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 · 第 5 卷
蒙之革:南山昊天,刺政闵身。疾悲无辜,背憎为仇。
蒙卦变至革卦。《诗经·小雅·节南山》仰对南山苍天而讥刺时政,讥刺反使自身受累;痛惜无辜之人遭害,众人背地里憎恶而结成仇怨。革主变革除旧,变而不得其道则怨仇丛生。占之主言事招怨、背后受谤,凶。
蒙之鼎:三人为旅,俱归北海。入门上堂,拜谒王母。劳赐我酒,欢乐无强。
蒙卦变至鼎卦。三个人结伴同行,一同奔赴北海;进门登堂,拜见西王母;西王母慰劳并赐给我美酒,欢乐没有穷尽。鼎主烹饪以飨宾客,远行而得贵人款待。占之主出行遇贵、宾主尽欢,大吉。
蒙之震:愆淫旱疾,伤害稼穑。丧制病来,农人无食。
蒙卦变至震卦。雨水失时而过量,接着又是旱灾疫病,损伤了庄稼;丧事与疾病接连而来,农人没有饭吃。震为动、为惊惧,天时与人事一齐震荡。问农事主歉收,问家宅主丧病,大凶。
蒙之艮:攫饭把肉,以就口食。所往必得,无有虚乏。
蒙卦变至艮卦。抓起饭、握着肉,送到嘴边就吃;所去的地方必定有所收获,不会空手匮乏。艮为止,止于所当安之处则饮食自足。占之主衣食不缺、出必有获,吉。
蒙之渐:鸟飞无翼,兔走折足。虽欲会同,未得所欲。
蒙卦变至渐卦。鸟想飞却没有翅膀,兔子想跑却折了腿;虽然一心想要会合聚首,却达不到心愿。渐主循序渐进,条件不具备则进无可进。占之主力有不逮、所求不遂,凶。
蒙之归妹:体重飞难,不得逾关,不离室垣。
蒙卦变至归妹卦。身体沉重而难以起飞,过不了关隘,离不开自家的屋墙。归妹主嫁娶而位分不当,力弱势拘则动弹不得。占之主出行受阻、久困一隅,宜守旧不宜远图。
蒙之丰:四雄并处,人民愁苦。拥兵西东,不得安所。
蒙卦变至丰卦。四个枭雄同时并立,百姓愁苦不堪;他们各自拥兵盘踞东西各处,人民得不到安身的地方。丰者盛大,群雄争盛则天下受累。占之主时局割据、流离失所,大凶。
蒙之旅:译重关牢,求解己忧。心感乃成,与喜俱居。
蒙卦变至旅卦。通译辗转、关卡重重而牢固,只求解开自己的忧愁;心意相感而事情终于办成,从此与喜庆同住。旅居在外而阻碍甚多,诚意能通则阻碍不成其为阻碍。占之主历阻而后得解、转忧为喜,吉。
蒙之巽:患解忧除,王母相于。与喜俱来,使我安居。
蒙卦变至巽卦。祸患化解、忧愁消除,西王母前来相助;喜事一同到来,使我得以安然居住。巽为顺入,得神明相佑则无往不顺。占之主厄运消散、居家安泰,吉。
蒙之兑:冬生不华,老女无家。霜冷蓬室,更为枯株。
蒙卦变至兑卦。冬天生长的草木开不出花来,年老的女子没有归宿;寒霜落在蓬草搭成的屋上,人也变成了枯木朽株。兑为和悦,然而时过境迁则无可喜悦之事。问婚姻主蹉跎无成,问家计主凄凉冷落,凶。
蒙之涣:震栗恐惧,多所畏恶。行道留难,不可以步。
蒙卦变至涣卦。战栗发抖、心怀恐惧,处处有所畏忌厌恶;行路时阻难重重,连一步也迈不出去。涣者离散,心神涣散则举步维艰。占之主惊惧不安、行事窒碍,凶。
蒙之节:三人共妻,莫适为雌。子无名氏,公不可知。
蒙卦变至节卦。三个人共有一个妻子,谁也说不清她究竟归属于谁;生下的孩子没有名分姓氏,连父亲是谁也无从知晓。节主有度有别,男女无别则名分尽乱。占之主家门混浊、名分不明,大凶。
蒙之中孚:早凋被霜,花叶不长。非时为灾,家受其殃。
蒙卦变至中孚卦。过早凋零、遭了霜打,花与叶都长不起来;不合时令的气候成了灾害,一家人都受它的祸殃。中孚贵在诚信而合于时,时序错乱则万物不成。占之主时机不合、家有灾患,凶。
蒙之小过:雉兔之东,狼虎所从,贪叨凶恶,不可止息。
蒙卦变至小过卦。野鸡和兔子往东边去,豺狼虎豹紧随其后;贪婪凶恶之徒不肯罢休,无法制止平息。小过只宜谨守小事,弱者遭遇强敌则难以自免。占之主强邻窥伺、危机不断,凶。
蒙之既济:马惊破车,主坠深沟。身死魂去,离其室庐。
蒙卦变至既济卦。马受惊而撞坏了车子,主人坠入深沟;人死魂散,离开了自己的屋舍。既济是事已办成而复生危险之卦,安中藏危。问出行主车马之祸,问身体主性命之忧,大凶。
蒙之未济:山林麓薮,非人所往。鸟兽无礼,使我心苦。
蒙卦变至未济卦。深山老林、山麓草泽,不是人该去的地方;那里的鸟兽不懂礼法,叫我心中苦恼。未济是事情尚未办成之卦,处非其地则难有作为。占之主所处失当、与人不合,宜速离此地,凶。
需之林(需卦六十四林)
需之需:久旱三年,草木不生。粢盛空乏,无以供灵。
需卦自变仍为需卦。大旱连续三年,草木都长不出来;祭祀用的谷物空缺匮乏,没有东西可以供奉神灵。《礼记》以粢盛为祭祀之本,粢盛不继则祭祀断绝。需者等待时机,久待而甘霖不至。占之主长期困乏、祈求无应,大凶。
需之乾:火灭复息,君明其德,仁人可遇,身受利福。
需卦变至乾卦。火已熄灭而重新燃起,君主昌明他的德行;仁德之人可以遇见,自身领受利益与福泽。乾为刚健之天,绝而复续则德业重光。占之主时来运转、遇贵得福,吉。
需之坤:温山松柏,常茂不落。鸾凤所庇,得其欢乐。
需卦变至坤卦。温暖山上的松树柏树,四季常青而不凋落;鸾鸟凤凰在树荫下得到庇护,因而欢乐。松柏后凋,古人用来比喻君子守节不移。坤德深厚能载,所庇护的一切都得安稳。占之主根基长固、有所依托,吉。
需之屯:西诛不复,恃强负力。倍道趋敌,师徒败覆。
需卦变至屯卦。向西征讨而一去不返,只因倚仗强悍、自恃气力;加倍赶路奔向敌人,军队因而覆没。《孙子·军争》说「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正是告诫不可倍道兼行。屯为初生艰难之卦,恃力躁进必败。问兵事、问争竞,主大败,凶。
需之蒙:三涂五岳,阳城太室,神明所伏,独无兵革。
需卦变至蒙卦。三涂山与五岳,阳城和太室山,都是神明潜居的所在,唯独这些地方没有兵戈战乱。太室是嵩山的主峰,古时为祭天之地。蒙者昏昧未开,然而依托神山则可免于兵祸。占之主择地避难、免遭兵灾,吉。
需之讼:三牛生狗,以戌为母。荆夷上侵,姬伯出走。
需卦变至讼卦。三头牛生出了狗,把戌地当作母亲,物类颠倒失常;荆楚蛮夷向上侵扰,姬姓的伯主只好出逃。古人以牲畜生出异类为大凶之妖。讼主争讼,怪异既现则争端随之而起。占之主外患侵逼、主人避走,凶。
需之师:凫游江海,役行千里。以为死亡,复见空素。长主凶忧。
需卦变至师卦。野鸭在江海之上遨游,服役的人远行千里;家里以为他已经死了,等到再见时只剩下一片空白素服。师主兴兵动众,久役在外则生死难卜。占之主行人有凶信、家中有丧忧,大凶。
需之比:太乙驾骝,从天上来,征君叔季,封为鲁候,无有凶忧。
需卦变至比卦。太乙神驾着赤色骏马,从天上降临,征召您家的叔季之子,封他做鲁国的诸侯,没有凶险忧患。太乙为古代尊神,主司命禄。比为亲附相辅,受命于天则既贵且安。占之主受征擢用、平安显达,大吉。
需之小畜:纴绩独居,寡处无夫。阴阳失忘,为人仆使。
需卦变至小畜卦。纺纱织布而独自居住,寡居无夫;阴阳配偶之道已经失落,只得给人做仆役任人差遣。小畜是所蓄尚小、力弱难济之卦。问婚姻主孤寡无偶,问身世主寄人篱下,凶。
需之履:兵征大宛,北出玉门。与胡寇战,平城道西。七日绝粮,身几不全。
需卦变至履卦。发兵征讨大宛,向北出了玉门关;与胡人寇兵交战,在平城道西被困,七天断粮,性命几乎不保。汉武帝伐大宛、汉高祖被围平城七日,皆见《史记》。履主践危而行,履险而不知回避则危殆。问兵事、问远行,主困厄危亡,大凶。
需之泰:楚灵暴虐,疲极民力。祸起乾溪,弃疾作毒。扶仗奔逃,身死亥室。
需卦变至泰卦。楚灵王暴虐无道,把民力消耗到了极处;祸端从乾溪发起,公子弃疾兴兵为害;灵王扶着拐杖仓皇奔逃,最后死在别人家里。《左传·昭公十三年》载楚灵王败亡之事。泰虽主通达,然而虐民耗力则通极而转否。占之主劳民致乱、身败名裂,大凶。
需之否:雌单独居,归其本巢。毛羽憔悴,志如死灰。
需卦变至否卦。雌鸟孤单独处,回到自己原来的巢里;羽毛憔悴不堪,心志灰冷如同死灰。否为天地不交之卦,孤阴不能生育。占之主孤独失偶、意志消沉,凶。
需之同人:两矛相刺,勇力钧敌。交绥结如,不破不缺。
需卦变至同人卦。两支长矛互相刺击,双方的勇力势均力敌;交战之后各自退兵,纠结相持,谁也没有破损缺口。「交绥」见《左传·文公十二年》,指两军接刃而各自退却。同人主与人和同,势均力敌则不如求同罢兵。占之主争而不分胜负、宜和解息争。
需之大有:乘船渡济,载水逢火。赖幸免祸,蒙我生全。
需卦变至大有卦。乘船渡过济水,船上载着水却遇上了火;幸亏侥幸躲过灾祸,得以保全性命。大有本主富盛,然而水火交攻则守成不易。占之主险中得脱、有惊无险,先危后安。
需之谦:丧宠溢尤,政倾家覆。我宗失国,秦灭周室。
需卦变至谦卦。失去恩宠而怨尤满溢,政事倾颓、家道覆亡;我们宗族丢掉了国家,秦国灭掉了周室。《史记·周本纪》载秦昭王五十一年灭西周之事。谦者受益,骄盈而失谦德则必倾覆。占之主失势亡家、宗祀断绝,大凶。
需之豫:冬无藏冰,春阳不通。阴流为贼,国被其殃。
需卦变至豫卦。冬天没有把冰藏好,春天的阳气便不能顺畅通行;阴气流窜为害,国家蒙受它的灾殃。《左传·昭公四年》载申丰论藏冰之政,说失其时则阴阳失序、灾疫并作。豫主预先防备,不预则事废。占之主准备不周、后患随之,凶。
需之随:田鼠野鸡,意常欲逃。拘制笼槛,不得动摇。
需卦变至随卦。田鼠和野鸡,心里总想逃走;却被关在笼子栅栏里,一动也动不了。随者随时而动,受制于人则不得自随其志。占之主身受拘束、有志难伸,凶。
需之蛊:佩玉蕊兮,无所系之。旨酒一壶,莫与笑语。孤寡独特,常愁忧苦。
需卦变至蛊卦。佩玉低垂啊,却没有可以系挂的地方;美酒一壶,却没有人陪着谈笑;孤零零一个人,常常忧愁苦闷。蛊主积弊待治,人事零落则百无聊赖。占之主孤独无侣、忧思难解,凶。
需之临:没游源口,求鲛为宝。家危自俱,复出生道。
需卦变至临卦。潜入水源之口游泳,去寻求鲛人之珠当作宝物;家中危难而自身也一同陷入险境,所幸又浮出水面而得生路。古传南海有鲛人,泣泪成珠。临主居高临下,贪利涉险则危。占之主为财冒险、侥幸得生,先凶后吉。
需之观:河水孔穴,坏败我室。水深无岸,鱼鳖倾侧。
需卦变至观卦。河堤上出现了孔洞,河水冲坏了我的房屋;水深得望不见岸,连鱼鳖也被冲得东倒西歪。观主观察省视,堤上之穴不早察则大祸临头。占之主水患临门、居室倾毁,大凶。
需之噬嗑:教羊牧兔,使鱼捕鼠。任非其人,费日无功。
需卦变至噬嗑卦。教羊去放牧兔子,让鱼去捕捉老鼠;用人不得其当,白费时日而毫无功效。噬嗑主啮合以去梗阻,用非其材则梗阻愈甚。占之主用人失当、劳而无功,凶。
需之贲:升户入室,就温燠食。冰冻北陆,不能相贼。
需卦变至贲卦。登阶入门进屋,就着温暖之处进食;北方严寒冰冻,也伤害不到屋里的人。贲主文饰,居处得所则外寒不能相侵。占之主得所安居、避险无害,吉。
需之剥:孤竹之嘘,老妇无夫。伤于蒺藜,不见少妻。东郭棠姜,武氏破亡。
需卦变至剥卦。孤竹国的废墟上,老妇人没有了丈夫;身上被蒺藜刺伤,见不到年少的妻室。齐国崔武子娶东郭偃之姊棠姜,终致弑君败家(《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剥为剥落之卦,贪恋女色则家业剥尽。占之主因色破家、孤苦无依,大凶。
需之复:凶祸灾殃,日益明彰。福不可剺,三郄夷伤。
需卦变至复卦。凶险祸事与灾殃,一天比一天显露分明;福气已经无法割取,晋国的三郤终于被诛灭。《左传·成公十七年》载晋厉公杀郤锜、郤犨、郤至,陈尸于朝。复为一阳来复,然而恶积既深则复亦无救。占之主祸端渐显、大族倾覆,大凶。
需之无妄:载璧秉珪,请命于河。周公作誓,冲人瘳愈。
需卦变至无妄卦。捧着玉璧、手持玉圭,向河神请命;周公写下祝辞立誓,年幼的君王病体痊愈。《尚书·金縢》载周公以身代武王请命于先王之事。《无妄》主至诚而不妄求,诚心感格则灾去病除。占之主祷告有应、疾病得愈,吉。
需之大畜:鸟升鹊举,照临东海。龙降庭坚,为陶叔后。封圻英六,履禄绥厚。
需卦变至大畜卦。鸟儿飞升、喜鹊高举,光辉照临东海;龙德降在庭坚身上,他成为陶叔的后嗣。庭坚即皋陶,其后代受封于英、六之地,《左传·文公五年》有「皋陶庭坚不祀忽诸」之叹。封疆于英、六,所享的禄位安稳而丰厚。大畜主蓄德积厚,德厚则泽及子孙。占之主家世显达、福荫后人,大吉。
需之颐:危坐至暮,请求不得。膏泽不降,政戾民忒。
需卦变至颐卦。端端正正跪坐到天黑,所请求的事情仍旧得不到;恩泽不肯降下,政令乖戾而民心疑贰。颐主颐养万民,在上者不养其下则民怨沸腾。占之主求人不应、上下相违,凶。
需之大过:宜昌娶妇,东家歌舞。宴乐有序,长乐嘉喜。
需卦变至大过卦。宜于趁昌盛之时娶妻,东邻人家载歌载舞相庆;宴饮欢乐而秩序井然,长久快乐、喜事美满。大过虽是过甚之卦,然而礼节有序则过而不失其正。问婚姻主大吉,问家宴主和乐。
需之坎:凿井求玉,非卞氏宝。名因身辱,劳无所得。
需卦变至坎卦。挖井去求美玉,得到的却不是卞和那样的至宝;名声因此使自身蒙辱,劳苦而一无所获。《韩非子·和氏》载卞和献璞而两遭刖足之事。坎为重重险陷,陷于妄求则愈陷愈深。占之主方法失当、名利两空,凶。
需之离:鸿鹄思其雄,欲随凤东。顺理羽翼,出次须日。中留北邑,复反其室。
需卦变至离卦。雌鸿鹄思念它的配偶,想跟随凤凰向东飞去;梳理好羽毛翅膀,出行驻扎、等待吉日;中途却滞留在北方的城邑,最终又返回自己的巢室。离为附丽,所附之处未定则去而复返。问行人主中途折回,问婚姻主聚而复散。
需之咸:早霜晚雪,伤害禾麦。损功弃力,饥无所食。
需卦变至咸卦。霜下得太早、雪来得太晚,伤害了禾苗麦子;一年的功夫白费、气力白抛,饥饿而没有东西吃。咸为交感之卦,天时不与人事相感则农功尽败。占之主天时不利、收成无着,凶。
需之恒:蝙螺生子,深目黑丑。虽饰相就,众人莫取。
需卦变至恒卦。蝙蝠螺蚌之类所生的子,眼窝深陷、面色黑丑;即使加以装饰去与人相就,众人也没有肯娶的。恒者常久,本质不美则修饰也难以长久。占之主外饰掩不住内陋、求偶求名皆不遂,凶。
需之遁:去如飞鸿,避凶直东。遂得全脱,与福相逢。
需卦变至遁卦。离去时像飞鸿一般迅疾,为躲避凶险径直往东;于是完全脱身,与福气相遇。遁者退避以保全自身,识机早退则可免祸。占之主及时抽身、转危为福,吉。
需之大壮:婚姻合配,同枕共牢,以降休嘉,子孙封候。
需卦变至大壮卦。婚姻配合得当,同枕而卧、共食一牲;因此降下美善吉庆,子孙受封为侯。《礼记·昏义》载「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是夫妇一体之礼。大壮主刚正得势,配合以正则家道大兴。问婚姻主美满,问子嗣主显贵,大吉。
需之晋:咸阳辰巳,长安戌亥。丘陵生止,非鱼鳅市。不可辞阻,终无悔咎。
需卦变至晋卦。咸阳在辰巳的方位上,长安在戌亥的方位上;丘陵高处可以安居止息,那里并非鱼鳅聚集的低洼水市。辰巳戌亥都是地支方位之名,古人据以判定居处的吉凶。晋主上进,择地得正则进而无咎。不可推辞退缩,终究不会有悔恨过失。占之主宜居高就正、行事无咎。
需之明夷:螟虫为贼,害我五谷。箪食空虚,家无所食。
需卦变至明夷卦。螟虫成了害物,糟蹋我的五谷;饭筐空空如也,一家人没有吃的。明夷是光明受伤之卦,暗中的蠹害最能耗人。问农事主歉收,问家计主匮乏,凶。
需之家人:谋恩拜德,东归吾国。慷慨宴笑,欢乐有福。
需卦变至家人卦。图报恩情、叩谢德惠,向东回到我的国家;意气慷慨地设宴谈笑,欢乐之中自有福气。家人主一家和睦,报本反始则家道兴旺。占之主归家团聚、宾主欢洽,吉。
需之睽:斋具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
需卦变至睽卦。备好斋食器具去赎回狸猫,对方却不听我的说辞;那狸猫被系在老虎的胡须上,怎么牵也牵不过来。睽者乖离,所求与所遇背道而驰。占之主交涉不成、所求无望,凶。
需之蹇:比目附翼,欢乐相得。行止集周,终不离忒。
需卦变至蹇卦。比目鱼成双、比翼鸟并飞,欢乐而彼此相得;一行一止都周全合宜,始终不曾差失分离。比目与比翼,古人用来比喻夫妇相守不离。蹇虽是难行之卦,得良伴同行则难也不成其为难。问婚姻主白头偕老,大吉。
需之解:一指食肉,口无所得。染其鼎鼐,舌馋于腹。
需卦变至解卦。只用一根指头去取肉吃,嘴里终究什么也没得到;手指沾了鼎鼐中的汤汁,舌头馋得肚子直响。这与郑灵公赐鼋羹、子公染指于鼎的故事同一意趣。解主险难消散,然而所欲不得则馋念难消。占之主可望而不可即、所求落空,凶。
需之损:曳纶江海,钩挂鲂鲤。王孙得利,以享仲友。
需卦变至损卦。把钓丝拖在江海之中,鱼钩挂上了鲂鱼和鲤鱼;王孙因此得利,用来款待仲氏这位朋友。损者减己以益人,有所得而能与人共享则福厚。占之主渔猎有获、以利结交良友,吉。
需之益:商纣牧野,颠败所在。赋敛重数,黎元愁苦。
需卦变至益卦。商纣王在牧野一战,那里正是他倾覆败亡之地;赋税征敛沉重而频繁,百姓愁苦不堪。《尚书·牧誓》载周武王伐纣、会战于牧野之事。益本为损上益下,若反过来剥下奉上,便成了大损。占之主苛敛失民、根基崩坏,大凶。
需之夬:北辰紫宫,衣冠立中。含和建德,常受天福。
需卦变至夬卦。北极星安处紫微宫,衣冠肃整地立在中位;蕴含和气、树立德业,因而常常承受上天的福泽。《论语·为政》以北辰居其所而众星环拱,比喻为政以德。夬主决断去邪,自身居正则邪不能相干。占之主守中得福、去邪自安,吉。
需之姤:轻战尚勇,不知兵权。为敌所制,从师北奔。
需卦变至姤卦。轻率交战而只崇尚勇力,不懂得用兵的权变;结果被敌人所制,跟着军队向北败逃。《孙子》以「兵者诡道也」为要旨,尚勇而无谋则必败。姤为不期而遇,遇敌无备则处处受制。问兵事、问争竞,主大败,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