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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 · 第 8 卷

漢 · 焦延壽 · 第 8 卷 / 71

師之家人:配合相迎,利之四鄉。欣喜心釋,所言得當。

師卦變至家人卦。婚配相合、彼此迎娶,利益通達四方鄰里;心中欣喜而疑慮消釋,所說的話句句恰當。家人主一家和睦,內和則外順。占之主婚配得宜、言語中的、四方獲利,大吉。

師之睽:清人高子,久屯外野。道遙不歸,思我慈母。

師卦變至睽卦。清邑之人與主將高克,長久屯駐在城外的荒野。《詩經·鄭風·清人》正是譏刺鄭文公派高克領兵屯於河上而久不召還。道路遙遠而回不了家,思念我慈愛的母親。睽者乖離,君臣相棄則士卒離心。占之主久役不歸、思親難返,凶。

師之蹇:武庫軍府,甲兵所聚,非裡邑居,不可舍止。

師卦變至蹇卦。武庫與軍府,是甲冑兵器聚集的地方,不是鄉里城邑供人居住之處,不可以在那裡留宿停歇。蹇為跛足難行之卦,身處非其地則動輒有咎。占之主所處失宜、宜速遷離,凶。

師之解:三德五材,和合四時。陰陽順序,國無咎災。

師卦變至解卦。正直、剛克、柔克這三德,與金木水火土五材,調和配合於四季之中;陰陽依次運行,國家沒有過咎災禍。《尚書·洪範》言三德,《左傳·襄公二十七年》言「天生五材,民並用之」。解主險難消散,德與材並用則災禍自解。占之主諸事協調、國泰民安,大吉。

師之損:解衣毛羽,飛入大都。晨門戒守,鄭忽失家。

師卦變至損卦。脫下衣裳換上羽毛,飛進了大都邑;守晨門的人嚴加戒備,鄭國的公子忽終於失去了家國。《左傳·桓公十一年》載鄭昭公忽出奔於衛之事。損者減損,一旦失位則所損者大。占之主遠走他鄉、丟官失家,凶。

師之益:削根燒株,不生肌膚。病在心腹,日以焦枯。

師卦變至益卦。削掉了樹根、燒盡了樹樁,再也長不出新的皮肉;病根在心腹之內,一天天焦灼枯槁。益本主增益,根本既已損傷則無從補益。問疾病主病入根本、日漸危重,大凶。

師之夬:文山紫芝,雍梁朱草。生長和氣,福祿來處。

師卦變至夬卦。文山上生出紫色靈芝,雍州、梁州長出朱草;它們生於天地和洽之氣,福祿由此而來。古人以朱草、靈芝為王者德至之瑞,見《白虎通·封禪》。夬主決去邪佞,邪佞既去則和氣自生。占之主祥瑞呈現、福祿臨門,大吉。

師之姤:多栽重負,捐棄於野。予母誰子,但自勞苦。

師卦變至姤卦。裝載太多、負擔過重,只好把東西丟棄在野外;養給了母親卻不知是誰家的孩子,白白地自受勞苦。姤為不期而遇,量力不當則遇事即棄。占之主貪多致失、勞而無功,凶。

師之萃:鳧雁啞啞,以水為家。雌雄相和,心志娛樂,得其歡欲。

師卦變至萃卦。野鴨與大雁啞啞地叫著,把水域當作自己的家;雌雄相和相隨,心志歡愉,滿足了它們的歡好之願。萃為聚合,同類相聚而各得其所則樂。問婚姻主和順,問家宅主安樂,大吉。

師之升:耳目盲聾,所言不通。佇立以泣,事無成功。

師卦變至升卦。眼睛失明、耳朵失聰,所說的話彼此不能相通;久久站立而暗自哭泣,事情終究沒有辦成。升主上進,上下隔塞則升無由進。占之主消息不通、有志難伸、諸事無成,凶。

師之困:天宮列宿,五神所舍。宮闕堅固,君安其居。

師卦變至困卦。天上的宮垣與眾星宿排列有序,是五方之神所居住的地方;宮殿樓闕堅固不搖,君主安居其中。困為困窮之卦,然而居處穩固則雖困而不危。占之主根基牢靠、身安位穩,吉。

師之井:范子妙材,戮辱傷膚,然後相國,封為應侯。

師卦變至井卦。范雎有著絕妙的才幹,卻先遭鞭笞折辱、傷及肌膚;此後入秦做了相國,受封為應侯。《史記·范雎蔡澤列傳》載他亡魏入秦、終於拜相之事。井主養人而其德不窮,賢者雖一時困頓終必得用。占之主先辱後榮、大器晚成,先凶後大吉。

師之革:秋冬探巢,不得鵲雛。銜指北去,慚我少夫。

師卦變至革卦。秋冬時節去掏鳥巢,捉不到喜鵲的雛鳥;只好含著手指往北走,愧對我那年少的夫君。革主變革,逆著時令而動則一無所獲。占之主時機不合、空手而返、面上無光,凶。

師之鼎:子畏於匡,厄困陳蔡。德行不危,竟脫厄害。

師卦變至鼎卦。孔子在匡地受到圍困,又在陳國、蔡國之間遭遇厄難。《論語·子罕》記「子畏於匡」,《衛靈公》記「在陳絕糧,從者病,莫能興」。他德行端正而不因此動搖,終於擺脫了厄困之害。鼎主養賢成新,德業既立則險難可解。占之主身處險境而終得脫身,先凶後吉。

師之震:鴻飛在陸,公出不復。仲氏任止,伯氏客宿。

師卦變至震卦。鴻雁飛落在陸地上,主公出門一去不回。《漸》九三說「鴻漸于陸,夫征不復」,正是這般景象。仲氏擔當家事而留守在內,伯氏卻客居在外過夜。震為動,各自而動則家人分離。問行人主久出不歸,問家宅主骨肉分處,凶。

師之艮:鶴鳴九皋,避世隱居。抱朴守真,竟不隨時。

師卦變至艮卦。仙鶴在深遠的九皋鳴叫,聲音傳到天上,它本身卻避世隱居。《詩經·小雅·鶴鳴》詠其聲聞於外,《老子》則言「見素抱樸,少私寡慾」。他持守本真,始終不肯隨波逐流。艮為止,止於所當止之處則德行完備。占之主隱逸守節、名高而身安,吉。

師之漸:舜升大禹,石夷之野。徵詣玉闋,拜治水土。

師卦變至漸卦。虞舜在石夷的原野上舉拔大禹,徵召他到玉闕王庭,拜命他治理水土。《尚書·舜典》載舜命禹為司空、平治水土之事。漸主循序而進,賢者自下而升則功業依次可成。占之主循資得位、受命任事,吉。

師之歸妹:左輔右弼,金玉滿匱。常盈不亡,富如厫倉。

師卦變至歸妹卦。左有輔臣、右有弼佐,金玉裝滿了箱櫃;常保盈滿而不致散失,富厚得像敖倉一樣。敖倉是秦漢之際的國家大糧倉,見《史記·酈生列傳》。歸妹主嫁娶,得賢配與良輔則家道殷實。占之主貴人相助、財富豐盈,大吉。

師之豐:崔嵬北嶽,天神貴客。衣冠不已,蒙被恩德。

師卦變至豐卦。高峻的北嶽恆山,是天神與貴客所在之處;衣冠濟濟的賢士絡繹不絕,人人蒙受恩澤德惠。豐者盛大,賢士雲集則恩澤廣被四方。占之主貴人相與、廣受恩惠,大吉。

師之旅:空巢注豬,獖彘不到。張弓祝雞,雄父飛去。

師卦變至旅卦。空著的圈欄裡注滿了水等著豬來,閹過的豬卻不肯來;張開弓弩去祈求野雞上門,雄雉反而飛走了。旅居在外而所行不得其法,因此一無所獲。占之主方法乖謬、竹籃打水,凶。

師之巽:胡蠻戎狄,大陰所積,涸凍冰寒,君子不存。

師卦變至巽卦。胡、蠻、戎、狄這些邊遠之地,是極盛陰氣積聚的所在;水源乾涸、冰凍嚴寒,君子不肯在那裡居留。巽為順入,所入之地不宜則無從自安。占之主環境險惡、不宜久留,凶。

師之兌:甘露醴泉,太平機關。仁德感應,歲樂民安。

師卦變至兌卦。甘露從天而降、醴泉從地湧出,這是太平之世啟動的樞機;仁德所至而天人相應,年成歡樂、百姓安寧。《禮記·禮運》以天降甘露、地出醴泉為大同之瑞。兌為和悅,上下俱悅則時和歲稔。占之主祥瑞並現、四方安樂,大吉。

師之渙:惡來呼伯,慎驚外客。甲守閉宅,以備凶急。臨折之憂,將滅無災。

師卦變至渙卦。惡來那樣的凶人招呼著同夥,須謹慎提防驚擾的外客;披甲守衛、緊閉宅門,以防備凶險突然發作。惡來是商紂的佞臣,以多力善讒著稱,見《史記·秦本紀》。雖有瀕臨摧折的憂慮,終將消弭而無災。渙者離散,能預先戒備則散而不亂。占之主外患將至而有備無患,先危後安。

師之節:日月相望,光明盛昌。三聖茂功,仁德大隆。

師卦變至節卦。太陽與月亮遙遙相望,光明盛大昌隆;三位聖人功業繁茂,仁德極其隆盛。節主守度有制,日月運行有度則光明不息。占之主德業昌明、家國興隆,大吉。

師之中孚:葛藟蒙棘,華不得實。饞佞亂政,使恩壅塞。

師卦變至中孚卦。葛藤纏繞覆蓋了荊棘,開了花卻結不出果實;讒人佞臣擾亂朝政,使君恩壅塞而不能下達。《詩經·王風·葛藟》以葛藟蔓延起興,寫流離失所之痛。中孚貴在誠信相通,讒佞居間阻隔則上下不能相孚。占之主有名無實、恩路阻塞,凶。

師之小過:鄰不我顧,而望玉女。身多癩疾,誰肯媚者。

師卦變至小過卦。鄰里都不肯照顧我,我卻痴望著美如玉的女子;自身生了許多惡瘡疾病,又有誰肯來親近愛悅。小過宜安分守小,不度量自身而妄求則自取其辱。占之主孤立無援、痴心妄想、所求不遂,凶。

師之既濟:精誠所至,神為之輔。德教尚忠,彌世長久。三聖尚功,多受福祉。

師卦變至既濟卦。精誠之心所到之處,神明也來相助;德化教令崇尚忠信,歷世久遠而不衰;三位聖人崇尚功業,因而多多領受福祉。《莊子·漁父》說「真者,精誠之至也」。既濟是諸事已成之卦,守之以誠則可長可久。占之主誠感神明、家世綿長、福祉深厚,大吉。

師之未濟:鑽木取火,掘地索泉。主母飢渴,手為心福。

師卦變至未濟卦。鑽木頭取得火種,挖開土地尋找泉水;主母正當飢餓口渴,全靠一雙手替心願造出了福分。《周易·繫辭下》記上古聖人制器利用之事,鑽燧取火即是其一。未濟是事情尚未辦成之卦,勤力自求則未成者終可成。占之主自食其力、勤能解困,吉。

比之林(比卦六十四林)

比之比:鹿得美草,鳴呼其友。九族和睦,不憂飢乏。長子入獄,霜降族哭。

鹿覓得豐美水草,便鳴叫招呼同伴共食,正是《詩經·小雅·鹿鳴》所詠的和樂之象,故九族親睦、不愁饑荒。然而長房子弟一旦下獄,霜降時節全族只能相對而哭:先吉後凶,親比之福仍須防刑獄之災。

比之乾:繼祖復宗,追明成康。光照萬國,享世長久。

承繼祖上基業、重振宗廟,上追周成王、周康王「刑措四十餘年不用」的太平之治。德澤光照萬邦,家國享世代代綿長。此林純吉,宜守成、宜承業,凡事有先人餘蔭可倚。

比之坤:麒子鳳雛,生長家國。和氣所居,康樂無憂,邦多聖人。

麒麟之子、鳳凰之雛在家國之中長養,古人以麟鳳為太平瑞獸,見則聖賢出世。一團和氣聚於所居之地,上下安樂無憂,國中賢聖輩出。此林大吉,主生育、舉賢、家門興旺。

比之屯:取火流泉,釣鰟山顛。魚不可得,火不肯燃。

到奔流的泉水裡取火,到山頂上垂釣鰟魚,用力的方向與所求之物全然背反。魚既釣不上來,火也點不著。此林主所求失方、謀事南轅北轍,縱然費盡氣力也一無所成,宜及早改弦更張。

比之蒙:彭生為娛,白虎行乾。盜堯衣裳,桀蹠荷兵。青禽照火,三日夷傷。

齊國力士彭生本供國君取樂,終因拉殺魯桓公而被誅;白虎橫行於天,凶星當道。竊取堯的衣冠卻無堯的德行,夏桀與盜跖又執兵為暴。青鳥撲向火光,三日之內便遭焚傷。此林凶險,主僭竊逞強、終致殺身。

比之需:黍稷醇醴,敬奉山宗。神嗜飲食,甘雨嘉降。黎庶蕃殖,獨蒙福祉。

備好黍稷佳餚與醇厚甜酒,恭敬祭獻山川宗神。《詩經·小雅·楚茨》說「神嗜飲食」,神明歆享之後便降下甘霖,百姓因此繁衍生息,獨得福澤。此林主祭祀得應、求雨得雨,宜靜候而後有收成。

比之訟:李花再實,鴻飛降集。仁哲權輿,蔭國受福。

李樹花開而再度結實,鴻雁成群飛落棲止,都是呈祥的異兆。仁厚明哲之人從此發端(「權輿」即萌芽起始),以其德行廕庇國家而共受福澤。此林主賢才初出、後福方長,雖有爭訟亦終歸和順。

比之師:千歲之墟,大兵所屠。不見子都,城空無家。

千年古城已成廢墟,只因大軍過境屠戮。城中再不見《詩經·鄭風》所稱美男子都那樣的人物,滿城空寂、家家無主。此林大凶,主兵災、離散、人煙斷絕,不宜出行與爭戰。

比之小畜:公子王孫,把彈攝丸。發輒有得,室家饒足。

貴家的公子王孫手執彈弓、捻起彈丸,一出手便有所獲,家中因此豐饒富足。此林主小有畜聚,才力用在所長之處便見成效,求財、行獵、謀小事皆順,只是所得屬遊藝之利,不宜期以大業。

比之履:驪姬饞喜,與二嬖謀,譖殺恭子,賊害忠孝。申生以縊,重耳奔逃。

晉獻公的寵妃驪姬進讒取寵,與優施、梁五等二嬖臣密謀,誣陷太子申生,殘害忠孝之人。申生終於自縊而死,公子重耳出奔在外十九年。此林大凶,主內嬖構陷、骨肉相殘,行事須防身邊親近之人。

比之泰:長生無極,子孫千億。柏柱栽青,堅固不傾。

生生不息、綿長無盡,子孫繁衍以千億計,語本《詩經·大雅·假樂》「子孫千億」。柏木做的柱子紮根常青,堅固而不傾倒。此林極吉,主家族昌盛、根基穩固,宜立業、宜生育。

比之否:失意懷憂,如幽狴牢。亡子喪夫,附托寄居。

心願落空、滿懷憂愁,如同被幽禁在牢獄之中(「狴」為古獄名)。喪子又喪夫,只能依附他人、寄居度日。此林凶,主孤苦無依、進退受困,宜隱忍守分,不可輕舉妄動。

比之同人:仁智隱伏,麟不可得。龍蛇潛藏,虛居堂室。

仁德智慧之士隱居不出,麒麟這樣的瑞獸也求之不得。龍蛇蟄伏深藏,堂室空空無人。此林主賢者退隱、時機未至,求賢求助都難有回應,宜自守待時而不宜強求。

比之大有:列結累累,締結難解。嫫母衒嫁,媒不得坐,自為身禍。

繩結一個連著一個,纏縛牢固難以解開。相傳黃帝之妻嫫母相貌極丑,卻四處自誇求嫁,媒人被纏得坐立不安,她終究自招其禍。此林主糾纏不清、自炫招辱,凡事不宜強求人合。

比之謙:蜩飛墜木,不毀頭足。保我羽翼,復歸其室。

蟬從樹上飛落墜地,卻沒有損傷頭腳,保全了羽翼,又飛回自己的巢穴。此林主雖遇跌挫而不至受傷,謙退自守便能全身而返,是失而復得、去而復歸之象。

比之豫:陳媯敬仲,兆興齊姜。乃適營丘,八世大昌。

陳國公子完(諡敬仲)避難出奔到齊,卜筮之兆早已預示他將在齊國興起。他來到營丘也就是齊國都城,傳至八世而田氏大盛,終於代齊而立。此林主遠徙得地、後嗣顯達,出行遷居反成大利。

比之隨:過時不歸,雌雄苦悲。徘徊外國,與母分離。

過了歸期仍不返家,雌雄雙鳥各自哀鳴。人徘徊滯留在異國他鄉,與母親長久分離。此林主行人不歸、音信隔絕,是離散憂思之象,問遠行、問歸期皆不吉。

比之蠱:齊魯爭言,戰於龍門。構怨結禍,三世不安。

齊、魯兩國因言語相爭,交兵於龍門。結下怨仇、釀成禍端,三代人都不得安寧。此林主口舌起釁、積怨成災,爭訟之事宜及早平息,否則貽患子孫。

比之臨:府藏之富,王以賑貸。捕魚河海,苟願多得。

國庫府藏充盈,君王開倉賑濟借貸於民。又到江河大海中捕魚,只要肯下功夫便能多有所獲。此林主上有恩澤、下有厚利,求財、求助皆能得應,宜廣施亦宜廣取。

比之觀:鳴鶴北飛,下就稻池。鱣鮪鰉鯉,眾多饒有,一狗獲兩,利得過倍。

鶴鳴叫著向北飛去,落在稻田水池邊。池中鱣、鮪、鰉、鯉各色魚類繁多豐饒,一次投網便得雙份,獲利超出本錢一倍。此林大吉,主求財得利、所至有獲,宜商賈漁獵之事。

比之噬嗑:蒼梧鬱林,道易利通。元龜象齒,寶貝南金,為吾福功。

蒼梧、鬱林一帶的嶺南之地道路平易通達,大龜甲、象牙、珍貝與南方美金等珍貨都可求致,成就我的福分與功業。此林主遠行通商大利,雖有噬嗑決斷之艱,終能貫通得寶。

比之賁:兩火爭明,雖斗不傷。分離且忍,全我弟兄。

兩團火爭相發光,雖然相鬥卻不至互相損傷。彼此分開、各自忍讓,反而保全了兄弟情分。此林主同類相競而無大害,宜退讓分居,不宜同處爭勝。

比之剝:伯夷叔齊,貞廉之師。以德防患,憂禍不存。

伯夷、叔齊讓國而不食周粟,是堅貞清廉的典範。以德行防範禍患,憂慮與災禍自然消解。此林雖處剝落之時,守節持廉便可免災,主清苦而無過咎。

比之復:季去我東,發櫛如蓬。展轉空床,內懷憂傷。

幼弟向東離去,留下的人蓬頭散發、無心梳理。獨臥空床輾轉反側,滿心憂傷。此林主別離思念、獨居寂寞,問婚姻、問團聚都未得其時。

比之無妄:百足俱行,相輔為強。三聖翼事,王室寵光。

馬陸的百足一齊邁動,彼此扶助而成其強健,《說文》所謂「百足之蟲,至死不僵」。三位聖賢共同輔佐王事,王室因而尊榮有光。此林主群力相濟、輔弼得人,宜合作共事。

比之大畜:壅遏堤防,水不得行。火盛陽光,陰霓伏藏,退還其鄉。

堤防高築壅塞水道,水流不得通行。火勢旺盛、陽光熾烈,陰雲虹霓只得隱伏退回本處。此林主陽盛制陰、蓄勢不發,所求暫被阻遏,宜儲備待時而不宜強通。

比之頤:滕蛇乘龍,年歲飢凶,民食草蓬。

騰蛇騰雲駕龍而行,本是靈異之兆,然而年成饑荒凶險,百姓只能採草蓬充飢。此林主虛有其表而無實養,頤養之資匱乏,問年成、問衣食皆不足。

比之大過:鉛刀攻玉,堅不可得。盡我筋力,胝繭為侯。

用軟鈍的鉛刀去雕琢堅玉,終究無法奏功。耗盡全身筋力,手腳磨出老繭,也只落得胼手胝足之名。此林主器不稱任、勞而無功,力小任重者宜及早自量。

比之坎:恆山浦壽,高邑所在。陰氣下淋,洪水不處,牢人開戶。

恆山水濱的長壽之地,正是高邑所在。陰氣下降化作淫雨,洪水氾濫而無處安居,連獄中囚人也被開門放出。此林主水患成災、舊序崩解,處坎險之中當先謀避地。

比之離:比目四翼,來安我國。福善上堂,與我同床。

比目魚雙雙並行、合成四翼,前來安定我的邦國。福善之神登堂入室,與我共處一床。此林大吉,主得配偶、得助力,內外相親,婚姻與合夥之事最為相宜。

比之咸:杜口結舌,心中怫鬱。去菑患生,莫告所冤。

閉口不言、舌頭打結,胸中愁悶鬱結。舊災方去而新患又生,含冤卻無處申訴。此林主有口難言、感應不通,問訴訟、問陳情都無門路,宜靜守待變。

比之恆:牽尾不前,逆理失臣,忠莫往來,惠朔以奔。

牽住牛尾往前拉,牛反而不肯走;違逆事理便失去臣屬。忠信之人不再往來,衛惠公朔終於出奔他國,事見《左傳》。此林主行事逆勢、上下離心,久守其道反而成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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