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 · 第 4 卷
屯之渐:二人俱东,道路争讼。意乖不同,使君汹汹。
屯卦变至渐卦。两个人一同东行,在路上争吵兴讼;心意乖离而各不相同,弄得您心绪汹汹不宁。渐主循序渐进,同行而志向相异则渐进不成。占之主同伴失和、口舌是非,凶。
屯之归妹:树我藿豆,鹿兔为食。君不恤护,秋无收入。
屯卦变至归妹卦。种下我的豆苗豆叶,却全被鹿和兔子吃掉;主人不加体恤看护,到秋天便没有收成。归妹主嫁娶而位分不当,事无人主则终归荒废。占之主经营失于照管、劳而无收,凶。
屯之丰:黄鸟悲鸣,愁不见星。困于鸷鸟,鹯使我惊。
屯卦变至丰卦。黄雀悲声哀鸣,愁得连星星也看不见;被凶猛的鸷鸟所困,鹯鹰使我惊惧不安。《诗经·小雅·黄鸟》写黄鸟失所而思归故乡。丰者盛大,然而弱小者处在盛势之下反受欺凌。占之主受强者所迫、惊恐不宁,凶。
屯之旅:双凫俱飞,欲归稻食。经涉萑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
屯卦变至旅卦。两只野鸭一同飞起,想回到稻田里觅食;途中经过芦苇荡,却被箭射中,伤了我的胸膛。旅居在外而无所庇护,行踪一露便遭暗算。占之主中途遇害、乐极生悲,大凶。
屯之巽:久客无依,思归我乡。雷雨盛溢,道未得通。
屯卦变至巽卦。长久客居而无所依托,一心想回到我的家乡;偏偏雷声大作、雨水泛滥,道路还不能通行。巽为顺入,时势不顺则举步维艰。占之主归期受阻、有家难回,宜暂且待时。
屯之兑:道路僻除,南至东辽。卫子善辞,使国无忧。
屯卦变至兑卦。道路已经开辟清除,向南一直通到东辽;卫国的使者言辞得体,使国家免于忧患。兑为口舌,善用言辞则可以纾解危难。占之主凭言辞化解危机、出使有功,吉。
屯之涣:同枕同袍,中年相知。少贾无失,独居愁思。
屯卦变至涣卦。同枕共被、袍泽相亲,到中年才成为知己;年轻时经商不曾有过亏损,如今独自居处却满怀愁思。涣者离散,纵有旧交而终归寂寞。占之主聚少离多、晚境孤单。
屯之节:众神集众,相与议语。南国虐乱,百姓愁苦。兴师征讨,更立贤主。
屯卦变至节卦。众位神明聚集众议,彼此商量谋划;南方之国暴虐动乱,百姓愁苦不堪;于是兴兵征讨,另立贤明的君主。节主有度有制,除暴而立贤正合节制之义。占之主拨乱反正、旧去新来,先凶后吉。
屯之中孚:北陆闭蜇,隐伏不出。目盲耳聋,道路不通。
屯卦变至中孚卦。太阳运行到北陆的严冬时节,蛰虫闭藏,隐伏而不出来;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道路也不通畅。《左传·昭公四年》有「日在北陆而藏冰」之语。中孚贵在诚信相通,此时上下却彼此隔绝。占之主闭塞不通、消息断绝,宜潜藏自守。
屯之小过:痴狂妄作,心逛善惑。迷行失路,不知南北。
屯卦变至小过卦。痴迷疯狂而胡乱行事,心神恍惚而极易受人迷惑;迷了路走错方向,连南北都分不清。小过只宜谨守小事,妄动则愈行愈错。占之主心志昏乱、举措失当,凶。
屯之既济:栋隆辅强,宠贵日光。福善并作,乐以高明。
屯卦变至既济卦。栋梁高隆、辅木强固,恩宠尊贵一天天光大;福泽与善报一同兴起,欢乐于高明之境。《大过》九四说「栋隆,吉」,正取其能任重之义。既济是诸事已成之卦,居之得正则安。占之主位高福厚、家道兴隆,大吉。
屯之未济:爱我婴女,牵衣不与。冀幸高贵,反曰下贱。
屯卦变至未济卦。疼爱我的小女儿,拉着衣角舍不得许人;本指望她攀得高门显贵,反倒落到卑下低贱的境地。未济是事情尚未办成之卦,期望愈高则落差愈大。问婚嫁主所愿不遂、由高转低,凶。
蒙之林(蒙卦六十四林)
蒙之蒙:何草不黄,至未尽玄。室家分离,悲愁于心。
蒙卦自变仍为蒙卦。哪一种草不会枯黄,到头来无不变成焦黑;夫妻家室分离,满心悲愁。《诗经·小雅·何草不黄》写征夫行役不息、人与草木同悴之苦。蒙者昏昧未明,处在这般境地则忧思难解。占之主别离伤感、家室不安,凶。
蒙之乾:海为水王,聪圣且明。百流归德,无有叛逆,常饶优足。
蒙卦变至乾卦。大海是众水之王,聪睿圣明;百川都归向它的德泽,没有一条背离叛逆,因而常保丰饶充足。《庄子·秋水》写百川灌河、河伯东面望洋而叹海之大。蒙得乾卦的刚健光明,昏昧转为通达。占之主众望所归、财源广进,大吉。
蒙之坤:天之所有,祸不过家。左辅右弼,金玉满堂。常盈不亡,富如敖仓。
蒙卦变至坤卦。上天所赐予的,灾祸不会临到这个家门;左有辅臣、右有弼佐,金玉堆满厅堂;常保盈满而不致亡失,富厚得像敖仓一样。敖仓是秦汉之际的国家大粮仓,见《史记·郦生列传》。坤主厚德载物,德厚则财物自聚。占之主富贵盈门、根基稳固,大吉。
蒙之屯:安息康居,异国穹庐。非吾习俗,使我心忧。
蒙卦变至屯卦。安息与康居这些异域之邦,住的是毡帐穹庐;那里不是我所熟悉的风俗,叫我心中忧愁。安息、康居皆西域古国,见《汉书·西域传》。屯为初生难通之卦,人地生疏则处处窒碍。占之主客居异乡、水土不服,凶。
蒙之需:范公鸱夷,善贾饰资。东之营丘,易字子皮。把珠载金,多得利归。
蒙卦变至需卦。范蠡自号鸱夷子皮,善于经商而增殖资财;他东行到营丘一带,改名换字作子皮。《史记·货殖列传》载范蠡辞越经商、三致千金之事。他手握珍珠、车载黄金,获利丰厚而归。需者等待时机,善于待时则货殖生财。问经商求财,主大有所获,吉。
蒙之讼:老杨日衰,条多枯枝。爵级不进,遂下摧隤。
蒙卦变至讼卦。老杨树一天天衰败,枝条大多枯干;官爵等级得不到晋升,终于一路向下崩坏倾颓。讼为争辩之卦,争而不胜则势必日削。占之主仕途蹭蹬、家业渐衰,凶。
蒙之师:小狐渡水,污濡其尾。利得无几,与道合契。
蒙卦变至师卦。小狐狸涉水过河,弄脏沾湿了尾巴;所得的好处虽然不多,却与正道相合。《未济》卦辞说「小狐汔济,濡其尾」,正取涉险将成之意。师为聚众之卦,量力而行则虽小有沾濡而不失其正。占之主小利可得、守正无咎。
蒙之比:豕生鱼鲂,鼠舞庭堂。奸佞施毒,上下昏荒,君失其国。
蒙卦变至比卦。猪生出了鱼鲂,老鼠在庭堂上跳舞,物类反常竟到这般地步;奸邪佞人施放毒害,上下都昏乱荒废,君主终于丢掉了国家。古人以物妖为亡国之征。比主亲附,所亲的若是小人则国危。占之主小人得势、家国倾覆,大凶。
蒙之小畜:天地配享,六位光明。阴阳顺序,以成和平。
蒙卦变至小畜卦。天与地相配而共享祭飨,六爻之位一片光明;阴阳依次顺行,从而成就太平之世。《乾·彖》有「六位时成」之说。小畜以柔畜刚,各得其位则上下和洽。占之主上下相谐、诸事顺遂,吉。
蒙之履:踝踵足伤,右指病痈。失旅后时,利走不来。
蒙卦变至履卦。脚踝脚跟都受了伤,右手指又生了毒疮;跟不上队伍而误了时辰,到手的好处跑掉了再也不来。履主践行,足受伤则行不得其正。占之主身有伤病、错失良机,凶。
蒙之泰:异体殊患,各有所属。喜邻孤媪,欲寄我家。王母骂詈,求之不得。
蒙卦变至泰卦。形体不同、忧患各异,各人自有各自的归属;喜欢邻家的孤老妇人,想让她寄住到我家来;家中的老母亲破口斥骂,这事终究求不成。泰虽主通达,然而人情不合则事不谐。占之主家中意见相左、所求受阻,凶。
蒙之否:操稻乡亩,折祸稷黍。饮食充口,安利无咎。
蒙卦变至否卦。在乡间田亩里操持稻作,折断禳除黍稷之间的祸害;饮食足够充口,安稳得利而不会有过错。否为闭塞不通,然而躬耕自足则虽塞不困。占之主衣食无忧、平安得利,吉。
蒙之同人:所受大喜,福禄重来。乐且日富,蒙庆得财。
蒙卦变至同人卦。所领受的是天大的喜事,福与禄接连而来;欢乐之中家道一天天富裕,蒙受吉庆而获得钱财。同人主与人和同,同心协力则获利丰厚。占之主喜庆临门、财源不断,大吉。
蒙之大有:举杯饮酒,无益温寒,指直失取,亡利不欢。
蒙卦变至大有卦。举起杯子饮酒,对于御寒取暖并无补益;手指僵直而抓取不住,丢了利益而心中不快。大有本主富盛,然而所用不合其法则虽富亦无益。占之主徒劳无功、得而复失,凶。
蒙之谦:日月指望,光明盛昌。三圣茂承,功德大隆。
蒙卦变至谦卦。太阳与月亮遥遥相望,光明盛大昌隆;三位圣人先后相承而德业繁茂,功德极其隆盛。谦者受益,谦德愈厚则光辉愈显。占之主德业昌盛、声名远扬,大吉。
蒙之豫:猾夫争强,民去其乡。公孙叔子,战于城南。
蒙卦变至豫卦。狡猾之徒争强斗胜,百姓被迫离开家乡;公孙氏与叔子氏在城南交战。豫本主和乐,然而安乐怠惰而不设防则祸乱骤起。占之主兵争扰民、离乡背井,凶。
蒙之随:猿堕高木,不踒手足。还归其室,保我金玉。
蒙卦变至随卦。猿猴从高树上跌落下来,手脚却没有扭伤;平安回到自己的窝里,保住了我的金玉财物。随者随时而动,顺势而下则虽险不伤。占之主逢险无恙、财物得保,吉。
蒙之蛊:逐狐东山,水遏我前。深不可涉,失利后便。
蒙卦变至蛊卦。到东山去追捕狐狸,河水挡在我的前面;水深不能涉渡,丢了到手的利益而错过了便宜。蛊主整治积弊,弊未治而阻碍当前,所图便不能成。占之主中途受阻、坐失其利,凶。
蒙之临:凿井求玉,非卞氏宝。名困身辱,劳无所得。
蒙卦变至临卦。挖井去求美玉,得到的却不是卞和那样的至宝;名声受困、自身蒙辱,劳苦而一无所获。《韩非子·和氏》载卞和三次献璞、两遭刖足之事。临主居上临下,所求不得其法则终归徒劳。占之主用力不当、名利两空,凶。
蒙之观:黄玉温厚,君子所服。甘露溽暑,万物生茂。
蒙卦变至观卦。黄色的玉温润厚实,是君子所佩戴的;甘露降在闷热的暑天,万物因此生长茂盛。黄是中央之色,玉喻君子之德。观主观仰而化育天下,德泽润人正如甘露润物。占之主德厚受尊、生机勃发,吉。
蒙之噬嗑:画龙头颈,文章不成。甘言善语,说辞无名。
蒙卦变至噬嗑卦。画龙只画出了头和脖颈,纹采终究没有画成;满口甜言好话,游说之辞却成不了名。噬嗑主啮合以去梗阻,半途而废则梗阻不去。占之主有始无终、言而无实,凶。
蒙之贲:招祸致凶,来弊我邦。病在手足,不得安息。
蒙卦变至贲卦。招引祸事、招致凶险,前来败坏我的邦国;病痛落在手足之上,不得安宁休息。贲主文饰,而外表的修饰遮不住内里的祸患。问国事有败象,问身体有肢体之疾,凶。
蒙之剥:履位乘势,靡有绝毙。替为隶圉,与众庶伍。
蒙卦变至剥卦。原本身居其位、乘势而行,并没有断绝败亡之虞;后来却被废黜而沦为奴隶马夫,与普通百姓为伍。剥为剥落之卦,位高而德不相称则终必坠落。占之主由贵转贱、失位降职,凶。
蒙之复:獐鹿雉兔,群聚东囿。庐黄白脊,俱往趋逐。九齚十得,君子有喜。
蒙卦变至复卦。獐子、鹿、野鸡、兔子成群聚在东边的园囿里;庐黄与白脊这样的名犬一齐扑上去追逐,咬九次便得十只,君子因此欢喜。复为一阳来复之卦,生机既动则所猎必丰。问田猎、问求财,主大有所获,吉。
蒙之无妄:治金未成,纬画无名。长子逐兔,鹿起失路。后利不得,因无所据。
蒙卦变至无妄卦。冶炼金属还没有成器,经纬谋划也没有名目;长子去追兔子,鹿却先窜了起来,反倒迷失了道路。到后来利益得不到,只因本来就没有凭据可依。《无妄》告诫人不可妄动,无本而妄求则终无所成。占之主谋事未定而妄动、终归落空,凶。
蒙之大畜:天厌周德,命与仁国。以礼靖民,兵革休息。
蒙卦变至大畜卦。上天厌弃了周室的德运,把天命交给施行仁政的国家;新主以礼制安定百姓,兵戈甲胄都收藏休止。大畜主蓄德而后大用,德厚者才能受命。占之主改朝易主而天下得安,先危后吉。
蒙之颐:重译贺芝,来除我忧。善说逐良,与喜相求。
蒙卦变至颐卦。远方之国辗转经过几重通译前来道贺、进献灵芝,替我除去忧愁;善言劝说而进举贤良,与喜庆之事互相招引。《汉书》屡以「重译来朝」记盛世之象。颐主养正,得贤以自养则忧愁自解。占之主远方有喜信、得贤解困,吉。
蒙之大过:膏泽肥壤,人民孔乐。宜利俱止,长安富贵。
蒙卦变至大过卦。雨露滋润、土壤肥沃,百姓非常快乐;适宜与利益都聚集在这里,长久安享富贵。大过虽是负重之卦,然而根基深厚则任重而不折。占之主居处得宜、富贵长久,大吉。
蒙之坎:白龙黑虎,起鬐暴怒。战于涿鹿,蚩尤败走。居止不殆,君安其所。
蒙卦变至坎卦。白龙与黑虎鬃鬣竖起、暴跳发怒,在涿鹿之野交战,蚩尤终于败逃。《史记·五帝本纪》载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遂擒杀蚩尤。坎虽为险陷,正胜邪则险难自平。此后居处安止而不危殆,君主安居于自己的位置。占之主争斗获胜、转危为安,吉。
蒙之离:抱关传语,聋跛摧殆。众贱无下,灾殃所在。
蒙卦变至离卦。守门的小吏替人传话,自己却又聋又跛而困顿危殆;卑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灾殃就落在这里。离为附丽,所附之处卑下则无以自立。占之主地位低微、身有残疾、祸患临头,凶。
蒙之咸:忧祸解除,喜至庆来。坐立欢门,与乐为邻。
蒙卦变至咸卦。忧愁与祸患都已解除,喜事到来、吉庆随之;坐着站着都在欢喜之门里,与快乐结为邻居。咸为交感之卦,气机相通则忧去而喜来。占之主否极泰来、家门吉庆,大吉。
蒙之恒:折锋载殳,舆马放休。狩军依营,天下安宁。
蒙卦变至恒卦。折断兵刃、收起殳杖,车辆马匹都放归休息;出征的军队回营驻守,天下因此安宁。《尚书·武成》载周武王「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恒者常久,兵戈止息则治平可久。占之主战事平息、四方安定,大吉。
蒙之遁:至德之君,仁政且温。伊吕股肱,国富民安。
蒙卦变至遁卦。德行至高的君主,施行仁政而又温厚;有伊尹、吕尚那样的贤臣充当臂膀,国家富强、百姓安定。伊尹辅佐商汤,吕尚辅佐周武王,都是开国名相。遁本主退避,然而君明臣贤则不必言退。占之主上下相得、国富家安,大吉。
蒙之大壮:千里望城,不见山青。老兔虾蟆,远绝无家。
蒙卦变至大壮卦。相隔千里遥望城池,连青山也望不见;月中的老兔与蛤蟆,远得断绝了归路而无家可归。古神话以玉兔与蟾蜍居于月中。大壮宜守正而不宜妄行,远出无据则失其所归。占之主远离故土、孤悬无依,凶。
蒙之晋:有莘季女,为夏妃后。贵夫寿子,母字四海。
蒙卦变至晋卦。有莘国的小女儿,做了夏后氏的妃后;夫婿显贵、儿子长寿,她以慈母之心抚育四海之民。《史记·殷本纪》载有莘氏之女出嫁、伊尹为媵臣之事。晋主上进而受福,女子得贵则一家俱荣。问婚嫁主攀得贵婿、子孙昌盛,大吉。
蒙之明夷:不虞之患,祸至无门。奄忽暴卒,痛伤我心。
蒙卦变至明夷卦。意料不到的祸患,来的时候没有门径可以防备;忽然之间暴病身亡,痛伤我的心。明夷是光明陷入地中之卦,暗中生出的祸患最难提防。问疾病主暴亡,问家宅主有丧事,大凶。
蒙之家人:飞鹰退去,不食邻鸟。忧患解除,君主安居。
蒙卦变至家人卦。飞来的老鹰退走了,没有吃掉邻家的小鸟;忧愁祸患由此解除,主人安然居住。家人主内治有法度,家有防范则外来之害自退。占之主虚惊化解、阖家平安,吉。
蒙之睽:跮蹉侧跌,申酉为祟。亥戌灭明,颜子隐藏。
蒙卦变至睽卦。脚步踉跄、侧身跌倒,申、酉两个时辰上有邪祟作怪;到了亥、戌之时光明熄灭,颜子只得隐藏起来。地支所值各有吉凶,古人据以推占时日方位。睽者乖离,时运不利则贤者退藏。占之主时辰不利、行动跌蹉,宜避不宜进,凶。
蒙之蹇:司录凭怒,谋议无道。商民失政,殷人乏祀。
蒙卦变至蹇卦。司录之神大发雷霆,人间的谋议全无道理;商朝的百姓失去了善政,殷人的宗庙也断了祭祀。《尚书·牧誓》历数纣王之罪,其中便有废弃祭祀一条。蹇为跛足难行,政令昏乱则国步维艰。占之主政令失当、宗祀不继,大凶。
蒙之解:望鸡得雉,冀马获驹。大德生少,有廖从居。
蒙卦变至解卦。盼着得一只鸡却得到了野雉,指望一匹冀北良马却得到了马驹;大德之人生养的子嗣虽少,却有廖氏之人相从而居。解主险难消散,所得虽不合原望而终归有获。占之主意外之喜、得人相助,吉。
蒙之损:忉忉怛怛,如将不活。黍稷之恩,灵辄以存。
蒙卦变至损卦。忧心忡忡、悲伤惨怛,好像活不下去了;全靠一顿黍稷饭食的恩情,灵辄才得以保全性命。《左传·宣公二年》载赵盾在翳桑赈济饿人灵辄,后来灵辄倒戟相救以报此恩。损者减己以益人,一饭之施竟能救人一命。占之主困厄之中得人接济,先凶后吉。
蒙之益:莫莫辑辑,夜作昼匿。谋议我资,来攻我室。空尽我财,几无以食。
蒙卦变至益卦。一伙人悄悄地聚集成群,夜里出来行动、白天躲藏起来;他们图谋我的资财,前来侵犯我的家室;把我的钱财掏得精光,几乎没有吃的了。益本主增益,此处反遭剥夺。问家宅主遭盗窃,问财物主耗散殆尽,大凶。
蒙之夬:天之所坏,不可强支。众口指笑,虽贵必危。
蒙卦变至夬卦。上天要毁坏的东西,人力不能勉强支撑;众人指指点点、纷纷讥笑,纵然身居显贵也必定危殆。夬为决去之卦,天意与人心俱已离去则大势不可挽回。占之主大势已去、位高而险,凶。
蒙之姤:目动睫瞤,喜来加身。举家蒙欢,吉利无殃。
蒙卦变至姤卦。眼睛跳动、睫毛抽动,古人以为这是喜事加身的先兆;全家都蒙受欢乐,吉利而没有灾殃。姤为不期而遇,喜庆自外而来。占之主有意外之喜、阖家欢庆,吉。
蒙之萃:鼋羹芬香,染指弗尝。口饥于手,子公恨馋。
蒙卦变至萃卦。鼋鱼羹香气扑鼻,手指沾到了却尝不着;嘴巴饿着而只能靠手指解馋,子公因此怀恨在心。《左传·宣公四年》载郑国公子宋食指大动,灵公赐鼋羹偏偏不给他,子公便染指于鼎,终至酿成弑君之祸。萃为聚合,聚而分配不均则生怨。占之主待遇不公、因小失大而结怨,凶。
蒙之升:天福所丰,兆如飞龙。成子得志,六三以兴。
蒙卦变至升卦。上天所赐的福泽丰厚,卜兆好比飞龙在天;田成子实现了志愿,累世之后而大为兴盛。《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载田氏世代施德于齐,终于代齐而立。升者上进,积累既久而后骤然腾达。占之主渐进得志、后世昌大,吉。
蒙之困:氓伯以婚,抱布自媒。弃礼急情,卒罹悔忧。
蒙卦变至困卦。那个叫氓的男子前来议婚,抱着布匹自己做媒;抛开礼法而急于成事,终于招来悔恨和忧愁。《诗经·卫风·氓》写的正是此女被弃之痛。困为困穷之卦,苟合失礼则终必受困。问婚姻主始乱终弃、日后生悔,凶。
蒙之井:夏姬亲附,心听悦喜。利以搏取,无言不许。
蒙卦变至井卦。夏姬前来亲附依从,心中乐意听从而欢喜;宜于趁势求取,没有一句话不被应允。夏姬是郑穆公之女,以美色倾动列国,事见《左传·成公二年》。井主养人而其源不竭,所求皆有回应。占之主求人得允、所愿多遂,吉,然须防色欲之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