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注 · 第 25 卷
困。鳳生五雛,長於南城。君子康寧,悅樂身榮。互離為鳳,巽卦數五,故曰五雛。兌為雛。伏震為長、為南,艮為郭、為君子,震為康樂。
《賁》之《困》。鳳凰生下五隻雛鳥,在南邊的城郭里長大;君子安康寧泰,喜悅歡樂,一身榮顯。尚注:互體的離為鳳,巽在卦數中為五,所以說「五雛」;兌為幼雛。伏卦中的震為長大、為南方,艮為城郭、為君子,震主安康歡樂。
井。二人為旅,俱歸北海。入門上堂,拜謁王母。勞賜我酒,女功悅喜。通《噬嗑》。震為人,正覆艮,故曰二人。坎為北、為海,震為歸,故俱歸北海。艮為門、為堂,巽入。震為王,巽為母,艮為拜,故曰拜謁王母。坎為酒,兌為女、為悅喜。○旅,宋元本作侶,依汲古。悅喜,汲古作不喜,非,依宋元本。
《賁》之《井》。兩個人結伴同行,一起回到北海之濱;進了門、登上堂,叩拜謁見王母;主人慰勞,賜我美酒,做女工的也歡歡喜喜。尚注:《井》旁通《噬嗑》。震為人,卦中兼有正艮與倒艮兩象,所以說「二人」。坎為北、為海,震為歸返,所以「俱歸北海」。艮為門、為堂,巽主入內。震為王,巽為母,艮為拜,所以說「拜謁王母」。坎為酒,兌為女、為喜悅。校記:「旅」字宋元本作「侶」,依汲古閣本;「悅喜」汲古閣本作「不喜」,是錯的,依宋元本。
革。逐憂去殃,洿泥生梁,下田為王。○通《蒙》。震為逐,坤為憂、為殃,坤坎皆為水,故曰洿泥。震為生、為粱,坤為下、為田,震為王。○去,汲古作除,茲依宋元本。
《賁》之《革》。趕走憂愁,除去災殃;低窪的泥淖上架起了橋樑,下等的田地也出了君王。尚注:《革》旁通《蒙》。震主驅逐,坤為憂、為殃;坤與坎都為水,所以說「洿泥」。震為生、為梁,坤為下、為田,震為王。校記:「去」字汲古閣本作「除」,這裡依宋元本。
鼎。東門之壇,茹藘在阪。禮義不行,與我心反。通《屯》。震東,互艮為門、為壇,震為茹藘。《毛傳》茹藘,茅也。艮為阪,坤為禮義,坤閉故不行。坤為我、為心。《鼎》巽為心,初至五正反巽,故曰心反。黃丕烈云:正義云:徧檢諸本皆作壇,今定本作墠,釋文云:"壇者,音善,依字當作墠"云云,今《易林》正作壇,可見作《易林》時仍是壇字,與孔疏合。今作堚,似是,實非是,《易林》可證經誤字。○壇,汲古作墠,依宋元本。○按:此詩毛以為刺淫奔,焦以為賢人居鄭東門,君若臣不以禮致之,室近人遠也。義較毛長。
《賁》之《鼎》。東門外的土壇,茜草長在坡上;禮義行不通,與我的心願正好相反。尚注:《鼎》旁通《屯》。震居東方,互體的艮為門、為壇,震為茹藘(茜草);《毛傳》說茹藘是茅蒐一類的草。艮為坡阪,坤為禮義,坤主閉塞,所以「不行」。坤為我、為心;《鼎》卦巽為心,初爻到五爻之間正巽與倒巽相對,所以說「心反」。黃丕烈說:《毛詩正義》講遍查各本《詩經》都作「壇」,今天的定本卻作「墠」,《經典釋文》說「壇」讀作善、按字應當作「墠」;而《易林》正作「壇」,可見焦延壽作《易林》時經文仍是「壇」字,與孔穎達《正義》相合。今本改字看似有理,其實不對,《易林》正可以證明今本經文的誤字。校記:「壇」字汲古閣本作「墠」,依宋元本。又按:《鄭風》這首詩,毛傳認為是譏刺男女淫奔,焦延壽則認為寫的是賢人住在鄭國東門,國君和臣下不能以禮延請他,住處雖近而人心疏遠。焦氏的解釋比毛傳更有義理。
震。鳧遇稻蘆,甘樂,雖驅不去。艮為鳧,震為蘆稻、為。,《廣韻》、《集韻》皆音礦,《玉篇》:"大麥也"。伏巽為魚、為,震歸,故不去。○蘆,宋元本作廬,今依汲古。
《賁》之《震》。野鴨碰上了稻子和蘆葦,津津有味地享用那種大麥,趕也趕不走。尚注:艮為鳧,震為蘆葦稻穀,也為那種穀物——這個字底本殘損。《廣韻》《集韻》都注它讀作「礦」,《玉篇》說它是大麥。伏卦中的巽為魚、為這種穀物;震主歸止,所以驅趕也不肯離開。校記:「蘆」字宋元本作「廬」,今依汲古閣本。
艮。清人高子,久屯外野。逍遙不歸,思我慈母。詳《師》之《睽》。 ○依《師》之《睽》校作慈母,各本皆作君母。又各本多"公子奉請,王孫嘉許"二句,與上文語意不合,亦依《師》之《睽》校刪。
《賁》之《艮》。清邑的將士高克,長久駐紮在國境外的野地;整日閒蕩不得回還,心裡思念著慈母。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師》之《睽》一條。校記:末句依《師》之《睽》一條校定作「慈母」,各本都作「君母」。又各本多出「公子奉請,王孫嘉許」兩句,與上文語意不合,也依《師》之《睽》一條校訂刪去。
漸。讒佞所言,語不成全。虎狼之患,不為我殘。伏震為言,伏兌亦為言,故曰讒佞。坎破,故語不成全。艮為虎狼,坎為患、為殘,巽順,故不殘。○佞,汲古作人,依宋元本。
《賁》之《漸》。進讒的奸佞所說的話,顛倒破碎,說不周全;虎狼一般的禍患,終究沒有傷害到我。尚注:伏卦中的震為言,伏兌也為言,兩口相加而生是非,所以說「讒佞」。坎主破損,所以話說不完整。艮為虎狼,坎為禍患、為殘害;巽性柔順,所以不至於受害。校記:「佞」字汲古閣本作「人」,依宋元本。
歸妹。張羅捕鳩,兔麗其災。雌雄俱得,為網所賊。互離為羅網、為鳩,震為兔,坎為災。麗,《左傳宣十二年》"射麋麗龜"注:麗,著也,言張羅本以捕鳩,不意兔當其災而被捕也。卦震兔,居離網中,而兌為毀折,故有此象。坎雄離雌。坎為賊。○兔,各本皆作鳥,依《歸妹》之《節》校改。
《賁》之《歸妹》。張開羅網本想捕斑鳩,兔子卻撞上了這場災禍;雌的雄的一齊被捉,都遭了網羅之害。尚注:互體的離為羅網、為鳩,震為兔,坎為災。「麗」字,《左傳》宣公十二年「射麋麗龜」句下注說「麗」是附著的意思。這是說張網原為捕鳩,不料兔子偏偏撞上這場災禍被捕。卦中震兔正處在離網當中,而兌主毀折,所以有這樣的象。坎為雄,離為雌;坎又主賊害。校記:「兔」字各本都作「鳥」,依《歸妹》之《節》一條校改。
豐。安仁尚德,東鄰慕義,來安吾國。震為仁德,離為東鄰,伏艮為國、為安。
《賁》之《豐》。安於仁、崇尚德,東邊的鄰國仰慕這份道義,前來使我的國家得安。尚注:震為仁德,離為東鄰,伏卦中的艮為邦國、為安寧。
旅。猾丑假誠,前後相違。言如鱉咳,語不可知。艮為鱉,兌為言、為咳、為語,巽伏故不知。又離為惡人、為猾丑,坎為信、為誠,假誠者,言心本猾而托為誠實,故前後相違。因二至五正反兌相背,故語不信實。困有言不信義同也。○假,宋元本作如,依汲古。又按前後相違亦謂二至五正反兌相背。
《賁》之《旅》。奸猾醜惡的人假裝誠懇,前後所言自相違背;說起話來像鱉在咳嗽,含混不清,教人聽不明白。尚注:艮為鱉,兌為言、為咳、為語;巽處伏位,所以聽不懂。又離為惡人、為奸猾丑類,坎為信、為誠;「假誠」是說心裡本自奸猾,卻假託誠實,所以前言後語不一。因為二爻到五爻之間正兌與倒兌背向相立,所以言語不真實——《困》卦所謂「有言不信」,義理與此相同。校記:「假」字宋元本作「如」,依汲古閣本。又按:「前後相違」也是指二至五爻正兌與倒兌相背。
巽。懷璧越鄉,不可遠行。蔡侯兩裘,久苦流離。伏震為璧,艮為鄉,震為行、為蔡、為諸侯、為裘。重震,故曰兩裘。《左傳定二年》:蔡侯如楚,有兩裘,一獻楚王,一自御。子常求之,不與,留之三年。
《賁》之《巽》。懷裡揣著寶璧越境遠遊,這樣的遠行去不得;蔡侯帶著兩件皮裘,因此長久困苦,流落他鄉。尚注:伏卦中的震為璧,艮為鄉里,震為出行、為蔡、為諸侯、為皮裘;震象重出,所以說「兩裘」。《左傳》定公二年記載:蔡侯到楚國去,帶了兩件皮裘,一件獻給楚王,一件自己穿;令尹子常向他索要,他不肯給,結果被扣留了三年。
兌。伯氏歸國,多所恨惑。車傾蓋亡,身常驚惶。乃得其願,雌雄相從。詳乾之屯伏震為伯。
《賁》之《兌》。伯氏回到自己的封國,心中有許多怨恨與疑惑;車子翻倒,車蓋也丟了,一身常處在驚慌之中;後來終於遂了心願,雌雄相隨而行。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乾》之《屯》一條;此處以伏卦中的震為伯。
渙。火石相得,乾無潤澤。利少囊縮,祇益促迫。互艮為火、為石,皆燥無潤澤,故曰相得。巽為利,坤為囊,中祇二陰爻,故曰囊縮,曰促迫。○汲古無第四句,非,依宋元本。
《賁》之《渙》。火與石湊在一起,乾燥得沒有半點潤澤;獲利微薄,錢囊癟縮,只是越發窘迫。尚注:互體的艮為火、為石,兩者都乾燥無潤,性情相投,所以說「相得」。巽為利,坤為口袋;當中只有兩個陰爻,所以說「囊縮」,說「促迫」。校記:汲古閣本沒有第四句,是錯的,這裡依宋元本補足。
節。君明聖哲,鳴呼其友。顯德之徒,可以禮仕。震為君,艮為明,坎為聖哲,震為鳴,艮為友,為顯,為仕。○明,宋元本作知,依汲古。
《賁》之《節》。君主明達而有聖哲之資,高聲召喚他的同道;那些德行顯著的人,可以依禮出來做官。尚注:震為君,艮為明,坎為聖哲,震為鳴呼,艮為朋友、為顯揚、為仕進。校記:「明」字宋元本作「知」,依汲古閣本。
中孚。騎豚逐羊,不見所望。徑涉虎廬,亡豚失羊。詳乾之蹇。○亡豚,宋元本作亡羝,從汲古。此以巽為豚。
《賁》之《中孚》。騎著小豬去追羊,指望的東西一樣也沒看見;徑直闖進老虎的窩,結果豬丟了、羊也沒了。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乾》之《蹇》一條。校記:「亡豚」宋元本作「亡羝」,這裡從汲古閣本。此條以巽為豚。
小過。玄黃瘣隤,行者勞疲。役夫憔悴,處子畏哀。震為玄黃、為行,兌折,故曰瘣隤。瘣隤,病也。互大坎為勞、為役,震為夫,巽為震妻而伏,故曰處子。坎為畏哀也。○瘣隤,依宋元本。《說文》:"瘣,病也",音回,汲古作虺隤,與今本詩合。虺瘣音同。又釋文云《說文》作隤,《爾雅》同。亦音回,訓病,然則瘣、、虺三字音義皆同,特焦作瘣,與毛許異耳。畏哀,汲古作猥衰,依元本。
《賁》之《小過》。馬兒毛色斑駁、病困難行,趕路的人疲憊不堪;服役的丁夫面容憔悴,留在家中的婦人滿懷畏懼與悲哀。尚注:震為玄黃之色、為行走,兌主折損,所以說「瘣隤」——「瘣隤」就是病。互體合成放大的坎,坎為勞、為役,震為丈夫;巽本是震的配偶而居伏位,所以說「處子」。坎主畏懼悲哀。校記:「瘣隤」依宋元本。《說文》說「瘣,病也」,讀作回;汲古閣本作「虺隤」,與今本《詩經》相合,「虺」「瘣」同音。《經典釋文》又說《說文》作「隤」,《爾雅》相同,也讀作回,訓為病。可見「瘣」、底本殘缺的那一字與「虺」三字音義都一樣,只是焦延壽寫作「瘣」,與《毛詩》和許慎《說文》的用字不同罷了。「畏哀」汲古閣本作「猥衰」,依元刻本。
既濟。右手掩目,不見長叔。失其所得,悔吝相仍。此用《賁》象。艮手離目,震長艮叔,坎隱故不見。
《賁》之《既濟》。用右手遮住眼睛,長兄和叔弟都看不見了;把已經到手的東西又丟掉,懊悔和麻煩接連不斷。尚注:這條用《賁》之象。艮為手,離為目;震為長,艮為叔;坎主隱蔽,所以看不見。
未濟。免冠進賢,步出朝門。儀體不正,賊孽為患。詳《否》之《兌》。
《賁》之《未濟》。摘下頭上的進賢冠,緩步走出朝門;儀容體統不端正,奸賊妖孽便成了禍患。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否》之《兌》一條。
剝之第二十三
剝。行觸大諱,與司命忤。執囚束縛,拘制於吏,幽人有喜。坤死,故曰大諱。坤惡,故曰忤。艮為官,故曰司命。《天文志》:"斗魁六星,五曰司命,主壽"。艮為吏、為手,故曰執,為拘囚、為束縛、為高尚,故曰幽人。○幽,汲古作憂,依宋元本。
《剝》之《剝》,即本卦自守不變的一條。行事觸犯了大忌諱,與掌命之神相牴觸;被捉去捆綁起來,受官吏拘管;倒是幽居守靜的人反而有喜。尚注:坤主死亡,所以說「大諱」。坤主凶惡,所以說「忤」。艮為官,所以說「司命」;《漢書·天文志》說北斗魁中六星,第五顆名叫司命,主管人的壽數。艮為官吏、為手,手能執持,所以說「執」;艮又為拘囚、為束縛、為高尚不仕,所以說「幽人」。校記:「幽」字汲古閣本作「憂」,依宋元本。
乾。穿胸狗邦,僵離旁舂。天地易紀,日月更始。詳《師》之《謙》。
《剝》之《乾》。穿胸國、狗國那樣的遠方異域,殭尸橫陳,罪人在旁舂米;天地改換了綱紀,日月重新開端。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師》之《謙》一條。
坤。從風縱火,荻芝俱死。三害集房,十子中傷。剝艮為火,坤為荻芝、為死、為害,艮數三,故曰三害。艮為房,坤為集,數十,故曰十子。《左傳昭十四年》:"三言而除三惡,暴虐頗也",三惡即三害。《論衡》進用也,而蒙三害。《書胤征》:"辰弗集於房"。
《剝》之《坤》。順著風勢放火,荻草和靈芝一齊燒死;三樣禍害聚集在房宿,十個兒子都受了傷。尚注:《剝》卦的艮為火,坤為荻、為芝、為死亡、為禍害;艮數為三,所以說「三害」。艮為房宿,坤主聚集,其數為十,所以說「十子」。《左傳》昭公十四年說「三言而除三惡」,三惡指暴、虐、頗,也就是這裡的三害;《論衡》也說人雖得進用,卻蒙受三害。「集於房」一語出自《尚書·胤征》「辰弗集於房」,講的是日月星辰失其常度。
屯。北山有棗,橘柚所聚。荷囊載擔,香盈筐筥。坎北。艮為山、為棗、為橘柚,坤為聚,艮為負荷、為擔,坤為囊、為載,震為筐筥,伏巽為香。○所,宋元本作於。載擔、香盈,宋元本作載香、盈我,今依汲古本。
《剝》之《屯》。北山上長著棗樹,橘柚也都聚生在那裡;背起口袋、挑上擔子,果香裝滿了一筐一筥。尚注:坎居北方;艮為山、為棗、為橘柚,坤主聚集;艮為負荷、為挑擔,坤為口袋、為承載,震為筐筥——方形的叫筐,圓形的叫筥;伏卦中的巽為香氣。校記:「所」字宋元本作「於」;「載擔」「香盈」宋元本作「載香」「盈我」,今依汲古閣本。
蒙。齎貝贖狸,不聽我辭。繫於虎鬚,牽不得來。詳《否》之《革》。 ○艮為貝證。
《剝》之《蒙》。帶著錢貝去把狸贖回來,對方卻不聽我的說辭;那狸繫在老虎的鬍鬚上,怎麼牽也牽不過來。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否》之《革》一條。校記:此條可作「艮為貝」這一逸象的證據。
需。上下惟邪,寡婦無夫。歡心隔塞,君子離居。惟邪,嘆息聲也。坎上下皆兌口,二至四互兌,故曰上下惟邪。離為夫,伏坤為寡,故曰寡婦,坎隱伏故無夫。坎為塞、為心、為憂,故不歡。伏艮為君子。○惟,元本作唯,依宋本、汲古。寡婦無夫,宋元本作戾其無夫,依汲古。
《剝》之《需》。上上下下一片唉聲嘆氣,守寡的婦人沒有丈夫;歡欣之心被阻隔堵塞,君子只能分離獨居。尚注:「惟邪」是嘆息之聲。坎的上下都有兌口,二爻到四爻又互體成兌,所以說「上下惟邪」。離為夫,伏卦中的坤為寡,所以說「寡婦」;坎處隱伏,所以「無夫」。坎為堵塞、為心、為憂,因此不歡。伏卦中的艮為君子。校記:「惟」字元刻本作「唯」,依宋刻本和汲古閣本;「寡婦無夫」宋元本作「戾其無夫」,依汲古閣本。
訟。二人輦車,徙去其家。井沸釜鳴,不可安居。伏明夷。震為人,坤數二,坎為車,故曰二人輦車。坎為室家,震出,故徙去其家。坎為井,坤水在井上,故曰井沸。坤為釜,震鳴,故釜鳴。坎險,故不安。水經注:曲阿季子廟前井及潭皆沸。楚辭:瓦釜雷鳴。然此似另有故實,為今所不解。
《剝》之《訟》。兩個人推著輦車,遷離了自己的家;井水翻沸,鍋釜自鳴,再不能安居下去。尚注:本條的伏卦是《明夷》。震為人,坤數為二,坎為車,所以說「二人輦車」。坎為室家,震主外出,所以「徙去其家」。坎為井,坤水浮在井上,所以說「井沸」。坤為釜,震主鳴響,所以「釜鳴」。坎主險陷,因此不得安居。《水經注》記載曲阿季子廟前的井和潭水都曾沸騰;《楚辭》有「瓦釜雷鳴」之語。不過這條似乎另有典故,如今已無從考知。
師。蹇驢不材,俊驥失時。筋力勞盡,疲於沙邱。詳履之巽。○俊,汲古作駿,筋作觔,依宋元本。宋元本三四句倒置,依汲古。
《剝》之《師》。跛腳的驢子不中用,千里良駒又生不逢時;筋骨氣力都耗盡了,疲憊地困在沙丘。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履》之《巽》一條。校記:「俊」字汲古閣本作「駿」,「筋」字汲古閣本作「觔」,都依宋元本;第三、四兩句宋元本前後顛倒,這裡依汲古閣本。
比。明夷兆初,為穆出郊。以讒復歸,名曰豎牛。剝亂叔孫,餒於虛邱。坎隱伏,故曰明夷。初動,故曰兆初。坤為傷,坎上下兌口相背,故曰讒。艮為豎,坤為牛、為餒,艮為叔孫、為沙邱。《左傳昭四年》:叔孫穆子出亡,至庚宗,遇婦人,宿焉。生豎牛。及自齊歸,遂使為豎。後叔孫田於丘蕕遇疾,豎牛遂為亂,穆子餒死。又五年云:初,叔孫穆子之生莊叔,噬之,遇明夷之謙,故曰明夷兆初。林全用此事,惟沙邱傳作丘蕕而李善《文選運命論》注引作蒲丘。據此則虛丘應作蒲丘。○郊,元本作交,依宋本、汲古。夷兆,各本作傷之,依大壯之比校。大壯之比第二句作三旦為災。餒,汲古本作飫,宋元本作餧,亦依大壯之比校。
《剝》之《比》。《明夷》之兆早在初生之時就已顯現,穆子因此出奔到郊外;後來因讒言得以回國,那個孩子取名叫豎牛;他擾亂了叔孫氏一門,害得穆子餓死在虛丘。尚注:坎處隱伏,所以說「明夷」;初爻發動,所以說「兆初」。坤主傷害,坎的上下有兩個兌口背向相立,所以說「讒」。艮為豎,坤為牛、為飢餓,艮又為叔孫、為沙丘。《左傳》昭公四年記載:叔孫穆子出亡,走到庚宗,遇見一名婦人,在那裡過夜,生下了豎牛;穆子從齊國回來以後,就讓豎牛做了家臣。後來叔孫在丘蕕打獵時得病,豎牛趁機作亂,穆子終於餓死。昭公五年又記載:當初穆子出生時,他父親莊叔用《周易》為他占筮,遇《明夷》之《謙》,所以林辭說「明夷兆初」。這條林辭全用這段史事,只是「沙邱」《左傳》作「丘蕕」,而李善注《文選·運命論》引作「蒲丘」;據此看來「虛丘」應當作「蒲丘」。校記:「郊」字元刻本作「交」,依宋刻本和汲古閣本;「夷兆」各本作「傷之」,依《大壯》之《比》一條校改,那一條第二句作「三旦為災」;「餒」字汲古閣本作「飫」,宋元本作「餧」,也依《大壯》之《比》校定。
小畜。天火大起,飛鳥驚駭。作事不時,自為身咎。乾天離火,伏艮為鳥,震為驚駭,艮為時,艮伏故不時。伏坤為自、為身。○身,汲古作多,依宋元本。
《剝》之《小畜》。天火熊熊燒起,飛鳥驚駭四散;做事不合時宜,只是自己給自己招來罪咎。尚注:乾為天,離為火;伏卦中的艮為鳥,震主驚駭;艮為時節,艮處伏位,所以說「不時」。伏卦中的坤為自、為身。校記:「身」字汲古閣本作「多」,依宋元本。
履。土與山連,共保歲寒。終無災患,萬世長安。通《謙》。坤土艮山,故曰土與山連。坤為歲,坎為寒、為災患,坤為萬、為世,艮為安。
《剝》之《履》。平地與高山連成一片,一同經受歲寒的考驗;始終沒有災禍憂患,萬世長享安寧。尚注:《履》旁通《謙》。坤為土,艮為山,所以說「土與山連」。坤為年歲,坎為寒、為災患,坤為萬、為世,艮為安。
泰。日出阜東,山蔽其明。章甫薦履,箕子佯狂。詳《賁》之《屯》。
《剝》之《泰》。太陽從東邊的土山後升起,山卻遮住了它的光明;頭戴章甫禮冠,腳穿草鞋,箕子假裝瘋癲。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賁》之《屯》一條。
否。龍馬上山,絕無水泉。喉焦唇乾,口不能言。詳《乾》之《訟》。
《剝》之《否》。龍馬登上高山,一點水泉也找不到;喉嚨焦渴,嘴唇乾裂,連話都說不出來。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乾》之《訟》一條。
同人。雄處弱水,雌在海濱。將別持食,悲哀於心。通《師》。坤為水、為柔,故曰弱水,九二居坤中,故曰雄處弱水。《同人》乾為海,六二居海中,故曰雌在海濱。坎為心、為悲哀。○將別,宋元本作別將,依汲古。
《剝》之《同人》。雄鳥困在弱水之中,雌鳥留在海邊;臨別時拿著食物相贈,心裡滿是悲哀。尚注:《同人》旁通《師》。坤為水、為柔弱,所以說「弱水」;《師》卦九二一陽處在坤中,所以說「雄處弱水」。《同人》的乾為海,六二處在海中,所以說「雌在海濱」。坎為心、為悲哀。校記:「將別」宋元本作「別將」,依汲古閣本。
大有。庭燎夜明,追古傷今。陽弱不制,陰雄生戾。通《比》。艮為庭、為燎、為明,坎為夜,《比》祗九五一陽故曰陽弱、曰陰雄。陳樸園云:"宣王中年怠政,而庭燎詩作,後脫簪珥諫曰:妾不才使君王宴朝,請待罪永巷,宣王悟",林曰追古傷今,指其事也。義與毛異。○第二三兩句依《頤》之《損》校,宋元、汲古本皆作"追嗣日光,陽軟不至"。
《剝》之《大有》。庭中的火炬照亮長夜,追懷往古而傷感今時;陽氣衰弱,制不住局面,陰氣雄強,生出乖戾。尚注:《大有》旁通《比》。艮為庭、為庭燎火炬、為光明,坎為夜;《比》卦只有九五一個陽爻,所以說「陽弱」、說「陰雄」。陳樸園說:周宣王中年怠於朝政,《庭燎》一詩因此而作;後來姜後摘下簪珥進諫,說自己無才,使得君王晏起廢朝,請求到永巷待罪,宣王於是醒悟。林辭說「追古傷今」,指的就是這件事,與《毛詩》的解說不同。校記:第二、三兩句依《頤》之《損》一條校定,宋元本和汲古閣本都作「追嗣日光,陽軟不至」。
謙。三婦同夫,忽不相思。志恆悲愁,顏色不怡。震為夫,數三,坤為婦,坤震連,故三婦同夫。坎為思、為志、為悲愁,艮為顏色,坤為惡,故相惡而不思。○悲愁,依宋元本,汲古作不愁,非。
《剝》之《謙》。三個婦人共有一個丈夫,彼此冷落,誰也不惦念誰;心志長久悲愁,臉上沒有一點歡容。尚注:震為夫,其數為三;坤為婦;坤與震相連,所以說「三婦同夫」。坎為思、為志、為悲愁,艮為顏色,坤主厭惡,所以互相嫌厭而不相念。校記:「悲愁」依宋元本,汲古閣本作「不愁」,是錯的。
豫。鶴盜我珠,逃於東都。鵠怒追求,郭氏之墟。不見武跡,反為患災。詳《豫》之《明夷》。
《剝》之《豫》。鶴偷走我的明珠,逃到東都去;黃鵠發怒追討,一直追到郭氏的廢墟;卻連一點足跡也不見,反而招來禍患災殃。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豫》之《明夷》一條。
隨。獮猴冠帶,盜載非位。眾犬共吠,狂走蹶足。艮為獮猴、為冠,巽為帶、為盜,震為載,艮為位。冠帶者,有位之服,今獮猴冠帶,乃盜用耳,故曰非位。艮犬震吠,正反艮故曰眾。震為狂、為走、為足,兌折故蹶足。○獮猴,汲古作沭猴,《史記項羽本紀》:"如沭猴而冠耳",今依宋元本。又載汲古作在,亦依宋元本。狂走,宋元本作麏走,汲古作倉狂,今依《大壯》之《屯》校。
《剝》之《隨》。獼猴戴上冠、繫上帶,竊據了本不該它坐的位子;群犬一齊向它狂吠,它瘋跑起來又跌了腳。尚注:艮為獼猴、為冠,巽為帶、為盜竊,震為承載,艮為位。冠帶本是有職位的人才穿戴的服飾,如今獼猴也冠帶起來,不過是盜用罷了,所以說「非位」。艮為犬,震為吠;正艮與倒艮並見,所以說「眾」。震為狂、為奔走、為足,兌主折損,所以「蹶足」。校記:「獮猴」汲古閣本作「沭猴」,《史記·項羽本紀》有「如沭猴而冠耳」之語;今依宋元本。「載」字汲古閣本作「在」,也依宋元本。「狂走」宋元本作「麏走」,汲古閣本作「倉狂」,今依《大壯》之《屯》一條校定。
蠱。黍稷禾稻,垂畝方好。中旱不雨,傷風病槁。詳《乾》之《蹇》。
《剝》之《蠱》。黍、稷、禾、稻,垂穗滿田,長勢正好;中途遇旱不下雨,又被風吹傷,枯槁成病。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乾》之《蹇》一條。
臨。雄聖伏,名人匿。麟遠走,鳳飛北。亂禍未息。詳《否》之《大過》。 ○前四句句三字,第五句句四字。漢魏叢書本皆按四字斷句,非。
《剝》之《臨》。雄傑聖哲隱伏不出,有名望的人躲藏起來;麒麟遠遠跑開,鳳凰向北飛去;禍亂還沒有平息。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否》之《大過》一條。校記:這一條前四句每句三字,第五句才是四字;《漢魏叢書》本一律按四字斷句,是錯的。
觀。王母多福,天祿所伏。居之寵光,君子有福。坤為母,伏乾故曰王母、曰福、曰天祿。巽為伏,艮為居、為光、為君子。
《剝》之《觀》。王母福氣深厚,上天所賜的祿位就潛藏在那裡;居於其中而蒙受寵幸榮光,君子因此有福。尚注:坤為母,其伏卦是乾,所以說「王母」、說「福」、說「天祿」。巽主潛伏,艮為居處、為榮光、為君子。
噬嗑。被服文德,升入大麓。四門雍肅,登受大福。詳《隨》之《大壯》。離為文,互艮為山麓、為門,震卦數四,故曰四門。震為登、為福。○宋本作《復》林。
《剝》之《噬嗑》。身披文德之服,登入大山的林麓;四方之門肅穆整齊,登堂承受大福。這裡用的是《尚書·舜典》舜受堯禪時「納於大麓」「賓於四門,四門穆穆」的典故。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隨》之《大壯》一條。離為文采,互體的艮為山麓、為門,震在卦數中為四,所以說「四門」;震為登、為福。校記:宋刻本把這一條列在《復》卦之林。
賁。褰衣涉河,水深漬罷。幸賴舟子,濟脫無他。依《訟》之《萃》校。震為舟證。衣,宋元本、汲古皆作裳。水,宋元本作流。罷,宋元本、汲古作衣。
《剝》之《賁》。提起衣裳蹚水過河,水深,泡得人疲憊不堪;幸虧有船家相助,得以渡過,別無他患。尚注:本條依《訟》之《萃》一條校定;這也可作「震為舟」的一條證據。校記:「衣」字宋元本和汲古閣本都作「裳」;「水」字宋元本作「流」;「罷」字宋元本和汲古閣本作「衣」。
復。班馬還師,以息勞疲。役夫嘉喜,入戶見妻。詳《觀》之《既濟》注。○宋本作《噬嗑》林。
《剝》之《復》。戰馬結隊班師而回,讓疲勞的人馬歇一口氣;服役的丁夫歡喜非常,進門就見到妻子。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觀》之《既濟》一條的註文。校記:宋刻本把這一條列在《噬嗑》之林。
無妄。東鄰嫁女,為王妃后。莊公築館,以尊王母。歸於京師,季姜悅喜。詳《屯》之《觀》。莊當為桓。
《剝》之《無妄》。東邊鄰國嫁出女兒,做了天子的妃后;魯君為她修築館舍,用以尊崇王母;她遠嫁到周的京師,季姜心裡歡喜。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屯》之《觀》一條。林辭中的「莊公」應當是「桓公」之誤。
大畜。百足俱行,相輔為強。三聖翼事,王室寵光。詳《屯》之《履》。
《剝》之《大畜》。百足之蟲眾多的腳一齊邁動,互相扶助才顯得強健;三位聖人輔佐王事,王室因此蒙受榮光。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屯》之《履》一條。
頤。危坐至暮,請求不得。膏澤不降,政戾民忒。詳《泰》之《離》。
《剝》之《頤》。端端正正坐到天黑,所求的事仍舊辦不成;恩澤如膏雨般遲遲不降,政令乖戾,百姓離心。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泰》之《離》一條。
大過。百川朝海,泛流不止。路雖遼遠,無不到者。兌為海,乾亦為河海,重乾故曰百川,而海為水王,故曰朝海、故曰泛流。伏震為路,坤為遠●止,故曰到。○泛流,宋元作流行,依汲古。
《剝》之《大過》。百川都朝著大海奔流,水勢氾濫不停;道路雖然遼遠,卻沒有到不了的地方。尚注:兌為海,乾也可以為河海;乾象重出,所以說「百川」;海是眾水之王,所以說「朝海」、說「泛流」。伏卦中的震為道路,坤主遼遠(此處底本殘一字),水行不止,所以說「到」。校記:「泛流」宋元本作「流行」,依汲古閣本。
坎。乘騮駕驪,東至於齊。遭遇仁友,送我以資,厚得利歸。互震為馬、為乘、為駕、為東,伏巽為齊、為利、為資,艮為友。○齊,汲古作濟,依宋元本。
《剝》之《坎》。騎著騮馬、駕著驪馬,一路向東到了齊國;途中遇上仁厚的朋友,贈我盤纏,滿載厚利而歸。尚注:互體的震為馬、為乘、為駕、為東方;伏卦中的巽為齊地、為利、為資財,艮為朋友。校記:「齊」字汲古閣本作「濟」,依宋元本。
離。禮壞樂崩,成子傲慢。欲求致理,力疲心爛。陰請不當,為簡生殃。通《坎》。坤為禮,坎陽居坤中故禮壞。震為樂,三至五震覆故樂崩。艮為成,震為子、為傲,艮為求。理,法也,欲求致理,言欲致之於法也。坎為法、為勞,故曰力疲。坎為心,離中虛,故曰心爛。震為請、為簡,坎為殃。《論語》:"陳成子弒簡公,孔子沐浴而朝,請討之",林詞全指此事。○汲古第五句在第二句,六句在第四句,茲依元本,音皆諧。宋第五句作"陰陽不調",多成子驕傲句,非。又陰字必有誤。
《剝》之《離》。禮制敗壞,樂章崩廢,陳成子驕橫傲慢;想把他繩之以法,卻力盡心焦;暗中的請求不合時宜,反給簡公招來禍殃。尚注:《離》旁通《坎》。坤為禮,坎的陽爻陷在坤中,所以禮壞。震為樂,三爻到五爻之間震象倒覆,所以樂崩。艮為成,震為子、為傲慢,艮為請求。「理」就是法,「欲求致理」是說想把他交付法辦。坎為法、為勞苦,所以說「力疲」;坎為心,離中空虛,所以說「心爛」。震為請、為簡,坎為災殃。《論語》記載陳成子弒殺齊簡公,孔子沐浴後上朝,請求發兵討伐;這條林辭全指此事。校記:汲古閣本把第五句排在第二句、第六句排在第四句的位置;這裡依元刻本,音韻都相諧。宋刻本第五句作「陰陽不調」,又多出「成子驕傲」一句,是錯的。另外「陰」字必定有誤。
咸。三人輦車,乘入虎家。王母貪叨,盜我犁牛。通《損》。震為人,數三,故曰三人。坤為車,故曰輦車。輦車,以人力行也。艮為虎、為家,艮在上,故入虎家。坤為母,對乾,故曰王母,兌食故曰貪叨。坤為牛,震為耕,故曰犁牛。犁,耕也。《咸》互巽為盜。○三,汲古作一,依宋元本。叨,汲古作饕,依元本,義同。
《剝》之《咸》。三個人推著輦車,一直推進了老虎窩;王母貪得無厭,把我耕田的牛也搶走了。尚注:《咸》旁通《損》。震為人,其數為三,所以說「三人」。坤為車,所以說「輦車」——輦車是靠人力推輓的車。艮為虎、為家,艮居上體,所以說「入虎家」。坤為母,與乾相對,所以稱「王母」;兌主口食,所以說「貪叨」。坤為牛,震為耕作,所以說「犁牛」——「犁」就是耕。《咸》卦互體的巽為盜。校記:「三」字汲古閣本作「一」,依宋元本;「叨」字汲古閣本作「饕」,依元刻本,兩字意思相同。
恆。羊頭兔足,少肉不飽。漏囊敗粟,利無所得。乾首兌羊,故曰羊頭。震為兔、為足,故曰兔足。坎為肉,伏坤中虛,故曰少肉、曰不飽。坤為囊,巽下斷故曰漏囊。震為粟,兌毀故敗。巽為利,兌折故無得。
《剝》之《恆》。羊的頭、兔的腳,肉太少,吃不飽;口袋又漏,粟米又壞,一點利也撈不到。尚注:乾為首,兌為羊,所以說「羊頭」;震為兔、為足,所以說「兔足」。坎為肉,伏卦中的坤當中空虛,所以說「少肉」「不飽」。坤為口袋,巽的下爻斷裂,所以說「漏囊」。震為粟,兌主毀折,所以粟敗壞。巽為利,兌主折損,所以一無所得。
遯。新田宜粟,上農得谷。君子唯好,以紆百福。通《臨》。坤為田,《爾雅》:"二歲曰新田"。震為粟、為農人、為谷,本卦《艮》為君子,乾為百、為福。○唯好,汲古作懷德,紆作於,依宋元本。
《剝》之《遯》。開墾到第二年的新田最宜種粟,上等的農夫收得好谷;君子只須與人為善,就能招來百福。尚注:《遯》旁通《臨》。坤為田,《爾雅》說耕作兩年的田叫「新田」。震為粟、為農人、為谷;本卦的艮為君子,乾為百、為福。校記:「唯好」汲古閣本作「懷德」,「紆」字汲古閣本作「於」,都依宋元本。
大壯。夷羿所射,發輒有獲。雙鳧俱得,利以伐國。夷羿,即后羿。《左傳襄四年》:"寒浞伯明氏之讒子弟也,伯明氏棄之,夷羿收之,夷羿善射,簒夏",故云發輒有獲。震為射,兌為剛魯,故曰夷羿。震為發、為鳧,兌卦數二,故曰雙鳧。震為征伐,坤為國,卦陽長陰消,故曰利以伐國。○以伐,汲古作伐王,茲依宋元本。
《剝》之《大壯》。夷羿一箭射出,發無虛發,每射必有所獲;一對野鴨同時到手,此時利於興兵伐國。尚注:夷羿就是后羿。《左傳》襄公四年記載寒浞是伯明氏的讒佞子弟,伯明氏拋棄了他,夷羿收留了他;夷羿善射,篡奪了夏朝的政權,所以說「發輒有獲」。震為射,兌剛強粗獷,所以為夷羿。震為發、為鳧,兌在卦數中為二,所以說「雙鳧」。震為征伐,坤為邦國;本卦陽長陰消,所以說「利以伐國」。校記:「以伐」汲古閣本作「伐王」,這裡依宋元本。
晉。鳧舞鼓翼,嘉樂堯德。虞夏美功,要荒賓服。象多未詳。
《剝》之《晉》。野鴨鼓著翅膀起舞,歡慶帝堯的德政;虞舜與夏禹功業美盛,連要服、荒服那樣的遠方也來歸順稱臣。尚注:本條的取象大多還不能確指。
明夷。登邱上山,對酒道歡。終年卒歲,優福無患。震為登、為上、為陵,故曰邱山。坎為酒,震樂震言,故曰道歡。坤為年歲,坎為冬,故曰終年卒歲。坎為患,震為福,故無患。○道,汲古作遇,依宋元本。歡,依汲古,宋元作觀。
《剝》之《明夷》。登上土丘、爬上高山,對著酒說些暢快的話;一年到頭直到歲末,福氣優厚,沒有禍患。尚注:震為登、為上、為丘陵,所以說「邱山」。坎為酒,震既主歡樂又主言語,所以說「道歡」。坤為年歲,坎主冬令,所以說「終年卒歲」。坎為禍患,震為福,所以「無患」。校記:「道」字汲古閣本作「遇」,依宋元本;「歡」字依汲古閣本,宋元本作「觀」。
家人。歲慕花落,陽入陰室。萬物伏匿,藏不可得。詳《賁》之《大有》,惟此詞兼用對象解。
《剝》之《家人》。歲末花朵凋落,陽氣退進陰氣的屋子;萬物潛伏藏匿,想找也找不到。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賁》之《大有》一條;只是這條林辭還兼用「對象」來解說,也就是取相對之卦(旁通之卦)的象。
睽。螟蟲為賊,害我禾穀。簟瓶空虛,飢無所食。詳《同人》之《節》。
《剝》之《睽》。螟蟲成災作害,把我的禾穀都糟蹋了;竹器和瓶罐都空空如也,餓得沒有東西可吃。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同人》之《節》一條。
蹇。陽虎脅主,使德不通。炎離為殃,年穀病傷。艮為虎,納丙,故曰陽虎。震為主,震覆故曰脅主,坎塞故不通,離火故曰炎曰殃。震為年穀,震覆故傷。丁云:定二年,雉門及兩觀災,正陽虎脅主之時。○使德,宋元本作使得,炎作火,茲依汲古。病,汲古作患,依宋元。
《剝》之《蹇》。陽虎脅持國君,使恩德無法下達;烈火成災,一年的穀物都受了損傷。尚注:艮為虎,艮納丙火,丙屬陽,所以稱「陽虎」。震為君主,震體倒覆,所以說「脅主」;坎主閉塞,所以「不通」;離為火,所以說「炎」、說「殃」。震為年穀,震覆則谷受傷。丁晏說:魯定公二年雉門和兩觀發生火災,正是陽虎脅持君主的時候。校記:「使德」宋元本作「使得」,「炎」字宋元本作「火」,這裡都依汲古閣本;「病」字汲古閣本作「患」,依宋元本。
解。四馬共轅,東上泰山。騂驪同力,無有重難,與君笑言。震為馬,卦數四,坎為轅,故曰四馬共轅。震為東為馬,故曰騂驪。震為君、為笑言。○驪,宋元本作驤,依汲古。
《剝》之《解》。四匹馬共駕一根車轅,向東登上泰山;赤馬黑馬一齊使力,沒有沉重難行之處,一路和君談笑。尚注:震為馬,卦數為四,坎為轅,所以說「四馬共轅」。震為東、為馬,所以說「騂驪」——騂是赤色馬,驪是黑色馬。震為君、為笑語。校記:「驪」字宋元本作「驤」,依汲古閣本。
損。牧羊稻園,聞虎喧讙。畏懼悚息,終無禍患。詳《隨》之《漸》。
《剝》之《損》。在稻田邊放羊,忽然聽見老虎喧鬧吼叫;嚇得屏住呼吸不敢作聲,終究沒有招來禍患。尚注:本條的取象詳見《隨》之《漸》一條。
益。揚華不時,冬實生危。憂多橫賊,生不能服。崑崙之玉,所求不得。震為華,艮為時,坤履霜為冬,故不時。艮為果實,坤為危憂,巽為盜賊,故曰憂多橫賊。艮為山,震為玉,故曰崑崙之玉。互艮為求,坤喪故所求不得。○所求不得,汲古作取求必得,非,依宋元本。
《剝》之《益》。花開得不合時令,冬天結果,反生危機;憂患既多,又橫遭盜賊,活著也不得安順;崑崙山上的美玉,求也求不到。尚注:震為花,艮為時節;坤有「履霜」之象,屬冬令,所以說「不時」。艮為果實,坤為危、為憂,巽為盜賊,所以說「憂多橫賊」。艮為山,震為玉,所以說「崑崙之玉」。互體的艮為尋求,坤主喪失,所以求而不得。校記:「所求不得」汲古閣本作「取求必得」,是錯的,依宋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