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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49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49 卷 / 71

革:蘇秦發言,韓魏無患。張子馳說,燕齊以安。

蘇秦倡言合縱,韓、魏因此免於禍患;張儀奔走遊說,燕、齊得以安定。此為憑口舌解紛之象,善用言辭遊說者能化險為夷,宜以議和為上策。

鼎:武庫軍府,甲兵所聚。非裡邑居,不可舍止。(師之蹇)

武庫與軍府,是甲冑兵器聚集之處;那裡不是鄉里民居,不可在此止宿。此為擇地失宜之象,居處駐足須避凶險之地,方能免禍。此條與「師之蹇」文同。

震:三桃三口,莫適所與。為孺子牛,西氏生咎。

三隻桃子對著三張口,誰也定不下該給哪一個;甘願俯身充當《左傳》所說的「孺子牛」,西氏一族因此惹出禍咎。此為分配不均、屈身招禍之象,處眾而不能持平者必生爭端。

艮:西山東山,各自止安。雖相登望,竟不同堂。

西邊的山、東邊的山,各自安處一方;雖然彼此登高相望,終究不能同坐一堂。此為遙隔難聚之象,情雖相通而形跡不接,會合之事難成。

漸:不改柯葉,和氣沖適。君子所在,安無怵惕。

枝幹與葉片不改常態,和氣充盈而調暢適意;君子所居之處,安穩而沒有驚懼。此為守常得安之象,不妄自更張則身心俱泰,居家任職都吉利。

歸妹:將戌繫亥,陽藏不起。君子散亂,大上危殆。

時序將到戌位又繫於亥位,陽氣潛藏而不發動;君子四散離亂,居上位者陷於危殆。此為陽氣閉塞、上下失據之象,問國事、問前程都主衰危。

豐:天官列宿,五神舍室。宮闕完堅,君安其居。

天上的星官眾宿羅列有序,五方神靈各安其舍;宮殿城闕完固堅牢,君主安居其中。此為上下有序、居處安穩之象,營建、遷居、守位皆吉。

旅:左手把水,如光與鬼,不可得徙。

用左手去捧水,那水像光影、像鬼魅一般,一點也挪移不得。此為徒勞無憑之象,所把握的盡是虛幻,謀事無從著手。

巽:逐狐東山,水遏我前。深不可涉,失利後便。

到東山去追捕狐狸,大水橫攔在我面前;水深無法涉渡,因而錯失時機、落在人後。此為中途受阻之象,所逐之利被隔斷,宜另尋通路。

兌:水瀆魚室,來灌吾邑。沖破我家,與狗俱遊。

溝渠中魚群的居所漲了水,漫灌到我的城邑;沖垮我的家宅,人與狗一同在水裡漂游。此為水患破家之象,居處低窪者尤須防洪,問家宅主大凶。

渙:山險難登,澗中多石。車馳轊繫,重載傷軸。擔負善躓,跌踒右足。(繫一作擊)

山勢險峻難以攀登,山澗之中亂石堆積;車子疾馳而車頭被絆住,載重過多壓傷了車軸;挑擔的人頻頻絆跌,摔傷了右腳。此為負重涉險之象,任事過重必致損折,宜減負緩行。舊本「繫」字或作「擊」。

節:槽空無實,豚彘不食。庶民屈竭,離其居室。

食槽空空沒有糧食,連豬也沒得吃;百姓力盡財竭,只好離開自己的居室逃荒。此為倉廩枯竭、流離失所之象,問年成、問家計皆凶。

中孚:執熱爛手,大為災咎。公孫無賴,敗我王室。

手握滾燙之物燙爛了手掌,釀成大的災咎;公孫一輩無賴之徒,敗壞了我的王室。此為妄觸禍源、宗室受害之象,凡事不可輕犯鋒鏑,尤宜遠離小人。

小過:三虎上山,更相噬囓。心志不親,如仇如怨。

三隻老虎一同上山,互相撕咬啃齧;心志彼此不親,形同仇敵怨家。此為強者相爭之象,同處而不同心,合夥共事必致反目。

既濟:西家嫁女,借鄰送女。嘉我淑姬,賓主俱喜。

西鄰人家嫁女,借重鄰里之力送親;眾人誇讚我家賢淑的姬姓女子,賓客與主人都歡喜。此為得眾相助、婚姻美滿之象,嫁娶結交都吉慶。

未濟:克身潔己,逢禹巡狩。錫我元圭,拜受福祉。

剋制自身、保持潔淨,恰逢大禹巡行天下;賜給我大圭為信,拜謝領受這份福祉,正是《尚書·禹貢》「禹錫玄圭」之義。此為修身遇明主之象,守潔自持者必得表彰厚賞。

萃之林(萃卦六十四林)

萃:蒙慶受福,有所獲得。不利出城,疾人困極。

蒙受慶賀、領得福氣,確實有所收穫;只是不宜出城遠行,患病之人會困頓到極點。此為居守有得、出行不利之象,宜靜處受福,忌遠出與問疾。

乾:碩鼠四足,飛不上屋。顏氏淵德,未有爵祿。

《詩經·魏風》所刺的大老鼠雖有四足,卻飛不上屋頂;顏淵那樣深厚的德行,也還沒有得到爵位俸祿。此為德高位卑之象,才行雖美而時機未至,宜安貧守道以待。

坤:新受大喜,福優重職,樂且日富。

新近領受了大的喜事,福氣優渥又加重了職任,歡樂而一天比一天富足。此為喜慶加官之象,求職受祿者大吉,家道日漸興隆。

屯:克身潔己,逢禹巡狩。錫我元圭,拜受福祉。

剋制自身、保持潔淨,恰遇大禹巡行天下;賜我大圭以為憑信,拜謝領受這份福祉。此為修己遇時之象,持身廉潔者必獲恩賞與顯名。

蒙:置筐失筥,輪破無輔。家伯為政,病我下土。

放下方筐又丟了圓筥,車輪破損而沒有輔木相夾;《詩經·小雅·十月之交》所譏的家伯之流把持朝政,害苦了下方的百姓。此為器用殘缺、政令害民之象,凡事失其憑藉,庶民因而受累。

需:機言不發,頑不能達。齊魯為仇,亡我葵丘。

關鍵的話不肯說出口,愚頑而不能通達;齊、魯兩國結成仇敵,害我失掉了葵丘之地。此為言路壅塞、失地招怨之象,當言而不言必致禍敗。

訟:亡錐失斧,公輸無輔。抱其彝器,適君子處。(一本蒙下二句在訟之下,訟下二句在蒙之下)

丟了錐子、失了斧頭,縱是巧匠公輸班也沒了幫手;只好抱著祭祀用的彝器,投奔君子那裡去。此為失其利器、依人求庇之象,無憑藉時宜託身於有德之人。另有一本把「蒙」條後兩句移在此條之下,而以此條後兩句歸入「蒙」條。

師:家在海隅,橈短深流。伯氏難行,無木以超。

家住在海角邊上,船槳太短而水流又深;伯氏難以成行,也沒有木料可以架橋越過。此為力小任重之象,憑藉不足便寸步難行,宜先備好器具。

比:德施流行,利之四鄉。雨師灑道,風伯逐殃。巡狩封禪,以告成功。

恩德施布流行,惠及四方鄉邑;雨師灑水淨道,風伯驅逐災殃;天子巡行天下、登山封禪,以此向天地告成其功。此為德澤廣被、功成受賀之象,行大事、舉大典皆吉。

小畜:筐傾筥覆,畏我公置。簡伯無禮,太師正食。

方筐傾倒、圓筥翻覆,只怕被主公察問處置;簡伯行事無禮,太師便裁正其膳食之數以示懲抑。此為失職受責之象,行事疏失者必被糾舉,宜謹守本分。

履:泥滓汙辱,棄捐溝瀆。為眾所笑,終不顯祿。

沾滿泥汙而蒙受恥辱,被丟棄在溝渠之中;遭眾人譏笑,終究得不到顯赫的祿位。此為身陷卑汙之象,求名求進者難以出頭,宜先自潔自立。

泰:獮猴兔走,腥臊少肉。漏卮盛酒,利無所有。

獼猴與兔子四散奔逃,腥臊而沒有多少肉可吃;用漏底的酒器盛酒,什麼利益也留不住。此為徒勞無獲之象,所得既薄又不斷漏耗,求財終歸空手。

否:鹿畏人藏,俱入深谷。命短不長,為虎所得。死於牙腹。

群鹿怕人而躲藏,一齊鑽進深谷;無奈壽命短促,被老虎捉去,死在虎口之中。此為避禍反入更險之象,趨避失當者難逃厄運,宜審慎擇路。

同人:南山芝蘭,君子所有。東家淑女,生我王室。

南山上的靈芝與香蘭,是君子所擁有的;東鄰賢淑的女子,為我王室生下子嗣。此為得賢得嗣之象,求名、求偶、求子都吉利。

大有:左指右揮,邪望侈靡。執節無良,靈君以亡。

左邊指點、右邊揮舞,眼光邪僻而奢侈無度;持守節操的人不得進用,衛靈公一類的君主因此敗亡。此為驕奢失政之象,用人不正、行事浮誇者終歸傾覆。

謙:爵秩不明,為臣所傷。眾陰群聚,共奪日光。

爵位品秩混亂不明,君主反被臣下所傷;眾多陰氣聚集成群,一同遮奪了太陽的光輝。此為名分不立、群小蔽主之象,上位者失其權柄,宜及早整肅綱紀。

豫:穿鼻繫株,為虎所拘。王母祝禱,禍不成災。突然自來。

鼻子被穿孔、繩索繫在木樁上,如同被老虎拘住;幸得西王母代為祝禱,禍事沒有釀成災殃,好處反而突然自己找上門來。此為受制得解之象,困厄之中有神助,凶可轉吉。

隨:貧鬼守門,日破我盆。毀鼠傷綬,空虛無子。

貧窮之鬼守在門口,天天打破我的盆罐;老鼠咬壞了印綬,家中空虛而沒有子嗣。此為耗財絕嗣之象,家宅不寧、官印受損,問財問嗣都主凶。

蠱:襄王束帶,鄭人是賴。莊公卿士,王母憂喜。

周襄王整束衣帶出奔避難,全賴鄭國人接納庇護;鄭莊公身為王朝卿士,王母為此憂喜交集。此為危難得援之象,落難者可望獲鄰邦相助,憂中帶喜。

臨:昭君守國,諸夏蒙德。異類既同,崇我王室。

昭明之君守衛邦國,中原諸夏各國都蒙受恩德;異族也歸於同化,共同尊崇我的王室。此為德服遠人之象,懷柔化異,可致四方來歸。

觀:冬藪朽腐,當風於道。蒙被塵埃,左右勞苦。

冬天的草澤腐朽敗壞,又正當風口橫在路上;蒙著一層塵土,左右的人為它勞苦不堪。此為朽敗礙事之象,廢棄之物徒增煩擾,宜及早清除。

噬嗑:六爻既立,神明所告。文定吉祥,康叔受福。

六爻已經立成,那正是神明所昭告的;占問文定納幣之禮得著吉祥,康叔因而蒙受福氣。此為卜筮得吉之象,納徵、祭祀、祈福都順遂。

賁:泣涕長訣,我心不悅。遠送衛野,歸寧無咎。

哭著流淚長久訣別,我心裡並不歡喜;一直遠送到衛國的郊野,回孃家省親總算沒有過錯,正合《詩經·邶風·泉水》所寫衛女思歸之情。此為離別歸寧之象,雖有悲傷而不至有災。

剝:三宿無主,南行勞苦。東里失利,喪其珍寶。(本卦遯同)

一連三晚都沒有主人接待,向南行走十分勞苦;在東邊的里巷折了本,丟失了隨身珍寶。此為旅途失依、破財之象,出門在外無所歸宿,求財反致虧損。本卦「遯」條與此文同。

復:大斧砍木,讒佞敗國。東關良工,禍及三子。晉人亂邑,懷公出走。

大斧砍伐樹木,讒佞之臣敗壞國家;東關嬖五那樣的巧佞之人,禍害連累到晉獻公的三個兒子;晉人擾亂都邑,懷公只得出奔。此為讒言亂國之象,聽信小人則骨肉相殘、君位不保。

旡妄:乘風上天,為時服軒。周旋萬里,無有患難。

乘著風飛上天空,應時駕起華美的車駕;來回周遊萬里之遙,沒有患難。此為得時騰達之象,遠行、遷調、赴任都一路平安順遂。

大畜:大樹百根,比與山連。文君作義,受福萬年。

大樹生有上百條根鬚,密密連結而與山勢相接;文王那樣的君主倡行道義,受福長達萬年。此為根深德厚之象,基業穩固者福澤綿長。

頤:陽伏在下,陰制佑福。生不逢時,潛龍隱處。

陽氣潛伏在下方,被陰氣壓制而福佑受限;生在不利的時候,只能像潛龍那樣隱居不出。此為時機未到之象,宜韜光養晦靜待其時,妄動必受挫折。

大過:亂頭多憂,搔蝨生愁。膳夫仲年,使我無聊。

頭髮蓬亂、憂慮重重,搔著蝨子更添煩惱;膳夫仲年一類的人當事,使我無所依託、百無聊賴。此為瑣憂纏身之象,小煩擾接連不斷,所託非人則事事不遂。

坎:江河淮海,天之都市。商人受福,國家富有。

長江、黃河、淮水與大海,是上天設下的大都會集市;商人在此蒙受福利,國家因而富足。此為通商聚財之象,往來貿易者得利,公私俱豐。

離:泰山幽谷,鳳凰遊宿。禮義有序,可以求福。

泰山幽深的山谷之中,鳳凰遊息棲宿;禮與義井然有序,正可以憑此祈求福氣。此為祥瑞降臨之象,循禮守序者得福,禱祀有應。

咸:水山暴怒,壞梁折柱。稽難行旅,留連愁苦。

洪水與山崩暴發肆虐,沖壞梁木、折斷柱子;行旅之人受阻遇難,滯留他鄉愁苦不堪。此為天災阻路之象,出行遭險,宜暫停行程以避其鋒。

恆:阿衡服箱,太乙載行。延時歷舍,所之吉昌。

以阿衡為官號的伊尹駕起車廂,太乙天神也載在車中同行;延展時日、歷經星宿之舍,所到之處吉利昌盛。此為得賢佐兼獲神助之象,遠行謀事無往不利。

遯:三宿無主,南行勞苦。東里失利,喪其珍寶。(本卦剝同)

一連三晚無人接待,向南行走備極勞苦;在東邊里巷折了本錢,丟失了隨身珍寶。此為羈旅失依、破耗之象,出門無所投止,求財反受損失。本卦「剝」條與此文同。

大壯:生無父母,出門不喜。買椒失粟,亡我大利。

生來沒有父母可依,出門在外也不稱心;買了花椒卻丟了粟米,損失了我大筆的利益。此為孤苦失算之象,既無親援又謀劃不周,因小失大。

晉:安坐玉堂,聽樂行觴。飲福萬鍾,日受無疆。

安穩地坐在華美的玉堂之上,聽著音樂、傳杯行酒;暢飲祭餘的福酒萬鍾,天天領受無窮恩澤。此為安享榮祿之象,居官受祿者福厚而綿長。

明夷:登危入厄,四時變易。春霜夏雪,物皆凋落。

攀上危處、陷入厄境,四時節候變亂失常;春天降霜、夏天落雪,萬物都凋零敗落。此為時序倒錯之象,生機受戕,所謀盡不合時宜。

家人:衣空履穿,無以禦寒。細小貧窶,不能自好。

衣裳單薄、鞋子破穿,無法抵禦寒冷;家道細微貧窘,連自身也照顧不周。此為家計困乏之象,衣食不給,宜先謀溫飽再圖其他。

睽:目不可合,憂來搔足。怵惕恐懼,去其邦域。

眼睛合不上無法入睡,憂愁襲來只顧搔腳;心中戒懼惶恐,只好離開本國疆域。此為憂懼出亡之象,內不能安便被迫遠走,問居處主動盪。

蹇:齎貝贖狸,不聽我辭。繫於虎鬚,牽不得來。

帶著貝幣去贖回狸貓,對方卻不聽我的說辭;繩子繫在老虎的鬍鬚上,怎麼牽也牽不過來。此為求贖不得之象,所求之物繫在凶險之處,強取必致危險。

解:伯夷叔齊,貞廉之師。以德防患,憂禍不存。芳聲後時。

伯夷與叔齊,是堅貞廉潔的表率;用德行防範禍患,憂慮與災禍都不留存,美名更流傳於後世。此為守節遠禍之象,持廉自守者當世無患而聲名久長。

損:張王子季,爭財相制。商君頑嚚,不知所由。

張氏、王氏與子、季諸人,為爭奪財產互相牽制;經商的人頑劣愚妄,弄不清事情的來由。此為爭財失和之象,分產析利必生訟爭,宜及早定下名分。

益:長城既立,四夷賓服。交和結好,昭君是福。

長城已經築成,四方夷族都來歸服;彼此交好結成和親,昭君出塞正是這樣一份福氣。此為固邊和親之象,講和結盟可致長久安寧。

夬:千歡萬悅,舉事為決。獲受嘉慶,動作有福。

千般歡喜、萬種愉悅,辦起事來果斷決絕;獲得美好的慶賀,一舉一動都帶著福氣。此為欣悅決行之象,凡有所舉都能稱心而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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