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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51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51 卷 / 71

解:白鳥御餌,鳴呼其子。旋枝張趐,來從其母。

白鳥銜著食餌,鳴叫呼喚自己的雛兒;雛鳥繞著枝頭張開翅膀,飛來跟從母親。此為母子相召之象,家人團聚、撫育得所,問家宅與子女皆吉。

損:盲聾獨宿,莫與共食。老窮於人,病在心腹。

又瞎又聾地獨自過夜,沒有人和他一同吃飯;到老比別人更窮困,病痛還結在心腹之間。此為孤病交加之象,無人相扶,問疾、問晚景都不利。

益:登木出淵,稍上升天。明德孔聖,白日載熒。寵祿再榮。

攀著樹木爬出深淵,一步步向上直升天際;德行昭明如孔子那般聖哲,白日之下光輝閃耀;恩寵與俸祿再度榮顯。此為脫困上達之象,由低處升進,可望重獲榮寵。

夬:彭離濟東,遷之上庸。狼戾無節,失其寵功。

《漢書》所記濟東王劉彭離,被貶遷到上庸;他兇狠乖戾、毫無節制,於是喪失了原有的寵信與功業。此為驕橫失位之象,恃寵而驕者必遭貶黜。

姤:譖陽上舞,神明正氣。禹拜受福,君使我德。居則厚祿。(譖一作贊)

在陽位上稱頌起舞,神明降下純正之氣;大禹下拜領受福氣,君主使我得以施行德政;安居其位便有豐厚俸祿。此為祭禱得福之象,敬神修德者受祿而安。舊本「譖」字或作「贊」。

萃:從首至足,部分為六。室家離散,逐南乞食。

從頭頂到腳跟,身體被割分作六段;家室因此離散,只好向南逃去討飯。此為支離破碎之象,家道崩解、流落他鄉,問家宅大凶。

困:民迷失道,亂我統紀。空使乾華,賓無所有。先憂後樂。

百姓迷失了正道,擾亂了我的綱紀法度;白白讓花朵乾枯,賓客空手而一無所得;不過是先有憂愁、後轉歡樂。此為先亂後治之象,雖歷紛擾而終歸於安。

井:刻畫為飾,毛嬙西施,求事必得。

精心雕刻繪畫加以修飾,便如毛嬙、西施那般美貌動人;所求之事必定能夠得手。此為文飾得成之象,肯用心修治則所圖必遂。

革:日居月諸,遇暗不明。長夜喪甲,絕其紀綱。

《詩經·邶風·柏舟》所嘆「日居月諸」——太陽和月亮啊,偏偏遇上昏暗而不放光;長夜之中丟失了甲冑,法度綱紀也隨之斷絕。此為昏亂失序之象,上無明主、下失法度,凡事難安。

鼎:衣裳顛倒,為王來呼。成就東周,封受大侯。

衣與裳穿顛倒了,只因君王急召而匆忙趕來,正是《詩經·齊風·東方未明》所寫的情形;終於成就了東周的基業,受封為大諸侯。此為倉促應召而得貴之象,雖匆忙失儀,反因勤王而獲封賞。

震:當變立權,擿解患難。渙然冰釋,六國以寧。

面臨變故而立下權宜之計,挑破癥結、化解患難;一切像冰消雪融那樣渙然而解,六國因此安寧。此為權變解紛之象,善用機變者可以消弭大難。

艮:西戎獯鬻,病於我國。扶陽之政,以保乾德。終無患惑。

西方的戎狄與獯鬻部族,為患於我國;施行扶助陽剛的政令,用來保全剛健的乾德;終究沒有禍患與疑惑。此為御外守正之象,扶正祛邪則外患自消。

漸:南行逐羊,子利喜亡。陰孽為病,復返其邦。

向南行走去追羊,本想得利而喜事卻落了空;陰邪之氣釀成疾病,只好折返本國。此為求利中止之象,外出謀事遇阻又染病,宜及早回頭。

歸妹:遊戲仁德,日益有福。凶言不至,妖孽滅息。

優遊涵泳於仁德之中,福氣一天天增益;凶惡的言語不會傳來,妖異災孽也都消滅止息。此為以德弭災之象,修德積善者百邪不侵。

豐:春日新婚,就陽日溫。嘉樂萬歲,獲福大椿。

春日裡新婚成禮,向陽而居、日漸溫暖;歡樂嘉美可至萬年,所獲之福有如《莊子·逍遙遊》所說八千歲為春的大椿那樣長久。此為婚慶得壽之象,嫁娶與慶典皆吉,主福壽綿長。

旅:陰昇陽伏,鬼哭其室。相飾不食,安巢如棘。

陰氣上升、陽氣潛伏,鬼在屋子裡哭泣;彼此虛與委蛇而不肯進食,安身之巢就像紮在荊棘上一般。此為陰盛家危之象,居處不寧、飲食不安,宜遷避修禳。

巽:臣尊主卑,權威日衰。侵奪無光,三家逐公。

臣子尊貴而君主卑弱,君權威勢一天天衰落;被侵奪得毫無光彩,三家大夫終於驅逐了國君。此為權柄下移之象,主弱臣強必致篡逐,宜及早收權自固。

兌:反言為賊,戎女生患。亂吾家國,父子相賊。

出爾反爾的言語成了禍害,戎族女子驪姬引出禍患;攪亂了我的家與國,弄得父子互相殘害。此為婦言亂家之象,聽信讒惑則骨肉相殘,宜辨明是非。

渙:迎福開戶,喜逐我後。康伯愷悌,治民以禮。

打開門戶迎接福氣,喜事緊跟在我身後;康伯和樂平易,用禮法治理百姓。此為開門納福之象,寬和待人者福隨之而至,治事居家都吉。

節:日就月將,昭明有功。靈臺觀賞,膠鼓作仁。

如《詩經·周頌·敬之》所說日就月將,一天天成就、一月月進益,德行昭明而建立功業;登上靈臺遊觀賞樂,敲起鼓來推行仁政。此為積漸成功之象,日進不已者必有可觀之績。

中孚:百草嘉卉,萌芽將出。昆蟲扶戶,陽明所得。

百樣野草與嘉美花卉,萌芽即將破土而出;昆蟲扶著門戶爬動,這都是陽氣光明所帶來的。此為生機初動之象,事在萌發之際,宜順時培育。

小過:天所佑助,福至禍去,君主何憂。

有上天護佑幫助,福氣到來、禍患離去,君主還有什麼可憂慮的。此為天佑得吉之象,凡事有神助,可以轉危為安。

既濟:窮夫失居,唯守舊廬。初憂中懼,終日競競。無悔無虞。

窮困之人失去居所,只能守著舊屋度日;起初憂愁、中間恐懼,整天戰戰兢兢;到底既沒有悔恨、也沒有意外之患。此為守舊免禍之象,處困而知戒懼者雖艱終得保全。

未濟:買玉得石,失其所欲。荷蕢擊磬,隱耳無聲。

出錢買玉卻得到一塊頑石,失掉了心中所要的;正如《論語·憲問》裡擔著草筐經過孔子門前的人,聽那擊磬之聲,卻隱沒得辨不真切。此為所求不稱之象,雖有真才而知音難遇,交易也易受欺。

困之林(困卦六十四林)

困:席多針刺,不可以臥,動而有悔,言行俱過。

席子上滿是針刺,沒法躺臥;一動就招來悔恨,言語和行為都出差錯。此為處境荊棘之象,進退兩難,宜謹言慎行、靜守不動。

乾:烏鵲食穀,張口受哺,蒙被恩德,長大成就。柔順利貞,君臣合好。

烏鴉與喜鵲啄食穀粒,雛鳥張開嘴接受哺餵,蒙受恩德潤澤而長大成材;柔順守正而利於堅持,君臣之間和洽相好。此為受養得成之象,居下而承恩者可望有成。

坤:六鷁退飛,為襄敗祥,陳師合戰,右股夷傷,遂以薨崩,霸功不終。

《春秋》所記六隻鷁鳥倒退著飛過宋國都城,成了宋襄公敗亡的凶兆;陳兵合戰於泓水,右腿被創受傷,終於因此身死,霸業沒能善終。此為凶兆先見之象,逆勢而爭者功敗身亡。

屯:匍匐出走,驚惶悼恐,白虎王孫,蓐收在後,居中無咎。

手腳並用地爬著逃走,驚慌恐懼不已;白虎所居之方有王孫相護,西方金神蓐收又在後面跟隨;安居中位便沒有過錯。此為驚而得護之象,倉皇之中有神靈扶持,守中則無災。

蒙:庇盧不明,使孔德妨,女孽亂國,虐政傷仁。

遮蔽的屋廬昏暗不明,使大德受到妨礙;女子作孽擾亂國家,暴虐的政令傷害仁義。此為昏暗害德之象,內有嬖倖、外行苛政,國事家事都不得安寧。

需:石屬四足,不能上屋,顏氏淑德,未有爵祿。

石頭縱然連著四隻腳,也不能爬上屋頂;顏回那樣美善的德行,卻還沒有得到爵位俸祿。此為德才未遇之象,才行雖美而時位不至,宜安守以待。

訟:襄送季女,至於蕩道,齊子旦夕,留連久處。

護送小女出嫁,一直送到平坦的大道上;如《詩經·齊風·載驅》所刺,齊國那位女子早晚往來,滯留在外久久不歸。此為送嫁淹留之象,行人遲歸、婚事遷延,須防閒言。

師:麞鹿逐牧,飽歸其居,還反次舍,樂得自如。

麞與鹿隨著牧場移動覓食,吃飽了便回到自己的窩裡;返回原來的住處,快樂而自在。此為順遂得所之象,往返有節、飲食無缺,居處安適。

比:望尚阿衡,太宰周公,藩屏湯武,立為侯王。

期望得到呂尚與號稱阿衡的伊尹那樣的賢臣,得到太宰周公那樣的輔弼;他們像屏障一樣護衛商湯與周武,自身也被立為侯王。此為得賢輔政之象,用賢則國安,佐命者受封。

小畜:開廓洪緒,王跡所基,報以八子,功得俟時。

開拓恢弘的大業,那正是王者事蹟的根基;上天回報以《論語》所稱周之八士那樣的賢子,功業只待時機成熟。此為開基待時之象,廣植根本者子孫昌盛、功成有日。

履:八會大都,饒富有餘,安民利國,可以長居。(八疑當作入)

進入四方會聚的大都會,物產饒富而綽綽有餘;安定百姓、有利國家,可以在此長久居住。此為擇都得利之象,遷居、經商、任職都吉。舊注疑「八」字當作「入」。

泰:陰雲四方,日在中央,人雖昏霧,我獨昭明。

四方都是陰雲,太陽卻正在中天;別人雖處在昏霧之中,唯獨我這裡光明朗照。此為獨得清明之象,眾人迷惑而我獨醒,謀事可望先覺先得。

否:薄為災虐,風吹雲卻,欲上不得,復規其宅。

單薄之物遭受災虐,風一吹便把雲推走;想要上升卻辦不到,只好重新謀劃自家的居所。此為力弱受挫之象,上進不成則退守本業為宜。

同人:昭昭略略,非忠信客,言語反覆,以黑為白。

話說得又明白又簡略,其實並不是忠厚誠信的人;言語翻來覆去,硬把黑的說成白的。此為巧言欺詐之象,遇上這等人不可深信,凡事須留憑據。

大有:三女為奸,俱遊高園,背室夜行,與伯笑言,禍及乃身,冤死誰禱。

三個女子暗中做下不端之事,一同遊玩於高處的園子;背著家室夜間外出,與伯氏談笑;禍事終於落到自身,冤死之後又向誰去祈禱。此為私行招禍之象,闇昧不正之事必自貽其咎。

謙:涉尸留鬼,大斧所視,文昌司過,簡公亂死。

涉水見到尸首、留下游魂,那正是大斧刑戮所注視之處;文昌星專司糾察過失,齊簡公終於死於田氏之亂。此為刑戮臨身之象,罪咎難逃,問安危主大凶。

豫:大足長股,利出行道,困倉充盈,疏齒善市,宜錢富家,事得萬倍。

腳大腿長,利於外出趕路;倉廩充實盈滿,牙齒疏朗而善於做買賣;宜於聚錢使家道富足,做事可獲萬倍之利。此為行商大獲之象,遠出經營者財源廣進。

隨:筐筥錡釜,可活百口,伊氏鼎俎,大福所起。

有方筐、圓筥與錡釜這些炊具,足以養活上百口人;伊尹揹負鼎俎去見成湯,正是大福興起的開端。此為以食致貴之象,操持飲食生計者可由此發跡。

蠱:升高登虛,欲有望侯,駕之北邑,與喜相扶。

登上高處、踏上空曠之地,想要謀求封侯;駕車前往北面的城邑,與喜事相互扶持。此為上進遇喜之象,出行求進者可望得位得慶。

臨:用彼嘉賓,政平且均,螟蟲□不作,民得安寧。

任用那些嘉美的賓客賢才,政令公平而又均一;螟蟲之類的害蟲不再滋生,百姓得以安寧。此為用賢致治之象,得人則災害不興、境內平安。源文此處有一字殘缺,姑存「□」以待考。

觀:桃夭少葉,婚悅宜家,君子樂胥,長利止居。

桃花初開而葉子尚少,正是《詩經·周南·桃夭》所詠出嫁宜家的好時節;婚事歡悅、家室和順,君子歡樂相與,長久有利於安居。此為婚姻得時之象,嫁娶安家皆吉。

噬嗑:東行失旅,不知所處,西歸無妃,莫與笑語。

向東行走卻失散了同伴,不知該在何處安身;向西回家又沒有配偶,沒有人和自己說笑。此為孤行無侶之象,出行失伴、居家無偶,主孤寂而無所成。

賁:玩好亂目,巧聲迷耳,賊敗貞良,君受其咎。

珍玩愛物迷亂了眼睛,巧飾的音聲迷惑了耳朵;殘害敗壞了忠貞良善之人,君主便要承受這份禍咎。此為聲色害政之象,溺於玩好者必失賢臣而招災。

剝:明德孔嘉,萬歲無虧,駕龍巡狩,王得安所。

光明的德行十分嘉美,歷萬年而不虧損;駕著龍車巡行天下,君王得到安穩的處所。此為德盛得安之象,修德者位固而長久無虞。

復:同本巽葉,樂仁尚德,東鄰慕義,來興吾國。

同一根本而枝葉順暢相連,樂於行仁、崇尚德義;東邊的鄰邦仰慕這份道義,前來使我的國家興盛。此為德感鄰邦之象,以仁德相召則遠人來附。

旡妄:戴山崔嵬,曰高無頹,軍主好德,賜以家國。

頭戴巍峨高聳的大山,說是高峻而不會崩頹;統軍之主喜好德行,因而被賜予家室與封國。此為德厚受封之象,居高位而能修德者根基不搖。

大畜:築室合歡,千里無患,周公萬年,佑我二人。

營建屋室、共享合歡,千里之內沒有禍患;周公之德流傳萬年,庇佑我們二人。此為安宅得佑之象,營建、成家、結伴同行都平安有福。

頤:養雞生雛,畜馬得駒,明堂太學,君子所居。

養雞孵出小雞,養馬生下馬駒;明堂與太學,正是君子安居講學的地方。此為孳生蕃息之象,畜養、教化、求學之事都有增益。

大過:雷行相逐,無有休息,戰於平陸,為夷所覆。

雷聲接連追逐而來,沒有片刻停息;在平坦的陸地上交戰,卻被夷人擊潰。此為躁進敗績之象,急動而不擇地者必遭挫敗。

坎:委蛇循河,北至海涯,涉歷要荒,君世無他。

曲折蜿蜒地沿著河道而行,向北到達海邊;跋涉經歷《尚書·禹貢》所說要服、荒服那樣的遠方,君主一世也沒有別的禍患。此為遠行歷險而安之象,長途跋涉終得平順。

離:鴻聲大視,高舉神化,背昧嚮明,以道福功。

鴻雁鳴聲遠聞、目光高遠,高高飛舉而神妙變化;背離昏暗、面向光明,憑著正道成就福氣與功業。此為棄暗投明之象,識時高舉者可建大功。

咸:比目四翼,來安吾國,福善上堂,與我同床。

比目魚成雙、鳥兒四翼齊飛,前來安定我的國家;福氣與善事登上廳堂,與我同眠一床。此為得配得福之象,婚姻、合夥、家宅都吉慶親密。

恆:先縠彘季,反謀桓子,不從元帥,遂行挑戰,為荊所敗。

晉國的先縠與彘季一流,反過來算計主帥荀桓子;不服從元帥號令,擅自出兵挑戰,終於在邲地被楚國打敗。此為違令自敗之象,不遵統屬、各行其是者必致大潰。

遯:三頭六足,欲盜東國,顏子在邇,禍滅不成。

長著三頭六足的怪物,想要盜取東方之國;幸有顏回那樣的賢者近在身邊,禍事消滅而未能得逞。此為賢者鎮邪之象,有正人在側則奸謀自敗。

大壯:緣山升木,中墮於谷,子輿失勞,黃鳥哀作。

攀著山勢爬上樹木,半途卻墜落到山谷裡;子輿一番辛勞落了空,如《詩經·秦風·黃鳥》那樣發出哀鳴。此為半途墜折之象,勉力攀高者中道受挫,主勞而有傷。

晉:南有嘉魚,駕黃娶鱗,魴鯉瀰瀰,利來無憂。

《詩經·小雅》所詠「南有嘉魚」,駕著黃色的車去迎娶有鱗之族;魴魚與鯉魚滿滿一片,利益到來而無憂無慮。此為得利成婚之象,宴賓、嫁娶、求財都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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