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筮全書 · 第 16 卷
二、年時
陰暗晴暑,天道之常;水旱兵災,年時之變。欲決禍福於一年,須審吉凶於八卦。所謂年時,一年中,四時事也。遠則國家,近則官府;大則天道,小則人物;皆在六爻內 。凡推及此,必須仔細。不比人事一端之易,學者宜用心焉。
陰、暗、晴、暑,是天道的常態;水災、旱災、兵禍,是一年時運的變異。要判定一年的禍福,須在八卦之中審察吉凶。所謂年時,就是一年四季之內的事:遠則關係國家,近則關係本地官府;大則是天道,小則是人物,全都在這六爻之內。凡推到這一門,必須格外仔細,不比占一樁人事那樣容易,學者應當用心。
初觀萬物,莫居死絕之鄉;萬物屬初爻。臨財福吉,臨鬼殺凶。生旺有氣,五穀豐登,六畜興旺。空亡墓絕,則六畜多災,五穀亦欠收也。受克亦然。次察群黎,喜在旺生之地。二爻為人民之位。遇子孫,四時安樂。逢官鬼,太歲多災;發動克世,民多為盜。自空化空,民多暴死。空動,生合應爻,民多遷徙外郡。火鬼化父,小兒多出痘疹。
先看初爻所主的萬物,不要讓它落在死、絕之鄉。萬物屬初爻:它臨「妻財」「子孫」則吉,臨「官鬼」凶煞則凶;生旺有氣,五穀豐登、六畜興旺;落空亡或入墓絕,則六畜多災、五穀也要歉收;初爻受克,也是一樣。再察二爻所主的百姓,喜它落在旺相受生之地。二爻是人民之位:遇「子孫」,一年四季安樂;逢「官鬼」,這一年多災,官鬼發動克世,百姓多有做盜賊的。二爻自空而又化空,百姓多橫死;二爻空而發動、又生合應爻,百姓多遷徙到外郡去。火「官鬼」化出「父母」,小兒多出痘疹。
三言府縣官僚,兄弟則徵科必迫;三爻屬陽,以府官斷;屬陰,以縣官斷。屬陰土,以府州縣僚佐官斷。三爻臨世,或是本宮,以本縣官斷。無故自空,縣必缺任。逢空而遇應上鬼沖,必有外郡官攝政。發動逢空,將已辭印。化進神,有升擢之喜;化退神,有降謫之憂。生合世爻,或初二爻者,有仁民愛物之心;刑剋,則剋制小民。非良吏也。若臨子孫,清廉正直;臨官鬼,酷毒好刑;臨兄弟,貪暴無恥。兄動克世而生合五爻,或歲君者,必主其年官府徵科急迫也。
三爻講的是府縣官僚,此位若臨「兄弟」,賦稅的徵收必然逼迫。三爻屬陽,就按府一級的官來斷;屬陰,按縣一級的官來斷;屬陰土,按府州縣的佐貳屬官來斷。三爻若臨著世爻,或正是本宮之爻,就按本縣的官來斷。三爻無緣無故自落空亡,本縣必定缺著長官;逢空而又被應爻上的「官鬼」來沖,必有外郡的官來代理政務;三爻發動而逢空,是長官將要辭印卸任。三爻化進神,有升遷之喜;化退神,有貶謫之憂。三爻生合世爻或初爻二爻的,這官有仁民愛物之心;刑剋它們的,便是苛刻小民,不是良吏。三爻臨「子孫」,是清廉正直之官;臨「官鬼」,是酷毒好用刑之官;臨「兄弟」,是貪暴無恥之官。「兄弟」發動克世而又生合五爻或太歲的,必主這一年官府徵收賦稅格外急迫。
四論朝廷宰相,沖身則巡警無私。三公九卿,上司官,皆在四爻。若能生合世爻、二爻,必有憂民官在朝。生合五爻,刑剋二爻,朝廷皆阿諛之臣。發動,以出巡官斷之。臨子孫,正直無私。生合持世,必能為民除害。兄動化財,與世刑剋,其年當有徵索舊欠官來也。若臨應上,或化空亡,必不入我境界。若與其身相沖,遍巡四境。如遇鬼化鬼,一年官,兩度來;或有兩員官來也。
四爻論的是朝廷宰輔,它若沖著身爻,便是巡察警戒而無所偏私。三公九卿以及上司之官,都在四爻。四爻若能生合世爻與二爻,朝中必有憂念百姓的官;若只生合五爻而反去刑剋二爻,那滿朝都是阿諛奉承之臣。四爻發動,就按出京巡察之官來斷。四爻臨「子孫」,是正直無私之官;它生合世爻或持臨世爻,必能替百姓除害。「兄弟」發動而化出「妻財」、又與世爻刑剋,這一年當有追徵舊欠的官員來;此爻若臨在應爻上,或化入空亡,那官必不進我境內;若與身爻相沖,就要遍巡四境。如遇「官鬼」化出「官鬼」,一年之內官要來兩趟,或者是有兩員官員前來。
五為君上之爻,五爻為天子之位,最不宜動來刑剋世爻,其年必受朝廷剋剝。若臨財福,生合世爻,必有君恩。化出父母,當有赦宥。空動,有名無實。或雖生合世爻,卻被三四爻剋制、合住者,縱有君恩,官府隱瞞,不能下及百姓。制爻衰死,亦主半被侵捺。五爻自空,其年天子有崩傷之憂。化出子孫回頭剋制,必主太子攝位。五爻空動,沖身沖歲,有巡狩出外事。四爻制克五爻,當有奸臣專國。四爻旺,五爻衰,恐謀不軌。
第五爻是君主之位。占一年年成,最忌第五爻發動來刑剋「世爻」,若是如此,這一年百姓必受朝廷的橫徵暴斂。第五爻若坐「妻財」「子孫」而生合世爻,當年必蒙君恩;若變出「父母」,則應在朝廷頒下赦令。第五爻雖動卻落「空亡」,恩澤只是虛名,並無實惠。也有第五爻生合世爻、卻被第三第四爻剋制或合住的,那是恩典雖下,被地方官府隱瞞截留,惠及不到百姓;若那剋制之爻本身衰弱死絕,也主恩澤被侵吞一半。第五爻自身落空,當年天子有駕崩或遇傷的憂患;若變出子孫回頭剋制第五爻,主太子代行君權。第五爻落空又發動,沖「卦身」沖「太歲」,主天子有巡狩出行之事。第四爻是大臣之位,若剋制第五爻,當有權臣專擅國政;第四爻旺而第五爻衰,更恐怕大臣圖謀不軌。
六為昊天之位。六爻為天。若空,其年必多怪異事。蓋天無空脫之理。所以,主有變異也。如子孫為日食星隕類。若遇兄動,亦主有驚怪不常之變。此於空亡之異,為尤甚也。應亦為天,克世,則天心不順;世還為地,逢空,則人物多災。應爻又作外郡,世爻又作本境看。
第六爻是蒼天之位。占年時以第六爻代表天,此爻若落「空亡」,當年必多怪異之事,因為天沒有虛空脫落的道理,一旦落空,就應在天象變異上。譬如第六爻坐「子孫」,便是日食、隕星一類。第六爻若遇「兄弟」發動,也主有驚怪反常的變故,這比落空所應的變異還要厲害。「應爻」同樣可以代表天,應爻克「世爻」,就是天意不順;世爻則代表地,世爻落空,人畜萬物多災。此外,應爻還可看作外地州郡,世爻可看作本地境內。
太歲逢兄乘旺,有溫州之大颶;太歲,乃一年主星。惟遇子孫為吉,其他皆非所利。如臨兄,出現變動,其年必多惡風;乘旺克世,有颶風之災。若屬金水,或化父母,或與父爻同發,風水之禍,必不能免。化兄一年雨作。流年值鬼帶刑,成漢寢之轟雷。流年,即太歲。若臨官鬼發,其年必多惡雷。帶刑剋世,必傷人物。六親中至凶,莫若官。六爻遇之,皆遭其禍。如初爻遇之,物不利;二爻遇之,人不安。六爻無官,年月不帶,方為大吉。縱有旱潦年災,必不至於大害。出現逢空,或衰絕不動,亦不妨。
「太歲」是一年的主星,卦中唯有太歲坐「子孫」才吉,坐其餘諸爻都不為利。太歲若坐「兄弟」而出現發動,當年必多惡風;再乘旺克「世爻」,就會有颶風之災,如溫州歷來所遭的大颶風。倘若這兄弟爻屬金屬水,或變出「父母」,或與父母爻一同發動,風災水患必定難免;變出兄弟,則一年陰雨連綿。所謂「流年」也就是太歲。太歲若坐「官鬼」發動,當年必多惡雷;再帶刑剋世爻,必定雷震傷人傷畜,如漢代宮寢遭雷轟之事。六親之中最凶的莫過於官鬼,六爻無論哪一爻遇上它,都要遭它的禍:初爻遇上,田產器物不利;二爻遇上,家人不安。要六爻之中都不見官鬼,年、月又不帶官鬼,才是大吉,縱有旱澇年災,也不至於釀成大害。官鬼雖出現卻落「空亡」,或衰絕而不發動,也不妨事。
發動妻財,旱若成湯之日;交重父母,潦如堯帝之時。財臨太歲,其年雨水必不周遍。更臨火爻,或火化其生扶,而父爻衰弱者,定主亢旱。若父持太歲,其年雨水必多,更化水爻,又臨生旺之地,而財爻空伏無氣者,必主大水。世克如不傷世,則五穀不損。若只占年時水旱,不必拘定太歲,但看財父可也。有動,以動為勝;不動,以旺為勝。克世則可畏。
「妻財」發動主旱,「父母」發動主澇。妻財爻若臨「太歲」,當年雨水必不能普降;再加它屬火,或有火爻生扶它,而父母爻又衰弱,一定是大旱之年,如商湯時七年之旱。父母爻若臨太歲,當年雨水必多;再變出水爻,又處在長生帝旺之地,而妻財爻落空、伏藏、無氣,必發大水,如堯帝時的洪水。世爻若能克它,或它並不傷及世爻,五穀就不致受損。若只占問一年的水旱,不必死守太歲不放,單看妻財、父母兩爻即可:有發動的,以發動的一爻為準;都不動,以旺相的一爻為準。凡克世爻的,才真正可畏。
猛烈火官回祿,興災於熙應;鬼在乾宮,或在六爻上動,當以雷斷,其餘不可亂言。如卦中火鬼動,其年有火災。若與世無干,而與應爻克沖者,乃是外郡被災,與本境無涉也。汪洋水鬼玄冥,作禍於江淮。水鬼發動,其年必有水災。在外卦,或化父母,或沖動父母,是雨水淹沒。在內卦,是河決海翻。若不克世,雖溢無事。如戊午年正月辛亥日,卜年時,得蒙之中孚卦。水鬼與應上父爻俱動,傷克世爻,妻財又伏;其年果應風雨連月,水溢田中,五穀淹腐殆盡也。
火性的「官鬼」主火災。不過官鬼若在乾宮,或在第六爻上發動,那要斷作雷,不可亂說成火。卦中火鬼發動,當年有火災;若它與「世爻」無涉,只與「應爻」相沖相剋,那便是外地州郡遭災,與本境無干。水性的官鬼則主水患:水鬼發動,當年必有水災;在外卦,或變出「父母」,或沖動父母爻,是雨水氾濫淹沒;在內卦,則是河堤潰決、海潮倒灌。若不克世爻,水雖泛溢也無事。例如戊午年正月辛亥日占問年成,得《蒙》之《中孚》:水性官鬼與應爻上的父母爻一同發動,傷克世爻,「妻財」又伏藏不出。當年果然風雨連月,田中積水,五穀淹泡腐爛幾乎無收。
尤怕屬金,四海干戈如鼎沸;金鬼發動,其年必不寧靜。蓋金乃兵象,故也。在四五爻上,是大臣謀叛;沖剋應爻,生合五爻,是朝廷征討。在外卦,又屬他宮,是夷狄侵犯中華。鬼化鬼,或兩鬼俱動,必非一處作亂。卦身逢之,四海皆然。太歲逢之,一年不得安靜。空動是虛,或化空絕,化敗病,或化回頭克,或被月建日辰動爻剋制,雖或反亂,終必敗亡。休囚發動,不過強梁盜賊。甲寅正月庚申日,卜倭亂,得困之大過卦。六三午火鬼動,化出酉金兄弟,帶刑剋害,其年果應倭賊大亂。火主燒,金主殺,兄又劫財,所以,其年劫燒殺傷,不可勝計。
最怕「官鬼」屬金,那是天下兵戈四起之象。金性官鬼發動,當年必不太平,因為金主兵器。金鬼在第四、第五爻上發動,是大臣謀反;沖剋「應爻」而生合第五爻,是朝廷發兵征討;在外卦又屬他宮,是外族入侵中原。官鬼變出官鬼,或兩重官鬼同時發動,作亂必不止一處;「卦身」遇上它,天下到處騷動;「太歲」遇上它,一年不得安寧。金鬼雖動卻落「空亡」,動也是虛動;或變入空亡、絕地、敗地、病地,或變出回頭克,或被「月建」「日辰」及動爻剋制,縱有叛亂,終究要被蕩平。金鬼在休囚無氣時發動,不過是強盜草寇而已。甲寅年正月庚申日占倭寇之亂,得《困》之《大過》:六三午火官鬼發動,變出酉金「兄弟」,又帶刑剋害。當年果然倭寇大亂:火主焚燒,金主殺戮,兄弟又主劫奪財物,所以那一年劫掠、焚燒、殺傷之事多得數不清。
更嫌值土,千門疫癘若符同。土鬼發動,其年多瘟疫。生旺為甚,休囚稍可。在艮宮動,瘴氣亦重。克世,人多疫死,世克不妨。鬼帶白虎,亦是瘟疫兆也。逢朱雀而化福爻,財動則旱蝗相繼;鬼帶朱雀動,化子孫,刑剋身世,主有蝗蟲之災。蓋朱雀能飛,子孫又禽蟲之屬,故也。財臨太歲,雖非朱雀,若化子,在生氣爻上亦然。更遇財爻亦動而無制伏者,必主旱蝗相繼之歲。
更嫌「官鬼」屬土,那主家家戶戶染上瘟疫。土性官鬼發動,當年多疫病:處在長生帝旺之地為重,休囚無氣則稍輕;在艮宮發動,山林瘴氣也重;克「世爻」,人多病死,世爻反能克它就不妨。官鬼帶「白虎」,同樣是瘟疫的先兆。官鬼帶「朱雀」發動而變出「子孫」,又刑剋「卦身」「世爻」,主有蝗災,因為朱雀屬飛禽,子孫又歸於禽蟲一類。「妻財」臨「太歲」,雖不帶朱雀,只要變出子孫,又落在生氣爻上,也是一樣。若妻財爻同時發動而無人制伏,必是旱災與蝗災接連而來的年份。
遇勾陳而加世位,兄興則饑饉相仍。勾陳,職專田土。官鬼逢之,必非大有年。持世克世,必然歉收。財化兄,或與鬼俱動,則是饑饉之年也。若財空福絕,或福空財絕,皆是飢歲。莽興盜起,由玄武之當官;鬼加玄武,動克世爻,其年必多盜賊。屬陰,是穿窬小人,樑上君子;屬陽,是強梁夥盜。若臨土,或化土克世,必主盜賊蜂起。化出金,沖剋歲君,或五爻者,今雖為盜賊,終必謀動干戈,擾亂四海,以犯上也。
「勾陳」專管田土。「官鬼」帶勾陳,當年必不是豐年;再持「世爻」或克世爻,一定歉收。「妻財」變出「兄弟」,或財與官鬼一同發動,就是饑荒之年。若財爻落空而「子孫」入絕,或子孫落空而財爻入絕,也都是荒年。官鬼帶「玄武」發動而克世爻,當年必多盜賊:官鬼屬陰,是鑽牆翻壁的小偷;屬陽,是成群結夥的強盜。玄武官鬼若屬土,或變出土爻來克世,必定盜賊蜂起。若變出金爻去沖剋「太歲」或第五爻,那麼今日雖為盜賊,日後終究會舉兵作亂、擾動天下而犯上,如西漢末王莽篡權而群盜並起。
宋殄異多,因螣蛇之御世。鰧蛇,乃妖怪之神。在六爻上動,雖非鬼,必主有大變異。鬼在六爻上動,雖非鰧蛇,亦主大變。在乾宮,或化入乾卦者,亦然。不在六爻,不落乾宮,而鬼帶鰧蛇發動,則是世間有變異奇怪。如下文所云也。
「螣蛇」是主妖異怪變之神。螣蛇在第六爻上發動,即便不帶「官鬼」,也必主有大的天地變異;官鬼在第六爻上發動,即便不帶螣蛇,同樣主大變;官鬼在乾宮,或變入乾卦,也是如此。若既不在第六爻,又不落乾宮,只是官鬼帶螣蛇發動,那便是人間出現種種反常怪異之事,宋末災異滅絕之多即是其應。究竟應在何等怪異,看下文所分列的各條。
若在乾宮,天鼓兩鳴於元末;鰧蛇動臨官鬼,若在乾宮,主有天鼓鳴之異。若化金爻子孫,或化入兌卦者,有星月之異。如星入月類。若化火財,與父作合者,有虹霓之異。如吸酒飲釜類。若化火爻子孫,或化入離宮者,有日月之異。如今丙辰秋,數日並出類。鬼爻或屬金者,以雷斷。如擊臺失匙類。鬼爻屬木,或化父母爻者,以雨斷。如雨血雨毛類。鬼爻屬木,或化兄弟者,以風斷。如紅風黑風類。木鬼與世應相沖,有異風之變。如宋季有白氣溺貫百里類。
「螣蛇」發動而坐「官鬼」,若在乾宮,主有天鼓轟鳴的怪異,如元朝末年兩度天鼓鳴。若變出金爻「子孫」,或變入兌卦,主星月失常,如星辰侵入月中一類。若變出火性「妻財」而與「父母」相合,主虹霓之異,如虹垂而吸酒、飲盡釜中之水一類。若變出火爻子孫,或變入離宮,主日月之異,如丙辰年秋天數日並出一類。官鬼若屬金,則斷作雷,如雷擊樓臺、失落匙鑰一類。官鬼屬木或變出父母爻,則斷作雨,如天降血雨、毛雨一類。官鬼屬木或變出兄弟爻,則斷作風,如紅風、黑風一類。木性官鬼與「世爻」「應爻」相沖,也有怪風之變,如宋末白氣橫貫百餘里一類。
如當震卦,雷霆獨異於國初。鰧蛇鬼,在震宮動者,有雷霆之異。如秋間夏月,無雲而雷霆震類。震卦,又為龍。若臨辰巳爻上,或化辰爻,主有龍現。如龍掛為橋之異。震卦又為木,或臨木爻,或化木爻者,有樹木之異。如戴若實家,柳如牛鳴;趙如初家,柏如鶴鳴之類也。
「螣蛇」官鬼在震宮發動,主雷霆反常,如秋日或夏夜晴空無雲而忽發雷震一類,本朝開國之初即有此異。震卦又代表龍,螣蛇官鬼若落在辰、巳爻上,或變出辰爻,主有龍現身,如龍身橫空如掛橋一類。震卦又代表木,螣蛇官鬼若落在木爻上或變出木爻,主草木生異,如戴若實家的柳樹發出牛鳴之聲、趙如初家的柏樹發出鶴鳴之聲一類。
艮主山崩,臨應則宋都有五石之隕;鰧蛇鬼,在艮宮動者,其年有山崩之異。如元統間山崩陷為地類。屬金化金,則是石,如山鶴變為石,叱石為羊類。若臨應爻,或在六爻,或化乾卦,是天變也。如星化為石類。坤為地震,帶刑則懷仁有二所之崩。鰧蛇鬼,在坤宮動者,其年必主地震。逢金,則有聲;帶刑,則崩裂。坤卦又為牛,若鬼臨丑,必有牛異。如戴人變牛類。乾坤二卦中,鰧蛇鬼,臨世動,乃是人有異事,非物也。如婦生須,男孕子類。坤乃純陰卦,鰧蛇鬼動,與玄武相合住者,必主晝晦。元末每多此異。
艮為山,主山崩。「螣蛇」官鬼在艮宮發動,當年有山崩之異,如元統年間山崩陷成平地一類。它屬金又變出金爻,所應在石,如山鶴化石、叱石成羊一類。若落在「應爻」,或在第六爻,或變入乾卦,那是天上之變,如星墜化石一類,宋都曾有五塊隕石落下即是。坤為地,主地震。螣蛇官鬼在坤宮發動,當年必有地震:遇金爻則地震有聲,帶刑則地裂陷崩,如懷仁兩處崩陷。坤卦又代表牛,官鬼若落在丑爻,必有牛的怪異,如戴姓人變作牛形一類。乾、坤兩卦之中,螣蛇官鬼若臨「世爻」發動,那是人身上出的怪事,不是物怪,如婦人生出鬍鬚、男子懷孕一類。坤是純陰之卦,螣蛇官鬼發動而被「玄武」合住,必主白晝昏黑,元朝末年常有這類異象。
坎化父爻,雨血雨毛兼雨土;坎卦,在天為雨,在地為水。鰧蛇鬼在此宮動,臨應爻六爻,或化父爻者,皆以雨斷。不然,則是河涸海溢之異。若金鬼化父,當有雷雪同作之異。雨血雨毛雨土,皆元末之異也。巽連兄弟,風紅風黑及風施。鰧蛇鬼,在巽宮動化兄,主有異風。如宋英宗時有赤風,元順帝時有黑風類。若不化兄,不臨應爻六爻,勿作風斷,是草木之異。如武后時,九月梨花開類。震巽二卦,又為禽鳥。若鰧蛇鬼在生氣爻上動者,有諸禽之異。如春秋時,六鷁退飛;唐庫中,金錢化蝶類。
坎在天為雨,在地為水。「螣蛇」官鬼在坎宮發動,又臨「應爻」或第六爻,或變出「父母」爻,都斷作雨的怪異;否則便是河流乾涸、海水暴溢之異。若是金性官鬼變出父母爻,當有雷雪並作的怪事。降血雨、降毛雨、降土雨,都是元朝末年出現過的異象。螣蛇官鬼在巽宮發動而變出「兄弟」,主有怪風,如宋英宗時的赤風、元順帝時的黑風一類。若不變出兄弟,又不臨應爻和第六爻,就不要斷作風,那是草木之異,如武則天時九月梨花盛開一類。震、巽兩卦又代表飛禽,螣蛇官鬼若在生氣爻上發動,主鳥類出怪,如春秋時六隻鷁鳥倒退著飛過宋都、唐代府庫中的金錢化為蝴蝶一類。
日生黑子,宋恭帝驚離象之反常;鰧蛇鬼,在離宮動者,有日異。如宋恭帝時,日中有黑子類。若非應爻六爻,則有火異也。如大德間,火從空中降下,延燒禾稼數十畝類。邇年蒲州火從平地迸出,居民被燒者,不可勝計。沼起白龍,唐玄宗遭兌金之變異。兌為澤,為井,為池沼。若鰧蛇鬼,在此宮動者,當有唐玄宗時,沼中白龍,乘空而起。元順帝太子寢殿後新甃一井,井中亦有龍出,火焰爍火,變幻不測,宮人見之,莫不震攝類。
「螣蛇」官鬼在離宮發動,主太陽出怪,如宋恭帝時日面出現黑子一類。若不在「應爻」和第六爻上,那就是火的怪異,如元代大德年間天火從空中降下,延燒莊稼數十畝;又如近年蒲州地火從平地噴出,居民被燒死的數不勝數。兌為澤、為井、為池沼,螣蛇官鬼在兌宮發動,當應在水澤出怪,如唐玄宗時池沼中有白龍騰空而起;又如元順帝為太子新砌的寢殿後井中也有龍出現,火光閃爍,變幻莫測,宮人見了無不驚駭。
發動空亡,乃驗天書之詐;以上鰧蛇鬼動,臨空化空,其怪異事是虛傳,詐說,非真有也。如宋真宗時,天書下降之類。居臨內卦,定成黑眚之妖。鰧蛇鬼,在本宮內卦,妖怪見於家庭。如宋徽、欽時,有黑眚見掖庭類。欲知天變於何方,須究地支而分野。凡遇變異之象,須看見於何方,直以所傷之方定之。如子為齊域,丑為吳域,寅為燕域類。此十二支分野也。當先以克爻定之,無克,以刑爻定之,又無刑,則以本爻斷。刑剋爻空,亦以本爻斷。
以上各條所說的「螣蛇」官鬼發動,如果它本身落「空亡」或變入空亡,那麼這些怪異之事只是訛傳誑語,並非真有,如宋真宗時假稱天書降世一類。螣蛇官鬼若落在本宮的內卦,妖怪就出現在家宅之內,如宋徽宗、欽宗時黑眚現於宮掖一類。要知道天變應在何方,須按地支的分野推求:凡遇變異之象,就看它應在哪一方,直接以受傷之方來定。如子為齊地,丑為吳地,寅為燕地,這就是十二地支的分野。定方位時先取克它的那一爻,沒有克爻就取刑它的那一爻,既無刑又無克,就以本爻所屬的地支來斷;刑爻克爻落空的,也以本爻來斷。
身持福德,其年必獲休祥;子孫為褔德之神,以其生財克鬼,故也。若得旺動,其年必有好處。在初爻,萬物吉利;二爻,百姓安寧;三四爻,官吏清明;五爻,君明國正;六爻必有景星慶雲之瑞也。若臨太歲,生合世身;或臨世身,有氣不空,是皆太平之象。世受刑傷,世歲多遭驚怪。世乃年時之主爻。凡三農百姓,五穀六畜,皆繫於此。得時旺相,不臨兄鬼,其年必然稱意。如受太歲、月建、日辰、動爻傷克,其年必多驚險。無故自空,人多暴死。
「子孫」是福德之神,因為它能生「妻財」、克「官鬼」。子孫旺相發動,當年必有好處:在初爻,萬物順遂;在二爻,百姓安寧;在三、四爻,官吏清廉;在五爻,君主賢明、國政清正;在六爻,必有景星慶雲一類的祥瑞。子孫若臨「太歲」而生合「世爻」「卦身」,或直接落在世爻、卦身上而有氣不空,都是太平之象。世爻是占年成的主爻,農事、百姓、五穀、六畜都繫在這一爻上:世爻當令旺相,又不坐「兄弟」「官鬼」,當年必然稱心;若受太歲、「月建」、「日辰」或動爻傷克,當年必多驚險;若無緣無故自落「空亡」,則人多暴死。
年豐歲稔,財福生旺而無傷;卦中子孫得地,財爻有氣不空,兄鬼凶神衰靜者,必是豐年樂歲。冬暖夏涼,水火休囚而莫助。凡占年時,以財父二爻看水旱,水火二爻看寒暑。若水在死絕,或居空地,其年冬月必暖;火居死絕,或居空地,其年夏月必涼。若加刑害克世,而又居生旺之地者,暑必酷暑,寒必嚴寒。不克世爻,則傷物。此衰旺,不可以節氣論。
卦中「子孫」得地,「妻財」有氣而不落空,「兄弟」「官鬼」等凶神又衰弱安靜,必定是五穀豐登的好年成。占一年年時,用妻財、父母兩爻看水旱,用水爻、火爻看寒暑:水爻處在死絕之地或落「空亡」,當年冬天必然和暖;火爻處在死絕之地或落空亡,當年夏天必然清涼。反過來,水火若帶刑害去克「世爻」,又處在長生帝旺之地,那就熱必酷熱、冷必嚴寒;即便不克世爻,也要損傷莊稼牲畜。這裡所說的衰旺,是按爻的旺衰而論,不能拿節氣來推。
他宮傷克,夷狄侵凌;他宮為夷狄。無他宮,則看外卦。若來傷克本宮,其年夷狄必來侵犯。外生內卦,必多進貢。本卦休囚,國家衰替。本宮為國家。無本宮,則看內卦。旺相,國家強盛;無氣,則國家衰替。陰陽相合,定然雨順風調;凡遇一陰一陽卦,必然世應相生。六爻相合,一卦中,各有配偶。其年必主雨順風調也。更得六爻安靜,財福不空,必是豐登之歲。
卦中的他宮之爻代表外族;卦中若無他宮爻,就看外卦。他宮或外卦來傷克本宮,當年外族必來侵犯邊境;反過來外卦生內卦,則四夷多來進貢。本宮代表國家;卦中若無本宮爻,就看內卦。本宮旺相,國家強盛;本宮無氣,國勢就衰落。凡是一陰一陽相間的卦,「世爻」「應爻」必然相生,六爻兩兩相合,一卦之中各有配偶,當年必定風調雨順;再加上六爻安靜,「妻財」「子孫」都不落空,一定是豐收之年。
兄鬼皆亡,必主民安國泰。兄弟乃剋剝破敗之神,官鬼又禍患災殃之主。二者空亡,或不上卦,必主其年國家無事,兆民安樂,六畜得宜,萬物暢茂,雍熙之世也。唯明天道,能知萬象之森羅;識透玄機,奚啻一年之休咎。
「兄弟」是剋剝破耗之神,「官鬼」是禍患災殃之主。這兩爻若都落「空亡」,或根本不上卦,當年必定國家無事、萬民安樂、六畜興旺、莊稼茂盛,是太平和樂的世道。總之,唯有明白天道運行,才能知曉萬象紛紜的所以然;參透其中玄機,所能推斷的又何止一年的吉凶禍福而已。
卜筮全書卷之九·黃金策二
三、國朝
君恕則臣忠,共濟明良之會;國泰則民樂,當推禍福之原。雖天地尚知其始終,況國家豈能無興廢?本宮旺相,周文王創八百年之基;大象休囚,秦始皇遺二世主之禍。本宮為國爻。以太歲為君爻,歲合為后爻;月建為臣爻,日建為東宮;子孫為黎庶,父爻為國。若建國時,卜得本宮旺相,如周文王,子孫享國八百年之久也。史記周武王定鼎於洛,卜云:傳位三十,歷年七百。後至赧王亡,共算八百餘年。故曰:周過其歷也。若本宮休囚,大象又凶,則如秦始皇,二世亡國。
君主寬仁則臣下盡忠,共成君明臣良的盛會;國家安定則百姓安樂,占者正當推究禍福的根源。天地尚且有始有終,何況一個國家,怎能沒有興盛衰亡。占國運以本宮為國家之爻:「太歲」為君主爻,與太歲相合之爻為皇后爻,「月建」為大臣爻,「日建」為太子爻,「子孫」為百姓,「父母」為國土。若在開國建邦之時占得本宮旺相,便如周文王奠基,子孫享國八百年之久。《史記》載周武王在洛邑定鼎,占問的結果是傳位三十世、歷年七百;後來到周赧王亡國,前後合算八百餘年,所以說周朝享國超過了卜辭所定的年數。反過來,本宮休囚而卦的大象又凶,就如秦始皇,只傳到二世便亡了國。
九五逢陽,當遇仁明之主;四爻值福,必多忠義之臣。五爻為君位。若逢陽象,更遇青龍財福,必是仁明之君。世臨陽象,帶吉神亦然。四爻為臣位,若子孫旺相剋世,乃敢諫直臣。若兄鬼生合世爻,乃阿諛佞臣也。
第五爻是君主之位,此爻若是陽爻,又坐「青龍」以及「妻財」「子孫」,必是仁厚英明之君;「世爻」若屬陽象而帶吉神,也是一樣。第四爻是大臣之位,此爻若坐「子孫」而旺相剋世,那是敢於犯顏直諫的忠臣;若坐「兄弟」「官鬼」而生合世爻,那便是曲意逢迎的奸佞之臣。
歲克衰宮,玉樹後庭花欲謝;本宮衰死,更遇太歲所克,其年國有亂亡之兆。昔陳將亡,後主使諸妃嬪,及女樂與俠客,共賦詩,互相贈答。採其尤豔麗者,被以新聲;選宮女千餘,習而歌之,分部迭奏。其曲有玉樹後庭花,臨春樂等,大略皆美諸嬪妃之容色。君臣酣歌,自夕達旦,以此為常。後為隋所滅。故曰:玉樹後庭花欲謝也。
本宮衰弱死絕,又被「太歲」所克,這一年國家有喪亂滅亡的徵兆。從前陳朝將亡之時,陳後主命眾妃嬪、女樂和門客一同賦詩,彼此唱和,挑出其中最豔麗的篇章配上新曲,選宮女一千多人分部演習、輪番演唱,曲名有《玉樹後庭花》《臨春樂》等,大抵都是稱美妃嬪容色之詞。君臣縱酒歡歌,從傍晚一直唱到天明,習以為常,後來終於被隋朝所滅。所以這一條用「玉樹後庭花欲謝」比喻國勢將傾。
年傷弱世,鼎湖龍去不多時。太歲刑沖剋害世爻,主國君疾病,或內難將作。若克世爻,而世爻衰弱,必有君崩之憂。史記曰:黃帝乘龍上天。故凡帝崩曰升遐,諱言死也。今日鼎湖龍去,言其不久而崩也。世臨沐浴合妻財,夫差戀西施而亡國;世臨沐浴,或財爻、應爻帶沐浴動,克合世爻,必是國君好色。如夫差戀西施美,拒子胥諫,後為越王勾踐所滅。
「太歲」刑沖剋害「世爻」,主國君患病,或者宮廷內亂將起;若太歲克世爻而世爻本身衰弱,必有君主駕崩之憂。《史記》說黃帝在鼎湖乘龍昇天,所以後世稱帝王去世為「升遐」,避諱直說死。這裡講「鼎湖龍去」,就是說君主不久將崩。世爻若坐「沐浴」,或「妻財」「應爻」帶沐浴發動來克合世爻,必是國君貪戀女色,如吳王夫差迷戀西施美色,拒絕伍子胥的勸諫,後來被越王勾踐滅國。
應帶咸池臨九五,武后革唐命而為周。應乃皇后之位。若帶咸池,其后必淫。更居九五,乃是後居尊位。如漢呂后,臨朝稱制。更有旺動,刑沖剋害世爻,世或空亡,必如唐武后廢中宗為廬陵王,革唐命為周。游魂遇空,虞舜南巡不返;卦遇游魂,主國君遷都遊蕩巡狩之象。如周穆王巡狩遊行天下。若加凶殺克世,或世動入死墓空絕,則如虞舜南巡,崩於蒼梧之野。
「應爻」是皇后之位。應爻若帶「咸池」,皇后必然淫亂;再居第五爻,那是皇后佔據尊位,如漢代呂后臨朝稱制。若這應爻又旺相發動,刑沖剋害「世爻」,或世爻落「空亡」,就會像唐代武則天那樣廢中宗為廬陵王,改唐為周。占得游魂卦,主國君遷都、出巡遊蕩之象,如周穆王巡行天下。若再加凶煞克世爻,或世爻發動而入死、墓、空、絕,那就像虞舜南巡,死在蒼梧之野而不返。
歸魂帶煞,始皇返國亡身。若歸魂卦,遇凶神惡殺,動克世身,如始皇求仙海上,返國崩於沙丘之野。子發逢空,張子房起歸山之計;子孫為臣。若逢空動,或四爻臣位空動,更被世爻克害,必是君欲害臣,臣欲避君。如漢張良,托為辟穀,棄職從赤松子遊也。
占得歸魂卦,又有凶神惡煞發動來克「世爻」「卦身」,就像秦始皇東行海上求仙,回程途中死在沙丘。「子孫」代表臣子,子孫落「空亡」而發動,或第四爻臣位落空發動,再被世爻克害,必是君主想加害臣子、臣子想躲避君主,如漢代張良託言辟穀修道,棄官隨赤松子云遊而去。
將星被害,嶽武穆抱籲天之冤。將星,如寅午戌日卜,午爻為將星是。餘類推。若將星臨財子,必得忠良智勇之將。將星值官鬼白虎,必強悍之將。若臨父,必老將;遇兄,不過庸常之將。若將星持鬼,克害世爻,必如曹操桓溫,挾天子以令諸侯,多致篡位自立。若將星被動爻克害,或被四爻動克,必如宋岳飛,遇秦檜權奸之害而死也。
所謂「將星」,如寅午戌日占卦,午爻便是將星,其餘各日照此類推。將星若坐「妻財」「子孫」,必得忠良而智勇雙全的大將;將星坐「官鬼」又帶「白虎」,是強悍之將;坐「父母」,是年高的老將;坐「兄弟」,不過是平庸之將。將星若坐官鬼而克害「世爻」,那就像曹操、桓溫一流,挾持天子號令諸侯,多半終至篡位自立。將星若被動爻克害,或被第四爻發動來克,必如宋代岳飛遭秦檜這等權奸陷害而死,含冤呼天。
應旺生合世爻,聖主得椒房之助;應爻,皇后之位。若應爻旺相,生合世爻,更臨財福;主皇后美貌智略,天性慈仁;能規君過,導君以善。如漢馬後。宋宜仁,稱女中堯舜也。後房用椒塗壁,以闢除邪氣。故曰椒房。日辰拱扶子位,東宮攝天子之權。子孫乃臣位。若他宮子孫旺相,更值日辰,生扶拱合,世值胎養空絕,必主少國,疑有大臣攝政。如周公輔成王是。若本宮子孫生旺,更得日辰扶助,必國君厭棄大寶,將欲傳位;太子當國,攝天子事也。
「應爻」是皇后之位。應爻旺相而生合「世爻」,又坐「妻財」「子孫」,主皇后容貌美好、才智過人、天性慈愛,能規諫君主的過失、引導君主向善,如漢代馬皇后、宋代宣仁太后,都被稱為女中堯舜。古時皇后所居之殿用花椒和泥塗壁,取其闢除邪氣,所以稱「椒房」。「子孫」是臣位,他宮的子孫若旺相,又得「日辰」生扶拱合,而世爻正處在胎、養、空、絕之地,主國君年幼,恐有大臣攝政,如周公輔佐成王。若是本宮的子孫生旺,又得日辰扶助,那是國君厭倦帝位、有意傳授,太子當國而代行天子之權。
世克福爻,唐玄宗有殺兒之事;若本宮子孫,被四爻沖剋刑害,必被讒臣謗訕。若世克本宮子孫,子孫又入死墓空絕,必太子遇讒被害。如唐玄宗信李林甫譖,將太子瑛,鄂王瑤,光王琚,皆廢為庶人,後復賜死於城東驛也。子傷君位,隋楊廣有弒父之心。本宮子孫,帶殺旺動,克害世爻,乃太子有篡位之兆。如隋楊廣弒父,自立為帝。
本宮的「子孫」若被第四爻沖剋刑害,太子必遭奸臣毀謗譏訕;若「世爻」克本宮子孫,子孫又落入死、墓、空、絕之地,太子必因讒言而被害,如唐玄宗聽信李林甫的誣陷,把太子李瑛以及鄂王李瑤、光王李琚都廢為庶人,後來又賜死於城東驛。反過來,本宮子孫帶凶煞旺相發動而克害世爻,那是太子有篡位之兆,如隋煬帝楊廣弒父自立為帝。
一卦無孫,宋仁宗有絕嗣之嘆,卦中無子孫,或子孫休囚,動入墓絕空死,必是國無太子。如宋仁宗無子而嘆。四爻克子,秦扶蘇中趙高之謀。四爻,乃臣位。若旺動,傷克本宮子孫,則如秦太子扶蘇,被趙高矯詔賜死。
卦中不見「子孫」,或子孫休囚,發動後又落入墓、絕、空、死之地,必是國中沒有太子,如宋仁宗無子而發絕嗣之嘆。第四爻是大臣之位,此爻若旺相發動而傷克本宮子孫,就像秦太子扶蘇被趙高偽造遺詔賜死一樣,儲君死於權臣之謀。
身值動官,唐太宗禁庭蹀血;世身持官,帶殺旺動,必至殺克兄弟,乃兄弟必不相容之兆。如唐太宗,伏兵玄武門,將建成,元吉射死,血流禁庭,而被軍馬蹀踐也。世安空弟,周泰伯讓國逃荊。世持兄弟空亡,與應相生合,更有吉神動克,必是兄弟推讓天位之象。如周泰伯托為採藥,逃之荊蠻,讓位季歷也。
「世爻」「卦身」坐「官鬼」,又帶凶煞旺相發動,必至殺傷「兄弟」爻,這是兄弟之間不能相容之兆,如唐太宗在玄武門伏兵,射殺兄長李建成與弟弟李元吉,血流宮禁,為軍馬所踐踏。反之,世爻坐兄弟而落「空亡」,又與「應爻」相生相合,另有吉神發動來克,必是兄弟互相推讓君位之象,如周代泰伯託言入山採藥,逃到荊蠻之地,把君位讓給弟弟季歷。
凶神生合世神,玄宗信林甫之佞;若鬼殺動,生合世爻,必是佞臣阿諛,人君信任。如唐玄宗,信任李林甫一十九年,養成天下大亂。君位克傷四位,商紂害比干之忠。四爻為臣。持財子,而被世爻動克,必犯顏之臣,遭剖心之主。有如比干之盡忠,而被紂王之誅也。
「官鬼」帶凶煞發動而生合「世爻」,必是奸佞之臣阿諛奉承而為君主所信任,如唐玄宗信用李林甫十九年,終於釀成天下大亂。第四爻是臣位,此爻坐「妻財」「子孫」而被世爻發動來克,必是有直言犯上的忠臣,卻遇上殘暴剖心的君主,正如比干竭誠盡忠反被商紂王殺害。
離宮變入坎宮帶凶殺,而徽欽亡身於漠北;卦中大象皆凶,世應克害刑沖,或世動入死墓空絕,必是國君遭患,死亡之兆。離乃南方,坎乃北方。離化坎,乃南入北。故如宋之徽欽二宗,被金兀朮所擄,幽於五國城,卒老死於沙漠之地。乾象化為巽象有吉曜,而孫劉鼎足於東南。乾宮變巽宮,大象皆吉。當如劉先主,吳孫權,建國東南,與魏三足鼎立也。國之治亂興衰,卦理推詳剖決。
卦的大象全凶,「世爻」「應爻」又刑沖剋害,或世爻發動而入死、墓、空、絕,必是國君遭難身死之兆。離在南方,坎在北方,離宮變入坎宮,就是由南而入北,所以應如宋代徽宗、欽宗被金人擄去,囚禁在五國城,最後老死於漠北。反過來,乾宮變入巽宮而大象皆吉,乾居西北、巽居東南,就該像蜀漢先主劉備與東吳孫權那樣在東南建國,與曹魏三分天下。一國的治亂興衰,都可以依卦理逐層推詳、剖斷決疑。
四、征戰
醫不執方,兵不執法,堪推大將之才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當究先師之妙論。觀世應之旺衰,以決兩家之勝負;將福官之強弱,以分彼我之軍師。世為我,應為彼。世旺克應則勝,應旺克世則負。子孫為我之將軍,官鬼為彼之敵帥。
良醫用藥不拘死方,良將用兵不守成法,從這裡正可以推知大將的才能;謀劃在人,成敗在天,占戰陣就當細究先師所傳的精妙論斷。占戰,看「世爻」「應爻」的旺衰,便可判定兩軍勝負;看「子孫」「官鬼」的強弱,便可分出我方與敵方的主帥。世爻是我方,應爻是敵方:世旺而克應,我勝;應旺而克世,我敗。子孫是我軍的將領,官鬼是敵方的主帥。
父母興隆,立望旌旗之蔽野;金爻空動,側聽金鼓之喧天。父母為旌旗。旺動主兵起。金空動,則聞金鼓聲。金空則響,故也。財為糧草之本根,兄乃伏兵之形勢。財為糧草。旺多衰少,空為無糧。兄為伏兵,又為奪糧之神,不宜旺動。
「父母」代表旌旗,父母爻旺相發動,主兵事興起,眼前便是旌旗蔽野之象。金爻落「空亡」而發動,主聽得金鼓喧天,因為金屬中空才能發聲。「妻財」代表軍糧草料:旺則糧足,衰則糧少,落空亡便是斷糧。「兄弟」代表伏兵,又是劫奪錢糧之神,所以最不宜旺相發動。
木興扶世,濟川宜駕乎輕舟;火旺生身,立寨必安於勝地。木為舟揖。若動來生扶世身,或水爻與子孫動,宜乘舟決戰以取勝;火為營寨。若旺動生扶世身,結寨必得形勝之地也。父母興持,主帥無寬仁之德;子孫得地,將軍有決勝之才。父母持世動,乃主帥不恤士卒,上下離心。若帶兄弟凶神,須防自變。子孫持世身旺動,將軍必決勝千里外。以上數節,出《天玄賦》,不細解。
木代表舟楫,木爻發動來生扶「世爻」「卦身」,或水爻與「子孫」同動,宜於乘船決戰取勝。火代表營寨,火爻旺相發動而生扶世爻、卦身,紮營必能占得形勢險要之地。「父母」持世而發動,是主帥不體恤士卒、上下離心之象;若再帶「兄弟」等凶神,還須防備軍中譁變。「子孫」持世、持卦身而旺相發動,主將有勇有謀,必能決勝於千里之外。以上這幾節都出自《天玄賦》,前人已有成說,此處不再逐句細加解說。
水爻克子子孫強,韓信背水陣而陳餘被斬;卦中水爻動,及世持水爻,或動出水爻克傷子孫,若子孫旺相,得日辰月建生扶,或子孫旺動,則可效韓信背水戰,死中求生而反勝也。陰象持兄兄克應,李愬雪夜走而元濟遭擒。兄為伏兵。如在內象旺動,克應,乃我伏兵;克世,是他伏兵。若兄在陽象,宜日間伏;兄在陰象,宜夜間伏。如唐憲宗朝,李朔雪夜銜枚走,直搗蔡城,以擒吳元濟也。
卦中水爻發動,或「世爻」坐水爻,或變出水爻來克傷「子孫」,而子孫本身旺相,又得「日辰」「月建」生扶,或子孫旺相發動,那就可以效法韓信背水列陣,置之死地而後生,反敗為勝,如當年斬陳餘於泜水之役。「兄弟」代表伏兵:在內卦旺相發動而克「應爻」,是我方設伏;克世爻,則是敵方設伏。兄弟爻屬陽象,宜白天設伏;屬陰象,宜夜間設伏。如唐憲宗時李愬趁雪夜銜枚疾行,直搗蔡州城,生擒吳元濟。
世持子而被傷,可效周亞夫堅壁不戰;世持子孫,將必才能,可以克敵。若父動克,宜且固守,以避其鋒,不利速戰。如漢景帝朝,七國反,帝使周亞夫,屯細柳以攻之。中夜軍驚,擾亂至帳下,亞夫堅臥不起,深溝高壘,數日乃定,遂破七國之兵。
「世爻」坐「子孫」,主將必有才能,足以克敵;但若「父母」發動來克,就宜固守營壘以避敵人鋒芒,不利速戰。如漢景帝時七國叛亂,景帝派周亞夫屯兵討伐,夜半軍中驚亂,喧擾一直鬧到主帥帳下,周亞夫安臥不起,只管深溝高壘地堅守,幾天之後軍心自定,終於擊破七國之兵。
應臨官而遭克,當如司馬懿固壘休兵。應持官旺相,彼將才能,我難與敵。雖卦有子孫發動,終不能大勝。如三國時,司馬懿自料才能不如孔明,甘受巾幗之辱,堅壘不戰尚矣。世持衰福得生扶,王翦以六十萬眾而勝楚;世身雖持子孫,衰弱亦難勝敵。若得月建日辰生扶,可效始皇朝,王翦以六十萬眾,卒成勝楚之功。
「應爻」坐「官鬼」而旺相,敵將才能出眾,我方難與匹敵;縱然卦中「子孫」發動,也終究不能大勝。就像三國時司馬懿自量才能不及諸葛亮,甘願忍受贈送巾幗的羞辱,堅壁不戰反倒是上策。「世爻」雖坐子孫,若衰弱無氣,同樣難以勝敵;但若得「月建」「日辰」生扶,就可以效法秦始皇時的王翦,統兵六十萬,終於成就滅楚之功。
卦有眾官臨旺子,謝玄以八千之兵而破秦。卦有官鬼,父母雖多,而安靜休囚;子孫雖少,而當權旺動。此乃寡勝眾之象。如晉謝玄、劉牢之,以八千兵渡江,破秦王符堅九十萬眾也。兩子合世扶身,李郭同心而興唐室;子孫為將,世為國君。若卦中有兩子旺動,生扶世身;主國有二將,合謀勝敵之兆。如唐李光弼、郭子儀,二人同心,以忠義自勵,終能靖亂,復興唐室。
卦中「官鬼」「父母」雖多,卻都安靜休囚,而「子孫」雖少卻當權旺動,這是以寡勝眾之象,如東晉謝玄、劉牢之以八千兵渡江,擊破前秦苻堅九十萬大軍。子孫代表將領,「世爻」代表國君,卦中若有兩重子孫旺相發動而生扶世爻、「卦身」,主國家得兩員大將同心合謀以勝強敵,如唐代平定安史之亂時,李光弼與郭子儀二人同心協力,以忠義互相激勵,終於蕩平禍亂,重振唐室。
二福刑沖化絕,鍾鄧互隙而喪身家。若有二子爻生旺變動,相沖,相刑、兩化入死墓絕空,雖勝敵將,必爭權奪寵,相殘害之兆。如晉鍾會、鄧艾領兵平蜀,蜀平,而嫌隙互生,乃至自相屠戮、身家俱喪。子化死爻,曹操喪師於赤壁;子孫為我軍卒。若動入死墓空絕敗,應又克世,或鬼父動傷身世;必致三軍喪命,損兵折將之兆。如曹操誇水軍八十萬眾,乘勢襲吳,而為周瑜、黃蓋火攻所敗。
卦中兩重「子孫」都生旺發動,彼此相沖相刑,又雙雙變入死、墓、絕、空,那麼縱能戰勝敵將,兩將之間也必爭權奪寵、自相殘害,如西晉鍾會、鄧艾領兵平蜀,蜀地既平而嫌隙叢生,終至互相屠戮,身死家破。子孫又代表我方士卒,子孫發動而入死、墓、空、絕、敗之地,「應爻」又克「世爻」,或「官鬼」「父母」發動傷及世爻、「卦身」,必是三軍喪命、損兵折將之兆,如曹操號稱水軍八十萬,乘勢襲吳,卻被周瑜、黃蓋用火攻打敗。
世逢絕地,項羽自刎於烏江。世乃一國之君,三軍之帥。最宜旺相,克應為吉,若被應爻刑沖剋害,而世又休囚,及動入死墓空絕,主將必然不利。如項羽百戰百勝,而一朝兵散,羞見江東父老,自刎烏江也。水鬼克身,秦符堅有淝水之敗;水鬼旺動,傷克世身,敵兵必得舟揖渡江之利。如秦符堅,以投鞭斷流之眾,而竟敗於謝玄八千渡江之兵也。
「世爻」代表一國之君、三軍主帥,最宜旺相而能克「應爻」為吉。若世爻被應爻刑沖剋害,本身又休囚,或發動而入死、墓、空、絕,主將必然不利,如項羽百戰百勝,一朝兵敗眾散,羞見江東父老,自刎於烏江。水性「官鬼」旺相發動而傷克世爻、「卦身」,敵軍必得舟船渡江之利,如前秦苻堅自誇投鞭於江足以斷流,兵眾百萬,竟敗在謝玄八千渡江之兵的手下。
火官持世,漢高祖遇平城之圍。火爻帶鬼,賊寨必近。若火鬼持世,須防困圍。若得子孫旺動,雖被圍得勝。如田單之下齊城。若子衰官旺,必致困圍。如漢高祖被匈奴圍於平城,七日乃解。應官克世卦無財,張睢陽食盡而斃。應持鬼,克世,卦又無財,乃是食盡死亡之象。如張巡被圍睢陽城也。
火爻帶「官鬼」,說明敵營已近;火性官鬼若持「世爻」,須防被圍困。此時若「子孫」旺相發動,雖被圍困仍能取勝,如田單困守而反攻收復齊國城邑;若子孫衰而官鬼旺,必陷重圍,如漢高祖被匈奴圍困在平城,七天方才解圍。「應爻」坐官鬼來克世爻,卦中又沒有「妻財」,那是糧盡而死之象,如張巡困守睢陽城,糧絕城陷而殉難。
世鬼興隆生合應,呂文煥無援而降。旺鬼持世,乃困圍之象。卦又無財,子孫又弱,世又生合應爻,乃兵少食盡降敵之兆。宋呂文煥守襄陽,元兵圍之甚久,賈似道隱蔽不援,城中食盡遂降。外宮子動化絕爻,李陵所以降虜。子在外宮動,而被應克世,是我軍遠征。初雖見勝,終必有敗。又化絕爻,不免降虜。如漢武時李陵往事也。
旺相的「官鬼」持「世爻」,是被圍困之象;卦中又無「妻財」,「子孫」也衰弱,世爻反去生合「應爻」,便是兵少糧盡而降敵之兆。宋代呂文煥鎮守襄陽,元兵長期圍城,賈似道隱匿軍情不發救兵,城中糧盡,呂文煥終於出降。「子孫」在他宮發動,而應爻又克世爻,那是我軍遠征在外,起初雖勝,最終必敗;子孫若再變入絕地,就免不了兵敗降敵,如漢武帝時李陵降匈奴的舊事。
內卦福興生合應,樂毅所以背燕。內卦子孫動,而反生合應爻,傷克身世,是我將卒有背主降敵之兆。如燕將樂毅背燕投趙是也。鬼雖衰而遇生扶,勿追窮寇。官爻雖衰,若遇動爻日辰,生扶拱合,是敵兵雖少,必有救援。子雖旺而遭剋制,毋急興師。子孫雖旺,若被父母日辰動爻克害,彼必有計,不可急攻。攻之,必被摧折;雖不大敗,亦損軍威。宜緩圖之。
內卦的「子孫」發動,卻反去生合「應爻」,同時傷克「卦身」「世爻」,那是我方將士有背主降敵之兆,如燕將樂毅棄燕投趙。「官鬼」雖然衰弱,若得動爻或「日辰」生扶拱合,說明敵兵雖少卻必有援軍,不可窮追。「子孫」雖然旺相,若被「父母」「日辰」或動爻克害,說明敵方早有防備之計,不可急於進攻;急攻必然受挫,縱然不致大敗,也要折損軍威,應當放緩步調、從容圖之。
鬼爻暗動傷身,吳王被專諸之刺。官爻雖靜,而被日辰沖動旺相,克害身世,必若吳王被專諸之刺。若鬼暗動,而被世克,或子動來救,則如荊何刺秦王不中,而反自被誅也。子化官爻克世,張飛遭范張之誅。子孫化官生合應,而克害身世,乃是我兵卒謀殺主帥,而欲降敵之象。如後漢張翼德,素不恤士卒,一日被小卒範強、張達梟首帳下,順流而投孫權也。
「官鬼」雖然安靜,卻被「日辰」沖起而旺相,來克害「卦身」「世爻」,那就像吳王僚被專諸行刺一樣,主帥有遇刺之危。若官鬼暗動而被「世爻」所克,或有「子孫」發動來救,就像荊軻刺秦王未中,反而自己被誅。「子孫」變出官鬼而生合「應爻」,同時克害卦身、世爻,那是我方士卒謀殺主帥、意圖降敵之象,如後漢張飛平素不體恤士卒,一日被部卒範強、張達在帳中割去首級,順江投奔孫權。
要識用兵之利器,五行卦象並推詳。土為炮石,金為刀箭,水木為舟,火為營寨。又乾兌為刀,震巽為弓馬,火槍,坤為野戰類。若此象有克應之神,宜用此器以克敵;應爻官父在此象克世,宜反防敵人用此器也。仁智勇器之將,豈越於此?攻守克敵用兵,當審於時。
要知道該用什麼兵器,須把五行與卦象合起來推詳:土為炮石,金為刀箭,水與木為舟船,火為營寨;又乾、兌為刀,震、巽為弓馬火槍,坤為平原野戰一類。卦中若這一象有能克「應爻」之神,就宜用這類兵器去克敵;反之,應爻的「官鬼」「父母」落在這一象上來克「世爻」,就要反過來防備敵人用這類兵器攻我。仁、智、勇、器四者兼備的良將,所長也不過如此;至於攻守克敵、調兵遣將,還須審時度勢而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