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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33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33 卷 / 71

復:羔羊皮革,君子朝服。輔政天德,以合萬國。

用羔羊皮革縫成的衣裳,是君子上朝的禮服;穿著它輔佐朝政、順應天德,使萬國歸於和合。《詩經·召南·羔羊》正詠在位者的節儉正直。此林主居官守正、以德輔政,能協和四方,大吉。

旡妄:振鐘鼓樂,將軍受福。安帖之家,虎狼為憂。履危不殆,師行何咎。

敲響鐘鼓奏起軍樂,將軍因此受福;安分守己的人家,反倒要把虎狼當成憂患。踏在險處而不危殆,出兵行師又有什麼過錯。此林主行軍征伐有功受福,雖臨險境亦無災咎,唯居家者當防外侵。

大畜:嫡庶不明,孽亂生殃,陳失其邦。

嫡子庶子的名分不清,庶孽爭位作亂而生出禍殃,陳國因此失掉了自己的國家。春秋時陳國屢因公族爭立而衰亡。此林主名分不正、家內爭嗣,終致敗家亡國,大凶。

頤:鳥驚孤鴻,亂國不寧。上弱下強,為陰所行。

群鳥驚起了孤單的鴻雁,亂世之國不得安寧;居上者衰弱、在下者強橫,事事都由陰柔的一方主使。此林主主弱臣強、綱紀倒置,國家動盪,凶。

大過:被繡夜行,不見文章。安坐於堂,乃無咎殃。長子帥師,得其正常。

穿著錦繡在夜裡趕路,沒有人看得見衣上的花紋;安安穩穩坐在堂上,才不會有災殃。讓長子統率軍隊,正合於常道。長子帥師語出《周易·師》六五。此林主炫美於暗處徒勞無益,宜靜守本位、擇長而任,則得其正。

坎:六月采芑,征伐無道。張仲方叔,克勝飲酒。

六月采芑的時節出師,去討伐無道之國;張仲、方叔一班良將得勝歸來,設宴飲酒慶功。《詩經·小雅》有《六月》《采芑》兩篇,正詠方叔、張仲北伐之事。此林主興師有名、將得其人,克敵奏凱,大吉。

咸:昧暮乘車,東至伯家。踰梁越河,濟脫無他。

天色昏暗的傍晚乘車出發,往東去到伯氏家中;越過橋樑、渡過河水,平安脫險沒有別的意外。此林主暮夜遠行雖涉險阻,終能渡越無事,屬有驚無險。

恆:東風解凍,和氣兆升,年歲豐登。

東風吹來冰雪消融,和暖之氣開始上升,一年的收成必定豐足。東風解凍是《禮記·月令》所記孟春的物候。此林主時序回暖、阻滯冰釋,農事人事皆得亨通,吉。

遯:三狸搏鼠,遮遏前後。死於圜域,不得脫走。

三隻野貓合力撲鼠,前後一齊堵截;老鼠死在圍困的圈子裡,逃脫不掉。此林主身處圍困之中、四面受制,無路可走,凶。

大壯:綏德孔明,履祿久長。貴且有光,疾病憂傷。

安民之德十分昭明,所享的祿位長久;身份顯貴而有光彩,只是身上有疾病可憂。此林主德位俱佳、富貴長遠,然須防疾病纏身,吉中帶憂。

晉:三虎搏狼,力不相當。如摧腐枯,一擊破亡。

三隻老虎合擊一隻狼,雙方力量懸殊;就像折斷腐朽枯木一樣,一下子就把它打垮。此林主以眾凌寡、以強擊弱,克敵甚易,用兵與爭訟都能得勝,吉。

明夷:使伯采桑,狠不肯行。與叔爭訟,更相毀傷。

派伯氏去采桑,他執拗著不肯前往;又同叔氏打起官司,彼此互相詆譭傷害。此林主兄弟不睦、差遣不從,訟爭兩敗,凶。

家人:抱空握虛,鴞驚我雛,利去不來。

抱著的是空、握著的是虛,貓頭鷹又驚嚇了我的雛鳥,利益一去不再回頭。鴞在古人看來是不祥的惡鳥。此林主所得皆虛、家中受驚,財利流失,凶。

睽:李花再實,鴻卵降集。仁哲以興,隆國不賊。

李樹開花又結了第二回果,鴻雁的卵降落聚集;仁德明哲之人因此興起,興隆的國家不受賊害。草木再實、異物降集,漢人都看作受命的祥瑞。此林主祥瑞疊現、賢者當興,國泰無患,大吉。

蹇:東山皋落,勇悍不服。金瑛玩好,衣為身賊。絲麻不作。

東山的皋落氏勇猛強悍,不肯歸服;美玉寶器只供玩賞,華美的衣裳反成害身之物,蠶絲麻布也織不成。皋落是赤狄的一支,晉獻公曾命太子申生去討伐。此林主外敵桀驁、玩好喪志、女紅廢弛,凶。

解:飛蚊汙身,為邪所率。青蠅分白,真孝放逐。

飛蚊叮咬弄髒了身子,人被邪佞牽著走;青蠅能把黑白攪混,真正的孝子反遭放逐。《詩經·小雅·青蠅》正以青蠅比作讒人。此林主讒言亂政、忠孝見棄,大凶。

損:南山大木,丈身六目。制命出文,東里宣敷。尊主安居,鄭國無患。

南山上的大木,一丈之身生著六個節眼;鄭國的政令先由文辭擬成,再交給住在東里的子產潤色宣佈。《論語·憲問》記鄭國為命,「東里子產潤色之」。此林主賢臣秉筆、政令得體,君安國寧,吉。

益:泉起崑崙,西出玉門。流為九河,無有憂患。

泉源發自崑崙山,向西流出玉門關,分成九條大河,一路沒有憂患。古人相信黃河之源出於崑崙。此林主源遠流長、支派暢達,行事順遂無阻,吉。

夬:命短不長,中年夭傷。思及哭堂,哀其子亡。

壽命短促不能長久,人到中年便夭折損傷;一想到要在靈堂上痛哭,就為兒子的死亡而哀傷。此林主壽元不永、有喪子之痛,人口有損,大凶。

姤:君臣不和,上下失宜,宗子哀歌。

君與臣不和睦,上下的分際都失了當,宗族的嫡長子只能哀傷悲歌。此林主上下離心、家族失序,主事者憂愁,凶。

萃:苛政日作,螟食華葉。割下啖上,民被其賊。秋無所得。

苛刻的政令一天天出臺,就像螟蟲啃食花葉;割剝下民去供養上頭,百姓深受其害,到秋天一無所獲。此林主賦斂繁重、剝下奉上,民困歲歉,凶。

升:南行載鎧,登履九魁。車傷牛罷,日暮嗟諮。

往南行軍載著鎧甲,一路攀登翻過九重高岡;車子壞了、牛也累垮了,天色向晚只剩嘆息嗟怨。此林主負重遠行、力盡途窮,事到日暮而終無所成,凶。

困:春東夏南,隨陽有功,與利相逢。

春天往東、夏天往南,順著陽氣所在的方向行事就能建功,處處與利益相遇。此林主順應時令方位而動,得天時相助,謀事有獲,吉。

井:頭尾顛倒,不知緒處,君失其國。

頭和尾顛倒過來,理不清頭緒在哪裡,君主因此失掉了國家。此林主本末倒置、綱紀紊亂,居上位者失守,凶。

革:言無要約,不成券契。殷叔季姬,公孫爭之。強入委命,不悅子南。

說話沒有確切的約定,就訂不成契券;殷家叔氏與季姬的婚事,公孫也來爭奪,強行入門把終身託付出去,終究不中意那位子南。此語影射《左傳》所載鄭國徐吾犯之妹擇婿、子南子皙相爭的舊案。此林主約定不明、婚事被爭,勉強結合而心不甘願,凶。

鼎:缺陷不成,胎卵不生,不見其形。

有缺損殘陷便成不了器,胎不能孕、卵不能孵,連形狀都看不出來。此林主根基殘缺、孕育不成,謀事無形無果,凶。

震:見蛇交臥,惜蜒畏惡,心乃無悔。

看見蛇相交盤臥,雖然厭惡那蜿蜒之物而心生畏忌,只要知道迴避,心裡就不會留下悔恨。此林主遇上可畏之象,能敬慎躲避則不至招咎。

艮:河水孔穴,壞敗我室。水深無涯,魚鱉傾倒。

河堤穿了洞穴,大水沖毀了我的房屋;水深得望不到邊際,連魚鱉都被沖得翻倒。此林主堤防潰決、家宅傾覆,是水厄之凶。

漸:五嶽四瀆,地得以安。高而不危,驚懼避患。

有五嶽四瀆鎮守,大地才得以安定;處在高位而不傾危,心存驚懼就能躲開禍患。此林主根基穩固,唯當常懷戒懼,如此居高亦無險,吉。

歸妹:南至之日,陽消不息。北風冽寒,萬物藏伏。

到了南至這一日,陽氣初生而陰寒消磨不止;北風刺骨嚴寒,萬物一齊藏伏。南至就是冬至,太陽南行到極處。此林主寒氣用事、生機深藏,凡事宜閉藏靜守,不宜發動。

豐:五利四福,俱田高邑。黍稷盛茂,多獲高稻。

五樣利益、四種福氣,都聚集在高地城邑的田畝上;黍稷長得繁茂,收穫了許多好稻。此林主田產豐盛、五穀登熟,財福並至,大吉。

旅:公孫駕車,載遊東齊。延陵子產,遺我紵衣。疾病哀悲。

公孫駕著車,載我東遊到齊國;延陵季子與鄭國子產那樣的賢者贈給我細麻布衣。《左傳》記季札與子產一見如故,互贈縞帶紵衣。此林主遠遊得遇知己厚贈,只是身有疾病,喜中含悲。

巽:蛟虯當道,民困愁苦。望羊置群,長子在門。

蛟龍虯螭盤踞在路上,百姓困頓愁苦;抬眼遠望而只得撇下羊群,長子還守在門口。此林主險物當道、生計受阻,所幸家中長子尚能守住門戶,凶中有守。

兌:金玉滿堂,忠直乘危。三老凍餓,鬼奪我室。求魚河海,網舉必得。

金玉堆滿廳堂,忠直之士卻身處危境;三老受凍捱餓,鬼魅奪去了我的居室;但到江河大海中求魚,網一提起必有收穫。此林主財豐而人不安、家宅有祟,唯經營漁獵之利可得,吉凶相雜。

渙:日入明匿,陽精隱伏。小人心勞,求事不得。

太陽落下、光明隱沒,陽氣的精華潛伏起來;小人徒然勞心費神,所求的事情辦不成。此林主時運昏暗、陽氣不助,營謀無成,凶。

節:頻逢招飲,失利後福。不如子息,舊器故杵。申請必得,乃無大悔。

頻頻被人請去飲宴,眼前失利而福氣在後;這些都比不上生養子嗣,也比不上家中舊有的器物杵臼來得實在;若再三申說請求,終究能有所得,也就不會有大的悔恨。此林主浮華應酬無益,宜守舊務實、堅請不捨,則終得而無悔。

中孚:南有嘉魚,驚黃取遊。魴鱮詡詡,利來無憂。

南方有肥美的魚,受了驚便游動起來;魴魚與鰱魚成群相隨、自得其樂,利益到來而沒有憂愁。《詩經·小雅·南有嘉魚》正詠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之樂。此林主漁利豐足、賓主相歡,得財無憂,吉。

小過:黃裳建元,文德在身。祿佑洋溢,封為齊君。

身著黃裳、開創元年,文德集於一身;福祿庇佑充盈流溢,受封做了齊國之君。黃裳元吉出自《周易·坤》六五,是居中守正之象。此林主德位相稱、受封進爵,大吉。

既濟:口不從心,欲東反西。與意乖戾,動舉失便。

嘴上說的與心裡想的不一致,本要往東卻走向了西;事事與本意相違背,一舉一動都不合宜。此林主言行相違、事與願違,動輒失當,不吉。

未濟:虎狼之鄉,日爭凶訟。叨爾為長,不能定證。

身處虎狼一般的鄉里,天天爭鬥打凶惡的官司;忝居長者之位,卻斷不了案、定不了證。此林主處境險惡、訟爭不休,主事者無力裁斷,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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