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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46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46 卷 / 71

中孚:鄰不顧我,而望玉女。身疾瘡癩,誰肯媚者。

鄰里都不願理睬我,卻一個個巴望著如玉的美女;自己身患瘡癩惡疾,還有誰肯來親近討好。所主為形穢見棄、孤立無援之象,凶:先當自治其疾,然後可望人和。

小過:涸旱不雨,澤竭無流。魚鱉乾口,皇天不憂。

久旱不雨,湖澤乾涸、水流斷絕;魚鱉張著嘴渴死在泥裡,上天卻毫不動心。所主為大旱成災、求告無門之象,大凶:宜早謀水源,不可坐待天恩。

既濟:狼虎之鄉,日爭凶訟。受性貪饕,不能容縱。

那是豺狼虎豹聚居之鄉,天天有凶惡的爭鬥訴訟;那些人生性貪婪饕餮,容不得別人半分。所主為處地凶險、與暴人為伍之象,大凶:宜速遷善地,切勿捲入爭訟。

未濟:陰住陽疾,水離其室。舟楫大作,傷其黍稷。民飢於食,亦病心腹。

陰氣滯留、陽氣受損,大水溢出了它的河床;處處要靠船槳行走,把黍稷莊稼都淹壞了;百姓缺糧捱餓,連心腹也害起病來。所主為水患傷稼、饑饉成疫之象,大凶:宜防洪備荒,兼慎飲食。

益之林(益卦六十四林)

益:文王四乳,仁愛篤厚。子畜十男,無有夭折。

相傳周文王生有四乳的異相,為人仁愛篤實厚道;養育了十個兒子,沒有一個夭折。文王四乳之說見《淮南子·修務訓》。所主為德厚多男、子嗣繁昌之象,大吉:求嗣、興家皆得。

乾:下堂出門,東西九山。逢福值喜,得其安閒。

走下廳堂出了大門,東西一帶都是重重山巒;一路上遇福逢喜,得享安逸清閒。所主為出行遇吉之象,大吉:遠行、遊歷皆有喜慶。

坤:城上有烏,自鳴破家。招呼丑毒,為國災患。

城頭上落著烏鴉,自顧自地啼叫,是破家的凶兆;它招來醜惡毒害之氣,成了國家的災患。城上烏鳴,古以為不祥。所主為凶兆現於上、禍及家國之象,大凶:宜修德禳災,謹守門庭。

屯:伯虎仲熊,德義淵泓。使布五穀,陰陽順序。

伯虎、仲熊這樣的賢才,德行道義深厚宏大;派他們去推廣五穀農事,天地陰陽因而各順其序。八元八愷見《左傳·文公十八年》。所主為賢者當職、農事順遂之象,大吉。

蒙:飲酒醉臥,跳起爭鬥。伯傷仲僵,東家治喪。

喝醉了酒倒頭睡下,忽然跳起來動手打架;老大受傷、老二被打倒不起,東鄰人家就此辦起了喪事。所主為酒後失控、爭鬥致死之象,大凶:宜戒酒慎斗,遠離喧囂之席。

需:四目相視,稍近同執。日映之後,見吾伯姨。

兩人四目相對而視,漸漸走近,攜手同行;等到日影西斜之後,便見到了我的伯母姨母。所主為相親相就、會親得遂之象,吉:約會、訪親皆可如願。

訟:隨時逐便,不失利門。靈獲得福,富於封君。

順應時勢、就著便利行事,不錯過任何一道生利之門;因而獲得神靈賜福,富有程度勝過受封的君侯。所主為因時取利之象,大吉:善於把握時機者可致鉅富。

師:隴西冀北,多見駿馬。去如焱,害不能傷。

隴西與冀北一帶盛產良馬,隨處可見駿驥;跑起來快如火焰飛竄,任什麼禍害也傷不到。冀北多良馬之說見韓愈所述古諺,其源甚早。所主為所憑之力迅捷可恃之象,吉:得良助則遠害而行。

比:白龍黑虎,起伏俱怒。期戰盤空,蚩尤敗走。死於魚首。(同人之比,蒙之坎)

白龍與黑虎一起一伏,同時暴怒;約期在半空盤旋鏖戰,蚩尤終於敗逃,死在魚首之地。黃帝擒殺蚩尤於涿鹿之事見《史記·五帝本紀》。所主為強敵交鋒而邪終不勝正之象,吉:爭鬥雖烈,正直者獲勝。夾註標此繇與《同人》之《比》、《蒙》之《坎》重出。

小畜:鴻飛戾天,避害紫淵。雖有鋒門,不能危身。

鴻雁高飛直上雲天,又躲進深邃的紫淵避害;縱然前頭有刀鋒般的險門,也危害不到它的身子。「鴻飛戾天」化自《詩經·大雅·旱麓》「鳶飛戾天」。所主為高舉遠避而全身之象,大吉:能進能退者不受其害。

履:平國不均,夏氏作亂。烏號竊發,靈公隕命。

陳靈公名平國,治國不公不平,夏氏一族因而作亂;烏號良弓暗地裡射出一箭,靈公當場殞命。夏徵舒射殺陳靈公事見《左傳·宣公十年》。所主為政失其平、身遭弒逆之象,大凶:宜持正待下,防患於內。

泰:江漢上游,政逆民憂。陰伐其陽,雄者受殃。

在江漢的上游一帶,政令倒行逆施而百姓憂愁;陰氣侵伐陽氣,居於雄位的人反倒蒙受災殃。所主為陰盛凌陽、上位受損之象,凶:處尊者宜自斂,防下人侵奪。

否:東家殺豬,聞臭腥臊。神怒不顧,命絕衰國。亳社火燒,宋公夷誅。

東邊人家殺豬祭祀,只聞到一片腥臊臭氣;神靈震怒而不肯垂顧,衰敗之國的氣數就此斷絕。殷人所立的亳社遭火焚燒,宋公因而遭到誅戮。亳社之災見《春秋》哀公四年。所主為祭不誠敬、神怒國滅之象,大凶。

同人:西誅不服,恃強負力。倍道趍敵,師走敗覆。

向西討伐不肯歸服的一方,一味依仗強橫、逞恃武力;加倍趕路奔襲敵人,結果軍隊潰散、全軍覆沒。所主為恃強輕進之象,大凶:兵貴持重,急躁必敗。

大有:一婦六夫,擾亂不治。張王季莊,莫適為公。政道塞壅,周君失邦。

一個婦人配了六個丈夫,綱紀擾亂而無法整治;張氏、王氏、季氏、莊氏各不相讓,誰也不肯奉誰為主。政令之路因此壅塞不通,周天子終於失掉了邦國。所主為名分紊亂、政出多門之象,大凶:宜正名定分,統一號令。

謙:配合相迎,利之四鄉。昏以為期,明星煌煌。欣喜奭懌,所言得當。

男女相配、彼此迎娶,利益通達四方鄉里;約定黃昏為迎親之期,啟明星閃爍生輝。「昏以為期,明星煌煌」出《詩經·陳風·東門之楊》。眾人歡欣喜悅,所說的話樣樣得體。所主為婚配得時、言事俱當之象,大吉。

豫:猿墜高木,不踒手足。握金懷玉,還歸其室。(蒙之隨,訟之艮,否之臨)

猿猴從高樹上跌落下來,手腳卻沒有扭傷;還握著黃金、揣著美玉,安然回到自己的窩裡。所主為遇險不傷且有厚獲之象,大吉:雖經波折,人財兩全。夾註標此繇與《蒙》之《隨》、《訟》之《艮》、《否》之《臨》重出。

隨:卷領遁世,仁德不害。三聖攸同,周國茂興。(需之震)

穿著卷領的粗樸衣裳隱遁避世,懷抱仁德而不害人;太王、王季、文王三位聖人志同道合,周室因此繁茂興盛。三聖相承見《詩經·大雅》《中庸》所述周德之積。所主為守德積善、家國日興之象,大吉。夾註標此繇與《需》之《震》重出。

蠱:去危脫厄,安無怵惕。上福善堂,見我喜悅。

離開險境、脫出困厄,安穩得再不必提心吊膽;登上福德善慶之堂,見到我時人人歡喜。所主為脫險獲安、逢人皆吉之象,大吉:困厄可解,喜事將臨。

臨:帶季兒良,時利權兵。將師合戰,敵不能當。趙魏以強。

佩帶兵符、任用兒良這樣的良將,正逢用兵掌權的有利時機;將帥率師交鋒,敵人無法抵擋,趙國與魏國因此強盛。兒良為古之善用兵者,見《呂氏春秋·不二》。所主為得良將而戰勝之象,大吉:宜任賢用兵,出師必克。

觀:鵠思其雄,欲隨鳳東。順理兩翼,出自日中。須留北邑,復反其室。

雌鵠思念它的伴侶,想要追隨鳳凰東去;理順了雙翅,正午時分啟程出發;中途在北邊城邑停留了些時日,最後還是回到自己巢室。所主為出行有滯而終能返家之象:所求雖耽擱,人事終歸完聚。

噬嗑:且如驚鹿,不能定足。室家分散,各走竄匿。

就像受驚的鹿一樣,腳跟都站不穩;一家人四散分離,各自奔逃躲藏。所主為驚亂離散之象,大凶:家宅不寧,宜先安人心。

賁:甲乙丙丁,俱歸我庭。三丑六子,入門見母。

甲乙丙丁諸方人物,一齊匯歸到我的庭院;三丑六子這些兒孫輩,進門就見到母親。所主為人丁歸聚、闔家團圓之象,大吉:尋人、聚親皆遂。

剝:躡華巔,觀浮雲。風不搖,雨不薄。心安吉,患無咎。

登上華山之巔,靜觀腳下浮雲;風吹不動、雨也侵不到;心中安泰吉祥,縱有憂患也不會有過錯。所主為超然高處、不受外擾之象,大吉:處高自守,可保無虞。

復:德施流行,利之四鄉。雨師灑道,風伯逐殃。巡狩封禪,以告成功。

恩德廣佈流行,利益通達四方鄉里;雨師灑水淨道,風伯驅逐災殃;天子巡狩四方、封禪泰山,向天地報告功業已成。封禪之禮見《史記·封禪書》。所主為德業大成、天人共慶之象,大吉。

旡妄:水流趍下,遂成東海。求我所有,買鱣與鯉。(損之需)

水往低處奔流,日積月累終於匯成了東海;有人來求取我這裡的東西,買去了鱣魚和鯉魚。所主為積小成大、買賣順遂之象,大吉:涓滴之功可成鉅業。夾註標此繇與《損》之《需》重出。

大畜:和氣相薄,膏潤津澤,生我嘉穀。

和順之氣交相激盪,化作肥美的雨露滋潤大地,長出了我的好莊稼。所主為陰陽交泰、生養豐美之象,大吉:農事、孕育、經營皆宜。

頤:憂驚以除,禍不成災,安全以來。

憂愁與驚恐一併消除,禍端沒有釀成災殃,平安由此而來。所主為化險為夷之象,吉:所憂之事終不為患,可以放心。

大過:堅冰黃鳥,常哀悲愁。不見甘粒,但睹藜蒿。數驚鷙鳥,為我心憂。

堅冰封凍的時節,黃雀哀鳴不已,終日悲愁;找不到一粒好谷,眼前只有藜草蓬蒿;又屢屢被猛禽驚擾,替我平添憂愁。「交交黃鳥」出《詩經·秦風·黃鳥》。所主為飢寒交迫、驚擾頻仍之象,大凶:宜早蓄糧儲,遠避強橫。

坎:翕翕□,實墜崩顛。滅其令名,身命不全。(泰之謙,否之離)

聚集依附、相與結黨,果實墜落、根本崩塌;美好的名聲就此毀滅,連性命也保不住。原文此處有闕字,以「□」存疑而不臆補。「翕翕訿訿」見《詩經·小雅·小旻》,刺群小苟合。所主為朋比敗名、身死名裂之象,大凶:宜絕私黨,獨守其正。

離:因禍受福,喜盈其身。

因著一場禍事反倒得了福氣,喜慶充盈全身。「禍兮福之所倚」出《老子》。所主為禍中藏福之象,大吉:眼前之厄正是轉機,不必憂懼。

咸:陸居千里,不見河海,無有魚市。

住在方圓千里的內陸,看不見江河大海,也沒有賣魚的集市。所主為地不宜業之象,凶:所處之境無此資源,欲求者當別謀他途。

恆:鹿得美草,鳴呼其友。九族和睦,不憂飢乏。(益之恆,同人之蹇)

鹿尋到肥美的青草,便鳴叫著呼喚同伴共食。「呦呦鹿鳴,食野之苹」出《詩經·小雅·鹿鳴》,為宴饗嘉賓之樂。九族因而和睦親近,不再憂愁飢餓匱乏。所主為得利共享、宗族和順之象,大吉。夾註標此繇與《益》之《恆》、《同人》之《蹇》重出。

遯:出門得堂,不逢禍殃。入戶自苦,不見矛戟。

出了門便有廳堂可歇,不會遇上禍殃;反倒是留在屋裡自尋苦吃,雖然也見不著刀兵矛戟。所主為宜出不宜守之象:外出可獲接濟,閉門自守徒然受困。

大壯:累尊重席,命我家客。福佑久長,不見咎殃。

擺上層層酒尊、鋪開重重坐席,請我家中的賓客入座;福澤庇佑長長久久,看不見一點罪咎災殃。「重席」為敬賢之禮,見《禮記》。所主為禮賢致福之象,大吉:宴客、結交、修好皆宜。

晉:鴻雁俱飛,北就魚池。鱣鰋鯰鯉,眾鳥饒有。一鳴獲兩,得之過倍。

鴻雁成群齊飛,向北落到魚塘上;鱣魚、鰋魚、鯰魚、鯉魚樣樣都有,群鳥因此吃得飽足。叫一聲就抓到兩條,收穫超過預期一倍。「鱣鮪發發」「鰋鯉處之」見《詩經·衛風·碩人》《小雅·魚麗》之屬。所主為所獲倍蓰之象,大吉:求財漁利皆有厚報。

明夷:當風奮翼,與鳥飛北。入我家國,見吾慶室。

迎著風振翅高舉,與群鳥一同向北飛去;飛進我的家邦,看見我那充滿喜慶的居室。所主為乘風得勢、還家逢喜之象,大吉:北行有利,歸來有慶。

家人:麒麟鳳凰,善政得祥。陰陽和調,國無災殃。

麒麟與鳳凰同時出現,是善政感召來的祥瑞;陰陽二氣調和順暢,國中沒有災殃。麟鳳為王者之瑞,見《禮記·禮運》。所主為德政致瑞之象,大吉:政修家和,諸事皆吉。

睽:逐狐東山,水過我前。深不可涉,失其後便。

到東山去追獵狐狸,一道大水橫在我前面;水深涉不過去,連後頭的方便退路也失掉了。所主為前阻後絕、追逐無功之象,凶:所求隔水難致,宜速止步。

蹇:丑戌亥子,饑饉所生。陰為暴客,水絕我食。

丑、戌、亥、子這幾個方位時辰,正是饑荒所由發生之處;陰氣化作兇暴的來客,大水斷絕了我的食糧。所主為水厄致飢之象,大凶:宜防水患,預蓄口糧。

解:狐狸雉兔,畏我迯去。分走竄匿,不知處所。

狐狸、野雞與兔子,一見我就嚇得逃開;四散奔走各自藏匿,誰也不知去了哪裡。所主為眾散物失之象,凶:尋人覓物皆難有著落,宜靜候自現。

損:桀蹠惡人,使得不通。炎旱為殃,年榖大傷。

夏桀與盜跖這樣的惡人當道,使得政令下情都不通達;酷熱乾旱成了災殃,一年的穀物大受損傷。盜跖之事見《莊子·盜跖》。所主為惡人當權、天時隨之為災之象,大凶:宜去惡人、備旱荒。

夬:兔乳立室,行來雀食。虎攫我子,長號不已。

母兔哺乳、安家立室,走來的麻雀也來分食;不料猛虎撲來叼走了我的幼子,做母親的長聲哀號不止。所主為安居忽遭強奪之象,大凶:主子女之厄,宜嚴加看護。

姤:土階明堂,禮讓益興。雄雌相得,使我無疾。(疾一作疚)

素土臺階、樸素的明堂,禮讓之風因而更加興盛;雌雄相配得宜,使我身上沒有病痛。「土階三等」為堯之儉德,見《史記·太史公自序》。所主為尚儉崇禮、身心康泰之象,大吉。夾註稱「疾」一本作「疚」。

萃:送金出門,井失玉兔。往來井上,破甕壞盆。(兔一作丸)

把金子送出門去,井裡又丟了玉兔般的寶物;在井邊來來回回打撈,只落得摔破了甕、砸壞了盆。所主為財物兩失、勞而益損之象,大凶:不宜借貸饋贈,謹防器物損毀。夾註稱「兔」一本作「丸」。

升:諷德誦功,美周盛隆。加其旦輔,夬濟沖人。(夬一作大)

人人傳誦德行、歌頌功業,讚美周朝的昌盛隆厚;再加上周公旦的輔佐,果決地扶助年幼的成王。「沖人」即幼君,為成王自稱,見《尚書》諸誥。所主為賢臣佐幼主、國運隆昌之象,大吉。夾註稱「夬」一本作「大」。

困:盜竊滅身,二母不親。王后無黨,毀其寶靈。

因盜竊而招致殺身之禍,兩位母親也不肯相認親近;王后失去了黨羽依靠,連她那件寶貴的靈物也被毀掉。所主為行不義而眾叛親離之象,大凶:宜守正戒貪,勿取非分之財。

井:六月騤騤,名欲有至。專征未裝,俟侍明旦。

六月裡戰馬雄壯馳騁,聲名眼看就要到手;只是專擅征伐的行裝還沒有備齊,只好等到明日天亮再說。「四牡騤騤」出《詩經·小雅·采薇》。所主為勢成而時機未到之象:所圖可期,但須再候一日之功。

革:雀行求粒,誤入網罭。賴仁君子,復說歸室。

麻雀四處覓食穀粒,一不小心誤撞進了細密的網中;幸賴仁厚的君子相救,得以解脫回巢。所主為陷網而遇仁者得脫之象,吉:一時受困,終有貴人開釋。

鼎:仁德孔明,患禍不傷。期誓不至,室人御恤。

仁厚的德行極其昭彰,憂患禍事傷害不到;雖然約定的人失期未到,家裡人也能應付照料周全。所主為以德免禍、內助得力之象,吉:縱有失約小挫,家中無憂。

震:龜厭江海,陸行不止。自今枯槁,失其都市。憂悔咎生。

神龜厭倦了江海,偏要在陸地上不停爬行;從此身體乾枯憔悴,丟掉了原本安身的所在,憂愁、懊悔與過錯一併生出。所主為背棄本性、自離其所之象,大凶:宜安守本業,不可輕易改途。

艮:孤獨特處,莫依為輔。正心允濟,神勞志苦。

孤零零一個人獨處,沒有可依靠可輔助的人;唯有端正心志、誠實自勵才能渡過難關,只是精神勞頓、心志苦楚。所主為孤立無援而須自強之象:外無所助,端賴自持,苦盡方通。

漸:伯仲言留,叔子云去。誰云無咎,主母大喜。

大哥二哥說要留下,三弟卻說要走;誰說這樣就沒有過錯呢,倒是家中主母為此大為歡喜。所主為家人去留不一而內主稱心之象:意見雖分歧,於家內反成喜事。

歸妹:初憂不安,後得笑歡,雖懼無患。

起初憂愁不安,後來卻得以歡笑喜樂;雖然一度驚懼,終究沒有禍患。所主為先憂後喜之象,吉:眼下之慮不足為害,堅持可待轉機。

豐:好戰亡國,師不以律。稱上殞墜,齊疾狼戾。被其災祟。

好戰必致亡國,出兵又不依法度節制;號稱在上者反而墜落喪亡,齊國因暴戾如狼而速敗,眾人都蒙受了這場災祟。「師出以律」出《周易·師》初六爻辭。所主為黷武無紀、上下同殃之象,大凶:切忌興兵好鬥。

旅:鹿生澤陂,豺傷其麑,泣血獨哀。

母鹿在水澤岸邊產子,豺狼卻咬傷了它的小鹿;母鹿泣血一般獨自哀鳴。「彼澤之陂」出《詩經·陳風·澤陂》。所主為骨肉遭傷、孤苦無告之象,大凶:主子女之厄,宜倍加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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