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注 · 第 59 卷
大畜。襁褓孩幼,冠帶成家。出門如賓,父母何憂。詳《遯》之《恆》。茲取象旁通萃。
《漸》之《大畜》。林辭說:當年還在襁褓裡的娃娃,如今已加冠束帶、成家立業;出門待人恭敬得像迎接貴賓,做父母的還有什麼好憂慮的。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遯》之《恆》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此處則取旁通《萃》卦之象。
頤。一尋百節,綢繆相結。其指詰屈,不能解脫。八尺曰尋,坤卦數八,故曰一尋。艮多節,坤為百,故曰一尋百節。伏巽為結,艮為指,震為解脫,下卦艮反,故曰其指詰屈。○屈,元本作詘,依汲古。
《漸》之《頤》。林辭說:一尋長的繩上打了上百個結,纏纏繞繞糾結成一團;手指頭都掰得彎曲發僵,怎麼也解不開。尚秉和注:八尺叫一尋,坤數為八,所以說「一尋」;艮多節,坤為百,所以說「一尋百節」。伏象巽為繩結,艮為手指,震為解脫;下卦的艮是反覆之象,所以說「其指詰屈」。校記:「屈」字元刻本作「詘」,此從汲古閣本。
大過。鷹鸇獵食,雉兔困極。逃頭見尾,為人所賊。通《頤》。艮為鷹鸇,震為食,坤文為雉,震為兔,正反艮故曰困極。艮為頭,在上,故曰逃。而下為覆艮,艮為尾,故曰見尾。本卦兌為見,巽為賊,震為人,坤殺,故曰為人所賊。賊,害也。○人,宋元本作害,非,依汲古。
《漸》之《大過》。林辭說:鷹和鸇出來捕食,野雞與兔子窘迫到了極點;藏起了頭卻露出尾巴,終究被人捉去殘害。尚秉和注:「通《頤》」是說兼取旁通《頤》卦之象。艮為鷹鸇,震為食;坤有文采所以為雉,震為兔;卦中正艮與倒艮相疊,所以說「困極」。艮為頭,居於上位,所以說「逃」;下面是倒覆的艮,艮又為尾,所以說「見尾」。本卦兌為見,巽為賊,震為人,坤主殺,所以說「為人所賊」;賊就是傷害。校記:「人」字宋元本作「害」,不對,此從汲古閣本。
坎。危坐至暮,請求不得。膏澤不降,政戾民忒。忒,宋元本、汲古作惑,依局本。民,汲古作弗,非,依宋元本。艮為坐、為請求,坎為暮,坎失,故不得。坎為膏澤,艮止,故不降。坤為政、為民,坎折坤,故政戾民忒。
《漸》之《坎》。林辭說:端端正正坐等到天黑,求的事情還是辦不成;甘雨不肯降下,政令乖戾,百姓也就離心變樣。尚秉和注:校記先出——「忒」字宋元本與汲古閣本都作「惑」,此從局本;「民」字汲古閣本作「弗」,不對,此從宋元本。以下講取象:艮為坐、為請求,坎為日暮,坎主失,所以求而不得;坎為膏澤,艮主止,所以雨降不下來。坤為政、為民,坎把坤折斷,所以說「政戾民忒」。
離。剛柔相呼,二姓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詳《家人》之《損》。
《漸》之《離》。林辭說:剛與柔彼此呼應,兩個姓氏合成一家;到霜降時節兩家同心,以仁愛之情待我。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家人》之《損》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咸。慈母念子,饗賜得士。蠻夷來服,國人歡喜。伏損。坤為慈,母為思念,震為子、為士。兌時,故曰饗。坤為夷狄、為國,震為人、為喜。
《漸》之《咸》。林辭說:慈母牽掛著兒子;設下宴饗、頒予賞賜,因而招來賢士;蠻夷前來歸服,舉國上下歡喜。尚秉和注:此條取伏象《損》。坤為慈母、為思念;震為子、為士;兌主時節,所以說「饗」。坤為夷狄、為國,震為人、為喜。
恆。良夫孔姬,脅悝登臺。柴季不扶,衛輒走逃。詳《損》之《恆》。
《漸》之《恆》。林辭說:衛國的渾良夫與孔姬合謀,脅迫孔悝登臺盟誓;高柴、子路都扶不住這場危局,衛出公輒只好出奔逃亡。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損》之《恆》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遯。子長忠直,李陵為賊。禍及無嗣,司馬失福。互巽為長、為直、為桃李,艮山,故曰李陵。巽為賊,巽下斷,故曰無嗣。乾為馬、為福,陰消陽,故曰司馬失福,謂司馬子長因救李陵,而被腐刑也。○李陵,宋本作李氏,汲古作季氏,依元本。
《漸》之《遯》。林辭說:司馬子長為人忠誠正直,李陵卻被朝廷當成叛賊;禍事牽連到他,從此斷了後嗣,司馬氏失掉了福分。尚秉和注:互體巽為長、為直、為桃李,艮為山,所以說「李陵」;巽為賊,巽的下爻斷開,所以說「無嗣」;乾為馬、為福,陰氣消蝕陽氣,所以說「司馬失福」——講的是司馬遷(字子長)因替李陵申辯而遭受腐刑。校記:「李陵」二字宋刻本作「李氏」,汲古閣本作「季氏」,此從元刻本。
大壯。節度之德,不涉亂國。雖昧無光,後大受慶。伏艮為節。坤為亂、為國,坤伏,故曰不涉亂國。坤為黑,故曰昧、曰無光。震為後,乾為大。
《漸》之《大壯》。林辭說:守著節制法度的德行,不去蹚亂國的渾水;眼下雖然昏昧無光,日後必大受福慶。尚秉和注:伏象艮為節制。坤為亂、為國,坤潛伏不顯,所以說「不涉亂國」;坤主黑,所以說「昧」、說「無光」。震為後,乾為大。
晉。驅羊南行,與禍相逢。狼驚我馬,虎盜我子,悲恨自咎。伏兌為羊,離為南,中爻坎,故曰與禍相逢。艮為虎狼,坎為馬、為盜,震為子,二至四震覆,故子為虎盜。坎為悲恨。
《漸》之《晉》。林辭說:趕著羊群往南走,一路上迎面撞上禍事;狼驚了我的馬,虎叼走了我的孩子,我只有悲痛怨恨、自責不已。尚秉和注:伏象兌為羊,離居南方,中爻有坎,所以說「與禍相逢」。艮為虎狼,坎為馬、為盜;震為子,二至四爻的震是倒覆之象,所以孩子被虎叼去。坎為悲恨。
明夷。尼父孔丘,善釣鯉魚。羅網一舉,獲利萬頭,富我家居。網,宋元作鉤,依汲古。○震為陵、為父、為孔、為丘,故曰尼父孔丘。坤為魚,離為羅網,坤為利、為萬,坎為首,故曰獲利萬頭。坎為室家,坤為富。
《漸》之《明夷》。林辭說:尼父孔丘善於釣鯉魚;一網撒下去,得利上萬條,家裡因此富裕起來。尚秉和注:校記先出——「網」字宋元本作「鉤」,此從汲古閣本。以下講象:震為丘陵、為父、為孔、為丘,所以說「尼父孔丘」;坤為魚,離為羅網;坤為利、為萬,坎為頭,所以說「獲利萬頭」;坎為室家,坤為富。
家人。本根不固,華葉落去,更為孤嫗。本,宋元本訛大。○巽為枯,下斷,故曰本根不固。伏震為華葉,巽隕落,故曰華葉落去。巽為寡、為婦,故曰孤嫗。
《漸》之《家人》。林辭說:根本扎得不牢,花和葉都掉落殆盡,那一家便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老婦。尚秉和注:校記先出——「本」字宋元本訛作「大」。以下講象:巽為枯槁,其下爻斷開,所以說「本根不固」;伏象震為花葉,巽主隕落,所以說「華葉落去」;巽為寡、為婦,所以說「孤嫗」。
睽。設罟捕魚,反得屠諸。員困竭忠,伍氏夷誅。此用《漸》象。互離為罔罟,巽為魚,艮手為捕,故曰設罟捕魚。坎為匕、為刺,故曰屠諸,言得屠者專諸也。坎為弓、為員、為忠,坎數五,巽顛隕,故曰伍氏夷誅,謂伍員也。《左傳》伍員進專諸於吳公子光,《吳越春秋》專諸曰:王何好,光曰:好魚炙,專諸乃去,從太湖學魚炙。○屠,汲古訛居,今依宋元本。
《漸》之《睽》。林辭說:張網去捕魚,反倒網到了專諸那樣的刺客;伍員一身困厄卻竭盡忠誠,伍氏一門終遭誅滅。尚秉和注:此條用《漸》象。互體離為羅網,巽為魚,艮為手所以為捕,因而說「設罟捕魚」。坎為匕首、為刺殺,所以說「屠諸」,指的是屠戶出身的刺客專諸。坎為弓、為員、為忠,坎數為五,巽主顛墜隕落,所以說「伍氏夷誅」,指的是伍員。《左傳》記伍員把專諸引薦給吳公子光;《吳越春秋》記專諸問公子光有什麼嗜好,光說愛吃炙魚,專諸於是到太湖去學做炙魚。校記:「屠」字汲古閣本訛作「居」,今從宋元本。
蹇。敏捷亟疾,如猿集木。彤弓雖調,終不能獲。水流動故曰敏捷亟疾。艮為猿、為木,坎為集,故曰如猿集木。坎為弓、為赤,故曰彤弓。艮為終。
《漸》之《蹇》。林辭說:動作敏捷迅速,像猿猴一縱就上了樹;硃紅的弓雖然調停停當,終究射它不著。尚秉和注:水性流動不居,所以說「敏捷亟疾」;艮為猿、為樹木,坎為棲集,所以說「如猿集木」;坎為弓、為赤色,所以說「彤弓」;艮為終。
解。冠帶南行,與福相期。邀於嘉國,拜位逢時。此用《漸》象。位,汲古作為,音訛字,依宋本。行,宋元作遊,漸艮為冠,巽為帶。互離,故曰南行。震為福、為嘉,艮為國、為拜、為時。
《漸》之《解》。林辭說:整好冠帶向南而行,正與福氣相約;被嘉美之邦請去,授官拜位恰逢其時。尚秉和注:此條用《漸》象。校記先出——「位」字汲古閣本作「為」,是音近致訛,此從宋刻本;「行」字宋元本作「遊」。以下講象:《漸》卦艮為冠,巽為帶;卦中互體成離,離居南方,所以說「南行」。震為福、為嘉,艮為國、為拜、為時。
損。年豐歲熟,政仁民樂,祿入獲福。坤為年歲、為多,故曰豐熟。坤為政、為民,震為仁、為樂、為福祿。
《漸》之《損》。林辭說:年成豐足、莊稼成熟,政令仁厚、百姓安樂,俸祿進門、福氣臨家。尚秉和注:坤為年歲、為眾多,所以說「豐熟」;坤為政、為民,震為仁、為樂、為福祿。
益。築闕石顛,立基泉源。疾病不安,老孤無鄰。詳《艮》之《復》。泉,汲古作水,依宋元本。
《漸》之《益》。林辭說:在山石之巔築起門闕,在泉水源頭打下基址;疾病纏身不得安寧,孤老之人連個鄰居也沒有。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艮》之《復》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校記:「泉」字汲古閣本作「水」,此從宋元本。
夬。逐狐東山,水遏我前。深不可涉,失利後還。詳《蒙》之《蠱》。
《漸》之《夬》。林辭說:到東山去追趕狐狸,一道水擋在我前面;水深過不去,白丟了到手的利益,只好折回。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蒙》之《蠱》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姤。麟子鳳雛,生長嘉國。和氣所居,康樂溫仁,邦多聖人。伏坤為麟鳳,震為子、為雛、為生長。坤為國、為邦,震為樂、為仁,乾為聖人。
《漸》之《姤》。林辭說:麒麟的幼子、鳳凰的雛鳥,生長在美好的邦國;那裡和氣常駐,安樂溫厚而仁愛,國中多有聖賢之人。尚秉和注:伏象坤為麟鳳,震為子、為雛、為生長;坤為國、為邦,震為樂、為仁,乾為聖人。
萃。西行求玉,冀得瑜璞。反得凶惡,使我驚惑。兌為西,伏震為瑜璞、為玉,艮為求,故曰西行求玉。坤為凶惡、為憂惑。○瑜,汲古作卞,依宋元本。
《漸》之《萃》。林辭說:往西去尋美玉,指望得到瑜、璞那樣的好料;不料反倒撞上凶險惡事,弄得我又驚又疑。尚秉和注:兌居西方,伏象震為瑜璞、為玉,艮為求,所以說「西行求玉」;坤為凶惡、為憂惑。校記:「瑜」字汲古閣本作「卞」,此從宋元本。
升。心狂老悖,視聽聾盲。正命無常,下民多孽。坤為心、為老悖,易以兌為眇,二至四互兌,故曰視盲。初至四互大坎,故曰聽聾。巽為命,巽進退不果,故曰無常。坤為民、為孽、為下、為多。
《漸》之《升》。林辭說:心思狂亂、年老昏悖,眼睛看不清、耳朵聽不見;本該守常的政令翻覆無定,底下的百姓多遭禍殃。尚秉和注:坤為心、為老悖;《周易》以兌為眇目,二至四爻互體成兌,所以說眼盲。初至四爻互體成一個大坎,坎主耳病,所以說耳聾。巽為命令,巽性進退猶疑,所以說「無常」;坤為民、為妖孽、為下、為多。
困。南國少子,材略美好。求我長女,賤薄不與。反得醜惡,後乃大悔。詳《比》之《漸》。此亦用漸象。
《漸》之《困》。林辭說:南國有個年少的男子,才幹謀略都很出色;他來求娶我家長女,家裡嫌他門第低微不肯許配;結果女兒反倒配了個醜陋惡劣的人,後來大為懊悔。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比》之《漸》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此條也用《漸》象。
井。逶迤高原,家伯妄施,亂其五官。伏艮為高原。伏震為伯,艮為家,故曰家伯。家伯,幽王臣助王為虐者也,《詩小雅》家伯冡宰是也。離為亂,艮為官,互坎,卦數五,故曰五官。
《漸》之《井》。林辭說:高原綿延曲折;家伯胡亂發號施令,把五官的職守攪得一團糟。尚秉和注:伏象艮為高原;伏象震為伯,艮為家,所以說「家伯」。家伯是周幽王的臣子,幫著幽王施虐的人,《詩經·小雅·十月之交》裡的「家伯冡宰」就是他。離為亂,艮為官,卦中有互體坎,坎數為五,所以說「五官」。
革。謝恩拜德,東歸吾國,歡樂有福。震為恩德,艮為拜、為國,震為東、為反,故曰東歸吾國。震為樂、為福。全用旁通象。
《漸》之《革》。林辭說:拜謝君上的恩德,向東回到自己的國家,歡歡喜喜地享福。尚秉和注:震為恩德,艮為拜、為國;震居東方、又主返回,所以說「東歸吾國」;震為樂、為福。此條全用旁通之象。
鼎。雞鳴同興,思配無家。執佩持鳧,無所致之。巽為雞、為鳴,伏震為興。艮為家,艮伏,故曰無家。艮為執持、為鳧,震為玉,故曰佩。坤虛,故曰無所致之。《詩鄭風》女曰雞鳴,士曰昧旦;將翔將翔,弋鳧與雁,又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興,汲古訛舉,佩作佩,無所作莫使,茲均依宋元本。
《漸》之《鼎》。林辭說:雞叫時一同起身,想著婚配卻沒有家室;手裡執著佩玉、提著射來的野鴨,卻不知該送到哪裡去。尚秉和注:巽為雞、為鳴,伏象震為起身。艮為家,艮潛伏,所以說「無家」;艮為執持、為鳧,震為玉,所以說「佩」;坤中虛,所以說「無所致之」。《詩經·鄭風·女曰雞鳴》有「女曰雞鳴,士曰昧旦」「弋鳧與雁」「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諸句,正是林辭取意的來處。校記:「興」字汲古閣本訛作「舉」,「佩」字汲古閣本另作一形(底本此處兩個字形已混同),「無所」二字汲古閣本作「莫使」,今都從宋元本。
震。凶重憂累,身受誅罪,神不能解。坎為凶憂、為桎梏,艮為身,故曰身受誅罪。震為神、為解,坎陷,故不能解。○累,汲古作慮,依宋元本。
《漸》之《震》。林辭說:凶事重疊、憂患纏身,本人被論罪受刑,連神明也搭救不得。尚秉和注:坎為凶、為憂,又為桎梏;艮為身,所以說「身受誅罪」。震為神、為解救,坎主陷險,所以解不開。校記:「累」字汲古閣本作「慮」,此從宋元本。
艮。虎豹熊羆,遊戲山谷。仁賢君子,得其所欲。詳《謙》之《中孚》。
《漸》之《艮》。林辭說:虎、豹、熊、羆在山谷之間遊戲;仁厚賢良的君子,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謙》之《中孚》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歸妹。海隅遼右,福祿所至。柔嘉蒙佑,九夷何咎。兌為海、為右,震居東北,故曰遼右。震為福祿,數九,故曰九夷。坎為夷也。
《漸》之《歸妹》。林辭說:海角一隅、遼東以西那一帶,福祿都送到了;柔順美善的人蒙受庇佑,連九夷之地也沒有什麼災咎。尚秉和注:兌為海、為右,震居東北方,所以說「遼右」;震為福祿,其數為九,所以說「九夷」,坎也為夷。
豐。華首之山,仙道所遊。利以居止,長無咎憂。詳《謙》之《井》。
《漸》之《豐》。林辭說:華首這座山,是修仙得道之人往來遨遊的地方;住在那裡最相宜,長久沒有災咎憂愁。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謙》之《井》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旅。甲乙戊庚,隨時轉行。不失常節,萌芽律屈。咸達生出,各樂其類。詳《噬嗑》之《坤》。樂,汲古作順。
《漸》之《旅》。林辭說:甲乙戊庚這些日辰隨著時序依次輪轉,不違常規節度;草木的萌芽先屈後伸,一齊通達抽長,各自歡欣於自己的族類。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噬嗑》之《坤》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校記:「樂」字汲古閣本作「順」。
巽。跛躓未起,失利後市,不得鹿子。伏《震》。震為起,坎蹇,故跛躓。巽為利市,坎為失,震為後,故曰失利後市。震為鹿、為子,風散,故不得。
《漸》之《巽》。林辭說:跛了腳又絆了跤,一時爬不起來;錯過了行情,趕集也晚了一步,連小鹿都沒有捉到。尚秉和注:此條取伏象《震》。震主興起,坎主蹇難,所以說「跛躓」;巽為利市,坎主失,震為後,所以說「失利後市」;震為鹿、為子,風一吹就散,所以得不到。
兌。怙恃自負,不去於下。血從地出,誅罰失理。伏艮為負,二陽皆在上,故曰不去於下,言有所恃不肯居下也,《詩》曰無父何怙,無母何恃。坎為血,居重陰之間,故曰血從地出。坎為刑罰。
《漸》之《兌》。林辭說:仗著有所依靠便自高自大,不肯屈居人下;鮮血從地裡冒出來,誅罰全無道理可言。尚秉和注:伏象艮為負恃;《兌》卦兩個陽爻都在上位,所以說「不去於下」,是講有所倚仗就不肯居下。《詩經·小雅·蓼莪》說「無父何怙,無母何恃」,「怙恃」二字即由此而來。坎為血,夾在重重陰爻之間,所以說「血從地出」;坎為刑罰。
渙。江河淮海,天之都市。商人受福,國家饒有。詳《謙》之《小畜》。
《漸》之《渙》。林辭說:長江、黃河、淮水、大海,是上天設下的大市場;商人從中得福,國家因此富饒。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謙》之《小畜》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節。節情省欲,賦斂有度。家給人足,且貴且富。坎為情慾,艮止,故曰節、曰省。坎為聚,故曰賦斂。度,《說文》法制也。坎為法,故曰有度。艮為家,震為人,艮貴震富。○末句宋元本作利以富貴,依汲古。
《漸》之《節》。林辭說:節制情感、減省嗜慾,徵收賦稅有法度;家家給足、人人溫飽,既尊貴又富有。尚秉和注:坎為情慾,艮主止,所以說「節」、說「省」;坎主聚斂,所以說「賦斂」。「度」,《說文解字》解作法制;坎為法,所以說「有度」。艮為家,震為人;艮主貴,震主富。校記:末一句宋元本作「利以富貴」,此從汲古閣本。
中孚。池鳴呴,呼求水潦。雲雨大會,流成河海。巽為,兌為池,震為鳴呼。伏大坎為潦、為雲雨、為河海。○池,宋本、汲古作牝馬,元本作牝牛,依《隨》之《臨》校。呴,宋元本作哅,依汲古。水,各本皆作其,依《隨》之《臨》校。
《漸》之《中孚》。林辭首句底本脫字,只留下「池鳴呴」,講的是池上的水鳥鳴叫呼喚,喚來一場大水;接著雲雨大聚,匯流成河成海。尚秉和注:巽為某物(註文此處同樣脫了一字),兌為池,震為鳴叫呼喊;伏象的大坎為積潦、為雲雨、為河海。校記:「池」字宋刻本與汲古閣本作「牝馬」,元刻本作「牝牛」,此依《隨》之《臨》一條校正;「呴」字宋元本作「哅」,此從汲古閣本;「水」字各本都作「其」,也依《隨》之《臨》校正。
小過。日月之塗,所行必到,無有患故。艮為日,兌為月,震為大塗、為行,震樂,故無有患故。
《漸》之《小過》。林辭說:走在日月運行的大道上,要去哪裡必定到得了,不會有禍患變故。尚秉和注:艮為日,兌為月,震為大道、為行走;震主歡樂,所以說沒有禍患變故。
既濟。乘風而舉,與飛鳥俱。一舉千里,見吾愛母。詳《明夷》之《鼎》。
《漸》之《既濟》。林辭說:乘著風飛騰而起,與飛鳥結伴同行;一飛就是千里,見到了我敬愛的母親。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明夷》之《鼎》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未濟。陰配陽爭,臥木反立。君子攸行,喪其官職。卦三陽三陰,故曰陰配陽爭,言陰盛與陽爭也。昭帝元鳳三年春,上林有柳樹枯僵自起生,故曰臥木反立。時眭孟言僵柳復起,將有匹夫為天子者,被誅。三四句亦似指其事。
《漸》之《未濟》。林辭說:陰與陽既相配又相爭,倒地的枯木忽然重新立起;君子有所行動,反而丟掉了官職。尚秉和注:《未濟》卦三陽三陰,所以說「陰配陽爭」,是講陰氣盛而與陽相抗。漢昭帝元鳳三年春天,上林苑裡有一株枯僵倒地的柳樹自己立起復活,所以說「臥木反立」;當時眭孟據此說僵柳復起,預示將有平民出身的人做天子,因而被處死。第三、四句似乎也是指這件事。
歸妹之第五十四
歸妹。堅冰黃鳥,常哀悲愁。不見白粒,但覩藜蒿。數驚鷙鳥,為我心憂。詳《乾》之《噬嗑》。○白,汲古作甘,覩作嘆,蒿作荊,依宋元本。鳥常,元本作裳鳥,似非。
《歸妹》之《歸妹》,遇卦與之卦同是《歸妹》。林辭說:堅冰封凍時節的黃雀,整天哀鳴悲愁;見不到一粒白米,眼前只有藜蒿野草;又一次次被兇猛的鷙鳥驚嚇,教我心裡發愁。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乾》之《噬嗑》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校記:「白」字汲古閣本作「甘」,「覩」字作「嘆」,「蒿」字作「荊」,都從宋元本;「鳥常」二字元刻本作「裳鳥」,看來不對。
乾。荊木冬生,司寇緩刑。威權在下,國亂且傾。此仍用遇卦象。歸妹上震為荊木、為生,坎為冬,故曰冬生。坎為寇、為刑,震生,故曰緩刑。伏艮為國,離為亂,故曰國亂且傾。
《歸妹》之《乾》。林辭說:荊木在冬天反常抽芽,掌刑的司寇也放寬了刑罰;威權落到臣下手裡,國家動亂而將要傾覆。尚秉和注:此條仍用遇卦的卦象。《歸妹》上卦震為荊木、為生長,坎為冬,所以說「冬生」;坎為寇、為刑,震主生發,所以說「緩刑」。伏象艮為國,離為亂,所以說「國亂且傾」。
坤。喘牛傷暑,不能耕畝。草萊不闢,年歲無有。世說:滿奮曰,臣猶吳牛見月而喘。蓋吳牛畏暑,見月以為日,故喘也。又《漢書丙吉傳》見牛喘吐舌而問之。此用遇卦《歸妹》象。離為牛,震聲,故曰喘牛。離為夏,故曰傷暑。震為草萊、為年歲,坎折,兌毀,故無有。○耕,宋元本作成,依汲古。
《歸妹》之《坤》。林辭說:牛熱得直喘、傷於暑氣,耕不動田畝;荒草開墾不出來,一年到頭一無所收。尚秉和注:《世說新語》記滿奮自比說「臣猶吳牛見月而喘」——吳地的牛怕熱,見了月亮當成太陽,就喘起來;《漢書·丙吉傳》也記丙吉路上見牛喘吐舌而停車詢問。此條用遇卦《歸妹》的卦象:離為牛,震為聲,所以說「喘牛」;離為夏,所以說「傷暑」;震為草萊、為年歲,坎主折、兌主毀,所以「無有」。校記:「耕」字宋元本作「成」,此從汲古閣本。
屯。魚欲負流,眾不同心。至德潛伏。坤為魚,艮為負,坎為流,坤上艮,艮上坎,故曰魚欲負流。坤為眾,坎為心,震起,艮止,故不同心。震為德,坎隱,故曰潛伏。○潛伏,宋元本作安樂,依汲古。
《歸妹》之《屯》。林辭說:魚想要負重逆流而上,眾人卻不同心;最高的德行只好潛藏不露。尚秉和注:坤為魚,艮為負,坎為水流;坤上面是艮,艮上面是坎,所以說「魚欲負流」。坤為眾,坎為心;震主起、艮主止,一起一止,所以「不同心」。震為德,坎主隱,所以說「潛伏」。校記:「潛伏」二字宋元本作「安樂」,此從汲古閣本。
蒙。春耕有息,秋入利福。獻豜私豵,以樂成功。互震為春、為耕、為生,故曰有息。伏兌為秋,伏巽為入、為利,震為福,故曰秋入利福。《詩豳風》言私其豵,獻豜於公,《傳》豕一歲曰豵,三歲曰豜。坎為豕,艮手為獻,艮為小,坎隱,故曰私豵。震為樂、為功,艮為成。○豵,汲古作豭,依宋元本。
《歸妹》之《蒙》。林辭說:春天耕種便有生息,秋天收進便有利有福;把三歲的大豬獻給公家,一歲的小豬留給自己,歡歡喜喜慶賀一年的功成。尚秉和注:互體震為春、為耕、為生長,所以說「有息」;伏象兌為秋,伏象巽為入、為利,震為福,所以說「秋入利福」。《詩經·豳風·七月》說「言私其豵,獻豜於公」,《毛傳》解釋一歲的豬叫豵,三歲的豬叫豜。坎為豬,艮為手所以為獻;艮為小,坎主隱,所以說「私豵」。震為樂、為功,艮為成。校記:「豵」字汲古閣本作「豭」,此從宋元本。
需。生有聖德,上配太極。皇靈建中,授我以福。詳《家人》之《需》。
《歸妹》之《需》。林辭說:此人生來便有聖人的德行,上可以與太極相配;上天神靈為他建立中正之道,把福氣授予我。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家人》之《需》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訟。右撫琴頭,左手援帶。凶訟不已,相與爭戾,失利而歸。此似用《歸妹》象。兌為右,坎為首,震為樂,故曰右撫琴頭。震為左,伏艮為手、為援,巽為帶,故曰左手援帶。兌口,震言,故曰訟、曰爭。巽為利,坎失,故曰失利。
《歸妹》之《訟》。林辭說:右手按著琴頭,左手去扯衣帶;凶險的官司纏訟不休,雙方爭執乖戾,末了丟了利益回家。尚秉和注:此條似用《歸妹》的卦象。兌為右,坎為首,震為音樂,所以說「右撫琴頭」;震為左,伏象艮為手、為攀援,巽為帶,所以說「左手援帶」。兌為口,震為言語,所以說「訟」、說「爭」;巽為利,坎主失,所以說「失利」。
師。炙魚棝斗,張伺夜鼠。舌不忍味,機發為祟,笮不得去。詳《井》之《坎》。棝,依校,宋元本作枯,汲古作拈。卦旁通《同人》。巽為魚,下離,故曰炙魚。坤為閉,故曰棝斗。震為斗也。張、夜,汲古作陰、作碩,忍作思,機作譏,均依宋元本。《說文》棝斗可以射鼠。
《歸妹》之《師》。林辭說:把烤香的魚裝進棝斗機關,張設好等著夜裡出來的老鼠;老鼠舌頭受不住那股香味,機關一發便成了災殃,被夾住再也脫不了身。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井》之《坎》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棝」字依校當如此,宋元本作「枯」,汲古閣本作「拈」。此卦旁通《同人》:巽為魚,下卦是離,離為火,所以說「炙魚」;坤主閉合,所以說「棝斗」,震即是斗。校記:「張」「夜」二字汲古閣本作「陰」「碩」,「忍」字作「思」,「機」字作「譏」,都從宋元本。《說文解字》說棝斗是可以射老鼠的器具。
比。申酉脫服,牛馬休息。君子以安,勞者得歡。坤位申,坎位酉。服,猶駕也。坤為牛,坎為馬,艮止,故脫服而休息也。艮為君子、為安,坎為勞,五統群陰,故曰得歡。
《歸妹》之《比》。林辭說:到申時、酉時便卸下軛具,牛馬都得歇息;君子因此安逸,出力乾活的人也享到歡樂。尚秉和注:坤位在申,坎位在酉;「服」就是駕車。坤為牛,坎為馬,艮主止,所以卸駕休息。艮為君子、為安,坎為勞;九五一爻統領眾陰爻,所以說「得歡」。
小畜。堯問尹壽,聖德增益。使民不疲,安無怵惕。詳《遯》之《隨》。尹壽,人名,《新序》堯學乎尹壽。壽,汲古作爵,非。
《歸妹》之《小畜》。林辭說:堯向尹壽請教,聖德因此更進一層;使百姓不致疲敝,安穩而沒有驚懼。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遯》之《隨》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尹壽是人名,《新序》記堯曾向尹壽求學。校記:「壽」字汲古閣本作「爵」,不對。
履。孤公憂婦,獨宿悲苦。目張耳鳴,莫與笑語。詳《訟》之《歸妹》。巽為寡,乾父,故曰孤公。
《歸妹》之《履》。林辭說:孤單的老人為妻子發愁,獨自睡臥、悲苦難當;眼睛發直、耳中嗡鳴,身邊沒有人陪著說笑。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訟》之《歸妹》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此處巽為寡,乾為父,所以說「孤公」。
泰。外得好畜,相與嫁娶。仁賢集聚,諮詢厥事。傾奪我城,使家不寧。坤為養、為畜,在上,故曰外得好畜。震為嫁、為娶、為仁賢、為言,故曰諮詢。坤為集聚,艮為城、為家,三五艮覆,故曰傾城、曰家不寧。按:上六城復于隍,即謂三至上艮覆也。
《歸妹》之《泰》。林辭說:從外頭得來好牲口,兩家因而議婚嫁娶;仁人賢者聚在一起,替他們商量這樁事;後來城池被人攻佔奪走,一家人再不得安寧。尚秉和注:坤為畜養、為牲畜,居於上卦,所以說「外得好畜」;震為嫁、為娶、為仁賢、為言語,所以說「諮詢」。坤為聚集,艮為城、為家;三至五爻的艮是倒覆之象,所以說「傾城」、說「家不寧」。按:《周易·泰》上六爻辭「城復于隍」,講的正是三爻至上爻艮象倒覆這件事。
否。煎砂盛暑,鮮有不朽。去河千里,敗我利市。老牛盲馬,去之何悔。艮為砂、為火,故曰煎砂。候卦乾在己,巽後天亦居己,艮火,故曰盛暑。巽為朽、為利市,坤為河、為千里、為我、為敗、為老牛,乾為馬,坤迷,故曰盲馬。○千,元本、汲古、丁本作三,依宋本。牛盲,汲古訛手育,依宋元本。
《歸妹》之《否》。林辭說:像在滾燙的砂上煎熬,暑氣蒸人,東西很少有不腐壞的;離河水遠隔千里,買賣也做砸了;牛已老、馬又瞎,索性丟開又有什麼可惜。尚秉和注:艮為砂、為火,所以說「煎砂」;按卦氣,乾當巳位,巽在後天方位也居巳,加上艮屬火,所以說「盛暑」。巽為朽壞、為利市;坤為河、為千里、為我、為敗、為老牛;乾為馬,坤主昏迷,所以說「盲馬」。校記:「千」字元刻本、汲古閣本與丁氏本都作「三」,此從宋刻本;「牛盲」二字汲古閣本訛作「手育」,此從宋元本。
同人。甲乙戊庚,隨時轉行。不失常節,萌芽律屈。咸達出生,各樂其類。詳《漸》之《旅》。
《歸妹》之《同人》。林辭說:甲乙戊庚這些日辰順著時序依次輪轉,不違背常規節度;草木的萌芽先屈後伸,一齊通達生發,各自歡欣於自己的族類。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漸》之《旅》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大有。衣宵夜遊,與君相遭。解除煩惑,使心不憂。乾為衣,《說文》衣,依也。伏坤為帛,故曰衣宵。宵綃同。《士昬禮》宵衣注宵讀為《詩》素衣朱綃之綃,綃,綺屬也。又《特牲饋食禮》主婦宵衣南面,鄭注:宵,綺屬也,此衣染之以黑,其繒本名曰宵。《詩》有素衣朱宵,《記》有玄宵衣,然則衣宵夜遊者,即衣錦夜游也。伏坎為夜。乾為君,坎為心、為憂惑,坎伏,故解除。○衣,各本皆作依,依《小過》之《否》校。
《歸妹》之《大有》。林辭說:穿著宵衣在夜裡出遊,正與君上相遇;心裡的煩擾疑惑一併解開,從此不再憂愁。尚秉和注:乾為衣,《說文解字》說「衣,依也」;伏象坤為繒帛,所以說「衣宵」。「宵」與「綃」相通:《儀禮·士昏禮》的「宵衣」,鄭注說「宵」讀作《詩經》「素衣朱綃」的「綃」,綃是綺一類的絲織物;《儀禮·特牲饋食禮》說主婦「宵衣南面」,鄭注也講宵是綺屬,這種衣料染成黑色,那種繒本名就叫宵。《詩經》有「素衣朱宵」,《禮記》有「玄宵衣」;這樣看來,「衣宵夜遊」就是穿著錦衣在夜裡行走。伏象坎為夜。乾為君,坎為心、為憂惑,坎潛伏,所以說「解除」。校記:「衣」字各本都作「依」,此依《小過》之《否》一條校正。
謙。死友絕朋,巧言為讒。覆白汙玉,顏叔哀喑。艮為朋友,坤為死,故曰死友絕朋。正反震,故曰巧言、曰讒。震為白、為玉,坤黑,故曰覆白汙玉。艮為顏、為少子,故曰顏叔。坎為悲哀。顏叔未詳。
《歸妹》之《謙》。林辭說:好友亡故、朋輩斷絕;花言巧語化成了讒言;潔白之物被潑汙,美玉被弄髒;顏叔悲痛得說不出話來。尚秉和注:艮為朋友,坤主死,所以說「死友絕朋」;卦中正震與倒震相對,所以說「巧言」、說「讒」。震為白、為玉,坤主黑,所以說「覆白汙玉」;艮為顏、為少子,所以說「顏叔」;坎為悲哀。顏叔究竟是誰,還弄不清楚。
豫。逐利三年,利走如神。展轉東西,如鳥避丸。震為逐,伏巽為利,坤為歲,震數三,故曰三年。震為神、為東,坎位西,為丸、為隱伏,艮為鳥,故曰如鳥避丸。
《歸妹》之《豫》。林辭說:追著財利跑了三年,那利溜得像神一樣快;東奔西走輾轉不定,就像鳥躲彈丸一樣。尚秉和注:震為追逐,伏象巽為利,坤為年歲,震數為三,所以說「三年」。震為神、為東,坎位在西,坎又為彈丸、為隱伏;艮為鳥,所以說「如鳥避丸」。
隨。堤防壞決,河水泛溢。傷害禾稼,君孤獨宿。沒溺我邑。艮為堤防,兌附決,故曰壞決。互大坎,故曰河水泛溢。震為禾稼,兌毀折,故曰傷害禾稼。震為君,坎為孤,坤為寡,故曰君孤獨宿。艮為邑。○泛溢,宋元本作放逸。稼下汲古多民流去室四字,宋元本無。君,宋元本作居,依汲古。
《歸妹》之《隨》。林辭說:堤防崩壞決口,河水氾濫漫溢;禾苗莊稼被沖毀,一家之主孤零零地獨宿;大水把我的城邑都淹沒了。尚秉和注:艮為堤防,兌主附著而決口,所以說「壞決」;卦中互體成大坎,所以說「河水泛溢」。震為禾稼,兌主毀折,所以說「傷害禾稼」。震為君,坎為孤,坤為寡,所以說「君孤獨宿」;艮為城邑。校記:「泛溢」二字宋元本作「放逸」;「稼」字下面汲古閣本多出「民流去室」四字,宋元本沒有;「君」字宋元本作「居」,此從汲古閣本。
蠱。陰陽隔塞,許嫁不答。旄丘新臺,悔往嘆息。詳《晉》之《無妄》。旄,無妄作宛,宛丘,陳詩,旄丘,衛詩,姑兩存之。
《歸妹》之《蠱》。林辭說:陰陽阻隔不通,已經許下的婚事卻得不到迴音;像《旄丘》《新臺》那樣的詩,唱的都是追悔往事、連聲嘆息。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晉》之《無妄》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校記:「旄」字在《晉》之《無妄》一條作「宛」;《宛丘》是陳地的詩,《旄丘》是衛地的詩,姑且兩說並存。
臨。伯夷叔齊,貞廉之師。以德防患,憂禍不存。詳《泰》之《乾》。
《歸妹》之《臨》。林辭說:伯夷、叔齊是守正廉潔的表率;靠德行防範禍患,憂愁與災禍都不存在。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泰》之《乾》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觀。陽為狂悖,拔劍自傷,為身生殃。詳《明夷》之《井》。
《歸妹》之《觀》。林辭說:陽氣亢盛而狂躁悖亂,拔出劍來傷了自己,替自身招出禍殃。尚秉和注:這條林辭與《明夷》之《井》重出,取象詳見那一條。
噬嗑。進士為官,不若服田,獲壽保年。艮為官,震為士、為進,故曰進士。艮為田、為壽、為保,震為年。
《歸妹》之《噬嗑》。林辭說:進身去做官,還不如老老實實種田,倒能得享長壽、保住天年。尚秉和注:艮為官,震為士、為進用,所以說「進士」;艮為田、為壽、為保,震為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