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要望江南 · 第 2 卷
占霧第五(京本列第八)·十首
天霧者,不止四時生。陽不順時陰成霧,陰不和上霧昏沉辛本、川本作「昏昏」。邪氣事難精。 天之霧,五七日當占。有雨時時且平吉,若無雨時疫瘟纏。民病有災愆。 相對敵,有霧敵京本作「客」邊來。似雨紛紛來京本作「須」勢急,如煙入眼目京本作「眼」難開。馬步一齊京本作「時」來。
天上的霧,並不限於某一個季節才生。陽氣不能應時舒發,陰氣便凝結成霧;陰氣又不能與在上的陽氣調和,霧就昏沉不散。這是天地間的邪氣所結,其中所主之事難以推斷精確,只能大體斷為不祥。 天上起霧,要連看五到七日才下斷語。這期間若時時有雨,霧隨雨解,尚屬平安;若始終無雨,就有瘟疫纏身,百姓多病、災殃不斷,軍中尤須防疫。 兩軍對壘之時,霧從敵方那一邊湧來,紛紛如落雨、來勢急驟,又像煙一樣迷眼難睜。霧自彼方來而逼我,是彼動我靜之象,這是敵方騎兵與步卒將要一齊掩殺過來的徵兆,須立刻整隊應戰,並在霧中多設疑兵、嚴防衝突。
兵發日,霧氣晝昏昏京本作「紛紛」。一辛本、川本、京本作「欲」似露來兼灑京本作「霧來兼似」雨,此為天泣淚京本作「血」紛紛,須駐京本作「駐泊」賞三軍。 久陰霧,顏色帶紅鮮。更被黃辛本、川本、京本作「黑」風吹上去,兵戈即日京本作「目」展平川,速備京本作「避」莫遷延。 城營上,有霧似懸尸。為將且須觀此象,所居營寨即那京本作「須」移。不去將當之。
出兵之日,霧氣整日昏昏不開,像降露又夾著灑雨,這叫做「天泣」,是上天垂淚之象。遇此應當駐軍不進,犒賞三軍以安撫人心,等天象轉和再作行止。 久陰生霧,霧色帶著鮮紅,又被黑風吹捲上騰,這主兵戈之禍當日就要在平川展開。應當迅速戒備,或者及早避開,不可遷延觀望。 城池營壘之上,霧氣結成像懸吊的尸首,為將的必須留意這種物象,所駐的營寨要立即遷走。不遷走,這凶禍就要應在主將自己身上。
軍營內,大霧數朝濃首本作「昏」,從辛本、川本、京本改。晝夜不開相對敵,客軍先敗走奔衝,排陣辛本、川本、京本作「隊」襲其蹤。 城京本作「軍」營內,大霧起城頭。白色似京本作「沙」煙兵戰起辛本、川本、京本作「喜」,三朝五日簇戈矛,準備好京本作「防備外」方遊。
軍營之內大霧接連數日濃重,晝夜都不消散,此時兩軍相持,客軍(遠來進攻的一方)會先行敗散奔逃。主軍應當排列隊伍,追襲它的去路。 城營之內,大霧從城頭升起,白得像煙一樣,這主戰事將興,三五日之內就要刀槍相接。要預先準備停當,並防備外方游動的敵騎襲擾。
大京本作「青」黃霧,騰(上日下卓)京本作「勝氣」掩山川。乍合乍開防詐偽,須防內外有京本作「與外」相連,不悟血侵京本作「浸」田。 周迴霧,城內沒些兒。欲要攻城攻不得,其城天助有軍威,謹守自安宜。
大片黃霧騰湧昭著,遮掩山川,忽合忽開。這主敵人施行詐偽之計,還要防備內部有人與外敵暗中勾連;若不能覺察,就會血染田野。 霧氣環繞城池四周,城內卻一點也沒有,這是上天助此城、城中自有軍威之象。想攻這樣的城是攻不下的;守方只要謹慎固守,自然安穩。
占霞第六(京本列第二十六)·十一首
占霞色,似氣不相成。形若似雲雲不是,形如拖掃氣紛紛,識者自詳因。 兵發日,占顧京本作「看」面前霞。甲乙怕逢霞氣白,丙丁黑氣向前遮,大戰不應差京本作「定交加」。 兵發日,霞氣日辰並辛本、川本作「兵」。縱有前程應京本作「勿」大戰,逢霞生日應須贏,拗日不宜京本作「須」徵辛本、川本作「多精」。甲乙日黃、戊己日黑之類。
占望霞色,它像雲氣卻又不由雲氣結成。看形狀像雲,卻不是雲;像拖曳的掃帚,氣象紛紜。懂行的人自會詳辨它的成因與所主。 出兵之日,要回看正前方的霞氣。甲乙屬木之日,怕遇上白色霞氣,因為白屬金而金克木;丙丁屬火之日,怕黑氣在前遮攔,因為黑屬水而水克火。遇上這兩種,大戰必至,應驗不會有差。 出兵之日,霞氣之色要與當日干支合看。縱然前路當有大戰,只要霞色能生當日的日干,就應當取勝;若霞色與日干相拗,就不宜出征。原注舉例說,甲乙木日見黃霞、戊己土日見黑霞,都屬相拗的一類。
觀霞氣辛本、川本作「氣色」,霞氣日辰裁京本作「諧」。兵進前途交戰勝,開疆玉帛積成堆,人馬盡驅來。 兵發日,五氣辨災祥。角姓怕逢霞氣白,羽音黃氣莫禁京本作「相」當,宮姓怕青蒼。 商音姓,前怕赤霞攔。徵姓黑霞並黑氣,皆為鬼賊怕相殘京本作「攀」,不得視為閒。
觀察霞氣,要用當日的干支來裁斷吉凶。若霞色與日辰相諧,則進兵前途交戰必勝,可以開拓疆土,繳獲的玉帛堆積成山,敵方人馬也都被驅趕過來歸我。 出兵之日,用五色之氣來辨別災祥。主將姓屬「角」音的屬木,怕見白色霞氣;屬「羽」音的屬水,受不住黃色霞氣當前;屬「宮」音的屬土,怕見青蒼之色。都是被克之故。 主將姓屬「商」音的屬金,怕赤色霞氣攔在前方;屬「徵」音的屬火,怕黑霞黑氣。這些克我之色都叫「鬼賊」,主彼此殘傷,不可當作閒事看待。
城營上,五色氣並霞。盡是賊京本作「敗」軍天預顯,早須為計好防他辛本、川本作「警覺較量些」、京本作「警悟較些些」。否則死如麻。 霞與氣,二件或相兼。氣若色黃赤白好,霞如黑色亦京本作「氣色一」同占,仿(上髟下弗)在良賢。 霞似虎辛本作「似席」、京本作「與氣」,雲即便京本作「變」為龍。龍虎相交軍必戰川本、辛本作「勝」,臨時勝負更看風辛本、川本作「辨誰凶」,逐辛本、川本作「遂」我彼軍凶。
城池營寨上空五色之氣與霞光並現,這都是上天預先顯示的敗軍之兆。要及早籌劃、警覺提防,否則死傷如麻。 霞與氣兩樣有時同時出現。氣若作黃、赤、白三色為好;霞若作黑色,也照同樣的方法合併占斷。其中細微的分寸,全靠賢能的占者去體會。 霞的形狀像虎,雲隨即變化成龍。龍虎相交,兩軍必有一戰;臨陣的勝負還要參看風向,風若順我,凶禍就應在敵軍身上。
出軍日,霞氣莫前攔。我後氣來風更順,從他前銳後寬嚴辛本、川本作「寬」,軍馬獲平安。 攻城寨,先料水清源首本作「源情」、辛本、川本作「情源」,此從京本。上有大流堪決灌,不須交刃損兵員,勿縱暴剛權。
出軍之日,最忌霞氣在正前方攔阻。若霞氣從我背後而來、風向又相順,那就任憑敵人前鋒銳利,我軍後陣寬舒嚴整,人馬自然可獲平安。 攻打城寨,先要查明水源的清濁與來去。上游若有大河可以決堤灌城,就不必短兵相接、白白折損兵員。但也不可放縱暴戾之權,一味用水攻而禍及無辜百姓。
占虹霓第七(京本作「占虹第九」)·十一首
虹霓現,因雨影東西。晨現必當雨未止,晚來東現日光輝,術者細觀之。 兵行次,虹貫日京本作「路」邊傍。御京本作「預」備伏兵前有阻,且須審細自京本作「更」商量,移寨避災殃辛本、川本、京本作「終不得開疆」。 虹霓現,城寨可攻之。虹辛本、川本作「蛇」直入來為病疫,淺虹兵瘴京本作「青虹兵戰」要須知,移寨避災宜京本作「危」。
虹霓的出現,是雨氣受日影映照而成,或在東或在西。早晨見虹在西,說明雨還未停;傍晚見虹在東,則天將放晴、日光重現。占術之人要細細觀察它出現的方位與時辰。 行軍途中,虹橫貫在道路旁邊,虹橫截道路,是去路被截之象,主前方有伏兵阻攔,要預先戒備。應當仔細商量,遷移營寨以避災殃;即使勉強前行,此行終究也難以開拓疆土。 虹霓出現在敵方城寨之上,那城寨便可以攻取。若虹直插入我營,則主疫病流行;虹色淺淡的主軍中瘴癘,這些都要分辨清楚,宜遷移營寨以避災。
虹赤白,盡是阻軍行。若是京本作「似」虹橋欄著路,且須盤泊犒京本作「靠」軍兵,不久卻回程。 虹入井,盡是敗軍情。或有京本作「似」鼠形營上現,忽然交戰血成坑,防京本作「勿」擊保城營。 虹如暈,更複京本作「或」似弓形。有若白虹形斷續,兼之五六見城營,皆主血光成京本作「生」。京本注:「或見五六月。」
虹作赤白之色,都主阻礙行軍。若虹像橋一樣橫攔在道路上,就應當就地駐紮、犒賞士卒,不久便要班師回程。 虹霓下垂如插入井中,都是敗軍的情狀。或者營上現出鼠形之氣,一旦交戰便血流成坑。應當避免出擊,保住城池營壘為上策。 虹的形狀像日月的光暈,又像一張彎弓;或者白虹斷斷續續,而且一連五六道出現在城營之上,這些都主有血光之災。京本注說:也有解作五六月間見此象的。
虹霓見,更或似弓形。有若暈來如斷續,兵興五日定辛本、川本作「便」回程。久住必災成。 白赤虹,單見色無雙。如氣衝天或橫過,蚩尤旗號動戈槍,起處必為殃。 虹起處,頭尾地侵天。其虹見時非有雨,晴天見者血成川,民更有災愆。
虹霓出現,形狀像彎弓,又像光暈般斷續不連,這主起兵之後五日之內就要回師。若久駐不退,必定成災。 白虹或赤虹單獨出現,只有一道而沒有第二道;它像氣一樣衝天而起,或者橫貫天空,這就是「蚩尤旗」之象,主兵戈大動。虹起的那一方必定遭殃。 虹起之處,首尾從地上直插天際。這道虹出現時並沒有下雨,晴天見虹,主血流成河,百姓還要遭受災殃。
白虹見,晝川本作「盡」見地侵辛本、川本作「青」天。其地一方皆主亂,眾人喧鬧有災纏,年內應其占。 白赤虹,晝川本作「盡」見莫興兵。更有虹霓垂軍上,彼軍殺將且須停,動必有災迍。
白虹出現,在白晝可見,自地面貫通青天。虹所籠罩的那一方地面都要生亂,眾人喧擾、災禍纏身,一年之內就會應驗這個占辭。 白虹赤虹在白晝可見時,不可興兵。若又有虹霓低垂在軍營上方,那一方將有殺將之禍,應當停止行動;妄動必有災難困厄。
占雨第八(京本列第二)·十七首
凡論雨,二氣是陰陽。升則為雲降則雨,若逢兵動合災祥,良將要參詳。 師在道,或始出郊城。雷雨如傾溪澗阻,沐京本作「淋」尸凶象不堪行,勿要辛本、川本作「足」與天爭。 兵辛本、川本、京本作「軍」始進,雨急立成泥。名曰沐京本作「淋」尸當立辛本、川本、京本作「速」止,別詮吉日與良時,強進必京本作「有」凶危。京本注:軍讖曰:兵行日暴風猛雨,折旗幟不止,此天怒也,不可進兵。待天象和明,別擇日行。
凡是論雨,根本在陰陽二氣:氣上升就成雲,氣下降就成雨。若正逢用兵之際下雨,就要把雨與災祥合參,良將必須仔細推詳。 大軍在途中,或者剛出郊外城門,就遇上雷雨傾盆、溪澗阻路,這叫「沐尸」,是凶象,不能再前進,不要與天意相爭。 大軍剛要進發,急雨立刻把地面澆成泥濘,這也叫「沐尸」,應當立即停止行軍,另外推擇吉日良時。強行前進必有凶險。京本注引《軍讖》說:行軍之日遇上暴風猛雨,把旗幟吹折而不停止,這是上天發怒,不可進兵;要等天象和順明朗,另擇日子出發。
軍發日,微雨灑軍京本作「潤兵」行。此是潤軍兵京本作「兵人」必利,旌旗前指最為精,所向定須贏。 兵始進,旗幟繞於槍。半雨半晴霞氣過,且須盤泊好參詳,去即陣難當。 天數日,半雨半兼川本作「無」晴。營內有奸謀結叛,先晴後雨叛難成京本作「擒」,先雨後晴興京本作「兵」。
出軍之日,細雨輕灑著隊伍前行,這叫「潤軍」,對兵眾有利。此時旌旗指向前方最為精神,所向必定取勝。 軍隊剛要進發,旗幟卻纏繞在槍桿上,天又半雨半晴、霞氣掠過。這時應當就地駐紮、好生參詳;貿然前去,臨陣難以抵擋。 一連數日天色半雨半晴,主營內有人結黨謀叛。若先晴後雨,叛謀難成,可以將其擒獲;若先雨後晴,叛亂就要興起。
兵首本作「風」,此從辛本發日,風雨逆沾人。天意示辛本作「欲」知教我記,不須前進恐危身,見陣潰亡軍。《軍行志》:如行軍見暴風猛雨,倒折旗槍,大雨不止者,天之怒也,軍不可進。宜待天象和明,別擇日時門戶,軍行方吉也。 天雨物,形體不能聲。其分凶災主兵寇,功臣遭戮國須傾,固守得平平。 天雨血,賢退進邪人。血染金革皆不喜,急移營寨賞三軍,無罪受王刑。
出兵之日,風雨迎面撲人。這是上天有意示警,教我記取,不必前進;前進恐怕危及己身,一臨陣就要全軍潰亡。《軍行志》說:行軍時若見暴風猛雨,把旗槍吹倒吹折,大雨不停,這是上天發怒,軍隊不可前進;應等天象和順明朗,另擇日時與出行的方位門戶,行軍才吉利。 天上落下異物,有形體卻不發聲。這一類徵兆主凶災兵寇,會有功臣遭戮、國家傾危之事。此時堅守不動,才能保得平安。 天上落下血雨,主賢者退隱、邪佞進用。血染兵甲都不是好事,應趕快遷移營寨、犒賞三軍以禳解,不然會有無罪之人遭受刑戮。
天雨鳥,爪翅及諸般。若在彼軍他主敗,我軍逢此不能安,必見損兵官。 天雨蛩,在敵不能辛本作「宜」攻。或鱉或魚皆凶首本作「吉」今從辛本兆,我軍見者便回程,不動必遭凶。 天雨毛,主將信邪奸。急宜謹廉須固守,莫將輕慢事非凡,天意報君顏。
天上落下鳥類,或者鳥爪鳥翅之類的雜物。若落在敵軍那一邊,主敵方敗亡;落在我軍這一邊,我軍就不得安寧,必定折損兵將。 天上落下蟋蟀之類的蟲,即便落在敵方,我方也不宜進攻;落下鱉或魚,同樣都是凶兆。我軍見到這類怪雨,就該班師回程;若按兵不動強留原地,反而必遭凶禍。 天上落下毛髮之類,主主將聽信邪佞奸人。應趕緊謹慎自律、堅守營壘,不要輕慢地對待這種非常之事——這是上天在向人君示警。
無雲霧,一色見天晴。此象無雲而雨降,謂之天泣事難禁,主帥未安心。 黑雲現,橫截在天河。見此天河新作換,來朝有雨報君家,此語不曾差。 天河內,閃電見光明。隨即來朝遭大雨,自然(上雨下滂)霈若盆傾,平地水汪盈。
天上既沒有雲也沒有霧,一片晴明,卻在這樣的晴空下降雨,這叫「天泣」,主有難以禁絕的禍事,主帥心中不得安寧。 黑雲出現,橫截在天河(銀河)之上,天河的形貌像是被重新更換過一般。這主明日就要下雨,這個說法從來不曾出錯。 天河之中閃電放出光明,隨後第二天就會遭遇大雨,雨勢滂沱如盆傾瀉,平地上積水汪洋一片。
月生暈,月暈暈參星。或暈井宿遭雨降,五朝七日不差分,空裡似盆傾。 密雲現,雨陣黑濃濃。驀地攔前轟霹靂,天雷驚震擁首本作「攤」,茲從辛本、川本來攻,有雨不多分。
月亮生出光暈,暈圈籠罩住參宿;或者暈圈籠罩井宿,都主降雨。五到七日之內應驗,分毫不差,到時空中大雨如盆傾瀉。 濃密的烏雲出現,雨陣黑壓壓地壓過來,忽然在正前方轟起霹靂。天雷驚震著擁逼而來,這種情形下反而雨量不會太大。
占雷第九(京本列第二十五)·三十一首
老陽極,出地變成雷。出聲之先收聲後,此為災怪號非時,兵起主荒飢。 占雷法,大怕出非時。皆是守官無政法,酷民枉法有天知,天怒震權威辛本、川本作「震威摧」。 兵發日,風吼忽雷鳴。戰馬盡驚旗倒折,前程必有賊來迎,大戰血交並。
老陽之氣到了極點,從地下發出來就化成雷。若該發聲的時候不響、該收聲的時候反而作響,這就是不合節令的災異,叫做「非時之雷」,主兵禍興起、年成荒歉饑饉。 占雷之法,最怕雷發於非時。這多半是地方守官政令廢弛所致:苛虐百姓、枉法徇私,上天都看在眼裡,於是震怒示威,用雷霆摧折他的權勢。為將的見此象,當先自省軍政是否有失。 出兵之日,狂風怒吼、忽然雷鳴,戰馬受驚、旗杆倒折,風雷交作而旗折馬驚,是三軍先自失序之應,主前路必有敵兵迎擊,將有一場血戰。宜先整肅行列、加派遊騎偵察,不可貿然冒進。
兵發日,雲氣與雷聲。雲趁我軍雷逐後,天威神助大軍行,此去必須贏。 兵發日,雷動我軍營。天助威靈軍得勝,若居彼上我勞軍,審細聽其聲。 冬三月,何事忽雷鳴?只利客居川本作「軍」非利主辛本、川本作「土」,高旗先舉定須贏,後戰必無成。
出兵之日,雲氣與雷聲同起:雲隨著我軍前行,雷跟在我軍背後,這是天威神靈護送大軍之象,此行必定取勝。 出兵之日,雷在我軍營上震動,是上天以威靈相助,軍隊可以得勝;若雷響在敵軍營上,那便是我軍徒勞無功。要仔細分辨雷聲所出的方位再定進退。 冬季三個月裡為什麼會忽然打雷?這是陽氣妄動之象,只利於客軍這一遠來進攻的一方,不利於據守的主軍。客軍搶先高舉旗幟出戰,必定取勝;若拖到後面才打,就一事無成。
雷霹靂,樹木及諸般。若在彼軍營寨上,天威殺氣我難當,移寨始為安。 營寨上,雷止一聲鳴。定是命來應迅速,不然急詔事叮嚀,上將好詳聽。 營郡邑,天上忽雷鳴辛本、川本作「聲」。欲似雷鳴還不是辛本、川本作「似」,多應土地注長二字據辛本、川本補傾,否則辛本、川本作「即」戰將爭。
雷霆霹靂劈中樹木以及別的物件。這情形若出現在敵軍營寨上方,說明天威殺氣正聚在敵方,我方難以抵擋,只有遷移營寨才得安穩。 營寨上空只響了一聲雷便止住,一聲即止,是有所宣而不再申之象,這必定是朝廷有命令即將迅速傳來,不然就是有緊急詔書叮囑軍務。主將要留心細聽,靜候消息,不必驚疑。 軍營所在的州郡城邑上空,忽然響起類似雷鳴卻又不完全像雷的聲音。這多半應在土地崩塌傾陷一類的地變上,不然就是將帥之間要起爭鬥。
兵發日,風送逆雷聲。天意欲將京本作「顯然」兵仔細,不宜先舉恐傷危,遇敵恐京本作「必」遭摧。京本注:夫雷霆者,天地之成,震則以驚萬物,兵者尤宜祭之。凡雷霆於將軍士卒,宜擐甲張弦,其兵得天助也。 無雲氣,天色十分晴。驀地一聲如雷響,或如霹靂野雞驚,龍出沒災刑。經曰:「謂之天鼓,亦主兵火。」又曰:「龍出。」
出兵之日,風把雷聲逆著送到我面前,這是上天要用兵的人加倍謹慎。不宜搶先發動,否則恐怕受傷致危,一遇敵人必遭摧折。京本注說:雷霆是天地生成之氣,一震就驚動萬物,用兵的人尤其應當祭祀它。凡遇雷霆,將士都應披甲張弦以相應,這樣的軍隊就能得到天助。 天上沒有雲氣,一片十分晴朗,忽然響起一聲如雷的巨響,或者像霹靂驚起野雞,這是龍出沒所致的災異刑戮之兆。兵經上說:這叫做「天鼓」,也主兵災火患;又有一說,是龍出行的緣故。
將軍眾,驀地一聲雷。次後並無雷附矣,將軍兵眾必行之,舉處可先為。 春三月,甲子共庚寅。乙丑戊子並辛卯,雷鳴霹靂恐傷人,大戰月旬驚。 將戰次,臨陣有雷聲。從我軍中謀至敵,敵軍必敗我軍贏,反此一同情。
將軍與所部所在之處,忽然響起一聲雷,此後再沒有雷聲相繼。這主將軍與部眾必將出動,起兵之處可以搶先發難。 春季三個月中,逢甲子、庚寅、乙丑、戊子、辛卯這幾個日辰,若有雷鳴霹靂,恐怕要傷及人命;當月旬日之內就會有大戰之驚。 將要交戰、臨陣之時聽到雷聲:若雷聲從我軍中起而傳向敵方,敵軍必敗、我軍得勝;反過來,雷從敵方傳向我方,情形也照這個道理反過來斷。
天陰久,不雨數朝期。忽有雷鳴我軍上,前程得捷便占辛本、川本作「占便」宜,反此我軍危。 雷四起,南北與東西。其勢往還鳴不定,合當迴避不須遲,大戰兩傷之。 聲渾渾,其勢又圓長。起處來方我軍上,若還征戰定無妨,又助我軍強。
天久陰而接連數日不下雨,忽然有雷在我軍上方鳴響,這主前路能得捷報、處處占盡便宜;反之,雷若響在敵軍上方,我軍就有危險。 雷從四面同時響起,南北東西往來回旋、鳴響不定,這時應當避戰,不可遲疑;若強行大戰,兩軍都要受損傷。 雷聲渾厚,聲勢圓長綿延,而且從我軍上方發起,那麼出兵征戰必定無妨,反而助長我軍的強盛聲勢。
霹靂震,牙首本作「手」,茲從辛本、川本帳震聲雄。忽速搜尋休要住,須知營寨有姦凶,尋覓莫從容。 密雲見,踴躍若傾河。或辛本作「忽」有雷聲先大作,其時有雨也無多,說處莫川本作「沒」偏頗辛本作「說出遍遍無」。 雷忽震,震處眾人驚。若雷又非聲振怒,我軍之上必摧傾,移寨免憂驚。
霹靂震響,中軍牙帳上方雷聲雄壯,就要立刻搜查、不可停歇,須知營寨之中已藏有姦凶之人,搜尋不能從容拖延。 濃雲湧現,翻騰奔湧像河水傾瀉;若先有雷聲大作,那麼當時即便下雨也不會多。占斷此象要平實,不可偏執一端。 雷忽然震響,被震之處眾人皆驚。若那聲音像雷又不是雷,聲勢憤怒異常,而且就在我軍上方,則我軍必受摧折,應當遷移營寨以免憂驚。
雷聲震,連日不收聲。此象正為多失信,為他官吏不能清,天令與人聞。 雷震雹,隨即雪空飛。陰氣勝陽因此得,賊臣將起事須疑,主吏損心知。 兵發日,雷發我軍中。天助神威兵大勝,若居彼上我軍凶,詳細辨雷轟。
雷聲震響,接連數日不停,這個天象正應在人間多有失信之事:官吏不能清廉守法,所以上天用雷聲讓世人聽見示警。 雷震之後落下冰雹,隨即又飄起飛雪,這是陰氣壓過陽氣所致。主有賊臣將要作亂,事情可疑,掌事的官吏也要受損,心中須早有準備。 出兵之日,雷從我軍中發出,是上天以神威相助,我軍可獲大勝;若雷在敵軍上方,則我軍有凶。要仔細分辨雷響的所在。
兵發日,霞氣與雷聲。霞隨我軍雷隨彼,威感應之我軍停,此去必成功。 兵發日,須要識鳴方。雷自我軍營上起,主軍大勝客軍傷,天意助吾祥。以下七首從京本補。 兵發日,雷向敵軍鳴。彼勝我輸宜罷戰,不然城寨定遭迍,預計不宜徵。
出兵之日,霞氣與雷聲同現:霞氣隨著我軍、雷聲隨著敵軍,這是天威感應各有所歸,我軍可以稍作停頓再動,此行必能成功。 出兵之日,必須辨明雷鳴的方位。雷若從我軍營上發起,則主軍大勝、客軍受傷,這是天意降下吉祥來助我。(以下七首據京本補入。) 出兵之日,雷朝著敵軍那一邊鳴響,主敵勝我負,應當罷兵不戰;不然城池營寨定要遭難。預先籌算,此時不宜出征。
軍營內,無雨及無雲。營上忽然雷霹靂,主軍大敗急移營,不爾禍來侵。 占雷兆,初發那方鳴。乾上主興多士卒,坎方大水阻行兵,艮位病臨營。 占雷兆,初若震方鳴。決主其年穀高貴,預收糧餉賑軍民,巽上旱災臨。
軍營之內既無雨也無雲,營上卻忽然打起霹靂,這主本軍大敗,要趕緊遷移營壘,不然禍患立刻就要侵及。 占雷之兆,要看它最初從哪一方鳴起:雷起於乾位,主興兵而士卒眾多;起於坎位,主大水阻礙行軍;起於艮位,主疾病臨營。 占雷之兆,若最初從震位鳴起,可斷定當年穀價騰貴,應預先收儲糧餉以賑濟軍民;若從巽位鳴起,則有旱災降臨。
占雷兆,初動在離方。恐有火災兼旱孽,坤宮損稼總宜禳,兌位起兵忙。 商音姓,鳴忌在離方。角姓兌乾宮震巽,羽防坤艮及中央,徵姓坎方殃。天子出取天子姓,不出只以主將姓並日乾為主,以八方生克斷。訣云:甲乙兌乾方,丙丁坎上當。戊己防震巽,庚辛離有殃。壬癸艮坤位,中央總不祥。我克他軍敗,他克我軍傷。生他雖用計,生我自投降。上天昭應驗,良將細推詳。
占雷之兆,最初動在離位,恐怕有火災兼旱禍;動在坤宮,主損傷莊稼,這兩者都應當設法禳解;動在兌位,則主兵事驟起,轉眼忙於征戰。 主將姓屬「商」音的屬金,忌雷鳴在離位,火來克金;姓屬「角」音的屬木,忌在兌、乾,金來克木,而震、巽是它的本位;姓屬「羽」音的屬水,要防坤、艮與中央,土來克水;姓屬「徵」音的屬火,忌在坎位,水來克火。天子親征就取天子的姓,不親征則只用主將的姓,再配當日的天干為主,按八方五行的生克來斷。口訣說:甲乙日忌兌、乾兩方,丙丁日忌坎方,戊己日要防震、巽,庚辛日忌離方有殃,壬癸日忌艮、坤兩位,中央方位一概不祥。我去克他,敵軍就敗;他來克我,我軍就傷;我去生他,縱有計謀也是徒勞;他來生我,敵人自會投降。上天的昭示確有應驗,良將應當細細推詳。
占天第十·十一首
天之道,為父又為君。清靜麗明為順吉,昏暗陰散缺忠臣,諂佞近王庭。 天氣赤,蔭地一般紅。人物盡來如屠血,來兵必戰有災凶,兵敗莫西東。宋咸淳甲戌七月初六日庚辰酉時,在天有一丈餘高霞,映地如血,當年十二月過江,至丙子納降,江淮軍民遭塗炭。
天的道理,在人倫上比作父,在君臣上比作君。天色清明淨朗、光華麗美,是順遂吉利之象;天色昏暗、陰氣渙散,則主朝中缺少忠臣,諂媚佞幸之徒親近王庭。 天上的氣作赤色,映得地面一片通紅,人和物看上去都像屠場的血色。這主來犯之兵必有惡戰、災凶隨之,一旦兵敗便四散奔逃、不辨東西。舊注附有驗例:宋咸淳甲戌年七月初六庚辰日酉時,天上出現一丈多高的紅霞,映得地面如血;當年十二月元兵渡江,到丙子年朝廷納降,江淮一帶軍民慘遭塗炭。
天之道,哀響又兼鳴。此處必主興王道,異謀革位少良臣,年內見其因。 天之道,其象號乾方。或若分為於兩半,分常別土亂徵傷,人主見憂惶。 天之道,忽裂見樓臺。皆主兵荒人世亂,千般祥瑞忽為災,其怪報人來。以上五首首本缺,據辛本、川本補。
天空發出哀切的聲響並伴著鳴動,這一帶必定要興起新的王道,會有異姓圖謀、更革君位之事,而朝中缺少良臣匡救。一年之內就能看出它的緣由。 天象之變出現在乾位西北方向,天像是被分成了兩半。這主疆土分裂、常法敗壞,征戰傷亡不斷,君主為此憂懼惶恐。 天忽然裂開,現出樓臺的形狀,這都主兵荒馬亂、人世動盪;原本種種祥瑞也會轉變成災異。這類天怪,是特意來向人示警的。(以上五首首本缺失,據辛本、川本補入。)
天河分,忽若似槍辛本、川本作「戟」尖。兵革當興逢此兆,諸州郡府見憂煎。塗炭遍山川。 天色白,慘慘甚昏曚。久陰不雨陰謀事,必為兵火事難通「通」字據辛本、川本補。年內始知蹤首本作「通」,茲從辛本、川本。 天忽響,鳴鬧在蒼穹。多是子憂當父感,天鳴臣怒鑒君同,君主可寬刑。
天河(銀河)忽然分開,形狀像槍尖戟刃。遇上這個徵兆,兵革之事必將興起,各州郡府都要陷入憂煎,生靈塗炭遍及山川。 天色發白,慘淡而昏蒙,長久陰沉卻不下雨,這主有陰謀之事,必定釀成兵火,事情壅塞難通。要到一年之內才會顯出它的來龍去脈。 天空忽然作響,喧鳴於蒼穹之上。這多半是人間父子相感一類的感應;天既鳴響,就如同臣下含怒而君主自當省察。人君此時應當寬減刑罰以應之。
天道慘,慘色變深黃。必主大風三二日,船行急止莫徜徉辛本、川本作「滄洋」,預報與君忙。 天忽見,有虹赤紅黃。貫北斗極星還繞,君生賢聖主辛本作「至」非常。此事甚相當。 天久旱,無雨水盆流。此是天時雨不潤,不能下降令人憂辛本、川本作「奔高流」。禾穀豈全收?
天色慘淡,由慘白轉成深黃,必定要刮兩三天大風。行船的要趕緊停靠,不可在水上徘徊,應及早通報,讓人忙著防備。 天上忽然出現赤紅帶黃的虹,貫穿北斗、環繞北極星。這主國君將生下賢聖非凡的繼嗣,或有非常之主降世,這一應驗相當準確。 天久旱不雨,連一盆水那樣的雨也沒有,這是天時失調、雨澤不能下潤,令人憂慮。這樣的年成,禾穀怎能有好收成?軍中的糧餉也須及早籌劃。
占日第十一(京本列第六)·五十六首
太陽位,為主正為君。兆主國君家國事,通行循度總和平,昏蝕主憂驚。 日旁氣,赤色若京本作「似」懸鐘。所見之時辛本、川本、京本作「遊所見邊」須將死,不論春夏與秋冬,所舉總成空。 日生暈,上下兩重交。必有彼疆亡將過京本作「軍亡將帥」,中謀獨霸不成韜,終是舉京本作「起」槍刀。
太陽的位次,在占法中主人君、正應君主之位。它的徵兆關係到國君與國家大事:日行通暢、循著常度運轉,天下總歸太平;一旦昏暗無光或發生日食,就主憂患驚擾。 日旁的雲氣作赤色,形狀像懸掛的鐘。鍾為喪器,赤為兵色,見到這種氣的一方,將帥要死;不論春夏秋冬哪個季節,凡有舉動都要落空,此時最宜按兵自守。 太陽生出光暈,上下兩重交疊。這必定應在敵國有將帥敗亡;即使有人從中圖謀獨霸一方,其韜略也難以成功,最終仍要動起刀槍。
日左辛本、川本作「在」右,白氣若虹交。兆京本作「即」主血流成大戰,緣君失政作成妖,無法可禳消。 日光暈,暈珥有陰風。左右並同為吉兆,三般變動日時逢京本作「同」,日月在羅籠。日邊耳,經曰:日有抱暈於野,皆有降軍降將至也。 日光暈,有暈要須知。闕處預先防京本作「堤」備吉,忽然不闕亦京本作「不」須疑,三日雨淋漓。
太陽左右兩邊有白氣像虹一樣交錯,白虹交貫於日側,古來就是兵象,這個徵兆主血流成河的大戰。它的根由在於人君失政,以致天生妖異;這種妖象不是祈禳所能消除的,只能靠修明政事、改過自新來化解。 日光生暈,暈旁又有「珥」,就是日邊的耳狀短氣,並伴著陰冷的風。若左右兩邊同時出現,是吉兆;這三樣變化同在一個日辰上遇到,就叫日月被羅網籠罩。兵經上說:太陽有環抱之暈現於野外,都主有降軍降將前來歸附。 日光生暈,見到暈就要辨明它的缺口在哪一方:缺口所對的方位要預先設防才吉。若暈圓整而沒有缺口,也不必疑慮,那隻主三日之內有淋漓大雨。
日中暈,上蓋下為陰京本作「纓」。向暈即凶背暈吉,若無征戰有風聲,霞氣雨還成。 暈不合,垂在兩邊生京本作「旁」。城內有人謀不就,且饒緩慢看軍京本作「牽」情,一事也無成。 暈邊氣,入則外軍贏。隨氣攻之應大勝,忽然內出外軍傾,勝負預先明京本作「徵」。
太陽正中生暈,暈在日上的叫「蓋」,在日下的叫「纓」。面朝暈的一方為凶,背著暈的一方為吉。若當時並無戰事,就主有風聲傳聞,或者霞氣化雨而降。 日暈不能合圍,只在兩旁下垂而生,這主城中有人圖謀而不能成事。此時不妨從容緩行、靜觀軍情,敵方一件事也辦不成。 日暈邊上的氣若向暈內侵入,主外來的客軍得勝,順著氣的方向進攻,應當大勝;若氣忽然自內向外冒出,則外軍傾敗。勝負憑這一點便能預先分明。
暈邊珥,一珥喜來生。兩珥欲來相解意,又言敗川本、辛本、京本作「拜」將攝公卿,此術甚分明。 日月背,順吉背須凶。若背東方西面勝,背西東面獲其功,南北並皆同。 占日月,主客要先知。晝把京本作「犯」太陽將作主,夜憑星月驗安危,客認京本作「與」氣隨時。日月星為主,雲霞氣為客。
日暈旁的「珥」,只有一個的主喜事來臨;有兩個的,是雙方要來講和解怨之意;也有一說主拜將、授任公卿的喜慶。這一術的分辨相當明確。 日月旁邊的「背」氣,即背向日月的弧形氣,順我則吉,背我則凶。若背氣朝向東方,西面一方得勝;背氣朝向西方,東面一方立功。南北兩方也照這個道理推。 占日月,先要分清誰是主、誰是客。白天以太陽為主,夜裡憑星月來驗安危,客方則隨時以雲氣來認取。定例是:日月星辰為主,雲霞之氣為客。
相京本作「聞」敵,兩日見分明。必有拔營離寨去,正當日下京本作「夜」看拋城,大戰血交並京本作「兵」。首本缺此首,茲據辛本、川本。 相京本作「聞」敵,日對城營京本作「營城」。交戰血流看主客,必應主敗客軍贏,日度算還生。辛本、川本注:「算太陽分野。」京本注:「精算太陽分野,在日度算還生第十三首。」 日中暈,日被白虹穿。天下大兵看即京本作「帥」起,又兼烈士報仇冤,奮怒氣衝天。荊軻入秦時有此兆。
兩軍相持之際,天上分明出現兩個太陽,這必定主有一方拔營棄寨而去,就在太陽底下能看見對方棄城,隨後便有血戰。(首本缺此首,據辛本、川本補入。) 兩軍相持之際,太陽正對著城營。交戰流血要看誰主誰客,此象必應主軍敗、客軍勝。至於具體應期,還要推算太陽所行的度數。辛本、川本注說:這是推算太陽的分野。京本注說:要精算太陽分野,其法見「日度算還生」第十三首。 太陽正中生暈,日面被白虹貫穿。這主天下即將大舉興兵,又主有烈士要報仇雪冤,憤怒之氣直沖霄漢。舊注說:荊軻入秦行刺時就出現過這個徵兆。
兵發日,日偶蝕並虧。莫往前程尋大戰,天垂威辛本、川本作「戒」象遣京本作「上天垂象欲」人知,去則將難歸。 冠纓日京本作「者」,日上即為冠。右京本作「在」下為纓擎捧日,冠為喜兆將須歡,纓則將心攢。 兩日,少時京本作「小將」及明朝。倘或必辛本、川本、京本作「忽」聞如此兆,外藩草莽競京本作「盡」興妖,進步即嚎啕辛本、川本作「疾兵消」。
出兵之日,恰逢日食或日面虧缺,就不要再往前去尋求決戰。這是上天垂示威戒之象,好讓人知所警惕;執意前去,主將便難以生還。 所謂「冠」「纓」,都是指日旁之氣:在日上方的叫「冠」,在日下方托捧著太陽的叫「纓」。見「冠」是喜兆,將帥應當歡喜;見「纓」則主將心中憂慮攢聚。 天上出現兩個太陽,或只在片刻之間,或延續到第二天早晨。倘若忽然遇上這種徵兆,主外藩與草野之間爭相作亂興妖;此時若還貿然進兵,只會招來嚎啕痛哭之禍。
日邊氣,如杵赤而明。既顯不當軍將出,執迷堅往損其兵,一半不回程。 日旁暈,狀若死蛇圍。其兆主京本作「生」災先舉京本作「損」將,師徒半出不能回,宜改京本作「後」擁師歸。此首首本缺,據辛本、川本。 日邊暈,抱日一邊生。順抱敵人須可擊,還如逆抱戰無贏,隨眾京本作「象」舉其兵。
日旁的氣形如木杵,色赤而明亮。這種氣一顯現,軍將就不該出動;若執迷不悟堅持前往,必定損兵折將,有一半人回不來。 日旁的暈,形狀像死蛇盤圍。這個徵兆主生災禍、先折損將領,出征的兵眾有一半回不來,應當改變原計劃,擁軍而歸。(此首首本缺,據辛本、川本補入。) 日旁的暈只在一邊環抱著太陽。抱的方向順我而朝向敵人,就可以出擊;若抱勢逆我,交戰便不能取勝。總之要順著這個物象來決定出不出兵。
日下氣,赤氣列三層。天下流亡兵競起,黎民失業禍災生,鹿走霸圖爭。 日四耳,多在四隅邊。宮闕儲君生太子,歡欣期降定三年,人馬罷徵權。 日中氣,上下黑衝過。長子建謀興大逆,速當根究莫蹉跎,遲便舉京本作「起」干戈。
太陽下方的氣作赤色,排列成三層。這主天下流離逃亡、兵禍競起,百姓失去生業、災禍叢生,群雄逐鹿、爭奪霸業。 太陽四周生出四個「耳」狀之氣,多在四個隅角的方位。這主宮廷之中儲君得子、誕育太子,喜慶將至,三年之內可以定局,人馬也可暫且罷兵。 日中之氣,上下都有黑色沖貫而過。這主長子設謀、興起大逆之事,應當迅速追查根由,不可蹉跎;遲了就要動起干戈。
兩陣近,青氣日邊生。其狀分明如半月,順其形氣速前徵,交戰必須贏。 太陽畔,八字氣分明。下若鹿鹿章形勢走,將亡兵潰禍災生,固守保關營。 太陽畔,雲氣傘張形。又若飛煙星在辛本、川本、京本作「影」裡,火星傍出血成坑,堅守不宜行。
兩軍陣勢逼近之時,青氣在日旁生出,形狀分明像半個月亮。順著這氣的形勢迅速前進出擊,交戰必定取勝。 太陽旁邊分明現出「八」字形的氣,下面又像有麋鹿獐子奔走的形勢。這主將帥敗亡、士卒潰散、災禍叢生,應當堅守關隘營壘以自保。 太陽旁邊的雲氣像傘一樣張開,又像飛騰的煙氣中裹著星影;若再有火星般的赤氣從旁冒出,就主血流成坑。此時應當堅守,不宜出兵。
太陽畔,突出泰山端。紫氣盤旋供辛本、川本作「俱」不散,城中軍勝賊當殘,臨陣審詳看。 太陽畔,氣蓋京本作「貫」日當中。白色東西連卯酉,主憂社稷京本作「宗社」重災凶,改號任神龍。龍名曰喪門。 太陽畔,九曜旋辛本、川本、京本作「簇」於邊。似火如燈光爛爛京本作「燁燁」,九州島大亂水滔天京本作「血流川」,王道苦京本作「若」憂煎。又主兵戈。
太陽旁邊突起一團氣,像泰山的頂端,紫氣盤旋久久不散。這主城中守軍得勝、來犯之敵當敗,臨陣時要仔細審察這一物象。 太陽旁邊的氣覆蓋或貫穿日的正中,白色的氣東西相連、橫貫卯酉兩方。這主社稷有重大災凶可憂,甚至要改元易號;舊注說這條龍名叫「喪門」。 太陽旁邊有九曜之氣簇擁環繞,像火像燈一樣光焰燦爛。這主九州大亂、大水滔天,一說是血流成川,王道陷入憂煎之中;同時也主兵戈之禍。
太陽畔,牛競爭時。更有傍邊持戟立,戟人無首影依稀,宗廟必傾危。首本此首兩收,前二句一作「太陽,競與日爭時」。 太陽畔,如幕京本作「蔓」又如花。相繼相連不間京本作「黏不」斷,嬪妃皇后亂其家,術士見生涯。 太陽畔,氣如剪刀形。更有散花桃杏京本作「李」雜,君王失政后妃稱京本作「嗔」,鮮潔京本作「解結」愈為精。
太陽旁邊的氣像牛在爭鬥,旁邊又有像人持戟而立的形狀,而持戟之人卻沒有頭,影像依稀難辨。這主宗廟必將傾危。(首本此首重出兩處,前兩句一作「太陽,競與日爭時」。) 太陽旁邊的氣像帷幕又像花朵,相繼相連、綿延不斷。這主嬪妃皇后擾亂宮闈之家,而占候術士也因此有了施展的餘地。 太陽旁邊的氣形如剪刀,又夾雜著散落的桃花杏花之狀。這主君王失政、后妃專權稱制;此時以齋戒鮮潔、解結禳災之法應之最為精當。
太陽畔,氣若璧形圓。其影團圓京本作「團」如暈色,群京本作「郡」邦臣下反京本作「反主」謀專,奪我境邊田。主小臣謀反分國。京本注:「主小臣謀叛分國侵奪之事。」 太陽畔,一樹蒂根成。兩京本作「雨」氣橫生長拽出,殺君自縊叛臣情,隨帝應其徵。 太陽畔京本一作「時」,如鼠樹枝京本一作「林」間。又似雞形雙京本一作「頭」翅舉京本作「頤頸勢」,看京本作「舉」看洪水作為京本作「危」難,移寨向京本作「上」高山。京本此首兩見。
太陽旁邊的氣像玉璧一樣圓整,影子團圓如日暈之色。這主各邦臣下反叛專權,要奪取我邊境的田土。舊注說:主小臣謀反、分裂國土。京本注說:主小臣謀叛、分國侵奪之事。 太陽旁邊的氣結成一棵有蒂有根的樹形,兩道氣橫生而長長拖出。這主有弒君之禍、叛臣自縊之事,應驗隨著當朝天子而顯現。 太陽旁邊的氣像老鼠伏在樹枝之間,又像雞張開雙翅。這主眼看就要發大水成災,應當把營寨遷到高山上去。(京本此首重見兩處。)
太陽畔,帆幔氣堪疑。又若破船來向京本作「泊」岸,仍居乾位帝京基辛本、川本作「隳」、京本作「墮」,帆落勢傾時京本作「危」。 太陽畔,五色氣鮮京本作「祥」明。下有奔(上鹿下章)形象具,忠臣遭戮又妖興京本作「兵」,不可不留情。 太陽畔,十字在中張。大禍欲來先露兆,姦凶懷恨京本作「詐」作妖祥,齋醮早消禳。
太陽旁邊的氣像船帆船幔,形狀可疑,又像破船正靠向岸邊。這種氣若出現在乾位,主帝京根基毀壞;船帆一落,形勢就要傾覆。 太陽旁邊五色之氣鮮明,下面又完整具備麋獐奔逃的形象。這主忠臣遭到殺戮而妖孽興起,不能不留心在意。 太陽旁邊有十字形的氣張布在正中。大禍將至,先露出這樣的兆象,那是姦凶之徒懷著仇恨、假造妖祥。應當及早設齋建醮,消災禳解。
太陽畔,氣色似人兵。若在離邊移寨上,君王易代表臨坰,賢者得其情。 太陽畔,兩手在其傍。更有金星圓出現,后妃作孽亂生狂,乾地京本作「帝」應其殃。乾符六年二月十八日午時現。京本「乾符」前有「唐禧宗」三字。 太陽畔,舉手若兩京本作「首若雙」分。或作帚形居兩手,君王帝位欲分更,不散決然成。辛本、川本、京本注:「氣現久不散,其殃必應。」
太陽旁邊的氣形色像人像兵。若出現在離位一側,就要把營寨遷走;這主君王易代、大軍臨於郊野,唯有賢者才能識透其中的實情。 太陽旁邊有像兩隻手的氣,又有金星圓圓地顯現。這主后妃作孽、禍亂狂生,應驗在乾位之地。舊註記載:唐僖宗乾符六年二月十八日午時出現過此象。 太陽旁邊的氣像舉起的雙手分張兩邊,或者在兩手之間作掃帚之形。這主君王的帝位將要更易分裂;氣若久不消散,此事必定成真。三本注說:氣現而長久不散,這災殃必定應驗。
太陽畔,青氣散如飛。變作雁行分勢列,外邦小國賊臣欺,謀反禍相隨。 太陽畔,若對斗牛間。更有一虹迎面見,三公流國戰無還,遷改莫辭難。京本注:「國主政權應自失。」 日邊氣,皆應在蚩尤。申酉且須看獬豸,喪門申未午時求,見處便堪愁京本作「憂」。
太陽旁邊青氣散開如飛,變成雁陣一樣分列的形勢。這主外邦小國有賊臣欺凌,謀反之禍接踵而來。 太陽旁邊的氣正對著斗宿與牛宿之間,又有一道虹迎面出現。這主三公被流放出國、出戰而不得生還;朝廷該遷改的就不要推辭其難。京本注說:國主的政權會因此自行失落。 日旁之氣,大都應在「蚩尤」這一凶神身上。逢申、酉之時要察看「獬豸」之象,「喪門」則在申、未、午三個時辰去求驗。凡見到這些形象所在之處,都足以令人憂愁。
日之外,有耳兩邊生。必有和通同好事辛本、川本作「善」,京本作「同通好喜」,兩軍不戰結歡欣京本作「情」,四海得安寧。 青天象,日月氣來沖。北面氣衝北面旺,南沖南旺任川本、辛本、京本作「認」西東,取此以為宗川本、辛本、京本作「蹤」。 日色異,黃赤病之源。色若白時多死兆,更兼兵起禍凶年京本作「連」,疾疫湊來纏。
太陽之外兩邊生出「耳」狀的氣,這必定主雙方通和交好之事,兩軍不必交戰便結下歡好之情,四海因此得以安寧。 青天之象,要看日月之氣從哪一方來沖。氣衝北面,北面就強旺;沖南面,南面就強旺;東西兩方也照此認取。凡是占氣,都以這一條為根本。 日色反常:呈黃赤色的,是疾病的根源;呈白色的,多主死亡之兆,還兼有兵禍興起、凶年連綿,瘟疫接踵而來纏身。
日五色,或有氣稜層京本作「稜」。其分國王權政失,耽迷酒色損生靈,修德滅奢矜。 日紫色,名曰疾萎蕤。其分起兵多喪敗,且宜修德厭天機,勿起京本作「忽即」禍當時。 日有耳,兩耳戰均平。厚處必贏軍占取,一邊有耳一邊贏,無戰喜交兵。
日現五色,或者氣帶稜角層疊。這在它所主的分野上,應在國王失掉權政、沉迷酒色而損害生靈。補救之法在於修養德行、革除奢侈與驕矜。 日呈紫色,這叫做「疾萎蕤」。它所主分野上若起兵,多半喪師敗績;應當修德以順應天機,不要貿然舉事,否則禍患即時降臨。 太陽生「耳」:兩邊都有耳的,交戰勢均力敵,耳氣厚的那一方必勝,可以占取戰果;只有一邊有耳的,就是那一邊取勝。若當時並無戰事,則主兩軍歡好相接。
日色青,其分國堪傷。或似火光兼火影,皆為災亂殄忠良,防備賊臨疆。 日生暈,須有暈形圓。其形如暈圓其圓辛本、川本作「圓圓背」,皆主邦臣辛本、川本作「那邦臣子」叛謀專,奪取境邊田。 日四耳,頂上即為冠。兩下為纓須盡日,下為履象不為權,回報日須端。經曰:「日上為冠,下為履,兩下為耳,長而為纓,朝抱日吉。」
日色發青,所主分野的國家要受損傷;若又像火光、帶著火影,都主災亂並傷及忠良之臣,應當防備敵寇臨境。 日生光暈,暈的形狀圓整,一圈套一圈地圓而又圓,這都主邦國的臣子叛離專權,要奪取邊境的田土。 太陽生出四耳:在頂上的叫「冠」,在兩下方的叫「纓」,須終日不散;在正下方的是「履」之象,不主權柄。回報占驗時,必須以日面端正與否為準。兵經上說:氣在日上叫「冠」,在日下叫「履」,在兩下方叫「耳」,長而下垂的叫「纓」;朝向並環抱太陽的為吉。
太陽位,下複見形圓。便若白來其色黑,王更國變別憂權,一日見憂煎。 日出現,便若似川本作「是」胭脂。蔭辛本作「映」地滿天血如染,此為天川本作「大」殺苦軍權,七日雨平川。無雨主火災。
太陽的下方又出現圓形之氣,看似白色而實際帶黑。這主王位更替、國事變故,另有權柄之憂,一日之間便見憂煎。 太陽昇起時顏色像胭脂,映得滿天遍地如同血染。這叫做「天殺」,苦的是掌兵權的人;七日之內當有大雨遍及平川。若始終無雨,則主火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