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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65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65 卷 / 71

大過 旦生夕死,名曰嬰兒,不可得視。(小畜之升,未濟之乾,震之坤。「視」一作「祀」)

渙之大過。早晨出生、傍晚就夭亡,只能喚作嬰兒,連好好看上一眼都不能。此林大凶,主生機短促、成而復毀,凡新立之事、新生之物都難以存續。占者所謀之業根基太薄,切勿倉促發動,尤須留意幼小者的安危。

坎 子畏於匡,困於陳蔡。明德不危,竟免厄害。(兌之泰,大過之晉,坤之鼎)

渙之坎。孔子在匡地遭圍而受驚,又在陳、蔡之間絕糧受困;然而德行光明,終究不至傾危,最後免除了厄難禍害。事見《史記·孔子世家》。此林主身陷重險而以德自全,占者縱在坎陷之中,只要持守正道,終能安然脫出。

離 畏昏潛處,候時昭朗。卒逢白日,為世榮主。

渙之離。害怕昏暗而潛藏起來,靜靜等候天光轉明的時候;終於遇上朗朗白日,成為世間榮顯的主人。此林主韜晦待時而後得志,是先隱後顯之吉。占者眼下宜低調隱忍,光明將至之時自然出頭,切勿在昏暗中妄動。

咸 白鳥御餌,鳴呼其子。旋枝張趐,來從其母。(晉之震)

渙之咸。白鳥銜著食餌,鳴叫著呼喚自己的雛兒;雛鳥繞著枝條張開翅膀,飛來跟隨母親。此林主母子相親、呼應有情,是骨肉團聚、恩養相接之吉。占者家中和睦,長幼相得,凡召喚、招募、尋親之事皆有回應。

恆 宮商角徵,五音和氣。君臣父子,弟順有序。唐虞襲德,國無災咎。

渙之恆。宮、商、角、徵諸音相和,五音諧調而生和氣;君臣父子各安其位,兄弟恭順而有次第。唐堯、虞舜相承其德,國中因此沒有災禍過失。此林大吉,主上下和順、綱紀井然,占者所處之局安定有序,宜守常持久,不宜變更。

遯 季姬踟躕,望子城隅。終日至暮,不見齊侯。(豫之巽)

渙之遯。季姬徘徊不定,在城牆的角樓上張望所思之人,《詩經·邶風·靜女》所謂「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從早等到日暮,終究沒有見到齊侯。此林主苦候而人不至、良會成空,占者所約之人多半失信,宜另作安排,不必空守。

大壯 鬼哭於社,悲傷無後。甲子昧爽,殷人絕祀。(大過之坤)

渙之大壯。鬼魂在社廟裡哭泣,悲傷自己斷了後嗣;甲子日天將破曉,牧野一戰,殷商的宗廟祭祀從此斷絕。事見《尚書·牧誓》。此林大凶,主宗祀斷絕、家國傾覆。占者當力保根本、慎守香火,凡有存亡之爭,務須避其鋒。

晉 天之所予,福祿常在,不憂危殆。(小畜之遯,損之遯,臨之復)

渙之晉。上天所賜予的東西,福氣與祿位常在身邊,不必憂慮危險。此林主天予其福、根基自固,屬安穩受用之吉。占者所得非僥倖,乃分內應有,只須坦然承受、守之以正,自無傾覆之患。

明夷 比目附翼,相待為福。姜氏季女,與君合德。(節之隨)

渙之明夷。比目魚兩兩相併而遊,比翼鳥雙雙附翼而飛,彼此依託才成其福;姜家的小女兒與君子德行相配。《爾雅》載比目、比翼皆不雙不行。此林主佳偶相得、內外相成,占者宜結伴共事、議親論婚,獨力難支而合則有福。

家人 翕翕□,稍崩墜顛。滅其令名,長沒不全。(泰之謙,否之離,益之坎)

渙之家人。表面上一團和氣、附和苟同,根基卻漸漸崩塌墜落;美好的名聲就此泯滅,長久沉淪,不得保全。《詩經·小雅·小旻》譏「潝潝訿訿」,正指此種苟合之風。此林主門內虛浮不實而終致敗名,占者當去偽存真,勿以敷衍維持家業。

睽 折芒蔽目,不見雉叔。三足飛鳥,遠去家室。(師之蒙,坤之同人)

渙之睽。折下芒草遮住眼睛,便看不見近在身邊的雉叔;三足的怪鳥振翅高飛,遠遠離開了家室。此林主自蔽其明而親人相失,占者所以看不清局面,正因自設遮擋,宜先除去成見,否則骨肉亦將疏遠飄散。

蹇 羊腸九縈,相催稍前。止須王孫,乃能上天。(豐之升,履之師,蠱之剝,損之屯)

渙之蹇。羊腸小道盤旋九曲,眾人互相催促才勉強向前挪動;須得等到王孫前來主持,方才能夠上達於天。此林主路途艱險、非有貴人不能通達。占者當耐著性子一步步走,同時求得有力者提攜,獨自硬闖難以出頭。

解 坤厚地德,庶物蕃息。平康正直,以綏大福。(泰之解,巽之困,賁之履)

渙之解。大地之德在於寬厚,因而萬物在其上繁衍生息;《尚書·洪範》說「平康正直」,處世和平、心地正直,便能安享大福。此林主厚德載物、以正得安,是難解之後歸於平順之象。占者宜寬厚待人、守正不阿,福澤自來。

損 有莘外野,不逢堯主。復歸窮處,心勞志苦。

渙之損。在有莘國的郊野耕作,卻沒有遇上堯那樣的明主;只得回到窮困之處,心力交瘁,志向受挫。伊尹耕於有莘之野而後遇湯,事見《孟子·萬章》。此林主懷才不遇、時未至而空自勞心。占者宜安守待時,不必強求於當下。

益 咠長景行,來觀柘桑。止伯自喜,都叔允藏。

渙之益。私語相傳而後走上大道,前來察看柘樹與桑樹的長勢;伯氏留下自覺欣喜,都邑中的叔氏也確實收藏豐足。柘桑為養蠶之本,觀桑即察農事。此林主循正道而察實務,占者勤於本業、親自過問,則收成充盈,家有儲蓄。

夬 周師伐紂,戰於牧野。甲子平旦,天下喜悅。(謙之噬嗑,節之升)

渙之夬。周武王的軍隊討伐商紂,在牧野決戰;甲子日天剛亮,一戰而定,天下百姓無不歡欣。事見《尚書·牧誓》《史記·周本紀》。此林主除暴決惡、一舉功成,占者所欲清除之患可以決斷了結,行動宜速不宜緩,眾望所歸。

姤 踰江求橘,並得大栗。烹羊食豕,飲食歌笑。

渙之姤。渡過大江去求取柑橘,連帶著還得到大板栗;宰羊烹豬,飲宴之間歌唱談笑。此林主外出有獲、意外兼得,兼有宴樂之喜。占者遠行求物必得所願,且額外另有收成,凡交易、宴請、訪友之事皆吉。

萃 敝笱在梁,魴逸不禁。漁夫勞苦,口燋喉乾。虛空無有。(遯之大過)

渙之萃。破舊的竹簍橫在魚梁上,魴魚一條條溜走,攔也攔不住;漁夫忙得口乾舌燥,到頭來簍中空空如也。《詩經·齊風·敝笱》以此譏防閒不嚴。此林主器具不修、防守疏漏而所獲盡失,占者當先補好自家的漏洞,否則勞而無功。

升 生有陰孽,制家非陽。遂受還作,張氏易休。憂禍重凶。

渙之升。家中生出陰私的禍根,主持門戶的不是正當的男主人;因而禍事往復不斷,張氏之家更換了主人。憂愁與禍患重重疊疊,極為凶險。此林主內亂奪權、家主易人,占者須防內部隱患坐大,宜正名分、清門戶,遲則難挽。

困 絕域異路,多有怪惡。使我驚懼,思我故處。

渙之困。身處極遠的異域、陌生的道路,一路上多有怪異凶惡之事;令我驚慌恐懼,一心想念自己的舊居。此林主遠行遇險、思歸不得,占者不宜遠赴生地,若已在外,當思早還,勿在陌生凶惡之境久留。

井 迷行失道,不得馬牛。伯賈□亡,市沒無有。

渙之井。迷了路走錯方向,連走失的馬牛也找不回來;伯氏行商虧損逃亡,市面蕭條,什麼都沒有了。此林主方向迷失、資本折盡,凡尋物、經商、追討之事一概落空。占者當先辨明去向,不宜盲目投入,市況不利宜暫收手。

革 雌鸑生鵰,神異興起。乘雲龍騰,民戴為父。

渙之革。雌鳳生出雕鳥,神奇異象由此興起;它乘著雲氣如龍騰飛,百姓擁戴它如同父親。鸑鷟為鳳屬,見《國語·周語》「周之興也,鸑鷟鳴於岐山」。此林主異軍突起、革故鼎新而眾心歸附,占者可望有非常之遇,一鳴驚人。

鼎 迭迭累累,如岐之室。畜一息十,古公治邑。(恆之小過)

渙之鼎。屋宇層層疊疊、一間連著一間,如同岐山下的房舍;養一頭牲畜能繁息到十頭,那是古公亶父營治都邑時的景象。事見《史記·周本紀》。此林大吉,主基業興造、財畜倍增,占者宜置產興家,所積必厚。

震 瘡瘍疥瘙,孝婦不省。君多疣贅,四時作災。

渙之震。身上生了瘡瘍疥癬,癢痛難當,連孝順的媳婦也照料不周;主人身上又長滿贅疣,一年四季都在鬧病成災。此林主疾病纏身、久治不愈,且家人無力照拂。占者當及早延醫調理,凡有小疾不可拖延,以免積成大患。

艮 羊頭兔足,羸瘦少肉。漏囊敗粟,利無所得。(剝之恆,既濟之訟)

渙之艮。羊的頭配上兔的腳,瘦骨嶙峋沒有幾兩肉;口袋又是漏的,裝的還是黴壞的粟米,想得利終究一無所獲。此林主形質不稱、所積盡漏,凡投資、儲蓄、經營之事都留不住財。占者當先補住漏處,否則進多少漏多少。

漸 孽蔑徙靡,空無誰是。言季不明,樂減少解。

渙之漸。禍孽與輕蔑輾轉相隨,紛紛擾擾,空落落地辨不清誰是誰非;話說到末了仍不明白,歡樂漸減,疑慮也難化解。此林主是非混淆、言語不清而歡意消退,占者遇爭議之事一時難有定論,宜暫置勿論,久待自明。

歸妹 妹貌親熟,敗君正色。作事不成,自為心賊。

渙之歸妹。少女容貌親暱熟稔,壞了君子端正的顏色;因而所作之事不能成功,實是自己心裡生了賊。此林主耽於私情而敗壞正務,占者當自省心念,勿因兒女之私荒廢本業,否則敗事者非人,乃己心也。

豐 四馬共轅,東上太山。騂驪同力,無有重艱。與君笑言。(剝之解)

渙之豐。四匹馬共駕一轅,向東攀登泰山;赤馬與黑馬齊心合力,再沒有難以逾越的險阻,一路與君談笑而行。此林主同心協力、險途化易,占者與人合作則重擔可分、難關可過,凡結伴同行、共圖大事皆吉。

旅 陰變為陽,女化為男。治道得通,君臣相衛。(豐之節,未濟之夬,屯之離)

渙之旅。陰氣轉成陽氣,女子化作男身;治國之道由此通達,君臣彼此扶衛。此林主局面翻轉、由弱轉強,是窮極而變、變則通之象。占者眼下處境雖居下位,運勢將有大的轉折,屆時上下相得,謀事可成。

巽 南國少子,才略美好。求我長女,賤薄不與。反得醜惡,後乃大悔。(比之漸,泰之震,漸之困)

渙之巽。南方之國的年輕男子,才幹謀略都很出色,前來求娶我家長女;我嫌他門第低微不肯許配,反倒把女兒嫁給了醜惡之人,事後追悔莫及。此林主以貌取人、錯失佳配,占者擇人擇事切忌只看外相門面,否則悔之無及。

兌 昭公失常,季女悖狂。遜齊處野,喪其寵光。(遯之蠱)

渙之兌。魯昭公舉止失了常度,宮中女子又悖亂狂放;終於出奔齊國、棲身荒野,喪失了原有的寵遇與榮光。事見《左傳·昭公二十五年》。此林主失位去國、榮寵盡失,占者當謹守法度,勿因內闈之亂而動搖根本。

節 文山紫芝,雍梁朱草。生長和氣,王以為寶。公尸侑食,福祿來處。(同人之剝,豐之家人)

渙之節。文山出產紫芝,雍州、梁州生長朱草,這些瑞草因和順之氣而生,君王視為國寶;祭祀時公尸受勸進食,《詩經·大雅·鳧鷖》所謂「公尸燕飲」,福祿便隨之降臨。此林大吉,主祥瑞現、祭祀得福,占者所求可望邀天之佑。

中孚 牽羊不前,與心戾旋。聞言不信,誤紿丈人。

渙之中孚。牽著羊卻拉不動它向前,與自己的心意背道而馳;聽了別人的話又不肯相信,因而誤騙了長者。此林主意願相違、誠信不立,占者所做之事處處彆扭,且易因不聽勸告而失信於尊長,宜虛心納言,方可轉順。

小過 東山西山,各自止安。心雖相望,竟不同堂。(姤之坤,漸之屯,中孚之賁)

渙之小過。東邊一座山、西邊一座山,各自安處於自己的位置;心中雖然彼此遙望思念,終究不能同居一堂。此林主分隔兩地、情通而身不聚,占者與所思之人各有其位,勉強合併反生齟齬,宜各安其所,遙相呼應。

既濟 鹿求其子,虎廬之裡。唐伯李耳,貪不我許。(隨之否)

渙之既濟。母鹿尋找它的幼崽,卻找到了老虎的巢穴裡;那唐伯、李耳原是虎的別名,見《方言》,它貪食成性,怎肯把小鹿還給我。此林主尋求所失而誤入險地,占者所尋之人之物已落於強橫之手,索還無望,宜及早止步保身。

未濟 三虎上山,更相咆哮。心志不親,如仇與怨。(姤之小過)

渙之未濟。三隻老虎一同上山,彼此對著咆哮不休;心志各不相親,如同仇敵怨家一般。此林主強者相聚而不相容,凡合夥、共事、同居之局都因爭強而生隙。占者不宜與同類強人共謀,各行其是反可免禍。

節之林(節卦六十四林)

節 海為水王,聰聖且明。百流歸德,無有叛逆。常饒優足,不利攻玉。所求弗得。(末二句疑衍)

節之節。大海是眾水之王,聰睿聖明;百川都歸向它的德澤,沒有一條背離逆流。因而常年豐饒充足;只是不利於攻治玉石,所求之物一時得不到。此林主德厚眾歸、根本豐足,是聚眾得勢之吉,唯於琢玉一類精工細務上不稱心。

乾 虎豹怒咆,慎戒外憂。上下俱搔,士民無聊。

節之乾。虎豹發怒咆哮,須謹慎戒備來自外部的憂患;上上下下都被攪得騷動不安,士人與百姓無所依靠。此林主強敵在外、舉國不寧,占者當加意防範外來的侵擾,先安內部人心,切不可輕啟釁端。

坤 探巢得雛,鳩鵲俱來,使我心憂。

節之坤。伸手掏鳥巢得到了雛鳥,斑鳩與喜鵲卻一齊飛來聒噪,反倒使我心中憂愁。此林主貪取小利而招來糾纏,得不償失。占者縱有所獲,隨之而來的麻煩更多,宜權衡輕重,能捨則舍,方免煩憂。

屯 日望一食,常恐不足,祿命寡薄。

節之屯。每天只盼著能吃上一頓飯,還常擔心不夠,可見俸祿與命分都很微薄。此林主衣食艱難、所入不敷所出,占者眼下正處窘迫之中,宜儉省度日、量入為出,不可有大的開銷與舉動。

蒙 良馬疾走,千里一宿。離逃它鄉,誰能追復。

節之蒙。良馬疾馳,一夜之間可行千里;一旦逃奔到別的地方,誰還能追得回來。此林主人才或財物迅速流失、追之不及,占者若有得力之人或緊要之物,須及早留住,一旦脫手便再難挽回。

需 鵲巢鳩城,上下不親。內外乖畔,子走失顧。

節之需。喜鵲築的巢被斑鳩佔據,城池易主,上下之間因而不親;內外離心背叛,兒子出走,無人照看。《詩經·召南·鵲巢》本詠「維鵲有巢,維鳩居之」。此林主基業被人鳩占、家人離散,占者須防外人侵奪,及早穩住內部。

訟 雲龍集會,征討西戎。招邊定眾,誰敢當鋒。

節之訟。雲與龍風雲際會,興師征討西戎;招撫邊地、安定部眾,誰敢正面抵擋這樣的鋒芒。此林主威勢正盛、所向披靡,占者若有爭競之事,氣勢在我,宜果斷出擊,兼以招撫為輔,勝算頗大。

師 春多膏澤,夏潤優渥。稼穡成熟,畝獲百斛。(臨之明夷)

節之師。春天雨水豐沛如膏,夏天滋潤充足,莊稼因此成熟,一畝收得百斛之多。此林大吉於農,主時雨調順、收成豐厚。占者所營之事水到渠成,付出必有厚報,尤利耕作、投資與長線經營。

比 僮妾獨宿,長女未室。利無所得。(豫之益,蠱之履,乾之蒙)

節之比。年幼的婢妾獨自安寢,家中長女還沒有出嫁成家;因而得不到什麼利益。此林主陰陽不接、姻緣未成而生機停滯,占者所求之事缺少配合,一時難以成就,宜先促成人事的結合,再圖其利。

小畜 四野不安,東西為患。退身止足,無出邦域。乃得全完,賴其生福。(觀之小過,旅之豫,大有之睽)

節之小畜。四方原野都不安寧,東邊西邊都有禍患;此時退身自守、知足止步,不出自己的國境,才能保得周全,並賴此而生出福氣。此林主外亂內靜、以退為吉,占者切忌遠行妄動,安居守分正是全身獲福之道。

履 長寧履福,安我百國。嘉賓上堂,與季同床。

節之履。長久安寧,腳踏福地,使我治下百國都得安定;嘉賓登堂而入,與主人的幼弟同榻夜話。此林主國泰家安、賓主相歡,占者所處環境安穩,兼有貴客臨門、結交益友之喜,凡待客議事皆順。

泰 騏驥綠耳,章明造父。伯夙奏獻,衰續厥緒。佐文成霸,為晉元輔。

節之泰。騏驥、綠耳都是周穆王的駿馬,因此彰顯了御手造父的名聲;趙夙進獻功績,趙衰承續了他的事業,輔佐晉文公成就霸業,做了晉國的首輔之臣。事見《史記·趙世家》。此林大吉,主家世相承、輔君建功,占者可望承業而立大名。

否 張陳嘉謀,贊成漢都。主歡民喜,其樂休休。(張良、陳平也)

節之否。張良與陳平獻上好謀略,輔助定都關中、成就漢家基業;君主歡欣,百姓喜悅,那份快樂寬舒自得。事見《史記·留侯世家》《陳丞相世家》。此林主謀臣得力、大計底定,占者若得賢助便可成事,宜多聽善謀,眾心自安。

同人 大面長頭,來解君憂。遺吾福善,與我嘉惠。

節之同人。一位面闊頭長、相貌不凡的人前來,替君主解開憂愁;留給我福氣與善果,賜給我美好的恩惠。此林主貴人及時出現、憂患得解,占者所困之事將有人代為排難,宜廣接來人,勿以貌取,恩惠自至。

大有 畏昏不行,待旦昭明。燎獵受福,老賴其慶。(夬之損)

節之大有。因為怕天黑而不貿然出行,等到天明光亮才動身;舉火田獵因而大有收穫,年老之人也依賴這份慶幸得以奉養。此林主擇時而動、穩中得福,占者不可摸黑冒進,待時機明朗再出手,收穫自然豐厚,且能惠及家中長者。

謙 伯去我東,首髮如蓬。長夜不寐,輾轉空床。內懷惆悵,憂摧肝腸。(垢之遯)

節之謙。丈夫東行離我而去,我便無心梳妝,頭髮亂得像飛蓬,《詩經·衛風·伯兮》所謂「自伯之東,首如飛蓬」;長夜難眠,在空床上輾轉反側,心裡滿是惆悵,憂愁摧折肝腸。此林主別離思念、獨守空房,占者與所親之人暫難相聚,宜寬懷自遣。

豫 朽條腐索,不堪施用。安靜候時,以待親知。

節之豫。朽壞的枝條、腐爛的繩索,都派不上用場;此時只宜安靜等候時機,等待親友故交前來。此林主器具人力皆不堪用,勉強行事必生意外。占者當收斂靜守,待人相助,自己單乾或用舊物舊法都靠不住。

隨 比目四翼,相倚為福。姜氏季女,與君合德。(煥之明夷)

節之隨。比目魚成雙、比翼鳥四翅相併,彼此依倚才成其福;姜家的小女兒與君子德行相合。此林主佳偶天成、相互依託,占者宜尋求配合之人,婚姻、合夥之事皆吉,獨行則福薄,相隨則福厚。

蠱 履階升墀,高登崔嵬。福祿洋溢,依天之威。

節之蠱。踩著臺階登上丹墀,一步步高昇到巍峨之處;福氣與祿位充盈洋溢,全憑上天的威靈庇佑。此林主步步高昇、位望日隆,占者仕進有望,所倚者非人力而是時運,宜敬天守正,福祿可長保。

臨 奢淫吝嗇,神所不福。靈祗憑怒,鬼瞰其室。

節之臨。既奢侈放縱又對人吝嗇,這樣的人神明不會賜福;地祇為之震怒,鬼魅窺伺著他的屋室。揚雄《解嘲》有「高明之家,鬼瞰其室」。此林主德行有虧而招致冥譴,占者當戒奢戒吝、行事有度,否則災禍暗中窺伺。

觀 大步上車,南到喜家。送我狐裘,與福載來。(中孚之泰,未濟之坤)

節之觀。邁開大步登上車子,往南到了辦喜事的人家;主人贈我狐皮裘衣,連同福氣一併載了回來。此林主出行得禮、受贈獲福,占者往南方或赴喜慶之約必有收穫,凡走動交際皆吉,兼有得財得物之喜。

噬嗑 東行西步,失次後舍。乾侯野井,昭王失居,與彼作期,不覺至夜。

節之噬嗑。向東走卻又西邁一步,腳步錯亂,落在宿處之後;魯昭公出奔,客死於乾侯的野井之地,失去了自己的居所。與人約定日期,不知不覺已到夜裡。事見《左傳·昭公三十二年》。此林主行止失序、去國失所,占者出行須守次第,勿誤期誤宿。

賁 喜樂踴躍,來迎歡客。鵲巢百兩,以成嘉福。多獲利益。

節之賁。歡喜雀躍,出門迎接前來道賀的客人;《詩經·召南·鵲巢》說「之子于歸,百兩御之」,百輛車馬迎親,成就美好的福分,因而多有收穫與利益。此林大吉於婚慶,主嘉禮順成、賓客盈門,兼得財利。

剝 非理所求,誰肯相與。往來不獲,徒勞道路。

節之剝。所求的事不合情理,誰肯答應給你;來來回回一無所得,白白在路上奔波。此林主強求非分而處處碰壁,占者所圖之事本身站不住腳,縱然跑斷腿也難成,宜先反省所求是否合宜,改弦更張方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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