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 · 第 41 卷
明夷:騎肫逐羊,不見所望。徑涉虎廬,亡身失羊。
騎著小豬去追趕羊群,怎麼也追不上所盼望的;一路直闖進老虎的窩棚,結果連人帶羊一起斷送。所主為器不稱事、貪進喪身之象,大凶:所用非其具,宜量力而止。
睽:安床厚褥,不得久宿。棄我喜宴,困於南國。投杼之憂,不成禍災。
鋪好了床、墊上了厚褥,卻住不了幾夜;丟下我那本該歡喜的宴席,困頓在南方之國。所幸像曾參之母三次聽到讒言而投杼奔走那樣的驚憂,終究沒有釀成真禍。投杼之事見《戰國策·秦策》。所主為奔波受困而虛驚無害之象:安處不久,讒言不實。
蹇:五日四維,安平不危。利以居止,保有玉女。
五日之數、四方之維都各安其位,一切平順而不見危殆;此時最宜安居不動,還能保有如玉的佳人。所主為守靜得安之象,吉:不動則吉,妄動則損。
解:西賈巴蜀,寒雪至轂。欲前不得,反覆其室。
往西到巴蜀去經商,途中大雪深得沒過車轂;想往前走卻走不動,只好掉頭回自己家中。所主為出行遇阻、無功而返之象,凶:遠行求財不宜,宜守待時。
損:剛柔相呼,二姓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
剛與柔彼此呼應相配,兩姓結成一家;到了霜降節候,雙方合巹同心,以仁厚之德相惠待。古禮嫁娶多在霜降以後、冰泮之前,見《荀子·大略》。所主為陰陽和合、婚姻美滿之象,大吉。
益:天馬五道,夾大分處。往來上下,相隨哭歌。凶惡如何。
天馬奔馳在五條大道上,夾著大路各處分立;人們上上下下往來奔走,一路哭聲歌聲相隨。這般景象凶惡到了何等地步。所主為喪亂奔亡之象,大凶:宜靜守勿出,遠避喧擾之地。
夬:出門懷憂,東上禍丘。與凶相遇,自為災患。
出門時心裡就懷著憂慮,向東登上了那座禍患之丘;果然與凶人狹路相逢,自己給自己招來了災患。所主為明知不吉而強行之象,大凶:心有疑忌即當止步,不可勉強東行。
姤:西行求玉,冀得隋璞。反見凶惡,使我驚惑。
向西去尋求美玉,指望能得到隋侯之珠、和氏之璞那樣的至寶;不料反倒撞上凶惡之事,弄得我又驚又惑。隋珠、和璞並稱至寶,見《淮南子》。所主為貪求奇貨反遭凶險之象,凶:非分之寶不可強求。
萃:出門無至,動作失利。御憂懷禍,使我多悴。(門一作入;至一作妄)
出了門卻到不了要去的地方,一舉一動都不得其利;抵禦憂患卻反而招來禍事,弄得我形容憔悴。所主為動輒得咎之象,凶:此時宜靜不宜動,出行謀事皆當暫緩。夾註稱「門」一本作「入」,「至」一本作「妄」。
升:高樓無柱,顛僵不久。紂失三仁,身死牧野。
高樓底下沒有支柱,用不了多久就要傾倒僵仆;正如商紂王失去了微子、箕子、比干這三位仁人,終於兵敗身死於牧野。三仁之說見《論語·微子》,牧野之戰見《尚書·牧誓》。所主為失去賢輔、根基崩壞之象,大凶:宜亟求良佐,否則傾覆立至。
困:避禍迯殃,身全不傷。高貴疾顛,華落墜亡。
避開禍端、逃離災殃,保全了自身而不受損傷;那些身居高貴之位的卻迅速傾覆,如同繁花凋落般墜地而亡。所主為退避得全、居高危殆之象:卑退者吉,亢進者凶。
井:張牙反目,怒齰忿怒。狂馬撓犬,道驚傷軫。
齜牙咧嘴、翻臉相向,怒氣沖沖地互相撕咬;狂奔的馬、亂撲的狗,在路上受驚衝撞,撞壞了車廂的後橫木。所主為忿爭致傷之象,凶:宜息怒忍讓,出行須防車馬之厄。
革:泉涸龍憂,箕子為奴。干叔隕命,殷破其家。
泉水乾涸而神龍憂懼,箕子被迫裝瘋為奴;比干這位王叔被剖心殞命,商朝終於被攻破而家國俱亡。箕子佯狂為奴、比干諫死之事見《史記·殷本紀》。所主為賢者遭難、家國傾覆之象,大凶。
鼎:向食飲酒,嘉賓會聚。牂羊大豬,君子饒有。
面對著豐盛的飯食舉杯飲酒,貴客佳賓濟濟一堂;母羊肥壯、大豬成群,君子家中富足有餘。所主為宴饗豐足、賓主盡歡之象,大吉:設宴、待客、求財皆宜。
震:黃牛騂犢,東行折角。冀得百祥,反亡我囊。
牽著黃牛與赤色的小牛犢向東而行,途中卻折斷了牛角;本指望求得種種吉祥,反倒把隨身的行囊也丟了。赤色牲犢本是祭祀求福之用,見《論語·雍也》「犁牛之子騂且角」。所主為求福反損之象,凶:祭求無應,東行破財。
艮:路多枳棘,步刺我足。不利旅客,為心作毒。
道路上盡是枳樹荊棘,一步一刺扎傷我的雙腳;這對行旅之人極為不利,走一路苦一路,心裡像中了毒一般難受。所主為途中多阻之象,凶:不宜遠行,勉強上路徒受折磨。
漸:執斧破薪,使媒求婦。和合二姓,親御斯酒。召彼鄰里,公姑悅喜。
手持斧頭劈柴,托媒人去說親,把兩姓撮合成一家;新人親自捧上喜酒,遍請四鄰鄉里,公公婆婆無不歡喜。「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出《詩經·豳風·伐柯》。所主為婚姻依禮而成、合家歡慶之象,大吉。
歸妹:駕車出門,順時宜西。福佑我身,安寧無患。
駕著車馬出門遠行,順應時令宜往西方;福澤庇佑著我,一路安寧而沒有禍患。所主為擇方得宜之象,吉:出行、遷徙宜西,可保平安。
豐:日新東昇,魁杓為禍。漢臺為秦,使我久坐。
太陽一天天從東方升起,北斗的魁星與杓柄卻指向凶位而生禍;漢家的樓臺落到了秦人手裡,害得我久久困坐其中。所主為星象示凶、基業易主之象,凶:時運不在己,宜靜守勿爭。
旅:山陵丘墓,魂空室屋。精光竭盡,長臥無覺。
山陵之間盡是墳丘墓冢,魂魄空守著地下的屋室;精神光華消耗殆盡,從此長眠不再醒來。所主為氣盡命終之象,大凶:問病問壽皆不利,宜早修善以延。
巽:孩子含餌,為利所悅。探釜把甑,爛其手臂。
小孩子嘴裡含著食餌,被眼前的好處引得心花怒放;伸手去掏鍋、去抓蒸甑,結果燙爛了手臂。所主為見利忘險之象,凶:貪一時之利必受實傷,宜量力自制。
兌:何村待時,門戶獨悲。蚯蚓冬行,解我無憂。桑蠶不得,女紅無成。
守在荒僻的村落裡等待時機,門庭冷落只餘悲愁;連蚯蚓也在冬天出土爬行,節候反常,卻也算替我解開了一點憂悶。桑蠶收不上來,婦人的女紅針線也就無從做成。所主為時序失常、生計落空之象,凶:蠶桑紡織之事不成,宜另謀出路。
渙:解傷驚惶,散我衣裳,君不安邦。
驚惶惶地解開受傷之處,衣裳也散亂不整;君主因此不能安定邦國。所主為上下驚擾、綱紀鬆散之象,凶:內不能治則外必生變。
節:害政養賊,背主入愆。跛行不安,國為危患。
敗壞政事、豢養奸賊,背棄君主而陷入罪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不能安穩,國家因此陷入危難。所主為養奸自害之象,大凶:宜速去邪佞,正本清源。
中孚:禍走患伏,喜為我福。凶惡消亡,災害不作。
禍事遠走、憂患潛伏不出,喜慶化作我的福澤;凶險惡事消散淨盡,災害再也興不起來。所主為轉禍為福之象,大吉:諸事順遂,久困可解。
小過:老馬為駒,病雞不雛。三雌獨宿,利在山北。
老馬硬要當作小馬駒使喚,病弱的母雞孵不出雛來;三隻母雞各自獨宿,無雄可依。此時唯有山北方向還算有利。所主為力不從心、陰盛無陽之象,凶:求嗣、求配皆難,唯宜擇北向求轉機。
既濟:播天舞地,嘵亂神所,居樂無咎。
歌舞歡騰直上於天、遍及於地,喧鬧聲驚動了神靈的居所;然而安居其中仍然快樂,不會有過錯。所主為歡會雖喧而無害之象,吉:祭祀宴樂皆宜,縱情亦不致招咎。
未濟:異國殊俗,情不相得。金木為仇,酋長擅役。
身處異國他鄉、風俗迥然不同,彼此情意合不到一處;就像金與木相剋成仇,當地的酋長又擅自役使於我。所主為身在異地受制於人之象,凶:不宜遠適殊方,勉強前往必受欺凌。
睽之林(睽卦六十四林)
睽:倉盈庾億,宜稼黍稷。年豐歲熟,民得安息。
糧倉裝得滿滿當當,露天的穀堆多到以億計數,最適宜種植黍與稷;年成豐美、五穀成熟,百姓因而得以安居休息。所主為歲稔民安之象,大吉:農事、儲蓄、置業皆宜。
乾:被服文衣,遊視酒池。上堂見觴,喜為吾兄。使我憂忘。(蹇之同人)
身穿華美的錦繡衣裳,遊賞於酒池之畔;登堂入室舉杯暢飲,欣喜地與我的兄長相聚,一時把憂愁全忘了。所主為歡宴聚親之象,吉:與兄弟親族相會可解愁懷。夾註標此繇與《蹇》之《同人》重出。
坤:邑姜叔子,天文在手。實沈參墟,封為晉侯。
邑姜懷著叔虞時夢見天帝之命,掌中有天賜的文字;後來叔虞被封到實沈之神所主的參星分野舊墟,成為晉國之侯。此用《左傳·昭公元年》唐叔虞受封之說。所主為受命得封、貴不可言之象,大吉:宜求名求位。
屯:改柯易葉,飯溫不食。豪雄爭強,先者受福。
樹木換了枝條、改了葉子,飯已溫熱卻顧不上吃;豪傑英雄爭相逞強,搶在頭裡的人才得到福分。所主為變革爭先之象:時局更易之際,宜捷足先登,遲疑則失。
蒙:馨香陟降,明德上登。社神佑顧,命為大鄰。
祭祀的馨香之氣上下升降,光明的德行直達上天;社稷之神加以護佑眷顧,受命成為大國的近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出《尚書·君陳》。所主為誠敬感神、地位上升之象,大吉。
需:老狼白駒,長尾大狐。前顛卻躓,進退遇祟。
老狼、白馬駒、長尾巴的大狐狸擠在一處,向前走要栽跟頭,往後退又要絆倒,無論進退都撞上鬼祟作怪。「狼跋其胡,載疐其尾」出《詩經·豳風·狼跋》。所主為進退失據之象,凶:此時不宜妄動,靜候可也。
訟:山沒丘浮,陵為水魚,燕雀無廬。
大山被水淹沒、小丘漂浮在浪中,高高的丘陵成了魚群游動之處,連燕雀也失去了築巢的屋簷。所主為洪水滔天、無處安身之象,大凶:宜避水患、遷高處。
師:懿公淺愚,不受深謀。無援失國,為狄所滅。
衛懿公見識淺薄愚昧,不肯採納深遠的謀略;到頭來無人相助而喪失國家,被狄人所滅。衛懿公好鶴亡國之事見《左傳·閔公二年》。所主為拒諫亡身之象,大凶:宜虛心納言,否則孤立取敗。
比:鼎易其耳,熱不可舉。大塗壅塞,旅人心苦。
鼎的兩耳脫落改樣,燙得沒法端舉;大路又被堵塞不通,行旅之人滿心愁苦。「鼎折足」「鼎耳革」皆《周易·鼎》爻辭之象。所主為器壞路阻之象,凶:所憑之具不可恃,出行尤為不利。
小畜:凶聲丑言,要不可聞。君子舍之,往恨我心。(要當作惡)
凶惡的聲氣、醜陋的言辭,實在聽不下去;君子只好捨棄這樣的地方離去,一路走一路心中怨恨。所主為處非其人、不得不去之象,凶:宜遠小人,雖有不甘亦當抽身。夾註稱「要」當作「惡」。
履:昧暮乘車,履危蹈溝。亡失群物,摧折兩軸。
天色昏暗的傍晚還趕著車走,踩上險處翻進了溝裡;隨車的東西丟了一地,車的兩根軸也折斷了。所主為不合時而行、車馬受損之象,大凶:暮夜不宜行車,宜擇時而動。
泰:南有嘉魚,駕黃取□。魴鱮詡詡,利來毋憂。
南方有肥美的嘉魚,駕著車前去捕取;魴魚與鰱魚成群擺尾、悠然自得,利益隨之而來,用不著憂愁。「南有嘉魚」出《詩經·小雅·嘉魚》,是宴樂嘉賓之詩;原文此處有闕字,以「□」存疑而不臆補。所主為求利有獲之象,吉。
否:隔在九山,往來勞難。心結不通,失其所歡。
被九重大山隔斷,來來往往辛勞艱難;心裡的疙瘩解不開,失去了原本歡好的人。所主為阻隔難通、情意斷絕之象,凶:會合無期,宜暫放寬懷。
同人:下流難居,任失多態。貞良溫柔,年歲不富。
處在下游卑下之地難以久居,所託非人而失職,各種情態百出;縱然操守貞正、性情溫良柔順,年成也終究不豐。所主為居下位而德不獲報之象,凶:善人未必即富,宜安貧守節以待時。
大有:狐狸雉兔,畏人逃去。分首竄匿,不知所處。
狐狸、野雞和兔子,一見人來就嚇得逃開;四散奔逃各自藏匿,誰也不知道躲到了哪裡。所主為眾散人離之象,凶:所求之物已遠遁,尋人覓物皆難有著落。
謙:異體殊俗,各有所屬。西鄰孤嫗,欲寄我室。主母罵詈,終不可得。
形貌不同、風俗各異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歸屬;西邊鄰家的孤老婦人想借住到我屋裡來,家中主母破口大罵,這事終究沒能辦成。所主為格格不入、收容不遂之象,凶:與異類相處難諧,善意亦難施行。
豫:怒非怨妒,貪得腐鼠。而呼鷹鸇,自今失餌。倒被困患。
發怒並非出於怨恨嫉妒,只因貪圖一隻腐爛的死鼠;卻又去招喚鷹隼鸇鳥來搶,從此連口中的食餌也丟了,反倒陷入困厄禍患。鵷鶵不屑腐鼠而鴟嚇之,事出《莊子·秋水》。所主為貪小失大、引狼入室之象,大凶。
隨:五心六意,岐道多怪。非君本心,生我恨悔。
三心二意、拿不定主張,岔路口上處處透著蹊蹺;這本不是您的真心,卻讓我心生怨恨懊悔。所主為心志搖擺、彼此見疑之象,凶:謀事宜專一,猶豫必生嫌隙。
蠱:三班六黑,同室共食。日長月息,我家有德。
三行斑紋、六頭黑色的牲畜同在一欄共食,和睦無爭;日日增長、月月生息,家中因此積起了厚德。所主為畜養蕃息、家道日隆之象,大吉:畜牧、置產皆宜。
臨:方船備水,旁河燃火,終身無禍。
把兩船並連起來以防水患,靠著河邊生火取暖做飯,凡事都有備無患,因而終身不遭禍事。所主為預為之備則安之象,大吉:凡事先立防範,可保長久平安。
觀:翳屏獨語,不聞朝市,利以居言,究被後門。
躲在屏風後頭自言自語,朝廷與市井的動靜一概聽不見;這樣的處境適宜隱居不出、謹慎言語,追究起來終歸要從後門悄悄脫身。所主為宜隱不宜顯之象:韜光養晦則安,張揚則有後患。
噬嗑:居處不安,徒反觸患。
住的地方不得安寧,白白折騰一趟反倒撞上禍患。所主為動靜兩難之象,凶:既不宜久留,妄動又生事,宜擇時緩圖。
賁:刺刖髡劓,人所賤棄。批捍之言,我心不快。
受了黥刺、斷足、剃髮、割鼻這些刑罰,被世人輕賤拋棄;再聽到那些排揎頂撞的話,心裡更加不痛快。刺、刖、髡、劓皆古之肉刑,見《尚書·呂刑》。所主為身遭刑辱、見棄於人之象,大凶:宜謹守法度,遠避刑獄。
剝:皋田禾黍,堆壤麻阜。衣食我躬,室家饒有。
水邊的肥田長滿禾苗黍稷,田壟上麻株堆得像小山一樣;穿的吃的都從中來,一家人富足有餘。所主為耕織豐足之象,大吉:農桑之利可養身家。
復:兩目失明,日奪無光。脛足跛踦,不可以行。頓於丘傍。
雙眼失明,白日的光亮被奪走;小腿腳掌又瘸又跛,寸步難行,只好困頓地倒在土丘旁邊。所主為耳目蔽塞、行止受阻之象,大凶:不宜出行謀進,宜就地靜養。
旡妄:金城朔方,外國多羊。履霜不時,去復為憂。
堅固如金的城池築在北方邊地,境外的部族牛羊成群;只是腳下踏到霜時節候已經不對,來來去去都成了憂患。「履霜堅冰至」出《周易·坤》初六爻辭,喻禍端漸積。所主為邊地雖固而變端將起之象,凶:宜早察微兆,防患未然。
大畜:匿痼不醫,亂政生災。紂作淫虐,商破其墟。
藏著久治不愈的痼疾卻諱疾忌醫,紊亂的政令因而釀成災禍;商紂王恣行淫亂暴虐,商朝終於被攻破而只剩廢墟。此用《史記·殷本紀》紂亡之事。所主為諱過成禍、終致覆亡之象,大凶:有病早醫,有過早改。
頤:鬼哭泣社,悲傷無後。甲子昧爽,殷湯絕祀。
鬼魂在社壇邊哭泣,悲傷自己再無後人祭祀;甲子日天將破曉之時,商湯一脈的宗祀就此斷絕。牧野之戰在甲子日昧爽,見《尚書·牧誓》。所主為宗祀斷絕之象,大凶:主喪亡絕嗣,宜厚德積善以轉。
大過:焱風卒起,車馳袍褐。棄古追亡,失其和節。憂心惙惙。
暴風驟然颳起,車馬疾馳,衣袍破敝;拋棄了古來的成法去追逐已經敗亡的東西,失掉了和順的節度,心裡憂愁不已。所主為背本逐末、動盪失序之象,凶:宜守舊章,不可輕改常度。
坎:耄老失明,聞善不從。自今顛沛,反為咎殃。
人已年邁昏聵、雙目失明,聽到好的建議也不肯採納;從今往後顛沛流離,反倒招來罪咎災殃。所主為固執拒善之象,凶:宜從諫改圖,否則自取困頓。
離:隨風騎龍,與利相逢。日獲三狐,商伯有功。衢衢之邑,長安無他。
乘風駕龍而行,一路上遇見的都是利益;一天獵得三隻狐狸,行商之長因而立下功勞。「田獲三狐」出《周易·解》九二爻辭。四通八達的城邑之中,長久平安而無別的憂慮。所主為順勢得利之象,大吉:經商、出行皆有厚獲。
咸:三牛五牂,重明作福。使我有得,疾入官獄。憂在心腹。
三頭牛、五隻母羊備作犧牲,重重光明降下福澤,使我有所收穫;不料很快便被牽連下獄,憂愁鬱結在心腹之間。所主為得而復失、樂極生憂之象:初雖有獲,須防官非牢獄之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