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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6 卷

汉 · 焦延寿 · 第 6 卷 / 71

需之萃:大口宣舌,神使仲言。黄龙景星,出应德门。与福上天,天下安昌。

需卦变至萃卦。张开大口、宣扬言辞,神明差遣仲氏前来传话;黄龙与景星出现,应和着有德者之门。古人以黄龙、景星为太平祥瑞,见《汉书·天文志》。福气随之上达于天,天下安定昌盛。萃为聚合,德行既聚则瑞应自来。占之主祥瑞并至、国泰民安,大吉。

需之升:凶子祸孙,把剑向门。凶讼欢嚣,惊骇我家。

需卦变至升卦。凶悍的儿子、惹祸的孙子,提着剑冲向家门;凶险的争讼喧闹不休,惊骇了我一家人。升主上进,家教不立则子孙反为祸患。占之主家门不宁、官非缠身,大凶。

需之困:祝伯善言,能事鬼神。辞祁万岁,使君延年。

需卦变至困卦。祝史伯氏擅长祝祷之辞,能够侍奉鬼神;他祈求万岁之寿,使君主延年益寿。《诗经·小雅·楚茨》有「工祝致告」之语,祝官正是主司祭祀祝辞之人。困为困穷之卦,得神明护佑则困厄可解。占之主祈禳有效、身安寿永,吉。

需之井:圭璧琮璋,执贽见王。百里宁戚,应聘齐秦。

需卦变至井卦。手持圭、璧、琮、璋等玉器作为见面之礼,去朝见君王;百里奚与宁戚,分别应聘于秦国和齐国。百里奚为秦穆公的五羖大夫,宁戚扣牛角而歌见用于齐桓公,事皆见《史记》。井主养人而其源不竭,贤者得其所则国家用之。占之主怀才得遇、受聘显达,大吉。

需之革:昧旦乘车,履危蹈沟。亡失裙襦,催折两轴。

需卦变至革卦。天还没亮就乘车赶路,踏上危途、跌进沟里;丢了裙子短袄,还压折了两根车轴。革主变革,急于求变而不审时度势则必受损。占之主行事躁急、破财受伤,凶。

需之鼎:胶着木连,不出牛栏。斯飨羔羊,家室相安。

需卦变至鼎卦。用胶把木料黏合牢固,牛便出不了栏圈;于是宰羊设飨,一家人相安无事。鼎主烹饪养人,守之以坚固则内外皆安。占之主守成得安、家宅和顺,吉。

需之震:卷领遁世,仁德不舍。三圣攸同,周家茂兴。

需卦变至震卦。穿着古朴的卷领之衣避世隐居,仁德之心却始终不曾舍弃;太王、王季、文王三位圣人所守相同,周家因此繁茂兴盛。震为动,动而不失其德则必兴。占之主隐居守德而后大兴,吉。

需之艮:黍稷苗稻,垂秀方造,中旱不雨,伤风枯槁。

需卦变至艮卦。黍、稷、禾苗与稻子,正当抽穗吐花之际,中途遇上干旱不下雨,又被风吹伤而枯槁。艮为止,生长到中途被止住则功亏一篑。占之主事到半途受挫、收成无望,凶。

需之渐:冠带南游,与福喜逢。期于嘉贞,拜为公卿。

需卦变至渐卦。整好衣冠、束好腰带南下游历,与福气喜事相逢;期望着美善贞正之道,终于被拜为公卿。渐主循序而进,以正道而进则位至显要。占之主外出遇贵、仕途升迁,大吉。

需之归妹:一巢九子,同公共母。柔顺利贞,出入不殆,福禄所在。

需卦变至归妹卦。一个巢里养着九只雏鸟,同父同母;性情柔顺而利于守正,进进出出都没有危险,福与禄都汇聚在这里。《诗经·召南·鹊巢》以鸟巢比喻家室。归妹主嫁娶,柔顺守正则家道昌盛。占之主子孙繁盛、出入平安,大吉。

需之丰:韩氏长女,稼于东海。宜家富主,柔顺以居。利得过倍。

需卦变至丰卦。韩氏家的大女儿,出嫁到东海之滨;她使夫家和睦、使主人富足,以柔顺之德安居其位,所获之利加了倍。「稼」在此通「嫁」。丰者盛大,贤妇内助则家业倍增。问婚姻主得贤妻,问求财主获厚利,大吉。

需之旅:因祸受福,喜盈我室,所愿必得。

需卦变至旅卦。因着祸事反而得到福气,喜庆充满我的屋舍,所盼望的一定能够实现。《老子》说「祸兮福之所倚」,正是此理。旅居在外而逢转机,逆境反成顺境。占之主转祸为福、心想事成,大吉。

需之巽:晋平有疾,迎医秦国。病乃大患,分为两竖。逃匿膏盲,和不能愈。

需卦变至巽卦。晋国的国君生了病,到秦国去请医生;病势竟成大患,化作两个小童,逃藏到膏肓之间,连名医也治不好。《左传·成公十年》载二竖入膏肓、医缓束手,《昭公元年》又载秦国医和诊晋侯之疾。巽为顺入,病邪深入至极则药力不能到达。问疾病主沉疴难起,大凶。

需之兑:牡飞门启,忧患大解。修福行善,不为身祸。

需卦变至兑卦。门闩飞脱、大门敞开,忧愁祸患大为消解;修积福德、广行善事,就不会给自身招来祸患。兑为和悦,心怀开朗则事事顺遂。占之主困局打开、行善得安,吉。

需之涣:追亡逐北,至止而得。雉叔相呼,反其室庐。

需卦变至涣卦。追赶逃亡、追击败兵,一直追到目的地而有所擒获;野雉与叔氏相互呼应,一同返回自家的屋舍。涣者离散,散而复聚则事得成。占之主追寻有获、离而复合,吉。

需之节:鸟铭既端,一呼三颠。动摇东西,危栗不安。疾病无患。

需卦变至节卦。鸟形的铭器摆放端正,一声呼喝却三次颠倒;东摇西晃,危惧战栗而不得安宁;所幸疾病方面没有忧患。节主有度,失度则动荡不宁;然而能守其节,故病无大碍。占之主局势动荡而身体无恙,吉凶相参。

需之中孚:龙化为虎,泰山之阳。众多从者,莫敢救藏。

需卦变至中孚卦。龙变化成了老虎,盘踞在泰山的南面;跟随的人虽多,却没有谁敢去救助或藏匿。中孚贵在诚信相孚,威势太盛则众人畏惧而不亲近。占之主威重而孤立、众畏无助,宜省威修德。

需之小过:焱风忽起,车驰揭揭。弃名追亡,失其和节,忧心辍辍。

需卦变至小过卦。旋风忽然刮起,车马疾驰而颠簸不止;抛下名声去追赶逃亡之人,失掉了和顺的节度,忧心忡忡不能自止。小过只宜行小事、宜下不宜上,躁进则失节。占之主行事失度、心神不宁,凶。

需之既济:游居石门,禄安身全。受福西邻,归饮玉泉。

需卦变至既济卦。游历安居于石门,禄位安稳、身体保全;从西边邻居那里领受福泽,归来饮用玉泉之水。《既济》九五说「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重的是诚敬而不在牲牢丰厚。占之主安身立命、受福得养,吉。

需之未济:登高上山,见王自言。申理我馋,得职蒙恩。

需卦变至未济卦。登上高处、爬到山顶,见到君王亲自陈说;申辩澄清别人对我的谗毁,因而得到官职、蒙受恩泽。未济是事情尚未办成之卦,能够自陈则未成者终可成。占之主冤屈得雪、进身受禄,吉。

讼之林(讼卦六十四林)

讼之讼:文巧俗弊,将反大质。僵死如麻,流血濡橹。皆知其母,不识其父,干戈乃止。

讼卦自变仍为讼卦。文饰巧伪而风俗败坏,将要返归于质朴之世;僵卧的死尸多如乱麻,流出的血把大盾都浸透了。贾谊《过秦论》有「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之语,正写此等惨状。乱世之中人们只知有母而不识其父,直到干戈才终于停息。讼主争讼,争到极处则两败俱伤。占之主大乱之后归于大治,先大凶而后得定。

讼之乾:文王四乳,仁爱笃厚。子畜十男,夭折无有。

讼卦变至乾卦。周文王生有四乳,仁爱之心笃实深厚;养育了十个儿子,没有一个夭折。《淮南子·修务训》记「文王四乳,是谓大仁」。乾为父道刚健,德厚则子孙蕃盛。问子嗣主人丁兴旺、育养无灾,大吉。

讼之坤:日入望东,不见子家。长女无夫,左手搔头。

讼卦变至坤卦。太阳落山时向东眺望,望不见子家的人影;长女还没有夫婿,只能用左手搔着头发发愁。《诗经·邶风·静女》有「搔首踟蹰」之态,正是这般光景。坤为纯阴,孤阴无阳则婚配难成。问婚姻主佳期渺茫,问行人主音信断绝,凶。

讼之屯:东上泰山,见尧自言。申理我冤,以解忧患。

讼卦变至屯卦。向东登上泰山,见到唐尧而亲自陈诉;申辩伸雪我的冤屈,因而解除了忧愁祸患。相传尧舜东巡狩至岱宗,听讼决疑。屯为初生艰难之卦,冤情得以申诉则艰难自解。占之主诉冤得直、忧患消除,吉。

讼之蒙:奎轸温汤,过角宿房。宣时布和,无所不通。

讼卦变至蒙卦。奎宿与轸宿之间温暖如汤,星次运行经过角宿而止宿于房宿;宣明时令、布散和气,没有什么行不通的。奎、轸、角、房都是二十八宿之名,古人据星次以定农时。蒙者昏昧待启,得天时之明则无所不通。占之主时令顺遂、诸事亨通,吉。

讼之需:饮船牵头,虽拘无忧。王母善祷,祸不成灾。

讼卦变至需卦。船身浸水而被人牵着船头前行,虽然受了拘管却没有忧患;西王母善于祈祷,祸事没有酿成灾难。需者等待时机,静待祈禳之效则险象自消。占之主小有拘束而终无大害,先忧后安。

讼之师:凫得水没,喜笑自啄。毛羽悦泽,利以攻玉。公出不复,伯氏客宿。

讼卦变至师卦。野鸭得水而潜入其中,欢喜地自己梳理啄羽;羽毛光润悦泽,宜于用它去琢磨美玉。然而主公出门不再回来,伯氏只能客居在外过夜。《诗经·小雅·何人斯》有「伯氏吹埙,仲氏吹篪」之叹,正伤朋友之乖离。师主聚众出征,得其所则安乐,失其归则孤零。占之主遂意而人事离散,吉凶相参。

讼之比:水流趋下,欲至东海。求我所有,买鲂与鲤。

讼卦变至比卦。水流向低处奔去,一心要流到东海;寻求我所拥有的东西,买来鲂鱼和鲤鱼。比为亲附相辅,顺势而行则所求必得。占之主顺流得利、交易顺遂,吉。

讼之小畜:獐鹿逐牧,安饱其居。反返次舍,无有疾故。

讼卦变至小畜卦。獐子和鹿追逐着觅食放牧,安然饱足于自己的居处;返回住所安歇,既无疾病也无变故。小畜以小蓄大,安分自足则无灾无难。占之主生活安稳、平安无事,吉。

讼之履:树植藿豆,不得芸锄。王事靡盬,秋无所收。

讼卦变至履卦。种下了豆苗豆叶,却顾不上除草松土;《诗经·唐风·鸨羽》说「王事靡盬」,公家的差事没完没了,到秋天什么也收不着。履主循礼践行,劳役于外则荒废于内。占之主公务缠身、家业荒废,凶。

讼之泰:弱水之西,有西王母。生不知死,与天相保。

讼卦变至泰卦。弱水的西边,住着西王母;她生而不知有死,与天地一同长存。《山海经·大荒西经》载西王母居于昆仑之丘,弱水环绕其外。泰者通也,得长生之地则永保无虞。占之主长寿安康、根基永固,大吉。

讼之否:数穷廓落,困于历室。卒登玉堂,与尧侑食。

讼卦变至否卦。气数穷尽而空落无依,被困在简陋的屋室里;最终却登上玉堂之上,陪着唐尧一同进食。否极则泰来,困穷到底之后反遇明主。占之主先困后达、由贱入贵,先凶而后大吉。

讼之同人:子鉏执麟,春秋作元。阴圣将终,尼父悲心。

讼卦变至同人卦。叔孙氏的车夫鉏商捕获了麒麟,《春秋》一书由此绝笔而成其始元;素王之运将要终结,孔夫子为之伤心。《公羊传·哀公十四年》载「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穷矣」。同人主与人和同,圣人不遇于时则唯有悲叹。占之主时运将终、志士抱憾,凶。

讼之大有:尹氏伯奇,父子生离。无罪被辜,长舌所为。

讼卦变至大有卦。尹吉甫与他的儿子伯奇,父子活生生地分离;伯奇本无罪过却蒙受刑戮,全是长舌妇进谗所致。《诗经·小雅·巷伯》讥刺谗人,古注多引伯奇之事为说。大有本主富盛,然而听信谗言则骨肉相残。占之主家庭失和、蒙冤被逐,大凶。

讼之谦:播木折枝,与母别离。九皋难扣,绝不相知。

讼卦变至谦卦。摇动树木而折断了枝条,孩子与母亲分别离散;深远的九皋难以叩问,从此音讯断绝而彼此不知。《诗经·小雅·鹤鸣》有「鹤鸣于九皋」之句,用以喻幽远难达之地。谦者卑下受益,然而离散之痛不是谦德所能化解。占之主母子分离、消息隔绝,凶。

讼之豫:弱鸡无距,与鹊格斗。翅折目盲,为鸠所伤。

讼卦变至豫卦。瘦弱的鸡没有足后的利距,偏要和喜鹊格斗,结果折了翅膀、瞎了眼睛,又被斑鸠所伤。豫本主和乐顺动,逞强争斗则乐极生悲。占之主自不量力、屡遭损伤,宜守拙避争,凶。

讼之随:甲乙丙丁,俱归我庭。三丑六子,入门见母。

讼卦变至随卦。甲、乙、丙、丁诸人,一同回到我的庭院;三个同类、六个子弟,进门拜见母亲。甲乙丙丁本是天干次序,这里借指众人依次而至。随者相随而从,人众归于内则家道聚合。占之主人丁归聚、阖家团圆,吉。

讼之蛊:桑叶螟蠹,衣弊如络。女工不成,丝布为玉。

讼卦变至蛊卦。桑叶被螟虫蛀蚀,衣裳破得像渔网一样;女工织不成布,丝与布贵重得如同美玉。蛊主积弊生患,蠹害不除则百业凋敝。占之主物力匮乏、衣食昂贵,凶。

讼之临:开牢辟门,巡狩释冤。夏台羑里,汤文悦喜。

讼卦变至临卦。打开牢狱、敞开牢门,天子巡狩之时释放蒙冤之人;商汤脱出夏台、周文王走出羑里,两位圣人为之欢喜。《史记》载汤囚于夏台、文王囚于羑里而后获释之事。临为居上临下,德泽下达则狱囚得释。占之主冤狱得解、久困脱身,大吉。

讼之观:钦明之德,坐前玉食。必保嘉美,长受安福。

讼卦变至观卦。具有恭敬明察的德行,座前摆着珍美的膳食;必定保有美善之名,长久领受安宁的福泽。《尚书·尧典》称赞唐尧「钦明文思安安」。观主观仰化育,德行昭著于上则福泽厚于其身。占之主德位相称、安享厚禄,大吉。

讼之噬嗑:武夫司空,多口争讼。金火当户,民不安处,年饥无有。

讼卦变至噬嗑卦。让武夫充任司空之职,众口纷纭而争执兴讼;金与火当门相克,百姓不得安居,年成饥荒而一无所有。噬嗑主啮合以去梗阻,用人失当则梗阻愈甚。占之主官非口舌、岁歉民困,大凶。

讼之贲:紫阁九重,尊严在中。黄帝尧舜,履行至公。冠带垂衣,天下康宁。

讼卦变至贲卦。紫色的楼阁有九重之深,尊严的君主居于其中;黄帝与尧舜,所践行的都是至公之道;他们整肃冠带、垂衣拱手,天下便安康宁静。《周易·系辞下》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贲主文饰,文明以止则教化行于天下。占之主政通人和、四海康宁,大吉。

讼之剥:负牛上山,力劣行难。烈风雨雪,遮遏我前。中道复还,忧苦自欢。

讼卦变至剥卦。背着牛往山上走,力气不济而寸步难行;狂风夹着雨雪,挡住了我的去路;半路上只好折回,忧苦之余反倒自寻宽慰。剥为剥落之卦,力不胜任则不如及早退回。占之主量力知返、忧中有解,先凶后平。

讼之复:褰兔缺唇,行难齿寒。口痛不言,为身生患。

讼卦变至复卦。兔子的嘴唇豁裂,行动艰难而牙齿受寒;嘴痛得说不出话来,给自身招来了祸患。「唇亡齿寒」之理见《左传·僖公五年》宫之奇之谏。复为一阳来复,然而缺损在身则虽复而未愈。占之主口舌之疾、有苦难言,凶。

讼之无妄:合体比翼,嘉耦相得,与君同好,使我有福。

讼卦变至无妄卦。形体相合、双翼并飞,美好的配偶彼此相得;与您志趣相同,使我获得福气。《左传·桓公二年》称「嘉耦曰妃」。《无妄》主至诚而不妄,情投意合则福自然生。问婚姻、问合伙,主和顺得福,大吉。

讼之大畜:口啄卒卒,忧从中来。丧我宝贝,妻妾失位。

讼卦变至大畜卦。众口啄咬急促不休,忧愁从心里生出来;丧失了我的珍宝,妻妾也都失了位分。大畜主蓄聚而固守,谗口交攻则所蓄尽散。占之主谗言中伤、破财失和,凶。

讼之颐:两心不同,或从西东。明论终日,莫适相从。

讼卦变至颐卦。两个人心意不同,一个往西、一个往东;明明白白地争论了整整一天,谁也不肯听从谁。颐主养正,志向不同则不能相养。占之主意见相左、合作难成,凶。

讼之大过:哑哑笑言,与善饮食。长乐行觞,千秋起舞,拜受大福。

讼卦变至大过卦。笑语哑哑,与善人一同饮食;长久欢乐地传杯行酒,为千秋之寿起舞,叩拜领受大福。《震》卦辞有「笑言哑哑」,说的是处变而不失其常。大过虽主过甚,然而欢会有节则福泽深厚。占之主宴乐得福、亲友和睦,大吉。

讼之坎:初忧后喜,与福为市。八佾列陈,饮御诸友。

讼卦变至坎卦。起初忧愁而后来欢喜,好像同福气做成了一笔交易;八佾之舞列成行阵,设酒款待众位朋友。八佾为天子之乐舞,见《论语·八佾》。坎虽为险陷,险境过后则喜庆到来。占之主先忧后乐、宾朋满座,吉。

讼之离:西徙无家,破其新车。王孙失利,不如止居。

讼卦变至离卦。向西迁徙而无家可归,还撞坏了新买的车子;王孙因此蒙受损失,倒不如安居原处。离为附丽,所附非其地则动辄有失。占之主迁移不利、破财受损,宜守不宜动,凶。

讼之咸:凤凰在左,麒麟处右。仁圣相遇,伊吕集聚。时无殃咎,福为我母。

讼卦变至咸卦。凤凰立在左边,麒麟守在右边;仁德与圣明彼此相遇,伊尹、吕尚一般的贤才齐聚一堂。凤麟并现,古人以为太平之瑞。咸为交感之卦,君臣相感则天下大治。时世没有灾殃过咎,福气就像母亲一样护佑着我。占之主贤才云集、时世清平,大吉。

讼之恒:区脱康居,慕仁入朝。湛露之欢,三爵毕恩,复归旧庐。

讼卦变至恒卦。匈奴边地的区脱与西域的康居,仰慕仁德而入朝进见;天子设《湛露》之宴以示欢洽,三爵酒毕而恩意周全,随后各自回归故居。《诗经·小雅·湛露》是天子燕飨诸侯之诗。恒者常久,怀柔远人则邦交可以持久。占之主远客来归、宾主尽欢,吉。

讼之遁:疾贫望幸,使伯行贩。关牢择羊,多得大牂。

讼卦变至遁卦。苦于贫穷而盼望侥幸得利,便打发伯氏出门贩货;在关卡牢栏里挑选羊只,得到许多肥大的母羊。遁本主退避,退而经营生计反有厚获。占之主经商得利、所求超出所望,吉。

讼之大壮:处高不伤,虽危不亡。握珠怀玉,还归其乡。

讼卦变至大壮卦。身处高位而不受伤害,虽然危险却不至于败亡;手握明珠、怀揣美玉,平安回到自己的故乡。大壮主刚健守正,处高而能守正则不至倾覆。占之主居高得安、携财归里,吉。

讼之晋:右手弃酒,左手牧牂。行逢礼御,饵得玉杯。

讼卦变至晋卦。右手放下酒杯,左手牵着母羊去放牧;路上遇到以礼相迎的人,还得到一只玉杯作为馈赠。晋主上进而受福,去逸就勤则获赏。占之主勤勉必有所得、出行遇厚遇,吉。

讼之明夷:养虎牧狼,还自贼伤。大勇小捷,虽危不亡。

讼卦变至明夷卦。豢养老虎、放牧豺狼,反过来伤害了自己;凭着大勇却只取得小胜,虽有危险却不至于灭亡。明夷是光明受伤之卦,养祸患于内则终究自受其害。占之主自招祸患而侥幸得全,先凶后平。

讼之家人:戴尧扶禹,松乔彭祖。西遇王母,道路夷易,无敢难者。

讼卦变至家人卦。头顶唐尧、扶助大禹,又有赤松子、王子乔、彭祖这些长生之士相随;西行遇见西王母,道路平坦好走,没有谁敢来为难。家人主内治有序,得圣贤仙真之助则无往不利。占之主贵人扶持、行程通达、寿考绵长,大吉。

讼之睽:秋冬探巢,不得鹊雏。衔指北去,愧我少姬。

讼卦变至睽卦。秋冬时节去掏鸟巢,捉不到喜鹊的雏鸟;只能含着手指往北走,愧对我那年少的姬妾。睽者乖离,时令不对则所求不获。占之主时机不合、空手而归、面上无光,凶。

讼之蹇:两羝三牂,俱为代乡。留连多难,损其食粮。

讼卦变至蹇卦。两只公羊、三只母羊,一同被赶往代地他乡;一路滞留而困难重重,还损耗了随身的粮食。蹇为跛足难行之卦,行远而无接济则愈走愈困。占之主远行受阻、耗财折损,凶。

讼之解:南徙无庐,鸟破其巢。伐木思初,不利动摇。

讼卦变至解卦。往南迁徙而没有房屋可住,鸟儿的巢也被毁坏;砍伐树木之际不由追想当初,此时不宜轻举妄动。《诗经·小雅·伐木》以伐木丁丁起兴,追念故旧。解主险难消散,然而根基未立则不可妄动。占之主迁居无着、宜静守待时,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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