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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注 · 第 62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62 卷 / 72

中孚。踐履危難,脫厄去患。入福喜門,見誨大君。詳《震》之《家人》。

《豐》變成《中孚》。林辭說:踏過危難,擺脫困厄、除去禍患;進入福氣與喜慶之門,得見大君而承受教誨。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震之家人」一條。

小過。罟密網縮,動益蹶急,困不得息。伏大離為網罟。縮,朿縛也,卦象似之。互大坎,故曰蹶、曰困。○罟網,汲古作網綱,蹶作蹙,均依宋元本。

《豐》變成《小過》。林辭說:羅網織得細密,網口越收越緊;越掙動越顛躓急迫,困在裡頭不得歇息。尚秉和解說:此卦所伏的形體像一個放大的離,尚氏稱作「大離」,離主網罟。「縮」是捆束,卦的形體正像捆縛之狀;卦體又像一個放大的坎,坎主險陷,所以說「蹶」、說「困」。校記:「罟網」二字汲古閣本作「網綱」,「蹶」字作「蹙」,此處都依宋、元刻本。

既濟。負牛上山,力劣行難。烈風雨雪,遮遏我前,中道復還。詳《同人》之《無妄》。汲古多憂者得歡四字,依宋元本。○此用豐象。

《豐》變成《既濟》。林辭說:揹著牛上山,力氣不濟、走得艱難;狂風夾著雨雪,擋在我前面,走到半路只好折返。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同人之無妄」一條,並指出這一條用的是本卦《豐》之象。校記:汲古閣本多出「憂者得歡」四字,此處依宋、元刻本。

未濟。喁喁嘉草,思降甘雨。景風升上,霑洽時澍,生我禾稼。此仍用豐象。兌口,震言,故曰喁喁。喁,嚮慕之義。震為嘉草、為禾稼,巽風,坎雨,坎伏,故曰思降。

《豐》變成《未濟》。林辭說:嘉美的草木仰頭企盼,盼著降下甘霖;和暖的景風自下而上吹來,及時的透雨沾溉遍地,長起我的莊稼。尚秉和解說:這一條仍舊用本卦《豐》之象。兌為口,震為言,口中出聲,所以說「喁喁」——喁是仰頭嚮慕的樣子。震主嘉草、主禾稼,巽主風,坎主雨;坎伏而不見,所以只說「思降」,是盼望而尚未得到。

旅之第五十六

旅。羅網四張,鳥無所翔。征伐窮極,飢渴不食。詳《革》之《泰》。

《旅》卦所變的第一條,變來變去仍舊是《旅》。林辭說:羅網四面張開,鳥兒無處飛翔;征伐到了窮途末路,又飢又渴而沒有東西吃。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革之泰」一條。

乾。寄生無根,如過浮雲。立本不固,斯須落去,更為枯樹。詳《小畜》之《蠱》。此用旅象。以艮為寄生,象形,艮下陰,故無根。坎為雲,互巽為枯。

《旅》變成《乾》。林辭說:寄生的草木沒有根,像天上飄過的浮雲;根本立不牢固,片刻之間就掉落下來,隨即變成一株枯樹。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小畜之蠱」一條,並說這一條用的是本卦《旅》之象:以艮為寄生之物,取的是卦畫的形狀,艮下面兩爻是陰,所以說「無根」;坎主云,互體所出的巽主枯槁。

坤。人無足法,緩除牛出。雄走羊驚,陽不制陰,男失其家。前四句從《既濟》之《屯》,下二句從《觀》之《臨》,各本原作人無定法,緩降牛出。蛇雄走趨,陽不制陰,宜其家困,非。解詳《觀》之《臨》。

《旅》變成《坤》。林辭說:為人沒有足以取法的準則,慢慢解開繫繩放牛出欄;雄的奔逃、羊也受驚,陽制不住陰,男子失掉了自己的家室。尚秉和說明:前面幾句依「既濟之屯」一條校定,末兩句依「觀之臨」一條校定。校記:各本原作「人無定法,緩降牛出。蛇雄走趨,陽不制陰,宜其家困」,不對;講解詳見「觀之臨」一條。

屯。眾鳥所翔,中有大怪。九身無頭,魂驚魄去,不可以居。詳《漸》之《蒙》。翔,宋元本作聚,依汲古。

《旅》變成《屯》。林辭說:群鳥盤旋飛翔的地方,中間有個大怪物;九個身子卻沒有頭,嚇得魂驚魄散,那地方不能居住。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漸之蒙」一條。校記:「翔」字宋、元刻本作「聚」,此處依汲古閣本。

蒙。封豕溝瀆,灌潰國邑。火宿口中,民多病疾。《史記天官書》奎曰封豕,為溝瀆。正義曰:奎一名天豕,亦曰豕封,主溝瀆,故曰灌潰國邑。坎為豕、為溝瀆,坤為國邑。火,熒惑也。箕為口舌,火宿口中,言熒惑守箕也。艮為火,震為口,艮止,故曰火宿口中。坤為民、坎為疾病。又案:艮為星,故林辭多即星言。

《旅》變成《蒙》。林辭說:封豕主管溝瀆,大水灌溢沖毀了國都城邑;火星宿在口中,百姓多生疾病。尚秉和解說:《史記·天官書》說奎宿叫作封豕,主管溝瀆;《史記正義》說奎又名天豕,也叫豕封,主溝渠水道,所以林辭說「灌潰國邑」。坎主豬、主溝瀆,坤主國邑。這裡的「火」指熒惑,就是火星;箕宿主口舌,所謂「火宿口中」,說的是熒惑守箕這一天象。艮主火,震主口,艮的卦德是止、是留駐不去,所以說「火宿口中」;坤主民眾,坎主疾病。尚氏又按:艮主星,所以《易林》的林辭多半就星象立說。

需。奮翅鼓翼,翱翔外國。逍遙徙倚,來歸溫室。詳《損》之《觀》。

《旅》變成《需》。林辭說:振起雙翅、鼓動羽翼,翱翔到外邦去;逍遙自在地徘徊流連,最後回到溫暖的居室。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損之觀」一條。

訟。秋蠶不成,冬種不生。殷王逆理,棄其寵榮。巽為蠶,旅互兌為秋,兌毀,故不成。坎為冬、為種,震為生,震伏,故不生。震為王、為子,故曰殷王。殷,子姓也。伏坤為理、為逆,震為榮,震伏,故曰棄。○榮,汲古作名,依宋元本。

《旅》變成《訟》。林辭說:秋蠶結不成繭,冬天下的種子發不出芽;殷王違背常理,丟掉了本有的尊寵榮華。尚秉和解說:巽主蠶,本卦《旅》的二、三、四爻互體成兌,兌主秋,兌又主毀折,所以蠶事不成。坎主冬、主播種,震主生發,而震伏而不見,所以種子不生。震主王、主子,所以說「殷王」——殷商王室正是子姓。乾所伏的坤主條理、主違逆;震主榮華,震既伏而不見,所以說「棄」。校記:「榮」字汲古閣本作「名」,此處依宋、元刻本。

師。衛侯東遊,惑於少姬。忘我考妣,久迷不來。詳《乾》之《升》。忘,汲古作亡,依宋元本。此林屢見而事不見於左傳,疑邶風日居月諸之詩,齊詩家說如此。

《旅》變成《師》。林辭說:衛侯往東出遊,被年少的姬姓女子迷惑;忘掉了我的先父先母,長久沉迷不肯回來。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乾之升」一條,並指出這條林辭在書中屢次出現,可是這件事並不見於《左傳》,疑心它出自《詩·邶風·日月》「日居月諸」那一篇,齊詩一派的說《詩》家便是這樣解釋的。校記:「忘」字汲古閣本作「亡」,此處依宋、元刻本。

比。烏合卒會,與惡相得。鴟鴞相酬,為心所賊。艮為烏、為鴟鴞,坤坎皆為聚,故曰會合。坤為惡,坎為心、為賊。○首句元本作鳥合卒會,汲古作鳥會雀合,茲依宋本。

《旅》變成《比》。林辭說:像烏鴉那樣倉促湊到一處,與兇惡之輩臭味相投;貓頭鷹彼此應答,心裡存的念頭正互相殘害。尚秉和解說:艮主烏鴉、主鴟鴞,坤與坎都主聚集,所以說「會合」;坤主凶惡,坎主心、主殘賊。校記:首句元刻本作「鳥合卒會」,汲古閣本作「鳥會雀合」,此處依宋刻本。

小畜。眵雞無距,與鵲格鬬。翅折目盲,為鳩所傷。巽為雞,兌半離,故曰眵。《說文》目眥傷也。震伏,故曰無距。伏震為鵲、為鬬,為翅,坎為折,故曰翅折。離為目,兌半離,《易》曰眇,故此曰目盲。離為鳩,兌毀故傷。○鵲,汲古作雀,依宋元本。眵,各本皆作鳴,鳩作仇,今依《乾》之《遯》校。

《旅》變成《小畜》。林辭說:眼角害病的雞沒有腳距,卻要跟喜鵲斗架;翅膀折斷、眼睛失明,被斑鳩所傷。尚秉和解說:巽主雞,兌是半個離,所以說「眵」——《說文解字》訓「眵」為眼角受傷流淚。震伏而不見,所以說「無距」,距是雄雞腳上用來搏鬥的尖刺。巽所伏的震主喜鵲、主爭鬥、主翅膀,坎主折斷,所以說「翅折」。離主目,兌只是半個離,《周易》就用這個象說「眇」,即瞎了一隻眼,所以這裡說「目盲」;離又主斑鳩,兌主毀折,所以受傷。校記:「鵲」字汲古閣本作「雀」,此處依宋、元刻本;「眵」字各本都作「鳴」,「鳩」字作「仇」,如今依「乾之遯」一條校改。

履。木內生蠧,上下相賊,禍亂我國。巽為木、為蠧、為賊,天上兌下,正反巽,故上下相賊。離為亂,伏坤為國。

《旅》變成《履》。林辭說:木頭裡面生了蛀蟲,上上下下互相蛀害,禍亂了我的國家。尚秉和解說:巽主木、主蠹蟲、主殘害;《履》為兌下乾上,乾天在上、兌澤在下,卦中含著一正一反兩個巽,所以說「上下相賊」。離主亂,乾所伏的坤主邦國。

泰。延陵適魯,觀樂太史。車轔白顛,知秦興起。卒兼其國,一統為主。詳《大畜》之《離》。其為六之形訛字,各本六往往訛其。

《旅》變成《泰》。林辭說:延陵季子到魯國去,在太史那裡觀賞周樂;聽到《秦風》「有車鄰鄰,有馬白顛」,便知道秦國將要興起;後來秦終於兼併六國,一統天下而做了君主。此事見《左傳》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觀樂。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大畜之離」一條。校記:「其」是「六」字的形訛,各本「六」字往往訛作「其」。

否。輔相之好,無有休息。時行雲集,所在遇福。艮為時,坤為雲、為集,乾為福。

《旅》變成《否》。林辭說:輔弼大臣盡心盡美,從不停歇;順著時令行事,雲氣匯聚,所到之處都遇上福氣。尚秉和解說:艮主時令,坤主雲、主聚集,乾主福。

同人。床傾簀折,屋漏垣缺,季姬不愜。巽為床簀,巽隕,故傾折。巽為垣墉,伏坎為室、為屋,巽下缺,故曰漏。伏震為姬,易林本大過,每以巽為少,故曰季姬。

《旅》變成《同人》。林辭說:床傾倒了、床板斷了,屋頂漏雨、牆垣殘缺,小女兒季姬心裡不稱意。尚秉和解說:巽主床與床簀——簀是竹木編的床板;巽主隕落,所以傾倒斷折。巽又主牆垣,離所伏的坎主居室屋宇,巽的初爻中虛有缺,所以說「漏」。巽所伏的震主姬姓;《易林》本於《大過》的卦例,每每以巽為年少,所以說「季姬」。

大有。東入海口,循流北走。一高一下,五邑無主。七日六夜,死於水浦。詳《睽》之《蹇》。

《旅》變成《大有》。林辭說:向東走進海口,順著水流往北去;地勢一處高一處低,五座城邑都沒有了主人;走了七天六夜,死在水邊的灘塗上。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睽之蹇」一條。

謙。群虎入邑,求索肉食。大人守禦,君不失國。正反艮,故曰群虎。伏巽為入,坤為邑,艮為求,坎為肉,故曰求索肉食。伏乾為大人。艮為守禦、為國,震為君,故曰君不失國。○虎,宋元本訛需,依汲古。不失,汲古作失其,依宋元本。

《旅》變成《謙》。林辭說:成群的老虎闖進城邑,四處尋找肉吃;有大人鎮守防禦,國君才沒有丟掉國家。尚秉和解說:一正一反兩個艮相疊,所以說「群虎」;震所伏的巽主進入,坤主城邑,艮主尋求,坎主肉,所以說「求索肉食」。坤所伏的乾主大人;艮主守禦、主邦國,震主君,所以說「君不失國」。校記:「虎」字宋、元刻本訛作「需」,此處依汲古閣本;「不失」二字汲古閣本作「失其」,此處依宋、元刻本。

豫。四亂不安,東西為患。退身止足,無出邦域。乃得完全,賴其生福。詳《大有》之《睽》。止,汲古作山,依宋元本。

《旅》變成《豫》。林辭說:四方動亂不安,東邊西邊都有禍患;抽身退步、知足止步,不要走出國境;這樣才能保得周全,靠它得以生養受福。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大有之睽」一條。校記:「止」字汲古閣本作「山」,此處依宋、元刻本。

隨。叔肸抱冤,祁子自邑。乘遽解患,羊舌以免,賴其生全。詳《蹇》之《乾》。

《旅》變成《隨》。林辭說:叔肸懷抱冤屈,祁子從城邑趕來;乘著驛車飛馳前去化解禍患,羊舌氏因此免於罪難,靠這件事保全了性命。遽是古時傳遞緊急消息的驛車。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蹇之乾」一條。

蠱。延頸望酒,不入我口。深目自苦,利得無有。詳《訟》之《益》。

《旅》變成《蠱》。林辭說:伸長脖子盼著那杯酒,酒卻進不了我的嘴;眼窩深陷、獨自受苦,想求的利益一無所得。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訟之益」一條。

臨。仁政之德,參參日息。成都就邑,人受厥福。震為仁德,坤為都邑。參參,多貌。朿晳《補亡詩》參參其稼,宋本作恭恭,依汲古。《史記》舜陶河濱三年,成都邑。

《旅》變成《臨》。林辭說:仁政所積的德澤,一天天繁盛滋長;聚成都會、建起城邑,人人承受它的福氣。尚秉和解說:震主仁德,坤主都邑。「參參」是眾多繁盛的樣子,束皙《補亡詩》有「參參其稼」之句可證。所引《史記》說虞舜在黃河邊上制陶,三年之間便聚成都邑。校記:「參參」宋刻本作「恭恭」,此處依汲古閣本。

觀。牽頭繫尾,屈折幾死。周世無人,不知所歸。詳《升》之《大畜》。周,汲古作雕,人作仁,依宋元本。

《旅》變成《觀》。林辭說:頭被牽住、尾被拴住,彎折得幾乎死去;周朝一代沒有可用的人才,不知道該歸附誰。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升之大畜」一條。校記:「周」字汲古閣本作「雕」,「人」字作「仁」,此處都依宋、元刻本。

噬嗑。教羊逐兔,使魚捕鼠。任非其人,費日無功。詳《需》之《噬嗑》。捕鼠,宋元本作相捕,依汲古。

《旅》變成《噬嗑》。林辭說:教羊去追兔子,叫魚去捉老鼠;用人用得不當,白費時日而沒有功效。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需之噬嗑」一條。校記:「捕鼠」二字宋、元刻本作「相捕」,此處依汲古閣本。

賁。生角有尾,張孽制家。排羊逐狐,張氏易公,憂禍復凶。震為生,艮為角、為尾、為家,坎為孽,與震連,故曰張孽。《左傳昭十年》蘊利生孽,注:孽,妖害也。震為羊,艮為狐。震為張、為公,上艮為反震,故曰易公。坎為憂禍、為凶,生疑為牛之訛。

《旅》變成《賁》。林辭說:頭上長角、身後有尾,張氏的妖孽把持了家門;趕開羊、驅走狐,張氏取代了公室,憂患與禍害接連而至。尚秉和解說:震主生,艮主角、主尾、主家宅,坎主妖孽,坎與震相連,所以說「張孽」;《左傳》昭公十年有「蘊利生孽」之語,注說「孽」就是妖害。震主羊,艮主狐;震又主張、主公,上體的艮是震倒過來的覆象,所以說「易公」,即更換了公室。坎主憂禍、主凶。尚氏疑心「生角」的「生」是「牛」字之訛。

剝。去安就危,墜陷井池,破我玉螭。坤為安,孤陽在坤上,故曰去安就危。坤為淵,故曰井池。震為玉、為螭,上卦震覆,故曰破我玉螭。○螭,丁本作蝺,失韻,依宋元、汲古本。

《旅》變成《剝》。林辭說:離開安穩之處去就危險,墜落陷進井池裡,摔破了我的玉螭。尚秉和解說:坤主安穩,此卦只有上九一個孤陽壓在坤上,所以說「去安就危」。坤主深淵,所以說「井池」。震主玉、主螭——螭是無角的龍形玉飾;上卦艮正是震倒過來的覆象,所以說「破我玉螭」。校記:「螭」字丁氏本作「蝺」,與上下句不叶韻,此處依宋、元刻本與汲古閣本。

復。茹芝餌黃,塗飲玉英。與神通流,長無憂凶。震為芝、為玄黃,震食,故曰茹、曰餌。黃,黃精也,二者皆延年益壽之草。震為大塗、為玉、為萌芽,故曰玉英。震為神,坤為憂凶。

《旅》變成《復》。林辭說:吃靈芝、服黃精,在路上飲下玉的精華;與神明往來相通,長久沒有憂愁凶險。尚秉和解說:震主靈芝、主玄黃之色,震又主飲食,所以說「茹」、說「餌」——「黃」指黃精,靈芝與黃精都是古人認為能延年益壽的藥草。震主大路、主玉、主萌芽,所以說「玉英」,即玉的精華。震主神明,坤主憂凶。

無妄。體重難飛,未能越關,不離室垣。詳《震》之《鼎》。宋元本無末句,依汲古。

《旅》變成《無妄》。林辭說:身子太重,難以飛起,越不過關口,離不開屋舍牆垣。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震之鼎」一條。校記:宋、元刻本沒有末尾一句,此處依汲古閣本。

大畜。巢成樹折,傷我彝器。伯踒叔跌,亡羊乃追。艮為巢、為成,震木,兌毀,故曰樹折。震為器,艮虎,故曰彝器。《書》宗彝《釋文》引鄭云彝,虎也。兌毀,故傷。震為伯,艮為叔,兌折,故曰跌。兌為羊,震往,故曰亡羊、曰追。

《旅》變成《大畜》。林辭說:鳥巢剛做成,樹卻折斷了,摔壞了我的彝器;老大扭了腳、叔弟跌了跤;羊已經跑掉了才去追趕。尚秉和解說:艮主巢、主成就,震主木,兌主毀折,所以說「樹折」。震主器物,艮主虎,所以說「彝器」——《尚書》有「宗彝」,《經典釋文》引鄭玄說「彝」就是虎,指畫著虎紋的禮器;兌主毀,所以說「傷」。震主伯,艮主叔,兌主折,所以說「跌」。兌主羊,震主往,所以說「亡羊」、說「追」。

頤。六人俱行,各貴其囊。黃鶴失珠,無以為明。詳《賁》之《噬嗑》。

《旅》變成《頤》。林辭說:六個人一同上路,各自看重自己的錢囊;黃鶴丟了明珠,再沒有東西可以照明。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賁之噬嗑」一條。

大過。播梅折枝,與母分離,絕不相知。詳《大有》之《坤》。播,種也。宋元本作蟠,依汲古。梅折枝,汲古作枝遷岐,依宋元本。

《旅》變成《大過》。林辭說:種下梅樹卻折了枝條,與母親分離,音信斷絕、彼此不通消息。注中說明「播」就是種。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大有之坤」一條。校記:「播」字宋、元刻本作「蟠」,此處依汲古閣本;「梅折枝」三字汲古閣本作「枝遷岐」,此處依宋、元刻本。

坎。迎福開戶,喜隨我後。曹伯愷悌,為宋國主。中爻震為福,艮為戶,震為開,故曰迎福開戶。震為喜、為後、為伯、為主,艮為宋、為國。元本舊注宋以曹師殺公子游,立桓公,依此注則國字似為立字方適。

《旅》變成《坎》。林辭說:打開門戶迎接福氣,喜慶跟在我身後;曹伯為人和樂平易,做了宋國的君主。尚秉和解說:中間幾爻互體成震,震主福,艮主門戶,震又主開,所以說「迎福開戶」;震主喜、主後、主伯、主主宰,艮主宋、主邦國。元刻本舊注說:宋國借曹國的軍隊殺了公子游,立了桓公;依這條舊注,「國」字似乎要作「立」字才妥帖。

離。既痴且狂,兩目又盲。箕踞喑啞,名為無中。巽進退不果,故曰痴狂。中互大坎,坎黑,故曰目盲。伏震為箕,兌為喑啞。○箕,宋元本作踑,《集韻》踑,長踞也。茲依汲古。中,汲古作用,喑啞作坐喑,依宋元本。

《旅》變成《離》。林辭說:又痴又狂,兩隻眼睛還瞎了;叉開兩腿箕踞而坐,口不能言,空有名聲而無實。尚秉和解說:巽的卦德是進退不果決,所以說痴說狂。卦的中間合成一個放大的坎,坎色黑暗,所以說「目盲」。巽所伏的震主箕,兌主喑啞不能言。校記:「箕」字宋、元刻本作「踑」,《集韻》說「踑」是伸開腿坐著,此處依汲古閣本;「中」字汲古閣本作「用」,「喑啞」二字作「坐喑」,此處依宋、元刻本。

咸。金梁鐵柱,千年牢固。完全不腐,聖人安處。乾為金鐵,艮為樑柱,乾為千年,艮堅,故曰牢固。互巽為腐,乾為聖人,艮止,故曰安處。

《旅》變成《咸》。林辭說:金鑄的梁、鐵鑄的柱,千年也牢固不壞;完好無損而不腐朽,聖人安穩地住在裡面。尚秉和解說:乾主金鐵,艮主樑柱,乾主千年之久,艮性堅實,所以說「牢固」;互體所出的巽主腐朽,林辭就著這個象反過來說「完全不腐」。乾主聖人,艮的卦德是止,所以說「安處」。

恆。裹糗荷糧,與蹠相逢。欲飛不得,為罔所獲。巽為糗糧,艮為荷。巽為盜賊,故曰與蹠相逢。震為飛,坤為網罟。○罔,宋本作網,依元本。

《旅》變成《恆》。林辭說:包好乾糧、挑起口糧上路,半途碰上了盜跖;想飛又飛不掉,被羅網捉住。糗是炒熟的米麥做成的乾糧。尚秉和解說:巽主幹糧,艮主肩挑;巽又主盜賊,所以說「與蹠相逢」。震主飛,坤主網罟。校記:「罔」字宋刻本作「網」,此處依元刻本。

遯。彭生為豕,暴龍作災。盜堯衣裳,聚蹠荷兵。青禽照夜,三旦夷亡。首句依《比》之《蒙》校,各本多作彭名為矢,或彭生為妖。

《旅》變成《遯》。林辭說:彭生化成大豬來作祟,暴龍興起災禍;盜賊穿上唐堯的衣裳,聚起盜跖之徒扛著兵器;青色的怪鳥在夜裡放光,三個早晨之後夷族滅亡。彭生之事見《左傳》莊公八年:齊襄公殺了公子彭生,後來彭生化作大豕現形,齊襄公因而遇害。尚秉和於此條只出校記。校記:首句依「比之蒙」一條校定;各本多作「彭名為矢」,也有作「彭生為妖」的。

大壯。獨夫老婦,不能生子。鰥寡居處。震為夫,兌為老婦,震為子,兌折,故不能生子。伏巽為寡,故曰獨夫。伏艮為鰥。○獨,汲古訛褐,依宋元本。

《旅》變成《大壯》。林辭說:孤身的男子配上年老的婦人,生不出孩子;鰥夫寡婦各自獨居。尚秉和解說:震主丈夫,兌主老婦,震主子嗣,兌主折損,所以生不出孩子。震所伏的巽主孤寡,所以說「獨夫」;兌所伏的艮主鰥夫。校記:「獨」字汲古閣本訛作「褐」,此處依宋、元刻本。

晉。鷦鷯竊脂,巢於小枝。搖動不安,為風所吹。心寒慄栗,常憂殆危。慄慄,依《謙》之《遯》,各本多作飄搖。

《旅》變成《晉》。林辭說:鷦鷯和竊脂這兩種小鳥,把巢做在細小的枝條上;巢兒搖晃不穩,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心裡發冷、戰慄不已,常常憂慮危險。竊脂是一種小鳥的名字,見於《爾雅》。尚秉和於此條只出校記。校記:「慄慄」二字依「謙之遯」一條校定,各本多作「飄搖」。

明夷。素車木馬,不任負重。王子出征,憂危為咎。震為白,坤為車,故曰素車。震為木、為馬,坤為重,下互坎,坎險,故不任負重。震為王子、為出征,坎為憂危。○馬,汲古作輿,危作疑,均依宋元本。

《旅》變成《明夷》。林辭說:沒有漆飾的白木車、木頭做的馬,擔不起沉重的負載;王子出兵征戰,憂愁危險便成了災咎。尚秉和解說:震主白色,坤主車,所以說「素車」;震主木、主馬,坤主沉重,下面互體成坎,坎主險,所以擔不起重載。震主王子、主出征,坎主憂危。校記:「馬」字汲古閣本作「輿」,「危」字作「疑」,此處都依宋、元刻本。

家人。土陷四維,安平不危。利以居止,保有玉女。未詳。

《旅》變成《家人》。林辭說:泥土填在四方的角落上,平安順遂而不危險;適宜安居止息,能保有美好的女子。「四維」指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個角。尚秉和於這一條的取象只注「未詳」,沒有考出所本。

睽。負牛上山,力劣行難。烈風雨雪,遮遏我前,中道復還。詳《訟》之《剝》。

《旅》變成《睽》。林辭說:揹著牛上山,力氣不濟、行走艱難;狂風夾著雨雪,擋在我前面,走到半路只好折返。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訟之剝」一條。

蹇。金城鐵郭,上下同力。政平民親,寇不敢賊。艮為金鐵、為城郭,坎為平、為賊寇、為民。

《旅》變成《蹇》。林辭說:金鑄的內城、鐵鑄的外郭,上上下下同心協力;政事公平、百姓親附,敵寇不敢來侵害。尚秉和解說:艮主金鐵、主城郭,坎主平正、主賊寇、主民眾。

解。清潔淵塞,為人所言。證訊詰情,繫於枳溫。甘裳聽斷,昭然蒙恩。詳《師》之《蠱》。

《旅》變成《解》。林辭說:為人清白廉潔、心地深沉篤實,卻被人告發;經過對證審訊、追究案情,被拘押在枳溫之地;後來在甘棠樹下聽審判決,冤情昭雪而蒙受恩典。「甘裳」即甘棠,用的是召伯在甘棠樹下聽訟斷案的典故。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師之蠱」一條。

損。皋陶聽理,岐伯悅喜。西登華首,東歸無咎。艮為山、為火,故曰皋陶。舜時士官,故曰聽理。兌為耳、為聽,坤為理也。震為伯,艮山,故曰岐伯。《本草經》黃帝問岐伯,《漢書人物表》上古之時,有岐伯,中古有扁鵲,蓋與黃帝創制醫藥者。兌為西,艮山,故曰華首。震為東、為歸,華,華山;首,雷首山,在蒲阪。

《旅》變成《損》。林辭說:皋陶審理案件,岐伯歡喜;往西登上華山與雷首山,向東歸來不會有災禍。尚秉和解說:艮主山、主火,正合「皋陶」之名;皋陶是虞舜時掌刑獄的士官,所以說「聽理」;兌主耳、主聽,坤主條理。震主伯,艮主山,所以說「岐伯」——《神農本草經》有黃帝問於岐伯之事,《漢書·古今人表》說上古有岐伯、中古有扁鵲,岐伯大概就是與黃帝一同創制醫藥的人。兌主西方,艮主山,所以說「華首」;震主東方、主歸返。「華」指華山,「首」指雷首山,在今山西蒲阪一帶。

益。低頭竊視,有所畏避。行作不利,酒酸魚敗,眾莫貪嗜。詳《鼎》之《解》。不,宋元本作未,依汲古。眾,宋本作重,依元本、汲古。

《旅》變成《益》。林辭說:低著頭偷偷張望,心裡有所畏懼躲避;出行做事都不順利,酒放酸了、魚放壞了,眾人誰也不肯貪吃。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鼎之解」一條。校記:「不」字宋、元刻本作「未」,此處依汲古閣本;「眾」字宋刻本作「重」,此處依元刻本與汲古閣本。

夬。十雞百雛,常與母俱。抱雞捕虎,誰肯為侶。此用旅象。旅互巽為雞,兌數十,故曰十雞。伏震為雛、為百,故曰百雛。巽為母,故曰常與母俱。艮為虎、為抱、為捕,巽為寡,故曰無侶。

《旅》變成《夬》。林辭說:十隻母雞帶著上百隻小雞,總跟在母親身邊;可是抱著一隻雞去捕老虎,有誰肯做他的同伴。尚秉和解說:這一條用的是本卦《旅》之象。《旅》的三、四、五爻互體成巽,巽主雞,兌的卦數是十,所以說「十雞」;巽所伏的震主雛鳥,其數為百,所以說「百雛」;巽主母,所以說「常與母俱」。艮主虎、主懷抱、主捕捉,巽又主孤寡,所以說沒有同伴。

姤。高阜山陵,陂陁顛崩。為國妖祥,元后以薨。《左傳僖十四年》沙麓崩,晉卜偃曰:期年將有大咎,國幾亡,次年,惠公被執;又九年懷公殺於高梁。姤通復。艮為山陵,初至三艮覆,故曰顛崩。坤為國、為妖祥、為喪,故曰薨。震長,故曰元。震為君,故曰元后。○陂,汲古作峻,依宋元本。又《國語》岐山崩,三川竭,幽王亡。

《旅》變成《姤》。林辭說:高高的土山與山陵,斜坡崩塌下來;這是國家的妖異徵兆,君主因此死去。尚秉和解說:《左傳》僖公十四年記沙麓山崩,晉國的卜偃說一年之內將有大災、國家幾乎覆亡;第二年晉惠公果然被秦國俘獲,又過九年,懷公被殺於高梁。這一條取旁通之象——《姤》六爻盡翻便成《復》。艮主山陵,初爻到三爻是艮倒置的覆象,所以說「顛崩」;坤主邦國、主妖祥、主喪亡,所以說「薨」。震主長,所以說「元」;震又主君,所以說「元后」,即天子。校記:「陂」字汲古閣本作「峻」,此處依宋、元刻本。尚氏又引《國語》:周幽王時岐山崩塌、三條河川枯竭,幽王隨即滅亡。

萃。六鷁退飛,為襄敗祥。陳師合戰,左股夷傷。遂以崩薨,霸功不成。詳《蹇》之《蠱》。

《旅》變成《萃》。林辭說:六隻鷁鳥倒退著飛過,這是宋襄公敗亡的凶兆;擺開陣勢與楚軍交戰,左邊大腿被射傷;終於因此死去,稱霸的功業沒有成就。《春秋》僖公十六年記「六鷁退飛過宋都」,後來宋襄公在泓水之戰中傷股而亡。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蹇之蠱」一條。

升。異國殊俗,情不相得。金木為仇,百賊擅殺。末句依《夬》之《比》校,宋元本作百戰檀谷,汲古作酋賊擅役。

《旅》變成《升》。林辭說:異邦風俗不同,彼此情意合不來;金與木相剋成仇,眾多賊寇擅自殺戮。尚秉和於此條只出校記。校記:末句依「夬之比」一條校定;宋、元刻本作「百戰檀谷」,汲古閣本作「酋賊擅役」。

困。鴉噪庭中,以戎災凶。重門擊柝,備憂暴客。詳《大過》之《渙》。《左傳襄十三年》有鳥呌於宋太廟,曰嘻嘻出出,後果災。

《旅》變成《困》。林辭說:烏鴉在庭院裡聒噪,因而招來兵戎與災凶;於是設起重重門戶、夜裡打更敲柝,防備憂患與兇暴的來客。「重門擊柝」出於《繫辭傳》。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大過之渙」一條,並引《左傳》襄公十三年:有鳥在宋國太廟裡啼叫,聲音像「嘻嘻出出」,後來太廟果然失火。

井。慈母念子,享賜得士。蠻夷來服,以安王室,側陋逢時。巽為母,巽順,故曰慈母。坎為念,伏震為子,故曰念子。兌為享,伏震為土、為王,艮為室、為時,坎為側陋。○念,各本皆作赤。第三句皆作獲夷服除,茲依《漸》之《咸》校。士,宋元本作土,依汲古。室,宋本、汲古作家,茲依元本。

《旅》變成《井》。林辭說:慈母思念兒子,獻享受賜而得到賢士;四方蠻夷前來歸服,因此安定了王室,出身微賤的人也遇上了好時候。尚秉和解說:巽主母,巽的卦德是順,所以說「慈母」;坎主思念,巽所伏的震主子,所以說「念子」。兌主享獻,伏震主土、主王,艮主室、主時,坎主微賤卑陋。校記:「念」字各本都作「赤」;第三句各本都作「獲夷服除」,此處依「漸之咸」一條校改;「士」字宋、元刻本作「土」,此處依汲古閣本;「室」字宋刻本與汲古閣本作「家」,此處依元刻本。

革。遷延惡人,使德不通。炎旱為殃,年穀大傷。遷延,依《坤》之《大有》校,宋元本作剗跡,汲古作跡造。殃,宋元本作災,不協,依汲古。

《旅》變成《革》。林辭說:一味拖延、任用惡人,使德教不能通行;酷熱乾旱釀成災殃,一年的穀物大受損傷。尚秉和於此條只出校記。校記:「遷延」二字依「坤之大有」一條校定,宋、元刻本作「剗跡」,汲古閣本作「跡造」;「殃」字宋、元刻本作「災」,與韻不協,此處依汲古閣本。

鼎。躬履孔德,以待朿帛。文君燎獵,呂尚獲福。號稱太師,封建齊國。通《屯》。坤為躬,震為履、為德、為孔。孔,大也。本卦巽為帛,離為文,乾為君。文君,文王也。震為獵,艮火,故曰燎獵,言文王出獵,遇呂尚也。乾為福、為師,巽齊坤國,故曰封建齊國。○第二句汲古作以帶朿帶。

《旅》變成《鼎》。林辭說:親身踐行大德,等來了成束的聘帛;文王點火圍獵,呂尚由此得福;被尊號為太師,受封建立齊國。尚秉和解說:這一條取旁通之象——《鼎》六爻盡翻便成《屯》,所以標出「通《屯》」。坤主身躬,震主踐履、主德、主孔——「孔」是大的意思。本卦的巽主布帛,離主文,乾主君,「文君」就是周文王。震主田獵,艮主火,所以說「燎獵」,講的是文王出獵而在渭水邊遇上呂尚。乾主福、主師,巽主齊、坤主國,所以說「封建齊國」。校記:第二句汲古閣本作「以帶朿帶」。

震。徵將止惡,鼓鞞除賊。慶仲奔莒,子般獲福。震為征、為鼓鞞。坎為邪、為惡、為賊,《月令》仲夏命樂師修鼗鞞鼓。坎為仲,震喜,故曰慶仲。互艮為邑,震往,故曰奔莒。按:《左傳莊三十二年》共仲使圉人犖賊子般於黨氏,共仲即慶父,閔二年奔莒,茲云獲福,於事正反,疑福為偪之訛字,抑如丁宴說般為谷之訛。谷,共仲孫,文十年魯人立之,所謂谷也,豐下必有後於魯國也。般谷形近,疑要丁說是也。

《旅》變成《震》。林辭說:出征將要制止凶惡,擊鼓鳴鞞以除掉賊寇;慶仲出奔到莒國,子般得福。尚秉和解說:震主征伐、主鼓鞞——鞞是小鼓,《禮記·月令》說仲夏之月命樂師修治鼗、鞞、鼓;坎主邪、主惡、主賊。坎又主仲,震主喜慶,所以說「慶仲」;互體所出的艮主城邑,震主前往,所以說「奔莒」。尚氏按《左傳》莊公三十二年:共仲派圉人犖在黨氏家裡殺害了子般——共仲就是慶父,閔公二年出奔莒國;這裡說子般「獲福」,與史事恰恰相反,所以疑心「福」是「偪」字之訛;或者如丁晏所說,「般」是「谷」字之訛——谷是共仲的孫子,魯文公十年魯人立他為後,就是所謂的「谷」,也就是叔服說「豐下必有後於魯國」那句話的應驗;「般」「谷」兩字形近,看來丁晏的說法可信。

艮。良夫淑女,配合相保。多孫眾子,歡樂長久。艮為夫,伏兌為女,震為善,故曰良夫淑女。坎為合,艮為保,艮兌為夫婦,故曰配合相保。艮為孫,震為子,坎眾,故曰多孫眾子。震樂,艮久。○眾,汲古作壽,依宋元本。

《旅》變成《艮》。林辭說:良善的丈夫配上賢淑的女子,結成夫婦彼此扶持;子孫眾多,歡樂長久。尚秉和解說:艮主丈夫,艮所伏的兌主女子,震主良善,所以說「良夫淑女」。坎主結合,艮主保守;艮為少男、兌為少女,正是夫婦之象,所以說「配合相保」。艮主孫,震主子,坎主眾多,所以說「多孫眾子」。震主歡樂,艮主長久。校記:「眾」字汲古閣本作「壽」,此處依宋、元刻本。

漸。蜲蛇四牡,思念父母。王事靡盬,不得安處。漸上巽,巽為蛇,伏震為馬,卦數四,故曰蜲蛇四牡。坎為思念,震父巽母,震為王,巽隕落,故曰王事靡盬。盬,惡也。《前漢息夫躬傳》器用盬惡。艮為安,坎險,故曰不得安處。按:林詞皆《詩小雅》語。○蜲蛇,汲古作逶迤,依宋元本。牡,宋本訛壯,依元本、汲古。得,元本作我,依宋本。

《旅》變成《漸》。林辭說:四匹公馬蜿蜒前行,趕車的人心裡思念父母;王家的差事沒個完,不能安穩住下。尚秉和解說:《漸》的上體是巽,巽主蛇;巽所伏的震主馬,卦數為四,所以說「蜲蛇四牡」——蜲蛇是曲折行進的樣子。坎主思念,震主父、巽主母;震主王,巽主隕落,所以說「王事靡盬」,注中訓「盬」為惡,《漢書·息夫躬傳》有「器用盬惡」之語。艮主安,坎主險,所以「不得安處」。尚氏按:這條林辭句句都用《詩·小雅·四牡》的成語。校記:「蜲蛇」二字汲古閣本作「逶迤」,此處依宋、元刻本;「牡」字宋刻本訛作「壯」,此處依元刻本與汲古閣本;「得」字元刻本作「我」,此處依宋刻本。

歸妹。水壞我裡,東流為海。龜鳧讙囂,不得安居。詳《泰》之《兌》。龜鳧,汲古作龜鼉,宋元本作鳧龜,依《泰》之《兌》校。

《旅》變成《歸妹》。林辭說:大水沖壞了我的鄉里,向東流去匯成大海;龜與野鴨鼓譟喧鬧,人不得安居。尚秉和註明,取象詳見前文「泰之兌」一條。校記:「龜鳧」二字汲古閣本作「龜鼉」,宋、元刻本作「鳧龜」,此處依「泰之兌」一條校定。

豐。朿帛戔戔,賻我孟宣。徵召送君,變號易字。巽為帛,伏艮為手,故曰朿帛戔戔。馬云委積貌,《子夏傳》作殘,茲曰賻我孟宣,是焦義與馬同也。伏震為孟、為宣、為君。事實未詳。○第四句汲古作處號易子,依宋元本。

《旅》變成《豐》。林辭說:一束束的帛堆積成堆,用來資助我的孟宣辦喪事;徵召他、送別他,改換了名號與表字。尚秉和解說:巽主布帛,兌所伏的艮主手,所以說「朿帛戔戔」——這是《周易·賁》六五的成語,馬融解「戔戔」為委積眾多的樣子,《子夏易傳》卻作「殘」;這裡說「賻我孟宣」(賻就是送財物助人辦喪),可見焦延壽取的義與馬融相同。巽所伏的震主孟、主宣、主君。至於所指的實事,尚氏說還沒有考出。校記:第四句汲古閣本作「處號易子」,此處依宋、元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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