用的,行人立刻就回;取第三、第四課發用的,行人還沒回來。若三傳沖剋太歲,占行人主凶。另一說:「彈射課主人不來,蒿矢課主人已歸;若是遠出未歸,便是中途受了阻礙。」 占出行:若是出遠門,多半到不了目的地就折回;尤其不可往西南方向去,怕惹人是非。 占訪人:彈射課主去訪人見不著,蒿矢課主一去便有人出來相見。
占公訟 蒿矢課利小不利大,利後不利先;彈射課利上不利下,利先不利後。蒿矢主人害己,事由官司鬥訟之害也。 占國朝 值蒿矢課主事自外來,草寇弄兵,邊鄙生事,有使命來闕。值彈射課主有頒命遠出。 占身命 神剋日害從外入,日克神身他人,有刑害受驚,帶官貴祿馬主武途出身,但福力不大,無長遠之事業,多虛詐或夭折。
占官司:蒿矢課利小不利大,利後動不利先動;彈射課利上位不利下位,利先動不利後動。蒿矢本主別人害自己,事由多出在官司鬥訟之害。 占朝廷國事:得蒿矢課主事情自外而來,草莽盜寇興兵,邊地生出事端,或有使臣入朝。得彈射課則主朝廷有詔命頒發到遠方。 占身命:上神剋日干的,禍害從外而入;日干克上神的,此人身涉他人之事。都主一生有刑害驚恐;若帶官星、貴人、祿神、驛馬,主從武途出身,但福力不大,沒有長久的事業,多虛詐之行,或不得長壽。
占疾病 蒿矢有金見白虎,彈射見從魁有血光、脾胃之疾,其病難療。歌曰“占病小兒與老人,蒿矢彈射有災迍。一彈一矢俱不存,須知性命在逡巡。” 占求財 彈射課是朱雀主爭財口舌,或與妻爭,輕求則遂心,重求則無矣。
占疾病:蒿矢課若帶金而又見白虎,彈射課若見「從魁」(酉),都主有血光之災與脾胃之疾,病難醫治。歌訣說:「小兒與老人占病,遇上蒿矢、彈射便有災難;倘若彈丸箭矢都落空無存,須知性命就在旦夕之間。」 占求財:彈射課若乘朱雀,主為財爭吵、生口舌,或者與妻子爭執;輕描淡寫地求反能稱心,逼得太緊反而求不到。
遙克課 · 占例二則(蒿矢、彈射各一)
假如甲午日申時巳將占,四課無克賊,先取神克干,惟取申金克甲木為用,課名蒿矢,三傳巳申寅,將得白勾蛇,天乙順行,主君臣不信,亦憂男子病。此時不可出行,有客不可納,有內讒之事,禍從西南來,主有爭鬥來害,以蒿矢見金作虎勾也。加以年命見鬼,鬼置元武,定主賊盜謀殺也。
舉例:甲午日申時,用巳為月將起課。四課的上下之間沒有克也沒有賊,於是先看有沒有上神剋日干,只有申金克甲木一處,就取申為發用,課名蒿矢。三傳原文寫作「巳申寅」,按所乘天將「白虎、勾陳、螣蛇」的次序及所附課盤,實為申、巳、寅(申乘白虎、巳乘勾陳、寅乘螣蛇)。天乙貴人順行布將,主君臣之間不能相信,也憂男子生病。此時不可出行,有客來不可收留,會有內部進讒之事;禍從西南方來,主有人挑起爭鬥來加害——因為蒿矢課見了金,又乘白虎、勾陳的緣故。若再加上本命、行年之上見官鬼,而這鬼又乘玄武,那就斷定有盜賊圖謀殺害。
殺申白 子巳勾 兄寅螣 后 朱 白 陰 子 卯 申 亥 卯 午 亥 甲 寅卯辰巳 丑 午 子 未 亥戌酉申
這是上例甲午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申,是甲日的七殺(官鬼),乘白虎;中傳巳,是子孫爻,乘勾陳;末傳寅,是兄弟爻,乘螣蛇。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為第一課至第四課:最下一行的下神依次是甲(甲寄宮在寅)、亥、午(午即日支)、卯;中間一行的上神依次是亥、申、卯、子;最上一行的天將依次是太陰、白虎、朱雀、天后。四課上下都不相剋,只有第二課的上神申金隔空剋日干甲木,故取申發用而成蒿矢。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巳將加申時,天盤比地盤退後三位,所以巳宮上是寅、午宮上是卯、未宮上是辰、申宮上是巳,餘可類推。由盤上查得申的上神是巳、巳的上神是寅,三傳遂排成申、巳、寅。
假如九月將己卯日午時占,四課並無克賊,先取神遙剋日,四課上神又無遙剋日;次取日遙克神,惟神后受己日所克,以神后為用,三傳子酉午,將得貴元空,課名彈射,神后作天乙,作初傳,主婦女事,有貴人徵召之喜,但以死氣所勝,主憂人死及官訟墳墓事。
再舉一例:九月用月將,己卯日午時起課。四課上下都沒有克賊,先看有沒有上神隔空剋日干——四課上神裡並沒有;再看日干有沒有隔空克上神,只有「神后」(子水)被己土所克,於是取神后子為發用。三傳是子、酉、午,所乘天將依次為貴人、玄武、天空,課名彈射。神后子乘天乙貴人而作初傳,主婦女方面的事,有被貴人徵召的喜慶;但因它被當令的死氣所勝,所以又主憂人喪亡以及官司、墳墓一類的事。
財子貴 子酉元 父午空 玄 貴 螣 勾 酉 子 丑 辰 子 卯 辰 己 寅卯辰巳 丑 午 子 未 亥戌酉申
這是上例己卯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子,是己日的妻財爻,乘貴人;中傳酉,是子孫爻,乘玄武;末傳午,是父母爻,乘天空。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為第一課至第四課:最下一行的下神依次是己(己寄宮在未)、辰、卯(卯即日支)、子;中間一行的上神依次是辰、丑、子、酉;最上一行的天將依次是勾陳、螣蛇、貴人、玄武。四課上下都不相剋,只有第三課上神子水被日干己土隔空所克,故取子發用而成彈射。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月將加午時,天盤比地盤退後三位,所以巳宮上是寅、午宮上是卯、未宮上是辰、申宮上是巳,餘可類推。由盤上查得子的上神是酉、酉的上神是午,三傳遂排成子、酉、午。
六、昴星課(仰視 · 伏視;虎視 · 轉蓬 · 冬蛇掩目)
昴星課 仰視 伏視 歌曰:無克又無遙,昴星理可知。陽日看酉上,發用立根基。辰作中傳日,末傳日上依。柔日看從魁,中日末辰支。仰視總名昴星矣。
昴星課,又分仰視、伏視兩式。歌訣說:四課既無上下相剋,也無隔空遙克,那就是昴星課,道理可以這樣明白:陽日(甲丙戊庚壬)看地盤酉位之上所臨的天盤神,取它發用,作為立課的根基;中傳取日支上神(辰即日支),末傳取日干上神。陰日(乙丁己辛癸,即柔日)則看天盤「從魁」(酉)落在地盤哪一宮,取那一宮的地盤之支發用;中傳取日干上神,末傳取日支上神。陽日仰頭看酉上叫「仰視」,陰日俯身看酉下叫「伏視」,兩者總名昴星課。
又曰:四課又無遙相剋,須當仰伏觀昴星。剛日酉上神為用,柔視酉下度何之。假令從魁居亥地,用神端的是登明。中傳乃附日辰上,剛日先辰後日呈。柔日中日末辰上,虎視如何不免驚。
又說:四課既沒有相剋,也沒有遙克,就該用仰視、伏視之法去看昴星。陽日(剛日)取地盤酉宮之上的天盤神發用;陰日(柔日)則看天盤的從魁(酉)落到哪一宮去了。例如從魁酉落在地盤亥位上,那麼發用便確定是「登明」(亥)。中傳、末傳都附在日干、日支的上神上取:陽日先取日支上神作中傳、後取日干上神作末傳;陰日則中傳取日干上神、末傳取日支上神。此課取象虎視,怎能免得了驚恐?
凡四課上下全無克賊,又克遙克,曰昴星課。夫昴星者,乃酉是昴日雞之宿也。位鎮西方,為日月之門戶,分居兌極,作天地之關梁,其居心也虛靈,有以剖決事端 之吉凶,其秉悸也英銳,有以擅掌殺伐之威儀。
凡四課上下全無克賊,又沒有遙克可取,就叫昴星課。所謂昴星,是指酉位——二十八宿中「昴日雞」這一宿正配在酉。酉位鎮守西方,是日月出入的門戶;它分居兌卦之極,是溝通天地的關梁。就其居心而言虛靜靈明,因而能剖判事端的吉凶;就其秉性而言英銳果決,因而能執掌肅殺刑伐的威權。這正是本課借酉位立名、並主關梁阻隔與驚懼殺伐的緣由。
陽日則仰視酉上所見者為用,陽從地起,故中傳用辰上,辰為地也,本乎天者親上,故末傳歸日上,日者,天也。其象如虎之視轉蓬而動也。陰日是伏視酉上所臨者為用,陰從天降,故中傳從日,日天也,本乎地者親下,故末傳歸辰,辰為地也。其象如冬蛇掩目而匿也。
陽日就仰頭去看地盤酉宮上所見的天盤神,取它發用;陽氣自地而上升,所以中傳取日支上神——日支屬地;又因「本乎天者親上」,所以末傳歸到日干上神——日干屬天。它的取象,好像老虎盯著隨風旋轉的飛蓬而伺機而動。陰日則是俯身去看天盤酉(從魁)所臨的地盤之位,取它發用;陰氣自天而下降,所以中傳跟著日干上神——日干屬天;又因「本乎地者親下」,所以末傳歸到日支上神——日支屬地。它的取象,好像冬眠的蛇閉著眼睛藏起來。(「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出《周易·乾卦·文言》。)
是昴星一課而有四名也。但四名亦有時義,春曰虎視,夏曰轉蓬,秋曰昴星,冬曰科蛇掩目。春占白虎,與酉金逢,春令死絕,謂之死虎,卯月沖酉,辰月合酉,謂之死虎遭合,不能傷人,但以目視人而驚人耳。夏月金囚,如以草為蓬,隨風不定也。秋月金旺,昴星主事,故曰昴星。冬月金休,如蛇掩目不能傷人也。
所以昴星一課而有四個名目,這四名又各有時令的含義:春天叫「虎視」,夏天叫「轉蓬」,秋天叫「昴星」,冬天叫「冬蛇掩目」(底本「科蛇」當作「冬蛇」)。春天占得而白虎與酉金相逢,金在春令處死絕之地,所以叫「死虎」;卯月沖酉、辰月合酉,又叫「死虎遭合」,它傷不了人,只是拿眼睛盯著人嚇唬人罷了。夏月金氣囚廢,好比拿蓬草紮成的球,隨風滾動沒有定處。秋月金氣當旺,昴星正主其事,所以就叫昴星。冬月金氣休歇,好比蛇閉目蟄伏,不能傷人。
斷曰:用起昴星為虎視,秋兮在酉知生死,出入關梁日月門,舉動稽留難進止。剛日出行自不歸,柔日伏匿憂難起。女多淫泆問何因,此地私門難禁止。
斷語說:發用起於昴星,就是虎視之象;秋天占得,關鍵全在酉位上看生死。此課主人出入於關梁、日月之門,一舉一動都拖延受阻,進退兩難。陽日占主出門遠行而自己不回來;陰日占主藏匿不出、憂患難以解除。若問女子為何多有淫亂,那是因為酉這個方位本是私門,難以禁絕。
又歌曰:昴星轉蓬並虎視,冬蛇掩目異名求,剛日出頭而閉塞,柔日藏身不自由,事多勾陳非本意,搖擺不定將出遊,文字不明多恐感,關梁阻滯事多留,更變反覆多不定,全家疾病傳梁周,引惹官事皆失理,淫泆畏布伏藏憂。 又曰:冬蛇掩目課,萬事不相從,伏罪何須出,莫勞西與東,出行遭禁繫,淫泆敗家風。
又有歌訣說:昴星、轉蓬、虎視、冬蛇掩目,名目雖異而實是一課。陽日占主想出頭卻處處閉塞,陰日占主藏身而不得自由。事情多受勾牽糾纏,並非出於本意;心思搖擺不定,想要外出遊走。文書契約含糊不清,多生疑懼;關梁道路阻滯,事情多有耽擱。變故反覆而無定準,一家上下疾病相傳。惹上官司都占不到理,因淫亂而畏縮藏匿,憂愁難解。 又說:冬蛇掩目這一課,萬事都不順從人意。既已伏罪,何必再出頭;也不必東奔西走白費氣力。出門遠行會遭拘禁繫累,縱慾淫亂則敗壞家風。
又歌曰:轉蓬柔日見螣蛇,冬蛇掩目有欺遮,不獨憂疑有怪夢,屈指闇昧有怨嗟。事縱在內多淫泆,閉留在外不歸家。剛日昴星見白虎,白虎耽耽定有驚。事從外來憂在內,勾牽刑獄有稽留。伏藏在外不欲出,疑悲文字不分明。 經曰:“昴星為用,孤立、狐疑、疾病、進退、囚繫、文墨。”若值吉將,相親可得。
又有歌訣說:陰日占得轉蓬而又見螣蛇,便是冬蛇掩目,主有人欺瞞遮掩;不只憂疑不定、常做怪夢,還會屈指暗算而心懷怨嘆。事情即便發生在家內,也多與淫亂有關;人若在外則被困住而回不了家。陽日占得昴星而見白虎,白虎虎視眈眈,必定有驚。事從外面來而憂在內裡,被勾連刑獄之事拖住。人藏在外面不肯出來,疑慮悲愁,文書含糊不明。 《經》說:「昴星發用,主孤立無援、狐疑不決、疾病纏身、進退失據、囚禁繫累、文書筆墨之事。」若所乘是吉將,則彼此親近之事可以求得。
孔明曰:“昴星課,若非春占,但值陽日如虎視不息轉蓬而已。陰日如冬蛇蟄藏伏身不動也。虎視者,虎以爪牙害人,視則覷我而有意也。苟無先見之知,而輕舉妄動,無有不傷者,故行者宜止,動者宜靜也。疑者宜精意思維,寬懷省事,則虎雖視我,亦安能害我哉?
諸葛孔明說:「昴星課如果不是在春天占得,那麼凡遇陽日就只是虎視不止、飛蓬旋轉而已;遇陰日則如冬蛇蟄伏,藏身不動。所謂虎視,是說老虎憑爪牙害人,它盯著看,就是對我起了意。假使沒有預先看清的見識而輕舉妄動,沒有不受傷的;所以正在走的應當停下,正在動的應當靜下來。心存疑慮的人應當精心思量,放寬胸懷、減省事端,那麼老虎雖然盯著我,又怎能害得了我呢?
夏曰轉蓬者,如以草為蓬,因風而起,旋轉不定也,其斷略與虎視同,若三傳見白虎乘申酉剋日辰及行年上神,名曰真虎視,來意主見凶禍傷損,見血光有火憂之事。若行年見神將吉,更見生旺,則不為凶。剛日虎視,靜則有官災病患暴驚,在家防火驚,動則有盜賊風濤虎獸驚恐。凡舉事皆有憂驚,先有憂驚後有破家也,凡事又主稽留伏匿。柔日虎視主伏匿於內,事多闇昧,進退猶豫,靜則有幽暗徒流逃匿,內有婦人小口災病。”
夏天叫轉蓬,是說像蓬草紮成的球,遇風而起,旋轉沒有定處;斷法大略與虎視相同。倘若三傳中見白虎乘申、酉金神而去剋日干日支以及行年上神,就叫『真虎視』,來意主見凶禍傷損、血光之災與火患之憂。若行年上所見神將吉,又逢生旺之氣,就不算凶。陽日虎視,安坐不動則有官災、病患與突發的驚嚇,在家須防火驚;一動則有盜賊、風浪、虎獸之類的驚恐。凡有舉動都帶憂驚,先受驚憂、後至破家;諸事又主拖延與藏匿。陰日虎視則主藏匿於內,事情多曖昧不明,進退猶豫;安靜不動就有幽禁、流放、逃亡藏匿之事,家內有婦女、小孩的災病。」
袁天罡曰:“一課而有四名,雖有四時之名,但亦不可執一,其占惟通用,特有剛日柔日之異耳。陽掩陰,所以謂虎視;陰掩陽,所以為昴星,皆主有舉動稽留、進退猶豫。剛日昴星不利男人,有渡越關梁、遠行之事,事起於外。更值秋占,出行主不歸。柔日昴星太陰主事不利婦人,主隱匿伏藏,不欲見人,有憂懼之事。
袁天罡說:「一課而有四個名目,雖按四時立名,也不可拘執一端,占斷時只通用一法,所不同的只在陽日與陰日之別。陽掩陰,所以叫虎視;陰掩陽,所以叫昴星。兩者都主舉動拖延、進退猶豫。陽日的昴星不利男子,會有渡越關隘、出遠門的事,事情起於外部;若又值秋天占得,出行則主一去不歸。陰日的昴星由太陰主事,不利婦女,主隱匿藏伏,不肯見人,懷著憂懼之事。
若後陰為用,則是倚其門,立其戶,占婦人必淫邪不正之人。凡事多阻隔,主潛伏不欲見人而隔,或人心不相照而隔。剛日主道路關梁有阻而隔。春占主雨雪,冬占主霜雪阻隔。故曰昴星有閉塞,行者有稽留。若是稽留停止久者,則有復行之兆。” 又曰:“剛日男人遠行未返,恐鬧死於外。柔日伏藏女子淫泆,深憂不解,行者藏止不來,居者在家不欲見人。”
若天后、太陰發用,那就是倚門立戶之象,占婦人必定是淫邪不正之人。凡事多有阻隔:或因人潛伏不肯見面而隔,或因彼此心不相照而隔;陽日則主道路關隘有阻而隔。春天占主雨雪阻路,冬天占主霜雪阻路。所以說昴星課有閉塞之象,行路的人有拖延。若拖延停頓得久了,反而有再度起行的兆頭。」 又說:「陽日主男子遠行未歸,怕在外面出事喪命。陰日主藏伏,女子淫亂,深憂難解;出門的人藏起來不回,在家的人閉門不願見人。」
邵氏曰:“柔日昴星憂在婦女小口。又有空亡,主久病不起,或以事逃亡徒流。至殺陰主靜,宜藏伏也。又主事欲舉終難起。占謀事有亂常廢弱。若神將相戰主不正奸惡之事。又以日辰決之。水日防水災,火日防火災 ,金日防殺傷,木日防跌墜,土日主傾壓。又主家亡男女奔逃,皆主死亡在外及門戶閉塞不通也。發用在四孟主求事遲得,發用在仲季則陰少驚恐。”
邵康節說:「陰日的昴星,憂患在婦女與小孩身上。若又逢旬空,主久病不起,或因事逃亡、遭流放。此課至陰主靜,宜於藏伏。又主事情想辦而終究辦不起來;占謀事則有敗亂常規、廢弛衰弱之象。若本神與所乘天將相戰,主不正當的奸惡之事。還要按日干的五行來定:水日防水災,火日防火災,金日防殺傷,木日防跌墜,土日主傾覆壓傷。又主家中男女逃散,都主死在外面以及門戶閉塞不通。發用落在寅申巳亥四孟,主所求之事遲得;發用落在仲位、季位,則主女子小孩受驚。」
劉誠意曰:“冬占名冬蛇掩目之瞑而不能開,口含土而不能食,蟠側而不能仲,伸而不能蟠,受氣時也。名蛇者,凶之兆也。名冬蛇者,升騰變化未能出見,亦不能害人也。他人為蛇,或亦不懼,我若為蛇,又當隱形身晦也。若勉強趨走,必貽其咎也。凡占主伏匿潛藏,闇昧不明,人不能見,事因女子,亂從內起,主虛驚不明之事。但值剛日,亦有晴光不息,轉蓬不已,欲動難動耳。柔日則主蟄藏掩目不動,宜持防,闇昧驚恐耳。若見空亡,則伏藏者出見也。”
劉伯溫說:「冬天占得叫冬蛇掩目:眼睛閉著睜不開,口裡含土吃不下東西,盤曲著伸不直,伸直了又盤不回來,正是受氣蟄伏的時候。取名為『蛇』,是凶兆;取名『冬蛇』,則是說它還不能升騰變化顯現出來,也就害不了人。別人是蛇,我或許不必怕;我自己是蛇,就該隱形韜晦。若勉強奔走,必留下過咎。凡占此課主伏匿潛藏、曖昧不明、人所不能見,事情起因於女子,禍亂從內部生出,多是虛驚不明之事。但若逢陽日,也有陽光不息、飛蓬不停之象,想動卻動不了。陰日則主蟄藏掩目、靜而不動,宜於持守防備,只是曖昧驚恐罷了。若課中見旬空,那麼潛藏的人反而會現身出來。」
李衛公曰:“柔日昴星名冬蛇掩目,憂在陰小,事主伏匿而闇昧多驚。在家則猶豫難動也。蓋四課既無克又無遙克,是陰陽閉塞不通,故者皆主驚危,惟利空亡以解之。若虎視逢視,則至驚至危矣,故不拘剛日柔日,但傳見白虎傳送皆名虎視轉蓬,傳見太乙螣蛇皆名冬蛇掩目,若冬蛇無力,須防驚蟄後方有力。”
李靖說:「陰日的昴星叫冬蛇掩目,憂患在婦女幼小身上,事情主藏匿而曖昧多驚,在家則猶豫難動。因為四課既無相剋又無遙克,正是陰陽閉塞不通之象,所以都主驚懼危險,唯有靠旬空來化解。若虎視再與虎視相逢,那就驚到極點、危到極點了。所以不拘陽日陰日:只要三傳中見白虎、傳送(申)的,都叫虎視、轉蓬;三傳中見太乙(巳)、螣蛇的,都叫冬蛇掩目。若斷定冬蛇無力,還須提防驚蟄之後蛇醒過來,那時它才真有力。」
占國事 未有涯際,狐疑無所適從,忽有剛毅果敢之人,出身為國,制裁急務,剖決不回。但勢必至於傷,然後濟事,或有不願與論,特立獨行,任怨舉事,則事舉矣,亦宜剛日方妙。 占病 歌曰:“虎視傳中有螣蛇,占病絕食事堪嗟。不是咽喉不相嗟,滿口生瘡火上奢。”剛日不利男子占,夏秋占男子外病者死,加凶將主殺傷,冬日占,柔日女子小口病將死。 占六甲 剛日昴星生女,柔日虎視生男。
占國事:局面漫無邊際,人人狐疑而不知所從;忽然有剛毅果敢之人挺身為國,裁斷急務,剖決而不回頭。只是勢必要有所損傷,然後才能濟事;也可能有人不願與他共議,他便特立獨行、任人埋怨而毅然舉事,事情也就辦成了。此象仍以陽日占得才妙。 占疾病:歌訣說:「虎視課的三傳中又有螣蛇,占病則飲食不進,實在可嘆;不是咽喉出毛病,便是滿口生瘡,火氣太盛。」陽日不利男子占;夏秋占男子在外得病的會死,再加凶將則主殺傷。冬天占、陰日占,則主女子與小孩的病將不治。 占六甲(胎孕):陽日的昴星主生女,陰日的虎視主生男。
七、八專課(又名帷簿不修課 · 蕪淫課;附獨腳課)
八專課 歌曰:日辰同一位,此是八專名,五日陰陽見,三傳順逆存,陽日順數去,陰日逆後奔,復看日辰上,終傳此處輪。
八專課。歌訣說:日干的寄宮與日支落在同一個地盤位置上,這就叫八專。六十甲子中只有五日如此,它們分陰陽兩類,取三傳時也就分順數、逆數兩法:陽日順著地支次序數三位取發用,陰日逆著數三位取發用;然後再看日干上神,中傳末傳都在這裡輪取。(八專日干支同位,四課併成兩課,前面元首、重審等取用法多半用不上,只能另立順逆數三辰之法。)
又曰:八專之日是無淫,有克比並涉害深,無克須當涉害數,陰日還陰逆數尋,陽日便從陽起順,順逆三位用為真,中末傳歸日干上,依此用之是為精。有時順到日辰上,三傳飛散莫重臨。正月己未酉時占,酉作三傳獨腳名。
又說:八專之日本稱「蕪淫」(底本作「無淫」),課中若有克,仍按比用、涉害等法取深者為發用;若無克可取,才照涉害之數去推。陰日仍歸陰,逆著數去尋;陽日就從陽起,順著數去。順數或逆數滿三位,取到的那個天盤神才是真發用;中傳末傳都歸到日干上神。有時順數正落到日干日支同位之處,三傳就散而不聚,不要讓它重複臨位。例如正月己未日酉時起課,三傳全是酉,這就叫「獨腳課」。
六十甲子中有五日支干同位,及專祿日,名曰八專,乃丁未、癸丑、甲寅、己未、庚申是也。此五日干支同位,陰陽只有二課,其取用若有克賊,則依克賊、比用、涉害、遙克取用,如前例取三傳;如無克賊則看日辰之陰陽,陽日就干上第一課上所得之神順數三辰,看天盤得何神,為初傳;中末俱於日上取。
六十甲子之中有五個日子的日干寄宮與日支同在一位,兼屬專祿之日,名叫八專,就是丁未、癸丑、甲寅、己未、庚申。這五日干支同位,陰課陽課合併起來只剩兩課,所以取用另有規矩:若課中有克有賊,仍照前面賊克、比用、涉害、遙克各法取發用,再依前例排三傳;若無克無賊,就看日干屬陽還是屬陰。陽日從日干上神(第一課上神)起,在地盤上順數三辰,看那一位地盤上所臨的天盤神是什麼,取它作初傳;中傳末傳都取日干上神。
陰日就日後第二課上所得之神逆數三辰,看天盤上落得何神為用,中末俱在日上取也。此名八專課,有時逆到日辰上而中末與初傳同空,則謂之獨腳課,皆八專課內。又八專課一名帷簿不修課。
陰日則從第二課上神起,逆數三辰,看落在哪個天盤神上,取它作發用;中傳末傳同樣都取日干上神。這就叫八專課。有時逆數正好落回日干日支所在之處,中傳末傳又與初傳同一個字(或同落旬空),那就叫「獨腳課」,仍歸在八專課之內。八專課還有一個別名,叫「帷簿不修課」——帷幕帳幔不加整飭,喻家內男女無別。
斷曰:帷簿丑聲亂,不修更難管,順陽妻有謀,逆陰夫目反,陰邪驚怪起,出門須迴轉。 歌斷曰:一神二神號八專,陰陽不備向乾坤,帷簿不修逆失理,婦懷他婿外人傳,陽不備兮男不足,占身定是病相侵,公事不成災自散,出入求財枉用心,事多駁什無分別,淫泆難明偽與真,陰日只為家法懷,悖亂乖違因婦人。
斷語說:八專課主帷帳之內有丑聞傳出,家法不整就更難管束。陽日順數取用的,主妻子另有圖謀;陰日逆數取用的,主丈夫反目。陰邪驚怪之事由此而起,出門的人須中途折返。 歌訣斷說:只有一神兩神成課,就叫八專,陰陽殘缺不全而偏向乾坤兩隅。帷帳不修,是背逆常理,主婦人心裡懷著別的男人而外人傳揚。陽課不備則男子有欠,占身命必被疾病侵擾;官事辦不成,災禍倒自己散去;出入求財都白費心思。事情駁雜而分不出頭緒,淫亂之情真假難明。陰日占則只因家法敗壞,悖亂乖違都由婦人而起。
又曰:獨腳八專皆丑課,陰陽並雜火淫泆,陰私出入無門戶,淫泆交通事可嗟。亂欲於內外不見,獨在無人便有邪。 又曰:日之陽神還不備,事有兩頭報君知。陽是男兮男不足,父占子息子不備。子若占父父不足,三心二意阿誰知?若然父子二俱足,莫須內有一人夷。若占家宅不完備,縱使德兮財無支。陰人坎坷陰私撓,謀望出入進退疑。無非狹隘必損害,人口奴婢啾唧悲。日辰年上添鬼賊,更加凶將禍難醫。
又說:獨腳課與八專課都是丑事之課,陰陽混雜而慾火淫佚。暗中往來無所謂門戶之防,男女私通之事實在可嘆。淫亂之慾發於內而外人看不見,一旦獨處無人便生邪念。 又說:日干一邊的陽課殘缺不全,事情就有兩頭,這一點要告訴占者。陽代表男子,陽課不備便是男丁有欠:父親占子息則子息不全,兒子占父親則父親不足,三心二意誰能知曉?倘若父子兩課都齊全,家裡也難免有一人受傷。若占家宅,則宅舍不完整,縱有德行而錢財支撐不住。婦人坎坷不順,暗中受人攪擾;謀望與出入都進退疑惑。總不外乎局面狹隘而必有損害,家口奴婢啾啾悲鳴。若日干日支與本命行年之上再添官鬼賊克,又加凶將,這禍就難醫了。
又歌曰:日值八專帷簿課,陰陽並雜不分明。不修帷簿何為禮?內外占之總丑聲。厭醫合門元武當,嫂通於叔妹淫兄。人間察事難推測,元女留經鑑此情。 又曰:陰陽不備是蕪淫,夫婦奸邪有二心。二女爭男男不足,二男共女是單陰。上之克下緣夫過,反此誠為婦不仁。陽既不終陰取合,陰來陽處畏刑臨。
又有歌訣說:日辰值八專而成帷簿課,陰陽混雜而分辨不清。帷帳不整,還談什麼禮法?無論占內占外,總歸是丑聞。若六合當門而玄武臨之,便主嫂子私通小叔、妹妹淫亂兄長。人間的這類事最難推測,唯有《元女留經》(六壬舊籍)能照見這般情形。 又說:陰陽不備就是「蕪淫」,夫婦之間奸邪而各懷二心。兩個女子爭一個男子,是男丁不足;兩個男子共一個女子,是孤陰獨存。上神克下神,過錯在丈夫;反過來下神克上神,那確是婦人不賢。陽課既不能終其位,陰課就去另尋配合;陰神跑到陽位上來,就怕遇上刑剋臨身。
孔明曰:“八專,日干支同位,彼此不分,陰陽混處,如男女合體之象。一名帷簿不修,課言房屋不備而破損,被人窺覷,有無恥不正之事。又名蕪淫,課乃陽不與陰合,陰不與陽親,外無不淫,奸生於內,發用陽神,終不見陰神。以此占人,必有淫泆。陽多陰少,起於男子;陽少陰多,起於女人。兩陽夾陰,男爭女;兩陰夾陽,女爭男。
諸葛孔明說:「八專之日,日干寄宮與日支同處一位,彼此不分,陰陽混雜,就像男女合體之象。它一名『帷簿不修』,是說房屋不完備而有破損,被人從外窺看,家中有無恥不正之事。又名『蕪淫』:陽不與陰相合,陰不與陽相親,外面沒有不淫的,姦情卻生在內部;發用取的是陽神,就始終見不到陰神。用它占人,此人必有淫佚之行。陽神多而陰神少的,事起於男子;陽神少而陰神多的,事起於女人。兩個陽神夾著一個陰神,是男子爭女子;兩個陰神夾著一個陽神,是女子爭男子。
更見天后六合元武作初傳,或合後傳見元武,決主淫亂。元武又見夜神,則淫穢甚矣。若陰合在傳,主室家不正,婦婢不順理。陽不備事起於外,陰不備事起於內。凡事必干婦人,阻塞不通。居多淫泆,事多彰露,姦淫外暴,當謹厚修省,閉於家,而以理自律,遠奸邪而勿狎於近小,則免貽羞辱之事矣。凡有占只於日辰上神將決之。”
若再見天后、六合、玄武作初傳,或者六合、天后入傳而又見玄武,那就斷定有淫亂。玄武再逢夜將當值,淫穢就更厲害了。若太陰、六合入三傳,主家室不正,妻妾婢僕不守規矩。陽課不備的,事起於外;陰課不備的,事起於內。凡事必牽涉婦人,處處阻塞不通。此課主家中多淫佚,事情又多暴露,姦情張揚在外。遇此應當謹厚自省,閉門守家,用道理約束自己,遠離奸邪而不與身邊小人親暱,才免得招來羞辱。凡有所占,只就日干日支上神所乘的天將來判定。」
邵氏曰:“八專之課,事多重疊。外不隔而內不遏,憂喜二來,干涉婦人,久而反蔽。若后合入傳則男不知恥,女不知羞,淫穢之事尤恐太陰六合臨日辰。” 劉伯溫曰:“八專如人專執不分之意。無通變之義也。”經曰:“求望則不愛八專。”以人己不分,上下之情不通故也。剛日主進趨欲出,凡事機急速;柔日主退縮欲歸,凡事機遲緩。”
邵康節說:「八專課的事情多是重重疊疊。外面擋不住,裡面也攔不下,憂與喜一齊湧來,都干連著婦人,日子一久反被遮蔽。若天后、六合入三傳,就主男不知恥、女不知羞;至於淫穢之事,尤其怕太陰、六合臨在日干日支之上。」 劉伯溫說:「八專好比人固執己見、彼此不分,沒有通權達變的意思。」《經》說:「有所求望的人不喜歡八專課。」這是因為人我不分、上下之情不通的緣故。陽日主想要進取外出,凡事機勢急速;陰日主退縮回歸,凡事機勢遲緩。
獨腳課斷曰:課名獨腳主憂驚,不宜占病問行人,占賊不來被人殺,任是險危三日平。主自己家之事,不能移,動之則費力,占逃亡去不遠遭獲,陰入自歸家。
獨腳課的斷語說:課名獨腳,主憂愁驚懼,不宜用來占疾病、問行人。占盜賊則賊不來,反有被人殺害之虞;縱然險危,三日之內也就平復了。此課主的都是自家的事,挪動不得,一動就費力。占逃亡,人跑不遠就被抓獲;若屬陰神所主,則自己回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