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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40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40 卷 / 71

損:逢時積德,身受福慶。

趕上了好時運又能不斷積累德行,自身因此承受福澤與喜慶。所主為德時相濟之象,吉:時來運轉之際更宜厚德,福自隨身。

益:鵠思其雄,欲隨鳳東。順理羽翼,出次日中。須留北邑,復反其室。

雌鵠思念它的配偶,想要追隨鳳凰向東飛去;於是梳理好羽翼,正午時分啟程出發。中途在北邊的城邑滯留了一陣,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巢室。所主為出行有阻而終能返家之象:所求雖有耽擱,人事終歸完聚。

夬:環緒倚鉏,斗升屬口。貧賤所處,心寒悲苦。

衣帶繞來繞去打著結,人斜倚著鋤頭歇息,一斗一升的口糧全指望這點收成餬口。身處貧賤之地,心裡發涼,滿是悲酸苦楚。所主為困窮艱窘之象,凶:宜安貧守分,不可妄圖僥倖。

姤:孤獨特處,莫依為輔,心勞志苦。

孤零零一個人獨處,找不到可以依靠、可作輔助的人,因而心力交瘁、意志苦悶。所主為無援孤立之象,凶:宜廣結善緣,不宜獨任其事。

萃:稷為堯使,西見王母。拜請百福,賜我喜子,長樂富有。

后稷奉堯的使命西行,去朝見西王母;跪拜祈請各種福澤,西王母賜給我可喜的子嗣,從此長享歡樂、家道富足。后稷為周人始祖、堯之農官,見《史記·周本紀》。所主為奉命遠行而獲大福之象,大吉:求嗣求財皆遂。

升:鳴條之災,北奔於胡。左衽為長,國號匈奴。主君旄頭,立為單于。

夏桀在鳴條之戰中大敗,其後裔向北逃奔到胡地;那裡的人衣襟向左掩,推舉首領,國號稱作匈奴,其君主執掌旄頭之眾,被立為單于。鳴條之戰見《史記·夏本紀》,匈奴出於夏后氏苗裔之說見《史記·匈奴列傳》。所主為敗亡而別成一局之象:故業雖毀,改地另起猶可自立。

困:絕而復通,雖危不窮。終得其願,姬姜相從。

路斷了又重新接通,雖然一時危殆卻不至於走投無路;最終得償所願,姬姓與姜姓兩大族相互婚配追隨。周之姬姓與齊之姜姓世為婚姻,故以「姬姜」代指良配。所主為困極轉通、婚姻和合之象,吉。

井:陽並悖狂,拔劍自傷,為身生殃。

陽氣壅塞並聚,人因而悖亂發狂,拔出劍來砍傷自己,白白給自身招來災殃。所主為情志失控、自殘自害之象,大凶:宜平心息怒,切忌一時沖動。

革:方圓不同,剛柔異鄉。掘井得石,勞而無功。

方與圓形狀不合,剛與柔各處一方,本來就湊不到一處;就像掘井掘到堅石,費盡氣力也打不出水來。所主為格格不入、徒勞無獲之象,凶:所謀與時勢不合,宜改弦更張。

鼎:乘風駕雨,與鳴鳥俱。動舉千里,見我愛母。

乘著長風、駕著行雨,與鳴叫的飛鳥一同上路;一舉一動便是千里之遙,終於見到了我思念的慈母。所主為遠行迅捷、如願相會之象,吉:出門有助,久別可逢。

震:三塗五嶽,陽城太室。神明所扶,獨無兵革。

三塗山與五嶽名山、陽城故都與嵩山太室,都是神靈所居之地。三塗、太室並見《左傳·昭公四年》所舉天下險要。有神明扶助,這一帶獨獨免於兵戈戰亂。所主為居有神護之象,大吉:處此可避兵災,安然無事。

艮:鴟鴞娶婦,深目窌身。折腰不媚,與伯相悖。

貓頭鷹去娶妻,娶來的卻是深目凹陷、身形佝僂的丑婦;縱然折腰逢迎也討不得歡心,反與夫兄鬧得乖違不合。《詩經·豳風·鴟鴞》以鴟鴞為不祥之鳥。所主為配偶不稱、家內失和之象,凶:婚姻不宜輕結。

漸:轉行軌軌,行近不遠。旦夕入門,與君笑言。

車輪轆轆轉動著上路,所走的路程很近並不遙遠;早晚之間就能進門,與您歡笑敘談。所主為近事速成、會面在即之象,吉:所盼之人不日可歸。

歸妹:求利難國,迯去我北。復歸其城,不為吾賊。(難一作離)

到艱危的國度去求取財利,只得逃離,往我北邊走;後來又回到那座城中,所幸對方並沒有成為加害我的仇敵。所主為出外求財受挫而終得無恙之象:雖有驚擾奔波,人身不致受損。夾註稱「難」一本作「離」。

豐:日月之塗,所行必到。無凶無咎,安寧不殆。

沿著日月運行那樣恆定的軌道前進,所要去的地方必定能夠到達;一路上沒有凶險,也不會有過錯,平安寧靜而無危殆。所主為循常守正、諸事順遂之象,大吉。

旅:管叔遇桓,得其願歡。膠日殺糾,振冠無憂。笑喜不莊,空言妄行。(豐之困)

管仲遇上了齊桓公,得償所願而心懷歡欣;就在魯國於生竇殺掉公子糾的那些日子裡,管仲彈冠出仕,反倒無憂無慮。事見《左傳·莊公九年》與《史記·管晏列傳》。只是若一味嬉笑而不莊重,便成了空口大話、輕率妄行。所主為逢遇明主可獲吉,然須持重自守,輕浮則敗事。夾註標此繇與《豐》之《困》重出。

巽:出入蹈踐,動順天時。俯仰有節,禍災不來。

一出一入、一舉一動都踩在正道上,行事順應天時;俯仰進退都有分寸節度,災禍自然不會找上門來。所主為動靜合宜、自遠禍患之象,吉。

兌:內崩中傷,上亂無常。雖有米粟,我不得食。

內部崩壞、中道受損,上頭政令混亂而反覆無常;家中雖然存著米穀,我卻吃不上一口。所主為內政敗壞、有物不得享用之象,凶:財貨雖在,終難為己所用。

渙:逐禍除患,道德神仙。過惡萬里,福常在前。身樂以安。

驅走災禍、除去憂患,修持道德如同神仙中人;一切過失邪惡都被拋在萬里之外,福澤常在眼前,自身安樂平和。所主為修德避禍之象,大吉:心正則邪不能侵。

節:牛驚馬走,上下渾擾。鼓音不絕,項公奔敗。

牛受驚、馬狂奔,上上下下亂成一團;戰鼓聲響個不停,項王終於兵敗奔逃。項羽垓下之敗見《史記·項羽本紀》。所主為軍心渙散、大局崩潰之象,大凶:不宜動兵爭鬥,出行亦須防驚擾。

中孚:西上九陂,往來留連。心須時日,靈與有德。

向西攀上層層堤坡,來來往往滯留不前;心裡只能耐著性子等待時日,神靈終究要眷顧有德之人。所主為遲滯待時之象:所求不在於速,在於修德以候,久後可成。

小過:虎怒捕羊,蝟不能攘。

猛虎發怒撲向羊群,即使刺蝟滿身尖刺也擋不住它的凶勢。所主為強弱懸殊之象,凶:勢不敵人,宜退避而不可硬抗。

既濟:湧泉涓涓,南流不絕。卒為江海,將帥襲戰,獲其丑虜。

噴湧的泉水細細流淌,向南奔流不斷,最終匯成了江海。將帥乘勢出兵掩襲,俘獲了眾多敵寇。所主為積小成大、出師獲勝之象,吉:日積月累之功,終能成就大業。

未濟:桃弓葦戟,除殘去惡,敵人執服。

用桃木做弓、蘆葦為戟,行驅疫逐邪之禮,剪除殘暴、掃去邪惡,敵人因而被擒獲歸服。桃弓葦矢乃古代禳除不祥之具,見《左傳·昭公四年》及《周禮》之說。所主為以正驅邪、懾服強敵之象,吉。

家人之林(家人卦六十四林)

家人:王命赤烏,與君徼期。征伐無道,誅其君傲。居止何憂。

上天降下赤烏的祥瑞作為王命的憑信,與君主約定了時期;於是出兵討伐無道之國,誅除那驕橫的君主。赤烏銜書之瑞為周得天命之徵,見《史記·周本紀》。事成之後安居無事,還有什麼可憂慮的。所主為奉天討罪、師出有名之象,大吉。

乾:千歲槐根,身多斧痕。傷夷倒掘,枝葉不存。

活了千年的老槐樹根,樹身上盡是斧劈的傷痕;後來被砍傷掘倒,連枝葉也蕩然無存。所主為根基雖厚而終遭摧折之象,大凶:宿業深重者尤須防人為之害。

坤:喭喭諤諤,虎豹相齰。畏懼悚息,終無難惡。

眾人吵吵嚷嚷、直言相爭,像虎豹一樣彼此撕咬;旁觀者嚇得屏住呼吸,最終卻並沒有釀成什麼禍難惡事。所主為虛張聲勢之象:爭執雖烈,有驚無險。

屯:娶於姜呂,駕迎新婦。少齊在門,夫子歡喜。

到姜姓呂氏之族去娶親,駕著車馬迎回新婦;年輕的齊國女子已經到了門前,做丈夫的滿心歡喜。齊為姜姓呂氏之國,故以「姜呂」指良配。所主為婚姻得偶之象,大吉:嫁娶求親皆遂。

蒙:高壤肥澤,民人孔樂。宜利居止,長安有福。

高處的田土肥沃、水澤豐潤,百姓生活十分安樂;這樣的地方最適宜安家定居,長久平安而有福澤。所主為擇地得宜之象,大吉:遷居、置產皆宜。

需:主有聖德,上配太極。皇靈建中,授我以福。

君主具備聖明的德行,其德上可與太極相配;上天的神靈樹立起中正之道,把福澤授予了我。「建中」即《尚書·仲虺之誥》所謂建立中道。所主為上下德合、蒙受天福之象,大吉。

訟:耄老懞鈍,不見東西。少者弗慕,君不與謀。懸輿致仕,退歸里居。

年邁昏聵、耳目蒙昧遲鈍,連東西方向都分辨不清;年輕人不再仰慕他,國君也不同他商議政事;於是把車子掛起來辭官告老,退回鄉里居住。「懸車致仕」為古人七十而退之禮。所主為時過境遷、當退不當進之象:宜知止引退,強留必辱。

師:三狂北行,道逢大狼。暮宿患宅,為禍所傷。

三個狂妄之人向北而行,半路上撞見了大狼;傍晚又投宿在凶險的屋舍,終於被禍患所傷。所主為妄行遇險之象,大凶:出行須擇伴擇地,不可輕率北往。

比:更旦初歲,振除禍敗。新衣元服,拜受利福。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剛剛開始,把舊日的禍患敗運一舉掃除;換上新衣,行加冠的元服之禮,拜領利祿與福澤。元服即《儀禮·士冠禮》所言成人加冠。所主為除舊佈新、更始得福之象,大吉。

小畜:杲杲白日,為月所食。損上(一作下)毀上,鄭昭出走。

明晃晃的太陽被月亮遮蔽而生了日食,在上者受損被毀;鄭昭公忽因而出奔在外。鄭昭公兩度失國出奔,事見《左傳·桓公十一年》《桓公十七年》。所主為君位受蝕、在上者失勢之象,凶:居尊者宜防下侵。夾註稱「損上」之「上」一本作「下」。

履:君子失意,小人得志。亂憂並作,奸邪充塞。雖有百堯,顛不可救。

君子失勢不得意,小人反而春風得意;禍亂與憂患一齊爆發,奸佞邪僻之徒充塞朝堂。這時縱然有一百個唐堯那樣的聖人,傾覆之勢也無法挽救。所主為賢退佞進、大廈將傾之象,大凶:宜遠禍自全,不可勉強支撐。

泰:仁德優洽,恩及異域。澤被殊方,福慶隱伏。作蠶不織,寒無所得。

仁厚的德澤寬廣周遍,恩惠遠及異國他鄉,恩澤覆蓋四方,福慶潛藏其中。只是養了蠶卻不去織布,到頭來天寒時仍無衣可穿。所主為有德有資而不勤於事之象:外惠雖厚,若自身怠惰,終究一無所獲。

否:東求金玉,反得敝石。名曰無宜,字曰醜惡。眾所賤薄。

往東去尋求金玉珍寶,反而只撿回一塊破石頭;這石頭名叫「無宜」,字號「醜惡」,人人都輕賤鄙薄它。所主為求美得惡、名實俱損之象,凶:所謀不但無獲,反招譏議。

同人:擊鼓合戰,士怯叛亡。威令不行,敗我成功。

擂鼓交鋒接戰,士卒卻膽怯潰散、叛逃而去;威信號令行不下去,把眼看要成的功業斷送了。所主為號令不嚴、功敗垂成之象,大凶:不宜興兵爭競,先當整肅內部。

大有:仲春孟夏,和氣所舍。生我嘉福,國無殘賊。

仲春與初夏時節,正是和順之氣所停駐的時候;因而生出美好的福澤,國中沒有殘暴害人之徒。所主為氣候和順、時運亨通之象,大吉:正當其時,諸事可為。

謙:尹氏伯奇,父子相離。無罪被辜,長舌為災。

尹吉甫的兒子伯奇,被後母進讒,父子因此分離;他並無罪過卻蒙受了刑辜,全是長舌進讒招來的災禍。伯奇之冤為漢人習稱的孝子受讒故事,《詩經·小雅·巷伯》亦刺讒人。所主為遭讒被誣之象,大凶:宜防小人口舌,慎處骨肉之間。

豫:五穀不熟,困民惡極。駕之新邑,嘉禾有得。

五穀歉收不熟,百姓困苦到了極點;於是駕車遷往新的城邑,那裡嘉美的禾稼終有收穫。所主為舊地窮困、遷移得利之象:守此則困,改圖則通。

隨:登虛望貧,暮食無飧。長子南戍,與我生分。

登上高丘遠望,滿眼都是窮困光景;到了晚上連一頓熟飯也吃不上。長子又被徵調到南方戍邊,與我活生生地分離兩地。所主為家貧人散之象,凶:財乏親離,宜守分待時。

蠱:東市齊魯,南賈荊楚。羽毛齒革,為吾利寶。

往東到齊魯一帶做買賣,往南到荊楚之地行商;販運羽毛、象牙、皮革一類貨物,都成了我獲利的珍寶。「羽毛齒革」是《尚書·禹貢》所記荊揚貢品。所主為經商遠賈大獲其利之象,大吉。

臨:節情省欲,賦斂有度。家給人足,公劉以富。

節制情性、減省嗜慾,賦稅徵收都有限度;於是家家豐足、人人飽暖,就像當年公劉遷豳而使周人富庶一樣。公劉之事見《詩經·大雅·公劉》。所主為節用愛民、家國俱豐之象,大吉。

觀:恭寬信敏,功加四海。闢去不祥,喜來從母。

恭敬、寬厚、誠信、勤敏,德行的功效遍及四海;不祥之氣被驅除乾淨,喜慶隨著母家一同到來。「恭寬信敏惠」為《論語·陽貨》所言仁之五者。所主為修身致福之象,大吉:德立則祥至。

噬嗑:張狂妄行,與惡相逢。不得所欲,生我獨凶。

張狂放肆、胡作非為,一路上淨碰見兇惡之徒;想要的東西一樣也沒得到,獨獨給自己招來凶禍。所主為妄動招災之象,大凶:宜自斂心志,安分守己。

賁:畫龍頭頸,文章不成。甘言美語,詭辭無名。

畫龍只畫出了頭和脖頸,通體的紋彩終究沒有畫成;說的盡是甜言美語,都是些詭詐之辭,落不下半點實名。所主為有始無終、華而不實之象,凶:巧言不足恃,成事須憑真功。

剝:騎龍乘鳳,上見神公。彭祖受制,王高贊通。巫咸就位,拜壽無窮。

騎著神龍、乘著綵鳳直上雲天,去朝見天上的神君;長壽的彭祖在旁聽命,王子喬與赤松高士為之贊禮引見,神巫巫咸就位主祭,眾人跪拜祝頌無窮之壽。彭祖、巫咸皆古之壽者與神巫,見《莊子》《世本》。所主為得神明護佑、福壽綿長之象,大吉。

復:溫仁君子,忠孝所在。八國為鄰,禍災不起。

溫厚仁慈的君子,一身盡是忠與孝;四面八方的鄰國都願與他相鄰交好,禍患災殃自然無從生起。所主為以德睦鄰之象,大吉:修身立德則外患自消。

旡妄:威權分離,烏夜徘徊。群蔽月光,大人誅傷。

權柄威勢分散旁落,烏鴉深夜盤旋不去;群鴉遮住了月亮的清光,位高的大人因此遭到誅戮傷害。烏夜鳴飛,古以為不祥之兆。所主為權柄旁落、群邪蔽主之象,大凶:居高位者尤當防身。

大畜:學靈三年,聖且神明。先知吉祥,言喜福慶。神鳥來見,告我無窮。

研習神靈之道整整三年,修到了聖哲而通神的境界;能預先知道吉祥之兆,開口說的都是喜慶福澤的話。神鳥前來現身,向我預告無窮無盡的福分。所主為精修有成、感召祥瑞之象,大吉。

頤:東山辭家,處婦思夫。伊威盈室,長股羸戶。嘆我君子,役日未已。

丈夫遠赴東山從軍而辭別家門,獨居的妻子日夜思念;屋裡爬滿了伊威土鱉,門戶上結滿了長腳蜘蛛的網。此全取《詩經·豳風·東山》徵人思歸、室家荒蕪之景。哀嘆我的夫君,服役的日子還沒有個盡頭。所主為久役離散之象,凶:遠行之人歸期未定,家中宜耐守。

大過:張頷開口,舌直絕齒。然諾不行,政亂無緒。

張開下巴大聲說話,舌頭僵直、牙關咬合不上;許下的諾言一件也兌現不了,政事因而混亂得毫無頭緒。所主為言而無信、綱紀失序之象,凶:不宜輕許,許則必踐。

坎:吹角高邦,有失牛羊。眾民驚惶,敬慎避咎。敕行不殃。

號角在高處的城邦吹響,牛羊走失了不少,百姓一片驚慌;此時只要恭敬謹慎地躲開禍端,整飭行止而行,就不會招致災殃。所主為有驚而可避之象:變故雖起,謹慎自持則免於難。

離:南行出城,世德福祉。三姬嫁齊,賴其所欲。

往南出城而行,憑著累世的德澤而獲福;三位姬姓女子嫁到齊國,都靠著這門親事遂了心願。周姬與齊姜世代通婚,故以此為吉配之象。所主為出行與婚嫁兩得之象,大吉。

咸:心狂志悖,耳聽從類。政令無常,下民多孽。

心思狂亂、志向悖謬,耳朵只肯聽同類人的話;政令因此朝令夕改毫無定準,底下的百姓災殃不斷。所主為上惑下困之象,凶:偏聽同黨必致政亂,宜廣納異議。

恆:安上宜官,一日九遷。踰群越等,牧養常山。

能使君上安心,最宜於做官,一天之內接連升遷九次;越過同儕、超出等級,被派去治理常山之地牧養百姓。所主為仕途驟顯、超擢升遷之象,大吉:求官問職,無往不利。

遯:東鄰嫁女,為王妃后。莊公築館,以事主母。歸於京師,季姜悅喜。

東邊鄰國嫁出女兒,成了天子的妃后;紀莊公為她修築館舍,恭敬地侍奉這位主母。女子出嫁到京師,季姜滿心歡喜。此用《詩經·大雅·韓奕》《春秋》紀季姜歸於京師之事。所主為攀附貴門、女嫁得貴之象,大吉。

大壯:六甲無子,以喪其戊。五丁不親,庚失曾孫。癸走出門。

六甲之日不見子嗣,因而喪失了戊土的根基;五丁之神不肯親近,庚位又失掉了曾孫,到癸日連人也走出門去了。此以干支紀日附會人事凋零。所主為子嗣斷絕、家門離散之象,大凶:求嗣、求人皆不遂。

晉:陰霧不清,濁政亂民。孟春季夏,水壞我居。

陰霾大霧遲遲不散,汙濁的政令攪亂了百姓;從初春一直到夏末,大水沖壞了我的住處。所主為政昏災至之象,大凶:上失其道則天時亦逆,宜防水患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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