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 · 第 6 卷
需之萃:大口宣舌,神使仲言。黃龍景星,出應德門。與福上天,天下安昌。
需卦變至萃卦。張開大口、宣揚言辭,神明差遣仲氏前來傳話;黃龍與景星出現,應和著有德者之門。古人以黃龍、景星為太平祥瑞,見《漢書·天文志》。福氣隨之上達於天,天下安定昌盛。萃為聚合,德行既聚則瑞應自來。占之主祥瑞並至、國泰民安,大吉。
需之升:凶子禍孫,把劍向門。凶訟歡囂,驚駭我家。
需卦變至升卦。兇悍的兒子、惹禍的孫子,提著劍沖向家門;凶險的爭訟喧鬧不休,驚駭了我一家人。升主上進,家教不立則子孫反為禍患。占之主家門不寧、官非纏身,大凶。
需之困:祝伯善言,能事鬼神。辭祁萬歲,使君延年。
需卦變至困卦。祝史伯氏擅長祝禱之辭,能夠侍奉鬼神;他祈求萬歲之壽,使君主延年益壽。《詩經·小雅·楚茨》有「工祝致告」之語,祝官正是主司祭祀祝辭之人。困為困窮之卦,得神明護佑則困厄可解。占之主祈禳有效、身安壽永,吉。
需之井:圭璧琮璋,執贄見王。百里甯戚,應聘齊秦。
需卦變至井卦。手持圭、璧、琮、璋等玉器作為見面之禮,去朝見君王;百里奚與甯戚,分別應聘於秦國和齊國。百里奚為秦穆公的五羖大夫,甯戚扣牛角而歌見用於齊桓公,事皆見《史記》。井主養人而其源不竭,賢者得其所則國家用之。占之主懷才得遇、受聘顯達,大吉。
需之革:昧旦乘車,履危蹈溝。亡失裙襦,催折兩軸。
需卦變至革卦。天還沒亮就乘車趕路,踏上危途、跌進溝裡;丟了裙子短襖,還壓折了兩根車軸。革主變革,急於求變而不審時度勢則必受損。占之主行事躁急、破財受傷,凶。
需之鼎:膠著木連,不出牛欄。斯饗羔羊,家室相安。
需卦變至鼎卦。用膠把木料黏合牢固,牛便出不了欄圈;於是宰羊設饗,一家人相安無事。鼎主烹飪養人,守之以堅固則內外皆安。占之主守成得安、家宅和順,吉。
需之震:卷領遁世,仁德不舍。三聖攸同,周家茂興。
需卦變至震卦。穿著古樸的卷領之衣避世隱居,仁德之心卻始終不曾捨棄;太王、王季、文王三位聖人所守相同,周家因此繁茂興盛。震為動,動而不失其德則必興。占之主隱居守德而後大興,吉。
需之艮:黍稷苗稻,垂秀方造,中旱不雨,傷風枯槁。
需卦變至艮卦。黍、稷、禾苗與稻子,正當抽穗吐花之際,中途遇上乾旱不下雨,又被風吹傷而枯槁。艮為止,生長到中途被止住則功虧一簣。占之主事到半途受挫、收成無望,凶。
需之漸:冠帶南遊,與福喜逢。期於嘉貞,拜為公卿。
需卦變至漸卦。整好衣冠、束好腰帶南下游歷,與福氣喜事相逢;期望著美善貞正之道,終於被拜為公卿。漸主循序而進,以正道而進則位至顯要。占之主外出遇貴、仕途升遷,大吉。
需之歸妹:一巢九子,同公共母。柔順利貞,出入不殆,福祿所在。
需卦變至歸妹卦。一個巢裡養著九隻雛鳥,同父同母;性情柔順而利於守正,進進出出都沒有危險,福與祿都匯聚在這裡。《詩經·召南·鵲巢》以鳥巢比喻家室。歸妹主嫁娶,柔順守正則家道昌盛。占之主子孫繁盛、出入平安,大吉。
需之豐:韓氏長女,稼於東海。宜家富主,柔順以居。利得過倍。
需卦變至豐卦。韓氏家的大女兒,出嫁到東海之濱;她使夫家和睦、使主人富足,以柔順之德安居其位,所獲之利加了倍。「稼」在此通「嫁」。豐者盛大,賢婦內助則家業倍增。問婚姻主得賢妻,問求財主獲厚利,大吉。
需之旅:因禍受福,喜盈我室,所願必得。
需卦變至旅卦。因著禍事反而得到福氣,喜慶充滿我的屋舍,所盼望的一定能夠實現。《老子》說「禍兮福之所倚」,正是此理。旅居在外而逢轉機,逆境反成順境。占之主轉禍為福、心想事成,大吉。
需之巽:晉平有疾,迎醫秦國。病乃大患,分為兩豎。逃匿膏盲,和不能愈。
需卦變至巽卦。晉國的國君生了病,到秦國去請醫生;病勢竟成大患,化作兩個小童,逃藏到膏肓之間,連名醫也治不好。《左傳·成公十年》載二豎入膏肓、醫緩束手,《昭公元年》又載秦國醫和診晉侯之疾。巽為順入,病邪深入至極則藥力不能到達。問疾病主沉痾難起,大凶。
需之兌:牡飛門啟,憂患大解。修福行善,不為身禍。
需卦變至兌卦。門閂飛脫、大門敞開,憂愁禍患大為消解;修積福德、廣行善事,就不會給自身招來禍患。兌為和悅,心懷開朗則事事順遂。占之主困局打開、行善得安,吉。
需之渙:追亡逐北,至止而得。雉叔相呼,反其室廬。
需卦變至渙卦。追趕逃亡、追擊敗兵,一直追到目的地而有所擒獲;野雉與叔氏相互呼應,一同返回自家的屋舍。渙者離散,散而復聚則事得成。占之主追尋有獲、離而復合,吉。
需之節:鳥銘既端,一呼三顛。動搖東西,危栗不安。疾病無患。
需卦變至節卦。鳥形的銘器擺放端正,一聲呼喝卻三次顛倒;東搖西晃,危懼戰慄而不得安寧;所幸疾病方面沒有憂患。節主有度,失度則動盪不寧;然而能守其節,故病無大礙。占之主局勢動盪而身體無恙,吉凶相參。
需之中孚:龍化為虎,泰山之陽。眾多從者,莫敢救藏。
需卦變至中孚卦。龍變化成了老虎,盤踞在泰山的南面;跟隨的人雖多,卻沒有誰敢去救助或藏匿。中孚貴在誠信相孚,威勢太盛則眾人畏懼而不親近。占之主威重而孤立、眾畏無助,宜省威修德。
需之小過:焱風忽起,車馳揭揭。棄名追亡,失其和節,憂心輟輟。
需卦變至小過卦。旋風忽然颳起,車馬疾馳而顛簸不止;拋下名聲去追趕逃亡之人,失掉了和順的節度,憂心忡忡不能自止。小過只宜行小事、宜下不宜上,躁進則失節。占之主行事失度、心神不寧,凶。
需之既濟:遊居石門,祿安身全。受福西鄰,歸飲玉泉。
需卦變至既濟卦。遊歷安居於石門,祿位安穩、身體保全;從西邊鄰居那裡領受福澤,歸來飲用玉泉之水。《既濟》九五說「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禴祭,實受其福」,重的是誠敬而不在牲牢豐厚。占之主安身立命、受福得養,吉。
需之未濟:登高上山,見王自言。申理我饞,得職蒙恩。
需卦變至未濟卦。登上高處、爬到山頂,見到君王親自陳說;申辯澄清別人對我的讒毀,因而得到官職、蒙受恩澤。未濟是事情尚未辦成之卦,能夠自陳則未成者終可成。占之主冤屈得雪、進身受祿,吉。
訟之林(訟卦六十四林)
訟之訟:文巧俗弊,將反大質。僵死如麻,流血濡櫓。皆知其母,不識其父,干戈乃止。
訟卦自變仍為訟卦。文飾巧偽而風俗敗壞,將要返歸於質樸之世;僵臥的死尸多如亂麻,流出的血把大盾都浸透了。賈誼《過秦論》有「伏尸百萬,流血漂櫓」之語,正寫此等慘狀。亂世之中人們只知有母而不識其父,直到干戈才終於停息。訟主爭訟,爭到極處則兩敗俱傷。占之主大亂之後歸於大治,先大凶而後得定。
訟之乾:文王四乳,仁愛篤厚。子畜十男,夭折無有。
訟卦變至乾卦。周文王生有四乳,仁愛之心篤實深厚;養育了十個兒子,沒有一個夭折。《淮南子·修務訓》記「文王四乳,是謂大仁」。乾為父道剛健,德厚則子孫蕃盛。問子嗣主人丁興旺、育養無災,大吉。
訟之坤:日入望東,不見子家。長女無夫,左手搔頭。
訟卦變至坤卦。太陽落山時向東眺望,望不見子家的人影;長女還沒有夫婿,只能用左手搔著頭髮發愁。《詩經·邶風·靜女》有「搔首踟躕」之態,正是這般光景。坤為純陰,孤陰無陽則婚配難成。問婚姻主佳期渺茫,問行人主音信斷絕,凶。
訟之屯:東上泰山,見堯自言。申理我冤,以解憂患。
訟卦變至屯卦。向東登上泰山,見到唐堯而親自陳訴;申辯伸雪我的冤屈,因而解除了憂愁禍患。相傳堯舜東巡狩至岱宗,聽訟決疑。屯為初生艱難之卦,冤情得以申訴則艱難自解。占之主訴冤得直、憂患消除,吉。
訟之蒙:奎軫溫湯,過角宿房。宣時布和,無所不通。
訟卦變至蒙卦。奎宿與軫宿之間溫暖如湯,星次運行經過角宿而止宿於房宿;宣明時令、佈散和氣,沒有什麼行不通的。奎、軫、角、房都是二十八宿之名,古人據星次以定農時。蒙者昏昧待啟,得天時之明則無所不通。占之主時令順遂、諸事亨通,吉。
訟之需:飲船牽頭,雖拘無憂。王母善禱,禍不成災。
訟卦變至需卦。船身浸水而被人牽著船頭前行,雖然受了拘管卻沒有憂患;西王母善於祈禱,禍事沒有釀成災難。需者等待時機,靜待祈禳之效則險象自消。占之主小有拘束而終無大害,先憂後安。
訟之師:鳧得水沒,喜笑自啄。毛羽悅澤,利以攻玉。公出不復,伯氏客宿。
訟卦變至師卦。野鴨得水而潛入其中,歡喜地自己梳理啄羽;羽毛光潤悅澤,宜於用它去琢磨美玉。然而主公出門不再回來,伯氏只能客居在外過夜。《詩經·小雅·何人斯》有「伯氏吹壎,仲氏吹篪」之嘆,正傷朋友之乖離。師主聚眾出征,得其所則安樂,失其歸則孤零。占之主遂意而人事離散,吉凶相參。
訟之比:水流趨下,欲至東海。求我所有,買魴與鯉。
訟卦變至比卦。水流向低處奔去,一心要流到東海;尋求我所擁有的東西,買來魴魚和鯉魚。比為親附相輔,順勢而行則所求必得。占之主順流得利、交易順遂,吉。
訟之小畜:獐鹿逐牧,安飽其居。反返次舍,無有疾故。
訟卦變至小畜卦。獐子和鹿追逐著覓食放牧,安然飽足於自己的居處;返回住所安歇,既無疾病也無變故。小畜以小蓄大,安分自足則無災無難。占之主生活安穩、平安無事,吉。
訟之履:樹植藿豆,不得芸鋤。王事靡盬,秋無所收。
訟卦變至履卦。種下了豆苗豆葉,卻顧不上除草鬆土;《詩經·唐風·鴇羽》說「王事靡盬」,公家的差事沒完沒了,到秋天什麼也收不著。履主循禮踐行,勞役於外則荒廢於內。占之主公務纏身、家業荒廢,凶。
訟之泰:弱水之西,有西王母。生不知死,與天相保。
訟卦變至泰卦。弱水的西邊,住著西王母;她生而不知有死,與天地一同長存。《山海經·大荒西經》載西王母居於崑崙之丘,弱水環繞其外。泰者通也,得長生之地則永保無虞。占之主長壽安康、根基永固,大吉。
訟之否:數窮廓落,困於曆室。卒登玉堂,與堯侑食。
訟卦變至否卦。氣數窮盡而空落無依,被困在簡陋的屋室裡;最終卻登上玉堂之上,陪著唐堯一同進食。否極則泰來,困窮到底之後反遇明主。占之主先困後達、由賤入貴,先凶而後大吉。
訟之同人:子鉏執麟,春秋作元。陰聖將終,尼父悲心。
訟卦變至同人卦。叔孫氏的車伕鉏商捕獲了麒麟,《春秋》一書由此絕筆而成其始元;素王之運將要終結,孔夫子為之傷心。《公羊傳·哀公十四年》載「西狩獲麟,孔子曰:吾道窮矣」。同人主與人和同,聖人不遇於時則唯有悲嘆。占之主時運將終、志士抱憾,凶。
訟之大有:尹氏伯奇,父子生離。無罪被辜,長舌所為。
訟卦變至大有卦。尹吉甫與他的兒子伯奇,父子活生生地分離;伯奇本無罪過卻蒙受刑戮,全是長舌婦進讒所致。《詩經·小雅·巷伯》譏刺讒人,古注多引伯奇之事為說。大有本主富盛,然而聽信讒言則骨肉相殘。占之主家庭失和、蒙冤被逐,大凶。
訟之謙:播木折枝,與母別離。九皋難扣,絕不相知。
訟卦變至謙卦。搖動樹木而折斷了枝條,孩子與母親分別離散;深遠的九皋難以叩問,從此音訊斷絕而彼此不知。《詩經·小雅·鶴鳴》有「鶴鳴於九皋」之句,用以喻幽遠難達之地。謙者卑下受益,然而離散之痛不是謙德所能化解。占之主母子分離、消息隔絕,凶。
訟之豫:弱雞無距,與鵲格鬥。翅折目盲,為鳩所傷。
訟卦變至豫卦。瘦弱的雞沒有足後的利距,偏要和喜鵲格鬥,結果折了翅膀、瞎了眼睛,又被斑鳩所傷。豫本主和樂順動,逞強爭鬥則樂極生悲。占之主自不量力、屢遭損傷,宜守拙避爭,凶。
訟之隨:甲乙丙丁,俱歸我庭。三丑六子,入門見母。
訟卦變至隨卦。甲、乙、丙、丁諸人,一同回到我的庭院;三個同類、六個子弟,進門拜見母親。甲乙丙丁本是天干次序,這裡借指眾人依次而至。隨者相隨而從,人眾歸於內則家道聚合。占之主人丁歸聚、闔家團圓,吉。
訟之蠱:桑葉螟蠹,衣弊如絡。女工不成,絲布為玉。
訟卦變至蠱卦。桑葉被螟蟲蛀蝕,衣裳破得像漁網一樣;女工織不成布,絲與布貴重得如同美玉。蠱主積弊生患,蠹害不除則百業凋敝。占之主物力匱乏、衣食昂貴,凶。
訟之臨:開牢闢門,巡狩釋冤。夏臺羑里,湯文悅喜。
訟卦變至臨卦。打開牢獄、敞開牢門,天子巡狩之時釋放蒙冤之人;商湯脫出夏臺、周文王走出羑里,兩位聖人為之歡喜。《史記》載湯囚於夏臺、文王囚於羑里而後獲釋之事。臨為居上臨下,德澤下達則獄囚得釋。占之主冤獄得解、久困脫身,大吉。
訟之觀:欽明之德,坐前玉食。必保嘉美,長受安福。
訟卦變至觀卦。具有恭敬明察的德行,座前擺著珍美的膳食;必定保有美善之名,長久領受安寧的福澤。《尚書·堯典》稱讚唐堯「欽明文思安安」。觀主觀仰化育,德行昭著於上則福澤厚於其身。占之主德位相稱、安享厚祿,大吉。
訟之噬嗑:武夫司空,多口爭訟。金火當戶,民不安處,年飢無有。
訟卦變至噬嗑卦。讓武夫充任司空之職,眾口紛紜而爭執興訟;金與火當門相剋,百姓不得安居,年成饑荒而一無所有。噬嗑主齧合以去梗阻,用人失當則梗阻愈甚。占之主官非口舌、歲歉民困,大凶。
訟之賁:紫閣九重,尊嚴在中。黃帝堯舜,履行至公。冠帶垂衣,天下康寧。
訟卦變至賁卦。紫色的樓閣有九重之深,尊嚴的君主居於其中;黃帝與堯舜,所踐行的都是至公之道;他們整肅冠帶、垂衣拱手,天下便安康寧靜。《周易·繫辭下》說「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賁主文飾,文明以止則教化行於天下。占之主政通人和、四海康寧,大吉。
訟之剝:負牛上山,力劣行難。烈風雨雪,遮遏我前。中道復還,憂苦自歡。
訟卦變至剝卦。揹著牛往山上走,力氣不濟而寸步難行;狂風夾著雨雪,擋住了我的去路;半路上只好折回,憂苦之餘反倒自尋寬慰。剝為剝落之卦,力不勝任則不如及早退回。占之主量力知返、憂中有解,先凶後平。
訟之復:褰兔缺唇,行難齒寒。口痛不言,為身生患。
訟卦變至復卦。兔子的嘴唇豁裂,行動艱難而牙齒受寒;嘴痛得說不出話來,給自身招來了禍患。「唇亡齒寒」之理見《左傳·僖公五年》宮之奇之諫。復為一陽來復,然而缺損在身則雖復而未愈。占之主口舌之疾、有苦難言,凶。
訟之無妄:合體比翼,嘉耦相得,與君同好,使我有福。
訟卦變至無妄卦。形體相合、雙翼並飛,美好的配偶彼此相得;與您志趣相同,使我獲得福氣。《左傳·桓公二年》稱「嘉耦曰妃」。《無妄》主至誠而不妄,情投意合則福自然生。問婚姻、問合夥,主和順得福,大吉。
訟之大畜:口啄卒卒,憂從中來。喪我寶貝,妻妾失位。
訟卦變至大畜卦。眾口啄咬急促不休,憂愁從心裡生出來;喪失了我的珍寶,妻妾也都失了位分。大畜主蓄聚而固守,讒口交攻則所蓄盡散。占之主讒言中傷、破財失和,凶。
訟之頤:兩心不同,或從西東。明論終日,莫適相從。
訟卦變至頤卦。兩個人心意不同,一個往西、一個往東;明明白白地爭論了整整一天,誰也不肯聽從誰。頤主養正,志向不同則不能相養。占之主意見相左、合作難成,凶。
訟之大過:啞啞笑言,與善飲食。長樂行觴,千秋起舞,拜受大福。
訟卦變至大過卦。笑語啞啞,與善人一同飲食;長久歡樂地傳杯行酒,為千秋之壽起舞,叩拜領受大福。《震》卦辭有「笑言啞啞」,說的是處變而不失其常。大過雖主過甚,然而歡會有節則福澤深厚。占之主宴樂得福、親友和睦,大吉。
訟之坎:初憂後喜,與福為市。八佾列陳,飲御諸友。
訟卦變至坎卦。起初憂愁而後來歡喜,好像同福氣做成了一筆交易;八佾之舞列成行陣,設酒款待眾位朋友。八佾為天子之樂舞,見《論語·八佾》。坎雖為險陷,險境過後則喜慶到來。占之主先憂後樂、賓朋滿座,吉。
訟之離:西徙無家,破其新車。王孫失利,不如止居。
訟卦變至離卦。向西遷徙而無家可歸,還撞壞了新買的車子;王孫因此蒙受損失,倒不如安居原處。離為附麗,所附非其地則動輒有失。占之主遷移不利、破財受損,宜守不宜動,凶。
訟之咸:鳳凰在左,麒麟處右。仁聖相遇,伊呂集聚。時無殃咎,福為我母。
訟卦變至咸卦。鳳凰立在左邊,麒麟守在右邊;仁德與聖明彼此相遇,伊尹、呂尚一般的賢才齊聚一堂。鳳麟並現,古人以為太平之瑞。咸為交感之卦,君臣相感則天下大治。時世沒有災殃過咎,福氣就像母親一樣護佑著我。占之主賢才雲集、時世清平,大吉。
訟之恆:區脫康居,慕仁入朝。湛露之歡,三爵畢恩,復歸舊廬。
訟卦變至恆卦。匈奴邊地的區脫與西域的康居,仰慕仁德而入朝進見;天子設《湛露》之宴以示歡洽,三爵酒畢而恩意周全,隨後各自迴歸故居。《詩經·小雅·湛露》是天子燕饗諸侯之詩。恆者常久,懷柔遠人則邦交可以持久。占之主遠客來歸、賓主盡歡,吉。
訟之遁:疾貧望幸,使伯行販。關牢擇羊,多得大牂。
訟卦變至遁卦。苦於貧窮而盼望僥倖得利,便打發伯氏出門販貨;在關卡牢欄裡挑選羊只,得到許多肥大的母羊。遁本主退避,退而經營生計反有厚獲。占之主經商得利、所求超出所望,吉。
訟之大壯:處高不傷,雖危不亡。握珠懷玉,還歸其鄉。
訟卦變至大壯卦。身處高位而不受傷害,雖然危險卻不至於敗亡;手握明珠、懷揣美玉,平安回到自己的故鄉。大壯主剛健守正,處高而能守正則不至傾覆。占之主居高得安、攜財歸裡,吉。
訟之晉:右手棄酒,左手牧牂。行逢禮御,餌得玉杯。
訟卦變至晉卦。右手放下酒杯,左手牽著母羊去放牧;路上遇到以禮相迎的人,還得到一隻玉杯作為饋贈。晉主上進而受福,去逸就勤則獲賞。占之主勤勉必有所得、出行遇厚遇,吉。
訟之明夷:養虎牧狼,還自賊傷。大勇小捷,雖危不亡。
訟卦變至明夷卦。豢養老虎、放牧豺狼,反過來傷害了自己;憑著大勇卻只取得小勝,雖有危險卻不至於滅亡。明夷是光明受傷之卦,養禍患於內則終究自受其害。占之主自招禍患而僥倖得全,先凶後平。
訟之家人:戴堯扶禹,松喬彭祖。西遇王母,道路夷易,無敢難者。
訟卦變至家人卦。頭頂唐堯、扶助大禹,又有赤松子、王子喬、彭祖這些長生之士相隨;西行遇見西王母,道路平坦好走,沒有誰敢來為難。家人主內治有序,得聖賢仙真之助則無往不利。占之主貴人扶持、行程通達、壽考綿長,大吉。
訟之睽:秋冬探巢,不得鵲雛。銜指北去,愧我少姬。
訟卦變至睽卦。秋冬時節去掏鳥巢,捉不到喜鵲的雛鳥;只能含著手指往北走,愧對我那年少的姬妾。睽者乖離,時令不對則所求不獲。占之主時機不合、空手而歸、面上無光,凶。
訟之蹇:兩羝三牂,俱為代鄉。留連多難,損其食糧。
訟卦變至蹇卦。兩隻公羊、三隻母羊,一同被趕往代地他鄉;一路滯留而困難重重,還損耗了隨身的糧食。蹇為跛足難行之卦,行遠而無接濟則愈走愈困。占之主遠行受阻、耗財折損,凶。
訟之解:南徙無廬,鳥破其巢。伐木思初,不利動搖。
訟卦變至解卦。往南遷徙而沒有房屋可住,鳥兒的巢也被毀壞;砍伐樹木之際不由追想當初,此時不宜輕舉妄動。《詩經·小雅·伐木》以伐木丁丁起興,追念故舊。解主險難消散,然而根基未立則不可妄動。占之主遷居無著、宜靜守待時,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