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陰經 · 第 9 卷
太白營圖篇第六十五
經曰:參七星,伐三星,連體十星,為十將軍,西方白虎宿也,主殺伐。此星出而天下秋,草木搖落,有若軍威,故兵出而法焉。
兵經上說:參宿有七顆星,伐星有三顆,兩者連成一體共十顆,象徵十位將軍,屬西方白虎七宿,掌管肅殺征伐之事。這一組星一出現,天下便進入秋令,草木凋零飄落,那氣象很像軍威所到之處,所以軍隊出征布營要取法於它。
一將一千人,十將一萬人。幕千人,守地一萬六千尺,積尺得二千六百六十六步,餘四尺;積步得七里,餘一百四十六步四尺;以營四面乘之,一面得地一里,餘三百六步四尺,營內有地一十八頃七十畝,餘一百四十三步五尺三寸三分。
一名將領統領一千人,十名將領共統領一萬人。帳幕按每一千人一區安排,占守地面一萬六千尺,折合二千六百六十六步零四尺,再折合七里零一百四十六步四尺。把它按營的四面均攤,一面得地一里零三百六步四尺;營內共有地十八頃七十畝零一百四十三步五尺三寸三分。
地主居坎為地主門。和德居艮為和德門。高叢居震為高叢門。大炅居巽為大炅門。天威居離為天威門。大武居坤為大武門。太簇居兌為太簇門。陰德居乾為陰德門。
地主陣駐在坎位,這一面的門就叫地主門;和德陣駐在艮位,門叫和德門。高叢陣駐在震位,門叫高叢門;大炅陣駐在巽位,門叫大炅門。天威陣駐在離位,門叫天威門;大武陣駐在坤位,門叫大武門。太簇陣駐在兌位,門叫太簇門;陰德陣駐在乾位,門叫陰德門。
四仲為開門。四維為闔門。外置牙旗遊隊,四維門置鋪,偏將軍居壘內,以禁出入、察奸邪。十將幡旗圖禽,以五色五行列之。
子、午、卯、酉四個正位(四仲)設為開門,准許出入;乾、坤、艮、巽四個角位(四維)設為闔門,關閉不通。營外佈置牙旗和游動的巡隊,四個角門設哨鋪,偏將軍駐在壘內,負責禁約出入、稽查奸邪。十位將領的幡旗上都畫著禽獸圖形,按五色配五行的次序排列。
右一將,行得水,黑幡幟旗,圖熊額白腳青。右二將,行得火,赤幡幟旗,圖鶚額白腳黃。右三將,行得木,青幡幟旗,圖熊額白腳赤。〈○原作「青」,依左三將例改。〉右四將,行得金,白幡幟旗,圖狼額白腳黑。右五將,行得土,黃幡幟旗,圖虎額白腳白。
右廂第一將配水行,用黑色幡旗,旗上畫熊,熊的額部白色、足部青色。右廂第二將配火行,用赤色幡旗,旗上畫鶚(魚鷹),額部白色、足部黃色。右廂第三將配木行,用青色幡旗,旗上畫熊,額部白色、足部赤色(此處原作「青」,依左三將的體例改)。右廂第四將配金行,用白色幡旗,旗上畫狼,額部白色、足部黑色。右廂第五將配土行,用黃色幡旗,旗上畫虎,額部白色、足部白色。
左一將,行得水,黑幡幟旗,圖熊額白腳青。左二將,行得火,赤幡幟旗,圖鶚額白腳黃。左三將,行得木,青幡幟旗,圖熊額白腳赤。左四將,行得金,白幡幟旗,圖狼額白腳黑。左五將,行得土,黃幡幟旗,圖虎額白腳白。
左廂第一將配水行,用黑色幡旗,旗上畫熊,額部白色、足部青色。左廂第二將配火行,用赤色幡旗,旗上畫鶚,額部白色、足部黃色。左廂第三將配木行,用青色幡旗,旗上畫熊,額部白色、足部赤色。左廂第四將配金行,用白色幡旗,旗上畫狼,額部白色、足部黑色。左廂第五將配土行,用黃色幡旗,旗上畫虎,額部白色、足部白色。左右兩廂十面將旗兩兩對應,一望就知道是哪一將的部伍。
中營二千人為左右決勝軍,大將衛五百為幕,二百五十人守地四千尺,積尺得六百六十六步,餘四尺;積步得一里,餘三百六步四尺;以營四面乘之,一面得地一百六十六步,餘四尺。其中營小,每面加四十三步一尺三寸三分,通成二百二十二步一尺三寸三分。每幕相去四尺五寸四分,營內有地二頃四畝,餘一百五十七步一尺五寸九分。
中營用二千人編成左右決勝軍,大將的衛士五百人另立帳幕。按二百五十人一區計算,占守地面四千尺,折合六百六十六步零四尺,再折合一里零三百六步四尺;按營的四面均攤,一面得地一百六十六步零四尺。因為中營偏小,每一面還要再加四十三步一尺三寸三分,合起來就是二百二十二步一尺三寸三分。每兩頂帳幕之間相隔四尺五寸四分。營內共有地二頃四畝零一百五十七步一尺五寸九分。
休門主一居子。生門主八居艮。傷門主三居卯。杜門主四居巽。景門主九居午。死門主二居坤。驚門主七居酉。開門主六居乾。
休門配一數,位在子;生門配八數,位在艮;傷門配三數,位在卯。杜門配四數,位在巽;景門配九數,位在午;死門配二數,位在坤。驚門配七數,位在酉;開門配六數,位在乾。這裡的「主」是掌管、配屬的意思,說的是每一門各領一個數字、占一個方位。
右八門,四維,四仲。唯開景門,闔致大將,將軍旗纛、金鼓如握奇法。
以上八門,分別落在四維和四仲這八個方位上。其中只開通開門和景門,其餘各門一律關閉,人馬都歸攏到大將所在之處;將軍的旗纛和金鼓怎樣設置,比照握奇陣的辦法辦理。
偃月營圖篇第六十六
經曰:偃月營,形象偃月,背山岡,面陂澤,輪逐山勢,弦隨面直。〈○「弦」字依《御覽》三百三十五補。〉地窄山狹之所下營也。〈○原本「直下有「形」字,「山」作「小」,並依《御覽》刪。〉
兵經上說:偃月營的形狀像一彎仰臥的月牙,背靠山岡,面朝坡地水澤;弧背隨著山勢的走向彎曲,弦邊則順著正面拉成直線(「弦」字依《太平御覽》卷三百三十五補)。這是在地面狹窄、山勢逼仄的地方安營的辦法(原本「直」字下有一個「形」字,「山」作「小」,都依《太平御覽》刪改)。
褗月外營,常以四六分幕一萬人,以六千人守地,九千六百尺,積尺得一千六百步;積步得四里,餘一百六十步為營輪。四千人守地六千四百尺,積尺得一千六十六步餘四尺;積步得二里,餘三百四十六步四尺為弦,弦置三門,每門相去三百五十五步一尺五寸五分。營內有地一十八頃八十畝,餘五十八步四尺,右置上弦門,中置偃月門,左置下弦門。
偃月外營通常把一萬人按四六兩部分安排帳幕:其中六千人占守地面九千六百尺,折合一千六百步,再折合四里零一百六十步,這一段構成月牙形的弧背,叫作「營輪」。另外四千人占守地面六千四百尺,折合一千零六十六步零四尺,再折合二里零三百四十六步四尺,這一段構成月牙的弦邊。弦邊上開三座門,每門相距三百五十五步一尺五寸五分。營內共有地十八頃八十畝零五十八步四尺。右邊開上弦門,中間開偃月門,左邊開下弦門。
偃月中營,以二千五百人守地四千尺,積尺得六百六十六步,餘四尺;積步得一里三百六步,餘四尺。每幕加地四尺五寸四分,每幕中兩廂置土馬一十二疋,大小如常馬,備直鞍,令士卒擐甲冑、櫜弓矢、佩刀劒、持矛盾,左右上下,以習騎射。
偃月中營用二千五百人,占守地面四千尺,折合六百六十六步零四尺,再折合一里三百零六步零四尺。每頂帳幕另加地四尺五寸四分。每頂帳幕的左右兩廂擺放木制的「土馬」十二匹,大小和真馬一樣,配好鞍具,讓士卒披上甲冑、背起弓箭袋、佩上刀劍、手持矛與盾,在馬上左右翻轉、上下起落,用來操練騎射的本領。
陰陽隊圖篇第六十七
經曰:陽隊起一至九,陰隊起九至一。隊有五十人,五人為火長,一隊九人,〈○《御覽》二百九十九引此下有「五九」二字。〉不失四十五人之數。卒間容卒,相去二步;隊間容隊,相去一十八步。前後一十步,其隊相去,前後亦如之。黃帝曰:「陣門容陣,隊間容隊,曲間容曲。」是也。
兵經上說:陽隊的編號從一順排到九,陰隊的編號從九倒排到一。每隊五十人,其中五人充當火長,每一火的士卒是九人(《太平御覽》卷二百九十九引此句下還有「五九」二字),五乘九相當,正好不少於四十五人之數。士卒與士卒之間要留得下一個人的空當,彼此相距二步;隊與隊之間要留得下一個隊的空當,彼此相距十八步;前後相距十步,各隊前後的間距也照這個數。黃帝說:「陣與陣之間容得下一個陣,隊與隊之間容得下一個隊,曲與曲之間容得下一個曲。」講的正是這個道理。
一隊布地三十六步,一陣二十二隊,布地七百九十二步。方、圓、斜、曲、長、短皆如之。火長不預教習,其支器仗亦在分數之內。甲三十領六分,戰袍二十領四分,槍五十根十分,牌十面二分,弩十張二分,陌刀十張二分,箭四十副八分,佩刀四十口八分,棓十具六分。
一個隊鋪開占地三十六步,一個陣編二十二個隊,鋪開占地七百九十二步。不論擺成方陣、圓陣、斜陣、曲陣,也不論拉長還是縮短,都照這個數計算。火長不參加教練操演,但他們領用的兵器照樣算在全隊的定額之內。以一隊五十人為準,各項裝備的配比是:鎧甲三十領,占六分;戰袍二十領,占四分;槍五十根,占十分,也就是人手一根;牌十面,占二分;弩十張,占二分;陌刀十張,占二分;箭四十副,占八分;佩刀四十口,占八分;棓十具,占六分。這裡的「分」,指的是佔全隊人數的十分之幾。
右守用陰隊,左攻用陽隊。矛、盾、弓,佈置各有行列,前後陰陽不同。
右邊主守,用陰隊擔任;左邊主攻,用陽隊擔任。矛、盾、弓的擺放各有固定行列,前後兩面因為陰陽屬性不同,配置也隨之有別。
教旗篇第六十八
經曰:春秋末,並為戰國,增講武之禮,以為戲樂,用相誇競,而秦更名為角抵。故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天下旣平,〈○此句原本脫去,又衍一「故」字,依《御覽》二百九十七改。此用《司馬法‧仁本篇》文。〉春蒐、夏苗、秋獼、冬狩,振旅理兵,所以不忘戰也。宣尼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今邊軍更名曰教旗。使士卒識金鼓、別旗幟、知行列、諳部分,乃一軍之節制也。
兵經上說:春秋末年列國併入戰國之世,各國把講習武事的禮儀加以擴充,辦成遊戲娛樂,彼此誇耀較量,到秦代改名叫「角抵」。所以說:國家再大,好戰必定滅亡;天下再安定,忘掉戰備必定危險。即便天下已經太平(這一句原本脫漏,又多出一個「故」字,依《太平御覽》卷二百九十七改正;這裡用的是《司馬法·仁本篇》的話),也仍要在春天行蒐禮、夏天行苗禮、秋天行獮禮、冬天行狩禮,借四時田獵整頓隊伍、操練兵馬,為的就是不忘戰備。孔子說:「讓沒有受過訓練的百姓去打仗,就等於拋棄他們。」如今邊軍把這類操演改名叫「教旗」。它的用意,是讓士卒認得金鼓的號令、分得清旗幟的種類、懂得行列的排法、熟悉各自的編屬,這就是一支軍隊的節制之道。
凡教旗於平原高山,大將軍居其上,南向;左右各置鼓一十二面、角一十二具,各樹五色旗,六纛居前,旌節次之,監軍、御史、裨副、左右、衙官、騎隊如偃月形為候騎,下臨平野,使士卒目見旌旗、耳聞鼓角、心存號令。乃命十將左右決勝,將總一十二將一萬二千人,兵刃精新,甲馬旗幟分為左右廂,各以兵馬,使為長班布其次。
凡是舉行教旗,都選在平原上的高處:大將軍坐在高處,面朝南;左右各設戰鼓十二面、號角十二具,各樹五色旗;六面大纛列在最前,旌節排在其後;監軍、御史、裨將副將、左右僚屬、衙官和騎隊,排成偃月形充當候騎,居高臨下俯瞰平野,好讓士卒眼睛看得見旌旗、耳朵聽得見鼓角、心裡記得住號令。然後命十位將領分掌左右決勝軍,連同主將總計十二將、一萬二千人;兵器要精良嶄新,甲仗、馬匹和旗幟分作左右兩廂,各按所領兵馬,由兵馬使擔任班首,依次排列成行。
陣間容陣,隊間容隊,曲間容曲。以長參短,以短參長。回軍轉陣,以前為後,以後為前。進無速奔,退無趨走。紛紛紜紜,鬬亂而不可亂;渾渾沌沌,形員而不可敗者,奇正是也。〈○《通典》百四十九以此五句為註文,首有「孫子所謂」四字。〉進止有度,徐疾有節,以正合,以奇勝,聽音、望麾,乍合乍離,於是三令五申。
陣與陣之間容得下一個陣,隊與隊之間容得下一個隊,曲與曲之間容得下一個曲;長兵器與短兵器交錯配搭,短兵器與長兵器互相照應。回師轉陣的時候,把原來的前隊變作後隊,把原來的後隊變作前隊。前進不許一味猛沖,後退不許撒腿亂跑。人馬紛紛紜紜,看似在亂斗之中,隊伍卻亂不了;混混沌沌,陣形圓轉周遍,卻打不垮——靠的就是奇兵與正兵的相互配合(《通典》卷一百四十九把這五句當作註文,句首還有「孫子所謂」四字)。進退有法度,快慢有節奏,用正兵交鋒,用奇兵制勝;士卒聽著鼓角之音、望著指揮的麾旗,忽而合攏忽而散開。這些都要三令五申,反覆交代明白。
白旗點、鼓音動,則左右廂齊合;朱旗點、角音動,則左右廂齊離。離之與合,皆不離子午之地。〈○《通典》「子午」作「中央」。〉左廂陽向而旋,〈○《通典》有「右」字。〉右廂陰向而旋,〈○《通典》有「左」字。〉左右各復本位。白旗掉、鼓音動,左右雲蒸鳥散,彌川絡野,然而不失隊伍之疏密;朱旗掉、角音動,左右各復本位。前後左右無差尺寸。
白旗一點、鼓聲一響,左右兩廂就一齊合攏;朱旗一點、角聲一響,左右兩廂就一齊散開。無論散開還是合攏,都不離開子午這條南北中軸線(《通典》「子午」作「中央」)。左廂朝陽的一側旋轉(《通典》此處多一個「右」字),右廂朝陰的一側旋轉(《通典》此處多一個「左」字),轉完各自回到原位。白旗一揮、鼓聲一響,左右人馬像雲氣蒸騰、飛鳥四散那樣鋪展開去,漫川遍野,可隊伍的疏密卻始終不亂;朱旗一揮、角聲一響,左右各自退回原位,前後左右的方位分毫不差。
經曰:〈○張刻本無此二字,《通典》引同。〉散則法天,聚則法地。如此三合而三離,三聚而三散。不如法者,吏士之罪,可從軍令。〈○張刻本云「可以軍法從事」。〉於是大將軍出五彩旗一十二面,各樹於左右陣前,每旗選壯勇士五十人守旗,選壯勇士五十人奪旗;右廂奪左廂旗,左廂奪右廂旗。鼓音動而奪,角音動而止。得旗者勝,失旗者負,勝賞、負罰。離合之勢,聚散之形,勝負之理,賞罸之信,因是以教之。
兵經上說(張刻本沒有「經曰」二字,《通典》引文相同):散開時取法於天的廣佈,聚攏時取法於地的凝定。就這樣三合三離、三聚三散地反覆演練。有不照法度做的,就是將吏士卒的罪過,可以按軍令處置(張刻本作「可以軍法從事」)。接著大將軍拿出五彩旗十二面,分別樹在左右陣前,每面旗挑健壯勇敢的士卒五十人守旗,另挑五十人去奪旗:右廂奪左廂的旗,左廂奪右廂的旗。鼓聲一響就開奪,角聲一響就住手。奪到旗的算勝,丟了旗的算負,勝的有賞,負的受罰。分與合的態勢、聚與散的陣形、勝與負的道理、賞與罰的信實,都借這場演練一併教給士卒。
草教圖篇第六十九
經曰:古之諸侯畋獵者,為田除害,上以供祭祀,下以習武事。〈○《御覽》二百九十七引此二句,云「上所以共承宗廟,下所以閑習武事」。〉太古之時,人食鳥獸之肉,衣鳥獸之皮;後代人民眾多,鳥獸寡少,衣食不足。於是神農教其種植,導其紡績,以代鳥獸之命。
兵經上說:古代諸侯舉行田獵,是為農田除去禽獸之害,往上可以供給祭祀所需,往下可以操習武事(《太平御覽》卷二百九十七引這兩句作「上所以共承宗廟,下所以閒習武事」)。遠古時候,人吃鳥獸的肉、穿鳥獸的皮;到了後世人口漸多、鳥獸漸少,衣食就不夠用了。於是神農氏教人種植五穀、引導人紡紗織布,用農桑來替代宰殺鳥獸取衣食。
自是以後,禽獸復盈山林,下平土〈○此句依《御覽》補。〉害禾稼,人民苦之。於是王公秋冬無事,教習畋獵,簡練兵革,奮揚威武,以戒非常。季冬之月,臘日太陰用事,萬物畢成,蟄蟲以伏,乃具卒乘,從禽於山澤以教之,令知部分進退之儀也。
從此以後,禽獸又在山林裡繁衍滿盈,下到平地糟蹋莊稼(這一句依《太平御覽》補),百姓深受其苦。於是王公們趁秋冬農事已畢的空閒,教習田獵,檢點操練兵器甲仗,振揚威武,用來防備意外之變。到冬季最後一個月的臘日,陰氣正當令,萬物都已成熟收藏,蟄蟲都已潛伏,就集合步卒和車騎,到山林水澤間追逐禽獸,借這個機會教練部隊,讓他們熟悉編隊分屬和進退的規矩。
一人守圍地三尺,一十二將守地三萬六千尺,積尺得六千步,〈○原作「得步六千」,依《御覽》乙轉。〉積步得一十五里,餘六十步。圍中徑闊得地五里,餘二十步,以左右決勝將為校頭,其次左右將各主士伍為行列,皆以金鼓、旌旗為節制。其初,起圍張翼,隨山林地勢,無遠近部分。其合圍地,虞候先擇,定訖,以善弧矢者為圍中騎。其步卒槍幡守圍,有漏禽獸者,坐守圍吏。大獸公之,小獸私之,以觀進止。
合圍時每人占守圍線三尺,十二將的人馬共守圍線三萬六千尺,折合六千步(原作「得步六千」,依《太平御覽》乙正詞序),再折合十五里零六十步。圍圈當中的直徑可得五里零二十步。以左右決勝軍的將領充當校頭,其下由左右各將分別統率本部士卒排成行列,一律用金鼓和旌旗來節制指揮。開頭張開兩翼合攏包圍圈,順著山林地勢推進,不拘遠近劃分部位。合圍的地點由虞候預先勘察選定,定下來以後,挑善於射箭的人充當圍內的騎手。步卒手執長槍和幡旗把守圍線,有讓禽獸漏出去的,就追究守圍官吏的罪責。獵得的大獸歸公,小獸歸獵獲者本人;主將就借這場圍獵觀察全軍進退是否合度。
教弩圖篇第七十
經曰:弩者,怒也。言其聲勢威響如怒,故以名其弓也。〈○《御覽》三百四十八,「弓」作「弩」。〉穿剛洞堅,自近及遠。古有黃連、百竹、八擔、雙弩之名。〈○《通典》百四十九引作「雙弓之號」。〉今有絞車弩,射七百步,攻城拔壘用之;臂張弩,射三百步,步戰用之;馬弩,射二百步,馬戰用之。
兵經上說:「弩」取的是「怒」的意思,是說它發射時聲勢威猛如同發怒,所以用這個字給這種弓命名(《太平御覽》卷三百四十八「弓」作「弩」)。它能穿透堅甲硬盾,由近及遠都能射到。古時有黃連弩、百竹弩、八擔弩、雙弩這些名目(《通典》卷一百四十九引作「雙弓之號」)。如今有絞車弩,射程七百步,攻城拔壘時用它;有臂張弩,射程三百步,步戰時用它;有馬弩,射程二百步,騎戰時用它。
弩張遲,臨敵不過三發,所以戰陣不便於弩,非弩不利於戰,而將不明於用弩也。夫弩不離於短兵,〈○《通典》「離」作「雜」。〉當別為隊,攢箭注射,則前無立兵,對無橫陣;復以陣中張陣外射,番次輪回,張而復出,射而復入,則弩無絶聲,敵無薄我。置弩必處於高,爭山奪水,守隘塞口,破驍陷陣,果非弩不利也。〈○此四句,張刻本云「爭山奪川隘塞之日,摧堅破銳,果非弩不克也」。〉
弩上弦慢,臨陣最多隻發得了三次,所以人們覺得列陣作戰用弩不方便。其實並不是弩不利於作戰,而是將領不懂得怎樣用弩。弩離不開短兵器的掩護(《通典》「離」作「雜」),應當把弩手另編成隊,集中箭矢一齊攢射,這樣正面就沒有站得住腳的敵兵,對面也擺不成橫列的陣勢。再讓弩手在陣內上弦、到陣外發射,一批一批輪換,上好弦就出陣,射完就退回,於是弩聲連綿不斷,敵人也無從逼近我軍。安放弩位一定要選高處。爭奪山頭水源、扼守險隘要口、擊破敵軍驍銳、沖垮敵人陣列,果然是非弩不能奏效(這四句,張刻本作「爭山奪川隘塞之日,摧堅破銳,果非弩不克也」)。
張弩後,左廂丁字立,當弩八字立,高揎手垂衫襟,左手承撞,右手迎上,當心開張。張有闊狹,左䏶右轉,〈○《通典》「轉」作「膊」。〉還復當心,安箭高舉。射賊若遠,高擡弩頭;賊若近,平身放;左右有賊,回身放;賊在高處,挈腳放。放箭訖,喝殺,𨚫掣拗蠍尾,覆弩還著地。
上弦的姿勢是:站在弩身左側時兩腳呈丁字形站定,正對著弩時兩腳呈八字形站定;把袖子高高挽起,讓衫襟自然垂下;左手托住弩身,右手向上迎住弓弦,對著胸口正中把弦張開。張弦的幅度有寬有窄,左胯配合著向右旋轉(《通典》「轉」作「膊」),轉回來仍舊對準胸口正中,安上箭,把弩舉高。射遠處的敵人,就把弩頭抬高;敵人在近處,就平著身子發射;左右兩側有敵人,就轉身發射;敵人在高處,就提起腳來發射。箭放完了,高聲喊「殺」,隨即回手扳動弩後的蠍尾扳機,把弩翻轉過來放回地上。
合而為一陣圖篇第七十一
經曰:從一陣之中,離為八陣,從八陣復合而為一;〈○此句張刻本補。〉聽音望麾,以出四奇,飛龍、虎翼、鳥翔、蛇蟠為四奇陣,天、地、風、雲為四正陣。夫善戰者,以正合,以奇勝,奇正相生,〈○「奇正」二字,依張刻本補。此用《孫子‧兵勢篇》文。〉如循環之無端,孰能窮之?奇為陽,正為陰,陰陽相薄,而四時行焉;奇為剛,正為柔,剛柔相得,而萬物成焉。奇正之用,萬物無所不勝焉。所謂合者,即合奇正八陣而為一也。〈○此二句,依張刻本補。〉
兵經上說:從一個大陣之中分離出八個陣,八個陣又能重新合攏成一個大陣(這一句依張刻本補)。士卒聽著鼓角之音、望著指揮的麾旗,把四支奇兵放出去——飛龍、虎翼、鳥翔、蛇蟠是四個奇陣,天、地、風、雲是四個正陣。善於打仗的人,用正兵與敵交鋒,用奇兵制勝,奇與正互相化生(「奇正」二字依張刻本補;這裡用的是《孫子·兵勢篇》的話),像圓環旋轉那樣找不到頭尾,誰能窮盡它的變化?奇屬陽,正屬陰,陰陽相互激盪,四季就運行不息;奇為剛,正為柔,剛柔彼此配合,萬物就生成不已。奇正配合著運用,對任何對手都無往不勝。所謂「合」,就是把奇正八陣重新併成一個大陣(這兩句依張刻本補)。
離而為八陣圖篇第七十二
經曰:風后演《握奇圖》,自一陣之中,分為八陣。
兵經上說:風后推演《握奇圖》,就是從一個大陣當中,分出八個陣來。
天有衝,或圓布。黃帝曰:天陣圓,〈○《御覽》三百一引作「少則為圓」,張刻本無「為」字。〉利為主,色尚元,為乾。
天陣設有「沖」這一突擊部位,有時布成圓形。黃帝說:天陣取圓形(《太平御覽》卷三百一引作「少則為圓」,張刻本沒有「為」字),利於作迎戰的主方,旗色崇尚玄黑,配八卦的乾位。這裡的「主」指據地待敵的一方,「客」指遠來進攻的一方。
地陣方,〈○《御覽》「壯則為方」上有「黃帝雲」三字。〉利為客,色尚黃,為坤。風附於天,〈○《御覽》此下有「峰」字。〉風象,其形銳首,利為客,色尚赤,為㢲。
地陣取方形(《太平御覽》在「壯則為方」上面有「黃帝雲」三字),利於作進攻的客方,旗色崇尚黃,配坤位。風陣附屬於天陣(《太平御覽》在此下有一個「峰」字),取風的形象,陣頭尖銳,利於作進攻的客方,旗色崇尚赤,配巽位。
雲附於地。太公曰:左右相向是也,其形銳首,利為客,色尚白,為坎。飛龍,其形屈曲,似龍,〈○張刻本云「龍形屈曲,變化莫測,其陣象之,敵亦莫得而測」也。〉利為主,色上元下赤,為震。
雲陣附屬於地陣。姜太公說:左右兩部相向排列的就是雲陣,它的陣頭也是尖的,利於作進攻的客方,旗色崇尚白,配坎位。飛龍陣形態屈曲,像一條龍(張刻本作「龍形屈曲,變化莫測,此陣取象於龍,所以敵人也無從測度」),利於作迎戰的主方,旗色上玄下赤,配震位。
虎翼,居中,法翼而進,其形空,〈○《御覽》「法」作「張」,「空」作「踞」。〉利為主,色上黃下青,為兌。鳥翔。太公曰:鳥翔者,突擊之義也,其形迅急,利為客,色上元下白,為離。〈○此下二圖,舊抄本傳寫錯亂,姑從張刻本。〉
虎翼陣居於中央,仿照老虎張開兩翼的樣子向前推進,陣形中間是空的(《太平御覽》「法」作「張」,「空」作「踞」),利於作迎戰的主方,旗色上黃下青,配兌位。鳥翔陣,姜太公說:所謂鳥翔,取的是突然襲擊的意思,陣形迅疾急驟,利於作進攻的客方,旗色上玄下白,配離位(以下兩幅圖,舊抄本傳寫錯亂,姑且依照張刻本)。
蛇蟠。太公曰:蛇蟠者,圍繞之義也,〈○「繞」字依《御覽》補。〉其形宛轉,利為主,色上黃下赤,為艮。
蛇蟠陣,姜太公說:所謂蛇蟠,取的是盤繞圍裹的意思(「繞」字依《太平御覽》補),陣形迴環宛轉,利於作迎戰的主方,旗色上黃下赤,配艮位。
《神機制敵太白陰經》卷六終
祭文總序
經曰:古者,天子望于山川,徧於群神;諸侯祭其封內興雲出雨之山川神祗。出師皆祭,〈○「出師」二字,依張刻本補。〉並所過名山大川,福及生人神祗。《爾雅》云:「是類是禡,〈○兩「是」字, 閣本並作「旣」,依張刻本改,與《爾雅》合。〉師祭也;旣伯旣禱,馬祭也。」師初出,則禡軍之牙門,禱馬群廐。蚩尤氏造五兵,制旗鼓,師出亦祭之。其名山大川風伯雨師並所過則祭,不過則否。
兵經上說:古時天子遙祭天下的山川,遍祭各路神靈;諸侯只祭自己封地之內那些能興雲降雨的山川神祇。出兵的時候都要舉行祭祀(「出師」二字依張刻本補),凡沿途經過的名山大川,以及福澤施及百姓的神祇,一併祭告。《爾雅·釋天》說:「『是類是禡』,講的是出師之祭;『既伯既禱』,講的是馬祭。」軍隊剛出發,就在軍中牙門舉行禡祭,到馬廄為馬群祈禱。蚩尤造出五種兵器、創制旗鼓之法,出師時也要祭他。至於名山大川和風伯、雨師,凡行軍經過的就祭,不經過的就不祭。
毘沙門神,本西胡法,佛說四天王,則北方天王也,於闐城有廟。身被金甲,右手持㦸,左手擎塔,祗從群神,殊形異狀,胡人事之。
毗沙門神本出自西域胡人的信仰,佛經裡所說的四大天王,他就是其中的北方天王,于闐城中建有他的廟。神像身披金甲,右手握戟,左手托塔,隨侍的眾神形貌各異、姿態奇特,胡人世代供奉他。
往年吐蕃圍於闐,〈○此下原有「吐蕃人」三字,今依張本。〉夜見金人被髮持㦸行於城上,吐蕃眾數十萬悉患瘡疾,莫能勝,兵又化黑鼠,咬弓弦,無不斷絶,吐蕃扶病而遁。國家知其神,乃詔於邊方立廟,元帥亦圖其形於旗上,號曰神旗。出居旗節之前。故軍出而祭之,至今府州縣多立天王廟焉。
早年吐蕃圍攻于闐(此句下原有「吐蕃人」三字,今依張刻本),夜裡有人看見一位披散著頭髮、手持長戟的金甲神人在城頭上走動;吐蕃幾十萬人馬隨即全都生了瘡病,再也支撐不住;神兵又化作黑鼠,專咬弓弦,凡被咬到的沒有不斷的,吐蕃只好扶著病號逃走。朝廷知道此神靈驗,就下詔在邊地立廟;統兵元帥也把他的形象畫在旗上,稱作「神旗」,出師時排在旗節的最前面。所以軍隊出征都要祭他,直到今天各府州縣大多建有天王廟。
一本云:昔吐蕃圍安西,北庭表奏求救,唐元宗曰:「安西去京師一萬二千里,須八月方到,到則無及矣。」左右請召不空三藏,令請毘沙門天王。師至,請帝執香爐,師誦眞言,帝忽見甲士立前。帝問不空,不空曰:「天王遣二子獨揵將兵〈○張刻本作「獨領徤兵」。〉救安西,來辭陛下。」後安西奏云:「城東北三十里雲霧中,見兵人各長一丈,約五六里,至酉時鳴鼓角,震三百里,停二日。康居等五國抽兵彼營中,有金鼠咬弓弩絃器械並損。須臾,北樓天王現身。」
另一種本子記載:從前吐蕃圍攻安西,北庭上表奏請救援,唐玄宗說:「安西離京城一萬二千里,援兵要走八個月才到得了,到了也來不及了。」左右建議召來不空三藏,請他祈請毗沙門天王。不空法師到後,請皇帝親手捧著香爐,法師唸誦真言,皇帝忽然看見一隊甲士站在面前。皇帝問不空是怎麼回事,不空說:「天王派第二個兒子獨揵領兵(張刻本作「獨領健兵」)去救安西,特地來向陛下辭行。」後來安西奏報說:「城東北三十里的雲霧中,出現許多兵士,每人身高一丈,綿延約五六里;到酉時擂響鼓角,聲震三百里,一連持續了兩天。康居等五國從圍城的營中撤走兵馬,營裡有金鼠咬斷弓弩的弦,器械也一併損壞。片刻之後,天王在城北樓上現身。」
禡牙文篇第七十三
維某年,歲次某甲,某月朔,某日,某將軍某,敢以牲牢之奠,告於牙軍之神。〈○此「軍」字,張刻本作「旗」。〉曰:在昔三皇無師,五帝有師,所以伐姦凶、禦桀驁。封豕逞兇,〈○張刻本作「薦食」。〉長蛇流毒,寇掠我生聚,殘害我邊陲。我君恥不祥之器,以伐謀為兵,愛不戰而屈人,借前箸為籌策,〈○「籌」字依張刻本補。〉遂得東夷貢矢,西旅獻獒,川明海澄,〈○張刻本作「宴」。〉歷有年矣。
某年,歲次某某,某月初一,某日,某將軍某人,謹用牛羊牲牢作祭品,祭告於牙軍之神(這個「軍」字,張刻本作「旗」),祝辭說:從前三皇之世不設軍隊,到五帝之世才有軍隊,用來討伐姦凶、抵禦強橫。如今大野豬一般的兇徒逞其殘暴(張刻本作「薦食」,意思是步步吞噬),長蛇一般的惡敵四處流毒,搶掠我們聚居的百姓,殘害我們的邊地。我們的君主以動用兵器這種不祥之物為恥,把用謀略取勝當作真正的用兵,看重不經交戰就使敵人屈服,像張良借筷子替漢高祖籌劃那樣定下方略(「籌」字依張刻本補),於是東夷進貢良箭、西方部族獻上猛犬,江河清明、海波澄靜(張刻本「澄」作「宴」),這樣的太平已經好些年了。
今戎狄遺噍,虺蠍遠出,〈○原作「起蜥遠山」,今依張刻本。〉紂犬吠堯,獍集狼顧。〈○「集」字依張刻本補。〉天子授我斧鉞,錫我彤弓,鑿門分閫,使專征伐。惟爾乃神,翼茲威武,左霹靂,右雷公,天乙在前,太乙在後,風雹雨霰,克勝群醜,枹鼓未揮,元兇授首。惟爾英靈,來歆旨酒。
如今戎狄還留著殘存的活口,毒虺惡蠍又從遠方竄出(原作「起蜥遠山」,今依張刻本),像桀紂豢養的惡犬沖著唐堯狂吠,像食父的惡獸獍聚成一夥,回頭張望如狼窺伺(「集」字依張刻本補)。天子把斧鉞交到我手裡,賜給我硃紅的弓,鑿開城門為我送行、劃定我統兵的界限,讓我全權處置征伐之事。願神明護佑這一次出師的威武:左有霹靂,右有雷公,天乙星在前開道,太乙星在後壓陣,狂風冰雹雨雪一齊傾下,一舉戰勝這群醜類,鼓槌還沒揮動,元兇就已授首。願神明的英靈前來享用這杯美酒。
禡馬文篇第七十四
維某年,歲次某甲,某月朔,某日,某將軍某,謹以清酌少牢之奠,祭爾群牧馬之神。曰:古者,庖犧氏作服牛乘馬,引重致遠,以代人勞。爾能節齊和鸞,舉應鼙鼓,〈○「應」字依張刻本補。〉陷矢石殪,奔禽聲嘶而涼風立至,影滅而浮雲猶見。
某年,歲次某某,某月初一,某日,某將軍某人,謹用清酒和少牢作祭品,祭告你們群牧馬匹之神,祝辭說:古時伏羲氏創出駕牛騎馬的辦法,用牲口拉重物、走遠路,代替人力的辛勞。你們能應著車鈴的節拍而行止整齊,一聽戰鼓就聞聲而動(「應」字依張刻本補),沖進箭矢滾石之中甘願倒斃;奔馳起來追得上飛禽,一聲長嘶而涼風隨即而至,馬影已經不見,揚起的浮雲還留在那裡。
穆滿八駿,足跡接於瑤池;王良駟馬,人事標於天漢,國家恩覃八埏,光宅九土,〈○原本「八」作「無」,「九」作「有」,並依張刻本改。〉王化潛謐,〈○張刻本「皇仁四隘」。〉白旗來庭,浮鐵沈毛,貢金納帛。〈○張刻本作「罽」。〉而豺狼難厭,反首逆鱗,學三苗之不恭,慕九黎之亂德。叛而不討,何以示威?
周穆王滿駕著八匹駿馬,足跡一直踏到西王母的瑤池;善於駕車的王良所御的駟馬,事蹟被標記在天上銀河的星宿之間。國家的恩澤遍及八方邊遠之地,光輝籠罩九州疆土(原本「八」作「無」、「九」作「有」,都依張刻本改),王者的教化悄然安定四方(張刻本作「皇仁四隘」),遠方部族打著白旗前來朝見,連那些鐵能浮水、毛會沉水的殊方異域也來歸附,進獻金銀、繳納布帛(張刻本「帛」作「罽」,即毛毯)。可豺狼一般的敵人貪心難滿,掉轉頭來背叛,觸犯天子的逆鱗,學三苗那樣不恭順,慕九黎那樣敗壞德義。他們反叛而我們不去討伐,還拿什麼顯示國家的威嚴?
天子齋壇場,拜飛將。將軍身衛琱戈,〈○原作「彫城」,依張刻本改。〉手提金鼓,揮陣雲〈○張刻本作「清風」。〉以出塞,乘明月而渡河,誓將揮種埋落,擒魑摘魅,火烈具舉,我武維揚。〈○張刻本「疾如飄風」。〉惟爾馬神,使我馬肥,風馳電轉,龍驤虎奔,〈○原作「龍驟魚奔」,今依張刻本。〉晶甲霜明,草木皆偃,飛矢星落,江河斡旋,一舉成功,投戈脫甲,示不復用,休爾於華山之陽而已矣。〈○張刻本無此三字。〉
天子在齋戒的壇場上拜將,把兵權交給飛將軍。將軍身邊護衛著雕飾的長戈(原作「彫城」,依張刻本改),手中掌著金鼓,撥開陣前的雲氣出塞(張刻本「陣雲」作「清風」),趁著明月渡過大河,發誓要剷除敵人的族種、掩埋他們的部落,捉盡一切魑魅魍魎;烈火一齊燃起,我軍的武威由此張揚(張刻本作「疾如飄風」)。願你們馬神使我軍的馬匹肥壯,跑起來風馳電掣,像蛟龍騰躍、像猛虎奔突(原作「龍驟魚奔」,今依張刻本),鎧甲晶亮如霜,所過之處草木伏倒,射出的箭如流星墜落,江河為之迴旋。一舉成功之後,就丟下兵戈、脫去鎧甲,表示不再動武,讓你們在華山之南安然歇息(張刻本沒有「而已矣」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