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虎鈐經 · 第 8 卷

宋 · 許洞 · 第 8 卷 / 16

陣將軍員第九十二

偏將一人,勇猛果敢、揮戈掉劍、力敵百夫、好勇者任。副偏將二人,子將四人,明旌旗金鼓節令者任。虞候二人,多機謀能擒奸摘伏者任。承局二人,點平更漏,無失糾舉。偏將別奏六人,亻兼一十二人。副將奏同亻兼,判官一人,虞候亻兼、充子虞候八人,典二人。

偏將一人,由勇猛果敢、能揮戈舞劍、力可抵擋百人而又好勇善戰的人擔任。副偏將二人,子將四人,由通曉旌旗、金鼓等號令法度的人擔任。虞候二人,由足智多謀、善於擒獲奸細、揭發潛伏之敵的人擔任。承局二人,負責校點更漏時刻,不得有失於糾察舉報。偏將屬下的別奏六人,傔人十二人;副將所設的別奏與傔人員額相同。判官一人。虞候的傔人及充任子虞候的共八人。典吏二人。

隊將軍員第九十三

押官一人,經軍陣習戰鬥。隊頭二人,副隊二人,主文書名目點簿,酬功行賞,知勞苦,明部隊行列。秉旗一人,副旗二人,勇者用。抱鼓一人,主昏明,警進止。吹角一人,主收軍。司兵一人,主五兵利鈍。提轄承局一人,主雜差科惡,口舌無人情者即任。火長五人,主持採等。

押官一人,須是經歷過戰陣、熟習戰鬥的人。隊頭二人、副隊二人,主管文書名冊與點檢簿籍,酬報功勞、施行賞格,體恤士卒的勞苦,明瞭本隊行列的編次。掌旗一人、副旗二人,要用勇敢的人。抱鼓一人,主管早晚報時,警示隊伍進止。吹角一人,主管收兵歸營的號令。司兵一人,主管弓、殳、矛、戈、戟這「五兵」,即五種兵器的鋒利與鈍損。提轄承局一人,主管各種雜役差派和難辦的差事,要挑不怕口舌是非、不徇人情的人擔任。火長五人,主管本火採買等事務。

徵馬第九十四

徵馬副一人,副大將擇能養者(已下並同)。總管二人,副將子將八人,軍隊子將押官五十人,群頭五百人,善騎馬奔走者任。馬子一千人,軍外差能者禦之。

掌管征戰馬匹的副職一人,由副大將從善於養馬的人中挑選(以下各職都照此辦理)。總管二人,副將、子將八人,各軍隊的子將與押官五十人,群頭五百人,都由善於騎馬奔馳的人擔任。馬子(專職養馬的役夫)一千人,從軍外徵調有本事的人來駕馭管理。

牧放第九十五

諸營各作異旗一,放馬,每隊作認旗。放驢於外,其馬中央,令四面援馬。放驢馬子並宜於驢群四面,圍達驢群知更。如狂賊偷馬,例須(一作到傾)奔走,驢在外,驅趁稍難。以次防閑亦甚,尤便營別。即令別放,諸群不得相交。非直發引之不難,忽有不虞追喚亦易。

各營都要制作一面與眾不同的旗子;放牧馬匹時,每一隊再各作一面認旗。放牧的佈局是:驢群放在外圍,馬群居中,讓驢從四面護住馬。放驢的牧夫都應當分佈在驢群四周,環圍驢群輪番值更。假如有兇悍的盜賊來偷馬,照例總要驅馬奔逃,驢群擋在外圈,賊人驅趕起來就比較困難。這樣依次設防攔阻也格外嚴密,而且便於各營分別管理。所以要下令各營分頭放牧,各群牲口不得混雜交錯。這樣不但拔營出發時容易整隊,萬一有意外情況需要緊急追喚,也容易找回。

諸將軍立營,驢馬各於所管地界放牧。如營側草惡,使擇好處放。仍與虞候計會,不使交雜,各執本營認旗。如須追喚,見旗疾知驢馬處。所謂諸軍驢馬牧放不得連繫。每軍營,令定一官專檢校逐水草,合群牧放,仍定一虞候果貂專巡諸營水草。令各分界牧放,不使參雜。

各位將軍紮營之後,驢馬都在本營所管的地界內放牧。如果營旁草質不好,可以另選水草好的地方放,但仍須與虞候商定,不使各營牲口混雜,各隊都執本營的認旗。一旦需要緊急追喚,望見旗色就能立刻知道驢馬所在。這就是所謂各軍驢馬放牧不得連成一片的道理。每一軍營,指定一名官員專管察看水草、合群放牧;再指定一名虞候(「果貂」二字原文疑有訛誤)專門巡查各營的水草。總之要各按地界放牧,不使彼此摻雜。

四陣統論第九十六

四陣圖者,非古陣也。臣切見李筌纂聚諸家陣圖,但有形勢而已。其部位行列,精微尺寸,則莫能釋然。其名既多,其要則寡。臣因辯古陣之法,創造新意,別為四陣之施,可禦而變。因著論以明之。

這四種陣圖,並不是古代傳下來的舊陣。臣(許洞自稱)曾細看唐人李筌所彙集的各家陣圖,那些圖只畫出大致的形勢罷了,至於各部的位置、行列的次第、精細到尺寸的分寸,都說不明白。名目雖多,切要之處卻少。臣因此考辨古代結陣的法度,另創新意,別立這四種陣法,既可以據以防禦,又可以隨機應變。於是寫下這篇統論來加以說明。

論曰:臣聞兵陣戰場,立功之所,不能規度以固法,何以取功決勝而定天下乎?是故結陣之術不可疏,疏則難應;不可密,密則難用。首欲棲,翼欲輕,腹欲實,尾欲正。棲者不可使過,輕者不可使淩,實者不可使不應機,正者不可使不知便(即變)。

論中說:臣聽說列陣交鋒的戰場,正是建立功業的所在;若不能規劃度量、定出穩固的法度,憑什麼取勝立功、平定天下呢?所以結陣之術,不可太疏,太疏了各部就難以相互接應;也不可太密,太密了兵力就難以施展。陣首要像鳥棲枝頭一樣高踞,兩翼要輕捷,腹心要充實,陣尾要端正。但高踞不可過分,輕捷不可流於輕率凌亂,充實不可實到不能隨機應變,端正不可正到不知通權達變(「便」即「變」字)。

今之所定四陣者,十萬人之正陣也(人數之多少臨時增減,此非執蓋此十萬人為準則焉)。每一陣,步兵七萬,騎兵七萬,以為常準。但四陣更變,各隨所便而用之爾。每步兵一人占地兩步,騎兵一人占地四步,取其出入輕各受敵。

現在所擬定的這四種陣,是十萬人規模的正規大陣(實際人數可臨時增減,並非死守此數,只是以十萬人作為推算的準則)。每一陣中,步兵七萬,騎兵七萬(兩數相加與十萬之總數不合,「騎兵七萬」疑當作「騎兵三萬」),作為通常的標準。四陣之間可以互相變換,各隨形勢的便利來運用罷了。每名步兵占地兩步,每名騎兵占地四步,為的是讓隊伍出入輕便,各自都能承接敵人。

夫四陣我應之法:若敵為彎陣,我以飛鶚陣應之;敵為直陣,我以重覆陣當之;敵為突陣,我以長虹陣當之;敵用兵四面圍我,我以八卦陣當之。此所謂應敵者也。其逐校所動,各因敵之去就焉。

這四種陣用來應敵的辦法是:如果敵人擺成彎月形的陣,我就用飛鶚陣去應對;敵人擺成平直的陣,我就用重覆陣去抵擋;敵人以突擊之陣猛沖過來,我就用長虹陣去抵擋;敵人四面合圍我軍,我就用八卦陣去抵擋。這就是所謂因敵應變。至於各校何時出動,則各按敵人的進退動向來決定。

善結陣者,先結人心。何謂先結人心?賞罰明也。欲士伍應變之精熟,在日月數習之。不能教陣者,是舉其師伍與敵也。夫孔子云:以不教人戰,是謂棄之。此之謂也。雖萬變之機,不能精於陣戰之事,與愚者同也。然善戰者不陣。騎兵也,一部謂之五百;步兵也,部如騎之數。

善於結陣的人,先要結住人心。什麼叫先結人心?就是賞罰分明。要讓士卒臨陣應變嫻熟,全靠平日按月按日反覆演練。不肯教練陣法的將領,等於是把自己的部隊拱手送給敵人。孔子說過:「用沒有受過訓練的百姓去作戰,這就叫拋棄他們。」(語見《論語·子路》)說的正是這個道理。縱有隨機萬變的巧智,若不能精熟陣戰之事,也與愚人無異。然而真正善戰的人,往往不必拘泥於擺陣。騎兵的編制,一部叫作五百人;步兵的編制,一部人數與騎兵相同。

飛鶚陣第九十七

前校首騎三陣一十部,合成五千騎。一陣一部,長一百四十步;第二陣四部(左右各只一隊,大陣中並同),長一里二百步(計五百六十步);第三陣五部,長一里三百四十步(計七百步)。前校項兵三陣,步兵二十七步,合一萬三千五百人。第一陣九部,長一里二百七十步(計六百三十步);第二陣並第三陣亦如之。

飛鶚陣的部署如下。前校充當鳥首的騎兵,共三陣十部,合五千騎。第一陣一部,橫長一百四十步;第二陣四部(左右各只列一隊,大陣之中一律如此),橫長一里二百步(合五百六十步,本書每裡以三百六十步折算);第三陣五部,橫長一里三百四十步(合七百步)。前校充當鳥頸的兵力共三陣,步兵二十七部(原文「步」當作「部」),合一萬三千五百人。第一陣九部,橫長一里二百七十步(合六百三十步);第二陣和第三陣也是這樣。

中校五陣,步兵九十二步,合四萬六千人。第一陣二十一陣(即部),長四里三十步(計一千四百七十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亦如之;第五陣八部,長一里二百步(計五百七十步)。後校尾兵一直陣,步兵二十一步,合(舀計一千四百七十步)。

中校共五陣,步兵九十二部,合四萬六千人。第一陣二十一陣(即二十一部),橫長四里三十步(合一千四百七十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也是這樣;第五陣八部,橫長一里二百步(合五百七十步)。後校充當鳥尾的兵力為一個直陣,步兵二十一部(此處原文脫去人數,僅存「計一千四百七十步」之數,「舀」字為殘文)。

左校爪騎二陣五步,合二千五百騎。第一陣二部,長一里六十步(計四百二十步);第二陣長一百八十步。右校爪騎亦如之。左校翼騎四陣,二十步,一萬騎。第一陣五部,長一里三百四十步(計七百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亦如之。右校翼陣亦如之。

左校充當鳥爪的騎兵共二陣五部,合二千五百騎。第一陣二部,橫長一里六十步(合四百二十步);第二陣橫長一百八十步。右校的爪騎與此相同。左校充當鳥翼的騎兵共四陣二十部,合一萬騎。第一陣五部,橫長一里三百四十步(合七百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也是這樣。右校的翼陣也與此相同。爪騎列在鳥身兩側靠前之處,翼騎張開在更外一層,合起來正構成鶚鳥的雙爪與兩翼。

前校首騎三陣之中,兩處各虛六十八步,計一百三十六步,在內虛實都厚三百四十步。前校項兵三陣之中,兩處各虛三、四步,計六十八步(一作一百三十步),虛實都厚三百七十步。中校五陣之中,四處各虛三十四步,計一百三十六步,虛實共厚三百六步。後校一陣,厚三十四步。右校爪騎二陣之中,一處虛六十八步,計二百四步,虛實都厚一里一百一十六步。左校翼騎亦如之。

各陣之間留出的空隙如下:前校首騎三陣之中,兩處各空六十八步,合計一百三十六步,連空隙算在內,虛實合計縱深三百四十步。前校頸兵三陣之中,兩處各空三十四步(原文作「三、四步」,據下文「計六十八步」可知當為三十四步),合計六十八步(一本作一百三十步),虛實合計縱深三百七十步。中校五陣之中,四處各空三十四步,合計一百三十六步,虛實合計縱深三百零六步。後校一陣,縱深三十四步。右校爪騎二陣之中,一處空六十八步,合計二百零四步,虛實合計縱深一里一百一十六步。左校的翼騎也是這樣。

前校之項前去首騎之末三百四十步,中校之首去前校項兵之末一百七十步。後校之首去中校之末,自前校首共之,到後校之並虛在內,共厚四里二百二十步(計一千六百七十步)。左校爪騎居中校左校相接之地,中校稍前一百三十步。右校爪騎所居之地亦如之。左右校低於中校第二陣一隊,與中校相去各一里四十步,統成一大陣,虛實共長八里二百七十步,計三千一百五十步。

各校之間的間距是:前校頸兵的前沿,距首騎的末尾三百四十步;中校的前沿,距前校頸兵的末尾一百七十步。後校的前沿距中校的末尾,若從前校首騎算起一併計算,直到後校為止,把各處空隙都算在內,共縱深四里二百二十步(合一千六百七十步)。左校的爪騎處在中校與左校相接的地方,比中校稍靠前一百三十步;右校爪騎所處的位置也是這樣。左右兩校比中校第二陣低一隊,與中校各相距一里四十步。以上各部合成一個大陣,虛實合計橫長八里二百七十步,共三千一百五十步。

(圖缺)

(原書此處附有飛鶚陣圖,圖已亡佚。)

長虹陣第九十八

前校三陣,步兵三十七部,合一萬三千五百人。第一陣九步,長一里二百七十步(計六百三十步);第二、第三陣亦如之。中校五陣,步兵九十二部,合一萬六十(作千)人。第一陣一十九部,長三里二百五十步,計一千三百三十步;第二陣二十一部,長四里三十步(計一千四百七十步);第三、第四陣亦如之;第五陣一十部,一里三百四十步(計百七步)。

長虹陣的部署如下。前校共三陣,步兵二十七部(原文作「三十七部」,據下文三陣各九部計,當為二十七部),合一萬三千五百人。第一陣九部(原文「步」當作「部」),橫長一里二百七十步(合六百三十步,本書每裡以三百六十步折算);第二陣、第三陣也是這樣。中校共五陣,步兵九十二部,合四萬六千人(原文作「一萬六十人」,注中又云「作千」,數字有訛脫)。第一陣十九部,橫長三里二百五十步,合一千三百三十步;第二陣二十一部,橫長四里三十步(合一千四百七十步);第三陣、第四陣也是這樣;第五陣十部,橫長一里三百四十步(合七百步,原文「計百七步」有脫字)。

後校一陣步兵二十一部,合一萬五百人,長四里三十步(計一千四百七十步)。右校沖騎二陣八部,合四十騎。第一陣五步,左右各抵隊,長一里三百四十步(計一千步);第二陣亦如之。第三陣六部,長二里一百二十步(計八百四十步);第四陣亦如之。左校四陣,與左校同法。

後校一陣,步兵二十一部,合一萬零五百人,橫長四里三十步(合一千四百七十步)。右校擔任衝擊的騎兵共二陣八部,合四千騎(原文作「四十騎」,當脫一「百」字)。第一陣五部(原文「步」當作「部」),左右各抵住一隊,橫長一里三百四十步(合七百步,原文「計一千步」誤);第二陣也是這樣。第三陣六部,橫長二里一百二十步(合八百四十步);第四陣也是這樣。左校四陣,與右校用同樣的辦法(原文兩處皆作「左校」,上一處當作「右校」)。

前校三陣之中,二處各虛三十四步(計六十八步),左內都厚一百七十步。中校五陣之中,四處各虛三十四步,計一百三十六步,虛實都厚二百六步。後校一陣,都厚三十四步。左校沖騎亦如之。中一處虛六十八步,虛實都厚二百四步。右校沖騎亦如之。左校四陣之中,三處各虛五十八步,計二百四十步,虛實都一里一百二十二步(計四百七十二步)。右校亦如之。

各陣之間留出的空隙如下:前校三陣之中,兩處各空三十四步(合六十八步),連空隙算在內合計縱深一百七十步(原文「左內」當作「在內」)。中校五陣之中,四處各空三十四步,合計一百三十六步,虛實合計縱深二百零六步。後校一陣,合計縱深三十四步。左校的沖騎也是這樣。其中一處空六十八步,虛實合計縱深二百零四步。右校的沖騎也是這樣。左校四陣之中,三處各空五十八步,合計二百四十步,虛實合計一里一百二十二步(合四百七十二步)。右校也是這樣。

中校之首去前校之末一百五十步,後校之首去中校之末一百二十步。自前校之首到後校之末,虛實共厚二里六十步(計七百八十步)。自後校之首,左右校沖騎之末一百五十步。自左校沖騎之首到右校之末,虛實共厚一里三百一十六步(計六百七十六步)。右校沖騎到左校之末亦如之。

中校的前沿距前校的末尾一百五十步,後校的前沿距中校的末尾一百二十步。從前校的前沿到後校的末尾,虛實合計縱深二里六十步(合七百八十步)。從後校的前沿算起,到左右兩校沖騎的末尾,相距一百五十步。從左校沖騎的前沿到右校的末尾,虛實合計縱深一里三百一十六步(合六百七十六步)。右校沖騎到左校末尾的距離也是這樣。這些間距都是為了給各校留出前後進退、輪番接戰的餘地。

左右校角,各去中校角一十步,計二十步在內。左右校第一陣、第二陣,與中校齊頭(以向中校巡各一部為準,外府高於中校六十步),左右校角第三、第四陣,皆掩一百在中之後。統成一大陣,彎長七里二百三十步,計二千七百五十步。

左右兩校的角部,各距中校的角部十步,兩邊合計二十步都算在陣內。左右兩校的第一陣、第二陣與中校齊頭並列(以朝向中校方向各推出一部為準,外圍比中校高出六十步),左右兩校角部的第三陣、第四陣,都掩蔽在中陣之後一百步的位置。以上各部合成一個大陣,彎曲的弧長為七里二百三十步,共二千七百五十步——陣形如長虹橫空,兩端向前彎抱扼敵。

(圖缺)

(原書此處附有長虹陣圖,圖已亡佚。)

重覆陣第九十九

前校沖騎三陣,一十二部,合六十騎。第一陣六部,左右各抵一隊,長二里一百二十步(計八百四十步)。第二陣亦如之。前校四陣,步兵三十五步,騎兵八部,兵四十三步,計步、騎各二萬一千五百人。第一陣步兵九部,步騎兵左右各二部,計一十三部,長五里一百一十三步(計一千一百九十八之地各虛步,並步騎二處相接四步在內);第二陣步兵九步,長一里二百七十步,計六百三十步;第三陣與第四陣同法。第四陣步兵八步,長一里二百步(計五百六十步)。

重覆陣的部署如下。前校擔任衝擊的騎兵共三陣十二部,合六千騎(原文作「六十騎」,當脫一「百」字)。第一陣六部,左右各抵住一隊,橫長二里一百二十步(合八百四十步);第二陣也是這樣。前校另有四陣,步兵三十五部、騎兵八部,共四十三部(原文「步」皆當作「部」),步、騎合計二萬一千五百人。第一陣步兵九部,左右又各配騎兵二部,共十三部,橫長五里一百一十三步(合一千一百九十八步;各處的空隙以及步、騎兩處相接的四步都已計入,原文此句有倒脫);第二陣步兵九部,橫長一里二百七十步,合六百三十步;第三陣與第四陣用同樣的辦法;第四陣步兵八部,橫長一里二百步(合五百六十步)。

中校四陣,步兵八十四部,合一萬二千人。第一陣二十一隊,四里三十步(計一千一百七十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亦如之。後校一陣二十一步,合一萬五百人,長四里三十步(計一千四百七十步)。右校四陣,騎兵二十部,合一萬騎。第一陣五部,長一里三百四十步(計七百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亦如之。右校四陣,與左校同法。

中校共四陣,步兵八十四部,合四萬二千人(原文作「一萬二千人」,按八十四部每部五百人計當為四萬二千)。第一陣二十一隊,橫長四里三十步(合一千四百七十步,原文「一千一百七十步」誤)。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也是這樣。後校一陣二十一部,合一萬零五百人,橫長四里三十步(合一千四百七十步)。右校四陣,騎兵二十部,合一萬騎。第一陣五部,橫長一里三百四十步(合七百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也是這樣。右校四陣,與左校用同樣的辦法。

前校沖騎二陣之中,一處虛六十八步,虛實都厚二百四步。前校四陣之中,三處各虛三十步,計一百二步,虛實都厚二百三十八步。騎兵即虛六十八步,厚薄同數。中校四陣之中,厚薄之數與前校同法,無騎兵數。後校一陣,後三十四步。

各陣之間留出的空隙如下:前校沖騎二陣之中,一處空六十八步,虛實合計縱深二百零四步。前校四陣之中,三處各空三十四步(原文脫「四」字),合計一百零二步,虛實合計縱深二百三十八步。若是騎兵,就空六十八步,縱深數目相同。中校四陣之中,縱深的數目與前校同法,只是不計騎兵的份額。後校一陣,其後留出三十四步。

左校四陣之中,三處各虛六十八步(計二百四十步),虛實都厚一里一十六步(計四百七十六步)。右校亦如之。前校之首去中騎之末二百步。自沖之首到後校之末,並虛在內,共厚二里二百三十四步(計一千三百一十四部)。左右校於中校平頭,各相去四步,計八步。在內統成一大陣,長七里三百五十八步,計三千八百七十八步。

左校四陣之中,三處各空六十八步(合二百零四步,原文「二百四十步」誤),虛實合計縱深一里一百一十六步(合四百七十六步)。右校也是這樣。前校的前沿距中間騎兵的末尾二百步。從沖騎的前沿到後校的末尾,把各處空隙都算在內,共縱深二里二百三十四步(合一千三百一十四步,原文「部」當作「步」)。左右兩校與中校齊頭並列,各相距四步,兩邊合計八步。這些都算在陣內,合成一個大陣,橫長七里三百五十八步,共三千八百七十八步——前後兩重彼此覆護,所以叫作重覆陣。

(圖缺)

(原書此處附有重覆陣圖,圖已亡佚。)

八卦陣第一百

沖騎四穗各五部,每穗一部居中,中部則居於左右前各二處,各相去二十步,虛實彎長二里二十步(計七百四十步,每穗各二千五百,計四穗並同)。居大陣角前,披掩左右,去大陣三十步,不繫大陣厚薄之數。四陣並同法。

八卦陣的部署如下。擔任衝擊的騎兵分為四「穗」,每穗五部,每穗以一部居中,居中的這一部安置在左右、前方各兩處所夾之中,彼此相距二十步,虛實合計彎曲長度為二里二十步(合七百四十步;每穗各二千五百騎,四穗一律相同)。四穗分置於大陣四角之前,向左右披張掩護,距大陣三十步,不計入大陣縱深的數目。四面的陣都用同樣的辦法。

前校四陣,步兵二十部,騎六部,共計六十四步,步、騎合一萬七千人。第一陣步兵七部,騎兵左右各二部,計一十一部,長二里三里五十八步(計一千五百八步,並部騎三處相接之地,各虛四步);第二陣步兵七部,長一里一百三十步(計四百九十步);第三陣步兵七部,騎兵左右各一部,計九部,長二里五十八步(計七百七十八步,虛法同前);第四陣與第二陣同法。右左後校並同前校法。

前校共四陣,步兵二十部、騎兵六部,共二十六部(原文「共計六十四步」有訛誤),步、騎合一萬七千人。第一陣步兵七部,左右各配騎兵二部,共十一部,橫長二里三百五十八步(合一千五百零八步;原文「二里三里」衍一「裡」字。步、騎三處相接之地各空四步,已計入);第二陣步兵七部,橫長一里一百三十步(合四百九十步);第三陣步兵七部,左右各配騎兵一部,共九部,橫長二里五十八步(合七百七十八步,留空之法與前面相同);第四陣與第二陣用同樣的辦法。右校、左校和後校,都與前校用同樣的辦法。

中校七陣,步兵二十八部,騎兵八部,共三十六部(部騎合一萬八千人)。第一陣步兵五部,騎兵右各一部,共七部,長一里二百七十八步(計六百八十六步,並步騎二處相接之地,各處四步);第二陣步兵五部,長三百五十步;第三陣、第五陣與第一陣同;第四陣與二陣同法;第六陣步兵三部,長二百一十一部;第七陣步兵二部,長二百八十步。

中校共七陣,步兵二十八部、騎兵八部,共三十六部(步、騎合一萬八千人)。第一陣步兵五部,左右各配騎兵一部(原文「騎兵右各一部」脫一「左」字),共七部,橫長一里二百七十八步(原文計作六百八十六步,按每裡三百六十步折算當為六百三十八步;步、騎兩處相接之地各空四步,已計入);第二陣步兵五部,橫長三百五十步;第三陣、第五陣與第一陣相同;第四陣與第二陣同法;第六陣步兵三部,橫長二百一十步(原文「二百一十一部」,「部」當作「步」);第七陣步兵二部,橫長二百八十步。

前校四陣之中,三處各虛三十四部,計一百二部,虛實都厚二百三十八步。騎兵即虛六十八步,厚薄同數。左右後校並同前校法。中校七陣之中,六處各虛三十四步,虛實都厚一里一百一十六步(計四百七十六步)。

各陣之間留出的空隙如下:前校四陣之中,三處各空三十四步(原文「部」當作「步」),合計一百零二步,虛實合計縱深二百三十八步。若是騎兵,就空六十八步,縱深數目相同。左校、右校和後校,都與前校用同樣的辦法。中校七陣之中,六處各空三十四步,虛實合計縱深一里一百一十六步(合四百七十六步)。

中校不常其地,觀四面敵人力攻之處則應之。別出騎兵八部,居大陣四角之內。每二部,第二陣後一部兩哨,指大陣相去五步,第三陣後一部同前部法(四面並同)。

中校的位置並不固定,要觀察四面之中敵人全力猛攻的方位,隨時移過去策應。另外抽出騎兵八部,配置在大陣四角之內:每角二部,其中第二陣之後的一部分作兩哨,朝向大陣,相距五步;第三陣之後的一部,辦法與前一部相同(四面都是這樣)。

統成一大陣,每角前虛一百步,計四百步。在內徑三里一百八十步,計一千三百六十步。四方並同。外環一十二里三百一十三步(計四千六百三十二步)。如敵兵四面俱以沖騎力戰,大陣不可輒動。沖敵之進退,令無反自蹂踐我陣焉。

以上各部合成一個大陣:每一角之前留空一百步,四角共四百步。陣內直徑三里一百八十步,合一千三百六十步,四面都是這個數。陣外周長十二里三百一十三步(合四千六百三十二步)。如果敵軍從四面同時以衝擊騎兵猛攻,中央大陣切不可輕易挪動;只在衝擊敵人的進退之間把握分寸,務必使自家騎兵不致反過來踐踏自己的陣伍。

(圖缺)

(原書此處應附有八卦陣的陣圖,今已亡佚。)

飛轅陣第一百一

飛轅陣者,非古陣也。臣切謂戎馬以沖突為利,因此寨以禦之。每一束,竿四條,每四條長六尺五寸,徑方一寸五分。前間一尺為槍頭側立(槍頭以好鐵為之),一尺為幹過竿,方八尺二寸五分。筍中間二尺近鉆,方一寸五分。筍後間八寸為幹,三寸為鉆(鉆亦以鐵為之)。其竿各相去七寸一分,鑿圓竅以扇之。其方兩頭,各露六寸三分。

「飛轅陣」並不是古人傳下來的舊陣法。臣許洞認為,敵方的戰馬最擅長的就是衝鋒突擊,所以要用這種帶槍刺的車寨來抵擋它。飛轅的每一「束」(一組構件),用竿四條,四條各長六尺五寸,截面見方一寸五分。竿的前端留出一尺,裝側立的槍頭(槍頭要用上好的熟鐵打造);再留一尺作槍桿,穿過橫木,橫木見方、長八尺二寸五分。榫頭中段二尺處靠近「鑽」(尾端的鐵錐),也是見方一寸五分。榫頭往後留八寸作杆,再留三寸作鑽(鑽同樣用鐵打造)。四條竿彼此相距七寸一分,在橫木上鑿出圓孔,把竿像扇骨一樣張開插進去。橫木的兩頭各露出六寸三分。

槍頭四條,每條長二尺五寸。內一尺為槍頭,一尺為幹(同前法),二寸五分入槍頭。方筍二寸五分,五分通過後以拴之。腳四度,每隻長四尺,徑方一寸五分。搭腦筍入一寸,上間一尺通竿,方入二寸五分。筍中間一尺一寸,置槍頭,方入二寸五分。筍下間一尺一寸,陷雲頭筍二寸。令透底腳,各居竿高中安置。兩畔間各闊七寸一分,中闊一尺五寸七分。

槍頭共四條,每條長二尺五寸。其中一尺是槍刃,一尺是槍桿(做法與前面相同),另二寸五分插進槍頭座裡。方形榫頭長二寸五分,其中五分穿透以後再用木栓別住。支腳共四根,每根長四尺,截面見方一寸五分。頂端的「搭腦」(橫擔)榫入一寸,往上一尺處橫穿過竿,方榫入二寸五分。榫頭中段一尺一寸處安放槍頭,方榫也入二寸五分。榫頭往下一尺一寸處,嵌入「雲頭」(起翹的彎木)榫二寸。要讓榫貫透到底腳,各支腳都安置在竿身高度的正中。兩側之間各寬七寸一分,中間寬一尺五寸七分。

方二條,每條長四尺,徑二寸五分。穿腳兩頭,各露二寸,鑿竅各闊一寸五分,以腳穿之。近鉆,方一條,長四尺二寸五分,闊一寸五分。搭腦,方一條,長四尺,徑方以一尺五寸。雲頭,自四角起伏如車輞而起,闊一寸五分,厚三寸二分,彎長七寸一分。車通竿上用鐵鉤二,左右各一也。一照內而一垂下,以牛車挽之。

橫木二條,每條長四尺,截面二寸五分。它橫穿支腳,兩頭各露出二寸;橫木上鑿孔,每孔寬一寸五分,讓支腳穿過去。靠近鐵鑽的地方,用橫木一條,長四尺二寸五分,寬一寸五分。「搭腦」用橫木一條,長四尺,見方一尺五寸。「雲頭」從四個角上起翹,形狀像車輪外圈那樣彎起,寬一寸五分,厚三寸二分,彎段長七寸一分。整具器械貫通的竿上安鐵鉤兩個,左右各一個:一個朝內扣住,一個向下垂著,用牛車牽引它行進。

如有所用,則眾車相鉤聯,周環如城,以拒沖突。欲戰則旋,拆開為門,內鉆強彎為守。行則剖之,止則聯之。每一車用步士一人禦之。其用兵器者,不限其數。或立營或據險,皆可用之也。

要用它的時候,就把許多輛車互相鉤連起來,圍成一圈像城牆一樣,用來抵擋敵騎的衝擊。想要出戰,就把車身旋轉、拆開一處當作營門,門內用鐵鑽和勁弓據守。行軍時把它拆散分開,駐紮時把它連接成環。每一輛車只用步兵一人操縱;至於依託它使用弓弩刀槍作戰的人,不限定數目。無論是安營立寨,還是據守險要地形,都可以用這套器械。

相人第一百二

凡欲擢用,先須辯人形神肌骨之貴賤。且人神隱於中,形藏於身,氣發於外,先觀其形。夫山有美玉,草木滋茂;人有貴相,氣色豐潤。人雖處下品,顏色、形神、器度、動止與眾殊也。相有七等也:一曰看骨,二曰看神氣,三曰看肉,四曰看色,五曰看文理、黑子、赤子,六曰看毛髮,七曰看星文。

凡是要提拔任用人才,先得分辨此人形貌、神采、肌肉、骨骼所顯示的貴賤。人的「神」藏在心裡,「形」寄託在身上,「氣」則發散於體外,所以先要觀察他的形貌。山裡蘊藏美玉,山上的草木就格外繁茂;人有富貴之相,氣色也就豐潤有光。這種人縱然眼下身處下層,他的面色、形神、器量、舉止也與眾人不同。相人之法分七個門類:一是看骨骼,二是看神氣,三是看肌肉,四是看氣色,五是看皮膚紋理和黑痣、紅痣,六是看毛髮,七是看「星文」(額面之間的紋路與星點)。

人相有十成:一曰神氣清,二曰五嶽齊,三曰笑語美媚,四曰聲色深沉,五曰鬚髮無間,六曰詞語穩重,七曰接對無偽,八曰不欺信行,九曰為事正直,十曰風骨合度。此謂十成之相也。十成之人,其可信乎。經曰:七成八成,臣中(一作子)尊貴,位極人臣也。

人的相貌有「十成」之說:一是神氣清朗,二是「五嶽」(額、頦、鼻和左右顴骨)端正相稱,三是談笑溫和悅人,四是聲音沉穩、氣色深厚,五是鬚髮生得均勻沒有缺斷,六是言辭穩重,七是待人接物不虛偽,八是不欺瞞、守信義,九是辦事正直,十是風度骨相合乎法度。這就叫「十成之相」。十成俱全的人,完全可以信任。相書上說:能占到七成、八成的人,在群臣當中已屬尊貴,可以做到位極人臣(「臣中」一本作「子」)。

凡欲相人,先視其頭。頭者,五臟之主,四體之父,百體之母。頭面之間有五獄,有四瀆,有四骨。四瀆:鼻江,口河,目淮,耳濟。四骨:龍骨,神龜,驛馬,伏犀。平滿為頰,高成為嶽。入耳曰龍骨,入鬢曰驛馬。耳濟為將軍,左目後骨為日角,右目後骨為月角,圓為龍宮。鼻上天中曰伏犀,次兩邊溝,外神龜。額間後為中子,中子下高為龍角骨,主三公臺輔之骨。腦後為玉枕。此骨一十六般,並應頭面之主。

凡要給人看相,先看他的頭。頭是五臟的主宰、四肢的父、百骸的母。頭面之間分「五嶽」、「四瀆」、「四骨」。四瀆是:鼻為江,口為河,目為淮,耳為濟。四骨是:龍骨、神龜、驛馬、伏犀。平坦豐滿的部位叫「頰」,隆起高聳的部位叫「嶽」。骨勢伸入耳部的叫「龍骨」,伸入鬢角的叫「驛馬」。耳應「濟瀆」,主將軍之位;左眼後面的骨叫「日角」,右眼後面的骨叫「月角」,其形圓滿的叫「龍宮」。鼻樑往上正中的部位叫「伏犀」,它兩旁是「溝」,溝外是「神龜」。額頭當中偏後叫「中子」,中子下方隆起的叫「龍角骨」,這是主位登三公臺輔的骨相。腦後的骨叫「玉枕」。以上這十六種骨,都對應著頭面上的主位。

且玉枕之相,自兩耳上中平為百歲。前頭後腦,前為星堂,後為玉枕也。其一○,卒軸枕。其二,六字枕。其三,連珠枕。其四,仰月枕。其五,覆日枕。其六,兩背日枕。其七,上下相背月枕。其八,如環日枕。其九,十字枕。其十,一字枕。其十一,左稍枕。其十二,右稍枕。其十三,垂露枕。其十四,雞子枕。其十五□,犀口枕。其十六,懸枕。如此者,皆公侯之相也。

再說玉枕之相:從兩耳往上到腦後正中一段生得平滿的,主壽至百歲。頭的前面和後面,前叫「星堂」,後叫「玉枕」。玉枕共分十六種:第一是卒軸枕,第二是六字枕,第三是連珠枕,第四是仰月枕,第五是覆日枕,第六是兩背日枕,第七是上下相背月枕,第八是如環日枕,第九是十字枕,第十是一字枕,第十一是左稍枕,第十二是右稍枕,第十三是垂露枕,第十四是雞子枕,第十五是犀口枕(此處原本缺一字),第十六是懸枕。生成這些骨相的人,都是公侯之相。

又若人之形也,魂居肝,魄居肺,志居脾,精居命,神居心。故心有五輪,則目亦有五輪,五行各以居其位。且(一作低)觀其目,則知其心矣。是以心圓者上也,鈴次之,破地者主奸詐。夫心如月形者為盜,如弓形者主非命,圓者主事不虛妄之情。目多正視,主忠孝慈惠。

再說人的形體:魂寄居在肝,魄寄居在肺,志寄居在脾,精寄居在命門,神寄居在心。心有「五輪」,眼睛也就相應地有「五輪」,五行各自佔據自己的位置。所以只要(「且」一本作「低」)細看他的眼睛,就能知道他的心性。心形圓正的是上等,像鈴鐺形的次一等,心形殘破如裂地的主為人奸詐。心像月牙形的會去做盜賊,像弓形的主死於非命,心形圓正的做事不存虛妄之念,目光多是正視,主為人忠孝慈愛。

心鈴形者屬火,能辯明禮義。目視重大回顧有常,聰明智慧。心破梯者,目視瞬息高下,主多作盜,言詞虛妄無信。心月形者,目視百回,高下屬水,水流急不還,少信行不忠孝,貶流在外而死。心如弓形者,目視左右高下方回,兼露白睛,必逐遠方,為子殺父,為臣殺君。

心呈鈴形的屬火,能明辨禮義,眼神持重、回顧有常度,為人聰明有智慧。心形殘破如斷梯的,目光瞬息之間忽高忽低,主多行偷盜,言語虛妄不守信用。心呈月形的,目光反覆游移、忽高忽低,屬水,好比急流一去不回,為人少信義、不忠不孝,多被貶謫流放,死在異鄉。心呈弓形的,目光左右上下四處亂轉,還露出眼白,這種人必被驅逐到遠方,做兒子的敢殺父親,做臣子的敢弒君主。

至若解後如鬼神,有形而無骨,莽蒼無色,黃色亂翌,口葉舌尖,腸淺語薄,似歡不歡,似顛不顛,面毛半茸若有塵灰,腦髮倒垂,鶴頭露結,忽行後視,神采昏茸,骨法不正如是者,皆極賤人也。

至於那種偶然相遇便像撞見鬼神一般的人:有肉而無骨,面色蒼茫暗淡,泛黃而雜亂,嘴薄如葉、舌頭尖利,心思淺露、言語輕薄,似歡喜又不像歡喜,似瘋癲又不像瘋癲,臉上茸毛半生,好像蒙著一層塵灰,腦後頭髮倒垂,頭形如鶴、骨節外露,走著走著忽然回頭張望,神采昏昧不清,骨相不端正——像這樣的,都是極下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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