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 · 第 42 卷
恆:孟巳乙丑,哀呼尼父。明德訖終,亂虐滋起。
到了那年巳月乙丑之日,世人哀慟悲呼孔夫子的去世。魯哀公誄孔子稱「尼父」,見《左傳·哀公十六年》。光明的德教從此告終,昏亂暴虐之事隨之滋生。所主為哲人其萎、世道下衰之象,大凶:主喪亡與時局敗壞。
遯:華燈百枝,消暗衰微。精光訖盡,奄如灰糜。
華美的燈樹上百枝燈火,漸漸暗淡衰微下去;光華耗盡之後,忽然就像一堆灰燼餘燼。所主為盛極而衰、光盡而滅之象,大凶:眼下雖顯赫,須防速衰之變。
大壯:鷹飛雉退,兔伏不起。狐張狼鳴,野雞驚駭。
蒼鷹一飛,野雉便退避,兔子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狐狸張牙、豺狼嗥叫,野雞嚇得四散驚駭。所主為強凌弱、弱者驚懼之象,凶:勢不如人,宜藏形匿跡以自保。
晉:斗身戰天,門有何患。室家俱在,不失其歡。
挺身與天相搏,一身膽氣,門戶之內哪裡還有什麼禍患;家人妻小都齊齊整整,不失歡樂和睦。所主為氣壯無畏、家宅安寧之象,吉:外雖有爭,內不受損。
明夷:東家殺牛,汙臰腥臊。神背西顧,命絕衰周。亳社災燒,宋人夷誅。
東邊人家殺牛祭祀,血汙腥臊之氣沖天;神靈掉過頭去只往西看,衰微的周室氣數就此斷絕。殷人所立的亳社遭火焚燒,宋國之人因而遭到誅戮。亳社之災見《春秋》哀公四年。所主為祭不如禮、神怒國亡之象,大凶。
家人:陰陽辨舒,二姓相合。婚姻孔云,生我利福。
陰陽各得其分而舒展調暢,兩姓因而結合成親;婚姻之事傳得眾口稱美,由此生出種種利益福澤。所主為陰陽和合、婚姻大吉之象:嫁娶、合夥皆宜。
蹇:東入海口,循流北走。一高一下,五色無主。十日六夜,死於水涘。
向東駛入海口,順著水流往北漂行;船身忽高忽低,眼前五色迷亂、心神無主;漂了十天六夜,終於死在水邊。所主為涉水遠行、迷途喪命之象,大凶:切忌水路遠征。
解:孤竹之墟,失婦無夫。傷於蒺藜,不見其妻。東郭棠姜,武子以亡。
孤竹國的廢墟之上,女子失偶、男子無妻;被蒺藜刺傷,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妻子。就像崔武子娶了東郭偃之姊棠姜,終因這樁婚事而家破身亡。崔杼娶棠姜之事見《左傳·襄公二十五年》。所主為色戒之凶:因妻室之故招禍,婚配尤須審慎。
損:天門東墟,盡既為災。跡□喑聾,秦伯受殃。
天門方位與東邊的廢墟,一併化作災殃之地;蹤跡湮沒、口啞耳聾,秦國之君因而蒙受禍殃。原文此處有闕字,以「□」存疑而不臆補。所主為耳目閉塞、上位遭殃之象,凶:宜通言路,謹守國門。
益:賴生光水,受福之祉。雖遭亂,潰獨不危殆。
依託著這片生機勃勃的粼粼水澤,承受著福澤的庇佑;即便遭遇亂世潰敗,獨獨自身不至於陷入危殆。所主為亂中得全之象,吉:世雖擾攘,憑德依勢可保無虞。
夬:折舌閉目,不見稚叔。三足孤烏,遠其無失。
咬斷舌頭、閉上眼睛,再也見不著年幼的叔弟;那隻三足的孤烏高飛遠去,遠遠躲開反倒一無所失。三足烏是日中神鳥,見《淮南子·精神訓》。所主為緘默遠避則免禍之象:不言不視,遠走高飛,方保無虞。
姤:七人同室,兄弟合食。和樂相好,各得所欲。
七個人同住一屋,兄弟們圍坐一處吃飯;和睦歡樂、彼此友愛,人人都稱心如意。所主為家人聚合、和順得所之象,大吉:合夥共事、親族相處皆宜。
萃:繼體守藩,縱慾廢賢。君臣淫佚,夏氏失身。側室之門,福祿來存。
繼承君位、守著封疆的人,放縱情慾而廢棄賢才;君臣一同淫樂放蕩,陳國的夏姬因此失身受辱。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通於夏姬,事見《左傳·宣公九年》。倒是那些旁支側室之家,福祿反而安存。所主為嫡繫敗德而旁支得福之象:位尊者宜戒淫佚。
升:老狐屈尾,東西為鬼。病我長女,哭涕詘指。或西或東,大革易誘。
老狐狸夾著尾巴,東一頭西一頭地作祟為鬼;害得我家長女染病,哭得淚水漣漣、屈指數著日子。妖物忽西忽東,大加變幻,最易誘人上當。所主為邪祟侵擾之象,凶:家中宜防疾病,行事不可輕信誘惑。
困:大樹之子,百條共母。當夏六月,枝葉茂盛。鸞鳳以庇,召伯避暑。穉穉卭甚,各得其所。
大樹所生的枝條,成百條同出一本;到了夏季六月,枝葉格外繁茂,鸞鳥鳳凰在樹下得到庇廕,召伯也在此納涼避暑。《詩經·召南·甘棠》詠召伯聽訟於甘棠之下。樹雖幼嫩而長勢極盛,眾物各自得其所安。所主為廕庇廣被、各安其位之象,大吉。
井:井堙木刊,國多暴殘。秦王失所,壞我大壇。
水井被填塞、樹木被砍伐殆盡,國中暴虐殘害之事頻起;秦王因此失去了立足之地,連我們的大祭壇也被毀壞。「井堙木刊」語出《左傳·哀公元年》,言毀其資生之具。所主為根本被毀、國破祀絕之象,大凶。
革:駕黃買蒼,與利相迎。心獲所守,不累弟兄。
駕著黃馬出門,買回青驄良駒,一路上迎面都是利益;心裡守住了本分而有所得,也不至於連累兄弟。所主為經營得利而無後患之象,吉:交易買賣可成,且不傷親情。
鼎:倉盈庾億,宜稼黍稷。年豐歲熟,民得安息。
糧倉盈滿、露囤的穀物多至億計,最宜種植黍稷;年成豐美、五穀成熟,百姓得以安居休養。所主為歲稔家足之象,大吉:農事、蓄積、安居皆宜。
震:人生馬淵,壽考且神。飛騰上天,舍宿軒轅。居常樂安。
人從馬淵那樣的神異之地降生,長壽而通神;能飛騰上天,宿在軒轅星宿之次。軒轅為黃帝之號,亦星名,見《史記·天官書》。日常起居安樂無憂。所主為稟受異氣、福壽康寧之象,大吉。
艮:思願所之,今乃逢時。洗我故憂,拜我歡來。
心中所思所願要去的地方,如今終於趕上了好時機;洗去了從前的憂愁,歡喜之事接連拜訪上門。所主為夙願得償之象,大吉:久盼之事此時可成。
漸:魁罡所當,初為敗殃。君子留連,困於水漿。求金東山,利在茂鄉。賈市有息,子載母行。
當著魁罡凶星所臨的方位,起初難免敗落遭殃,君子滯留難行,連飲食湯水都發愁;但只要往東山去求取財貨,利益就在草木繁茂之鄉。經商買賣有息可得,兒子載著母親一同上路。所主為先困後通之象:初雖受阻,改向東行則獲利而歸。
歸妹:鉛刀攻玉,無不鑽鑿。龍體具舉,魯般為輔。三聖翼事,所求必喜。
用軟鈍的鉛刀去琢玉,本來鑽不動,如今卻無不迎刃而入;龍形的器物整體成型,還有巧匠魯班從旁相助,三位聖人輔翼其事,所求的沒有不稱心的。魯般即公輸般,古之巧匠。所主為得賢助而拙工亦成之象,大吉。
豐:喜來如云,舉家歡忻。眾才君子,駕福盈門。
喜事像雲一樣紛紛湧來,全家人歡欣鼓舞;眾多有才德的君子駕車載福,把門庭都擠滿了。所主為福慶盈門、人才輻輳之象,大吉。
旅:響像無形,骨體不成。微行衰索,消滅無名。
只有迴響和虛影而沒有實形,骨骼軀體也長不成個樣子;行跡隱微、氣象衰敗蕭索,終於湮滅而不留名聲。所主為虛而不實、終歸消亡之象,大凶:所謀無根基,難以成立。
巽:積水不溫,北陸苦寒。露宿多風,君子傷心。
積存的水始終不見回暖,北方大地苦寒逼人;露天過夜又多風,君子為之傷心難過。所主為處境嚴寒困頓之象,凶:不宜北行,露處易招疾病。
兌:黃馬綠車,駕之大都。贊達才能,使我無憂。(贊當作薦)
駕著黃馬與青綠裝飾的車子,直奔大都會而去;有人推舉引薦我的才能,使我從此無憂無慮。所主為得人舉薦、顯達無憂之象,大吉:求名求進正逢其時。夾註稱「贊」當作「薦」,即薦舉之義。
渙:從風放火,芝艾俱死。三害集聚,叔子中傷。
順著風勢放火燒荒,靈芝與艾草一同燒死,好的壞的玉石俱焚;三種禍害聚在一處,叔子因此受到中傷。所主為不辨良莠、殃及無辜之象,大凶:株連之禍難免,宜遠避是非之地。
節:一身三手,無益於輔。兩足共節,不能克敏。
一個人長了三隻手,多出來的也幫不上忙;兩隻腳共用一個關節,走起路來快不起來。所主為形制乖錯、多而無用之象,凶:人手雖眾而不得力,事必遲滯。
中孚:南向陋室,風雨併入。埃塵積溼,王母盲痺。偏枯心疾,亂我家次。
朝南的一間破屋,風雨一齊灌進來;塵土積得又厚又潮,家中老母因此雙目失明、肢體麻痺,患上半身不遂與心疾,把家中的次序全攪亂了。所主為居處失宜、親長染疾之象,大凶:宜修葺居所,謹防長者病患。
小過:采薇出車,魚麗思初。上下促急,君子懷憂。
唱著《采薇》之歌駕車出征,聽著《魚麗》之樂追思當初;上上下下都催逼得緊,君子心中滿懷憂愁。《采薇》《出車》《魚麗》皆《詩經·小雅》征戍宴饗之篇。所主為徵役煩促之象,凶:公事逼迫,宜從容應之,不可強爭。
既濟:先易後否,告我利市。騷蘇自苦,思再故止。(一作改正)
起初順遂而後來閉塞,有人告訴我此處交易有利;結果奔波擾攘、自尋苦吃,再三考慮之後還是停下不做。所主為先順後阻之象:貪利再往必受其困,及時收手為宜。夾註稱一本作「改正」。
未濟:生宜地乳,上皇大喜。隆我祉福,貴壽無極。
生長在土地滋養如乳汁般豐厚的地方,上天的皇帝為之大喜;降下隆厚的福祉,使我富貴長壽沒有窮盡。所主為得天地之養、福壽俱全之象,大吉。
蹇之林(蹇卦六十四林)
蹇:同濟共輿,中道別去。喪我元夫,獨與孤苦。
本是同船共車一路相伴,走到半途卻分道而別;喪失了我的良人,只剩下自己獨自孤苦。所主為中道分離之象,大凶:同行者散,主喪偶失伴之厄。
乾:叔肸居冤,祁子自邑。乘遽解患,羊舌免脫。賴得生全。
羊舌肸蒙受不白之冤被囚,年邁的祁奚從封邑趕來,乘著驛車飛馳而至,替他解開了禍患,叔向終於免罪脫身,靠著他才保全了性命。祁奚救叔向事見《左傳·襄公二十一年》。所主為遭難得貴人力救之象,吉:獄訟可解,凶中有救。
坤:兔聚東郭,眾犬俱獵。圍缺不成,無所能獲。
兔子聚集在東城外,一群獵犬一同追捕;可是包圍圈有缺口合不攏,結果一無所獲。所主為眾力不齊、功敗垂成之象,凶:謀事須周密,稍有疏漏則前功盡棄。
屯:作室山根,人以為安。一夕崩顛,敗我壺餐。
在山腳下蓋房子,人人都以為穩當安全;不料一夜之間山石崩塌,連壺中的飲食也砸翻了。所主為擇地不當、隱患猝發之象,大凶:安處之中已伏危機,宜察地勢遷避。
蒙:疾風塵起,亂我崩始。強大並小,先否後喜。
疾風驟起、塵土飛揚,一開始就把我攪得潰亂不堪;強大者吞併弱小者,事情先是閉塞不通,後來才轉為歡喜。所主為先亂後定之象:初時受挫難免,堅忍到底則終得吉。
需:潔齋沐浴,思明居德。哀公怯弱,風氏復北。
潔身齋戒、沐浴更衣,一心思慕光明而安守德行;只是魯哀公性情怯懦軟弱,風姓的成風一族又重新北歸。所主為己雖修德而上位者不堪之象:自守可保無過,倚人成事則難。
訟:土瘠瘦薄,培塿無柏,使我不樂。
土地貧瘠瘦薄,小土丘上連一棵柏樹也長不起來,叫我心中不快。「培塿無松柏」喻小處不生大材,語見《左傳·襄公二十四年》之意。所主為地薄不生材之象,凶:所處之境難有作為,宜別求沃土。
師:褰衣涉河,澗流波多。賴遇舟子,濟脫無他。
提起衣裳趟水過河,澗中水流湍急、波浪重重;幸好遇上撐船的艄公,安然渡過而沒有別的禍事。所主為遇險得人相助之象,吉:涉難之際必有救者,終能脫身。
比:送我季女,瑩於蕩道。齊子旦夕,留連久處。
送我家小女出嫁,光彩照人地行在寬闊的大道上;那位齊國來的女子早晚相伴,留戀不去,久久同處。「齊子」出《詩經·齊風·載驅》,本詠文姜。所主為婚嫁得偶、相守長久之象,吉。
小畜:三孫六子,安無所苦。中藏廢殆,亡我所使。
三個孫兒、六個兒子,一家安穩沒有什麼苦楚;只是中間積存的家底漸漸荒廢衰敗,連可供使喚的人手也沒有了。所主為人丁雖旺而家業中落之象:外表安泰,內裡空虛,宜早圖振作。
履:揚風偃草,塵埃俱起。清濁溷散,忠直隱處。
大風颳過,草木盡伏,塵埃一齊揚起;清濁混雜難分,忠誠正直之士只得隱居不出。「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出《論語·顏淵》,此處反用其意。所主為世道混濁、賢者退藏之象,凶:宜韜晦自守,不可強出。
泰:歷險登危,道遠勞疲。去家自歸,困涉大波。
翻越險阻、攀登危處,路途遙遠、疲憊不堪;離了家又自己往回趕,困頓地渡過大浪。所主為奔波勞頓、往返徒勞之象,凶:遠行不利,宜安居少動。
否:六藝之門,仁義俱存。鎡基逢時,堯舜為君。傷寒執溫,下至黃泉。
進了六藝之學的門庭,仁與義兩樣都具備;縱有鋤頭這樣的好農具,也不如趕上好時節,何況上有唐堯虞舜那樣的聖君。「雖有鎡基,不如待時」出《孟子·公孫丑上》。只是身染傷寒又強要溫補,反而一路病到黃泉。所主為遇時雖善而調攝失宜之象:外境雖吉,須防疾病用藥之誤。
同人:被服文衣,遊觀酒池。上堂見觴,喜為吾兄。使我憂亡。
身穿華美的文繡衣裳,遊賞於酒池之畔;登堂舉杯暢飲,歡喜地與兄長相會,憂愁一掃而空。所主為聚會歡宴、憂解愁消之象,吉:與親族相聚可釋愁懷。
大有:生時不利,天命災至。制於斧瘢,當夜勤苦。
出生的時辰就不吉利,天命註定災禍降臨;受制於刀斧留下的傷疤,整夜整夜地辛苦勞作。所主為稟賦不佳、勞苦受制之象,凶:宜安分守成,不可強求非分。
謙:天門開闢,牢戶寥廓。桎梏解脫,拘囚縱釋。
天門大開,牢獄之門也豁然空曠;手銬腳鐐一併解開,被拘押的囚徒統統獲釋。所主為枷鎖盡解、否極泰來之象,大吉:訟獄可脫,困厄自解。
豫:川淵難遊,水為我憂。多言少實,命鹿為駒。道德開基,君子逢時,利以中疑。
江河深淵難以泅渡,大水成了我的憂患;周圍的人話多而不實,硬把鹿說成是馬駒,指鹿為馬、顛倒是非。所幸憑道德立定根基,君子適逢其時,最宜於居中排解疑難。所主為水厄口舌之中而以德自處則吉:不與人爭辯,守正待時。
隨:鄉歲逢時,與生為期。枝葉盛茂,君子無憂。
向著豐年趕上好時運,與生長之機相約同期;枝葉長得繁盛茂密,君子因此無憂無慮。所主為順時而長、生機勃發之象,大吉:諸事順遂,家業日盛。
蠱:六鷁退飛,為衰毀祥。陳師合戰,左股夷傷。遂崩不起,霸功不成。
六隻鷁鳥被風吹得倒退著飛過宋都,這是衰敗毀傷的凶兆;後來宋襄公陳兵與楚交戰,大腿被射傷,終於臥床不起,稱霸的功業化為泡影。六鷁退飛見《春秋》僖公十六年,泓之戰見《左傳·僖公二十二年》。所主為凶兆先見、舉事必敗之象,大凶:不宜用兵爭強。
臨:雷君出裝,隱隱西行。霖雨不止,流為河江。南國憂凶。
雷神整裝出行,隆隆聲向西滾去;連綿大雨下個不停,積成江河橫流,南方之國因此陷入憂患凶險。所主為水潦成災之象,凶:宜防雨患,南行不利。
觀:牙孽生齒,陽倡於外。左手執鑰,公言錫爵。
新芽萌發如齒牙初生,陽氣在外率先倡導;左手拿著籥管起舞,公侯開口便賜下爵位。「左手執籥」出《詩經·邶風·簡兮》,為舞師之容。所主為生機初動、進身受祿之象,吉:求名求祿正當其時。
噬嗑:火起土門,不為我殘。跳脫東西,獨得生完。不利出鄰,病疾憂患。
大火在土門一帶燒起來,卻沒有傷到我;東躲西閃跳出火場,獨獨保全了性命。只是不宜出門到鄰里去,那裡有疾病憂患等著。所主為逢災得免而不宜外出之象:守家則安,出門招病。
賁:舉事無成,不利出征。言不可用,眾不能平。
辦起事來一無所成,尤其不利於出兵征伐;進的言不被採納,眾人的心也安撫不下來。所主為謀事不遂、眾心不服之象,凶:宜按兵不動,先安內而後圖外。
剝:老狼白驢,長尾大胡。前顛卻躓,進退遇祟。
老狼與白驢同行,一個拖著長尾巴,一個頷下垂著大肉髯;往前走要踩著頷肉栽倒,往後退又要絆住尾巴,進退都遇上鬼祟作梗。「狼跋其胡,載疐其尾」出《詩經·豳風·狼跋》。所主為進退兩難之象,凶:宜靜守以待時。
復:日入道極,勞者休息。班馬還師,復我燕室。
太陽落山,一天的路走到了頭,勞作的人得以歇息;戰馬班師回朝,我也回到了安適的居室。所主為功成身退、歸家得安之象,吉:遠行者可歸,勞苦者可息。
旡妄:山林麓藪,非人所處。鳥獸無禮,使我心苦。
深山密林、山腳草澤,本不是人能安身的地方;那裡鳥獸橫行不講禮數,弄得我心中愁苦。所主為居處失當、與不通情理者相處之象,凶:所在非其地,宜謀遷改。
大畜:蓄利積福,日新其德。高氏飲食,憂不為患。
積蓄利益、累積福澤,德行一天比一天更新;高門大族飲食豐足,縱有小憂也構不成禍患。「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出《大學》所引湯之盤銘。所主為積德致豐之象,大吉。
頤:張羅百目,鳥不得北。縮頸掛翼,困於窘國。君子治德,獲譽受福。
張開百目的大網,飛鳥連往北都去不成;縮著脖子、掛住翅膀,困在窘迫之國。唯有君子專心修治德行,才能獲得聲譽、承受福澤。所主為處困而以德自拔之象:外境雖窘,修德者終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