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天髓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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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知道天元、地元、人元这「三元」为什么是一切命法的根本,先得看清「帝载」与「神功」——「帝载」指阴阳二气的运载,「神功」指五行随时令化育万…
八字命理典籍
初读建议先看体例完整的通论之作建立框架,再读歌赋类,最后读评注。直接从断语集入手,往往会记住许多结论却拼不出推导过程。
通神论·一、天道
欲识三元万法宗,先观帝载与神功。原注:天有阴阳,故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季土,随时显其神功,命中天地人三元之理,悉本于此。
要想知道天元、地元、人元这「三元」为什么是一切命法的根本,先得看清「帝载」与「神功」——「帝载」指阴阳二气的运载,「神功」指五行随时令化育万物的功用。原注说:天有阴阳,所以春天当令的是木、夏天是火、秋天是金、冬天是水、四季之末的辰戌丑未月是土,五行随着时令轮流显出它们造化的神功;命理中天、地、人三元的道理,全都从这里来。
任氏曰:干为天元,支为地元,支中所藏为人元。人之禀命,万有不齐,总不越此三元之理,所谓万法宗也。阴阳本乎太极,是谓帝载,五行播于四时,是谓神功,乃三才之统系,万物之本原。《滴天髓》首明天道如此。
任铁樵解说:天干叫「天元」,地支叫「地元」,地支里所藏的干叫「人元」(即藏干)。人所禀受的命千差万别,但总跳不出这三元的道理,所以称它是「万法之宗」。阴阳出自太极,这就是经文所说的「帝载」;五行分布运行于四季,这就是「神功」。三元正是天、地、人三才的统绪所在,也是万物的本原。《滴天髓》全书开篇首先阐明天道,用意就在这里。
通神论·二、地道
坤元合德机缄通,五气偏全定吉凶。原注:地有刚柔,故五行生于东南西北中,与天合德,而感其机缄之妙。赋于人者,有偏全之不一,故吉凶定于此。
大地之德与上天相合,造化的枢机因而流通不息;五行之气禀受得有偏有全,人的吉凶就由此判定。原注说:大地有刚有柔,所以五行分别生发于东、南、西、北、中五方,与上天之德相配合,感应那开阖收放的造化之妙。这五行之气赋予人身时,有的偏枯、有的完备,各不相同,人的吉凶就在这里定下来了。
任氏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乾主健,坤主顺。顺以承天,德与天合;煦蕴覆育,机缄流通。特五行之气有偏全,故万物之命有吉凶。
任铁樵解说:《周易·乾卦·彖传》说「伟大啊乾元,万物依靠它才有开始」,《坤卦·彖传》说「至极啊坤元,万物依靠它才得生长」。乾的德性是刚健,坤的德性是柔顺。大地以柔顺承接上天,它的德与天德相合;温煦含蕴、覆盖养育万物,造化的机关因而流通无阻。只是五行之气赋予各物时有偏有全,所以万物所得之命才分出吉凶来。
通神论·三、人道
戴天覆地人为贵,顺则吉兮凶则悖。原注:万物莫不得五行而戴天履地,惟人得五行之全,故为贵。其有吉凶之不一者,以其得于五行之顺与悖也。
头顶青天、脚踏大地,万物之中唯有人最为尊贵;五行之气相顺就吉,相悖就凶。原注说:万物没有不禀受五行而顶天立地的,只有人得到五行完备之气,所以最尊贵。人的吉凶各不相同,是因为所禀的五行有顺有悖。
任氏曰:人居覆载之中,戴天履地,八字贵乎天干地支顺而不悖也。顺者接续相生,悖者反克为害,故吉凶判然。如天干气弱,地支生之,地支神衰,天干辅之,皆为有情而顺则吉;如天干衰弱,地支抑之,地支气弱,天干克之,皆为无情而悖则凶也。假如干是木,畏金之克,地支有亥子生之;支无亥子,天干有壬癸以化之;干无壬癸,地支有寅卯以通根;支无寅卯,天干有丙丁以制之,木有生机,吉可知矣。若天干无壬癸,而反透之以戊己;支无亥子寅卯,而反加之以辰戌丑未申酉,党助庚辛之金,木无生理,凶可知矣。馀可类推。
任铁樵解说:人生活在天覆地载之间,头顶青天、脚踏大地,看八字最要紧的是天干与地支彼此相顺而不相悖。所谓「顺」,是接连不断地相生;所谓「悖」,是反过来相克而成害,吉凶因此判然分明。比如天干之气衰弱,地支来生它;地支之神衰弱,天干来辅助它——这都叫「有情」,顺就吉。反过来,天干本已衰弱,地支还去压制它;地支之气本已衰弱,天干还去克它——这都叫「无情」,悖就凶。举例说:天干是甲乙木,怕庚辛金来克,若地支有亥子水,金生水、水生木,化克为生;地支若没有亥子,天干有壬癸水也能化解金气;天干若没有壬癸,地支有寅卯木让木通根;地支若没有寅卯,天干有丙丁火来制住金——这样木就有了生机,吉自然可知。反过来,天干没有壬癸水,却透出戊己土(土又去生金);地支既没有亥子,也没有寅卯,反而加上辰戌丑未申酉这些土金之支,助长庚辛金的党势——木没有活路,凶也就可知了。其余各行都可照此类推。
凡物莫不得五行,戴天履地,即羽毛鳞蚧,亦各得五行专气而生,如羽虫属火,毛属木,鳞属金,蚧属水。惟人属土,土居中央,乃木火金水中气所成,独是五行之全,为贵。是以人之八字,最宜四柱流通,五行生化;大忌四柱缺陷,五行偏枯。
万物没有不禀受五行而顶天立地的,就连禽兽鱼虫也各得五行中某一种专气而生:带羽毛的飞禽属火,长毛的走兽属木,有鳞的鱼类属金,带甲壳的属水。唯独人属土,土居于中央,是木、火、金、水四气的中气凝合而成,所以唯有人独得五行的完全之气,因此最为尊贵。正因如此,人的八字最宜四柱之气彼此流通、五行相生相化,最忌四柱有缺陷、五行偏枯不匀。
谬书妄言四戊午者,是圣帝之造,四癸亥者,是张桓侯之造,究其理皆后人讹传。余行道以来,推过四戊午、四丁未、四癸亥、四乙酉、四辛卯、四庚辰、四甲戌者甚多,皆作偏枯论,无不应验。同邑史姓者有四壬寅者,寅中火土长生,食神禄旺,尚有生化之忣,而妻财子禄,不能全美,只因寅中火土之气,无从引出,以致幼遭孤苦,中受饥寒;至三旬外,运转南方,引出寅中火气,得际遇,经营发财;后竟无子,家业分夺一空。可知仍作偏枯论也。由此观之,命贵中和,偏枯终于有损;理求平正,奇异不足为凭。
有些荒谬的命书胡说:四柱全是戊午的是圣明帝王的命,四柱全是癸亥的是张桓侯(张飞,谥桓侯)的命——追究起来都是后人以讹传讹。我行道看命以来,推过四柱全戊午、全丁未、全癸亥、全乙酉、全辛卯、全庚辰、全甲戌的人很多,一律按「偏枯」论断,没有不应验的。同乡有位姓史的,四柱全是壬寅:寅中丙火、戊土同在长生之位,食神在寅得禄而旺,多少还有一点生发化育的转机,然而妻、财、子、禄终究不能样样美满,只因寅中火土之气无从引发出来,以致幼年孤苦、中年挨饿受冻;到三十岁以后,行运转到南方,把寅中火气引了出来,才遇到机缘,经商发财;可是后来竟没有儿子,家业被人分夺一空。可见这仍旧要按偏枯论。由此看来:命以中和为贵,偏枯终究是有亏损的;理要求其平正,那些奇特怪异的说法不足为凭。
通神论·四、知命
要与人间开聋聩,顺逆之机须理会。原注:不知命者如聋聩,知命于顺逆之机而能理会之,庶可以开天下之聋聩。
要想替世人打开耳目、破除蒙昧,就必须先把五行顺逆的关键领会透彻。原注说:不懂命理的人,就像耳聋眼瞎一样;懂命的人若能在顺逆的关键处真正领会明白,才差不多可以开启天下人的聋聩。
任氏曰:此言有至理,惟恐后人学命,不究顺逆之机。妄谈人命,贻误不浅,混看奇格异局,一切神杀,荒唐取用,桃花咸池,专论女命邪淫,受责鬼神;金锁铁蛇,谬指小儿关煞,忧人父母;不论日主之衰旺,总以财官为喜,伤杀为憎,定人终身;不管日主之强弱,尽以食印为福,枭劫为殃,不知财官等名,为六亲取用而列,竟认作财可养命,官可荣身,何其愚也!
任铁樵解说:这两句话含有极深的道理。只怕后人学命,不去推究顺逆的关键,就胡乱议论人的命运,贻误不浅:把种种奇格异局混杂着看,把一切神煞荒唐地拿来取用;见了「桃花」「咸池」就一口咬定女命淫邪,害人被鬼神责罚;见了「金锁」「铁蛇」就妄指为小儿的关煞,害得人家父母终日担忧。他们不看日主是衰是旺,一概以财星、官星为可喜,以伤官、七杀为可憎,就此断定人的一生;不管日主是强是弱,一概以食神、印绶为福,以枭神、劫财为殃。殊不知财、官这些名目,本是为推六亲、取用神而设立的,他们竟真当成「财可以养命、官可以荣身」,这是何等愚昧!
如财可养命,则财多身弱者,不为富屋贫人,而成巨富;官可荣身,则身衰官重者,不至夭贱,而成显贵。余详考古书,子平之法,全在四柱五行。察其衰旺,究其顺悖,审其进退,论其喜忌,是谓理会。至于奇格异局,神煞纳音诸名目,乃好事妄造,非关命理休咎。若据此论命,必至以正为谬,以是为非,讹以传讹,遂使吉凶之理,昏昧难明矣。
如果财真能养命,那么财多身弱的人就不该是守着满屋财货的穷汉,而该成巨富了;如果官真能荣身,那么身衰而官杀重的人就不该短命卑贱,而该显贵了。我详细考究古书,子平之法全在四柱五行上:考察它的衰旺,推究它的顺悖,审视它的进退,论定它的喜忌——这才叫「理会」。至于奇格、异局、神煞、纳音这些名目,都是好事之徒凭空造出来的,与命理的吉凶休咎毫不相干。若照这些来论命,必定把正的当成谬的、把是的当成非的,讹传再生讹传,于是吉凶之理就昏暗难明了。
书云:“用之为财不可劫,用之为官不可伤,用之印绶不可坏,用之食神不可夺。”此四句原有至理,其要在一“用”字。无知学命者,不究“用”字根源,专以财官为重,不知不用财星尽可劫,不用官星尽可伤,不用印绶尽可坏,不用食神尽可夺。顺悖之机不理会,与聋聩何异?岂能论吉凶,辩贤否,而有功於世哉!反误世惑人者多矣!
古书上说:「取财星作用神的,就不可被劫财劫去;取官星作用神的,就不可被伤官伤掉;取印绶作用神的,就不可被财星破坏;取食神作用神的,就不可被枭神夺去。」这四句原本有极深的道理,关键全在一个「用」字上。无知的学命者不去追究这个「用」字的根源,只一味看重财官,殊不知:不用财星时,尽可以去劫它;不用官星时,尽可以去伤它;不用印绶时,尽可以去坏它;不用食神时,尽可以去夺它。连顺悖的关键都不去领会,跟耳聋眼瞎有什么两样?哪里谈得上论断吉凶、辨别贤愚,而有功于世呢!这种人反倒贻误世人、迷惑世人的太多了。
辛卯 丁酉 庚午 丙子 丙申 乙未 癸巳 壬辰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天干庚辛丙丁,正配火炼秋金;地支子午卯酉,又配坎离震兑。支全四正,气贯八方,然五行无土,虽诞秋令,不作旺论。最喜子午逢冲,水克火,使午火不破酉金,足以辅主;更妙卯酉逢冲,金克木,则卯木不助午火,制伏得宜。卯酉为震兑,主仁义之真极;子午为坎离,宰天地之中气。且坎离得日月之正体,无消无灭,一润一暄,坐下端门,水火既济。所以八方宾服,四海攸同,金马朱鸢,并隶版图之内,白狼玄兔,咸归覆帱之中,天下熙宁也。
四柱:辛卯年、丁酉月、庚午日、丙子时;大运:丙申、乙未、癸巳、壬辰、庚寅、己丑、戊子、丁亥。天干庚、辛、丙、丁并列,正是「火炼秋金」的配置;地支子、午、卯、酉齐备,又对应坎、离、震、兑四正之卦。地支占全四正之位,气脉贯通八方;然而五行之中独缺土,日主庚金虽生在秋令,也不能作旺论。最可喜的是子午相冲,水克火,使午火不能破坏酉金,酉金便足以辅助日主;更妙的是卯酉相冲,金克木,卯木便不能生助午火,制伏得恰到好处。卯酉即震兑二卦,主「仁」「义」之极致;子午即坎离二卦,主宰天地的中和之气。何况坎离得日月的正体,永不消灭,一边滋润、一边温暖,日主又坐在端正的门户之上,成水火「既济」之象。所以此命八方归服、四海一统,金马、朱鸢一并列入版图之内,白狼、玄兔也都归入覆载之中,天下太平安宁。
庚申 庚辰 戊辰 戊午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董中堂造,日干戊土,生于季春午时,似乎旺相,第春时虚土,非比六九月之实也。且两辰蓄水为湿,足以泄火生金,干透两庚,支会申辰,日主过泄,用神必在午火。喜水木不见,日主印绶不伤,精神旺足,纯粹中和。一生宦海无波,三十余年太平相业,直至子运会水局不禄,寿已八旬矣。
四柱:庚申年、庚辰月、戊辰日、戊午时;大运: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这是董中堂(官居内阁大学士者称中堂)的命造。日主戊土生在季春三月的午时,看似旺相,但春天的土是虚土,比不上六月、九月的土那样厚实。加上月、日两个辰支蓄水而性湿,足以泄火生金;天干又透出两个庚金,地支申辰半会水局,日主泄气太过,所以用神必定落在午火(印绶)上。可喜的是四柱不见水、木,日主的印绶没有受伤,精神旺足,格局纯粹中和。所以他一生宦途平稳无波,做了三十多年太平宰相,直到行子运、子辰会成水局才去世,享年已经八十岁了。
辛酉 辛丑 己酉 丙寅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此造与上造异曲同工之妙,日干己土,虽诞丑月,然冬土寒湿,非比六九月之温煦。且丑中蓄水含金,干透两辛,支会丑酉,日主过泄,用神必在丙火。喜时中寅木,九寒回阳,丙火有根。人极纤美灵秀,早运壬癸,书香有阻,将来巳午未南方火地,前程未可限量。
四柱:辛酉年、辛丑月、己酉日、丙寅时;大运: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这个命造与上一造有异曲同工之妙。日主己土虽生在丑月,但冬月之土寒冷潮湿,比不上六月、九月之土的温暖。何况丑中蓄藏癸水、含有辛金,天干又透出两个辛金,地支丑酉会成金局,日主泄气太过,用神必定落在时干丙火上。可喜的是时支寅木,在数九严寒之中带回阳气,使丙火有根可依。此人生得极为清秀灵慧;早年行壬癸水运,读书求功名受阻;将来行巳午未南方火地,前程不可限量。
壬辰 壬寅 甲寅 庚午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同邑王姓造。俗以身强杀浅论,取庚金为用,谓春木逢金,必作栋梁之器,劝其读书必发;至三旬外,不但读书未售,而且家业渐销,嘱余推之。观其支坐两寅,乘权当令,干透两壬,生助旺神,年支之辰土,乃水之库,木之余气,能蓄水养木,不能生金,一点庚金,休囚已极,且午火敌之,壬水泄之,不惟无用,反为生水之病。大凡旺之极者,宜泄而不宜克,宜顺其气势,弗悖其性也。以午火为用,将来运至火地,虽不贵于名,定当富于利,如再守芸窗,终身误矣。彼即弃儒就经营,至丙午运,克尽庚金之病,不满十年,发财十余万,则庚金为病明矣。
四柱:壬辰年、壬寅月、甲寅日、庚午时;大运: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这是同乡王姓人的命造。俗师按「身强杀浅」来论,取时干庚金七杀为用神,说春木遇金必能砍削成栋梁之材,劝他读书必定发达。到三十岁以后,不但科举没有中,家业还渐渐消耗,他便请我推算。我看他日、月两支都坐寅木,木乘权当令;天干又透出两个壬水,生助这旺极的木神;年支辰土是水的墓库,又是木的余气,只能蓄水养木,不能生金。那一点庚金已经休囚到极处,何况时支午火克它、天干壬水泄它,不但派不上用场,反而成了生水助旺的病神。大凡旺到极处的,宜顺势泄它而不宜逆着克它,不可违背它的本性。所以应当取午火(食伤)为用神:将来运行火地,即使不能以功名显贵,也一定能以财利致富;若还死守书房,就误了一辈子。他随即弃了儒业去经商,行到丙午运,把庚金这个病神克尽,不到十年就发财十几万——可见庚金正是病神,明白无疑了。
癸酉 甲子 癸亥 辛酉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此福建人不知姓氏,庚午冬,余推之,大取金水运,不取火土。彼曰:金水旺极,何以又取金水?则命书不足凭乎?书曰:“旺则宜泄宜伤”,今满局金水,反取金水,是命书无凭矣。余曰:命书何为无凭?皆因不能识命中五行之奥妙耳。此造水旺逢金,其势冲奔,一点甲木枯浮,难泄水气,如止其流,反成水患,不若顺其流为美。初运癸亥,助其旺神,荫庇有余;一交壬戌,水不通根,逆其气势,刑耗并见;辛酉庚申,丁财并旺;己未戊午,逆其性,半生事业,尽付东流,刑妻克子,孤苦无依。此所谓“昆仑之水,可顺而不可逆也”。顺逆之机,不可不知也。
四柱:癸酉年、甲子月、癸亥日、辛酉时;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这是一位福建人的命造,不知他姓什么。庚午年冬天我替他推算,断定大宜走金水运、不宜走火土运。他说:命中金水已经旺到极点,为什么还要取金水?那命书岂不是靠不住了吗?书上明明讲「旺了就该泄该伤」,如今满盘金水反倒还取金水,这不是命书没有凭据了吗?我说:命书怎么会没有凭据?只是你不能识得命中五行的奥妙罢了。这个命造水旺又逢金生,气势奔腾冲激;仅有的一点甲木枯槁浮泛,泄不动水气;若强行拦住它的水流,反而要酿成水患,不如顺着它的流势才美。所以初运癸亥,助长旺神,得祖上荫庇有余;一交壬戌运,戌土使水不能通根,逆了它的气势,刑伤破耗一齐来;辛酉、庚申两运顺其性,人丁与财帛都兴旺;到己未、戊午运,土来逆它的本性,半生事业尽付东流,刑妻克子,孤苦无依。这就是所谓「昆仑发源的大水,只可顺而不可逆」。顺逆的关键,不可以不懂。
通神论·五、理气
理承气行岂有常,进兮退兮宜抑扬。原注:阖关往来皆是气,而理行乎其间。行之始而进,进之极则为退之机,如三月之甲木是也;行之盛而退,退之极则为进之机,如九月之甲木是也。学者宜抑扬其浅深,斯可以言命也。
理依附着气而运行,哪里会有一成不变的常规?气有进有退,学命的人应当分辨清楚、随之抑扬。原注说:一开一合、一往一来的都是气,而「理」就运行在其中。气行到起始处叫「进」,进到极点便转出「退」的机关,三月的甲木就是如此(木旺极而将退);气行到极盛处便要退,退到极点又转出「进」的机关,九月的甲木就是如此(木衰极而将复生)。学命的人应当就气的深浅斟酌抑扬,这样才可以谈论命理。
任氏曰:进退之机,不可不知也。非长生为旺,死绝为衰,必当审明理气之进退,庶得衰旺之真机矣。凡五行旺相休囚,按四季而定之。将来者进,是谓相;进而当令,是谓旺;功成者退,是谓休;退而无气,是谓囚。须辨其旺相休囚,以知其进退之机。为日主,为喜神,宜旺相,不宜休囚;为凶煞,为忌神,宜休囚,不宜旺相。然相妙于旺,旺则极盛之物,其退反速,相则方长之气,其进无涯也。休甚乎囚,囚则既极之势,必将渐生;休则方退之气,未能遽复也。此理气进退之正论也,爰举两造为例。
任铁樵解说:进退的关键不可不知。并不是逢「长生」就算旺、逢「死绝」就算衰,必须审明理气的进与退,才能得到衰旺的真消息。凡五行的旺、相、休、囚,都要按四季来判定:将要到来的叫「相」,进而正当令的叫「旺」,功成身退的叫「休」,退到毫无气力的叫「囚」。必须辨明它是旺是相、是休是囚,才能知道它进退的机势。凡属日主、属喜神的,宜旺宜相,不宜休囚;凡属凶煞、属忌神的,宜休宜囚,不宜旺相。然而「相」比「旺」更妙——旺是已经极盛之物,它的衰退反而来得快;相是方在生长之气,它的前进没有止境。「休」却比「囚」更糟——囚是已到极处之势,必将渐渐复生;休是刚刚退下之气,一时还不能恢复。这就是理气进退的正论。以下举两个命造为例。
丁亥 庚戌 甲辰 壬申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甲木休困已极,庚金禄旺克之,一点丁火,难以相对,加之两财生杀,似乎杀重身轻,不知九月甲木进气,壬水贴身相生,不伤丁火。丁火虽弱,通根身库,戌乃燥土,火之本根,辰乃湿土,木之余气。天干一生一制,地支又遇长生,四柱生化有情,五行不争不妒。至丁运科甲连登,用火敌杀明矣。虽久任京官,而宦资丰存,皆一路南方运也。
四柱:丁亥年、庚戌月、甲辰日、壬申时;大运: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甲辰、癸卯、壬寅。甲木休囚困顿到了极点,庚金却在申中得禄而旺、来克日主;仅有的一点丁火难以与它抗衡,再加上戌、辰两个财星生助七杀,看上去像是杀重身轻。殊不知九月的甲木属于「进气」,时上壬水又贴身相生,而壬水只生木、并不伤及丁火。丁火虽弱,却在戌中通根入库:戌是燥土,本就是火的根基;辰是湿土,又是木的余气。天干上壬水生身、丁火制杀,一生一制;地支申中又是壬水长生之地,四柱生化有情,五行彼此不争不妒。所以行到丁运,科举连连高中,可见是用火来抵挡七杀,明白无疑。他虽然长期做京官,宦囊却颇为丰厚,都因为一路走的是南方火运。
乙亥 庚辰 甲戌 壬申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此与前大同小异。以俗论之,“甲以乙妹妻庚,凶为吉兆”,含合忘冲,较之前造更佳,何彼则翰苑,此则寒袷?不知乙庚合而化金,反助其暴。彼则甲辰,辰乃湿土,能生木,此则甲戌,戌燥土不能生木;彼则申辰拱化,此则申戌生杀;彼则甲木进气,而庚金退,此则庚金进气,而甲木退。推此两造,天渊之隔,进退之机,不可不知也。
四柱:乙亥年、庚辰月、甲戌日、壬申时;大运: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这个命造与前一造大同小异。按俗师的说法,「甲把妹妹乙嫁给庚为妻,凶反成吉兆」,一合就忘了相冲,比前造还要好,那为什么前造入了翰林院,这造却寒衣度日?他们不知道乙庚一合就化成金,反倒助长了金的暴气。前造日坐甲辰,辰是湿土能生木;此造日坐甲戌,戌是燥土不能生木。前造申辰拱合化水而生身,此造申戌相连却是助金生杀。前造生在九月,甲木属进气而庚金正退;此造生在三月,庚金属进气而甲木正退。把这两造一比,相差有天渊之别——进退的关键,实在不可不知。
通神论·六、配合
配合干支仔细详,定人福祸与灾祥。原注:天干地支,相为配合,仔细推详其进退之机,则可以断人之祸福灾祥矣。
天干地支的配合要仔细推详,人的祸福灾祥就由此判定。原注说:天干与地支互相配合,仔细推究它们进退的机势,就可以断定一个人的祸福灾祥了。
任氏曰:此章乃辟谬之要领也。配合干支,必须正理搜寻详推,与衰旺喜忌之理,不可将四柱干支弗论,专从奇格、异局、神杀等类妄谈,以致祸福无凭,吉凶不验。命中至理,只存用神,不拘财、官、印绶、比劫、食伤、枭杀,皆可为用,勿以名之美者为佳,恶者为憎。果能审日主之衰旺,用神之喜忌,当抑则抑,当扶则扶,所谓去留舒配,取裁确当,则运途否泰,显然明白,祸福灾祥,无不验矣。
任铁樵解说:这一章是驳斥谬说的要领。配合干支,必须按正理去搜寻、详细推求,与衰旺喜忌之理相参照,不可撇开四柱干支不论,专拿奇格、异局、神煞一类东西胡说,以致祸福没有凭据、吉凶不能应验。命理最要紧的道理,只在「用神」二字:不论是财星、官星、印绶、比肩劫财、食神伤官,还是枭神、七杀,都可以充当用神,不要因为名目好听就当作佳、名目难听就当作可憎。果真能审察日主的衰旺、用神的喜忌,该抑的就抑、该扶的就扶,所谓去留取舍安排得当、裁断确切,那么一生运途的顺逆便显然明白,祸福灾祥没有不应验的。
甲子 戊辰 庚申 壬午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 此造以俗论之,干透三奇之美,支逢拱贵之荣,且又会局不冲,官星得用,主名利双收。然庚申生于季春,水本休囚,原可用官,嫌其支会水局,则坎增其势,而离失其威,官星必伤,不足为用。欲以强众敌寡而用壬水,更嫌三奇透戊,枭深夺食,亦难作用。甲木之财,本可借用,疏土卫水,泄伤生官,似乎有情,不知甲木退气,戊土当权,难以疏通。纵用甲木,亦是假神,不过庸碌之人。况运走西南甲木休囚之地,虽有祖业,亦一败而尽,且不免刑妻克子,孤苦不堪。以三奇拱贵等格论命,而不看用神者,皆虚谬耳。
四柱:甲子年、戊辰月、庚申日、壬午时;大运: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这个命造若照俗师来论:天干透出甲、戊、庚「三奇」之美,地支又有拱贵之荣,而且会成局而不相冲,官星可以取用,主名利双收。然而庚申日生在季春三月,水本来休囚,原是可以用午中丁火官星的;只嫌地支申子辰会成水局,坎水增势、离火失威,官星必受损伤,不足为用。若想以水多势众而取壬水食神为用,又嫌三奇之中透出戊土,枭神深重夺去食神,也难以取用。年上甲木财星本可借来疏松土性、卫护壬水,泄食伤而生官星,看似有情;殊不知三月甲木已属退气,而戊土正当权,难以疏通。纵然用甲木,也只是「假神」,不过是个平庸碌碌之人罢了。何况大运走西南方甲木休囚之地,虽有祖业也一败而光,还免不了刑妻克子、孤苦不堪。可见拿三奇、拱贵这类格局论命而不看用神的,全是虚妄谬说。
丙子 己亥 乙丑 壬午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此造初看,一无可取,天干壬丙一克,地支子午遥冲,且寒木喜阳,正遇水势泛滥,火气克绝,似乎名利无成。余细推之,三水二土二火,水势虽旺,喜无金;火本休囚,喜有土卫,谓儿能救母;况天干壬水生乙木,丙火生己土,各立门户,相生有情,必无争克之意。地支虽北方,然喜己土原神透出,通根禄旺,互相兹护,其势足以止水卫火,正谓有病得药。且一阳后万物怀胎,木火进气,以伤官秀气为用。中年运走东南,用神生旺,必是甲第中人。交寅,火生木旺,运登甲榜,入翰苑,是以青云直上。由此两造观之,配合干支之理,其可忽乎?
四柱:丙子年、己亥月、乙丑日、壬午时;大运: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这个命造初看一无可取:天干壬水克丙火,地支子午遥遥相冲;何况冬天的寒木喜欢阳光,偏偏遇上水势泛滥、火气被克绝,似乎注定名利无成。我细细推详:四柱三个水、两个土、两个火,水势虽旺,可喜的是没有金来生水;火本休囚,可喜的是有土卫护,这叫「儿能救母」(火生土,土反过来护火)。何况天干壬水生乙木、丙火生己土,各立门户、相生有情,绝无争夺相克之意。地支虽属北方水地,却喜己土的原神透在天干、在丑中通根而旺,与丙火互相滋护,其势足以拦住水、卫住火,正是所谓「有病得药」。加上冬至一阳生之后万物怀胎,木火都属进气,所以取午中丁火伤官的秀气为用神。中年运走东南木火之地,用神得生而旺,必定是科第中人。交入寅运,火得木生而愈旺,果然中了甲榜、入了翰林院,从此青云直上。由这两个命造看来,配合干支的道理,怎么可以忽视呢?
通神论·七、天干
五阳皆阳丙为最,五阴皆阴癸为至。原注:甲、丙、戊、庚、壬为阳,独丙火秉阳之精,而为阳中之阳;乙、丁、己、辛、癸为阴,独癸水秉阴之精,而为阴中之阴。
五个阳干都属阳,其中丙火的阳性最为纯粹;五个阴干都属阴,其中癸水的阴性最为极致。原注说:甲、丙、戊、庚、壬是阳干,唯独丙火禀受阳的精华,是「阳中之阳」;乙、丁、己、辛、癸是阴干,唯独癸水禀受阴的精华,是「阴中之阴」。
任氏曰:丙乃纯阳之火,万物莫不由此而发,得此而敛;癸乃纯阴之水,万物莫不由此而生,得此而茂。阳极则阴生,故丙辛化水;阴极则阳生,故戊癸化火。阴阳相济,万物有生生之妙。夫十干之气,以先天言之,固一原同出,以后天言之,亦一气相包。甲乙一木也,丙丁一火也,戊己一土也,庚辛一金也,壬癸一水也,即分别所用,不过阳刚阴柔,阳健阴顺而已。
任铁樵解说:丙是纯阳之火,万物没有不靠它发生、又靠它收敛的;癸是纯阴之水,万物没有不靠它化生、又靠它繁茂的。阳到极点就生阴,所以丙与辛合而化水;阴到极点就生阳,所以戊与癸合而化火。阴阳互相调济,万物才有生生不息的妙用。十天干之气,从先天上说本是同一源头出来的,从后天上说也是一气相包:甲乙同是一个木,丙丁同是一个火,戊己同是一个土,庚辛同是一个金,壬癸同是一个水;即使分开取用,也不过是阳刚阴柔、阳健阴顺的差别罢了。
窃怪命家作歌为赋,比拟失伦,竟以甲木为梁栋,乙木为花果;丙作太阳,丁作灯烛;戊作城墙,己作田园;庚为顽铁,辛作珠玉;壬为江河,癸为雨露。相沿已久,牢不可破,用之论命,诚大谬也。如谓甲为无根死木,乙为有根活木,同是木而分生死,岂阳木独禀死气,阴木独禀生气乎?又谓活木畏水泛,死木不畏水泛,岂活木遇水且漂,而枯槎遇水反定乎?论断诸干,如此之类,不一而足,当尽避之,以绝将来之谬。
我私下奇怪那些命理家作歌作赋,比喻取譬全失伦次:竟把甲木说成梁柱、乙木说成花果,丙火说成太阳、丁火说成灯烛,戊土说成城墙、己土说成田园,庚金说成顽铁、辛金说成珠玉,壬水说成江河、癸水说成雨露。这些说法沿袭已久、牢不可破,可拿来论命实在是大错。比如说甲是无根的死木、乙是有根的活木——同样是木却分出生死,难道阳木偏偏禀的是死气、阴木偏偏禀的是生气吗?又说活木怕水泛滥、死木不怕水泛滥——难道活木遇水还要漂走,枯木桩子遇水反倒稳住了吗?论断各个天干,像这一类的谬说举不胜举,应当一概避开,以杜绝将来的错误。
五阳从气不从势,五阴从势无情义。原注:五阳得阳之气,即能成乎阳刚之势,不畏财杀之势;五阴得阴之气,即能成乎阴顺之义,故木盛则从木,火盛则从火,土盛则从土,金盛则从金,水盛则从水。于情义之所在者,见其势衰,则忌之矣,盖妇人之情也。如此,若得气顺理正者,亦未必从势而忘义,虽从亦必正矣。
五个阳干只顺从气而不屈从于势,五个阴干却屈从于势而不顾情义。原注说:五阳干得了阳刚之气,就能成就阳刚的气势,不怕财星、七杀的势力;五阴干得了阴柔之气,就成就阴顺之义,所以木旺就从木、火旺就从火、土旺就从土、金旺就从金、水旺就从水。它本来有情义可讲的对象,一旦见其势力衰败,就避而远之了——这就像妇人的心性。话虽如此,阴干若所得之气顺、所处之理正,也未必就趋势忘义;即使顺从了,也一定从得端正。
任氏曰:五阳气避,光亨之象易观;五阴气翕,包含之蕴难测。五阳之性刚健,故不畏财煞,而有测隐之心,其处世不苟且;五阴之性柔顺,故见势忘义,而有鄙吝之心,其处世多骄谄。是以柔能克制刚,刚不能制克柔也。大抵趋利忘义之徒,皆阴气之为戾也;豪侠慷慨之人,皆阳气之独钟。然尚有阳中之阴、阴中之阳,又有阳外阴内、阴外阳内,亦当辨之。阳中之阴,外仁义而内奸诈;阴中之阳,外凶险而内仁慈;阳外阴内者,包藏祸心;阴外阳内者,秉持直道。此人品之端邪?故不可以不辨。要在气势顺正,四柱五行停匀,庶不偏倚,自无损人利己之心。凡持身涉世之道,趋避必先知人,故云“择其善者而从之”,即此意也。
任铁樵解说:五阳之气开辟舒张,光明亨通的气象容易看出;五阴之气收敛闭合,包藏含蓄的蕴意难以测度。五阳的性情刚健,所以不怕财星七杀,而怀有恻隐之心,立身处世不肯苟且;五阴的性情柔顺,所以见势就忘义,怀有鄙吝之心,处世多半骄横或谄媚。因此柔反能克制刚,刚反倒制不住柔。大凡趋利忘义之徒,都是阴气作祟;豪侠慷慨之人,都是阳气所独钟。然而其中还有阳中之阴、阴中之阳,又有外阳内阴、外阴内阳,也应当分辨清楚:阳中之阴的人,外表仁义而内里奸诈;阴中之阳的人,外表凶险而内里仁慈;外阳内阴的人,包藏祸心;外阴内阳的人,秉持正道。人品的端正与邪僻就看这里,所以不可不辨。要紧的是气势顺正、四柱五行匀停,才不至于偏倚,自然不会有损人利己之心。凡是立身处世之道,要趋吉避凶必先懂得识人,所以孔子说「择其善者而从之」(见《论语·述而》),正是这个意思。
甲木参天,脱胎要火。春不容金,秋不容土。火炽乘龙,水宕骑虎。地润天和,植立千古。原注:纯阳之木,参天雄壮。火者木之子也,旺木得火而愈敷荣。生于春则欺金,而不能容金也;生于秋则助金,而不能容土也。寅午戌,丙丁多见而坐辰,则能归;申子辰,壬癸多见而坐寅,则能纳。使土气不干,水气不消,则能长生矣。
甲木高耸参天,脱出胚胎要靠火来温发。生于春天容不下金,生于秋天容不下土。火势炽烈时宜坐辰龙,水势荡漾时宜骑寅虎。只要地气润泽、天气中和,它就能挺立千年。原注说:甲是纯阳之木,参天而雄壮。火是木所生的子,旺木得火便更加繁茂舒展。生于春天,木旺欺金,所以容不下金;生于秋天,土受木克反去生金助杀,所以容不下土。地支寅午戌火局齐全、天干又多见丙丁的,宜日坐辰支,辰为水库可以归纳火气;地支申子辰水局齐全、天干又多见壬癸的,宜日坐寅支,寅可以容纳水气。只要土气不干燥、水气不消散,甲木就能长久生存。
任氏曰:甲为纯阳之木,体本坚固,参天之势,又极雄壮。生于春初,木嫩气寒,得火而发荣;生于仲春,旺极之势,宜泄其菁英。所谓强木得火,方化其顽。克之者金,然金属休囚,以衰金而克旺木,木坚金缺,势所必然,故春不容金也。生于秋,失时就衰,但枝叶虽凋落渐稀,根气却收敛下达,受克者土。秋土生金泄气,最为虚薄。以虚气之土,遇下攻之木,不能培木之根,必反遭其倾陷,故秋不容土也。柱中寅午戌全,又透丙丁,不惟泄气太过,而木且被焚,宜坐辰,辰为水库,其土湿,湿土能生木泄火,所谓火炽乘龙也。申子辰全又透壬癸,水泛木浮,宜坐寅,寅乃火土生地,木之禄旺,能纳水气,不致浮泛,所谓水宕骑虎也。如果金不锐,土不燥,火不烈,水不狂,非植立千古而得长生者哉!
任铁樵解说:甲是纯阳之木,本体坚固,参天之势极为雄壮。生在初春,木还嫩、气还寒,得火才能发荣;生在仲春二月,木旺到极点,就该泄它的精英之气——所谓「强木得火,才能化去它的顽性」。克木的是金,但春天的金正当休囚,用衰弱的金去克旺极的木,结果必然是木坚而金反缺,所以说「春不容金」。生在秋天,甲木失时而就衰,枝叶虽凋落渐稀,根气却收敛向下深达;此时被木所克的是土,而秋土要生金、气已被泄,最为虚薄,以虚薄之土遇上向下攻伐的木根,非但培不住木根,反要被木掀翻陷落,所以说「秋不容土」。四柱中寅午戌火局齐全、又透出丙丁,那就不止泄气太过,木还要被火烧毁,所以宜日坐辰支——辰是水库、其土性湿,湿土既能生木又能泄火,这就是「火炽乘龙」。若申子辰水局齐全又透出壬癸,水泛而木浮,就宜日坐寅支——寅是火土的长生之地、又是木的禄旺之乡,能容纳水气,使木不至漂浮,这就是「水宕骑虎」。如果金不锐利、土不干燥、火不猛烈、水不狂放,那不就是能挺立千古而得长生的甲木吗!
乙木虽柔,刲羊解牛。怀丁抱丙,跨凤乘猴。虚湿之地,骑马亦忧。藤萝系甲,可春可秋。原注:乙木者,生于春如桃李,夏如禾稼,秋如桐桂,冬如奇葩。坐丑未能制柔土,如割宰羊、解割牛然,只要有一丙丁,则虽生申酉之月,亦不胃之;生于子月,而又壬癸发透者,则虽坐午,亦能发生。故益知坐丑未月之为美。甲与寅字多见,弟从兄义,譬之藤萝附乔木,不畏斫伐也。
乙木虽然柔弱,却能宰羊解牛(坐丑、未而制伏柔土)。怀抱丙丁之火,便敢跨凤乘猴(生于酉月、申月也不怕)。若处在虚寒潮湿之地,即使骑马(坐午)也仍堪忧。像藤萝一样攀系着甲木,就春天秋天都过得去。原注说:乙木生在春天像桃李,生在夏天像禾稼,生在秋天像梧桐丹桂,生在冬天像奇花。坐在丑、未之上能制伏柔土,就像宰羊、解牛一样;只要有一个丙火或丁火,即使生在申月、酉月,金也伤它不得。生在子月而壬癸又透出天干的,即使坐在午上,也还能发生。所以更可见坐丑、未之月的好处。若四柱多见甲字、寅字,就是弟弟依从兄长之义,好比藤萝攀附乔木,不怕刀斧砍伐。
任氏曰:乙木者,甲之质,而承甲之生气也。春如桃李,金克则凋;夏如禾家,水滋得生;秋如桐桂,金旺火制;冬如奇葩,火湿土培。生于春宜火者,喜其发荣也;生于夏宜水者,润地之燥也;生于秋宜火者,使其克金也;生于冬宜火者,解天之冻也。割羊解牛者,生于丑未月,或乙未乙丑日,未乃木库,得以蟠根,丑乃湿土,可以受气也。怀丁抱丙,跨凤乘猴者,生于申酉月,或乙酉日,得丙丁透出天干,有水不相争克,制化得宜,不畏金强。虚湿之地,骑马亦忧者,生于亥子月,四柱无丙丁,又无戌未燥土,即使年支有午,亦难发生也。天干甲透,地支寅藏,此谓鸢萝系松柏,春固得助,秋亦合扶,故可春可秋,言四季皆可也。
任铁樵解说:乙木是甲木的形质,承受甲木的生气而来。生在春天像桃李,遇金克就凋零;生在夏天像禾稼,得水滋润才能生长;生在秋天像梧桐丹桂,金旺时要用火来制;生在冬天像奇花,要有火与湿土来温培。生于春宜有火,是喜它助发荣华;生于夏宜有水,是要润泽干燥的土地;生于秋宜有火,是要用火克金;生于冬宜有火,是要解开天地的冰冻。所谓「刲羊解牛」,指的是生在丑月、未月,或是乙未日、乙丑日:未是木库,乙木得以盘根;丑是湿土,乙木可以受气。所谓「怀丁抱丙,跨凤乘猴」,指的是生在申月、酉月,或是乙酉日,只要有丙丁透出天干,又没有水来争克,制化得宜,就不怕金强。所谓「虚湿之地,骑马亦忧」,指的是生在亥月、子月,四柱既无丙丁之火,又无戌、未这类燥土,那么即使年支有午火,也难以发生。若天干透出甲木、地支藏有寅木,这就叫藤萝攀系松柏:春天固然得到帮助,秋天也能得到扶持,所以说「可春可秋」——就是四季都可以的意思。
丙火猛烈,欺霜侮雪。能煅庚金,逢辛反怯。土众成慈,水猖显节。虎马犬乡,甲木若来,必当焚灭(一本作虎马犬乡,甲来成灭)。原注:火阳精也,丙火灼阳之至,故猛烈,不畏秋而欺霜,不畏冬而侮雪。庚金虽顽,力能煅之,辛金本柔,合而反弱。土其子也,见戊己多而成慈爱之德;水其君也,遇壬癸旺而显忠节之风。至于未遂炎上之性,而遇寅午戌三位者,露甲木则燥而焚灭也。
丙火性情猛烈,能欺凌霜雪。能熔炼庚金,遇上辛金反而怯弱(合而化水)。土多就显出慈爱,水猖就显出节操。若在寅(虎)午(马)戌(犬)之乡,再有甲木来生,必定烧成灰烬(另一版本作「虎马犬乡,甲来成灭」)。原注说:火是阳的精华,丙火是灼热之阳到了极处,所以猛烈:不怕秋天而敢欺霜,不怕冬天而敢侮雪。庚金虽然顽硬,丙火有力量熔炼它;辛金本来柔软,与丙相合,丙反而弱了。土是丙火的子,见戊己多就成全慈爱之德;水是丙火的君,遇壬癸旺就显出忠节之风。至于不能遂其炎上之性、而地支又遇寅午戌三位齐全的,若再露出甲木,就干燥到自焚而灭了。
任氏曰:丙乃纯阳之火,其势猛烈,欺霜侮雪,有除寒解冻之功。能煅庚金,遇强暴而施克伐也;逢辛反怯,合柔顺而寓和平也。土众成慈,不凌下也;水猖显节,不援上也。虎马犬乡者,支坐寅午戌,火势已过于猛烈,若再见甲木来生,转致焚灭也。由此论之,泄其威,须用己土;遏其焰,必要壬水;顺其性,还须辛金。己土卑湿之体,能收元阳之气;戊土高燥,见丙火而焦坼矣。壬水刚中之德,能制暴烈之火;癸水阴柔,逢丙火而涸干矣。辛金柔软之物,明作合而相亲,暗化水而相济;庚金刚健,刚又逢刚,势不两立。此虽举五行而论,然世事人情,何莫不然!
任铁樵解说:丙是纯阳之火,气势猛烈,能欺霜侮雪,有驱除寒气、消解冰冻的功用。「能煅庚金」,是遇上强暴就施加克伐;「逢辛反怯」,是与柔顺者相合而寓含平和。「土众成慈」,是不欺凌下位者;「水猖显节」,是不攀援上位者。「虎马犬乡」,指日主坐在寅午戌之上,火势已经过于猛烈,若再见甲木来生,反而要焚灭自己。由此推论:要泄丙火的威势,须用己土;要遏住它的火焰,必须用壬水;要顺着它的性情,还须用辛金。己土卑下潮湿,能收敛元阳之气;戊土高厚干燥,一见丙火就焦裂了。壬水有刚中之德,能制伏暴烈之火;癸水阴柔,遇上丙火就被烤干了。辛金是柔软之物,明里与丙相合而相亲、暗里化水而相济;庚金刚健,刚又遇刚,势必两不相容。这里虽只就五行立论,然而世事人情,哪一样不是如此!
丁火柔中,内性昭融。抱乙而孝,合壬而忠。旺而不烈,衰而不穷,如有嫡母,可秋可冬。原注:丁干属阴,火性虽阴,柔而得其中矣。外柔顺而内文明,内性岂不昭融乎?乙非丁之嫡母也,乙畏辛而辛抱之,不若丙抱甲而反能焚甲木也,不若乙抱丁而反能晦丁火也,其孝异乎人矣。壬为丁之正君也,壬畏戊而丁合之,外则抚恤戊土,能使戊土不欺壬也,内则暗化木神,而使戊土不敢抗乎壬也,其忠异乎人矣。生于秋冬,得一甲木,则倚之不灭,而焰至无穷也,故曰可秋可冬。皆柔之道也。
丁火柔和而得中道,内在的性情光明融和。它抱护乙木而显出孝,合住壬水而显出忠。旺时不至炽烈,衰时不至穷尽;如果有甲木这个嫡母在,秋天冬天都过得去。原注说:丁干属阴,火性虽偏于阴,却柔和而得其中道。外表柔顺而内里文明,内在性情岂不是光明融和吗?乙木并不是丁火的嫡母(丁的正印本当是甲木),乙木怕辛金来克,丁火便抱护它、克去辛金;这不像丙火抱护甲木反而把甲木烧了,也不像乙木抱护丁火反而把丁火弄晦暗了——丁火这份孝,与众不同。壬水是丁火的正君(正官),壬水怕戊土来克,丁火便与它相合:明里安抚戊土,使戊土不敢欺凌壬水;暗里化出木神,使戊土不敢抗拒壬水——丁火这份忠,也与众不同。生在秋冬,只要得一个甲木,就有依靠而不熄灭,火焰无穷无尽,所以说「可秋可冬」。这些都是「柔」的功用。
任氏曰:丁非灯烛之谓,较丙火则柔中耳。内性昭融者,文明之象也。抱乙而孝,明使辛金不伤乙木也;合壬而忠,暗使戊土不伤壬水也。惟其柔中,故无太过不及之弊,虽时当乘旺,而不至赫炎;即时值就衰,而不至于熄灭。干透甲乙,秋生不畏金;支藏寅卯,冬产不忌水。
任铁樵解说:丁火并不是什么灯烛,只是比丙火柔和居中罢了。「内性昭融」说的是文明的气象。「抱乙而孝」,是明里使辛金伤不了乙木;「合壬而忠」,是暗里使戊土伤不了壬水。正因为它柔和居中,所以没有太过与不及的毛病:即使正当乘旺之时,也不至于赫赫炎炎;即使正值就衰之时,也不至于熄灭。天干透出甲乙木的,生在秋天不怕金;地支藏有寅卯木的,生在冬天不忌水。
戊土固重,既中且正。静翕动辟,万物司命。水润物生,火燥物病。若在艮坤,怕冲宜静。原注:戊土非城墙堤岸之谓也,较己特高厚刚燥,乃己土发源之地,得乎中气而且正大矣。春夏则气辟而生万物,秋冬则气翕而成万物,故为万物之司命也。其气属阳,喜润不喜燥,坐寅怕申,坐申怕寅。盖冲则根动,非地道之正也,故宜静。
戊土坚固厚重,既居中又端正。静则收敛、动则开辟,主宰着万物的生成。得水滋润万物就生长,遇火干燥万物就成病。若坐在艮(寅)坤(申)之位,就怕冲而宜静。原注说:戊土并不是什么城墙堤岸,只是比己土格外高厚刚燥罢了,它是己土的发源之地,得中气而且正大。春夏之时气机开辟而生育万物,秋冬之时气机收敛而成就万物,所以是万物的司命。它的气属阳,喜润泽不喜干燥:坐寅就怕申来冲,坐申就怕寅来冲——因为一冲根就动摇,不合地道以静为正的道理,所以宜静。
任氏曰:戊为阳土,其气固重,居中得正。春夏气动而避,则发生,秋冬气静而翕,则收藏,故为万物之司命也。其气高厚,生于春夏,火旺宜水润之,则万物发生,燥则物枯;生于秋冬,水多宜火暖之,则万物化成,湿则物病。艮坤者,寅申之月也。春则受克,气虚宜静;秋则多泄,体薄怕冲。或坐寅申日,亦喜静忌冲。又生四季月者,最喜庚申辛酉之金,秀气流行,定为贵格,己土亦然。如柱见木火,或行运遇之,则破矣。
任铁樵解说:戊是阳土,气质坚固厚重,居中而得正。春夏之时气机发动开辟,万物因之发生;秋冬之时气机安静收敛,万物因之收藏,所以是万物的司命。它的气高厚:生在春夏,火旺就宜用水润它,万物才能发生,太燥则物枯;生在秋冬,水多就宜用火暖它,万物才能化育成就,太湿则物病。「艮坤」指的是寅月和申月:春天戊土受木克,气虚宜静;秋天戊土泄气太多,体薄怕冲。或者日坐寅、申的,也喜静忌冲。另外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的,最喜庚申、辛酉之金,秀气流通,必定是贵格,己土也是这样。若四柱见到木火,或行运遇上木火,格局就被破坏了。
己土卑湿,中正蓄藏。不愁木盛,不畏水狂。火少火晦,金多金光。若要物旺,宜助宜帮。己土卑薄软湿,乃戊土枝叶之地,亦主中正而能蓄藏万物。柔土能生木,非木所能克,故不愁木盛;土深而能纳水,非水所能荡,故不畏水狂。无根之火,不能生湿土,故火少而火反晦;湿土能润金气,故金多而金光彩,反清莹可观。此其无为而有为之妙用。若要万物充盛长旺,惟土势深固,又得火气暖和方可。
己土卑下潮湿,居中守正而能蓄藏万物。不愁木旺,不怕水狂。火少反而使火晦暗,金多反而使金光洁。若要万物旺盛,就宜有火来帮扶。原注解释说:己土卑薄柔软潮湿,是戊土的枝叶所在之地,也主中正而能蓄藏万物。柔软的土能生木,不是木所能克伤的,所以不愁木旺;土深厚而能容纳水,不是水所能冲荡的,所以不怕水狂。没有根的火不能生助湿土,所以火少反倒被湿土晦掉;湿土能润泽金气,所以金多反倒显出光彩,清莹可观。这正是它「无为而有为」的妙用。若要万物充盛长旺,只有土势深厚坚固,又得火气温暖调和才行。
任氏曰:己土为阴湿之地,中正蓄藏,贯八方而旺四季,有滋生不息之妙用焉。不愁木盛者,其性柔和,木藉以培养,木不克也。不畏水狂者,其体端凝,水得以纳藏,水不冲也。水少火晦者,丁火也,阴土能敛火,晦火也。金多金光者,辛金也,湿土能生金,润金也。柱中土气深固,又得丙火去其阴湿之气,更足以滋生万物,所谓宜助宜帮者也。
任铁樵解说:己土是阴湿之地,居中守正而能蓄藏,贯通八方而旺于四季,有滋生不息的妙用。所谓「不愁木盛」,是因为它性情柔和,木正好靠它培养,木并不克它。所谓「不畏水狂」,是因为它体质端凝,水得以纳藏其中,水并不冲荡它。所谓「水少火晦」,说的是丁火:阴土能收敛火气,把火晦掉。所谓「金多金光」,说的是辛金:湿土能生金,把金润得光洁。四柱中土气深厚坚固,又得丙火去掉它的阴湿之气,就更足以滋生万物了——这就是经文说的「宜助宜帮」。
庚金带煞,刚健为最。得水而清,得火而锐。土润则生,土干则脆。能赢甲兄,输于乙妹。原注:庚金乃天上之太白,带杀而刚健。健而得水,则气流而清;刚而得火,则气纯而锐。有水之土,能全其生;有火之土,能使其脆。甲木虽强,力足伐之;乙木虽柔,合而反弱。
庚金带着肃杀之气,刚健为诸干之最。得水就清澈,得火就锐利。土润泽就得生,土干燥就变脆。它能战胜甲木这位兄长,却输给乙木这位妹妹。原注说:庚金是天上的太白星(金星),带着杀气而刚健。刚健又得水,气就流通而清;刚硬又得火,气就纯粹而锐。含水的土能保全它的生机;含火的土会使它变脆。甲木虽强,庚金有力量砍伐它;乙木虽柔,与庚一合,庚反倒弱了。
任氏曰:庚乃秋天肃杀之气,刚健为最。得水而清者,壬水也,壬水发生,引通刚杀之性,便觉淬厉晶莹。得火而锐者,丁火也,丁火阴柔,不与庚金为敌,良冶销熔,遂成剑戟,洪炉煅炼,时露锋砧。生于春夏,其气稍弱,遇丑辰之湿土则生,逢未戌之燥土则脆。甲木正敌,力能伐之;与乙相合,转觉有情。乙非尽合庚而助暴,庚亦非尽合乙而反弱也,宜详辨之。
任铁樵解说:庚是秋天肃杀之气,刚健为诸干之最。所谓「得水而清」,说的是壬水:壬水一发生,就引通庚金刚杀之性,便显得淬砺晶莹。所谓「得火而锐」,说的是丁火:丁火阴柔,不与庚金正面为敌,好比高明的冶匠销熔金属,遂成宝剑长戟;洪炉反复煅炼,时时显出锋刃。庚金生在春夏,气稍弱,遇丑、辰这类湿土就得生,逢未、戌这类燥土就发脆。甲木是它的正敌,它有力量砍伐;与乙木相合,反倒觉得有情。但也不是乙木一律合庚就助长它的暴气,也不是庚金一律合乙就变弱,应当详细分辨。
辛金软弱,温润而清。畏土之叠,乐水之盈。能扶社稷,能救生灵。热则喜母,寒则喜丁。原注:辛乃阴金,非珠玉之谓也。凡温软清润者,皆辛金也。戊己土多而能埋,故畏之;壬癸水多而必秀,故乐之。辛为丙之臣也,合丙化水,使丙火臣服壬水,而安扶社稷;辛为甲之君也,合丙化水,使丙火不焚甲木,而救援生灵。生于九夏而得己土,则能晦火而存之;生于隆冬而得丁火,则能敌寒而养之。故辛金生于冬月,见丙火则男命不贵,虽贵亦不忠;女命克夫,不克亦不和。见丁男女皆贵且顺。
辛金软弱,温润而清洁。怕土层层堆叠,喜水盈满。它能扶助社稷,能救护生灵。生在炎夏就喜欢母亲(己土),生在寒冬就喜欢丁火。原注说:辛是阴金,并不是什么珠玉;凡是温软清润的都算辛金。戊己土多就会把它埋没,所以怕土;壬癸水多它就必然清秀,所以喜水。辛是丙的臣,合丙化水,使丙火臣服于壬水,从而安定扶助社稷;辛又是甲的君,合丙化水,使丙火不至焚烧甲木,从而救援生灵。生在盛夏而得己土,就能晦掉火气而保存辛金;生在隆冬而得丁火,就能抵御寒气而养住辛金。所以辛金生在冬月,见丙火的,男命不贵,即使贵了也不忠;女命克夫,不克夫也夫妻不和。见丁火的,男女都既贵且顺。
任氏曰:辛金乃人间五金之质,故清润可观。畏土之叠者,戊土太重,而涸水埋金;乐水之盈者,壬水有余,而润土养金也。辛为甲之君也,丙火能焚甲木,合而化水,使丙火不焚甲木,反有相生之象;辛为丙之臣也,丙火能生戊土,合丙化水,使丙火不生戊土,反有相助之美。岂非扶社稷救生灵乎?生于夏而火多,有己土则晦火而生金;生于冬而水旺,有丁火则温水而养金。所谓热则喜母,寒则喜丁也。
任铁樵解说:辛金是人间五金的质地,所以清润可观。所谓「畏土之叠」,是说戊土太重,会耗干水、埋没金;所谓「乐水之盈」,是说壬水有余,能润土养金。辛是甲的君:丙火本能焚烧甲木,辛与丙合而化水,使丙火不再焚甲,反成相生之象。辛又是丙的臣:丙火本能生助戊土,辛合丙化水,使丙火不再生戊土(以免土多埋金),反成相助之美。这岂不正是「扶社稷、救生灵」吗?生在夏天而火多的,有己土就能晦火生金;生在冬天而水旺的,有丁火就能温水养金。这就是经文说的「热则喜母,寒则喜丁」。
壬水通河,能泄金气,刚中之德,周流不滞。通根透癸,冲天奔地。化则有情,从则相济。原注:壬水即癸水之发源,昆仑之水也;癸水即壬水之归宿,扶桑之水也。有分有合,运行不息,所以为百川者此也,亦为雨露者此也,是不可歧而二之。申为天关,乃天河之口,壬水长生于此,能泄西方金气。周流之性,冲进不滞,刚中之德犹然也。若申子辰全而又透癸,则其势冲奔,不可遏也。如东海本发端于天河,复成水患,命中遇之,若无财官者,其祸当何如哉!合丁化木,又生丁火,则可谓有情;能制丙火,不使其夺丁之爱,故为夫义而为君仁。生于九夏,则巳、午、未、申火土之气,得壬水熏蒸而成雨露,故虽从火土,未尝不相济也。
壬水通着天河,能泄金气,具有刚中之德,周流而不停滞。若通根又透出癸水,就会冲天奔地。与丁合化则有情,顺从火土则相济。原注说:壬水是癸水的发源,是昆仑之水;癸水是壬水的归宿,是扶桑之水。有分有合,运行不息,所以称「百川」的是它,称「雨露」的也是它,不可当成两样东西看。申是天关,正当天河的入口,壬水在此长生,能泄西方金气。它周流的本性,冲进而不停滞,刚中之德正是如此。若申子辰三支齐全又透出癸水,那势头就奔腾冲激、不可遏止;好比东海本发源于天河,却又酿成水患,命中遇上这种格局而又没有财官的,那祸患该有多大!壬合丁化木,木又生丁火,可谓有情;它又能制住丙火,不让丙火夺去丁火的爱,所以为夫则有义、为君则有仁。生在盛夏,巳、午、未、申这些火土之气得壬水熏蒸而化成雨露,所以壬水即使顺从火土,也未尝不是相济。
任氏曰:壬为阳水。通河者,即天河也,长生在申,申在天河之口,又在坤方,壬水生此,能泄西方肃杀气,所以为刚中之德也。百川之源,周流不滞,易进而难退也。如申子辰全,又透癸水,其势泛滥,纵有戊己之土,亦不能止其流,若强制之,反冲激而成水患,必须用木泄之,顺其气势,不至于冲奔也。合丁化木,又能生火,不息之妙,化则有情也。生于四、五、六月,柱中火土并旺,别无金水相助。火旺透干则从火,土旺透干则从土,调和润泽,仍有相济之功也。
任铁樵解说:壬是阳水。所谓「通河」就是天河:壬水长生在申,申正当天河的入口,又居坤方,壬水生于此,能泄西方肃杀之气,所以说它有「刚中之德」。它是百川的源头,周流不滞,容易前进而难以后退。假如申子辰三支齐全,又透出癸水,水势泛滥,纵有戊己之土也拦不住它的流势;若强行制它,反而冲激成为水患,必须用木来泄它,顺着它的气势,才不至于冲奔为害。壬合丁化木,木又能生火,生生不息,这就是「化则有情」。生在四、五、六月,四柱火土并旺,又别无金水相助的:火旺而透干就顺从火,土旺而透干就顺从土,彼此调和润泽,仍有相济之功。
癸水至弱,达于天津。得龙而运,功化斯神。不愁火土,不论庚辛。合戊见火,化象斯真。原注:癸水乃阴之纯而至弱,故扶桑有弱水也。达于天津,随天而运,得龙以成云雨,乃能润泽万物,功化斯神。凡柱中有甲乙寅卯,皆能运水气,生木制火,润土养金,定为贵格,火土虽多不畏。至于庚金,则不赖蜞生,亦不忌其多。惟合戊土化火也,戊生寅,癸生卯,皆属东方,故能生火。此固一说也,不知地不满东南,戊土之极处,即癸水之尽处,乃太阳起方也,故化火。凡戊癸得丙丁透者,不论衰旺,秋冬皆能化火,最为真也。
癸水极其柔弱,却能上通天上的津渡。得辰龙就能运化,功化如神。不愁火土,不论庚辛。与戊土相合又见丙火,化火之象才算真。原注说:癸水是阴气纯粹而至弱的,所以扶桑之外有「弱水」的说法。它上达天津,随天而运行,得龙才能兴成云雨,滋润万物,功化如神。凡四柱中有甲、乙、寅、卯的,都能运化水气,生木制火、润土养金,必定是贵格,火土虽多也不怕。至于庚金,癸水既不倚赖它来生,也不忌它多。只是与戊土相合会化火:戊长生在寅、癸长生在卯,都属东方,所以能生火。这固然是一种说法;却不知大地的东南方低陷,戊土的尽头就是癸水的尽头,正是太阳升起之方,所以化火。凡戊癸相合而有丙丁透出的,不论衰旺,秋冬也都能化火,最为真切。
任氏曰:癸水非雨露之谓,乃纯阴之水。发源虽长,其性极弱,其势最静,能润土养金,发育万物,得龙而运,变化不测。所谓逢龙即化,龙即辰也,非真龙而能变化也。得辰而化者,化辰之原神发露也,凡十干逢辰位,必干透化神,此一定不易之理也。不愁火土者,至弱之性,见火土多即从化矣;不论庚辛者,弱水不能泄金气,所谓金多反浊,癸水是也。合戊见火者,阴极则阳生,戊土燥厚,柱中得丙火透露,引出化神,乃为真也。若秋冬金水旺地,纵使支遇辰龙,干透丙丁,亦难从化,宜细详之。
任铁樵解说:癸水并不是什么雨露,而是纯阴之水。它的发源虽长,性质却极弱,气势最为安静,能润土养金、发育万物;「得龙而运」,变化不可测度。所谓遇龙就化,龙就是辰,并不是真有神龙才能变化。得辰而化,是因为辰能使化神的原神显露出来;凡十天干遇到辰位,必定要天干透出化神,这是一定不易的道理。所谓「不愁火土」,是说癸水至弱之性,见火土多了就顺从化去。所谓「不论庚辛」,是说弱水泄不动金气,所谓「金多反而使水浑浊」,说的正是癸水。所谓「合戊见火」,是说阴到极处就生阳,戊土燥厚,四柱中若得丙火透露、把化神引出来,化火才算真。若在秋冬金水旺地,纵然地支遇上辰龙、天干透出丙丁,也难以从化,应当仔细分辨。
通神论·八、地支
阳支动且强,速达显灾祥;阴支静且专,否泰每经年。原注:子、寅、辰、午、申、戌,阳也,其性动,其势强,其发至速,其灾祥至显;丑、卯、巳、未、酉、亥,阴也,其性静,其气专,发之不速,而否泰之验,每至经年而后见。
阳支性动而强,应验来得快、灾祥显露得明;阴支性静而专,否泰的应验往往要经年才见。原注说:子、寅、辰、午、申、戌属阳,性动而势强,发作极快,灾祥极为显著;丑、卯、巳、未、酉、亥属阴,性静而气专,发作不快,而否泰的应验往往要经过整年之后才显现。
任氏曰:地支有以子至巳为阳,午至亥为阴者,此从冬至阳生、夏至阴生论;有以寅至未为阳,申至丑为阴者,此分木火为阳,金水为阴也。命家以子、寅、辰、午、申、戌为阳,丑、卯、巳、未、酉、亥为阴。若子从癸、午从丁,是体阳而用阴也;巳从丙,亥从壬,是体阴而用阳也。分别取用,亦惟刚柔健顺之理,与天干无异,但生克制化,其理多端,盖一支所藏或二干,或三干故耳。然以本气为主,寅必先甲而后及丙,申必先庚而后及壬,余支皆然。阳支性动而强,吉凶之验恒速;阴支性静而弱,祸福之应较迟。在局在运,均以此意消息之。
任铁樵解说:地支有把子到巳算阳、午到亥算阴的,这是按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来论;也有把寅到未算阳、申到丑算阴的,这是把木火分为阳、金水分为阴。命家则以子、寅、辰、午、申、戌为阳,丑、卯、巳、未、酉、亥为阴。若说子中藏癸、午中藏丁,那是体属阳而用属阴;巳中藏丙、亥中藏壬,那是体属阴而用属阳。分别取用,也不过是刚柔健顺的道理,与天干并无两样;只是地支的生克制化头绪繁多,因为一个支中所藏或有两个干、或有三个干的缘故。然而总以「本气」为主:寅必先论甲木、然后才及丙火,申必先论庚金、然后才及壬水,其余各支都是这样。阳支性动而强,吉凶的应验总是快;阴支性静而弱,祸福的反应比较迟。无论在命局还是在行运,都用这个意思去斟酌。
生方怕动库宜开,败地逢冲仔细推。原注:寅、申、巳、亥生方也,忌冲动;辰、戌、丑、未四库也,宜冲开。子、午、卯、酉四败也,有逢合而喜冲者,不若生地之必不可冲也;有逢冲而喜合者,不若库地之必不可闲也。须仔细详之。
长生之方(寅申巳亥)怕被冲动,墓库之地(辰戌丑未)宜被冲开,四败之地(子午卯酉)逢冲则要仔细推详。原注说:寅、申、巳、亥是长生之方,忌讳被冲动;辰、戌、丑、未是四库,宜于被冲开;子、午、卯、酉是四败之地,其中有逢合而喜冲的,就不像生地那样绝对不可冲,也有逢冲而喜合的,就不像库地那样绝对不可闲置。必须仔细推详。
任氏曰:旧说云,金水能冲木火,木火不能冲金水,此论天干则可,论地支则不可。盖地支之气多不专,有他气藏在内也。须看他气乘权得势,即木火亦岂不能冲金水乎?生方怕动者,两败俱伤也。假如寅申逢冲,申中庚金,克寅中甲木,寅中丙火,未尝不克申中庚金;申中壬水,克寅中丙火,寅中戊土,未尝不克申中壬水。战克不静故也。库宜开者,然亦有宜不宜,详在杂气章中。败地逢冲仔细推者,子、午、卯、酉之专气也,用金水则可冲,用木火则不可冲。然亦须活看,不可执一。倘用春夏之金水,则金水之气休囚,木火之势旺相,金水岂不反伤乎?宜参究之。
任铁樵解说:旧说讲金水能冲木火、木火不能冲金水,这话论天干还说得通,论地支就不行。因为地支之气多半不专,另有别的干藏在里面;须看那别的气是否乘权得势——若得了势,木火难道就不能冲金水吗?所谓「生方怕动」,是说两败俱伤。譬如寅申相冲:申中庚金去克寅中甲木,寅中丙火也未尝不克申中庚金;申中壬水去克寅中丙火,寅中戊土也未尝不克申中壬水——正因为交战相克、彼此不得安静。所谓「库宜开」,也有该开与不该开之分,详见后面《杂气》一章。所谓「败地逢冲仔细推」,是说子、午、卯、酉是各支的专气:用金水的可以冲,用木火的就不可冲。然而也要灵活看待,不可拘执一说:倘若用的是春夏之金水,那时金水休囚而木火旺相,金水岂不反而受伤?应当参详推究。
甲寅 壬申 癸巳 癸亥 癸酉 甲戌 己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秋水通源,金当令,水重重,木囚逢冲,不足为用。火虽休而紧贴日支,况秋初余气未息,用神必在巳火。巳亥逢冲,群劫纷争,所以连克三妻,无子。兼之运走北方水地,以致破耗异常;至戊寅己卯,运转东方,喜用合宜,得其温饱;庚运制伤生劫,又逢酉年,喜用两伤,不禄。
四柱:甲寅年、壬申月、癸巳日、癸亥时;大运:癸酉、甲戌、己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秋天的水通了源头,金又当令,水重重叠叠;年上甲寅之木既囚又逢申来冲,不足以取用。火虽在秋天休囚,却紧贴在日支之下,何况初秋火的余气还没有消尽,所以用神必定落在巳火上。可惜巳亥相冲,重重水势结成群劫来争夺,因此接连克死三个妻子,也没有儿子。加上大运走北方水地,以致破财耗损异常;到戊寅、己卯运,运转东方木地,喜神用神都配合得宜,才得温饱;行到庚运,庚金制住伤官、生助劫财,又逢酉年,喜神用神两受损伤,就去世了。
癸巳 癸亥 甲寅 壬申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甲寅日元,生于孟冬,寒木必须用火。柱中四逢旺水伤用,无土砥定,似乎不美,妙在寅亥临合,巳火绝处逢生,此即兴发之机。然初运西方金地,有伤体用,碌碌风霜,奔驰未遇;四旬外运转南方火土之地,助起用神,弃印就财,财发数万,娶妾,连生四子。由是观之,印绶作用,逢财为祸不小,不如就财,发福最大。
四柱:癸巳年、癸亥月、甲寅日、壬申时;大运: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甲寅日元生在孟冬十月,寒木必须用火。四柱中四处逢旺水伤了用神,又没有土来砥柱镇定,看似不美;妙在日支寅与月支亥相合(寅亥合木),使年支巳火绝处逢生,这就是兴旺发达的机关。然而早年行西方金地之运,伤了日主的体与用,风霜碌碌、奔波不遇;四十岁以后运转南方火土之地,助起用神,舍弃印绶而就财星,发财几万,娶了妾,接连生下四个儿子。由此看来,以印绶为用神的,遇上财星来坏印,祸患不小;不如舍印就财,发福最大。
辛卯 丁酉 戊子 戊午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伤官用印,喜神即是官星,非俗论土金伤官忌官星也。卯酉冲,则印绶无生助之神;子午冲,使伤官得以肆逞。地支金旺水生,木火冲克已尽,天干火土虚脱,以致读书未遂,碌碌经营。然喜水不透,为人文采风流,精于书法。更兼中运天干金水,未免有志难伸。凡伤官佩印喜用在木火者,忌见金水也。
四柱:辛卯年、丁酉月、戊子日、戊午时;大运: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这是「伤官用印」的格局,喜神正是年支卯木官星,并不是俗师所说的土金伤官一概忌见官星。可惜卯酉相冲,印绶丁火便失去了生助它的木;子午相冲,又使酉金伤官得以肆意逞强。地支金旺又得水生,木火被冲克得干干净净,天干的火土便虚脱无根,以致读书没有成就,只好碌碌经商。所幸水没有透出天干,所以此人文采风流,精于书法。再加上中年大运天干都是金水,未免有志难伸。凡是伤官佩印而喜用神落在木火的,都忌讳见到金水。
辛未 辛丑 戊辰 壬戌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此造非支全四库之美,所喜者辛金吐秀,丑中元神透出,泄其精英,更妙木火伏而不见,纯清不混。至酉运,辛金得地,中乡榜;后因运行南方,木火并旺,用神之辛金受伤,由举而进,而不能选。
四柱:辛未年、辛丑月、戊辰日、壬戌时;大运: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这个命造的好处并不在于地支辰戌丑未四库齐全,而在于辛金吐露秀气——丑中所藏辛金的元神透出天干,泄了土的精英;更妙的是木火都潜伏不见,格局纯清而不混杂。行到酉运,辛金得地而旺,中了乡试举人;后来大运走南方,木火并旺,用神辛金受伤,虽由举人再进而应会试,终究不能选授官职。
戊辰 壬戌 辛未 己丑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此满局印绶,土重金埋,壬水用神伤尽,未辰虽藏乙木无冲,或可借用,以待运来引出,乃被丑戌冲破,藏金暗相砍伐,以至克妻无子。由此论之,四库必要冲者,执一之论也,全在天干调剂得宜,更须用神有力,岁运辅助,庶无偏枯之病也。
四柱:戊辰年、壬戌月、辛未日、己丑时;大运: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这个命造满盘都是印绶,土重把金埋住了,壬水用神被土伤尽。未、辰之中虽藏有乙木,若不受冲,或许还可借来取用,等大运把它引发出来;无奈被丑戌一冲而破,库中所藏之金暗暗把乙木砍伐了,以致克妻无子。由此论断:说四库一定要冲开,乃是拘执一端的说法;关键全在天干调剂得当,还须用神有力、岁运来辅助,才不至于有偏枯之病。
支神只以冲为重,刑与穿兮动不动。原注:冲者必是相克,及四库兄弟之冲,所以必动;至于刑穿之间,又有相生相合者存,所以有动不动之异。
地支之间只以「冲」最为要紧,至于「刑」与「穿(害)」,则有的能动、有的不动。原注说:相冲的必定是相克,加上辰戌丑未四库兄弟之间的冲,所以必定会动;至于刑与穿之间,还夹杂着相生相合的关系,所以才有动与不动的分别。
任氏曰:地支逢冲,犹天干之相克也,须视其强弱喜忌而论之。至于四库之冲,亦有宜不宜,如三月之辰,乙木司令,逢戌冲,则戌中辛金,亦能伤乙木;六月之未,丁火司令,逢丑冲,则丑中癸水,亦能伤丁火。按三月之乙、六月之丁,虽属退气,若得司令,竟可为用,冲则受伤,不足用矣。所谓暮库逢冲则发者,后人之谬也。暮者,坟暮之意;库者,木火金水收藏埋根之地,譬如得气之坟,未开动而发福者也。如木火金水之天干,地支无寅、卯、巳、午、申、酉、亥、子之禄旺,全赖辰戌丑未之身库通根,逢冲则微根拨尽,未有冲动而强旺者也。如不用司令,以土为喜神,冲之有益无损,盖土动则发生矣。
任铁樵解说:地支相冲,就好比天干相克,须看它的强弱喜忌来论断。至于四库之冲,也有该冲与不该冲:比如三月的辰,乙木当令,逢戌来冲,戌中的辛金也能伤到乙木;六月的未,丁火当令,逢丑来冲,丑中的癸水也能伤到丁火。要知道三月的乙木、六月的丁火虽属退气,若得司令便竟可取为用神,一冲就受伤,不能再用了。至于所谓「墓库逢冲就发」,那是后人的谬说。「暮」是坟墓的意思;「库」是木火金水收藏埋根之处,好比一座得气的坟,不曾开动而自然发福。假如木火金水的天干,地支没有寅、卯、巳、午、申、酉、亥、子这些禄旺之地,全靠辰戌丑未这些本库来通根,一遇冲就把那点微弱的根拔尽了——从来没有因为被冲动而反变强旺的。若不取司令之神,而是以土本身为喜神,那么冲它有益无损,因为土一动就发生了。
刑之义无所取,如亥刑亥、辰刑辰、酉刑酉、午刑午,谓之自刑,本支见本支,自谓同气,何以相刑?子刑卯,卯刑子,是谓相生,何以相刑?戌刑未,未刑丑,皆为土气,更不当刑。寅刑巳,亦是相生,寅申相刑,即冲何必再刑?又曰子卯一刑也,寅巳申二刑也,丑戌未三刑也,故称三刑,又有自刑,此皆俗谬,姑置之。穿,即害也,六害由六合而来,冲我合神,故为之害,如子合丑而未冲,丑合子而午冲之类。子未之害,无非相克,丑午寅亥之害,乃是相生,何以为害?且刑既不足为凭,而害之义,尤为穿凿。总以论其生克为是,至于破之义,非害即刑也,尤属不经,削之可也。
「刑」这个说法没有什么道理可取。比如亥刑亥、辰刑辰、酉刑酉、午刑午,叫作「自刑」——本支遇上本支,本是同气,凭什么相刑?子刑卯、卯刑子,水木本是相生,凭什么相刑?戌刑未、未刑丑,都同属土气,更不该相刑。寅刑巳也是木火相生;寅申相刑,本来就是相冲,何必再加一个刑?又有人说子卯是一刑、寅巳申是二刑、丑戌未是三刑,所以叫「三刑」,此外还有自刑——这些都是俗说的谬误,姑且搁置不论。「穿」就是「害」。六害是从六合来的:谁来冲我所合之神,就算害我,比如子与丑相合而未来冲丑,丑与子相合而午来冲子之类。可是子未之害无非是相克,丑午、寅亥之害却是相生,凭什么算害?何况刑既不足为凭,害的说法就更是穿凿附会了。总之论地支还是以生克为正。至于「破」的说法,不是害就是刑,尤其荒诞不经,删掉它就是了。
丙子 辛卯 壬子 癸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壬子日元,支逢两刃,干透癸辛,五行无土,年干丙火临绝,合辛化水,最喜卯旺提纲,泄其菁英,能化劫刃之顽。秀气流行,为人恭而有礼,和而中节。至甲运,木之元神发露,科甲连登;午运得卯木泄水生火,及乙未丙运,官至郡守,仕途平顺。以俗论之,子卯为无礼之刑,且伤官羊刃逢刑,必至傲慢无礼,凶恶多端矣。
四柱:丙子年、辛卯月、壬子日、癸卯时;大运: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壬子日元,地支逢两个羊刃(子),天干透出癸水、辛金,五行之中没有土;年干丙火临于绝地,又与辛金相合化水。最可喜的是卯木在月令当旺,泄出水的精英之气,能化去劫财与羊刃的顽劣之性。秀气流通,所以此人恭敬有礼、和顺而合乎节度。行到甲运,木的元神显露,科举连连高中;午运得卯木泄水生火,以及乙未运、丙运,官做到郡守,仕途一路平顺。若照俗师来论,子卯是「无礼之刑」,何况伤官、羊刃又逢刑,那必定要傲慢无礼、凶恶多端了——事实恰恰相反。
辛未 乙未 庚辰 丁亥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庚辰日元,生于季夏,金进气,土当权,喜其丁火司令,元神发露而为用神,能制辛金之劫。未为火之余气,辰乃木之余气,财官皆通根有气,更妙亥水润土养金而滋木,四柱无缺陷。运走东南,金水虚,木火实,一生无凶无险。辰运午年,财、印皆有生扶,中乡榜,由琴堂而迁司马。寿至丑运。
四柱:辛未年、乙未月、庚辰日、丁亥时;大运: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庚辰日元生在季夏六月,金正在进气,土当权得令。可喜的是丁火司令,元神显露在时干而成为用神,能制住年干辛金这个劫财。未是火的余气,辰是木的余气,财星乙木与官星丁火都通根有气;更妙的是亥水既润土养金、又滋养木,四柱毫无缺陷。大运走东南,金水虚而木火实,所以一生没有凶险。辰运的午年,财星与印绶都得到生扶,中了乡试举人,由知县(琴堂)升迁为州同(司马)。寿命直到丑运为止。
辛丑 乙未 庚辰 丁丑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此与前造大同小异,财官亦通根有气,前则丁火司令,此则己土司令。更嫌丑时,丁火熄灭,则年干辛金肆逞,冲去未中木火微根,财官虽有若无。初运甲午,木火并旺,荫庇有余;一交癸巳,克丁拱丑,伤劫并旺,刑丧破耗;壬辰运,妻子两伤,家业荡然无存,削发为僧。以俗论之,丑未冲开财官两库,名利两全也。
四柱:辛丑年、乙未月、庚辰日、丁丑时;大运: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这一造与前一造大同小异,财星官星也都通根有气;不同的是前造生时丁火司令,此造生时己土司令。更可嫌的是生在丑时,丁火被湿土熄灭,年干辛金便肆意逞强,丑又冲去未中木火那点微根,财官虽然有等于没有。初运甲午,木火并旺,得祖上荫庇有余;一交癸巳运,癸水克丁火、巳丑又拱合金局,伤官与劫财一齐旺起来,刑伤丧亡、破财耗损;到壬辰运,妻子俱亡,家业荡然无存,只好削发做了和尚。若照俗师来论,丑未一冲,冲开了财、官两个库,该是名利双全才对——其实大谬不然。
暗冲暗会尤为喜,彼冲我兮皆冲起。原注:如柱中无所缺之局,取多者暗冲暗会,冲起暗神,而来会合暗神,比明冲明会尤佳,子来冲午,寅与戌会午是也。是日为我,提纲为彼;提纲为我,年时为彼;四柱为我,运途为彼;运途为我,岁月为彼。如我寅彼申,申能克寅,是彼冲我;我子彼午,子能克午,是我冲彼。皆为冲起。
暗冲暗会尤其可喜,别人来冲我的,都算把我冲起。原注说:假如四柱中缺了某个格局,就取多的一方去暗冲暗会——冲起那暗藏之神,再来会合暗神,比明冲明会还要好,例如子来冲午、寅与戌来会午就是。日主是「我」,月令是「彼」;月令是「我」,年柱时柱是「彼」;四柱是「我」,运途是「彼」;运途是「我」,流年是「彼」。比如我是寅、彼是申,申能克寅,这是彼冲我;我是子、彼是午,子能克午,这是我冲彼——都算「冲起」。
任氏曰:支中逢冲,固非美事,然八字缺陷者多,停匀者少。木火旺,金水必乏矣;金水旺,木火必乏矣。若旺而有余者冲去之,衰而不足者会助之为美。如四柱无冲会之神,得岁运暗来冲会尤为喜也。盖有病得良剂以生也。然冲有彼我之分,会有去来之理。彼我者,不必分年时为彼,日月为我,亦不必分四柱为我,岁运为彼也,总之喜神是我,忌神为彼可也。如喜神是午,逢子冲,是彼冲我,喜与寅戌会为吉;喜神是子逢午冲,是我冲彼,忌寅与戌会为凶。如喜神是子,有申得辰会而来之为吉;喜神是亥,有未得卯会而去之则凶。宁可我去冲彼,不可彼来冲我。我去冲彼,谓之冲起;彼来冲我,谓之不起。水火之冲会如此,余可类推。
任铁樵解说:地支之中逢冲,本来不是好事,然而八字有缺陷的多、匀停的少:木火旺的,金水必定欠缺;金水旺的,木火必定欠缺。若把旺而有余的冲去、把衰而不足的会合帮扶,那就美了。假如四柱本没有冲会之神,得流年大运暗中来冲来会,尤其可喜——这就好比有病而得了良药。不过冲有彼我之分,会有去来之别。所谓彼我,不必拘定年时为彼、日月为我,也不必拘定四柱为我、岁运为彼;总之喜神就是「我」、忌神就是「彼」。比如喜神是午,逢子来冲,这是彼冲我,就喜欢有寅、戌来会午为吉;喜神是子,逢午来冲,这是我冲彼,就忌讳寅、戌来会午为凶。又如喜神是子,有申再得辰来会而把子会来,是吉;喜神是亥,有未再得卯来会而把亥会去,就凶。宁可我去冲彼,不可彼来冲我:我去冲彼叫「冲起」,彼来冲我叫「不起」。水火的冲会是这样,其余可以类推。
庚戌 乙酉 甲寅 庚午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此造干透两庚,正当秋令,支会火局,虽制杀有功,而克泄并见。且庚金锐气方盛,制之以威,不若化之以德。化之以德者,有益于日主也;制之以威者,泄日主之气也。由此推之,不喜会火局也,反以火为病矣。故子运辰年大魁天下。子运冲破火局,去午之旺神也,引通庚金之性,益我日主之气;辰年湿土,能泄火气,拱我子水,培日主之根源也。
四柱:庚戌年、乙酉月、甲寅日、庚午时;大运: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这个命造天干透出两个庚金,又正当秋令金旺,地支寅午戌会成火局:火虽有制杀之功,却是克与泄同时出现。何况庚金的锐气正盛,与其用威力去制它,不如用德性去化它。用德性去化(以水化金而生身),是有益于日主的;用威力去制(以火制金),却是泄日主的气。由此推论,此造并不喜会成火局,反倒要把火当作病神。所以行子运的辰年,一举夺魁天下。因为子运冲破火局,去掉了午中的旺神,又引通庚金之性(金转而生水),增益日主之气;辰年是湿土,既能泄火气,又与子拱合水局,培固了日主的根源。
丁巳 癸丑 丁卯 丙午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丁火虽生季冬,比劫重重,癸水退气,无力制劫,不足为用。必以丑中辛金为用,得丑土包藏,泄劫生财,为辅用之喜神也。所嫌者,卯木生劫夺食为病,以致早年妻子刑伤。初运壬子辛亥,暗冲巳午之火,荫庇有余。庚戌运暗来拱合午火,刑伤破耗;至己酉会金局冲去卯木之病,财发十余万。由此观之,暗冲其忌神,暗会其喜神,发福不浅;暗冲其喜神,暗会其忌神,为祸非轻。暗冲暗会之理,其可忽乎?
四柱:丁巳年、癸丑月、丁卯日、丙午时;大运: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丁火虽生在季冬十二月,四柱却比肩劫财重重;月干癸水已属退气,无力制伏比劫,不能取为用神。必须取丑中所藏的辛金为用——它得丑土包藏护卫,能泄比劫之气、生助财星,是辅助用神的喜神。所嫌的是日支卯木生助比劫、又夺去食神,成了病神,以致早年刑妻克子。初运壬子、辛亥,暗中冲去巳午之火,得祖上荫庇有余;庚戌运暗中拱合午火而助起忌神,便刑伤破耗;到己酉运,巳酉丑会成金局、冲去卯木这个病神,发财十几万。由此看来:暗冲自己的忌神、暗会自己的喜神,发福不浅;暗冲自己的喜神、暗会自己的忌神,为祸不轻。暗冲暗会的道理,怎么可以忽视呢?
庚寅 辛巳 丙寅 辛卯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丙火生于孟夏,地支两寅一卯,巳火乘权,引出寅中丙火,天干虽逢庚辛,皆虚浮无根。初运壬午癸未无根之水,能泄金气,地支午未南方,又助旺火,财之气克泄已尽,祖业虽丰,刑丧早见。甲运临申,本无大患,因流年木火,又刑妻克子,家计萧条。一交申字,暗冲寅木之病,天干浮财通根,如枯苗得雨,勃然而兴。及乙酉十五年,自财数倍于祖业,申运驿马逢财,出外大利,经营得财十余万。丙戌运丙子年,凶多吉少,得风疾不起,比肩争财,乃临绝地,子水不足以克火,反生寅卯之木故也。
四柱:庚寅年、辛巳月、丙寅日、辛卯时;大运: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丙火生在孟夏四月,地支两个寅、一个卯,巳火又乘权当令,引发出寅中所藏的丙火;天干虽有庚金、辛金两点财星,却都虚浮无根。初运壬午、癸未,壬癸是无根之水,只能泄金气;地支午、未又是南方火地,更助旺火,财星之气被克被泄殆尽,所以祖业虽丰厚,却早早遭遇刑伤丧亡。甲运在申的地界,本无大患,只因流年又是木火,再度刑妻克子,家计萧条。一交申字之运,暗中冲去寅木这个病神,天干虚浮的财星得以通根,就像枯苗得了雨,勃然兴发。到乙酉这十五年,自己挣的财已是祖业的几倍;申运驿马又逢财星,出外经营大得其利,赚到十几万。到丙戌运的丙子年,凶多吉少,得了风疾不治而亡——因为丙戌是比肩争财,而财星正临于绝地;子水又不足以克火,反去生助寅卯之木的缘故。
旺者冲衰衰者拔,衰神冲旺旺神发。原注:子旺午衰,冲则午拔不能立;子衰午旺,冲则午发而为福。余仿此。
旺神去冲衰神,衰神就被连根拔起;衰神去冲旺神,旺神反而被激发。原注说:子旺而午衰,一冲则午被拔起、站立不住;子衰而午旺,一冲则午反被激发而成福。其余可以照此类推。
任氏曰:十二支相冲,各支中所藏互相冲克,在原局为明冲,在岁运为暗冲。得令者冲衰则拔,失时者冲旺无伤。冲之者有力,则能去之,去凶神则利,去吉神则不利;冲之者无力,则反激之,激凶神则为祸,激吉神虽不为祸,亦不能获福也。如日主是午,或喜神是午,支中有寅卯巳未戌之类,遇子冲谓衰神冲旺,无伤;日主午,或喜神是午,支中有申酉亥子丑辰之类,遇子冲,谓旺者冲衰则拔。余支皆然。
任铁樵解说:十二地支相冲,实际是各支中所藏之干互相冲克;出现在原命局的叫「明冲」,出现在岁运的叫「暗冲」。得令的一方去冲衰的一方,衰者就被拔起;失时的一方去冲旺的一方,旺者毫无损伤。来冲的一方有力,就能把对方去掉:去掉凶神有利,去掉吉神不利;来冲的一方无力,反而只会激动对方:激动凶神就成祸,激动吉神虽不成祸,也得不到福。比如日主是午、或喜神是午,支中还有寅、卯、巳、未、戌之类相帮,遇子来冲,这叫衰神冲旺,午毫无损伤;反过来日主是午、或喜神是午,支中却是申、酉、亥、子、丑、辰之类,遇子来冲,这就叫旺者冲衰、衰者被拔。其余各支都是这样。
然以子、卯、午、酉、寅、申、巳、亥八支为重,辰、戌、丑、未较轻。如子午冲,子中癸水冲午中丁火,如午旺提纲,四柱无金而有木,则午能冲子;卯酉冲,酉中辛金,冲卯中乙木,如卯旺提纲,四柱有火而无土,则卯亦能冲酉;寅申冲,寅中甲木丙火,被申中庚金壬水所克,然寅旺提纲,四柱有火,则寅亦能冲申矣;巳亥冲,巳中丙火戊土,被亥中甲木壬水所克,然巳旺提纲,四柱有木,则巳亦能冲亥矣。必先察其衰旺,四柱有无解救,或抑冲,或助泄,观其大势,究其喜忌,则吉凶自验矣。至于四库兄弟之冲,其蓄藏之物,看其四柱干支,有无引出。如四柱之干支,无所引出,及司令之神,又不关切,虽冲无害,合而得用亦为喜。原局与岁运皆同此论。
不过其中以子、卯、午、酉、寅、申、巳、亥这八支的冲为重,辰、戌、丑、未的冲较轻。比如子午相冲,本是子中癸水冲午中丁火;但若午在月令当旺,四柱无金而有木来生火,那么午反过来也能冲子。卯酉相冲,本是酉中辛金冲卯中乙木;但若卯在月令当旺,四柱有火制金而无土生金,那么卯也能冲酉。寅申相冲,本是寅中甲木、丙火被申中庚金、壬水所克;但若寅在月令当旺、四柱有火,那么寅也能冲申。巳亥相冲,本是巳中丙火、戊土被亥中甲木、壬水所克;但若巳在月令当旺、四柱有木,那么巳也能冲亥。总之必先审察双方的衰旺,看四柱中有没有解救之神,或抑制其冲、或帮助其泄,观察全局大势、推究它的喜忌,吉凶自然就应验了。至于辰戌丑未四库兄弟之间的冲,要看它们所蓄藏的东西在四柱干支中有没有被引发出来:若四柱干支既没有把它引出来,与司令之神又不相干,那么虽冲也无害;若合起来反而能取用,也是可喜的。原局与岁运,都照这个道理来论。
戊辰 辛酉 丙午 癸巳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此造旺财当令,加以年上食神生助,日逢时禄,不为无根,所以身出富家。时透癸水,巳火失势,逢酉邀而拱金矣。五行无木,全赖午火帮身,则癸水为病明矣。一交子运,癸水得禄,子辰拱水,酉金党子冲午,四柱无解救之神,所谓“旺者冲衰衰者拔”,破家亡身。若运走东南木火之地,岂不名利两全乎?
四柱:戊辰年、辛酉月、丙午日、癸巳时;大运: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这个命造财星辛金当令而旺,加上年上戊土食神生助财星;日主丙火在时支巳中得禄,不算无根,所以出身富家。但时干透出癸水官杀,巳火因而失势,又被酉金拉去拱合成金。五行之中没有木,全靠日支午火来帮身,那么癸水就是明明白白的病神了。一交子运,癸水在子中得禄,子辰又拱合水局,酉金结党助子来冲午火,四柱毫无解救之神,正是所谓「旺者冲衰、衰者被拔」,于是家破身亡。倘若大运走东南木火之地,岂不是名利双全了吗?
庚寅 壬午 丁卯 癸卯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此财官虚露无根,枭比当权得势,以四柱观之,贫夭之命。前造身财并旺,反遭破败无寿,此则财官休囚,劫业有寿,不知彼则无木,逢水冲则拔,此则有水,遇火劫有救。至甲申乙酉运,庚金禄旺,壬癸逢生,又冲去寅卯之木,所谓“衰神冲旺旺神发”,骤然发财巨万。“命好不如运好”,信斯言也!
四柱:庚寅年、壬午月、丁卯日、癸卯时;大运: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这个命造财星庚金、官星壬癸水都虚浮透露而无根,枭神卯木与比肩午火却当权得势;单看四柱,是又贫又夭的命。前一造身旺财旺,反倒破败短寿;这一造财官休囚,反能成就家业而享高寿。原因在于:前造四柱没有木,午火逢水一冲便被连根拔起;此造有壬癸水在,遇到比劫之火来夺财时,水能制火,还有救应。行到甲申、乙酉运,庚金在申酉得禄而旺,壬癸水也逢金来生,又冲去了寅卯之木,正是所谓「衰神冲旺、旺神反发」,于是骤然发财巨万。「命好不如运好」,这话真是可信啊!
通神论·九、干支总论
阴阳顺逆之说,《洛书》流行之用,其理信有之也,其法不可执一。原注:阴生阳死,阳顺阴逆,此理出于《洛书》。五行流行之用,固信有之,然甲木死午,午为泄气之地,理固然也,而乙木死亥,亥中有壬水,乃其嫡母,何为死哉?凡此皆详其干支轻重之机,母子相依之势,阴阳消息之理,而论吉凶可也。若专执生死败绝之说,推断多误矣。
「阴阳顺逆」的说法,本是《洛书》五行流行运用之理,这道理确实存在,但它的用法不可拘执一端。原注:阴干长生之处即阳干死绝之处,阳干顺行而阴干逆行,这个道理出自《洛书》。五行流行为用,本来确实是有的;然而说甲木死在午,午是甲木泄气之地,道理还讲得通,可是说乙木死在亥,亥中藏着壬水,正是乙木的嫡亲生母,怎么会「死」呢?凡遇这类问题,都应当详审干支轻重的关键、母子相依的情势、阴阳消长的道理,据此论断吉凶才对。若一味死守「生、旺、死、绝」那套说法去推断,谬误必多。
任氏曰:阴阳顺逆之说,其理出《洛书》,流行之用,不过阳主聚,以进为退,阴主散,以退为进。若论命理,则不专以顺逆为凭,须观日主之衰旺,察生时之浅深,究四柱之用神,以论吉凶,则了然矣。至于长生沐浴等名,乃假借形容之辞也。长生者,犹人之初生也;沐浴者,犹人之初生而沐浴以去垢也;冠带者,形气渐长,犹人年长而冠带也;临官者,由长而旺,犹人之可以出仕也;帝旺者,壮盛之极,犹人之辅帝而大有为也;衰者,盛极而衰,物之初变也;病者,衰之甚也;死者,气之尽而无余也;墓者,造化有收藏,犹人之埋于土也;绝者,前之气绝而后将续也;胎者,后之气续而结胎也;养者,如人之养母腹也,自是而复长生,循环无端矣。
任氏阐明:「阴阳顺逆」之说,道理出自《洛书》;所谓「流行之用」,不过是阳气主凝聚,所以以前进为退,阴气主发散,所以以后退为进。若论命理,就不能单凭顺逆为准,必须看日主的衰旺、审察出生时令气机的深浅、推究四柱的用神,据此论断吉凶,才能了然分明。至于「长生」「沐浴」这十二个名目,只是借人事来形容五行气机盛衰的譬喻之辞:「长生」好比人刚刚降生;「沐浴」好比婴儿初生之后洗去污垢;「冠带」是形体气质渐渐长成,好比人成年而戴冠束带;「临官」是由长成转为强旺,好比人可以出仕做官;「帝旺」是壮盛到了极点,好比人辅佐帝王而大有作为;「衰」是盛极转衰,事物开始变化;「病」是衰得更加厉害;「死」是气数用尽、一无所余;「墓」是造化有所收藏,好比人身后埋入土中;「绝」是前一段气已断绝而后一段气将要接续;「胎」是后一段气接续上来而结成胎;「养」好比胎儿在母腹中受养。由此再回到「长生」,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人之日主不必生逢禄旺,即月令休囚,而年日时中,得长生禄旺,便不为弱,就使逢库,亦为有根。时说谓投墓而必冲者,俗书之谬也。古法只有四长生,从无子、午、卯、酉为阴长生之说。水生木,申为天关,亥为天门,天一生水,即生生不息,故木皆生在亥。木死午为火旺之地,木至午发泄已尽,故木皆死在午。言木而余可类推矣。夫五阳育于生方,盛于本方,弊于泄方,尽于克方,于理为顺;五阴生于泄方,死于生方,于理为背。即曲为之说,而子午之地,终无产金产木之道;寅亥之地,终无灭火灭木之道。
人的日主不一定非要生在禄旺之月:即使月令休囚,只要年柱、日支、时柱之中得到长生或禄旺,便不算衰弱;就算只逢到墓库,也算是有根。时下有一种说法,认为日主入墓必须靠冲才能启用,那是俗书的谬论。古法只有寅、申、巳、亥四个长生,从来没有子、午、卯、酉可作「阴长生」的说法。水能生木,申为「天关」,亥为「天门」,河图之数所谓「天一生水」,水一生便生生不息,所以木都长生在亥。木死于午,是因为午为火旺之地,木到了午已经发泄净尽,所以木都死在午。这里只举木为例,其余四行可以类推。五个阳干孕育于长生之方、鼎盛于本气之方、衰损于泄气之方、终尽于克我之方,合乎顺理;而说五个阴干生在泄气之方、死在长生之方,于理就相背了。就算勉强曲为之说,子、午之地终究没有产金、产木的道理;寅、亥之地也终究没有灭火、灭木的道理。
古人取格,丁遇酉以财论,乙遇午、己遇酉、辛遇子、癸遇卯,以食神泄气论,俱不以生论。乙遇亥、癸遇申以印论,倶不以死论。即己遇寅岁之丙火,辛遇巳藏之戊土,亦以印论,不以死论。由此观之,阴阳同生同死可知也,若执定阴阳顺逆,而以阳生阴死,阴生阳死论命,则大谬矣。故《知命章》中「顺逆之机须理会」,正为此也。
古人取格,丁火遇酉金按「财星」论;乙木遇午、己土遇酉、辛金遇子、癸水遇卯,都按「食神」泄气论,没有一个当作「长生」看待。乙木遇亥、癸水遇申,都按「印绶」论,没有一个当作「死地」看待。即便己土遇寅中所藏的丙火、辛金遇巳中所藏的戊土,同样按「印绶」论,也不按「死」论。由此可见,阴干与阳干同生同死的道理是清楚的;若死守阴阳顺逆,用「阳生则阴死、阴生则阳死」去论命,那就大错特错了。所以本书《知命章》说「顺逆之机须理会」,正是针对这一点讲的。
丙子 己亥 乙亥 丙子/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乙亥日元,生于亥月,喜其天干两透丙火,不失阳春之景。寒木向阳,清而纯粹,惜乎火土无根,水木太重,读书未售;兼之中年一路水木,生扶太过,局中火土皆伤,以致财鲜聚而志未伸。然喜无金,业必清高。若以年时为乙木病位,月日为死地,岂不休囚已极,宜用生扶之运?今以亥子之水作生论,则不宜再见水木也。
四柱:丙子、己亥、乙亥、丙子;大运: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乙亥日元生于亥月,可喜的是天干两透丙火,不失阳春煦暖的气象。寒木向阳,格局清而纯粹;可惜火与土都没有根,水木又太重,所以读书应举始终不曾考中。加上中年一路行水木之运,生扶太过,局中的火土全被伤损,以致钱财难以积聚、志向未得舒展。所幸四柱不见金,所从事的行业必定清高。倘若照旧说,把年支、时支的子水当作乙木的「病」位,把月支、日支的亥水当作「死」地,那这个命岂不是休囚到了极点、该行生扶之运吗?如今按亥、子之水生扶乙木来论,就知道再不宜多见水木了。
戊午 乙卯 癸卯 癸亥/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此春水多木,过于泄气,五行无金,全赖亥时比劫帮身。嫌其亥卯拱局,又透戊土,克泄并见,交戊午运不寿。若据书云,癸水两坐长生,时逢旺地,何以不寿?又云「食神有寿妻多子,食神生旺胜财官」,此名利两全,多子有寿之格也。总以阴阳生死之说,不足凭也。
四柱:戊午、乙卯、癸卯、癸亥;大运: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这个命是春天之水而木多,泄气太过,五行中又没有金来生水,全靠亥时的比劫来帮扶日主。可嫌的是亥与卯拱合成木局,天干又透出戊土七杀,克与泄同时出现,所以一交戊午运便不得长寿。倘若照旧书所说,癸水的长生在卯,此命月支、日支两坐长生,时支亥又是水的旺地,为什么反倒短命?旧书又说「食神有寿妻多子,食神生旺胜财官」,照此推断,这该是名利两全、多子长寿的格局才对。可见「阴阳生死」那一套说法,终究是靠不住的。
天地顺遂而精粹者昌,阴阳乖悖而混乱者亡。原注:不论有根无根,俱要天覆地载。任氏曰:取用干支之法,干以载之支为切,支以覆之干为切。如喜甲乙,而载以寅卯亥子,则生旺,载以申酉,则克败矣;忌丙丁,载以亥子则制伏,载以巳午寅卯,则肆逞矣。如喜寅卯,而覆以甲乙壬癸则生旺,覆以庚辛,则克败矣;忌巳午,而覆以壬癸则制伏,覆以丙丁甲乙,是肆逞矣。不特此也,干通根于支,支逢生扶,则干之根坚,支逢冲克,则干之根拔矣。支受荫于干,干逢生扶,则支之荫盛;干逢克制,则支之荫衰矣。凡命中四柱干支,则显然吉神而不为吉,确乎凶神而不为凶者,皆是故也,此无论天干一气,地支双清,总要天覆地载。
天干地支顺遂相承、气象精粹的,命主昌盛;阴阳乖违悖逆、气机混乱的,命主败亡。原注:不论天干在地支中有根无根,总要做到「天覆地载」。任氏阐明:取用干支的方法,看天干要紧看承载它的地支,看地支要紧看覆盖它的天干。譬如喜甲乙木,底下载以寅、卯、亥、子,木就生旺;载以申、酉,木就被克败。忌丙丁火,底下载以亥、子,火就被制伏;载以巳、午、寅、卯,火就肆意逞强。又如喜寅卯木,上面覆以甲乙、壬癸,木就生旺;覆以庚辛,木就被克败。忌巳午火,上面覆以壬癸,火就被制伏;覆以丙丁、甲乙,火就肆意逞强。不仅如此:天干在地支中通根,地支若再逢生扶,天干的根就坚固;地支若逢冲克,天干的根就被连底拔起。地支受天干的荫庇,天干若逢生扶,地支所得的荫庇就厚;天干若遭克制,地支所得的荫庇就薄。凡是命中四柱干支,明明是吉神却不见其吉、确实是凶神却不见其凶的,都由于这个缘故。所以不论是天干四位一气,还是地支两两双清,总归要「天覆地载」才好。
己亥 丁卯 庚申 庚辰/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庚金虽生春令,支坐禄旺,时逢印比,足以用官。地支载以卯木财星,又得亥水生扶有情,丁火之根愈固,所谓「天地顺遂而精粹者昌」也。岁运逢壬癸亥子,干有己印卫官,支得卯财化伤,生平履险如夷,少年科甲,仕至封疆。经云:「日主最宜健旺,用神不可损伤」,信斯言也。
四柱:己亥、丁卯、庚申、庚辰;大运: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金虽然生在春令,但日支坐申,是禄旺之地,时柱又逢辰土印绶与庚金比肩,身强足以取丁火官星为用。丁火底下载着卯木财星,卯木又得年支亥水生扶而有情,丁火的根就愈发牢固,这正是所谓「天地顺遂而精粹者昌」。行到壬、癸、亥、子的伤官岁运,天干有己土印绶卫护官星,地支有卯木财星化泄伤官,所以一生历险如同走平地;少年便中了科甲,官做到封疆大吏。经书说「日主最宜健旺,用神不可损伤」,这话确实可信。
己酉 丁卯 庚辰 甲申/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此亦以丁火官星为用,地支亦载以卯木财星,与前造大同小异。只为卯酉逢冲,克败丁火之根,支中少水,财星有克无生。虽时透甲木临于申支,谓地支不载,虽有若无。故身出旧家,诗书不继,破耗刑伤;一交戌运,支类西方,贫乏不堪。
四柱:己酉、丁卯、庚辰、甲申;大运: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这个命同样以丁火官星为用,丁火底下同样载着卯木财星,与上一造大同小异。只因年支酉金与月支卯木相冲,把丁火之根克败了;地支又少水,卯木财星只受克制而无生扶。时干虽透甲木,却落在申金之上,这就叫「地支不载」,虽然有它,等于没有。所以他虽出身旧家,却不能承继诗书之业,家业破耗、刑伤不断;一交戌运,地支申、酉、戌会成西方金局,穷困得不堪言状。
庚申 壬午 辛酉 癸巳/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此庚辛壬癸,金水双清,地支申酉巳午,煅炼有功,谓午火真神得用,理应名利双辉。所惜者五行无木,金虽失令而党多,火虽当令而无辅;更嫌壬癸覆之,紧贴庚辛之生,而申中又得长生,则壬水愈肆逞矣。虽有巳火助午,无如巳酉拱金,则午火之势必孤。所以申酉两运,破耗异常;丙戌运中,助起用神,大得际遇;一交亥运,壬水得禄,癸水临旺,火气克尽,家破身亡。
四柱:庚申、壬午、辛酉、癸巳;大运: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这个命天干庚、辛、壬、癸,金水两清;地支申、酉、巳、午,火来煅金有功,可说是午中丁火这个真神得用,照理应当名利双收。可惜的是五行缺木:金虽不当令,同类却多;火虽当令,却无木来辅助。更可嫌的是壬癸水覆在庚辛之上,紧贴着受金相生,而申中壬水又是长生之地,于是壬水愈发肆意逞强。虽有时支巳火帮助午火,无奈巳与酉拱合成金,午火之势就必然孤立。所以行申、酉两运破耗异常;到丙戌运,扶起午火用神,大得机遇;一交亥运,壬水得禄、癸水临旺,火气被克得干干净净,于是家破人亡。
庚申 壬午 辛酉 甲午/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此亦用午中丁火之杀,壬水亦覆之于上,亦有庚金紧贴之生。所喜者午时一助,更妙天干覆以甲木,则火之荫盛。且壬水见甲木而贪生,不来敌火,四柱有相生之谊,无争克之风,中乡榜,仕至观察。与前造只换得先后一时,天渊之隔,所谓毫厘千里之差也。
四柱:庚申、壬午、辛酉、甲午;大运: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这个命也是用午中丁火为七杀,壬水同样覆在上头,也同样有庚金紧贴相生。可喜的是时支又是一个午火来相助,更妙的是天干覆以甲木,火所受的荫庇因而丰厚。而且壬水见了甲木便贪于生木,不再与火为敌,四柱之间只有相生的情谊,没有争克的风波,所以中了乡试举人,官做到观察(道员)。这一造与上一造只差前后一个时辰,际遇却有天壤之别,正是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天全一气,不可使地德莫之载。原注:四甲四乙,而遇寅申卯酉,为地不载。任氏曰:天全一气者,天干四甲、四乙、四丙、四丁、四戊、四己、四庚、四辛、四壬、四癸,皆是也。地支不载者,地支与天干无生化也。非特四甲四乙而遇申酉寅卯为不载,即全受克于地支。或反克地支,或天干不顾地支,或地支不顾天干,皆为不载也。如四乙酉者,受克于地支也;四辛卯者,反克地支也。必须地支之气上升,天干之气下降,则流通生化,而不至于偏枯,又得岁运安顿,非富亦贵矣。如无升降之情,反有冲克之势,皆为偏枯而贫贱矣。宜细究之。
天干四位纯是一气的命,不可让地支之德承载不住它。原注:譬如四个甲、四个乙,而地支遇上寅申卯酉相冲之类,就是「地不载」。任氏阐明:所谓「天全一气」,是指天干四个甲、四个乙、四个丙、四个丁、四个戊、四个己、四个庚、四个辛、四个壬、四个癸这十种情形。所谓「地支不载」,是指地支与天干之间没有生化之情。不单是四甲、四乙碰上申酉寅卯才算不载:天干完全被地支所克,或者天干反过来克地支,或者天干不顾地支,或者地支不顾天干,都算是不载。譬如四柱都是乙酉,是天干受地支所克;四柱都是辛卯,是天干反克地支。必须地支之气上升、天干之气下降,才能流通生化而不致偏枯,再得岁运安顿妥当,不富也贵。如果彼此没有升降交感之情,反而是冲克对峙之势,那都是偏枯而贫贱的命。这一节应当细细推究。
甲申 甲戌 甲寅 甲戌/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年支申金,冲去日主寅木,加以戌土乘权重见,生金助杀,谓地支不顾天干。夫四甲一寅,似乎强旺,第秋木休囚,冲去禄神,其根已拔,不作旺论。故寅卯亥子运中,衣食颇丰,一交庚辰,杀之元神透出。四子俱伤,破家不禄。干多不如支重,理固然也。
四柱:甲申、甲戌、甲寅、甲戌;大运: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年支申金冲去日支寅木,再加上戌土当权而且两见,生金助杀,这就叫「地支不顾天干」。四个甲木又坐一个寅,看似强旺,但秋天的木本已休囚,禄神寅木又被冲去,根已经连底拔起,不能当作旺来论。所以行寅、卯、亥、子诸运时衣食颇为丰足;一交庚辰运,七杀的元神庚金透出,四个儿子都遭伤损,终于家破身亡。天干虽多,不如地支厚重,这道理本来如此。
戊子 戊午 戊戌 戊午/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此满局火土,子衰午旺,冲则午发而愈烈,熬干滴水,是谓天干不覆。初交已未,孤苦万状;至庚申辛酉运,引通戊土之性,大得际遇,娶妻生子,立业成家;一交壬戌,水不通根,暗拱火局,遭祝融之变,一家五口皆亡。如天干透一庚辛,或地支藏一申酉,岂至若是之结局乎?
四柱:戊子、戊午、戊戌、戊午;大运: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这个命满盘都是火土,年支子水衰而午火旺,一冲之下午火反被激发而更加猛烈,把那一点滴水熬得干干净净,这就叫「天干不覆」——四个戊土压在上面,无一点金水可通。初交己未运,孤苦万状;到庚申、辛酉运,金能引通戊土的燥性,大得机遇,娶妻生子、立业成家;一交壬戌运,壬水在地支无根,戌又与午暗拱火局,遭了火灾,一家五口都死于非命。假如天干能透出一个庚或辛,或者地支藏着一个申或酉,何至于落到这样的结局?
戊申 戊午 戊戌 戊午/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此与前造只换一申字,而天干之气下降,地支之水有源,午火虽烈,究不能伤申金,用金明矣,况有子水为去病之喜神。交申运,戊辰年四月入学,九月登科,盖得太岁辰字,暗会水局之妙。惜将来壬戌运中,天干群比争财,地支暗会火局,未见其吉矣。
四柱:戊申、戊午、戊戌、戊午;大运: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这个命与上一造只换了一个「申」字,天干戊土之气便能向下贯注,地支之水也有了源头;午火虽烈,终究伤不了申金,用金就很明白了,何况申中所生之水正是去火病的喜神。交申运,戊辰年四月进学,九月中举,正是得力于太岁的「辰」字与申暗会水局之妙。可惜将来到壬戌运,天干四个戊土群起争夺水这点财,地支午、戌又暗会火局,就看不出有什么吉处了。
辛卯 辛卯 辛卯 辛卯/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己酉。此造四木当权,四金临绝,虽曰反克地支,实无力克也。如果能克,可用财矣,若能用财,岂无成立乎?彼此母腹,数年间父母皆亡,与道士为徒;己丑戊子运,印绶生扶,衣食无亏;一交丁亥,生火克金,即亡其师,所有微业,嫖赌扫尽而死。
四柱:辛卯、辛卯、辛卯、辛卯;大运: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己酉。这个命四个卯木当权,四个辛金都坐在绝地,虽说是天干反克地支,实际上无力去克。假如真能克得动,就可以用财了;若能用财,怎么会一事无成?他离开母腹不过数年,父母就相继亡故,只好拜道士为师。行己丑、戊子运,土为印绶生扶日主,衣食不缺;一交丁亥运,亥水生木、木又生起丁火来克辛金,师父随即去世,仅有的一点微薄产业也在嫖赌中挥霍一空,人跟着就死了。
地全三物,不可使天道莫之容。原注:寅卯辰、亥卯未而遇甲庚乙辛,则天不覆。然不特全一气与三物者,皆宜天覆地载,不论有根无根,皆要循其气序,干支不反悖为妙。任氏曰:地支三物者,支得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之方是也。如寅卯辰日主是木,要天干火多;日主是火,要天干金旺;日主是金,要天干土重。大凡支全三物,其势旺盛。如旺神在提纲,天干必须顺其气势,泄之可也;如旺神在别支,天干制之有力,制之可也。何以旺神在提纲,只宜泄而不宜制?夫旺神在提纲者,必制神之绝地也,如强制之,不得其性,用激而肆逞矣。旺神者,木方提纲得寅卯也是也;制神者,庚辛金也,寅卯乃庚辛之绝地也。如辰在提纲,四柱干支又有庚辛之助,方可制矣。所谓循其气序,调剂得宜,斯为全美。木方如此,余可类推。
地支三字会齐一方的命,不可让天干之道容纳不下它。原注:譬如地支寅卯辰会东方、亥卯未会木局,天干却遇上甲与庚、乙与辛这类相战之物,就是「天不覆」。不过不单是天干一气、地支三物这两种格局,凡是命都该「天覆地载」;不论天干在支中有根无根,都要顺着气的次序,干支不相反悖才妙。任氏阐明:所谓「地支三物」,是指地支凑齐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这四方之一。譬如地支是寅卯辰,日主若是木,要天干火多来泄;日主若是火,要天干金旺来配;日主若是金,要天干土重来生。大凡地支会全三物,其势必旺。若旺神就在月令提纲上,天干必须顺着它的气势,泄它就行了;若旺神不在提纲而在别的支上,天干又有力量制它,制它也可以。为什么旺神在提纲就只宜泄而不宜制?因为旺神在提纲,那里必定正是制神的绝地;若硬去克制,不合它的本性,反倒把它激怒而更加肆逞。所谓旺神,就是木方提纲得寅或卯这一类;所谓制神,就是庚辛金,而寅、卯正是庚辛的绝地。若提纲是辰,四柱干支又有庚辛相助,那才可以去制。这就是所谓顺着气的次序、调剂得当,才算十全十美。木方如此,其余三方可以类推。
辛卯 庚寅 甲辰 丙寅/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甲申。此寅卯辰东方,兼之寅时,旺之极矣。年月两金临绝,旺神在提纲,休金难克,而且丙火透时,木火同心,谓强众而敌寡,势在去庚辛之寡。早行土运生金,破耗异常,进京入部办事;至丙戌运,分发广东,得军功,升知县,喜其克尽庚辛之美;至酉、庚辛得地,不禄宜矣。
四柱:辛卯、庚寅、甲辰、丙寅;大运: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这个命地支寅卯辰会成东方,再加上寅时,木旺到了极点。年、月两个金坐在绝地,旺神又正在提纲,休囚之金难以克木;加之丙火透在时干,木火同心,这就是所谓「强众而敌寡」,形势上应当去掉庚辛这一点寡弱之敌。早年行土运生金,破耗异常,只得进京到部里当差;到丙戌运,分发广东,立了军功,升为知县,正是喜它把庚辛克得干净;到酉运,庚辛重新得地,去世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庚寅 庚辰 甲寅 丁卯/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此亦寅、卯、辰东方。旺神不是提纲,辰土归垣,庚金得载,力量足以克木,丁火虽透,非庚金之敌,用杀明矣。至甲申运,庚金禄旺暗冲寅木,科甲联登,仕至郡守;一交丙运制杀,降职归田。
四柱:庚寅、庚辰、甲寅、丁卯;大运: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这个命地支也是寅、卯、辰会东方,但旺神不在提纲上:月支辰土归于本位,两个庚金有辰土承载,力量足以克木;丁火虽透在时干,却不是庚金的对手,取七杀为用就很明白了。行到甲申运,庚金在申得禄而旺,又暗冲寅木,于是科举连捷,官做到郡守;一交丙运,丙火克制庚金七杀,便被降职回乡了。
阳乘阳位阳气昌,最要行程安顿。原注:六阳之位,独子、寅、辰为阳方,为阳位之纯。五阳居之,如若是旺神,最要行运阴顺安顿之地。任氏曰:六阳皆阳,非子、寅、辰阳之纯也,须分阳寒阳暖而论也。西北为寒,东南为暖,如若申、戌、子全,为西北之阳寒,最要行运遇卯、巳、未东南之阴暖是也;如寅、辰、午全,为东南之阳暖,最要行运酉亥丑西北之阴寒是也。此举大局而论,若遇日主之用神喜神,或木,或火,或土,是东南之阳暖,岁运亦宜配西北之阴水、阴木、阴火,方能生助喜神用神,而欢如酬酢。若岁运遇西北之阳水、阳木、阳火,则为孤阳不生,纵使生助喜神,亦难切当,不过免崎岖而趋平坦也。阳暖之局如此,阳寒之局亦如此论,所谓「阳盛光昌刚健之势,须配以阴盛包含柔顺之地」是也。若不深心确究,孰能探其精微,而得其要诀乎?
阳干乘于阳支之位、阳气昌盛的命,最要紧的是行运的道路安顿得当。原注:六个阳支之中,只有子、寅、辰属阳方,是阳位中最纯的。五个阳干居于其上,如果它又是旺神,最要行运走阴柔顺承、能使它安顿的地方。任氏阐明:六个阳支都是阳,并非只有子、寅、辰才算阳之纯,必须分「阳寒」与「阳暖」来论。西北方为寒、东南方为暖:譬如地支申、戌、子齐全,这是西北的阳寒之局,最要行运遇上卯、巳、未这些东南的阴暖之地;譬如地支寅、辰、午齐全,这是东南的阳暖之局,最要行运遇上酉、亥、丑这些西北的阴寒之地。这是就整个大局而言。若日主的用神、喜神是木、是火、或是土,属东南的阳暖,那么岁运也应当配以西北的阴水、阴木、阴火,也就是癸、乙、丁配酉亥丑之地,才能生助喜用之神,彼此欢洽有如宾主酬酢。若岁运碰上西北的阳水、阳木、阳火,也就是壬、甲、丙,那就成了「孤阳不生」,纵然也能生助喜神,终究不够贴切,不过是免去崎岖、走上平坦罢了。阳暖之局这样看,阳寒之局也照这样论,这就是所谓「阳盛光昌刚健之势,须配以阴盛包含柔顺之地」。若不用心切实推究,谁能探得其中精微、掌握它的要诀呢?
癸巳 丙辰 丙午 庚寅/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此东南之阳暖。天干金水,似乎无根,喜月支辰土,泄火蓄水而生金,庚金挂角逢生,则庚金可用。癸水即庚金之喜神。初运乙卯甲寅,金绝火生而水泄,孤苦不堪;一交癸丑北方阴湿之地,金水通根,又得巳丑拱金之妙,出外大得际遇,骤然发财十余万。阳暖逢寒,配合之美也。
四柱:癸巳、丙辰、丙午、庚寅;大运: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这是东南的阳暖之局。天干的庚金、癸水看似无根,可喜月支辰土能泄火、蓄水而生金;庚金远挂在时干一角,却得辰土之生,于是庚金可以为用,而癸水就是庚金的喜神。初运乙卯、甲寅,金临绝地,木又生火而泄水,孤苦不堪;一交癸丑,走北方阴湿之地,金水都得通根,又有年支巳与丑拱合成金之妙,于是出外大得机遇,骤然发财十余万。这正是阳暖之局逢阴寒来配,配合得宜之美。
戊寅 乙丑 丙寅 庚寅/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丙寅日元,虽支遇三寅,最喜丑土乘权,财星归库。若运走西北土金,财业必胜前造,惜一路东南木火之地,祖业破尽,遍历数省,奔驰不遇,至午运暗会劫局,死于广东。一事无成,莫非运也。
四柱:戊寅、乙丑、丙寅、庚寅;大运: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丙寅日元,地支虽然三见寅木,最可喜的是月令丑土当权,庚金财星有丑库可归。倘若行运走西北的土金之地,财富事业必定胜过上一造;可惜一路都是东南木火之乡,祖业败尽,走遍好几个省份,奔波一生却不逢机遇;到午运,寅午暗会成劫财之局,死在广东。一生一事无成,难道不是运数使然吗?
阳乘阴位气盛,还须道路光亨。原注:六阴之位,独酉亥丑为阴方,乃阴位之纯。五阴居之,如若是旺神,最要行运阳顺光亨之地。任氏曰:六阴皆阴,非酉、亥、丑为阴之盛也,须分阴寒阴暖而论也。承上文西北为寒,东南为暖,假如酉、亥、丑全,为西北之阴寒,最要行运遇东南寅、辰、午之阳暖是也。如卯、巳、未全,为东南之阴暖,最要行运遇申、戌、子西北之阳寒是也。此举大局而论,若日主之用神喜神,或金,或水,或土,是西北之阴寒,岁运亦宜配东南之阳金、阳火、阳土,方能助用神喜神,而福力弥增。若岁运遇东南之阴金、阴火、阴土,则为纯阴不育,难获厚福,不过和平而无灾咎也。阴寒之局如此论,阴暖之局亦如此论,所谓「阴盛包含柔顺之气,须配以阳盛光昌刚健之地」者是也。
阴干乘于阴支之位、阴气旺盛的命,还须行运的道路开阔亨通。原注:六个阴支之中,只有酉、亥、丑属阴方,是阴位中最纯的。五个阴干居于其上,如果它又是旺神,最要行运走阳刚顺畅、光明亨通之地。任氏阐明:六个阴支都是阴,并非只有酉、亥、丑才算阴之盛,必须分「阴寒」与「阴暖」来论。接续上文所说的西北为寒、东南为暖:假如地支酉、亥、丑齐全,这是西北的阴寒之局,最要行运遇上东南寅、辰、午的阳暖;假如地支卯、巳、未齐全,这是东南的阴暖之局,最要行运遇上申、戌、子这些西北的阳寒。这是就大局而论。若日主的用神、喜神是金、是水、或是土,属西北的阴寒,那么岁运也应当配以东南的阳金、阳火、阳土,也就是庚、丙、戊配寅辰午之地,才能帮助喜用之神,使福力更增。若岁运碰上东南的阴金、阴火、阴土,也就是辛、丁、己,那就成了「纯阴不育」,难得厚福,不过是平和无灾罢了。阴寒之局这样论,阴暖之局也照这样论,这就是所谓「阴盛包含柔顺之气,须配以阳盛光昌刚健之地」。
丙子 己亥 乙酉 壬午/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己巳。此全酉、亥、子西北之阴寒。寒木更宜向阳,以丙火为用,壬水即其病也。然喜壬水远隔,与日主紧贴,日主本衰,未尝不喜其生,又有己土透干,亦能砥定中流。且喜天干水木火土,各立门户,相生有情;地支午火紧制七杀,年月火土,通根禄旺。更喜行运东南阳暖之地,不但四柱有情,而且行运光亨,早年联登甲第,仕至封疆,皆阴阳配合之妙也。
四柱:丙子、己亥、乙酉、壬午;大运: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己巳。这个命地支酉、亥、子齐全,是西北的阴寒之局。寒木更宜向阳,所以取年干丙火为用神,而时干壬水就是它的病。不过可喜壬水与丙火远远隔开,却与日主乙木紧紧相贴:日主本来衰弱,也未尝不喜欢壬水来生;又有己土透在月干,能像中流砥柱一样挡住水势。更可喜天干水、木、火、土各立门户,依次相生而有情;地支时上午火紧紧克制酉中辛金七杀,年、月透出的丙火与己土又都在午中通根,得禄而旺。加上行运走东南阳暖之乡,不但四柱有情,而且运途光明亨通,所以早年连中科第,官做到封疆大吏——这都是阴阳配合得宜之妙。
己亥 丙子 乙丑 壬午/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此与前只换一酉子。以俗论之,酉换丑更美,酉乃七杀克我,丑乃偏财我克,又能止水,何其妙也。不知丑乃湿土,能泄火不能止水,酉虽七杀,午火紧克,不泄火之元神;彼则丙火在年,壬水遥远,又得己土一隔,此则丙火在月,壬水相近,已土不能为力,子水又逼近相冲。而且运走西北阴寒之地,丙火一无生扶,乙木何能发生?十干体象去:「虚湿之地,骑马亦忧」,斯言不谬也。所以屈志芸窗,一贫如洗,克妻无子,至壬申运,丙火克尽而亡。所谓「阴乘阴位阴气盛」也。
四柱:己亥、丙子、乙丑、壬午;大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这一造与上一造只换了酉、子二字:年月互易,日支由酉换成丑。照俗见来说,把酉换成丑该更美:酉是七杀来克我,丑是偏财由我去克,而且丑土还能止水,岂不巧妙?殊不知丑是湿土,只能泄火而不能止水;酉虽是七杀,却被时支午火紧紧克住,并不泄丙火的元神。上一造丙火在年干,壬水离得远,中间又有己土相隔;这一造丙火在月干,壬水靠得近,己土起不了作用,子水又逼近午火来冲。加上行运走西北阴寒之地,丙火全无生扶,乙木又怎能发荣?《滴天髓》十干体象篇说「虚湿之地,骑马亦忧」,这话真是不错。所以他困守书斋、屈志难伸,一贫如洗,克妻无子;到壬申运,丙火被克尽而死。这就是所谓「阴乘阴位阴气盛」。
地生天者,天衰怕冲。原注:如丙寅、戊寅、丁酉、壬申、癸卯、己酉,皆长生日主,甲子、乙亥、丙寅、丁卯、己巳,皆自生日主,如主衰逢冲,则根拔而祸更甚。任氏曰:地生天者,如甲子、丙寅、丁卯、己巳、戊午、壬申、癸酉、乙亥、庚辰、辛丑是也。日主生于不得令之月,柱中又少帮扶,用其身印,冲则根拔,生机绝矣,为祸最重。若日主得时当令,或年时皆逢禄旺,或天干比劫重叠,或官星衰弱,反忌印绶之泄,则不怕冲破矣。总之看日主之气势,旺相者喜冲,休囚者怕冲。虽以日主而论,岁运冲亦然。
地支生天干的日柱,天干衰弱时最怕逢冲。原注:如丙寅、戊寅、丁酉、壬申、癸卯、己酉,都是坐长生的日柱;甲子、乙亥、丙寅、丁卯、己巳,都是坐印自生的日柱。若日主衰弱而又逢冲,根便被拔起,祸患更重。任氏阐明:所谓「地生天」,就是甲子、丙寅、丁卯、己巳、戊午、壬申、癸酉、乙亥、庚辰、辛丑这些日柱。日主生在不得令的月份,四柱中又少帮扶,只能靠日支这一点印绶来自养,一旦逢冲,根便拔起,生机断绝,为祸最重。若日主得时当令,或者年、时都逢禄旺,或者天干比肩劫财重叠,又或者官星衰弱、反倒忌讳印绶泄去官气,那就不怕冲破了。总之要看日主的气势:旺相的喜冲,休囚的怕冲。这里虽然是就日柱而论,岁运来冲也是同样的道理。
甲寅 戊辰 丙寅 丙申/乙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此坐下印缓,生于季春,印气有余,又年逢甲寅,则太过矣。土虽当令,而木更坚,喜其寅申逢冲,财星得用,第嫌比肩盖头,冲之无力。早年运走南方,起倒异常;至壬申癸酉二十年,申冲寅木,克去比肩,创业兴家。此谓乘印就财也。
四柱:甲寅、戊辰、丙寅、丙申;大运:乙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这个命日支坐印,生于季春三月,印气本已有余,年柱又是甲寅,木就太过了。辰土虽然当令,木却更加坚旺;可喜时支申与日支寅相冲,庚金财星因而得用,只嫌时干丙火比肩盖在申金头上,冲的力量不足。早年运走南方火地,起落无常;到壬申、癸酉这二十年,申金冲开寅木、又克去丙火比肩,于是创业兴家。这就叫「乘印就财」。
壬申 甲辰 丙寅 丙申/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此坐下印绶亦在季春,印绶未尝无余气,年干壬杀生印有情,不足畏也,所嫌者,两申冲寅,甲木之根拔。还喜壬水泄金生木,运走丙午劫去申财,入学补廪登科;丁未合去壬水,三走春闱不捷;戊申克去壬水,三冲寅木而死于途。此造之壬水,乃甲木之原神,断不可伤,壬水受伤,甲木必孤。凡独杀用印者,最忌制杀也。
四柱:壬申、甲辰、丙寅、丙申;大运: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这个命日支也是坐印,也生在季春,印绶并非没有余气;年干壬水七杀生印有情,本不足畏。可嫌的是年、时两个申金夹冲日支寅木,甲木的根被拔了起来。还好有壬水泄金而生木。行丙午运,劫去申中财星,于是入学、补廪、中举;丁未运,丁与壬相合,把壬水合去,三次赴京会试都不中;戊申运,戊土克去壬水,申又第三次冲寅,终于死在旅途上。这一造的壬水是甲木的原神,断断不可损伤;壬水一受伤,甲木便孤立无援。凡是局中只有一位七杀而取印化杀的,最忌讳去制杀。
天合地者,地旺喜静。原注:如丁亥、戊子、甲午、己亥、辛巳、壬午、癸巳之类,皆支中人元,与天干相合者。此乃坐下财官之地,财官若旺,则宜静不宜冲。任氏曰:十干之合,乃阴阳相配者也。五阳合五阴为财,五阴合五阳为官,所以必合。尚有阴旺不从阳,阳旺不从阴,虽合不化,有争合、妒合、分合之别。若露干合支中暗干,则随局无所不合,无所不分争妒忌矣。此节本有至理,只因原注少变通耳。天合地三字,须活看轻看,重在下句「地旺喜静」四字,夫地旺者,天必衰也;喜静者,四支无冲克之物,有生助之神也。天干衰而无助,地支旺而有生,天干心怀忻合之意。若得地支元神透出,缘上天下地,升降有情,此合似从之意也,合财似从财,合官似从官,非十干合化之理也。所以静则居安,尚堪保守,动则履危,难以支持。
天干与本柱地支所藏之干相合的,地支旺时喜欢安静。原注:如丁亥、戊子、甲午、己亥、辛巳、壬午、癸巳之类,都是地支所藏人元与本柱天干相合的。这是日主坐在财官之地,财官若旺,就宜静而不宜冲。任氏阐明:十天干的相合,是阴阳相配的关系:五个阳干所合的五个阴干是财,五个阴干所合的五个阳干是官,所以非合不可。但也有阴旺不肯从阳、阳旺不肯从阴的,虽合而不化;还有争合、妒合、分合的分别。若是透出的天干去合地支中的暗藏之干,那就随着格局无所不合,也就无处不生分争妒忌了。这一节本有极深的道理,只因原注讲得不够变通罢了。「天合地」三个字须要活看、轻看,重点在下一句「地旺喜静」四个字:所谓地旺,是说天干必定衰弱;所谓喜静,是说四个地支没有冲克之物,而有生助之神。天干衰弱而无帮助,地支强旺而有生扶,天干心里便怀着乐于相合的意思。若地支的元神又透出到天干,上下天地相缘、升降有情,这种合就带有「从」的意味:合财就像从财,合官就像从官,并不是十干合化的道理。所以静则居于安稳,还能保守;动则身履危境,难以支撑。
然可言合者,只有戊子、辛巳、丁亥、壬午四日耳,若甲午日,则午必先丁而后己,己土岂能专权而合甲?己亥日,亥必先壬而后甲,甲岂能出而合己?癸巳日,巳必先丙而后戊,戊岂能越过而合癸?此三日不论,至于十干,应合而化,则为化格,另有作用,解在化格章中。
然而真正可以称作「天合地」的,只有戊子、辛巳、丁亥、壬午这四个日柱罢了。若说甲午日,午中藏干先是丁火、后才是己土,己土怎能越过丁火独自当权去合甲木?己亥日,亥中藏干先是壬水、后才是甲木,甲木怎能抢先出来合己土?癸巳日,巳中藏干先是丙火、后才是戊土,戊土怎能越过丙火去合癸水?所以这三个日柱不在此论。至于十干应当相合而又能化的,那就成了化气格,另有一套取用之法,解说见本书论化格的一章。
己巳 辛未 壬午 乙巳/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支类南方,乘权当令,地旺极矣;火炎土燥,脆金难滋水源,天衰极矣,故日干之情,不在辛金,其意向必在午中丁火而合从矣。己巳戊辰运,生金泄火,刑耗有之;丁卯丙寅,木火并旺,克尽辛金,经营发财巨万。
四柱:己巳、辛未、壬午、乙巳;大运: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地支巳、午、未同类南方,当权得令,地支旺到了极点;火炎土燥,把辛金烤得脆弱,无力滋生水源,天干衰到了极点。所以壬水日干的情意并不在辛金印绶上,它的意向必定落在日支午中的丁火,与之相合而顺从。行己巳、戊辰运,土生金而泄火,便有刑伤破耗;行丁卯、丙寅运,木火并旺,把辛金克得干净,于是经营生意,发财巨万。
己丑 丙子 丁亥 庚子/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此造支类北方,地旺极矣;天干火虚,无木生扶,又有湿土晦火,天衰极矣。人皆论其杀重身轻。取火帮身敌杀。戊寅岁,金绝火生,又合去亥水,必有大凶,果卒季夏。此地支官星乘旺,又类官方,天干无印,己土泄丙,未足帮身,此为天地合而从官也。甲戌运生火克水,刑丧破耗,家业已尽;癸酉壬申克尽丙火,助起财官,获利五万;未运丙子年遭回禄,破去二万。人皆取其火土帮身,以午未运为美,殊不知比劫夺财,反致大凶。
四柱:己丑、丙子、丁亥、庚子;大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这个命地支亥、子、丑同类北方,地支旺到了极点;天干丁火虚浮,没有木来生扶,又有己丑湿土晦掩火光,天干衰到了极点。人们都把它论作杀重身轻,主张取火帮身敌杀;照这看法,戊寅那年金临绝地而火得长生、寅木又合去亥水,本该是好年,任氏却断定必有大凶,结果他果然死在那年夏末。其实这个命地支官星乘旺,又会成官星之方,天干无印可化,己土只泄丙火而不足以帮身,这属于天干地支相合而顺从官星。所以甲戌运生火克水,反招刑丧破耗,家业败尽;癸酉、壬申运把丙火克尽、扶起财官,获利五万;未运丙子年遭了火灾,破去二万。人们都以为该取火土帮身、把午未运看作美运,殊不知比劫夺财,反而招致大凶。
甲申戊寅,真为杀印相生;庚寅癸丑,也作两神兴旺。原注:两神者,杀印也。庚金见寅中火土,却多甲木,而以财论;癸见丑中土金,却多癸水,则帮身,不如甲见申中壬水庚金、戊见寅中甲木丙火之为真也。
甲申与戊寅这两个日柱,才算真正的「杀印相生」;庚寅与癸丑,也可以当作杀、印两神兴旺来看。原注:这里说的「两神」,指的是七杀与印绶。庚金坐寅,寅中虽藏丙火为杀、戊土为印,却更多的是甲木,所以要按财星来论;癸水坐丑,丑中虽藏己土为杀、辛金为印,却更多的是癸水本气,那只是比肩帮身。这两个都不如甲木坐申、见申中壬水为印庚金为杀,戊土坐寅、见寅中甲木为杀丙火为印,来得纯真。
任氏曰:支坐杀印,非止此四日,如乙丑、辛未、壬戌之类,亦是两神也。癸丑多比肩,戊寅岂无比肩乎?庚寅多财星,甲申岂无财星乎?非惟庚寅癸丑不真,即甲申戊寅,亦难作据,若只以日主一字论格,财年月时中,作何安顿理会耶?不过将此数日为题,用杀则扶之,不用则抑之。须观四柱气势,日主衰旺之别,如身强杀浅,则以财星滋杀;身杀两停,则以食神制杀;杀强身弱,则以印绶化杀,论局中杀重身轻者,非贫即夭;制杀太过者,虽学无成。论行运杀旺,复行杀地者,立见凶灾;制杀再行制乡者,必遭穷乏。书云「格格推祥,以杀为重」;又云「有杀只论杀,无杀方论用」,杀其可忽乎?
任氏阐明:日支坐着杀与印的,不止这四个日柱,像乙丑、辛未、壬戌之类,也同样是杀印两神。说癸丑比肩多,难道戊寅之中就没有比肩(寅中亦藏戊土)吗?说庚寅财星多,难道甲申之中就没有财星(申中亦藏戊土)吗?不但庚寅、癸丑算不得纯真,就连甲申、戊寅也难以据为定论。若只拿日柱这两个字去论格,那年、月、时三柱又该怎样安顿理会?不过是借这几个日柱作个题目罢了:要用七杀就扶助它,不用七杀就抑制它。必须观察四柱的气势、分辨日主的衰旺:身强而杀浅,就用财星滋养七杀;身与杀势均力敌,就用食神制杀;杀强而身弱,就用印绶化杀。就命局而论,杀重身轻的人不是贫穷就是早夭,制杀太过的人虽有学问也难成就。就行运而论,命中杀旺又再走杀地的,立时可见凶灾;已经制杀而又再走制杀之乡的,必遭穷困。书上说「格格推详,以杀为重」,又说「有杀只论杀,无杀方论用」,七杀岂可忽视?
壬午 己酉 甲申 甲子/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甲申日元,生于八月,官杀当权,喜其午火紧制酉金,子水化其申金,所谓去官留煞。煞印相生,木凋金旺,印星为用,甲第联登,由郎署出为观察,从臬宪而转封疆。
四柱:壬午、己酉、甲申、甲子;大运: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甲申日元生于八月酉金当令,官杀当权。可喜年支午火紧紧克制酉中辛金,时支子水化泄申中庚金,这就是所谓「去官留杀」。七杀与印绶相生,秋木凋零而金气正旺,便取印星为用神。所以科第连登,由京中郎署之职外放为观察(道员),再从按察使转任封疆大吏。
壬辰 己酉 甲申 甲子/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此与前造只换一辰字,以俗论之,前则制官留杀,此则合官留杀,功名仕路,无所高下,殊不知有天渊之隔。夫制者克而去之,合者有去有不去也。如以辰土为财,则化金而助杀;以酉金为官,仍化金而党杀。由此观之,清中带浊,且以财为病者,不但功名蹭蹬,而且刑耗难辞。惟亥运逢生,可获一衿,壬子如逢木,秋闱有望;癸丑合去子印,一阻去程,有凶无吉;甲寅运被申冲破,寿元有碍矣。
四柱:壬辰、己酉、甲申、甲子;大运: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这一造与上一造只换了一个「辰」字。照俗见来说,前造是制官留杀,此造是合官留杀,功名仕途应当不分高下;殊不知两者有天壤之别。所谓「制」,是克掉它、去掉它;所谓「合」,则是有的能去掉、有的去不掉。譬如把辰土当作财星,辰却与酉相合化金去帮杀;把酉金当作官星,酉也仍旧化金而与杀结党。由此看来,这个命清中带浊,而且以财为病,不但功名坎坷,连刑伤破耗也难以推辞。只有亥运日主逢长生,可以得个秀才功名;壬子运若再遇木,乡试还有几分指望;癸丑运丑与子合,合去子水印绶,前程一阻,有凶无吉;甲寅运寅被申金冲破,寿元就有妨碍了。
上下贵乎情协。原注:天干虽非相生,宜有情而不反背。任氏曰:上下情协者,互相卫护,干支不反背者也。如官衰伤旺财星得局,官旺财多比劫得局,杀重用印,忌财者财临劫地,身强杀浅,喜财者财坐食乡,财轻劫重,有官而官星制劫,无官而食伤化劫,皆谓有情。如官衰遇伤,财星不现,官旺无印,财星得局,杀重用印,忌财者财坐食位,身旺煞轻,喜财者财坐劫地,财轻劫重,无食伤而官失令,有食伤而印当权,皆为不协。
天干与地支上下之间,贵在情意协调。原注:天干彼此虽然未必相生,也应当有情而不相违背。任氏阐明:所谓上下情协,就是干支互相卫护、彼此不相反背。譬如官星衰而伤官旺,财星能成局来通关;官星旺而财多,比劫能成局来帮身;杀重取印为用而忌财,财星恰好落在比劫之地被劫;身强杀浅而喜财,财星恰好坐在食伤之乡受生;财轻劫重时,有官星就用官星制住比劫,没有官星就用食伤化泄比劫——这些都叫有情。反过来说,官星衰而遇伤官、财星却不出现;官星旺而无印、财星反倒成局;杀重取印为用而忌财、财星却坐在食伤位上得生;身旺杀轻而喜财、财星却坐在比劫之地被夺;财轻劫重,既无食伤而官星又失令,或者虽有食伤却是印绶当权——这些都叫不协。
己巳 癸酉 丙寅 庚寅/壬申 辛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此日主两坐长生,年支又逢禄旺,足以用官。癸水官星被己土贴身一伤,喜得官临财位,尤妙巳酉拱金,则己土之气已泄,而官星之根固矣。所以一生不遭凶险,名利两全也。
四柱:己巳、癸酉、丙寅、庚寅;大运: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这个命丙火日主在日支、时支两坐寅木长生,年支巳火又是禄旺之地,身强足以取官星为用。癸水官星被年干己土贴身伤了一下,可喜官星正坐在酉金财位之上,财能生官;尤其妙在年支巳与月支酉拱合成金,己土之气已经泄入金中,官星的根反而牢固了。所以他一生不遭凶险,名利两全。
癸亥 癸亥 丙辰 甲午/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此官杀乘旺,原可畏也,然喜午时生食制煞,时干透甲,生火泄水。旺杀半化为印,衰木两遇长生,赖此木根愈固,上下情协,不诬也。白手成家发财数万。
四柱:癸亥、癸亥、丙辰、甲午;大运: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这个命官杀乘旺,本来是可畏的;然而可喜生在午时,午火帮身而能生起辰中戊土食神去制杀,时干又透出甲木,甲木生火而泄水。这样一来,旺盛的水杀有一半被化成印绶来生身;衰弱的甲木又两遇亥中长生,全靠这一点,木根愈发牢固。上下情意协调,这话确实不假。所以他白手起家,发财数万。
甲寅 庚午 乙卯 丙子/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专禄日主,时支子水生之,年干甲木,亦坐禄旺,用庚金则火旺无土,坐干火地,用丙火则子冲去其旺支,即或用火,亦无安顿之运。所以一败如灰,至乙亥运,水木齐来,竟为乞丐。
四柱:甲寅、庚午、乙卯、丙子;大运: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乙木日主坐卯,是「专禄」;时支子水又来相生,年干甲木也坐在寅这个禄旺之地。若要用庚金,无奈火旺而没有土来生金,庚金自身又坐在午火之地;若要用丙火,时支子水偏偏冲去午火这个火的旺支。即便勉强用火,行运也没有一步能让火安顿下来。所以家业一败如灰;到乙亥运,水木一齐涌来,竟至沦为乞丐。
乙丑 己卯 乙亥 壬午/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此己土之财,通根在丑,得禄于午,似乎身财并旺,不知己土之财,比肩夺去,丑土之财,卯木克破,午火食神,亥水克之。壬水盖之,无从引化,所谓上下无情也。初逢戊寅丁丑,财逢生助,遗业颇丰;一交丙子,冲去午火,一败而尽;乙亥运,妻子俱卖,削发为僧,又不守清规,冻饿而死。合此两造观之,则上下之情协与不协,富贵贫贱,遂判天渊,即于此证验焉。
四柱:乙丑、己卯、乙亥、壬午;大运: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这个命己土财星通根在年支丑,又在时支午中得禄,看似身、财两旺;殊不知月干己土之财被年干乙木比肩夺去,年支丑土之财被月支卯木克破,时支午火食神又被日支亥水所克,上头还有壬水盖住,无从引通生化,这就是所谓上下无情。初行戊寅、丁丑运,财星得生扶,所以遗产颇丰;一交丙子运,子水冲去午火,家业一败而空;到乙亥运,连妻子都卖掉,剃发做了和尚,又不守清规,最后冻饿而死。把这两造合起来看,上下之情协与不协,富贵与贫贱竟判若天渊,正可以在此得到印证。
左右贵乎同志。原注:上下左右,虽不全一气之物,须生化不错。任氏曰:左右同志者,制化得宜,左右生扶,不杂乱者也。如杀旺身弱,有羊刃合之,或印绶化之;身旺杀弱,有财星生之,或官星助之;身杀两旺,有食神制之,或伤官敌之,此谓同志。若身弱而杀有财滋,财几为累矣;身旺而劫将官合,财官已忘矣。总之,日主所喜之神,必要贴身透露,喜杀而杀与财亲,忌杀而煞逢食制,喜印而印居官后,忌印而印让财先,喜财而遇食伤,忌财而遭比劫,日主所喜之神,得闲神相助,不争不忌,所忌之神,被闲神制伏,不肆不逞,此谓同志。宜细究之。
四柱左右相邻的干支,贵在志趣相同。原注:上下左右各柱,虽然不可能全是同一气的东西,却必须生化不出差错。任氏阐明:所谓左右同志,就是制与化都得宜、左右彼此生扶而不杂乱。譬如杀旺身弱,有羊刃去合住七杀,或有印绶去化泄七杀;身旺杀弱,有财星去生杀,或有官星来相助;身与杀两旺,有食神去制杀,或有伤官去敌杀——这些都叫同志。若身弱而七杀又得财星滋养,财就成了拖累;身旺而比劫把官星合走,财官也就落空了。总之,日主所喜之神必须贴身而且透露出来:喜杀,杀就与财亲近;忌杀,杀就遇食神来制;喜印,印就站在官星之后而受官生;忌印,印就让财星占先来坏印;喜财,财就遇食伤来生;忌财,财就遭比劫来夺。日主所喜之神得到闲神相助,不争不妒;所忌之神被闲神制伏,不肆不逞——这就叫同志。这一节应当细细推究。
壬申 丙午 庚午 庚辰/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此丙火之杀虽旺,壬水之根亦固,日主有比肩之助,辰土之生,谓身杀两停。用壬制杀,天干之同志者;地支之同志者,辰土也,一制一化,可谓有情。运喜金水之乡,仕途显赫,位至封疆。
四柱:壬申、丙午、庚午、庚辰;大运: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这个命丙火七杀虽旺,壬水的根却也牢固,年支申正是壬水的长生之地;日主庚金又有时干庚比之助、时支辰土之生,可说是身与杀势均力敌。取壬水制杀,这是天干上的同志;地支上的同志则是辰土。一边制杀、一边化杀生身,可说是有情。行运喜走金水之乡,所以仕途显赫,位至封疆大吏。
壬午 丙午 庚申 戊寅/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此造与前合观,大同小异,况乎日坐禄旺,壬水亦紧制杀,何彼则名利双收,此则终身不发?盖彼则壬水逢申之生地,制杀有权,此则壬水坐午之绝地,敌杀无力;彼则时干比劫帮身,又可生水,此则时上枭神克水,而不能生食。所谓左右不能同志者也。
四柱:壬午、丙午、庚申、戊寅;大运: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这一造与上一造合起来看,大同小异,何况日主还坐在申这个禄旺之地,壬水也紧贴着克制七杀;为什么那一造名利双收,这一造却终身不发?原来那一造的壬水逢申这个长生之地,制杀有权;这一造的壬水却坐在午这个绝地,敌杀无力。那一造时干是比劫帮身,还能生水;这一造时上却是戊土枭神,只知克水,反而不能生扶食伤。这就是所谓左右不能同志。
始其所始,终其所终,富贵福寿,永乎无穷。原注:年月为始,日时不反背之日地为终,年月不妒忌之,凡局中所喜之神,引于时支,有所归者,为始终得所,则富贵福寿,永乎无穷矣。任氏曰:始终之理,要干支流通,四柱生化不息之谓也。必须接续连珠,五行俱足,即多缺乏,或有合化之情,互相护卫,纯粹可观,所喜者逢生得地,所忌者受克无根。闲神不党忌物。忌物合化为功,四柱干支,一无弃物,纵有伤枭劫刃,亦来辅格助用。喜用有情,日元得气,未有不富贵福寿者也。
该起头的地方好好起头,该收结的地方好好收结,富贵福寿便绵长无尽。原注:年、月两柱是「始」,日、时两柱不反背便是「终」,而年月也不去妒忌日时。凡命局中所喜之神,能引到时支上而有所归宿的,就是始终各得其所,那么富贵福寿便绵长无尽了。任氏阐明:所谓始终之理,是要干支流通、四柱生化不息。必须一柱一柱接续如连珠、五行齐备;即便有所缺乏,也要有合化之情,彼此互相护卫,格局纯粹可观;所喜之神逢生而得地,所忌之神受克而无根;闲神不与忌神结党,忌神反被合化而成为有功之物。四柱干支之中没有一个是废物,纵然有伤官、枭神、劫财、羊刃这些凶神,也都来辅成格局、帮助用神。喜神用神有情,日元又得气,这样的命没有不富贵福寿的。
壬寅 甲辰 丁亥 己酉/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年干壬水为始,是支亥水为终。官生印,印生身,食神发用吐秀,财得食之覆,官逢财星之生。伤官虽当令,印缓制之有情,年月不反背,日时不妒忌,始终得所。贵至二品,富有百万,子孙济美,寿至八旬。
四柱:壬寅、甲辰、丁亥、己酉;大运: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年干壬水官星是「始」,日支亥水是「终」。官星生印绶,印绶生日主,己土食神发用而吐露秀气,财星(酉金)上头有食神覆盖相生,官星又得财星来生。辰土伤官虽然当令,却有甲木印绶克制而有情。年月不相反背,日时不相妒忌,始终各得其所。所以官贵做到二品,家财百万,子孙也都成才,享寿八十。
戊戌 庚申 癸亥 乙卯/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此造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干支同流,但有相生之谊,而无争妒之风。戊戌中财星归库,官司清印正分明,食神吐秀逢生。乡榜出身,仕至黄堂,一妻二妾,子有十三,科第连绵,富有百万,寿过九旬。
四柱:戊戌、庚申、癸亥、乙卯;大运: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这个命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天干地支一同顺流,只有相生的情谊,没有争夺妒忌的风波。戊戌一柱之中,火为财星而归入戌库;官星清、印绶正,界限分明;乙木食神吐露秀气,又逢日主之水来生。所以由乡试举人出身,官做到知府,一妻二妾,儿子有十三个,科第接连不断,家财百万,寿过九十。
甲子 丙寅 己巳 辛未/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此造天干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地支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且由支而生干,从地支则以年支子水生寅木为始,至时干辛金为终;从天干亦以年支子水生甲木为始,至时干辛金为终。天地同流。正所谓始其所始,终其所终也,是以科甲联登,仕至极品,夫妇齐美,子孙衍,科甲不绝,寿至九旬。
四柱:甲子、丙寅、己巳、辛未;大运: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这个命天干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地支是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而且气由地支上升去生天干。从地支看,以年支子水生月支寅木为开端,一路到时干辛金为收结;从天干看,也是以年支子水生年干甲木为开端,一路到时干辛金为收结。天地之气同流并进,这正是所谓「始其所始,终其所终」。所以科甲连登,官做到一品,夫妇双双美满,子孙繁衍,科第不绝,享寿九十。
通神论·十、形象
两气合而成象,象不可破也。原注:天干属木,地支属火,天干属火,地支属木,其象则一。若见金水则破,余仿此。任氏曰:两气双清,非独木火二形也,如土金、金水、水木,木火、火土,相生各半五局。即相克之五局亦是也,如木土、土水、水火、火金、金木之各半用敌也。相克务须均敌,切忌偏重偏轻。若用金水,则火土不宜夹杂;如取水木,则火金不可交争。木火成象者,最怕金水破局;水火得济者,尤忌土来止水。各既如此,取运亦仿此而行。一路澄清,必位高而禄重;中途混乱,恐职弃而家倾。故此格最难全美,而看法贵在至精。若生而复生,乃是流通之妙;倘克而遇化,亦为和合之情。或谓理仅两神,似嫌狭少,不知格分十种,尽费推详。
两种气会合而成一个象,这个象不可被破坏。原注:天干属木而地支属火,或天干属火而地支属木,所成的象是一样的;若见了金水,象就破了,其余照此类推。任氏阐明:所谓「两气双清」,不只是木火这一种形态,像土金、金水、水木、木火、火土,都是相生而各占一半的五个格局;相克的五个格局也算,如木土、土水、水火、火金、金木各占一半而两相对敌。相克的必须势均力敌,最忌一边偏重、一边偏轻。若用金水,火土就不宜夹杂进来;若取水木,火金就不可交相争斗。木火成象的,最怕金水来破局;水火各半而得「既济」的,尤其忌讳土来止住水。命局既是如此,取运也照这个道理去行:一路清澈不乱,必定位高禄重;中途混杂错乱,恐怕丢官弃职、家道倾颓。所以这个格局最难十全十美,看法贵在极其精细。若一生再生,那是气机流通之妙;倘若相克而又遇化,也算和合之情。有人说这里只讲两神之理,未免嫌狭窄,殊不知格分十种,一一推详也颇费工夫。
甲午 丁卯 甲午 丁卯/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此造木火各半,两气成象,取丁火伤官,秀气为用。四柱金水全无,纯粹可观。巳运丁火临官,南宫奏捷,名高翰苑;庚运官杀混局,降知县。夫南方之金,尚有不足,将来西方之水,难言无咎。
四柱:甲午、丁卯、甲午、丁卯;大运: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这个命木与火各占一半,两气成象,取丁火伤官这一点秀气为用神。四柱之中金水全无,格局纯粹可观。行巳运,丁火在巳临官得地,会试高中,名列翰林;行庚运,官杀混入局中,被降为知县。要知道走南方之地时金尚且力有不足,将来行西方之运而遇水,就很难说不出祸患了。
丁卯 乙巳 丁卯 乙巳/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此亦木火各半,两气成象,非前伤官之比。日主是火,长于夏令,木从火势,格成炎上,更不宜见金运。火逢生助,巡抚浙江;至辛运水年,木火皆伤,故不能免祸。所谓「二人同心,可顺而不可逆也。」
四柱:丁卯、乙巳、丁卯、乙巳;大运: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这一造也是木火各占一半、两气成象,却不能与上一造的伤官格相比。日主是火,又生长在夏令,木顺从火势,格成「炎上」,就更不宜见金运。火得木的生助,所以官至浙江巡抚;到辛运又逢水年,木与火都受伤损,因此不能免祸。这就是所谓「二人同心,可顺而不可逆」。
丙午 戊戌 丙午 戊戌/己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此火土各半,两气成象,取戌土食神,秀气为用。辛丑运湿土晦火,秀气流行,登乡榜;壬运壬年,赴会试,死于都中,盖水激丙火,则火灭也。如两戌换以两辰,不致燥烈,虽逢水运,亦不至大凶也。
四柱:丙午、戊戌、丙午、戊戌;大运: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这个命火与土各占一半,两气成象,取戌中戊土食神这一点秀气为用神。辛丑运是湿土,能晦掩火光而使秀气流行,因而中了举人;到壬运又逢壬年,赴京会试,死在京城,原来水一激动丙火,火反而熄灭了。假如两个戌换成两个辰,命局就不至于这样燥烈,即便逢到水运,也不会有大凶。
戊戌 辛酉 戊戌 辛酉/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此土金各半,两气成象,取辛金伤官为用。喜其一路北方运,秀气流行,少年科甲,仕至黄堂;交丙破辛金之用,不禄。凡两气成象者,要日主去生,或食或伤。谓英华秀发,多致富贵;所不足者,运破局,不免于祸。如金水水木之印绶格,无秀可取,故无富贵,试之屡验。
四柱:戊戌、辛酉、戊戌、辛酉;大运: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这个命土与金各占一半,两气成象,取辛金伤官为用神。可喜的是一路走北方水运,秀气得以流行,所以少年中科甲,官做到知府;一交丙运,丙火破了辛金这个用神,人便去世。大凡两气成象的命,要由日主去生对方,或成食神、或成伤官,这才叫英华秀发,多能致富致贵;所不足的是一旦行运破了格局,就难免祸患。像金水、水木那种由对方生日主的印绶格,没有秀气可取,所以不主富贵,屡试屡验。
戊戌 癸亥 戊戌 癸亥/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此水土各半,两气成象,喜其通根燥土,财命有一。然气势稍寒,所以运至丙寅,寒逢阳运,登科甲,更妙亥中甲木暗生,仕至郡守,宦途平坦。
四柱:戊戌、癸亥、戊戌、癸亥;大运: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这个命水与土各占一半,两气成象,可喜日主通根于燥土,财与身都有气。不过整个气势稍嫌寒冷,所以一直行到丙寅运,寒局遇上阳暖之运,才得中科甲;更妙的是亥中甲木暗暗生火,于是官做到郡守,宦途平坦。
癸亥 己未 癸亥 己未/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此土水相克,两气成象,纯杀无制,日主受伤。初走火土之乡,生助七杀,正是明月清风谁与共,高山流水少知音;一交乙卯,运转东方,制杀化权,得奇遇,飞升县令。由此观之,生局必须食为美,印局无秀气,不足为佳。财局身财均敌,日主本气无伤,然又要运程安顿得好,斯为全美,一遇破局,则祸生矣。
四柱:癸亥、己未、癸亥、己未;大运: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这个命土与水相克,两气成象,纯是七杀而无制伏,日主受伤。早年走火土之乡,火土反去生助七杀,正所谓明月清风无人共赏、高山流水少有知音;一交乙卯,运转东方木地,木能制杀、化杀为权,于是得了奇遇,一举升为县令。由此看来,相生的格局必须以食伤为美;若成印绶之局,没有秀气可取,就算不得佳造。财局则身与财势均力敌,日主本气不受损伤;但也还要行运安顿得好,才算十全十美,一旦遇上破局,祸患就来了。
五气聚而成形,形不可害也。原注:木必得水以生之,火以行之,土以培之,金以成之。是以成形于要紧之地,或过或缺,则害。余皆仿之。任氏曰:木之成形,食伤泄气,水以生之;官杀交加,火以行之;印绶重叠,土以培之;财轻劫重,金以成之。成形于得用之地,庶无偏枯之病,何患名利不遂乎?即举木论,五行皆可成形,变仿此而推。若四柱无成,成之于岁运又无成处,则终身碌碌,凶多吉少,有志难伸矣。
五行之气聚合而成一个形,这个形不可被损害。原注:以木为例,木必须得水来生它、得火来行它的气、得土来培它的根、得金来成就它的材。所以「成形」之神要落在关键的位置上,若太过或欠缺,就成了害。其余四行都照此类推。任氏阐明:木的成形是这样的——食伤太多而泄气,就要水来生它;官杀交相煎迫,就要火来行其气以制杀;印绶重重叠叠,就要土来培它,以财制印;财轻而比劫重,就要金来成就它,以官杀制劫。成形之神落在能得其用的位置上,才可望没有偏枯之病,还愁名利不遂吗?这里只举木为例,五行都可以成形,其余变化照此推衍。若四柱本身无成,在岁运里又找不到成就它的地方,那就终身碌碌,凶多吉少,有志难伸了。
壬戌 壬子 甲子 戊辰/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此造水势猖狂,独戊土以培之,以作砥柆之功,不致浮泛也。然戊土亦赖有戌土而根固,若有辰而无戌,辰乃湿土,见水则荡,戊土不能植根而虚矣。无根之土,岂能止百川之源?故此造所重者,戌之燥土也。但寒木无阳,必须火以温之,则木方可发荣,所以运至南方火旺之乡,发财数万,名成异路也。
四柱:壬戌、壬子、甲子、戊辰;大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这个命水势猖狂,全靠一个戊土来培植木根,起中流砥柱的作用,才不致漂泊浮泛。然而戊土也全赖有年支戌土才根基牢固;假如只有辰而没有戌,辰是湿土,遇水就荡散,戊土便无处植根而虚浮了。无根之土,怎能挡得住百川之源?所以这一造最看重的,正是戌这块燥土。但寒木没有阳气,必须有火来温暖,木才能发荣,所以运行到南方火旺之乡,发财数万,由异途成就了功名。
戊寅 乙卯 甲辰 辛未/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此造支类东方,劫刃肆逞,一点微金,成之不足,故书香不继,初运火土,不失化之情,财源通裕;至庚申辛酉,辛金得地,而成之异路,加捐仕至州牧;癸运生木泄金,不禄。
四柱:戊寅、乙卯、甲辰、辛未;大运: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这个命地支寅、卯、辰同类东方,劫财与羊刃肆意逞强,仅有时干一点微弱的辛金,不足以成就木材,所以读书功名不能接续。初运走火土,不失化泄比劫、生助财星之情,财源相当宽裕;到庚申、辛酉运,辛金得地,便由异途成就了功名,捐纳出仕,官做到州牧;到癸运,癸水生木又泄金,人就去世了。
癸未 乙卯 甲戌 乙亥/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此造柱中,未土深藏,戌土自坐,谓财来就□,未尝不美。只因四柱无金以成之,五行无火以行之,再加亥时,癸水通根生劫,亥卯未全,助起劫刃猖狂。查其岁运,又无成地,以致祖业消磨,克妻无子。由此推之,命之所重在运,运其可忽乎?谚云:「人有凌云志,无运不能自达也。」
四柱:癸未、乙卯、甲戌、乙亥;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这个命四柱之中,未土深藏于年支,戌土又是日主自坐,可说是财星自来归就日主(原文此处缺一字),本来未尝不美。只因四柱没有金来成就木材,五行也没有火来行其秀气;再加上亥时,癸水通根于亥而生助比劫,亥、卯、未三字又会齐成木局,把劫财羊刃助得更加猖狂。再查他的岁运,也没有一步能成就此局,以致祖业消磨殆尽,克妻而无子。由此推想,论命最看重的还是运,运岂可忽视?谚语说:「人有凌云志,无运不能自达。」
独象喜行化地,而化神要昌。原注:一者为独,曲直炎上之类也。所生者为化神,化神宜旺,则其气流行,然后行财官之地方可。任氏曰:权在一人,曲直炎上之类是也。化者,食伤也,局中化神昌旺,岁运行化神之地,名利皆遂也。八字五行全备,固为合宜,而独象乘权,亦主光亨。木日,或方或局全,不杂金为曲直;火日,或方或局全,不杂水为炎上;土日,四库皆全,不杂木为稼穑;金日,或方或局全,不杂火为从革;水日,或方或局全,不杂土为润下。皆从一方之秀气,不同六格之常情。必要得时当令,遇旺逢生。但体质过于自强,须以引通为妙,而气势必有所关,务须审察其情。
独象喜欢行到化泄之地,而化神必须昌旺。原注:五行只有一种独占权势的就叫「独」,如曲直、炎上之类。日主所生的就是化神,化神宜旺,它的气才能流行,然后再行财官之地才可以。任氏阐明:权势集中在一个人手里,就是曲直、炎上这一类格局。所谓「化」,就是食神伤官;局中化神昌旺,岁运又行到化神之地,名与利便都能遂心。八字五行齐备,固然合宜;而独象乘权当令,也一样主光明亨通。木日主,地支或成方或成局而不杂金,是「曲直」;火日主,或成方或成局而不杂水,是「炎上」;土日主,辰戌丑未四库齐全而不杂木,是「稼穑」;金日主,或成方或成局而不杂火,是「从革」;水日主,或成方或成局而不杂土,是「润下」。这些都是顺从一方的秀气,与正官、七杀等六格的常规不同。必须得时当令、遇旺逢生。但这种命体质过于自强,须要引通它的气才妙,而气势的流转必有关键所在,务必审察它的情态。
如木局见土运,斯虽财神资养,先要四柱有食有伤,庶无分争之虑。见火运,谓英华发秀,须看原局有财无印,方免反克为殃,名利可遂;见金运,谓破局,凶多吉少;见水运,而局中无火,误用生助强神,亦主光亨,故旧有从强之说,再行生旺为佳,若四柱先有食伤,必主凶祸临身;如原局徽伏破神,须运有合冲之妙;若本主失时得局,要运遇生旺之乡,亦主功名小就。苟行运偶逢殺地,独象立见凶灾,若局有食伤反克之能,方无大害。总之干乃领袖之神,阳气为强,阴气为弱;支乃会格之物,方力较重,局力较轻。独象虽美,只怕运途破局;合象虽难,即喜制化成功。
譬如木局遇上土运,这虽是财神来供养日主,却先要四柱之中有食神有伤官通关,才没有群劫分争的顾虑。遇火运,叫做英华发秀,还须看原局有财而无印,才免得印星反克食伤成灾,名利方能如愿。遇金运,那是破局,凶多吉少。遇水运,若局中无火,虽说是错用了生助强神之物,也一样主光明亨通,所以旧有「从强」的说法,再行生旺之地为佳;但若四柱原先就有食伤,那就必定凶祸临身。如果原局暗伏着破格之神,就须行运有合、有冲的巧妙化解。若日主失时而只是得了局,要行运遇上生旺之乡,也主功名有小成就。倘若行运偶然碰上七杀之地,独象立刻就见凶灾;若局中有食伤能反过来制克七杀,才没有大害。总之,天干是统领之神,阳气为强、阴气为弱;地支是会成格局之物,会方的力量较重、会局的力量较轻。独象虽美,只怕运途破局;合象虽难,却喜制化成功。
甲寅 丁卯 甲辰 丙寅/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支全寅卯辰,东方一气,化神者,丙丁也。发泄菁华,少年科甲,早遂仕路之光;行财地,得过且过有食伤化劫之功;行金运,又得丙丁回克之能;交壬破局伤秀,降职归田不禄。
四柱:甲寅、丁卯、甲辰、丙寅;大运: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地支寅、卯、辰齐全,东方一气,化神就是丙丁火。菁华得以发泄,所以少年就中了科甲,早早享有仕途的荣光;行土财之地,虽只是得过且过,却有食伤化泄比劫之功;行金运,又有丙丁火回头克金的本事;一交壬运,壬水破了格局、伤了秀气,于是降职回乡,不久去世。
己未 丁丑 戊子 己未/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费中堂造,天干戊已逢丁,地支重午丑未。子丑化土,斯真格象,已成稼穑。所不足者,丑中辛金无从引出,且局中丁火三见,辛金暗伤,未得生化之妙,所以嗣息艰难。若天干透一庚辛,地支藏一申酉,必多子矣。
四柱:己未、丁丑、戊子、己未;大运: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这是费中堂(大学士)的命造:天干戊、己又逢丁火来生,地支重叠着丑与未,子与丑相合又化土,这才是真正的格象,已成「稼穑」。所不足的是丑中辛金无从引拔出来,加上局中丁火三见——月干一个丁,两个未中又各藏一个丁——辛金暗中受伤,得不到生化之妙,所以子嗣艰难。假使天干能透出一个庚或辛,地支能藏一个申或酉,必定多子。
丙寅 甲午 丙戌 乙未/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乙亥 庚子。支全火局,木从火势,格成炎上。惜木旺克土,秀气有伤,书香难就,武甲出身,仕至副将。行申酉运,运亦有戌未之化,所以无咎;亥运,幸得未会寅合,不过降职;交庚子,干无食伤,支逢冲激,死在军中。
四柱:丙寅、甲午、丙戌、乙未;大运:乙未、丙申、丁酉、戊戌、乙亥、庚子。地支寅、午、戌会齐火局,木顺从火势,格成「炎上」。可惜木旺克土,戌未土这一点秀气受了伤,读书功名难成,只好由武科出身,官做到副将。行申、酉运,运中也有戌、未之土来化金,所以没有灾咎;行亥运,幸而有未来会、有寅来合,不过是降职罢了;一交庚子运,天干没有食伤可用,地支子水又来冲激午火旺神,于是死在军中。
庚申 乙酉 庚戌 庚辰/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此造天干乙庚化合,地支申酉戌全,格成从革,惜无水,肃杀之气太锐,不但书香不利,而且不能善终。行伍出身,官至参将,一交寅运,阵亡。盖局无食伤之故耳;又寅戌暗拱,触其旺神也。
四柱:庚申、乙酉、庚戌、庚辰;大运: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这个命天干乙与庚相合化金,地支申、酉、戌齐全,格成「从革」;可惜局中没有水,肃杀之气过于锐利,不但读书功名不顺,而且不得善终。他由行伍出身,官做到参将;一交寅运,便阵亡了。这是因为局中没有食伤来泄秀的缘故;何况寅与戌又暗拱火局,触犯了金这个旺神。
壬子 辛亥 癸丑 壬子/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地支亥子丑,干透壬癸辛,局成润下。喜行运不背,书得早遂;甲寅运气流行,登科发甲;乙卯宦途平坦,由县令而迁州牧;丙辰原局无食伤之化,群劫争财,不禄。
四柱:壬子、辛亥、癸丑、壬子;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地支亥、子、丑齐全,天干透出壬、癸、辛,格局成了「润下」。可喜行运不与格局相背,读书功名早早如愿;甲寅运化神当令、气机流行,登科中了进士;乙卯运宦途平坦,由县令升迁为州牧;到丙辰运,原局本无食伤可以化泄,于是群劫争夺丙火这一点财,人便去世了。
全象喜行财地,而财神要旺。原注:三者为一,有伤官而又有财也,主旺喜财旺,而不行官杀之地方可。任氏曰:三者为全,非专论伤官与财也。伤官司生堸。固为全矣,而官印相生,财官并见,岂非全乎?伤官生财,日主旺相,固宜财运,倘四柱比劫多见,财星被劫,官运必佳,伤官运更美。须观局中意向为是。日主旺,伤官司轻,有印绶,喜财而不喜官;日主旺,财神轻,有比劫,喜官而不喜财;财官并见,日主旺相,喜财而不喜官;官印相生,日主休囚,喜印缓而不喜比劫。大凡论命,不可执一,须全局之意向,日景喜忌为的。
全象喜欢行到财地,而财神必须旺。原注:三样合成一体,就是既有伤官又有财。日主旺就喜财旺,而且不走官杀之地才行。任氏阐明:三样齐备叫「全」,并不是专指伤官与财。伤官生财固然是全,可是官印相生、财官并见,难道就不是全吗?伤官生财而日主旺相,固然宜行财运;倘若四柱比劫多见、财星被劫,那么官运必好,伤官运更美。总须看命局的意向如何才是。日主旺、伤官轻而又有印绶的,喜财而不喜官;日主旺、财神轻而又有比劫的,喜官而不喜财;财官并见而日主旺相的,喜财而不喜官;官印相生而日主休囚的,喜印绶而不喜比劫。大凡论命不可拘执一端,必须以全局的意向、日主的喜忌为准。
戊申 丙辰 丁卯 甲辰/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丁卯日元,生于季春。伤官生财,嫌其木盛土虚,书香难就。土得其伤官化劫,使丙火无争财之意,所以运至庚申辛酉,承先人事业虽微,而自创规模颇大,财发十余万。
四柱:戊申、丙辰、丁卯、甲辰;大运: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丁卯日元生于季春三月,是伤官生财;可嫌木盛而土虚,读书功名难成。所幸辰戊之土能以伤官化泄比劫之气,使月干丙火没有争夺财星的心思,所以行到庚申、辛酉运,虽然从先人手里继承的产业微薄,自己创下的规模却相当可观,发财十余万。
己巳 辛未 丙午 丁酉/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此造火长夏天,支类南方,旺之极矣,火土伤官生财格。所嫌者,丁火羊刃透干,局中全无湿气,劫刃肆逞,祖业无恒,父母早亡,幼遭孤苦,中受饥寒。六旬之前,运走东南木火之地,妻财子禄,一字无成。至丑运,北方湿土,晦火生全,暗会金局,从此得际遇,立业发财,至七旬又买妾,连生二子。及甲子癸亥,北方水地,获利数万,寿至九旬。谚云:「有其运,必得其福」,为人岂可限量哉!
四柱:己巳、辛未、丙午、丁酉;大运: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这个命是火生于长夏,地支巳、午、未同类南方,旺到了极点,属火土伤官生财格。所嫌的是丁火羊刃透在时干,局中全无一点湿气,劫财羊刃肆意逞强,所以祖业不能守常,父母早亡,幼年孤苦,中年饥寒。六十岁以前,运走东南木火之地,妻、财、子、禄一样也没有成就。到丑运,丑是北方湿土,能晦火而生金,又暗会巳酉丑金局,从此得了机遇,立业发财;到七十岁又纳妾,接连生了两个儿子;等到甲子、癸亥这北方水地,获利数万,享寿九十。谚语说「有其运,必得其福」,人的际遇岂可预先限量!
形全者宜损其有余,形缺者宜补其不足。原注:如甲木生于寅、卯、辰月,丙火生于已、午未月,皆为形全;戊土生于寅、卯、辰月,庚金生于巳、午、未月,缺。余仿此。任氏曰:形全宜损,形缺宜补之说,即子平「旺则宜泄宜伤,衰则喜帮喜助」之谓也。命书万卷,总不外此二句,读之直捷痛快,显然明白,故人人得而知之。究之深奥异常,其中作用实有至理,庸俗只知旺用泄伤,衰用帮助,以致吉凶颠倒,宜忌淆乱也。以余论之,须将四字分用为是,通变在一「宜字」。
形体完全的,宜损去它多余的部分;形体欠缺的,宜补上它不足的部分。原注:如甲木生在寅、卯、辰月,丙火生在巳、午、未月,都算形全;戊土生在寅、卯、辰月,庚金生在巳、午、未月,就算形缺。其余照此类推。任氏阐明:形全宜损、形缺宜补的说法,也就是子平之学所谓「旺则宜泄宜伤,衰则喜帮喜助」。命书千卷万卷,总跳不出这两句话,读起来直截痛快、明明白白,所以人人都懂。可是深究起来却异常深奥,其中的作用实在有极深的道理。庸俗之辈只知道旺就用泄、用伤,衰就用帮、用助,以致把吉凶弄颠倒、把宜忌搞混乱。依我看来,应当把「泄、伤、帮、助」四个字分开来用才对,而变通的关键全在一个「宜」字上。
宜泄则泄之为妙,宜伤则伤之有功。泄者食伤也,伤者官杀也。均是旺也,或泄之有害,而伤之有利;或泄之有利,而伤之有害,所以泄伤两字,宜分而用之也。宜帮则帮之为切,宜助则助之为佳。帮者比劫也,助者印绶也。均是衰也,帮之则凶,而助之则吉;或帮之则吉,而助之则凶,所以帮助两字,亦宜分而用之也。
该泄的就泄它最妙,该伤的就伤它有功。所谓「泄」,是用食神伤官;所谓「伤」,是用官星七杀。同样是身旺,有时泄它有害而伤它有利,有时泄它有利而伤它有害,所以「泄」「伤」这两个字应当分开使用。该帮的就帮它最切,该助的就助它最佳。所谓「帮」,是用比肩劫财;所谓「助」,是用印绶。同样是身衰,有时帮它反凶而助它则吉,有时帮它则吉而助它反凶,所以「帮」「助」这两个字也应当分开使用。
如日主旺相,柱中财官无气,泄之则官星有损,秎则去比劫之有余,补官星之不足,所谓伤之有利,而泄之有害也。日主旺相,柱中财官不见,满局比劫,伤之则激而有害,不若泄之以顺其气势,所谓「伤之有害,而泄之有利」也。日主衰弱,柱中财星重叠,印绶助之反坏,帮则去财星之有余,补日主之不足,所以帮之则吉,而助之则凶也。日主衰弱,柱中官杀交加,满盘杀势,帮之恐反克无情,不若助之以化其强暴,所以帮之则凶,而助之则吉也。
譬如日主旺相,四柱中财官都无气,此时若用食伤去泄,官星反受损伤;若用官杀去伤,就既能去掉比劫的有余,又能补上官星的不足,这就是所谓「伤之有利,而泄之有害」。又如日主旺相,四柱中财官都不出现,满局都是比劫,此时若用官杀去伤,反把旺神激怒而有害,不如用食伤去泄,以顺从它的气势,这就是所谓「伤之有害,而泄之有利」。再如日主衰弱,四柱中财星重重叠叠,此时用印绶去助反而更坏,因为财能坏印;若用比劫去帮,就既能去掉财星的有余,又能补上日主的不足,所以说帮之则吉、助之则凶。又如日主衰弱,四柱中官杀交相煎迫,满盘都是杀势,此时用比劫去帮,恐怕比劫反被杀克而无情,不如用印绶去助,以化解官杀的强暴,所以说帮之则凶、助之则吉。
此补前人所未发之言也。至于木生这卯辰月,火生巳午未月为形全,亦偏论也。如木生寅卯辰月,干露庚辛,支藏申酉,莫非乃作全形而损之乎?火生巳午未月,干透壬癸,支藏亥子,莫非仍作全形而损之乎?土生于寅卯辰月为形缺,干丙丁而支己午莫非有作缺形而补之乎?凡此须究其旺中变弱、弱中变旺之理,不可执一而论。是以实似所当损者,而损之反有害,实似所当补者,而补之反无功,须说察焉。
这是补充前人未曾说透的话。至于说木生在寅、卯、辰月,火生在巳、午、未月就算形全,这也是偏颇之论。譬如木生在寅、卯、辰月,天干却露出庚辛,地支又藏着申酉,难道还当作形全去损它吗?火生在巳、午、未月,天干却透出壬癸,地支又藏着亥子,难道还当作形全去损它吗?土生在寅、卯、辰月算形缺,若天干有丙丁、地支有巳午来生它,难道还当作形缺去补它吗?凡此种种,都须推究「旺中变弱、弱中变旺」的道理,不可拘执一端而论。所以看似应当损的,损了反而有害;看似应当补的,补了反而无功——这里必须细细审察。
丁丑 庚戌 庚子 甲申/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甲辰。此秋金坚锐,官星虚脱,不能相制,财星临绝,何暇生官!初运土金,晦火生金,形伤破髦,无所不见;丁未丙午助起官星,家业鼎新;乙巳晚景优游,所谓伤之有功也。
四柱:丁丑、庚戌、庚子、甲申;大运: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甲辰。这个命秋金坚硬锐利,丁火官星虚浮脱根,不能制伏日主;甲木财星又临于绝地,哪里还顾得上去生官!初运走土金,土晦火而又生金,刑伤破耗样样都有;到丁未、丙午运,扶起了官星,家业焕然一新;乙巳运晚景优游自在。这就是所谓「伤之有功」。
戊申 壬戌 庚申 乙酉/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此造乙从庚化,官星不见,支类西方,又坐禄旺,权在一人。从其强势,虽有壬,戊土紧克,不能引通泄其杀气。初交癸亥,财喜如心;一交丙寅,触其旺神,一败如灰,衣食难度,自缢而死。所谓泄之有益,伤之有害也。
四柱:戊申、壬戌、庚申、乙酉;大运: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这个命时干乙木顺从庚金而化,官星等于不见;地支申、酉、戌同类西方,日主又坐禄旺,权柄集于一人之手,只能顺从它的强势。虽有月干壬水可以泄秀,无奈年干戊土紧紧克它,不能引通、泄去金的肃杀之气。初交癸亥运,财与喜都称心如意;一交丙寅运,触犯了金这个旺神,家业一败如灰,衣食难以维持,最后自缢而死。这就是所谓「泄之有益,伤之有害」。
庚申 辛巳 丙辰 乙未/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此造以俗论之,丙火生于巳月,建禄必要用财,无如庚辛重叠根深,独印受伤,弱可知矣。运至甲申乙酉,金得地,木无根,破耗异常;丙戌丁运,重振家声。此财多身弱,所谓帮之则有功也。
四柱:庚申、辛巳、丙辰、乙未;大运: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这个命照俗见来论,丙火生于巳月是建禄格,必定要用财;无奈庚、辛两金重叠而且根深,仅有的一点乙木印绶又被金所伤,日主之弱可想而知。行到甲申、乙酉运,金得地而旺、木却无根,破耗异常;到丙戌、丁运,比劫帮身,重振家声。这是财多身弱的命,正是所谓「帮之则有功」。
壬子 癸丑 丙午 壬辰/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此造满局官星,日主孤弱,虽食伤未见,但丑辰皆湿土,能蓄水,不能止水。初交甲寅乙卯,化杀生身,早游泮水,财炡有余;后交丙辰,不但不能帮身,反受官杀回克,刑妻克子,家业耗散;申年暗拱杀局而亡。所谓助之则吉,帮之反害也。
四柱:壬子、癸丑、丙午、壬辰;大运: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这个命满局都是官杀之水,日主孤单衰弱;虽然不见食伤,但丑、辰都是湿土,只能蓄水而不能止水。初交甲寅、乙卯运,木能化杀生身,所以早年便游于泮水(考中秀才),钱财也颇有余裕;后来交丙辰运,比劫非但不能帮身,反被官杀回头克伤,于是刑妻克子,家业耗散;到申年,申与子、辰暗拱水局助杀而亡。这就是所谓「助之则吉,帮之反害」。
通神论·十一、方局
方是方兮局是局,要得方,莫混局。原注:寅、卯、辰,东方也,搭一亥或卯或未,则太过,岂不为混局哉!
「方」是方、「局」是局,两者体例不同;既然要取地支的「三会方」,就不要再混进「三合局」的字。原注解释:寅、卯、辰三支相会即是东方木方,若再搭进一个亥、或卯、或未(亥卯未正是三合木局之支),木气便嫌太过,这岂不就成了「方」中混「局」吗?
任氏曰:十二支,寅、卯、辰东方,巳、午未南方,申酉、戌西方,亥、子、丑北方。凡三字全为成方,如寅、卯、辰全,其力量较胜于亥、卯、未木局。戊日遇寅月,见三字,俱以杀论;遇卯月,见三字,俱以官论,己日反是。遇辰月,视寅卯之势,较量轻重,以发杀,其余信此。
任氏阐释:十二地支分属四方——寅、卯、辰会成东方木,巳、午、未会成南方火,申、酉、戌会成西方金,亥、子、丑会成北方水。凡三字齐全就叫「成方」,例如寅、卯、辰俱全,其力量比亥、卯、未三合木局还要强。以戊土日主为例:生于寅月而三字齐全,寅中甲木克戊,一概作「七杀」论;生于卯月而三字齐全,卯中乙木克戊,一概作「正官」论;若换成己土日主,官杀恰好相反。若生于辰月,就要看寅、卯两支谁的势力大,权衡轻重再定官杀,其余各方也照此推断。
若只二字,则竟不取,所言方局莫混之量,愚意以为不然,且如木而见亥字,为生旺之神;见未字,为我克之财,又是木盘根之地,亦何不可?即用三合木局,册有所损累耶?至于作用,则局之用多,而方之用狭,弗以论方而别生穿凿也。
若只有两字而不成方,就干脆不按成方来取。至于经文所说「方局不可相混」这层意思,我私意以为并不尽然。譬如木方之中见到亥字,亥是木的长生、乃生旺之神;见到未字,未是我所克的财星,同时又是木「盘根」的库地,这有什么不可以呢?就算再取成三合木局,又哪里会有什么损累呢?至于实际取用,三合局的用处广、三会方的用处窄,切不可因为论「方」而另生穿凿附会之说。
甲寅、丁卯、戊辰、己未/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木方全,搭一未字为混,然无未字,则日主虚脱,且天干甲木透出作杀耑不作官,必要未字日主气贯,身杀两停,名利双辉。鼎甲出身,仕至极品,可知方混局之无害也。
四柱甲寅、丁卯、戊辰、己未,大运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造地支寅卯辰东方木方齐全,又搭进一个未字,按俗说便是「方混局」。可是若没有这个未字,戊土日主就虚浮脱根了;何况天干透出甲木,只能专作「七杀」看、不作「正官」看,正需要未土使日主气脉贯通,才成「身杀两停」的均势,因而名利双收。此人以「鼎甲」(殿试一甲及第)出身,官至极品,可见方中混局并无妨害。
丙辰、庚寅、乙卯、丁亥/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此支类东方,火明木秀,最喜丙火紧克庚金之浊,然春初木嫩,必得亥时生助。为人风流潇洒,学问渊深。丁亥生木助火,采芹攀桂;巳运南宫报捷,名高翰苑;午运拱寅合卯,采梁栋于邓林,是难哲匠,搜琳琅于瑶圃,爰藉宗工;至酉,乙木无根,金得地,冲破东方秀气,犯事落职,若无亥水化之,岂能免大凶!
四柱丙辰、庚寅、乙卯、丁亥,大运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此造地支归类东方木,木秀而火明,最可喜的是年干丙火紧贴克制庚金那一点浊气;但初春之木尚嫩,必须靠亥时之水来生助。所以其人风流潇洒,学问深湛。时柱丁亥,亥水生木、丁火助其光华,因而能「采芹」入泮、「攀桂」中举;行到巳运,在礼部会试(南宫)报捷,名列翰林;午运与寅相拱、与卯相合,如同到邓林中采取梁栋之材、到瑶圃里搜寻美玉,全赖名公巨匠的赏识提携;等到酉运,乙木失去根气,金得禄地,冲破了东方一片秀气,因而犯事革职——若不是有亥水在局中化解金气,哪里免得了大凶!
局混方兮有纯疵,行运喜南或喜北。原注:亥卯未木局,混一寅辰,则太强,行运南北,则有纯疵,不能俱利。
「局」中混进「方」的字,便有纯与疵之别,行运究竟喜南方还是喜北方,须分别看待。原注解释:亥、卯、未三合木局,若再混进一个寅字或辰字,木势就太强了;这时行南方运或行北方运,各有纯粹与瑕疵之分,不能一概说都有利。
任氏曰:地支有三位相合而成局者,亥卯未木局,寅午戌火局,巳酉丑金局,申子辰水局,皆取征旺墓,一气始终也。柱中遇三支合势,吉凶之力较大。亦有取二支者,然以旺支为主,或亥卯,或卯未,皆可取,亥未次之。
任氏阐释:地支有三位相合而成局的,就是亥卯未合木局、寅午戌合火局、巳酉丑合金局、申子辰合水局;这四局所取的都是「长生、帝旺、墓库」三个位置,一气贯通、有始有终。命局中若遇三支合成局势,吉凶的力量就比较大。也有只取两支半合的,但必须以「旺支」为主:或亥与卯(长生配帝旺)、或卯与未(帝旺配墓库)都可以取,亥与未(缺了中间的旺支)则次一等。
凡会忌冲,如亥卯未木局,杂一酉丑字于其中,而以与所冲之神紧贴,是为破局。虽冲字杂地其中,而不紧贴,或冲字处于其外而紧贴,则会局与损局瘐论。其二支会局者,以相贴为妙,逢冲即破,他字间之,亦遥隔无力,须天干领出可用。
凡是会局,最忌相冲。譬如亥卯未木局,中间夹杂一个酉字或丑字,而且这个字与它所冲的支紧紧贴邻,那就叫「破局」。若冲字虽夹在其中却不紧贴,或者冲字虽紧贴却处在会局之外,那么成局与损局就要一并权衡、不可断死。至于只有两支半合的,尤其以两支紧贴为妙:一遇冲就破,中间被别的字隔开,也就遥隔无力了,这时必须靠天干透出同类之神把它「领」起来,方才可用。
至于“局混方兮有纯疵”之说,与方“要得方莫混局”之理相似,究其理亦无所害。见寅字是谓同气,见辰字是谓余气,又是东方湿土,能生助木神,又何损累耶?行运南北之分须看局中意向为是。如木局,日主是甲乙,四柱纯木,不杂别字,运行南方,谓秀气流行,则纯;运行北方,谓之生助强神,无疪。或干支有火吐秀,运行南方,名利裕如;运行北方,凶灾立见。木论如此,余者可知。
至于「局混方兮有纯疵」这个说法,与前面「要得方莫混局」的道理相似,推究起来其实也没有妨害。木局见到寅字,寅同属木,叫「同气」;见到辰字,辰是木的「余气」,又是东方的湿土,能生助木神,这又有什么损累呢?行运该喜南还是喜北,须看命局本身的意向才对。譬如木局而日主是甲、乙木,四柱纯是木、不杂别的字,运行南方就叫「秀气流行」,是为纯;运行北方是生助强神,也没有瑕疵。但若干支之中另有火来吐秀(成木火通明之象),那么运行南方便名利宽裕;一旦运行北方,水来克火伤了秀气,凶灾立刻就见。木局这样论,其余火、金、水各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甲寅、乙亥、乙卯、癸未/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此木局全,混一寅字,然四柱无金,其势从强,谓深得一方秀气。少年科第,惟庚辰辛巳运,虽有癸水之化,仍不免刑丧起倒,仕路蹭蹬。至六旬外,运走壬午癸未,由县令而迁司马,履黄堂而升观察,直如扬帆大海,谁能御之!由此观之,从强之木局,东南北运皆利,惟忌西方金运克破耳。
四柱甲寅、乙亥、乙卯、癸未,大运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此造亥卯未三合木局齐全,又混进一个寅字;但四柱之中全无金,木势只能「从强」,可说是深得东方一片秀气,因而少年就科举登第。只有庚辰、辛巳两运,虽有癸水化解金气,仍不免刑伤丧亡、起落颠簸,仕途也颇为坎坷。到六十岁以外,运走壬午、癸未,水木火相生,便由县令升迁为州同(司马),由知府(黄堂)再升为道员(观察),真如大海扬帆,谁能阻挡!由此看来,从强的木局,行东方、南方、北方运都有利,唯独忌西方金运来克破。
甲寅、丁卯、乙未、丁亥/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亦木局全,混一寅字,取丁火食神秀气,非前造从强论也。至巳运,丁火临官,登科发甲;庚午辛未,南方金败之地,不伤体用,仕途平坦;壬申,木火皆伤,破局,死于军中。前则从强,南北皆利;此则木火,西北有害。由此两造观之,局混方之无害也。
四柱甲寅、丁卯、乙未、丁亥,大运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造也是亥卯未木局齐全、混进一个寅字,但它取的是丁火食神吐出的秀气,不能像前一造那样按「从强」来论。行到巳运,丁火在巳为「临官」得地,于是登科中了进士;庚午、辛未两运虽属金,却坐在南方火地、金处败绝之乡,伤不了体用,仕途平稳;一交壬申,壬水克丁、申金克木,木火两伤而破了局,遂死于军中。前一造是从强格,南运北运都有利;这一造用木火,西方北方就有害。由这两造对看,可知局中混方本身并无妨害,关键全在取用与行运。
若然方局一齐来,须是干头无反复。原注:木局木方全者,须要天干全顺得序,行运不背乃好。
倘若三会方与三合局一齐出现在命局里,就必须天干顺遂而没有反复相悖。原注解释:木局与木方都齐全的命造,须要天干一路顺生、次序井然,行运也不违背这股气势,才算好。
任氏曰:方局齐来者,承上文方混局局混方之谓也。如寅、卯辰兼未,亥卯未兼寅辰,巳、午未兼戌,寅午戌兼巳未,申、酉、戌、兼巳丑,巳酉丑兼申戌,亥、子、丑兼申辰,申子辰兼丑亥子类是也。干头无反复者,方局齐来,其气旺盛,要天干顺其气势为妙。
任氏阐释:所谓「方局齐来」,就是承接上文「方混局」「局混方」而说的。例如寅卯辰木方兼见未字、亥卯未木局兼见寅辰,巳午未火方兼见戌、寅午戌火局兼见巳未,申酉戌金方兼见巳丑、巳酉丑金局兼见申戌,亥子丑水方兼见申辰、申子辰水局兼见丑亥之类,都属于方局齐来。所谓「干头无反复」,是说方局齐来时气势极旺,须要天干顺着这股气势走才妙。
若地支寅、卯、辰,日主是木,或再见亥之生,未之库,如地支亥卯未,日主是木,或再逢寅之禄、辰之余,旺之极矣,非金所能克也,须要天干有火,泄其精英,不见金水,则干头无反复,然后行土运,乃为全顺得序而不悖矣。
假如地支是寅卯辰木方而日主又是木,再见到亥(木之长生)、未(木之墓库);或者地支是亥卯未木局而日主是木,再逢上寅(木之禄)、辰(木之余气)——那就旺到极点,已不是金所能克制的了。这时须要天干有火,来泄它的精英之气,并且不见金水来相扰,这才算「干头无反复」;然后再行土运(火生土、顺势泄下),就是所谓「全顺得序」而不相违悖了。
如天干无火而仍生木,逢凶有解。苟有火而见水,或无火而见金,此谓干头反复,如得运程安顿,遇土则可止其逆水,遇火则可去其微金,亦不失为吉耳。如日干是土,别干得火,相生之谊,亦不反复;见金以寡敌众,见水生助强神则反复矣。所以制之以盛,不若化之以德,则其流行全顺矣。余仿此。
如果天干没有火、却仍是生木之神(水木一路),虽不理想,遇凶尚有解救。倘若有火而又见水(水克火、伤了秀气),或者没有火却见金(金来克木、激怒旺神),这就叫「干头反复」;这时若行运安排得当,遇土运便可止住那逆行之水,遇火运便可去掉那点微弱之金,也不失为吉。又如日干是土,别的天干有火来相生,这是火生土的相生之谊,也不算反复;但见金则是以寡敌众(土生金反泄,金又敌不过旺木),见水则是生助强神(水去生那本已极旺的木),那就是反复了。所以用威势去硬克,不如用德性去顺化,这样气机流行才能全然顺遂。其余各方局仿此推论。
甲寅、丁卯、乙亥、癸未/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方局齐来,得月干丁火独透,发泄菁英,何其妙也。惜乎时干癸水透露,通根亥支,紧伤丁火秀气,谓干头反复,所以一衿尚不能博,贫乏无子。设使癸水换一火土,名利皆遂矣。
四柱甲寅、丁卯、乙亥、癸未,大运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造方与局一齐来,幸得月干丁火独透,能发泄木的菁华秀气,本是何等美妙。可惜时干透出癸水,又通根在日支亥水,紧贴克伤丁火那点秀气,正是所谓「干头反复」;因此连一领青衿(秀才功名)都挣不到,一生贫乏而且无子。假使把时干癸水换成火或土,那就名利双遂了。
丁卯、甲辰、甲寅、乙亥/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此亦方局齐来,干头无水,丁火秀气流行,行运不甚反悖。中乡榜,仕至州牧,子多财旺,赋性仁慈,品行端方,寿越八旬,夫妇齐眉。所谓木主仁,仁者寿,格名曲直仁寿者,信斯言也。由此两造观之,干头反复与全顺得序者,天渊也。
四柱丁卯、甲辰、甲寅、乙亥,大运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此造也是方局齐来,但天干没有水来伤火,丁火的秀气流通畅行,行运也不算太违逆。因而中了乡试举人,官做到知州(州牧);子息众多、财禄丰旺,禀性仁慈,品行端正,享寿八十开外,夫妻白头偕老。正如古人所说「木主仁,仁者寿」,这种格局叫「曲直仁寿格」,此造足证其言不虚。由这两造对看,「干头反复」与「全顺得序」的差别,真有天渊之隔。
成方干透一元神,生地库地皆非福。原注:寅、卯、辰全者,日主甲乙木,则透元神,而又遇亥之生,未之库,决不发福,惟纯一火运略好。
地支会成一方,天干又透出与这一方同类的「元神」,那么再走长生之地或墓库之地都不是福。原注解释:寅、卯、辰三支齐全,而日主又是甲木或乙木,这就是透出了元神;此时若再遇亥(木之长生)、未(木之墓库),断然不能发福,只有走纯一的火运才略好些。
任氏曰:成方干透元神者,日主即方之气也。如木方日主是木,火方日主是火,即为元神透出也。生地库地皆非福者,身旺不宜再助也,然亦要看其气势,不可一例而推。成方透元神,旺可知矣,固不宜再行生地库地,以帮方也。倘年月时干不杂财官,又有劫印,谓之从强,则生地库地,亦能发福。如逢纯一火运,真谓秀气流行,名利皆遂。如年月时干,财官无气,再行生地库地之运,不但不能发福,而且刑耗多端。此屡试屡验,故志之。
任氏阐释:所谓「成方干透元神」,就是日主本身即是这一方之气。譬如地支成木方而日主是木、成火方而日主是火,这便叫元神透出。所谓「生地库地皆非福」,是因为身已经旺了、不宜再去帮它;不过也要看整体气势,不可一概而论。地支成方又透元神,旺是可想而知的,本来不宜再行长生之地、墓库之地去帮扶这个方。但倘若年、月、时三干不夹杂财星官星,又有比劫印绶相助,这就叫「从强格」,那么走生地、库地反而也能发福;若逢上纯一的火运(木火通明),真可说是秀气流行,名利双遂。反过来,如果年月时干虽有财官而财官无气,再行生地库地之运(愈助强神),那就不但不能发福,而且刑伤破耗层出不穷。这是我屡试屡验的,所以特地记下来。
戊寅、甲寅、甲辰、丁卯/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此成方,干透元神,四柱不杂金水,时干丁火吐秀,纯粹可观。初中行运火土,中乡榜,出宰名区;惜木多火炽,丁火不中以泄之,所以运至庚申,不能免祸。
四柱戊寅、甲寅、甲辰、丁卯,大运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此造地支成东方木方,天干又透甲木元神,四柱不夹杂金水,时干丁火吐露秀气,格局纯粹可观。早年中年行火土之运,故中了乡试举人,出任名邑的知县。可惜木多而火反被壅塞,区区一点丁火不足以泄尽旺木,所以运至庚申(金来触怒旺木),就免不了灾祸。
癸卯、丙辰、甲辰、丙寅/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此造财旺提纲,丙食生助,当以财星为用,丙火为喜,癸水为忌。身旺用财,遗业十余万。初年水木运,一败如灰;至辛亥运,火绝木生,水临旺,冻饿而死。以此观之,不论成方成局,必先察财官之势。若财旺提纲,则以财为用;或官得财助,则以官为用;如财不通月支,官无旺财生,必须弃其寡而从其众也。余皆仿此。
四柱癸卯、丙辰、甲辰、丙寅,大运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此造月令辰土财星当旺,又有丙火食神生助财星,理当以财星为用神,丙火为喜神,癸水为忌神。身旺而用财,故承受祖业十余万。可惜早年行水木之运(比劫夺财、水又克火),家业一败如灰;到辛亥运,火在亥为绝地、木在亥得长生、水又临旺,忌神当权,终至冻饿而死。由此看来,不论地支成方还是成局,都必须先察看财官的势力:若财星旺在月令,就以财为用;或者官星得财星生助,就以官为用;如果财不通月支、官又无旺财来生,那就必须舍弃那少的一方、顺从那多的一方。其余各造都仿此推论。
成局干透一官星,左边右边空碌碌。原注:甲乙日遇亥卯未全者,庚辛乃木之官也,又见左辰右寅,则名利无成。甲乙日单遇庚辛,则亦无成。
地支成三合局,天干却孤零零透出一个官星,那么左邻右舍都帮不上忙,一生空自碌碌。原注解释:甲、乙日主遇上亥卯未三合木局齐全,庚金辛金本是木的官杀;若再见左有辰、右有寅(木势愈盛),就名利无成。甲乙日主单单遇上无根的庚辛,也同样无成。
任氏曰:如地支会木局,日主元神透出,别干见辛之官、庚之杀,虚脱无气,即余干有土,土亦休囚,难以生金,须地支有一申酉丑字为美。若无申酉丑,反加之寅辰字,则木势愈盛,金势愈衰矣,故碌碌终身,名利无成也。若得岁运去其官星,亦可发达,必要柱中先见食伤,然后岁运去净官煞之根,名利遂矣。本局如此,余局仿此论之可也。
任氏阐释:譬如地支会成木局,日主的元神(甲乙木)又透在天干,别的天干上见到辛金正官、庚金七杀,这官杀虚浮脱根、毫无气势;即便其余天干有土可以生金,土在木旺之时也处休囚,难以生金。这种情形必须地支有一个申、酉或丑字(金的禄、旺、库)才算美。若没有申酉丑,反而再添上寅、辰之字,木势愈发强盛、金势愈发衰弱,所以终身碌碌,名利无成。倘若岁运能除去这个虚官,也还可以发达;但必须命局中先有食神伤官(制官之神),然后岁运把官杀的根气去尽,才能名利如愿。木局如此,其余各局仿此推论即可。
辛未、辛卯、乙未、丁亥/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此乙木归垣,亥卯未全,木势旺盛,金气虚脱,最喜时透丁火,制煞为用。故初运土金之乡,奔驰未遇;至于亥运,生木制煞,军前效力,得县佐;丙戌运中帮丁克辛,升县令。此所谓强众而敌寡,势在去其寡,非煞旺宜制而推也。至酉运,煞逢禄旺,冲破木局不禄。
四柱辛未、辛卯、乙未、丁亥,大运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此造乙木生于卯月「归垣」得地,亥卯未三合木局齐全,木势旺盛,两个辛金七杀反倒虚脱无气;最喜时干透出丁火,用它制杀为用神。所以早年行土金之运,奔波而不得志;到了亥运,亥水生木、又能制约金杀,于是在军中效力,得了县丞(县佐)之职;丙戌运里丙火帮扶丁火、又克去辛金,升任县令。这就是所谓「强众而敌寡」——势必要去掉那少的一方,并不是按「杀旺宜制」那套常法来推的。到了酉运,七杀逢禄得旺,冲破了木局,遂告去世。
辛未、辛卯、乙未、戊寅/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此乙木归垣,虽无全会,然寅时比亥之力量胜数倍矣。以大象观之,局中三土两金,似乎财生煞旺,不知卯旺提纲,支中皆木之根旺,非金之在地也。初运土金之乡,采芹食廪,家业丰裕;一交丁亥,制煞会局,刑妻克子,破耗异常,犯事革名,忧郁而死。
四柱辛未、辛卯、乙未、戊寅,大运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此造乙木同样生于卯月归垣,虽然没有会成完整的亥卯未木局,但寅时的木力比前造的亥时要强上数倍。单从大局外象看,命中三土两金,似乎是财生杀旺;殊不知卯木旺在月令提纲,地支处处都是木的旺根,并不是金在地支有根。所以早年行土金之运,反而入泮(采芹)、补了廪生,家业丰裕。一交丁亥运,丁火制去七杀、亥又与卯未会成木局(强神更强、那点金气去尽),于是刑妻克子、破耗异常,又因事被革除功名,忧郁而死。
庚寅、己卯、乙亥、癸未/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此造正合本文成局,干透官星,左右皆空,四柱一无情致。用财则财会劫局,用官则官临绝地,用神无所着落,为人少恒一之志,多迁变之心,以致家业破耗。读书未就,而学医;医又不就,又学堪舆;自以为仲景再世,杨赖复生,而人终不信;又学巫,学易,学命,所学甚多,不能尽述。不但一无所就,而且财散人离,削发为僧矣。
四柱庚寅、己卯、乙亥、癸未,大运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此造正合本节经文所说「成局干透一官星,左边右边空碌碌」:地支亥卯未会成木局,天干孤透庚金官星,左右两边都虚空无助,四柱毫无情致可言。想用财星,财(己土)却坐在会成劫局的木上被夺;想用官星,官(庚金)又临于绝地(寅为金之绝):用神无处着落。因此其人缺少恒久专一之志,多有迁移改变之心,以致家业破败。读书不成便去学医,学医不成又去学堪舆,自以为是张仲景再世、杨筠松赖布衣复生,可人家终究不信;又去学巫、学《易》、学命,所学极多,说也说不尽。结果不但一事无成,而且财散人离,最后削发做了和尚。
通神论·十二、八格
财官印绶发偏正,兼论食伤八格定。原注:自形象气局之外,而格为最。格之真者,月支之神,透于天干也。以散乱之天干,而寻其得所附于提纲,非格也。自八格之外,若曲直五格皆为格,而方已局气象定之者,不可言格也。五格之外,飞天合禄虽为格,而可以破害刑冲论之者,亦不可言格了也。
财、官、印绶各分偏正,再加上食神、伤官,八个正格就此确定。原注解释:除了形象与气局之外,就数「格」最为紧要。真正的格,是月支所藏之神透到天干上;若只是把散乱的天干牵强地附会到月令上去,那就不是格。八格之外,曲直、炎上、稼穑、从革、润下这五种专旺格虽也称格,但那是由三会方、三合局的气象所定的,就不该再叫作格。五格之外,飞天禄马、合禄之类虽也号称格,可它们要靠破、害、刑、冲来立说,更不能算格。
任氏曰:八格者,命中之正理也。先观月令所得何支,次看天干透出何神,再究司令以定真假,然后取用,以分清浊,此实依经顺理。若月逢禄刃,无格可取,须审日主之喜忌,另寻别支透出天干者,借以为用。
任氏阐释:所谓「八格」,乃是命理中的正理。推命先看月令占的是哪一支,再看天干透出的是什么神,然后追究当令司权的是哪个人元,据以判定格的真假,最后取用神、分清浊,这才是依经据理的正路。假如月令逢的是建禄或羊刃(月支即日主自身之气,本无格可取),就必须审察日主的喜忌,另找别的地支中透到天干上的神,借它来作用神。
然格局有正有变,正者必兼五行之常礼也,曰官印,曰煞印,曰财煞,曰食神制杀,曰食神生财,曰伤官佩印,曰伤官生财;变者,必从五行之气势也,曰从财,曰从官杀,曰从食伤,曰从强,曰从弱,曰从势,曰一行得气,曰两气成形。
但格局有「正」有「变」。正格,必定合乎五行生克的常规体例,就是官印相生、杀印相生、财滋弱杀、食神制杀、食神生财、伤官佩印、伤官生财这几种;变格,必定是顺从五行的气势而立,就是从财格、从官杀格、从食伤格、从强格、从弱格、从势格、一行得气格(即专旺)、两气成形格(即两神成象)这几种。
其余外格我端,余务考群书,俱不从五行正理,尽属谬谈;至于《兰台妙选》,所定一切奇格异局,纳音诸法,尤属不经,不待辩而知其荒唐也。自唐宋以来,作者甚多,皆虚邙之论;更有吉凶神煞,不知起自何人,作此险语,往往全无应验。诚意伯《千金赋》云:“吉凶神煞之多端,何如生克制化之一理。”一言以蔽之矣。
此外那些名目繁多的「外格」,我遍考各家命书,一概不合五行正理,全属荒谬之谈;至于《兰台妙选》所定的种种奇格异局和纳音诸法,尤其不经,不用辩驳就知其荒唐。自唐宋以来,著书立说的人很多,讲的都是虚妄之论;更有所谓吉凶神煞,不知是谁人首创,编出这些骇人之语,往往全然不应验。诚意伯刘基在《千金赋》里说过:吉凶神煞名目再多,也比不上生克制化这一个道理。一句话就把它说尽了。
即如壬辰日为“王骑龙背”,壬寅日为“王骑虎背”,何不再取壬午、壬申、壬戌、壬子,谓骑猴马犬鼠之背乎?又如六辛日逢子时,谓“六阴朝阳”,夫五阴皆阴,何独辛金可朝阳,余干不可朝阳乎?且子乃体阳用阴,子中癸水,六阴之至,何谓阳也?又如六乙日逢子时,谓“鼠贵格”,夫鼠者,耗也,何以为贵?且十干之贵,时支皆有之者,岂余干不可贵乎?不待辩而知其谬也。其余谬格甚多,支离无当,学者宜细详正理五行之格,弗以谬书为惑也。
就拿那些名目来说:壬辰日叫「壬骑龙背」,壬寅日叫「壬骑虎背」,那为什么不把壬午、壬申、壬戌、壬子也一并取来,叫作骑马、骑猴、骑犬、骑鼠之背呢?又如六个辛日逢子时叫「六阴朝阳」,五个阴干都是阴,为何独独辛金可以朝阳、别的阴干就不能朝阳?何况子的体是阳而用是阴,子中所藏乃是癸水,正是六阴之极,怎么反说它是阳?又如六个乙日逢子时叫「鼠贵格」,鼠本是耗损之物,凭什么算贵?况且十天干各有各的贵人,时支上人人都可能遇着,难道别的天干就不能贵?这些不用辩驳就知其谬。其余荒谬的格局还很多,支离破碎、全无着落,学者应当细究五行正理之格,不要被那些谬书迷惑。
庚辰、癸未、乙未、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此造支中三未通根,尚有余气,干透两癸,正三伏生寒,贴身生扶,亦通根身库。官星独发而清,癸水润土养金,生化不悖,财旺生官,中和纯粹。科甲出身,仕至藩臬,官境安和。
四柱庚辰、癸未、乙未、癸未,大运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此造地支三个未土,是乙木通根之处,尚留一点余气;天干透出两个癸水,正合「三伏生寒」之象,贴身生扶日主,癸水也通根于辰这个水库。庚金官星独透而清纯,癸水既能润泽燥土、又能养育金气,生化毫不违悖,财旺而生官,全局中和纯粹。所以此人由科举出身,官做到布政使、按察使(藩臬两司),仕途安稳平和。
己丑、壬申、丁未、丙午/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此造以大势观之,官得清地彼,何彼则富贵,此则困穷?不知此造无印,官紧克,午未虽是余气禄旺,丑中蓄水,暗伤午未之火,壬水逢生,又克丙火;更嫌己土一透,不能制水,反能晦火;兼之中运逢土,又泄火气,谓克泄交加。因之功名未遂,耗散资财,尚不免刑妻克子。细究皆己丑两字之患,幸格局顺正,气象不偏,将来运至木水之地,虽然屈抑于前,终必奋亨于后。
四柱己丑、壬申、丁未、丙午,大运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此造从大势上看,官星也算得地而清,为什么前一造富贵、这一造却困穷呢?须知此造没有印星通关,壬水官星紧贴克身;午、未虽是丁火的余气与禄旺之地,但丑中含蓄水气,暗中伤了午未之火,壬水又在申月得长生而逢生,更去克丙火;尤其可嫌的是己土一透,既不能制住壬水,反倒把丁火晦暗了;加上中年大运又逢土,再泄火气,这就叫「克泄交加」。因此功名不遂,资财耗散,还免不了刑妻克子。细究起来,全是己、丑这两个字的祸患。所幸格局顺正、气象不偏,将来运走到木、水之乡(即后运丁卯、丙寅一路),虽然前半生受屈抑,终究会在后半生奋发亨通。
癸未、乙卯、丙午、辛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官清印正格,喜其未卯拱木,纯粹之象,故为人品超群,才华卓越,文望若高山北斗,品行似良玉精金。异印星太重,官星泄气,神有余而精不足,以致功名蹭蹬,纵有凌去之志,难遂青钱之选,还喜格正局清,财星逢合,虽然大材小用,究竟名利两全,仕路清高。施菁莪之雅化,振古木之人才也。
四柱癸未、乙卯、丙午、辛卯,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是官清印正之格,可喜未与卯相拱成木,一派纯粹气象,所以其人品格超群、才华卓越,文名如同高山北斗为人仰望,品行如同美玉精金。可惜印星太重,反把官星的气泄尽了,是「神有余而精不足」,以致功名坎坷;纵有凌云之志,也难得中选。还好格局端正清纯、财星又逢合而不冲,所以虽然大材小用,究竟还是名利双全,仕途清贵。他在任上施行育才的雅化,扶植振拔了不少人才。
辛卯、丙申、癸卯、壬戌/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此印绶格,以申金为用,以丙火为病,以壬水沩药,中和纯粹,秋水通源。运至癸巳,金水逢生得助,科甲联登;壬辰药病相济,由部属出为郡守。盖辛卯庚寅盖头,逢金不能生火环印,名利两全也。
四柱辛卯、丙申、癸卯、壬戌,大运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此造是印绶格,以申中庚金为用神,以丙火为病神(火克金坏印),以壬水为治病之药(水克火救印),全局中和纯粹,秋水得金而通源。行到癸巳运,金在巳得长生、水又得帮扶,因而乡试会试接连登第;壬辰运药与病相济,由部院属官外放为知府(郡守)。到辛卯、庚寅两运,虽是东方木地,好在天干有金盖头,木不能生火去坏印,所以仍然名利两全。
辛卯、丙申、癸卯、甲寅/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此亦以申金为用,以丙火为病,与前只换一寅字,不但有病无药,而且生助病神。彼则青钱万选,名利两全,此则机杼空抛,守株待兔。更嫌寅申遥冲,卯木助之,印绶反伤,木旺金缺,且月建乃六亲之位,未免分荆破斧,资财耗散。壬运帮身去病,财源稍裕;辛卯庚寅,东方无根之金,功名未能进取,家业不过小康。然格正局真,印星秉令,所以襟怀旷达,八斗才夸,争似元龙意气,五花笔吐,浑如司马文章。独嫌月透秋阳,难免珠沉沧海,顺受其正,莫非命也。由此数造观之,格局不可执一论也,不拘财官印绶等格,与日主无干。旺则宜抑,衰则宜扶,印旺泄官宜财星,印衰逢财宜比劫,此不易之法。
四柱辛卯、丙申、癸卯、甲寅,大运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此造同样以申金为用、以丙火为病,与前造只换了一个寅字(前造是壬戌时),却不但有病无药,反而生助病神(寅木生丙火)。前造是「青钱万选」、名利两全,此造却是机杼空设、守株待兔。更嫌寅申遥遥相冲,卯木又来助寅,印绶反受损伤,木旺而金缺;月建又是六亲的宫位,因而免不了兄弟分离、资财耗散。壬运帮扶日主、除去病神,财源略微宽裕;辛卯、庚寅两运是东方木地上无根之金,功名不能进取,家业不过小康而已。然而格局端正、印星当令,所以襟怀旷达,才高八斗,气概不输陈元龙,笔下生花,文章浑如司马相如。唯独可嫌月干透出秋阳(丙火)坏印,难免明珠沉海、怀才不遇,只能安然顺受这份正命,也无非是命罢了。由这几造看来,格局不可拘执一端而论;不论财、官、印绶哪一种格,若与日主的旺衰不相干,就没有意义。日主旺就该抑,日主衰就该扶;印旺而泄了官气,宜用财星(财克印护官),印衰而又逢财来坏印,宜用比劫(比劫制财护印)——这是不变的法则。
影响遥系既为虚,杂气财官不可拘。原注:飞天合禄之类,固为影响遥系而非格矣。如四季月生人,只当取土为格,不可言杂气财官;戊己日生于四季月者,当看人元透出天干者取格,不可概以杂气财官论之;至于建禄月动羊无能为刃,亦当看月令中人元透于天干者取格,若不合气象形局,则又无格矣。只取用神,用神又无所取,只得看其大势,以皮面上断其穷通。不可执格论也。
「影响遥系」(暗冲暗合一类虚法)本来就是虚妄,「杂气财官」也不可拘泥。原注解释:飞天禄马、合禄之类,本就是影中捉影、遥遥牵系,算不得格。譬如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的人,只该取土来定格,不可说是杂气财官;戊、己日生于四季月的,应当看月支人元中哪一个透到天干上来取格,不可一概以杂气财官论。至于月令是建禄、月劫、羊刃的,也该看月令人元透到天干上的取格;若又不合什么气象形局,那就根本无格可言,只取用神就是。倘若连用神也无从取,就只得看全局的大势,从表面上断他的穷通得失,切不可死执格局来论。
任氏曰:影响遥系者,即暗冲暗合之格也。俗书所谓飞天禄马是也。如丙午日支全三午,癸酉日支三酉,逢三则冲,午去暗冲子水为官,酉去暗合辰土为官。尚有冲财合财,如壬子日支全三子,暗冲午火为财,乙卯日支一三卯,暗合戌土为财。又云,先要四柱不要财官,为真方可冲合。夫冲者,散也,合者,化也,何能为我用乎?四柱原有财官,不宜冲合,尚有喜与不喜,何况四柱无财官乎?
任氏阐释:所谓「影响遥系」,就是暗冲暗合那一类格,也就是俗书里讲的飞天禄马。譬如丙午日而地支三个午、癸酉日而地支三个酉,说是逢三就能冲:午去暗冲子水,子中癸水便是丙火的官;酉去暗合辰土,辰便是癸水的官。还有暗冲财、暗合财的说法,如壬子日地支三个子,去暗冲午火为财;乙卯日地支三个卯,去暗合戌土为财。这些书又说,必须四柱原本没有财官,才算真格,才可以冲合。可是「冲」的本义是冲散,「合」的本义是合化,哪里能为我所用呢?四柱原本有财官尚且不宜冲合、还要分个喜与不喜,何况四柱本来就没有财官呢?
至于杂气财官,亦是画蛇添足。辰戌丑未,无非支藏三干,各为杂气;寅申巳亥,亦有三干,何故不论?夫库中余气,可以言格,生地之神,莫非反弃?又云杂气财官吉冲,尤为穿凿。若甲木生丑月,为杂气财官,喜未冲之,未中丁火,紧伤丑中辛金之官,格乃破矣,余支皆然,不若透出天干取格为是。
至于「杂气财官」的说法,也是画蛇添足。辰、戌、丑、未不过是支中各藏三个天干,所以叫杂气;可寅、申、巳、亥同样各藏三干,为什么就不算杂气?墓库中的余气既然可以拿来立格,那么长生之地所藏之神,难道反倒该弃置不用?书上又说「杂气财官喜冲」,这更是穿凿附会。譬如甲木生在丑月,算作杂气财官,说是喜未来冲开丑库;殊不知未中的丁火会紧紧伤了丑中辛金这个正官,格反而破了。其余各支都是同样道理,不如以透出天干者取格才是正办。
诸书所载,禄分四种,年为背禄,月为建禄,日为专禄,时为归禄。又云建禄喜官,归禄忌官,则又遗背禄专禄矣,又云日禄归时没官星,号为青去得路,诚如所论,则丙辛两日生人,逢癸巳丁酉时者,世无读书出仕者乎?无非日干旺地之比肩也,不可认作食禄为王家之格言,则四柱神,竟同亲刻,既柱中之禄为美,何得运逢禄支反为禄堂而家破人亡乎?命彻底根源,则穷通寿夭,自不爽矣。
各家命书所载,把「禄」分为四种:在年支叫背禄,在月支叫建禄,在日支叫专禄,在时支叫归禄。又说建禄喜见官星、归禄忌见官星,那么背禄、专禄又该怎么论?书上还说「日禄归时没官星,号为青云得路」;果真如此,那么丙日、辛日生人逢癸巳时、丁酉时的,世上就没有一个读书做官的了吗?其实禄不过是日干得旺地的比肩罢了,不可把它认作食天家俸禄的凭据。若照那种说法,四柱之神竟像刻板一样死定了。既然说柱中有禄是美事,为什么行运再逢禄支,反而成了「禄堂」而家破人亡呢?总要把命理的根源彻底看透,穷通寿夭自然就推得不差了。
大凡格局真实而纯粹者,百无一二,破坏而杂气者,十有八九,无格可取者甚多,无用可寻者不少。格正用真,行运不悖,名利自如;格破用损,谓这有病,忧多乐少。倘行运得所,去其破损之物,扶其喜用之神,譬如人染沉疴,得良剂以生也,不贵亦富。无格可取,无用可寻,只可看其大势,与日主之所向,运途能补其所喜,去其所忌,虽碌碌营生,可免饥寒之患。若行运又无可取,则不贫亦贱;若格正用真,五行反悖,一生有志难伸矣。
大凡格局真实而纯粹的,一百人里挑不出一两个;破损而驳杂的,十个里倒有八九个;无格可取的很多,无用神可寻的也不少。格局端正、用神真确,行运又不违背,自然名利如意。格局破了、用神损了,这就叫「有病」,一生忧多乐少;倘若行运走得恰好,除去那破损之物、扶起所喜所用之神,就好比人害了重病而得到良药,不贵也富。至于无格可取、无用可寻的,只能看全局大势和日主的趋向:运途若能补他所喜、去他所忌,虽然只是碌碌营生,也可免于饥寒。若连行运也无可取,那就不贫也贱。反过来,即便格正用真,而五行的气势偏偏相悖,也是一生有志难伸。
己巳、庚午、丙午、甲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此造俗论,丙午日支全三年,四柱滴水全无,中年又无水运,必作飞天禄马,名利双辉,不知此造午中己土,巳中庚金,元神透出年月两干,真火土伤官生财格。初交己巳戊辰,汇火生金,遗业颇丰;丁卯丙寅,土金喜用皆伤,连遭回禄三次,又克两妻四子,家业破尽;至乙丑运,北方湿土,晦火生金,又合化有情,经营获利,纳妾生子,重振家园;甲子癸亥,北方水地润土养金,发财数万。若以飞天合禄论,大忌水运矣。
四柱己巳、庚午、丙午、甲午,大运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此造照俗法来论:丙午日而地支三个午齐全,四柱滴水全无,中年又不行水运,必定算作「飞天禄马」格、断为名利双辉。殊不知午中所藏的己土、巳中所藏的庚金,元神都透在年干月干上,这分明是真正的「火土伤官生财」格。早年交己巳、戊辰运,晦火而生金(顺了伤官生财之势),承受祖业颇丰;到丁卯、丙寅运,土金这两个喜用之神都受伤,接连三次遭火灾,又克死两个妻子四个儿子,家业破尽;等到乙丑运,丑是北方湿土,能晦火生金,又与巳午合化有情,于是经营获利,纳妾生子,重振家园;甲子、癸亥两运是北方水地,润土养金,发财数万。倘若真按飞天禄马来论,这些水运可就是大忌了。
丁丑、癸卯、乙卯、己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乙卯日,生于卯月卯时,旺之极矣,最喜丁火独发,泄其精英。惜癸水克丁,仍伤秀气,时干己土临绝,不能去其癸水,因之书香不继,初中运逢水木之地刑丧破耗,家业渐消;戊戌丁运,大遂经营之愿,发财巨万,若以飞天禄马论之,则戊戌运大破矣。
四柱丁丑、癸卯、乙卯、己卯,大运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乙卯日主生在卯月卯时,木旺到了极点,最喜年干丁火独透,泄它的精英之气。可惜月干癸水紧克丁火,秀气仍被伤了;时干己土在卯上临于绝地,无力去制那癸水。因此读书未能接续功名。早年中年行水木之运,刑丧破耗不断,家业渐渐消减;到戊戌、丁两运(土能制水、火得帮扶),大遂经营之愿,发财巨万。若按飞天禄马那一套论,戊戌运填实了地支,本该是大破之运了。
丁未、癸丑、甲辰、甲戌/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此造支全四库逢冲,俗作杂气财官也,不知丑未逢冲,不特官星受伤,而且冲去库根;日主坐下余气,亦是根盘,更嫌戌冲,微根巳气,财多身弱;且旺土愈冲愈旺,则癸水必伤。初运壬子辛水旺之地,荫疪有余;一交庚戌,财煞并旺,椿萱并逝,刑妻克子;己酉戊申土盖天干,使金不能生水,家业破尽,无子而亡。
四柱丁未、癸丑、甲辰、甲戌,大运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此造地支辰戌丑未四库齐全而彼此相冲,俗法当作「杂气财官」看;殊不知丑未一冲,不但丑中辛金官星受伤,连库中的根也一并冲散了。日主甲木坐下辰土的余气,本是可托之根,更嫌戌来冲辰,那点微根也消尽了,成了财多身弱之局;何况旺土越冲越旺,癸水印星必被土伤。早年壬子、辛亥是水旺之地,父母荫庇有余;一交庚戌运,财与杀并旺,父母双亡,又刑妻克子;己酉、戊申两运土盖在天干,使金不能生水,家业破尽,最终无子而亡。
丁亥、癸丑、甲子、辛未/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甲子日元,生于丑月,支类北方;天干辛癸,官印元神发露,克去丁火,丑未遥隔;又水势乘权,不能冲丑,正得中和之象。所以土金水运,皆得生化之情,早游泮水,战胜秋闱。只因格局清寒,仕路未居显职,芹泮日长鸣孔铎,杏坛春暖奏虞弦也。前则逢冲,官印两伤,名利无成,此则不动,名成利遂。可知墓库逢冲必发者,谬也。
四柱丁亥、癸丑、甲子、辛未,大运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甲子日元生于丑月,地支亥子丑归类北方水;天干透出辛金正官、癸水正印,官印元神都显露出来,又克去了丁火伤官;丑与未遥遥相隔并不紧贴,加以水势当权,未土冲不动丑土,正是一派中和气象。所以土运、金运、水运都能得生化之情,早年入泮读书,又在秋闱乡试中得中。只因格局偏于清寒,仕途未居显要,一生在学宫里执教,如同摇着木铎讲学、在杏坛之上奏起虞舜之弦。前一造四库逢冲,官印两伤,名利无成;这一造安然不动,反而名成利就。可见「墓库逢冲必发」的说法,是错的。
通神论·十三、体用
道有体用,不可以一端论也,要在扶之抑之得其宜。原注:有以日主为体,提纲为用。日主旺,则提纲之食神财官皆为我用;日主弱,则提纲有物,帮身以制其神者,亦皆为我用。提纳为体,喜神为用者,日主不能用乎提纲矣。提纲食伤财官太旺,则取年月时上印比为喜神;提纲印比太旺,则取年月时上食伤财官为喜神而用之。此二者,乃体用之正法也。
命理之道有「体」有「用」,不可执定一端来论,关键在于该扶就扶、该抑就抑,做到恰如其分。原注解释:有的以日主为体、以月令提纲为用——日主旺,则提纲上的食神、财、官都可以为我所用;日主弱,则提纲中若有帮扶日主、制住那克泄之神的东西,也都可以为我所用。也有以提纲为体、以喜神为用的,那是日主已经用不上提纲了:提纲的食伤财官太旺,就取年、月、时干上的印绶比劫作喜神;提纲的印绶比劫太旺,就取年、月、时干上的食伤财官作喜神而用之。这两种,是体用的正法。
有以四柱为体,有以化神为体,四柱为用,化之真者,即以化神为体,以四柱中与化神相生相克者,取以为用。有以四柱为体,岁运为用,有以喜神为体,辅喜神之神为用,所喜之神,不能自用以为体用辅喜之神。有以格象为体,日主为用者,须八格气象,及暗神,化神,忌神,客神,皆成一体段。若是一面格象,与日主无干者,或伤克日主太过,或帮扶日主太过,中间要寻体用分辨处,又无形迹,只得用日主自去引生喜神,别求一个活路为用矣。
有的以四柱为体,有的以化神为体而以四柱为用——凡合化为真的,就以化神为体,再取四柱中与化神相生或相克的东西为用。有的以四柱为体、以岁运为用;有的以喜神为体、以辅助喜神之神为用,因为所喜之神自己单薄,不能独当一面,须靠辅佐之神。还有以格象为体、以日主为用的,那必须八格的气象连同暗神、化神、忌神、客神,都合成一个整段气势才行。倘若只是一面的格象、与日主全不相干,或者伤克日主太过、或者帮扶日主太过,中间要找体用的分辨处又无形迹可寻,那就只得由日主自己去引生喜神,另求一条活路来作用了。
有以日主为用,有用过于体者。如用食财,而财官食神尽行隐伏,及太发露浮泛者,虽美亦过度矣。有用立而体行者,有体立而用行者,正体用之理也。如用神不行于流行之地,且又行助体之运财不妙。有体用各立者,体用皆旺,不分胜负,行运又无轻重上下,则各立。有体用俱滞者,如木火俱旺,不遇金土则俱滞,不可一端定也。然体用之用,与用神之用有分别,若以体用之用为用神固不可,舍此以别求用神又不可,只要斟酌体用真了。于此取紧要为用神,而二三四五处用神者,的非妙造,须抑扬其重轻,毋使有余不足。
有的以日主本身为用,也有「用」压过了「体」的。譬如用食神、财星,而财官食神一味隐伏不出,或者太过显露而浮泛无根,虽然本是好东西,也算过度了。有的是用神立定而体在流行,有的是体立定而用在流行,这才是体用的正理。假如用神行不到它当行的流通之地,又偏偏走上帮助体的运,那就不妙。有体用各自独立的:体与用都旺,不分胜负,行运又不分轻重上下,那就各立门户。也有体用一同滞塞的:如木火都旺,若不遇金土去疏导,就一齐壅滞。总之不能死执一端。不过「体用」的用,与「用神」的用还是有分别:把体用之用径直当作用神固然不可,撇开体用另去找用神也不可,只要把体用斟酌准了,从中取那最紧要的作用神就是。至于一命之中安上两三个乃至四五个用神的,肯定不是好命造,须得把轻重抑扬调停好,别让它有余或不足。
任氏曰:体者形象气局之谓也,如无形象气局,即以日主为体;用者用神也,非体用之外别有用神也。原注体用与用神有分别,又不详细载明,仍属模糊了局,可知除体用之外,不能别求用神。玩本文末句云,“要在扶之抑之得其宜”,显见体用之用,即用神无疑颖。旺则抑之,弱则扶之,虽不易之法,然有不易中之变易者,惟在审察“得其宜”三字而己矣。
任氏阐释:所谓「体」,指的是形象与气局;如果命中没有形象气局可言,就以日主为体。所谓「用」,就是用神,并不是在体用之外另有一个用神。原注说体用与用神有分别,却又不详细讲明,终究是含糊了事;由此可知,除了体用之外,别处再找不出用神。细玩经文末一句「要在扶之抑之得其宜」,可见体用的「用」就是用神,这是毫无疑问的。旺就抑它、弱就扶它,虽是不变的法则,但不变之中又有变通,全在于把「得其宜」这三个字审察清楚罢了。
旺则抑之,如不可抑,反宜扶之;弱则扶之,如不可扶,反宜抑之。此命理之真机,五行颠倒之妙用也。盖旺极者抑之,抑之反激而有害,则宜从其强而扶之;弱极者扶之,扶之徒劳而无功,则宜从其弱而抑之。是不可以一端论也。
旺就该抑,但若抑不得,反而应当扶它;弱就该扶,但若扶不起,反而应当抑它。这正是命理的真机、五行颠倒运用的妙处。因为旺到极点的,你去抑它,反而激怒了它而招害,那就该顺从它的强势去扶助;弱到极点的,你去扶它,扶也是白费而无功,那就该顺从它的弱势去抑制。所以说不可执定一端来论。
如日主旺,提纲或官或财或食伤,皆可为用;日主衰,别寻四柱干支有帮身者为用。提纲是禄刃,即以提纲为体,看其大势,以四柱干支食神财官,寻其得所者而用之。
譬如日主旺,那么月令提纲上无论是官星、财星还是食伤,都可以拿来作用神;日主衰,就另在四柱干支中寻找能帮扶日主的作用神。若提纲是建禄或羊刃(即日主自身之气),就以提纲为体,再看全局的大势,在四柱干支的食神、财星、官星里挑一个得地有力的来用。
如四柱干支财杀过旺,日主旺中变弱,须寻其帮身制化财杀者而用之。日主为体者,日主旺,印绶多,必要财星为用;日主旺,官杀轻,亦以财星为用。日主旺,比劫多,耐我财星,以食伤为用;日主旺,比劫多,而财星轻,亦以食伤为用。日主旺,官星轻,銕绶重,以财星为用;日主弱,官杀旺,则以印绶为用,日主弱,食伤多,亦以印绶为用;日主弱,财星旺,则以比劫为用。日主与官杀两停者,则以食伤为用;日主与财星均敌者,则以印比为用。此皆用神之的当者也。
又如四柱干支的财星七杀过旺,日主看似旺、实际已转弱,就须寻那能帮身、又能制化财杀的作用神。以日主为体的,取用大略如下:日主旺而印绶多,必用财星(财能坏印);日主旺而官杀轻,也用财星(财能生官)。日主旺而比劫多、争夺我的财星,就用食伤(食伤化劫生财);日主旺、比劫多而财星又轻,同样用食伤。日主旺、官星轻而印绶重,用财星。日主弱而官杀旺,就用印绶(化杀生身);日主弱而食伤多,也用印绶(制伤护身);日主弱而财星旺,就用比劫(帮身敌财)。日主与官杀势均力敌的,用食伤(制杀护身);日主与财星势均力敌的,用印绶比劫。这些都是取用神最为恰当的常法。
如日主不能为力,合别干而化,化之真者,即以化神为体。化神有余,则以泄化神之神为用;化神不足,则以生助化神之神为用。局方曲直五格,日主是元神,即以格象为体,以生助气象者为用,或以食伤为用,或以财星为用,只不宜用官杀。宜总视其格局之气势意向而用之,毋执一也。
再如日主自身无力,与别的天干相合而化,凡合化为真的,就以化神为体:化神有余,便取泄化神之神为用;化神不足,便取生助化神之神为用。至于三合局、三会方以及曲直、炎上、稼穑、从革、润下这五种专旺格,日主本身就是格中的元神,那就以格象为体,以生助这股气象的为用,或者用食伤(顺泄),或者用财星(顺泄之后再生财),只是不宜用官杀去逆克。总之要通观格局气势的意向来取用,不可拘执一法。
如无格无局,四柱又无用神可取,即或取之,或闲神合住,或被冲神损伤,或被忌神劫占,或被客神阻隔,不但用神不能顾日主,而日主亦不能顾用神。若得岁运破其合神,合其冲神,制其劫占,通其阻隔,此谓岁运安顿,随岁运取用,亦不失为吉也。
倘若既无格也无局,四柱又找不出用神;即使勉强取到一个,又或被闲神合住、或被冲神损伤、或被忌神劫夺占据、或被客神隔断,以致用神顾不上日主、日主也顾不上用神。这时若能得岁运来破开那合住之神、合住那来冲之神、制服那劫占之神、疏通那阻隔之处,这就叫「岁运安顿」,随着岁运来取用,也不失为吉。
原注云:“二三四五用神,的非妙造”,此说大谬。只有八字,总去四五至为用神,财是除日干之外,只有两字不用,断无此理。总之有用无用,定有一个着落,确乎不易也。命中只有喜用两字,用神者,日主所喜,始终依赖之神也,除用神、喜神、忌神之外,皆闲神客神也,学者宜审察之。大凡天干作用,生则生,克则克,合则合,冲则冲,易于取材,而地支作用,则有种种不同者,故天干易看,地支难推。
原注说「两三个乃至四五个用神,肯定不是好命造」,这话大谬。通共只有八个字,若拿去四五个字都当用神,那么除掉日干之外,就只剩两个字不用了,断无此理。总之有用也罢、无用也罢,一定有一个着落,这是确凿不移的。命中真正紧要的只有「喜」「用」两字:用神,就是日主所喜、自始至终倚赖的那个神;除了用神、喜神、忌神之外,其余都是闲神客神,学者应当仔细审察。大凡天干的作用比较单纯:该生就生、该克就克、该合就合、该冲就冲,容易取材;而地支的作用则花样繁多、种种不同。所以天干易看,地支难推。
丙寅、甲午、丙午、癸巳/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此火长夏令,月支坐刃,年支逢生,时支得禄,年月两支,又透甲丙,烈火焚木,旺之极矣,一点癸水熬干,只得从其强势。运逢木火土,财喜频增;申酉运中,刑耗多端;至亥运,激火之烈,家业破尽而亡。所谓旺极者,抑之反激而有害也。
四柱丙寅、甲午、丙午、癸巳,大运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此造丙火生于盛夏当令之时,月支午为羊刃,年支寅是丙火长生,时支巳是丙火建禄,年月天干又透甲木、丙火,烈火反把木烧尽,旺到了极点;那一点癸水早被熬干,只得顺从这股强势(作从强论)。行运遇木、火、土,财与喜频频增益;申、酉两运金来触怒旺火,刑伤破耗层出;到亥运,水激旺火之烈,家业破尽而亡。这正是所谓「旺到极点的,去抑它反被激怒而受害」。
丙火生于初秋,秋金乘令,二申冲去一寅,丙火之根已拔,比肩亦不能为力。年月两干,又透土金,只得从其弱势,顺财之性,以比肩为病。故运至水旺之地,制去比肩,事业巍峨;丙寅帮身,刑丧破髦。所谓弱极者扶之,徒劳无功,反有害也。此等格局颇多,以俗论之,前造必以金水为用,此造必以木为用,以致吉凶颠倒,反归咎于命理之无凭,故特书两造为后证云。
另一造丙火生于初秋,秋金正当令,两个申冲去了那一个寅,丙火的根已被拔除,就是有比肩也帮不上力;年月两干又透出土金,只得顺从这股弱势(作从弱论),顺着财星的性情走,反把比肩当作病神。所以行运到水旺之地,水制去了比肩这个病,事业便巍然可观;一到丙寅运来帮身,反而刑伤丧亡、破耗不堪。这正是所谓「弱到极点的,去扶它也是徒劳无功,反而有害」。这一类格局其实很多,若照俗法来论,前一造必定取金水为用、这一造必定取木为用,以致吉凶全然颠倒,反过来怪命理不足凭信;所以特地记下这两造,留给后人印证。
通神论·十四、精神
人有精神,不可以一偏求也,要在损之益之得其中。原注:精气神气皆无气也,五行大率以金水为精气,木火为神气,而土所以实之者也。有神人不见其精,而精自足者,有精足不见其神,而神自足者;有精缺神索,而日主虚旺者;有精缺神索,而日主孤弱者,有神不足而精有余者,有精不足而神有余者,有精神俱缺而气旺;有精神俱旺而气衰,有精缺得神以助之者,有神缺得精以生之者,有精助精而精反泄无气者,有神助神而神反毙无气者,二者皆由气以主之也。凡此皆不可以一偏求也,俱要损益其进退,不可使有过不及也。
人有「精」有「神」,不可偏执一面去求,关键在于该损就损、该益就益,做到恰得其中。原注解释:精气、神气都是元气所化,五行大体上以金水为精气、木火为神气,而土则是充实这两者的。命中的情形千变万化:有神足而不见其精、精却自然充足的;有精足而不见其神、神却自然充足的;有精缺神索而日主虚旺的;有精缺神索而日主孤弱的;有神不足而精有余的;有精不足而神有余的;有精神都缺而气偏旺的;有精神都旺而气反衰的;有精缺而得神来帮助的;有神缺而得精来化生的;有以精助精、精反被泄得无气的;有以神助神、神反被壅得毙尽无气的——这两类都是由「气」来主宰的。凡此种种,都不可偏执一面去求,都要在进退之间加以损益,不可让它太过或不及。
任氏曰:精者,生我之神也;神者,克我之物也;气者,本气贯足也。二者以精为主,精足则气旺,气旺则神旺,非专以金水为精气,木火为神气也。本文末句云:“要在损之益之得其中”,显非金水为精,木火为神,必得流通生化,损益适中,则精气神三者备矣。细究之,不特日主用神体象有精神,即五行皆有也。有余者则损之,不足则益之,虽一定理,角亦有一定中之不定也,惟在审察“得其中”三字而已。
任氏阐释:所谓「精」,是生我之神(即印绶);所谓「神」,是克我之物(即官杀);所谓「气」,是本身之气贯通充足。两者之中以精为主:精足则气旺,气旺则神旺,并不是专以金水为精气、以木火为神气。经文末句说「要在损之益之得其中」,显然并非把金水叫精、木火叫神,而是必须流通生化、损益适中,精气神三者才算齐备。细究起来,不只日主、用神、体象有精神可言,五行各自都有精神。有余的就损它、不足的就益它,这虽是一定之理,但一定之中又有不定,全在于把「得其中」这三个字审察清楚。
损者,克制也;益者,生扶也。有余损之,也有余者宜泄之;不足益之,过不足者宜去之。此损益之妙用也。盖过于有余,损之反触其怒,则宜顺其有余而泄之;过于不足,益不受补,则宜从其不足而去之,是不可以一偏求也。总之精太足宜益其气,气太旺宜助其神,神太泄宜滋其精,则生化流通,神清气壮矣。如精太足,反损其气,气太旺,反伤其神,神太泄,反抑其精,则偏枯杂乱,精索神枯矣。所以水泛木浮,木无精神;木多火炽,火无精神;火炎金无精神;金多水弱,水无精神。
所谓「损」就是克制,所谓「益」就是生扶。有余的固然要损,但太过有余的宜用泄;不足的固然要益,但过于不足的反宜去掉。这就是损益的妙用。因为过于有余,你去损它反倒触怒了它,那就该顺着它的有余而泄;过于不足,补也补不进,那就该顺着它的不足而干脆去掉。所以说不可偏执一面去求。总而言之:精太足就该益其气,气太旺就该助其神,神太泄就该滋其精,这样生化流通,自然神清气壮。反过来,精太足却去损其气,气太旺却去伤其神,神太泄却去抑其精,那就偏枯杂乱,精也索尽、神也枯竭了。所以水太泛滥则木浮,木便无精神;木多则火被壅塞,火便无精神;火太炎烈则金被熔,金便无精神;金多则水被浊,水便无精神。
原注以金水为精气,木火为神气者,此由脏而论也。以肺属金,以肾属水,金水相生,藏于里,故为精气,以肝属木,以心属火,木火相生,发于表,故为神气,以脾属土,贯于周身,上所以实之也。若论命中之表里精神,则不以金木水火为精神也,譬如旺者宜泄,泄神得为精足,此从里发于表,而神自足矣;旺者宜克,克神有力为神足,此由表达于里,而精自足矣,如土生于四季月,四柱土多无木,或干透庚辛,或支藏申酉,此谓里发于表,精足神定;如土多无金,或干透甲乙,或支藏寅卯,此谓表达于里,神足精安;土论如此,五行皆同,宜细究之。
原注把金水说成精气、木火说成神气,那是从五脏上讲的:肺属金、肾属水,金水相生而藏于内里,所以叫精气;肝属木、心属火,木火相生而发于外表,所以叫神气;脾属土,贯通周身,所以是充实二者的。但若论命局中的表里精神,就不能拿金木水火来配精神了。譬如日主旺就宜泄,泄神得力便是精足,这是由内里发于外表,神自然就足了;日主旺就宜克,克神有力便是神足,这是由外表通达内里,精自然就足了。再如土生于辰戌丑未四季月,四柱土多而无木,却或者天干透庚辛、或者地支藏申酉(金来泄土),这叫由里发于表,精足而神定;若土多而无金,却或者天干透甲乙、或者地支藏寅卯(木来克土),这叫由表达于里,神足而精安。土是这样论,其余四行也都相同,应当细细推究。
癸酉、甲子、丙寅、戊戌/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造以甲木为精,衰木得水滋,而逢寅禄为精足,以戊土为神,坐戌通根,寅戌拱之为神旺。官生印,印生身,坐下长生为气贯流通,生化五行俱足。左右上下情协不悖,官来能挡,劫来有官,食来有印,东西南北之运,皆可行也,所以一生富贵福寿,可谓美矣。
四柱癸酉、甲子、丙寅、戊戌,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造以甲木印星为「精」:衰木得子水滋养,又逢寅为木之禄,所以精足;以戊土食神为「神」:戊坐戌土通根,寅戌又相拱助火生土,所以神旺。癸水官星生甲木印,甲木印生丙火日主,日主又坐下寅为长生,气脉贯通流转,生化之中五行俱备。全局左右上下情意相协、毫不违悖:官星来了有印可挡(化官为生),劫财来了有官可制,食神来了有印可护,因此东、西、南、北各方运都能行。所以一生富贵福寿俱全,可说是十分美满了。
癸未、乙卯、丙辰、庚寅/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以大势观之,官印相生,偏财时遇,五行不缺,四柱纯粹,俨然贵格,不如财官两字休囚,又遥隔不能相顾,支全寅、卯、辰。春土克尽,不能生金,金临绝地,不能生水,水之气尽泄于木,木之势愈旺而火炽,火炽则气毙,气毙则神枯。行运北方,又伤丙火之气,反助取木之精;即逢金运,所谓过于有余,损之反角其触,以致终身碌碌,名利无成出。
四柱癸未、乙卯、丙辰、庚寅,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从大势上看,癸水官星生乙木印星、印生日主,庚金偏财又出现在时干,五行不缺、四柱纯粹,俨然是个贵格。殊不知财、官两字都处休囚,而且遥遥相隔、彼此顾不上;地支寅、卯、辰东方木方齐全,春土被木克尽,不能生金;金临绝地,不能生水;水的气又全被木泄去;木势愈旺,火便愈炽;火炽则气毙,气毙则神枯。行运走北方水地,又伤了丙火之气,反过来助长那本已过旺的木;即便逢上金运,也正是所谓「过于有余,去损它反触其怒」。因此终身碌碌,名利无成。
戊戌、乙丑、丙辰、己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此四柱皆土,命主元神,泄尽月干,乙木凋枯,所谓精气枯索。运逢壬戌,本主受伤;年逢辛未,紧克乙木,卒于九月患弱症而亡。此造运用逆行,大抵是右命。
四柱戊戌、乙丑、丙辰、己丑,大运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此造四柱满盘是土,丙火日主的元神被这些土泄得干干净净;月干乙木这一点印星也凋零枯槁,正是所谓「精气枯索」。行到壬戌运,壬水克丙、戌土又助土,日主本身受伤;这一年恰逢辛未流年,辛金紧克乙木(把仅存的印也克掉),遂于九月因虚弱之症而亡。此造大运是逆行的,大抵属女命。
通神论·十五、月令
月令乃提纲之府,譬之宅也,人元为用事之神,宅之定向也,不可以不卜。原注:令星乃三命之至要,气象得令者吉,喜神得令者吉,令其可忽乎?月令如人之家宅,支中之三元,定宅中之向道,不可以不卜。如寅月生人,立春后七日前,皆值戊土用事;八日后十四日前者,丙火用事;十五日后,甲木用事。知此则可以取格,可以取用矣。
月令是全局的总纲所在,好比一所住宅;月支中所藏的人元便是当权用事之神,好比住宅所定的朝向,不可不细加占度。原注解释:当令之神是推命的头等要紧处——气象得令则吉,喜神得令也吉,月令哪里可以忽略?月令如同人的家宅,月支中所藏的三个人元,正定出宅中的朝向,不可不卜。譬如生在寅月的人:立春以后七日之内,都是戊土当权用事;第八日到第十四日,是丙火用事;十五日以后,才是甲木用事。明白这个,就可以取格,也可以取用神了。
任氏曰:月令者,命中之至要也。气象、格局、用神,皆属提纲司令,天干又有引助之神,譬如广厦不移之象。人元用事者,即此月此日之司令神也,如宅中之向道,不可不卜。《地理玄机云》云:“宇宙有大关会,气运为主;山川有真性情,气势为先”。所以天气动于上,而人元应之,地气动于下,而天气从之。由此论之,人元司令,虽助格辅用之首领,然亦要天地相应为妙。故知地支人元必得天干引助,天干为用,必要地支司令。总云人元必须司令,则能引吉制凶;司令必须出现,方能助格辅用。
任氏阐释:月令是命中最要紧的。气象、格局、用神,都归属于月令提纲所司之权;若天干又有引发帮助之神,便如同高屋大厦稳固不移。所谓「人元用事」,就是这个月这一日当权司令的那个藏干,如同住宅的朝向,不可不占度。《地理玄机》说:宇宙之间有大的关键会合处,以气运为主;山川之中有真实的性情,以气势为先。所以天气在上面发动,地支人元就在下面响应;地气在下面发动,天气也随之而动。由此推论,人元司令虽是帮格辅用的首领,却也要天地上下相应才妙。因此可知:地支的人元必须得天干来引发帮助,天干要为用,也必须地支有相应之神司令。总之,人元必须当令,才能引来吉、制住凶;当令之神必须透出显现,才能帮扶格局、辅助用神。
如寅月之戊土,巳月之庚金,司令出见,可置弗论也,譬如寅月生人,戊土司令,甲木虽未及时,戊土虽则司令,天干不透火土而透水木,谓地衰门旺;天干不透水木而透火土,谓门旺地衰,皆吉凶参半。如丙火司令,四柱无水,寒木得火而繁化,相火得木而生柱,谓门地两旺,福力非常也,如戊土司令,木透于,支藏水,谓门地同来衰,祸生不测矣。余月依此而论。
譬如寅月的戊土、巳月的庚金,虽也司令,但如果透出天干却不成气候,也就可以搁下不论。再如生在寅月的人,戊土司令,甲木虽还没到当权之时,戊土虽正当令,可天干不透火土而反透水木,这叫地气衰而门户旺;天干不透水木而透火土,这叫门户旺而地气衰——两种都是吉凶参半。倘若是丙火司令,四柱又没有水来克,那么寒木得火而生发繁茂、相火得木而愈加生旺,这叫门与地两旺,福力非同寻常。反过来,若戊土司令,天干却透木、地支又藏水(木克土、水耗火),这叫门与地一同衰落,祸患就会不测而生。其余各月依此类推。
甲戌、丙寅、戊寅、丙辰/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戊寅日元,生于立春十五日后,正当甲木司令,地支两寅紧克辰戌之土,天干甲木,又制日干之戊,似乎煞旺身弱。然喜无金,则日元之气不泄,更妙无水,则丙火之印不坏,尤羡铁身透丙,化杀生身。由甲傍而悬青绶,从副尹以跻黄堂,名利双收也。
四柱甲戌、丙寅、戊寅、丙辰,大运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戊寅日元生于立春十五日以后,正当甲木司令;地支两个寅木紧紧克制辰、戌两土,天干甲木又克日干戊土,看上去像是杀旺身弱。然而可喜的是命中无金,日元之气不至于被泄;更妙的是无水,丙火印星不受损坏;尤其难得的是两干透出丙火,把七杀化去、转来生身。所以此人由甲榜(进士)出身而佩上官印,从副尹一路升到知府(黄堂),名利双收。
甲戌、丙寅、戊辰、庚申/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戊辰日元,生于立春后六日,正戊土司令,月透丙火,生化有情,日支坐辰,通根身旺,又得食神制杀。俗论比之,胜于前造,不知嫩木寒土皆喜火,况杀既化,不宜再制。所嫌者,申时不但日主泄气,而且丙火临绝,以致书香难遂,一生起倒不宁,半世刑丧不免也。
四柱甲戌、丙寅、戊辰、庚申,大运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戊辰日元生于立春后第六日,正是戊土司令;月干又透丙火,生化有情;日支坐辰,通根而身旺;还有庚金食神可以制杀。照俗法比较,似乎胜过前一造。殊不知初春的嫩木与寒土都喜欢火来温暖,何况七杀既已被丙火化去,就不宜再用食神去制。可嫌的正是申时:不但泄了日主之气,而且丙火在申为绝地,印星无根。以致读书难成功名,一生起落不定,半世刑伤丧亡在所难免。
通神论·十六、生时
生时乃归宿之地,譬之墓也,人元为用事之神,墓之定方也,不可以不辨。原注:子时生人,前三刻,三分壬水用事;后四亥,七分癸水用事。评其与寅月生人,戊土用事何如,丙火用事何如,甲未用事何如,局所用之神,与壬水用事者何如,癸水用事者何如,穷其浅深如坟墓之定方道,斯可以断人之祸福。
生时是一生的归宿之地,好比坟墓;时支所藏的人元是当权用事之神,好比坟墓所定的方位,不可不加辨别。原注解释:生在子时的人,前三刻三分是壬水用事,后四刻七分是癸水用事。要把它与月令用事之神对看评量:譬如寅月生人,是戊土用事怎样、丙火用事怎样、甲木用事又怎样,命局所取的用神,配上时中壬水用事怎样、癸水用事又怎样,穷究其中的深浅,如同勘定坟墓的方位一般,这才可以断人的祸福。
至同年同月日而百人各一应者,当究其时之先后,又论山川之异,世德之殊,十有九验,其有一验者,不过此则有官,彼则子多,此则多财,彼则妻美,为人异耳。夫山川之异不惟东西南北,迥乎不同者,宜辨之,即一邑一家,而风声气习,不能一律也。世德之殊,不惟富贵贫贱,绝乎不侔得者宜辨之,即同门共户,而善恶邪正,不能尽齐也。学者察此,可以知其与替矣。
至于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上百个各有各的应验,就该推究出生时辰的先后,再论山川风土的差异、世代积德的不同,如此十件里可验其九。那剩下一件不验的,也不过是这个有官职、那个子息多,这个财多、那个妻美,只是人各不同罢了。山川的差异,不只是东西南北迥然不同者要分辨,就是同一个县、同一户人家,风气习尚也不可能完全一样。世德的差异,也不只是富贵贫贱悬殊者要分辨,就是同门同户之内,善恶邪正也不可能整齐划一。学者能体察这一层,就可以明白一家一人兴衰更替的道理了。
任氏曰:子时前三刻三分壬水用事者,乃亥中余气,即所谓夜子时也,如大雪十日前壬水用事之谓也。余时亦有前后用事,须从司令一例而推。如生时用事,与月令人元用事相附,是日主之所喜者,加倍兴隆;是日主之所忌者,必增凶祸。生时之美恶,譬坟墓之穴道;人地之用事,如坟墓之朝向。不可以不辨。谓穴吉向凶,必减其吉;穴凶赂吉,必减其凶。如丙日亥时,廖中壬水,乃丙之煞,得甲木用事,谓穴了向寺;辛日未时,未中已土,乃辛金之印,得丁火用事,谓穴吉向凶。
任氏阐释:子时前三刻三分是壬水用事,那是亥中残留的余气,也就是所谓「夜子时」,正如大雪节前十日仍是壬水用事的道理一样。其余时辰也各有前后用事之分,须比照月令司令的办法去推。如果生时用事之神与月令人元用事之神相配相附:是日主所喜的,就加倍兴隆;是日主所忌的,必定加重凶祸。生时的美恶,好比坟墓的穴位;时中人元的用事,好比坟墓的朝向,不可不辨。穴吉而向凶,必定减损它的吉;穴凶而向吉,也必定减轻它的凶。譬如丙火日主生于亥时,亥中壬水是丙的七杀(穴凶),但得亥中甲木用事来化杀生身,这就叫穴凶而向吉;辛金日主生于未时,未中己土本是辛金的印(穴吉),却是丁火用事来克辛,这就叫穴吉而向凶。
理虽如此,然时之不的当者,十有四五;夫时沿有不的,又何能辨其生克乎?如果时的,纵不究其人元,亦可断其规模矣。譬如天然之龙,天然之穴,必須天然之向;天然之向,必有天然之水,只要时支不错,则吉凶自验。菘人元用事,到底不比提纲司令之为重也;至于山川之异世毽这殊,因为发福有百姓薄,,见祸有重轻,而况人品端邪,亦可转移祸福,此又百郚之所得而拘者矣。宜消息之。
道理虽是这样,可实际上时辰记得不准确的,十个里就有四五个;时辰尚且不确,又怎能去辨它的生克?如果时辰确实无误,纵然不去深究时中人元,也照样可以断出一生的规模。这好比风水中:有天然的来龙,就有天然的穴;有天然的穴,就必有天然的朝向;有天然的朝向,就必有天然的水法——只要时支不错,吉凶自然应验。何况时中人元用事,到底不比月令司令那样紧要。至于山川风土的差异、世代德泽的厚薄,也会使发福有厚有薄、遭祸有重有轻;更何况人品的端正或邪僻,同样能转移祸福,这就不是命理所能一概拘定的了。学者宜就此细加斟酌。
通神论·十七、衰旺
能知衰旺之真机,其于三命之奥,思过半矣。原注:旺则宜泄宜伤,衰则喜帮喜助,子平之理也。然旺中有衰者存,不可损也;衰右有旺者存,不可益也。旺之可损,以损在其中矣;衰之极者不可所当损者而损之,反凶;实所当益者而益之,反害,此真机,皆能知之,又何难于详察三微奥乎?
能够真正懂得衰旺的机窍,那么对于推命之学的奥妙,就领会大半了。原注解释:旺就该泄、该克,衰就喜帮、喜助,这是子平术的常理。然而旺之中另有衰存在,那就不可去损;衰之中另有旺存在,那就不可去益。旺而可损的,损的分寸就在这旺势之中;衰到极点的却不可再扶——把本该损的去损它,反而招凶;把本该益的去益它,反而受害。这层真机若都能了然,那么详察推命的奥义,还有什么难的呢?
任氏曰:得时俱为旺论,失令便作衰看,虽是至理,亦死法也。夫五行之气,流行于四时,虽日干各有专令,而其实专令之中,亦有并存者在,如春木司令,甲乙虽旺,而此时休囚之戊巳,亦未尝绝于天地也;冬水司令,壬天虽旺,百此时休囚之丙丁,变未尝绝于天地也。物时当退避,不敢争先,而春实春土何尝不生万物,冬日何尝不照万国乎?
任氏阐释:得时令就一概算旺、失时令就一概算衰,这话虽是至理,却也是死法。五行之气流行于春夏秋冬四时,虽说每个日干各有它专旺的月令,其实在专令之中,别的五行也并存不废。譬如春天木司令,甲乙固然旺,可此时处于休囚的戊己土,也未尝在天地间断绝;冬天水司令,壬癸固然旺,可此时处于休囚的丙丁火,也未尝在天地间断绝。它们不过是时候未到,暂且退避、不敢争先罢了——春天的土何尝不生养万物?冬天的太阳何尝不照临万国?
况八字虽以月令迷重,而旺相休囚,年日时中,亦有损益之权,故生月即不值令,亦能值年值日值时,岂可执一而论?有如春木虽强,金太重而木亦危;干庚辛而支申酉,无火制而不富,逢土生而必夭,是得时不旺也。秋木虽弱,木根深而木亦强,干甲乙而支寅卯,遇官透而能受,逢水生而太过,是失时不弱也。
何况八字虽以月令为最重,但旺相休囚在年、日、时三处同样有增损的权力;所以生月即便不当令,还可以在年上、日上、时上得令,怎能拘执一处而论?譬如春木虽强,若金太重,木也危殆:天干透庚辛、地支坐申酉,没有火来制金就不能富,再逢土来生金就必定夭折——这就是「得时而不旺」。又如秋木虽弱,若木根深厚,木也算强:天干透甲乙、地支坐寅卯,遇官星透出也承受得起,再逢水来相生反而太过——这就是「失时而不弱」。
是故日干不论月令休囚,只要四柱有根,便能受财官食神而当伤官七杀。长生禄旺,根之重者也;墓库余气,奶之轻者也。天干得一比肩,不如地支得一余气墓库。墓者,如甲乙逢未,丙丁逢戌,庚辛逢丑,壬癸辰之类是也。余气者,如丙丁逢未,丙丁逢戌,庚辛逢丑,壬癸逢辰之类是也。余气者,如丙丁逢未,甲乙逢辰,庚辛逢戌,壬癸逢丑之类是也,得二比肩,不如支中得一长生禄旺,如甲乙逢亥寅卯之类是也。盖比肩如朋友之相扶,通根如家室之可托,干多不如根挭,理固然也。
所以日干不论月令是不是休囚,只要四柱之中有根,就承受得住财、官、食神,也担当得起伤官、七杀。长生、禄、帝旺,是根之重的;墓库、余气,是根之轻的。天干上多得一个比肩,不如地支里得一个余气或墓库。所谓墓,就是甲乙逢未、丙丁逢戌、庚辛逢丑、壬癸逢辰这一类;所谓余气,就是甲乙逢辰、丙丁逢未、庚辛逢戌、壬癸逢丑这一类。天干得两个比肩,还不如地支中得一个长生或禄旺,如甲乙逢亥(长生)、逢寅(禄)、逢卯(旺)这一类。因为比肩好比朋友相扶,通根好比家室可托;天干再多,也不如地支的根来得牢靠,道理本来如此。
今人不知此理,见是春土夏水秋木冬火,不问有根无根,便谓之弱;见是春木夏火秋金冬水,不究克重克轻,便谓这旺,更有任癸逢辰,丙丁逢戌,甲乙逢未,庚辛逢丑之类,不以为通根峰库,甚至求刑冲以开之,竟不思刑冲伤吾本根之气。此种谬论,必宜一切扫除也。
如今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一见是春天的土、夏天的水、秋天的木、冬天的火,不问它有根没根,便一概说弱;一见是春天的木、夏天的火、秋天的金、冬天的水,不推究它受克是重是轻,便一概说旺。更有甚者,遇上壬癸逢辰、丙丁逢戌、甲乙逢未、庚辛逢丑这一类,不承认那是通根身库,甚至要用刑冲去把库「打开」,竟不想想刑冲恰恰伤了自己本根之气。这一类谬论,务必一概扫除干净。
然此皆论衰旺之正面,易者也,更有颠倒之理存焉,其理有十:木太旺者而似金,喜火之炼也;木旺极者而似火,喜水之克也。火太旺者而似水,喜土之止也;火旺极者而似土,喜木之克也。土太旺者而似木,喜金之克也;土旺极者而似水,喜火之练也。金太旺者而似火,喜水之济也;金旺极者而似水,喜土之止也。水太旺者而似土,喜木之制也;水旺极者而似木,喜金之克也。
不过以上讲的都是衰旺的正面道理,还算容易;此外更有「颠倒」之理存在,一共十条。木太旺的反像金,喜欢火来锻炼(用食伤泄秀);木旺到极点的反像火,喜欢水来克它(顺其从强之势而生助)。火太旺的反像水,喜欢土来止住;火旺到极点的反像土,喜欢木来克它。土太旺的反像木,喜欢金来克;土旺到极点的反像水,喜欢火来锻炼。金太旺的反像火,喜欢水来调济;金旺到极点的反像水,喜欢土来止住。水太旺的反像土,喜欢木来制;水旺到极点的反像木,喜欢金来克。这里的「似」,是说旺极之物性情已变,取用须照它所似的那一行来定。
木太衰者而似水也,宜金以生之;木衰极者而似土也,宜火以生之。火太衰者而似木也,宜水以生之;火衰极者而似金也,宜土以生之。土太衰者而似火也,宜木以生之;土衰极者而似水也,宜金以生之。金太衰者而似土,宜火以生之;金衰极者而似木也,宜水以生之。水太衰者而似金也,宜土以生之;水衰极者而似火也,宜木以生之。此五行颠倒之真机,学者宜细详玄玄之妙。
反过来说衰的一面:木太衰的反像水,宜用金去生它(顺其所似而生);木衰到极点的反像土,宜用火去生它。火太衰的反像木,宜用水去生;火衰到极点的反像金,宜用土去生。土太衰的反像火,宜用木去生;土衰到极点的反像水,宜用金去生。金太衰的反像土,宜用火去生;金衰到极点的反像木,宜用水去生。水太衰的反像金,宜用土去生;水衰到极点的反像火,宜用木去生。这就是五行颠倒的真机,学者应当细细体会其中玄之又玄的妙处。
甲辰、丁卯、甲子、戊辰/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子日生卯月,地支两辰,是木之余气也,又辰卯东方,子辰拱水,木太旺者似金也,以丁火为用。至巳运,丁火临旺,名列宫墙;庚辛两运,南方截脚之金,虽有刑耗,而无大患;未运克去子水,食廪天储;午运子水冲克,秋闱失意;壬申运金水齐来,刑妻克子,破耗多端;癸运不禄。
四柱甲辰、丁卯、甲子、戊辰,大运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子日生于卯月,地支两个辰是木的余气,辰与卯又同属东方,子辰还相拱成水来生木,这就是「木太旺者似金」,取月干丁火作用神(以食伤泄秀)。行到巳运,丁火在巳临于旺地,得以名列学宫;庚、辛两运虽是金,却坐在南方午未火地上,是被截了脚的金,虽有些刑伤破耗,却无大患;未运克去子水(去了生木之源),得食廪生的俸禄;午运子水来冲克午火,秋闱乡试失意;壬申运金水一齐到来(水生旺木、金激旺木),刑妻克子,破耗多端;到癸运便去世了。
癸卯、乙卯、甲寅、乙亥/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四支皆木,又逢水生,六木两水,别无他气。木旺极者,似火也,出身祖业本丰。惟丑运刑伤,壬子水势乘旺,辛亥金不通根,支逢水旺,此二十年经营,获利数万;一交庚戌,土金并旺,破财而亡。
四柱癸卯、乙卯、甲寅、乙亥,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四个地支都归于木(亥为木之长生),又有水来生木,通共六个木、两个水,别无他气。这就是「木旺到极点反像火」,只能顺其强势。其出身祖业本来丰厚;只有丑运带来刑伤,壬子运水势正旺(生助强神),辛亥运的辛金不通根、地支又逢水旺,这二十年经营获利数万;一交庚戌运,土与金一齐得势(逆克旺神),破财而亡。
乙丑、甲申、甲申、辛未/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此造地支土金,木无盘根之处,时干辛金,元神发透,木太衰者,似水也,初运癸未壬午,生木制金,刑丧早见,荫疪难丰;辛巳庚辰,金逢生地,白手发财数万;己卯运土无根,木得地,遭回禄,破财万余;至寅而亡。
四柱乙丑、甲申、甲申、辛未,大运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此造地支尽是土金,木没有盘根之处;时干又透出辛金,金的元神显露。这就是「木太衰反像水」,宜顺金势。早年癸未、壬午两运,水来生木、火来制金(逆了金势),所以早早就见刑伤丧亡,父母荫庇也不丰厚;辛巳、庚辰两运,金逢巳为长生、辰为生地,于是白手起家发财数万;己卯运土在卯上无根、木反得地,遭了火灾,破财万余;到寅运便去世了。
己巳、己巳、乙酉、丙戌/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此造地支皆逢克泄,天干又透火土,全无水气。木衰极者,似土也。初交戊辰丁运,获丰厚之荫疪,美景良多;卯运椿萱并谢;丙运大遂经营之愿,获利万金;寅运克妻破财,又遭回禄;乙丑支全金局,火土两泄,家业耗散;甲子北方水地,不禄宜矣。
四柱己巳、己巳、乙酉、丙戌,大运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此造乙木的地支处处遭克遭泄,天干又透火土,全无一点水气。这就是「木衰到极点反像土」,宜顺火土之势。早年交戊辰、丁两运,得到丰厚的父母荫庇,美景良多;卯运(木来争势)父母双亡;丙运大遂经营之愿,获利万金;寅运克妻破财,又遭火灾;乙丑运地支会成金局,火与土的气两头被泄,家业耗散;甲子运走北方水地(水克火、逆其所似),去世也是应当的了。
乙丑、壬午、丙戌、甲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此丙戌日元,月时两刃,壬水无根,又逢木泄。火太旺者,似水也。初运庚辰辛巳,金逢生地,孔怀无辅助之人,亲党少知心之辈;己卯得际遇,戊寅全会火局,及丁丑二十年,发财四五万,至子运而亡。
四柱乙丑、壬午、丙戌、甲午,大运辛巳、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此造丙戌日元,月支、时支两个午都是羊刃,壬水虽透却无根,又被甲乙木泄去。这就是「火太旺反像水」。早年庚辰、辛巳两运,金逢辰、巳为生地(财星逆旺火),兄弟之间无人可倚,亲族里少有知心之人;己卯运始得机遇;戊寅运寅与午戌会成火局,连同丁丑一共二十年,发财四五万;到子运(水冲午刃)便去世了。
戊寅、丁巳、丙寅、甲午/戊午、己未、庚申、辛酉、癸亥、壬戌。此造丙火生孟夏,地支两坐长生而逢禄旺。火旺极者,似土也。初运虽不逢木,喜其南方火地,遗绪丰盈,读书过目成育;一交庚运,即弃诗书,受嬉好游,挥金如土;申运家破身亡。此造若逢木运,名利两全也。
四柱戊寅、丁巳、丙寅、甲午,大运戊午、己未、庚申、辛酉、癸亥、壬戌。此造丙火生于孟夏四月,地支两个寅是丙火长生,又逢巳为禄、午为旺。这就是「火旺到极点反像土」,宜顺不宜逆。早年虽没走木运,好在戊午、己未都是南方火地,所以祖上遗产丰盈,读书过目成诵;一交庚运(金来触怒旺火),就抛开诗书,耽于嬉游,挥金如土;申运家破身亡。此造若能逢木运(生助旺神),本可名利双全。
辛巳、丁酉、丁酉、辛丑/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丁火生于八月,秋金秉令,又全金局。火衰者,似木也。初运己未甲午,火木并旺,骨肉如同画饼,六亲亦是浮云;一交癸巳,干透水,支拱金,出外经营,大得际遇;壬辰运中,发财十余万。
四柱辛巳、丁酉、丁酉、辛丑,大运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丁火生于八月酉金当令之时,地支巳酉丑又会成金局。这就是「火衰反像木」,只能顺从财势。早年未运、甲午运火与木一齐得势(逆了金局),骨肉之情如同画饼、六亲之助有如浮云;一交癸巳运,天干透水(制去逆火)、地支巳与酉丑拱合成金,于是出外经营,大得机遇;壬辰运中,发财十余万。
辛亥、壬辰、丙申、己亥/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此财生杀,杀功身,丙临申,申辰拱水。火衰极者,似金也。初运辛卯庚寅,东方木地,萱椿凋谢,祖业无恒;至己丑运,出外经营,青蚨衬辇,白镪随舆;及戊子二十年,春风吹枊,红绫易公子之裳,杏露沾衣,膏雨沐王孙之袖。所谓有其运,必得其福也。
四柱辛亥、壬辰、丙申、己亥,大运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此造辛金财星生壬水七杀,七杀反过来攻身;丙火坐在申上(病绝之地),申与辰又拱合成水。这就是「火衰到极点反像金」,只能顺从金水之势。早年辛卯、庚寅两运走东方木地(木来生火、逆其所似),父母双亡,祖业不能守;到己丑运,出外经营,钱财滚滚而来,白银随车而载;再到戊子这二十年,如春风拂柳,锦衣加身,如杏花沾露、甘霖润袖,一派富贵气象。这正是所谓有其运,必得其福。
戊辰、戊午、戊申、己未/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此造重重厚土,生于夏令,土太旺者,似木也,其用在金。庚申运,早采芹香;辛酉运辛丑年,饮鹿鸣,宴琼林,云程直上;壬戌运,刑丧挫折,丙午而亡。
四柱戊辰、戊午、戊申、己未,大运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此造重重厚土,又生在夏令火土当权之时。这就是「土太旺反像木」,取用在金(以食伤泄其旺气)。庚申运早早入泮(采芹);辛酉运的辛丑年,先赴鹿鸣宴(中举)、再赴琼林宴(中进士),青云直上;到壬戌运,戌土助旺、壬水受制,刑伤挫折接连而来,终在丙午年去世。
戊戌、丙辰、己巳、己巳/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此造四柱火土,全无克泄。土旺极者,似金也。初运南方,遗业丰盈,午运入泮,己未棘闱,拔而不举;一交庚申,青蚨化蝶,家业渐消;辛酉财若春后霜雪,事业萧条;壬运克丙不禄。
四柱戊戌、丙辰、己巳、己巳,大运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此造四柱纯是火土,全无克泄之神。这就是「土旺到极点反像金」,宜顺不宜逆。早年行南方火运,祖业丰盈;午运入泮读书;己未运赴乡试(棘闱),只中副榜而未能举;一交庚申运(金来泄旺土),钱财像蝴蝶一样飞散,家业渐渐消减;辛酉运财物如同春后的霜雪一般消融,事业萧条;壬运克去丙火(伤了生土之源),遂告去世。
壬辰、辛亥、戊子、癸丑/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支类北方,水势汪洋,天干又透金水。土太衰者,似火也。运至甲寅乙卯,干支皆木,名成利遂;一交丙运,刑妻克子,破耗多端;至于巳运,岁运火土,暗伤体用,得风疾而亡。
四柱壬辰、辛亥、戊子、癸丑,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地支亥子丑归类北方,水势汪洋一片,天干又透金水。这就是「土太衰反像火」,宜用木来相生(顺水生木之势)。运走甲寅、乙卯,干支纯木,名成利就;一交丙运(火来逆势),刑妻克子,破耗多端;到了巳运,岁运火土并来,暗暗伤了体与用,因患风疾而亡。
癸酉、甲子、戊子、戊午/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四柱皆水,又得金生。土衰极者,似水也。初运癸亥,平宁之境;壬戌水无根,土得地,刑丧破耗,家业消亡;辛酉庚申二十年,大得际遇,白手发财十余万;己未运破去数万,寿亦在未而止。
四柱癸酉、甲子、戊子、戊午,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造四柱几乎全是水,又有酉金来生水。这就是「土衰到极点反像水」,宜用金来相生(顺金水之势)。早年癸亥运是平安宁静的境况;壬戌运壬水无根、戌土得地(逆了水势),刑伤破耗,家业消亡;辛酉、庚申这二十年,大得机遇,白手发财十余万;己未运破去数万,寿数也终止在未运。
壬申、己酉、庚子、庚辰/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此造秋金秉令,木火全无。金太旺者,似火也。亥运壬水坐禄,早游泮水,壬子运用神临旺,撞破烟楼,高攀月桂;癸丑合去壬水旺地,囊内青蚨成蝶舞,枝上子规月下啼;甲寅乙卯,尚有制土卫水之功,仁路清高,枫叶未应毡共冷,梅开早觉笔先香。
四柱壬申、己酉、庚子、庚辰,大运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此造秋金当令,木火全然没有。这就是「金太旺反像火」,喜水来调济(以食伤泄秀)。亥运壬水坐禄,早年入泮;壬子运用神临于旺地,一举登科、高攀月中丹桂;癸丑运丑土合住了子这个水的旺地,于是囊中钱财像蝴蝶般飞散,枝头子规在月下悲啼(境况转困);甲寅、乙卯两运,木尚能制土护水,仕途清贵,虽是清寒之职,却也笔底生香、文名早著。
庚申、乙酉、庚戌、庚辰/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此造支类西方,又逢厚土,金旺极者,似水也。初运火,祖业无恒;至戊子运获厚利,纳房出仁;已丑庚运,名利皆遂;一交寅运,犯事落职,大破财利;至卯不禄。
四柱庚申、乙酉、庚戌、庚辰,大运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此造地支申酉戌归类西方,又逢厚土相生。这就是「金旺到极点反像水」,宜顺其势。早年行火运(火来克金、逆势),祖业守不住;到戊子运获得厚利,纳妾又出仕;己丑、庚运名利双遂;一交寅运(木来逆旺金),因事获罪落职,大破财物;到卯运便去世了。
己卯、庚午、辛卯、甲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辛金生于促夏,地支皆逢财杀。金太衰者,似土也。初运己巳戊辰,晦火生金,求名多滞,作事少成;一交丁卯,木火并旺,如枯苗得雨,勃然而兴,似鸿毛遇风,飘然而起,家业丰裕;交丑生金泄火,不禄。
四柱己卯、庚午、辛卯、甲午,大运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辛金生于仲夏五月,地支处处都是财星与七杀。这就是「金太衰反像土」,宜顺木火之势。早年己巳、戊辰两运,土来晦火生金(逆了木火),求功名多有滞碍,做事少有成就;一交丁卯运,木火一齐得势,如同枯苗得雨,勃然兴起,又像鸿毛遇风,飘然而上,家业丰裕;到丑运土来生金、又泄火气,便去世了。
己亥、丁卯、庚寅、丙子/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此造木旺乘权,又得水生,四面皆逢财杀。金衰极者,似木也。所以乙丑运中,土金暗旺,家业破尽;至甲子运,北方水旺,财源通裕;癸亥出仁,名利两全;壬戌水临绝地,罢职而归。
四柱己亥、丁卯、庚寅、丙子,大运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此造木旺当权,又得亥子之水来生,四面都是财星与七杀。这就是「金衰到极点反像木」,宜用水来相生(顺其水木之势)。所以乙丑运中土金暗暗转旺(逆势帮身),家业反而破尽;到甲子运走北方水旺之地,财源通畅富裕;癸亥运出仕为官,名利双全;壬戌运水临于戌为绝地,遂罢职而归。
壬寅、辛亥、壬子、辛丑/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壬水生于孟冬,支类北方,干皆金水。水太旺者,似土也,喜其寅木吐秀。至甲寅运,早遂青云之志,可谓才藻翩翩,辉映杏坛桃李,文思弈弈,光腾药笼参芩,乙卯运官途顺遂,交丙而亡。
四柱壬寅、辛亥、壬子、辛丑,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壬水生于孟冬十月,地支亥子丑归类北方,天干又全是金水。这就是「水太旺反像土」,可喜的是年支寅木能吐露秀气。行到甲寅运,早早遂了青云之志,可说是才华翩翩、光耀士林,文思焕发、如良药之动人。乙卯运仕途顺遂;一交丙运(火来逆旺水)便去世了。
癸亥、癸亥、壬子、庚子/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此造四柱皆水,一无克泄,其势冲奔,不可遏也。初运壬戌,支逢土旺,早见刑丧;辛酉庚申,干支皆金,所谓月印午江银作浪,门临五福锦铺花;交己未,妻子皆伤,家业破尽;戌午运,贫乏不堪,忧郁而卒。
四柱癸亥、癸亥、壬子、庚子,大运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此造四柱纯是水,一点克泄之神都没有,水势奔腾冲激,根本遏止不住。早年壬戌运地支逢土旺(土来堵水),早早就见刑伤丧亡;辛酉、庚申两运干支纯金(顺势生水),正如月映大江、银浪翻涌,福气盈门、锦上添花;一交己未运,妻子俱伤,家业破尽;戊午运更是贫乏不堪,忧郁而死。
丙辰、乙未、壬午、癸卯/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此火土当权,又逢木助,五行无金。水太衰者,似金也。初交丙申丁酉,盖头是火,使申酉不能生水,财喜并旺;戊戌运中,家业饶裕;己亥土无根,还喜支会木局,虽有破耗而无大患;一交庚子,家破人亡。
四柱丙辰、乙未、壬午、癸卯,大运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此造火土当权,又有木来相助,五行之中全无金。这就是「水太衰反像金」,只宜顺从火土之势。早年交丙申、丁酉两运,天干是火盖着头,使申酉之金不能去生水(不至逆势),所以财与喜一齐兴旺;戊戌运中,家业丰饶;己亥运的己土无根,好在地支亥与卯未会成木局(仍能生火),虽有些破耗却无大患;一交庚子运(金生水、水冲火,全然逆势),家破人亡。
癸卯、戊午、壬寅、丙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此造丙火当权,戊癸从化,枯干壬水。水衰极者,似火也。初运逢火,从其火旺,丰衣足食;乙卯甲寅,名利双全;癸丑争官夺财,破耗而亡。
四柱癸卯、戊午、壬寅、丙午,大运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此造丙火当权,戊土与癸水相合从化,把壬水烤得枯竭。这就是「水衰到极点反像火」,宜用木来相生(顺其木火之势)。早年行火运,顺从火旺之势,丰衣足食;乙卯、甲寅两运木来生火,名利双全;癸丑运癸水与戊土争合、又来夺财(逆了火势),破耗而亡。
以上二十造,五行极旺极衰,不得中和之气。原注去:“旺中有衰者存,衰中有旺者存”,此两句,即余之太旺太衰也;“旺之极者不可损,衰之极者不可益”,此两句,即余之极旺极旺衰也。特选此为后证。
以上二十个命造,五行都是极旺或极衰,得不到中和之气。原注说「旺中有衰者存,衰中有旺者存」,这两句讲的就是我所说的「太旺」「太衰」;又说「旺之极者不可损,衰之极者不可益」,这两句讲的就是我所说的「极旺」「极衰」。特地选出这些命例,留给后人印证。
通神论·十八、中和
既识中和之正理,而于五行之妙,有全能焉。原注:中崦且和,子平之要法也:「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举偏而言之也。至于格中如去病,财禄丙相宜,则又中和矣,到底中和,乃为至贵。若当令之气数,或身弱而财官旺地,取富贵不必于忠也;用神强,取富贵而不必于和也;偏其古怪,取富贵而不必于忠其和也。何也?以天下之财官,止有此数,而天下之人材,惟此时最多,皆尚于奇巧也。
既然认识了「中和」的正理,那么对于五行的精妙变化,也就有了周全的把握。原注:既能守中,又能调和,这是子平命学的要法。命书上说「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那不过是举偏枯的一端来说罢了。至于命格之中若能去掉病神,使财与禄两相适宜,那也就回到中和上来了;说到底,能得中和才是最贵的。若说当令之气自有定数,那么有人身弱却在财官旺地取得富贵,这就不必拘泥于「中」;有人用神强旺而取富贵,这就不必拘泥于「和」;有人八字偏枯古怪而取富贵,这就连「中」与「和」都不必拘泥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天下的财与官总共只有这么多,而天下的人才偏偏在这个时候最多,所以人人都崇尚以奇巧取胜的路子。
任氏曰:中和者,命中之正理也。即得中和之正气,又何患名利之不遂耶?夫一世优游,无抑郁而畅遂者,少险阻而迪吉者,为人孝友而无骄谄者,居心耿介而不苟且者,得中和之正气也。
任铁樵说:「中和」是命理之中的正理。既然禀得了中和的纯正之气,又何愁名与利不能顺遂呢?凡是一生从容自在、胸中没有郁结而事事畅达的人,一生少遇险阻而处处趋吉的人,为人孝顺父母、友爱兄弟而不骄矜谄媚的人,存心正直耿介而不肯苟且偷安的人,都是禀得了中和的纯正之气。
至若身弱而旺地取富贵,身旺而弱地取富贵者,必四柱有所缺陷,或财轻劫重,或官衰伤旺,或杀强制弱,或制强杀弱,此等虽不得中和之理,其气却亦纯正,为人恩怨分明,惟柱中所有缺陷,或运又违,因而妻子财禄,各有不足,如财轻劫重妻不足,制强杀弱子不足,官衰伤旺名不足,杀强制弱财不足,其人或志高傲物,虽贫无谄,后至岁运,补其不足,却其有余,乃得中和之理,定然起发于后。
至于那些身弱却在旺地取得富贵、身旺却在弱地取得富贵的人,四柱之中必定有所缺陷:或是财星轻而「劫财」重,或是官星衰而「伤官」旺,或是「七杀」强而制伏之神弱,或是制伏之神强而七杀弱。这一类命虽然不合中和之理,其气却也还算纯正,所以为人恩怨分明。只是命局既有缺陷,行运又不相顺,于是妻室、子息、钱财、禄位各有不足之处:财轻劫重的,妻缘不足;制强杀弱的,子息不足;官衰伤旺的,功名不足;杀强制弱的,财帛不足。这种人往往志气高傲、看不起流俗,虽然贫穷也决不谄媚于人。等到后来岁运补上了他所缺少的、去掉了他所多余的,便合了中和之理,必定在后半生发达起来。
有第见富贵而生谄容,遇贫穷面作骄态者,必四柱偏气古怪五行不得其正故心事奸贪,作事侥幸也。若所谓「有病有药,吉凶易验,无病地药,祸福难推」,此论仍乃失之偏。大凡有病者显而易取,无病者隐而难推。然总以中和为主,犹如人之无病,由四肢健量,营卫调和,行止自如,诸多安适:设使有病,则忧多乐少,举动艰难,如遇良药则可岂不为终身之患乎?
另有一等人,一见富贵之人便满脸谄媚,一遇贫穷之人就摆出骄横的姿态,这种人的四柱必定偏气古怪、五行不得其正,所以心思奸猾贪婪、行事一味侥幸。至于命书上所说「有病有药,吉凶容易应验;无病无药,祸福难以推求」,这话仍旧失之偏颇。大凡命中有病的,病象显露而容易取用;命中无病的,气机隐微而难于推求——难推却并不等于不佳。总归还是要以中和为主:好比一个人身上无病,四肢强健,「营气」「卫气」调和,行动自如,处处安适;假使身上有病,就忧多乐少、举动艰难,纵然遇上良药也只能勉强支撑,这病岂不成了终身的祸患吗?
辛巳 甲午 癸卯 癸亥【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癸卯日元,生于亥时,日主之气已贯,喜其无土,才旺自能生官。更妙巳亥遥冲,去火存金,伅星得用,木火受制,体用不伤,中和纯粹。为人智识深沉,器重荆山荆山璞玉,才华卓越,光浮览水珠玑。庚运助辛制甲,自应台曜高躔,朗映紫薇,徽嫌亥卯拱木,木旺金衰,未免嗣息艰难也。此莫宝斋先生造。
四柱:辛巳、甲午、癸卯、癸亥;大运: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癸卯日元生在亥时,日主的气已经贯通。可喜的是四柱无土来阻,财星旺盛自然能生起官星。更妙在巳与亥遥遥相冲,冲去了火而留住了金,「印星」得以为用,木与火都受到牵制,「体」与「用」两不受伤,命局中和而纯粹。所以此人见识深沉,器量厚重犹如荆山所产的璞玉;才华卓越,光彩焕发犹如览水所出的珠玑。行庚运时,庚金助起辛金而制住甲木,自然是官星高照、光映紫微,仕途显达。稍嫌亥与卯拱合成木,木旺而金衰,子嗣一事上未免艰难。这是莫宝斋先生的命造。
己酉 丙子 癸未 戊午【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此王观察造,癸日子月,似乎旺相,不知财杀太重,旺中变弱,局中无木,混浊不清,阴内阳外之象。月透财星,其心意必欲爱之;时逢官杀,其心志必欲合之。所以权谋异众,才干过人,出生末微,心术不端。癸酉得逢际遇,由佐二至观察,奢华逢迎,无出其右;至未运不能免祸。所谓欲不除,似蛾扑灯,焚身乃止,如猩嗜洒,鞭血方休。
四柱:己酉、丙子、癸未、戊午;大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这是王观察的命造。癸水日主生于子月,看似旺相,却不知财星与七杀太重,旺中反而转弱;局中又没有木来通关,五行混浊不清,呈现「阴在内而阳在外」的气象。月干透出财星,他的心意就一定想去贪求;时柱逢着官杀,他的心志就一定想去攀附。所以此人权谋超乎众人、才干胜过同侪,出身却很低微,心术也不端正。行癸酉运时得遇机缘,由佐贰小官升到观察使;奢侈豪华、逢迎钻营,无人能出其右;到了未运便不能免于祸患。正如古语所说:欲望不除,就像飞蛾扑灯,非烧死自身不肯罢休;又像猩猩嗜酒,非被鞭打出血不肯停手。
通神论·十九、源流
何处起根源?流到何方住?机括此中求,知来亦知去。原注:不必论当令不发令,只论取最多最旺,而可以为满局之祖宗者,为源头也。看此源头,流到何方,流去之处,是所喜之神,即在此住了,乃为好归路,如辛酉、癸巳、戊申、丁巳,以火为源头,流至金水方即住了,所以富贵为最,若再流至木地,则气泄为乱。如未曾流到吉方,中间即遇阻节,看其阻住之神何神,以断其休咎;流住之地何地,以知其地位。如癸丑、壬戌、癸丑、壬子,以土为源头,止水方,只生得一个身子,而戌中火土之气,得从引助,所以为憎也。
命从何处发起根源?又流到何方停住?其中的关捩正要在这里寻求,知道了来路,也就知道了去路。原注:不必去论它当令还是不当令,只取四柱中最多最旺、可以充当满局祖宗的那一神,就是「源头」。看这源头流到什么地方,若流去之处正是所喜之神,就在这里停住,便是好归宿。譬如辛酉、癸巳、戊申、丁巳一造,以火为源头,流到金水之方就停住了,所以富贵最盛;若再往下流到木地,气就泄散而紊乱了。如果还没有流到吉方,中途便遇上阻隔,那就看阻住它的是什么神,据此断定吉凶祸福;看它停住在什么地方,据此推知地位高低。譬如癸丑、壬戌、癸丑、壬子一造,以土为源头,止于水方,只生得自己一个身子,而戌中所藏火土之气又得到牵引扶助,所以令人厌憎。
任氏曰:源头者,即四柱中之旺神也,不论财、官印绶、食伤比劫之类,皆可为源头也。总要流通生化,收局得美为佳。或起于比劫,止于财官为喜;或起于财官,止于比劫为忆忌。如山川之发脉来龙,认气于大父母,看尊星;认气于真子息,看主星;认气于方交媾,看胎伏星;认气于成胎育,看胎息星;认气于化煞为权,看解星;认气于绝处逢生,看恩星。认源之气以势,认流之气以情。故源头流住之地,即山川结穴之所也,不可以不究;源头阻节之处,即来龙破损隔绝之意也,不可以不察。
任铁樵说:所谓「源头」,就是四柱之中的旺神。不论它是财星、官星、印绶,还是食神伤官、比肩劫财一类,都可以充当源头。总要它能流通生化、收局收得美满才算上乘。有的从比劫起头,止于财官,这是可喜的;有的从财官起头,止于比劫,这就可忌了。这就好比堪舆家看山川的发脉来龙:辨气于大父母,要看尊星;辨气于真子息,要看主星;辨气于阴阳交媾之处,要看胎伏星;辨气于结胎孕育之处,要看胎息星;辨气于化煞为权之处,要看解星;辨气于绝处逢生之处,要看恩星。认「源」之气要看它的势,认「流」之气要看它的情。所以源头流住的那个地方,就等于山川结穴之所,不可不深究;源头受阻隔的那个地方,就等于来龙破损隔绝之处,不可不细察。
看其源头流止之地何地,以知其谁兴谁替;看其阻节之神何神,以论其何吉何也凶,如源头起于年月是食印,住于日时是财官,则上叨祖父之荫,下享儿孙之福;或起于年月官,住于日时是伤劫,则破败祖业,刑妻克子,如起于日进对是财官,住于年月是食印,则上于祖父争光,下与儿孙立业;或起于日时是财官,住于年月是伤劫,则祖业难享,自创维新,流住年是官印者,知其祖上清高;是伤劫者,知其祖上寒微。流住月是财官者,知其父母创业;是伤动者,知其父母破败。流住日时是财官食印者,必白手成家,或妻贤子贵。流住日时是伤劫枭刃者,必妻陋子劣,或因妻招祸,破家受辱。然又要看日主之喜忌断之,无不验也。
看源头流止在什么地方,就能知道家中哪一支兴、哪一支衰;看阻隔的是什么神,就能论定何处为吉、何处为凶。如果源头起于年月两柱的食神印绶,而止于日时两柱的财星官星,那就是上承祖父的荫庇、下享儿孙的福泽;如果起于年月的官星,而止于日时的伤官劫财,那就是败破祖业、刑妻克子。如果起于日时的财官,而止于年月的食印,那就是上为祖父争光、下为儿孙立业;如果起于日时的财官,而止于年月的伤劫,那就是祖业难享、自己白手创新。源头流住在年柱是官星印绶的,可知他祖上清高;是伤官劫财的,可知他祖上寒微。流住在月柱是财官的,可知他父母创业兴家;是伤官劫财的,可知他父母败落。流住在日时是财官食印的,此人必定白手成家,或者妻贤子贵。流住在日时是伤官劫财、「枭神」「羊刃」的,此人必定妻子鄙陋、子女顽劣,或者因妻招祸、破家受辱。然而还要结合日主的喜忌来断,没有不应验的。
如源头流止未住之地,有阻节隔绝之神,是偏正印绶,必为长辈之祸;柱中有财星相制,必得妻贤之助。如有比劫之化,或得兄弟相扶;如阻节是比劫,必遭兄弟之累,或不和。柱中有官星相制,必得贤贵之解;如有食伤之化,或得子侄之助。如阴节是财星,必遭妻妾之祸;柱中有比劫相制,必得兄弟之助,或兄弟爱敬。如有官星之化,或得贤贵提携;如阻节是食伤,必受子孙之累,柱有印绶相制,必叼长辈之福,或亲长提拔;有财星之化,必得美妻,或中馈多能。如阻节是官煞,必遭官刑之祸;柱中有食伤相制,必昨子侄之力。有印绶之化,必仗长辈之助,然又要看用神之宜忌论之,无不应也。
如果源头流去而尚未止住之处,有阻隔断绝之神:若这阻神是偏印或正印,必定因长辈而招祸;柱中若有财星来制伏它,便能得贤妻之助;若有比劫来化解它,或能得兄弟扶持。若阻神是比劫,必定受兄弟拖累,或与兄弟不和;柱中若有官星来制伏它,必得贤贵之人为他解纷;若有食伤来化解它,或能得子侄相帮。若阻神是财星,必定遭妻妾之祸;柱中若有比劫来制伏它,必得兄弟之助,或受兄弟敬爱;若有官星来化解它,或能得贤贵提携。若阻神是食伤,必定受子孙拖累;柱中若有印绶来制伏它,必蒙长辈之福,或受亲长提拔;若有财星来化解它,必得贤美之妻,或妻子持家多能。若阻神是官杀,必定遭官司刑狱之祸;柱中若有食伤来制伏它,必得子侄之力;若有印绶来化解它,必仗长辈之助。然而还要结合用神的宜忌来论,没有不应验的。
如源头流住是官星,又是日主之用神,就名贵显者,十居八九;如是财星,又是日主之用神,就利发财者,十居八九;如是印星,又是日主之用神,有文望而清高者,十居八九;如是食伤,又是日主之用神,财子美者,十居八九。如日主以官星为忌神,为官遭祸倾家者有之;如日主以财星为忌神,为财丧身败名节者有之;如日主以印星为忌神,淡文收伤时儿子上而受殃者有之;如日主以食伤为忌神,为子孙受累而绝嗣者有之。此穷极源之正理不同谷书之廖论也。
如果源头流住之处是官星,而这官星又正是日主的用神,那么因功名而显贵的,十有八九;如果是财星,而财星又是日主的用神,那么因经营而发财的,十有八九;如果是印星,而印星又是日主的用神,那么有文名而立身清高的,十有八九;如果是食伤,而食伤又是日主的用神,那么财帛与子息都美满的,十有八九。反过来说:日主若以官星为忌神,就有因做官而遭祸倾家的;日主若以财星为忌神,就有为钱财丧命、败坏名节的;日主若以印星为忌神,就有文运受损、或在子女身上遭殃的;日主若以食伤为忌神,就有被子孙拖累以致绝嗣的。这才是穷究源流的正理,与俗书那些荒谬之论大不相同。
辛酉 庚子 丙寅 癸巳【乙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此以金为源头,流至寅木,印绶生身更妙。巳时得禄,财又逢生,官星透露,清有精神,中和纯粹,起处亦佳,归局尤美,词林出身,仕至通政,一生无险,名利双辉。
四柱:辛酉、庚子、丙寅、癸巳;大运:乙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甲午。这一造以金为源头,流到寅木,印绶生扶日主,更为美妙。巳时日主得禄,财星又逢生旺,官星透露于天干,气清而有精神,中和纯粹;起处既佳,归局尤美。此人由翰林院出身,官至通政使,一生没有险阻,名与利两得其辉。
辛丑 癸巳 戊申 丙辰【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此以火为源头,流至水方,更妙月时,两火之源,皆得流通,至金水归局,所以富有百万,贵至一品,一生履险如夷,所谓景星庆云,仰众吉之拱向;花攒锦簇,盼五福之絣致。
四柱:辛丑、癸巳、戊申、丙辰;大运: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这一造以火为源头,流到水方;更妙在月柱与时柱两处火的源头都能一路流通,最终归局于金水,所以家富百万、位至一品,一生历尽艰险却如同走平地。正所谓:像景星庆云一般,仰承众吉之神的拱卫;像繁花锦簇一般,坐待五福齐备而至。
辛卯 辛卯 丙子 甲午【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此以木为源头,五行无土,不能流至金;财官又隔绝,冲而逢泄,无生化之情。初运庚寅,叼上人之福;己丑运合子,泄火生金财福骈臻;戊子土虚水旺,暗助木神,刑耗端;丁亥克金会木,家破人亡。
四柱:辛卯、辛卯、丙子、甲午;大运: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这一造以木为源头,五行之中偏偏无土,木气便不能流到金;财星与官星又被隔绝,相冲之余反遭泄气,全无生化之情。初行庚寅运,还能承受长辈的福荫;己丑运丑土合住子水,泄火而生金,财与福一齐来到;戊子运土虚而水旺,暗中助起木神,刑伤破耗接连而生;到丁亥运,丁火克去辛金、亥水又会成木局,终于家破人亡。
庚寅 壬午 戊午 丁巳【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此以火为源头,年支寅木主节,月干壬水隔之,不能流至金。初运土金之地,冲化阻节之神,业同秋水春花盛,人被尧天舜日恩;一交水春花盛,人被尧天舜日恩;一交丙戌,支会火局,枭神夺食,破耗异常,又克一妻二妾四子;至丁亥运,干支皆合化木,茕茕只影,孤苦不堪,削发为僧。
四柱:庚寅、壬午、戊午、丁巳;大运: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这一造以火为源头,年支寅木作了阻节,月干壬水又从中相隔,火气便不能流到金。初行土金之运,冲开并化去了阻节之神,事业如秋水春花般兴盛,其人也如蒙受尧天舜日的恩泽(此二句源本重出)。一交丙戌运,地支会成火局,「枭神」夺食,破财耗损异常,又克死一妻、二妾、四子;到丁亥运,天干地支都合化成木,孑然一身、形影相吊,孤苦不堪,终于削发做了和尚。
凡富贵者,未有不从源头也。分其贵贱,全在收局一字定之。去我浊气,作我喜神,不贵亦富;去我清气,作我忌神,不贫亦贱。学者当审察之。
凡是富贵之人,没有一个不是从源头得来的。至于分别他们的贵贱高下,全凭「收局」这一处来定夺:收局之神若能去掉我命中的浊气、成为我的喜神,纵然不贵也必定富;收局之神若去掉了我命中的清气、反成为我的忌神,纵然不贫也必定贱。学命的人应当仔细审察这一层。
通神论·二十、通关
关内有织女,关外有牛郎,此关若通也,相邀入洞户。原注:天气欲不降,地气欲上升,欲相俣相和相生也。木土而要火,火金而要土,土水而要金,金林而要水,皆是牛郎织女之有情也。中间上下远隔,为物所间;前后远绝,或被刑冲,或被劫占,或隔一物,皆谓之关也。必得引用无合之神及刑冲所间之物,前后下下,授引得来,能胜劫占之神,能补所缺之物,明见暗会赠运相逢,乃为通关也。必得引用无合之神,及刑冲所间之物,前后上下,援引得来,能胜劫占之神,能补所缺之物,明见暗会,岁运相逢,乃为通关也。关爱而其愿遂矣,不犹牛郎织女之入洞房也哉?
关的这一边有织女,关的那一边有牛郎;这道关口若能打通,两情便可相邀共入洞房。原注:天之气要下降,地之气要上升,两者贵在相遇、相和、相生。木与土相战就需要火来通,火与金相战就需要土来通,土与水相战就需要金来通,金与木相战就需要水来通——这都像牛郎织女那样彼此有情。若两神之间上下远隔,被别的东西阻断;或前后隔绝,或被刑冲,或被劫夺占据,或中间横着一物,这些都叫作「关」。必须取用那不被合住之神,以及能刑冲那阻隔之物的神,从前后上下援引过来,使它能胜过劫占之神、能补上所缺之物,或明现于命局、或暗中会合,再加岁运来相逢,这才叫作「通关」。必须取用那不被合住之神,以及能刑冲那阻隔之物的神,从前后上下援引过来,使它能胜过劫占之神、能补上所缺之物,明现暗会,岁运相逢,这才是通关。关一旦打通,心愿也就遂了,岂不正像牛郎织女终得入洞房一样吗?
任氏曰:通关者,引通克制之神也。所谓阴阳二用,妙在气交,天降而下,地升而上。天干之气动而专,地支之气静而杂,是故地运有推移,而天气从之;天气有转徒,而地运应之;天气动于上,而人元应之;人元动于下,而天气从之,所以阴胜逢阳则止,阳胜逢阴则往,是谓天地交泰,干支有情,左右不背,阴阳生育而相通也。
任铁樵说:所谓「通关」,就是引通那相克两神之间的中介之神。阴阳二气的功用,妙处全在于「气交」:天之气下降,地之气上升。天干之气动而专一,地支之气静而驳杂,所以地运有所推移,天气就随之而变;天气有所转徙,地运就应之而动;天气在上发动,「人元」(支中藏干)就在下呼应;人元在下发动,天气也随之而从。因此阴气盛而逢阳则止住,阳气盛而逢阴则前行,这就叫作天地交泰、干支有情、左右不相违背,阴阳得以生育而彼此相通。
若杀重喜印,杀露印亦露,煞藏印亦,此显然通达,不必节外生枝。倘原局无印,必须岁运逢印,向而通之,或暗会明合而通之,局内有印,被财星损坏,或官星化之,或比劫解之,或被合住,则冲开之,或被冲坏,则合化之,或隔一物,则克去之,前后上下,不能授引,得岁运相逢尤佳。如年印时杀,干杀支印,前后远立,上下悬隔,或为间神忌物所间,此原局无可通之理,必须岁运暗冲暗会,克制间神忌物,该冲则冲,该合则合,引通相克之势,此关一通,所谓琴遇子期,马逢伯乐,求名者青钱万选,问利者意则屡中,如牛郎织女之入洞房,无不其所愿。杀印之论如此,食伤财官之论亦如此。
譬如七杀重而喜印星来化:杀透于天干,印也透于天干;杀藏于地支,印也藏于地支——这就是明白通达,不必节外生枝。倘若原局本来无印,就必须岁运逢上印星,迎面来通它,或者由暗会、明合来通它。若局内有印,却被财星损坏,那就靠官星化财生印,或靠比劫制财解救;印若被合住,就冲开它;印若被冲坏,就合化它;若中间隔着一物,就克去那一物。前后上下若实在不能援引,能得岁运来相逢就更好了。又如年柱是印、时柱是杀,或天干是杀、地支是印,前后远远分立,上下悬隔,又或被「间神」忌物横在中间,这样原局本无可通之理,就必须靠岁运暗冲暗会,克制那间神忌物:该冲的就冲,该合的就合,把相克之势引通。这道关一通,便如同琴逢钟子期、马遇伯乐:求功名的下笔如「青钱万选」,问财利的所谋屡屡言中,正像牛郎织女终入洞房,无不称心如愿。论杀与印是这个道理,论食神伤官、财星官星也是这个道理。
癸酉 甲子 丁卯 丙午【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乙未 戊午】此造天干地支皆杀生印,印生身,时归禄旺,尤妙四冲反为四助,金见水克木而生水,水见木不克火而生木,此自然不隔不占,无阻节之物。日主弱中变旺,运遇水,仍能生木;逢金仍能生水,印绶不伤,所以秋闱早捷,仕至观察。
四柱:癸酉、甲子、丁卯、丙午;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乙未、戊午。这一造天干与地支都是七杀生印、印再生身,时柱又归于禄旺之地。尤其妙在四组相冲反而成了四重相助:金见了水,就去生水而不去克木;水见了木,就去生木而不去克火。这样自然既不隔断、也不被占夺,全无阻节之物。日主由弱转旺,行运遇水,水仍能生木;遇金,金仍能生水,印绶始终不受伤。所以此人秋闱乡试早早得中,官做到观察使。
戊寅 癸亥 丁未 辛亥【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此癸水临旺,贴峰相克,被戊土合去,反作帮身。月支亥水本助杀,得年支寅亥合来生身,寅本遥隔,反为亲近。时支之亥,又逢未会,以杂为恩,一来一去,何等情协,一往一会,通关无阻。所以科甲联登,仕至黄堂。
四柱:戊寅、癸亥、丁未、辛亥;大运: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这一造癸水正当旺地,紧贴日主相克,幸被戊土合去,反而成了帮扶日主之物。月支亥水本来是助杀的,却得年支寅木与亥合,转来生扶日主;寅木本与日主遥遥相隔,反倒变得亲近。时支的亥水,又与未土会合,本是驳杂之物反成恩神。一来一去,何等情投意合;一往一会,通关毫无阻碍。所以此人科举连捷,官至黄堂(知府)。
戊辰 乙卯 辛丑 丁酉【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此春金气弱,时杀紧克,年逢印绶,远隔不通。又被旺木克土坏印,不但戊土不能生化,即日支之丑土,亦被卯木所坏。此局内无可通之理。中运南方杀地,碌碌风霜,奔驰未遇;交庚申克去木神,得奇遇,分发陕西,屡得军功;及辛酉二十年,官至副尹,盖金能克木帮身,印可化杀而通也。
四柱:戊辰、乙卯、辛丑、丁酉;大运: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这一造春天之金气势衰弱,时干丁火七杀紧贴相克,年柱虽逢印绶,却远远相隔而不能通。又被旺盛的卯木克土坏印:不但年上戊土不能生化日主,就连日支的丑土也被卯木所损坏。这命局之内本无可通之理。中年一路行南方七杀之地,碌碌奔波、饱经风霜而不得际遇;一交庚申运,克去木神这个病,得了奇遇,被分发到陕西,屡建军功;到辛酉这二十年,官至副尹。这是因为金能克木帮身、印星得以化杀而关口终于打通了。
己巳 丁卯 辛卯 乙未【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此春金虚弱,木火当权,年印,月杀,未得相通,时支未土,又会卯化木,只有生杀之情,而无辅主之意,兼之一路运途无金,一派水木,仍滋杀之根源,以致破败祖业。一事无成,至亥运会木生杀而亡。
四柱:己巳、丁卯、辛卯、乙未;大运: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这一造春金虚弱,木火当权。年柱是印,月柱是杀,两者不能相通;时支未土本可生金助主,却又与卯木会合而化成木,只剩下生杀之情,全无辅助日主之意。加上一路行运没有金,尽是水木,仍旧在滋养七杀的根源,以致败光了祖上的家业,一事无成;到亥运,亥卯会成木局去生七杀,就此身亡。
通神论·二十一、官杀
官杀混杂来问我,有可有不可。原注:杀即官也,同流共派者可混也;官非杀也,各立门墙者,不可混也。杀重矣,官从之,非混也;官轻矣,杀助之,非混也。败财与比肩双至者,杀可使官混也;比肩与劫财两遇者,官可使杀混也。一官而不有生印者,杀助之,非混也;一杀而遇食伤者,官助之,非混也。势在于官,官有根,杀之情依乎官;依官之杀,岁助之而混官,不可也。势在于杀,杀有权,官之势依乎杀;依杀之官,岁扶之而混杀,不可也。藏官露杀,干神助杀,合官留杀,皆成杀气,勿使官混也;藏杀露官,干神助官,合杀留官,皆从官象,不可命杀混也。
有人拿「官杀混杂」来问我,我说:有可以混的,也有不可以混的。原注:七杀其实就是正官,同一源流、同一派系的,可以混;正官毕竟不是七杀,各自另立门户的,就不可混。七杀已重,官星跟从着它,这不算混;官星本轻,七杀来帮助它,这也不算混。命中「败财」与比肩双双到来的,七杀可以让官星来混;比肩与劫财两样都遇上的,官星可以让七杀来混。只有一位官星而没有印星来生化的,用七杀帮它,不算混;只有一位七杀而又遇上食神伤官来制的,用官星帮它,不算混。若势力在官星一边,官星有根,七杀之情便依附于官;这种依附官星的杀,若岁运再来帮它而去混官,就不可以了。若势力在七杀一边,七杀当权,官星之势便依附于杀;这种依附七杀的官,若岁运再来扶它而去混杀,也不可以。官藏而杀露、天干之神助杀、合去官星留下七杀,这些都成了杀的气象,就不要让官星再来混;杀藏而官露、天干之神助官、合去七杀留下官星,这些都从官星取象,也不可让七杀来混。
任氏曰:杀即官也,身旺者以杀为官;官即杀也,身弱者以官为杀,日主甚强,虽无制不为杀困;正官相杂,但无根亦随杀行。去官不过两端,用食用伤皆可;合杀总为美事,合来合去宜清。独杀乘权,无制伏,职居清要;众杀有制,主通根,身掌权衡。杀生印生身,龙墀高步;身任财而财滋杀,雁塔题名。若杀重而身轻,非贫即夭;苟杀微而制过,虽学无成,在四柱总宜降伏,休云年逢勿制;以一位取为权贵,何必时上尊称。制杀为吉,全凭调剂之工;借杀为权,妙有中和之理,但见杀凌衰主,究必倾家,弗谓局得杀神,遂许显豁。书支:「格格推详,以杀为重」,是以究之宜切,用之宜精。
任铁樵说:七杀就是正官——身旺的人,把七杀当作正官来用;正官也就是七杀——身弱的人,正官对他而言便如七杀。日主极强的,纵然无物制杀,也不会被杀所困;正官若来相杂,只要它无根,也就随着七杀一同行事。去官的办法不过两条,用食神或用伤官都可以;合去七杀总是美事,但合来合去要合得清爽。一位七杀独自乘权而无制伏的,往往身居清要之职;众杀有制、日主又通根有气的,往往手掌权柄。七杀生印、印再生身的,可高步于「龙墀」(金殿)之上;日主担得起财、而财又滋养七杀的,可在「雁塔」题名。若七杀重而日主轻,不是贫穷就是夭折;若七杀微弱而制伏太过,纵有学问也难有成就。在四柱之中,七杀总宜降伏,不要说年上逢杀便不必制;只取一位七杀就能成就权贵,何必非要拘泥于「时上一位贵」的说法。制杀而成吉,全凭调剂配合的工夫;借杀而为权,妙处在于合乎中和之理。但凡见到七杀欺凌衰弱的日主,终究必致倾家;不要以为局中得了杀神,就断定他必能显达。命书上说:「各种格局逐一推详,总以七杀为重。」所以推究七杀要格外切实,取用七杀要格外精审。
杀有可混不可混之理,如天干甲、丙、戊、庚、壬为杀,地支卯、午、丑、未、酉、子,乃杀之旺地,非混也;天干乙、丁、己、辛、癸为官,地支寅、巳、辰、戌、申、亥,乃官之旺地,非混也。如干甲乙支寅,干丙丁支巳,干戊己支辰戌,干庚辛支申,干壬癸支亥,以官混杀,宜乎去官;如干甲乙支卯,干丙丁支午,干戊己支丑未,干庚辛支酉,干壬癸支子,以杀混官,宜乎去杀。
七杀有可混与不可混的道理。譬如天干上甲、丙、戊、庚、壬为杀,而地支的卯、午、丑、未、酉、子正是这些杀的旺地,那就不算混;天干上乙、丁、己、辛、癸为官,而地支的寅、巳、辰、戌、申、亥正是这些官的旺地,那也不算混。又如天干是甲乙而地支坐寅,天干是丙丁而地支坐巳,天干是戊己而地支坐辰戌,天干是庚辛而地支坐申,天干是壬癸而地支坐亥,这是以官来混杀,应当去掉官星;如果天干是甲乙而地支坐卯,天干是丙丁而地支坐午,天干是戊己而地支坐丑未,天干是庚辛而地支坐酉,天干是壬癸而地支坐子,这是以杀来混官,应当去掉七杀。
年月两干透一杀,年月支中有财,时遇官星无根,此官从杀势,非混也;年月两干透一官,年月支中有财,时遇杀星无根,此杀从官势,非混也。势在于官,官得禄,依官之杀,年干助杀,为混也;势在于杀,杀得禄,依杀之官,年干助官为混也。败财合杀,比肩敌杀,官可混也;比肩合官,劫财挡官,杀可混也。一官而印绶重逢,官星泄气,杀助之,非混也;一杀而食伤并见,制杀太过,官助之,非混也。若官杀并透无根,四柱劫印重逢,不但喜混,尚宜财星助杀官也。总之日主旺相可混也,日主休囚不可混也。今将杀分六等,此余所试验者,分列详细于后,以备参考。
年月两干透出一位七杀,年月地支中又有财星,时上遇到的官星却无根,这是官从了杀的气势,不算混杂;年月两干透出一位官星,年月地支中又有财星,时上遇到的七杀却无根,这是杀从了官的气势,也不算混杂。若势力在官星一边、官星又得禄,那依附官星的杀,一旦年干再来助它,就是混了;若势力在七杀一边、七杀又得禄,那依附七杀的官,一旦年干再来助它,也是混了。命中有「败财」合住七杀、有比肩抵敌七杀的,官星可以来混;有比肩合住官星、有劫财抵挡官星的,七杀可以来混。只有一位官星而印绶重重叠见、官气被印泄尽的,用七杀帮它,不算混;只有一位七杀而食神伤官一齐出现、制杀太过的,用官星帮它,也不算混。倘若官与杀一齐透干却都无根,四柱之中劫财、印绶重重,那就不但喜欢它们相混,还应当有财星来帮助官杀。总而言之:日主旺相的,可以混;日主休囚的,不可以混。现在我把七杀分为六等,这都是我亲身验证过的,详列于后,以备参考。
官杀·一曰财滋弱杀格
己酉 丙寅 庚申 庚辰【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此造以俗论之,春金失令,旺财生杀,杀坐长生,必要扶身抑杀,不知春金虽不当令,地支两逢禄旺,又得辰时印比帮身,弱中变旺,所谓木嫩金坚。若无丙火,则寅木难存;若无寅木,则丙火无根,必要用财滋杀,木火两字,缺一不可也。甲运入泮;子运会水生木,补廪;癸运有己土当头,无咎;亥运合寅,丙火绝处逢生,棘闱奏捷;壬戌支类西方,木火并伤,一阻云程,刑耗并见;辛酉劫刃肆逞,不禄。此造惜运走西北金水,若行东南木火,自然科甲联登,仕路显赫矣。
四柱:己酉、丙寅、庚申、庚辰;大运: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这一造若按俗见来论:春天之金失去时令,旺财又去生杀,七杀还坐在长生之上,必定要扶身抑杀。却不知春金虽不当令,地支两处逢着禄旺,又得辰时的印星、比肩帮身,由弱转旺,正所谓木还嫩而金已坚。若没有丙火,寅木就难以存立;若没有寅木,丙火便没有根。所以必须用财星滋养七杀,木与火这两个字缺一不可。甲运入泮(考中秀才);子运会成水局去生木,补上廪生;癸运有己土当头制水,平安无事;亥运与寅相合,丙火绝处逢生,于棘闱乡试中捷报传来;壬戌运地支会成西方金局,木与火一齐受伤,仕途受阻,刑伤破耗一并出现;辛酉运劫财、羊刃肆意逞强,遂告亡故。这一造可惜行运走的是西北金水,若能行东南木火之运,自然科甲连登、仕途显赫了。
丙申 庚寅 庚申 辛巳【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此造天干三透庚辛,地支两坐禄旺,丙火虽挂角得禄,无如庚辛元神透露,非火之禄支,是金之长生,用财滋杀明矣。辰运木之余气,采芹生色;巳运火之禄旺,科甲联登;甲午乙未,木火并旺,仕至藩臬。若以八字观之,此造不及前造,只因前造运行西北,此造运走东南。富贵虽定于格局,穷通全在运限,所谓「命好不如运好」,信然也。
四柱:丙申、庚寅、庚申、辛巳;大运: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这一造天干三处透出庚辛之金,地支两处坐着禄旺之乡。丙火虽在时支巳中挂角得禄,无奈庚辛元神透露于上,巳对丙火而言已不算火的禄支,反成了金的长生之地,那么用财星滋养七杀就很明白了。辰运是木的余气,采芹入泮而增光彩;巳运是火的禄旺之地,科举连捷;甲午、乙未两运木火并旺,官至藩司、臬司。若单就八字本身来看,这一造还不及前一造,只因前造行运走西北金水,这一造行运走东南木火,所以际遇迥别。富贵虽由格局所定,而穷通得失全在行运,所谓「命好不如运好」,确实如此。
官杀·二曰杀重用印格
戊子 甲寅 戊午 甲寅【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戊土生寅月寅时,土衰木盛,最喜坐下午火,生拱有情,正谓众杀横行,一仁可化。子水之财,生寅木不冲午火,其情协,其关通。尤羡运走南方火土,所以早登黄甲,出仕驰名。
四柱:戊子、甲寅、戊午、甲寅;大运: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戊土生在寅月寅时,土衰而木盛。最可喜的是日主坐下午火,生扶拱护而有情,正所谓众杀横行之际,一位仁厚的印星就能把它们化解。子水这一点财,去生寅木而不来冲午火,其情相协,其关得通。尤其令人羡慕的是行运走南方火土之地,所以此人早早高中黄甲(进士),出仕之后声名远播。
己亥 丙寅 戊子 甲寅【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此造观格局似胜前造,此财印坐长生,前则印逢财冲。不知前则坐下印绶,七杀皆来生拱,而日主坚固,此则财坐日下,反去生杀,助纣为虐。兼之运走西北,戊午年中乡榜,己丑中进士,此两年比劫帮身,冲去财星之妙也。壬运劫丙坏印;丁运外艰,遭回禄;戌过拱印虽稍有生色,亦是春月秋花。将来辛酉运中,木多金缺,泄土生水,合去丙火,灾祸岂能免耶?
四柱:己亥、丙寅、戊子、甲寅;大运: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这一造单看格局,似乎胜过前一造:此造财与印都坐在长生之上,前造的印却被财所冲。却不知前造日主坐下是印绶,七杀都来生扶拱护它,因而日主坚固;此造却是财星坐在日主之下,反去生助七杀,等于助纣为虐。加上行运走西北金水。戊午年中乡榜,己丑年中进士,正因这两年比劫帮身、冲去财星之妙。壬运壬水克丙、坏了印星;丁运遭父丧,又遇火灾;戌运拱合印星,虽稍见起色,也不过是春天里开的秋花,难以久长。将来到辛酉运中,木多金缺,泄土生水,又合去丙火,灾祸岂能避免呢?
戊辰 庚申 甲子 甲子【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此造木凋金锐,厚土生金,原可畏也,然喜支全水局,化其肃杀之气,生化有情。至癸亥运,科甲连登,早蒙仕路之光;丙寅丁卯,制化皆宜。仕路封疆,官途平坦,生平履险如夷。
四柱:戊辰、庚申、甲子、甲子;大运: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这一造木已凋零而金气锐利,厚重的土又去生金,本来是很可畏的。然而可喜地支会成水局,化去了金的肃杀之气,生化之间自有情意。到癸亥运,科举连捷,早早蒙受仕途的荣光;丙寅、丁卯运,制杀与化杀都各得其宜。此人官至封疆大吏,仕途平坦,一生历尽险境却如同走平地。
戊午 丙辰 庚寅 丙戌【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此造干透两杀,支全杀局,所喜戊土原神透出,是以化杀;寅木本要破甲印,尤喜会火,反培土之根源,巧借栽培。至己未运中,科甲连登;庚申辛酉,帮身有情,驰名宦海,裕后光前后。
四柱:戊午、丙辰、庚寅、丙戌;大运: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这一造天干透出两位七杀,地支又会齐火局为杀,所喜戊土这个印星的元神透出天干,因而能化杀生身。寅木本来要破坏印星,尤其可喜的是它会入火局,反倒培植了土的根源,等于巧借外力来栽培自己。行到己未运中,科举连捷;庚申、辛酉运帮扶日主而有情,此人驰名于宦海之中,既光耀先人,又福荫后代。
癸亥 癸亥 丁卯 癸卯【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此造干透三癸,支逢两亥,乘权秉令。喜其无金,两印拱局,生化不悖情而纯粹,辛酉庚申运中,蹭蹬功名,刑耗并见,已未交运,干制杀,支会印,功名层叠而上;接行戊午、丁巳、丙运,仕至观察,名利双辉。
四柱:癸亥、癸亥、丁卯、癸卯;大运: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这一造天干透出三位癸水七杀,地支又逢两个亥水,杀神乘权当令。可喜的是局中无金来生水,而两个卯木印星拱合成局,生化之间不相违背,其情纯粹。辛酉、庚申运中,金来生水助杀,功名蹉跎,刑伤破耗一并出现;交入己未运,天干己土制住癸水七杀,地支未与卯会成印局,功名便层层递进;接着行戊午、丁巳、丙辰诸运,官至观察使,名与利两得其辉。
官杀·三曰食神制杀格
戊辰 戊午 壬辰 甲辰【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此造四柱皆杀,喜支坐三辰,通根身库,妙在无金,时透食神制杀。辰乃木之余气,正谓一将当关,群凶自败。至癸亥运,食神逢生,日主得禄,科甲连登;甲运仕县令;子运衰神冲旺,不禄。
四柱:戊辰、戊午、壬辰、甲辰;大运: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这一造四柱满是七杀,可喜地支坐着三个辰,日主得以通根于水库;妙在局中无金去泄土生水(反助杀势),而时干透出甲木食神来制杀。辰又是木的余气,甲木有所依托,正所谓一将把守关口,群凶自然溃败。行到癸亥运,食神逢生、日主得禄,科举连捷;甲运出任县令;子运衰神去冲旺神,遂告亡故。
庚申 庚辰 甲戌 丙寅【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此造甲木生辰,虽有余气,但庚金并透,通根斫伐,最喜寅时禄旺,更妙丙火独透,制杀扶身。午运暗会火局,中乡榜;甲申乙酉杀逢禄旺,刑耗多端;直至丙戌运,选知县。
四柱:庚申、庚辰、甲戌、丙寅;大运: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这一造甲木生于辰月,虽有木的余气可依,但两个庚金一齐透出、又通根于申,如同利斧砍伐。最可喜的是寅时日主禄旺,更妙在丙火独透天干,既制伏七杀又扶助日主。午运暗中会成火局,考中乡试;甲申、乙酉运七杀逢着禄旺之地,刑伤破耗层出不穷;一直等到丙戌运,才选授知县。
壬子 壬子 丙戌 戊戌【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此造年月两逢壬子,杀势猖狂。喜而日时坐戌,通根身库,更妙戊土透出,足以砥定汪洋,尤羡运走东南,扶身抑杀。至乙卯运中,水临绝,火逢生,鹿鸣宴罢琼林宴,桂花香过杏花香,仕至郡守。
四柱:壬子、壬子、丙戌、戊戌;大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这一造年月两柱都是壬子,七杀之势猖狂无比。可喜日柱与时柱都坐戌,日主通根于火库;更妙戊土食神透出天干,足以砥柱中流、镇定这一片汪洋之水。尤其可羡的是行运走东南木火,既扶日主又抑七杀。到乙卯运中,水临绝地而火逢长生,先赴乡试的鹿鸣宴、又赴殿试的琼林宴,桂花香才过又闻杏花香(乡试、会试接连得中),官至郡守。
壬申 丙午 庚午 丙戌【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此造两杀当权临旺,原可畏也。喜赖年干壬水临申,足以制杀;更妙无木,则水不泄,火无助。申运金水得助,发轫宫墙;酉运支类西方,早充观国之光,高豫南宫之选;后运金水,体用皆宜,由署郎出为郡守。
四柱:壬申、丙午、庚午、丙戌;大运: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这一造两位丙火七杀当权而又临于旺地,本来是可畏的。所喜全赖年干壬水食神坐在申金之上,足以制伏七杀;更妙的是局中无木,水既不被木泄,火也无木相助。申运金水得到帮扶,起步入学宫(考中生员);酉运地支会齐西方金局,早早得以观国之光,高中会试之选;此后各运皆走金水,于「体」于「用」都相宜,由署郎外放做了郡守。
官杀·四曰合官留杀格
癸丑 戊午 丙午 壬辰【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此造火长夏天,旺之极矣。戊癸合而化为忌,还喜壬水通根身库;更妙年支坐丑,足以晦火养金而蓄水,则癸水仍得根,虽合而不化也。不化反喜其合,则不抗呼壬水矣。是以乙卯甲寅运,克土卫水,云程直上;至癸丑运,由琴堂而迁州牧;及壬子运,由治中而履黄堂,名利裕如也。
四柱:癸丑、戊午、丙午、壬辰;大运: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这一造丙火生于长夏,旺到了极点。戊与癸相合而化火,本是忌讳,还喜壬水通根于辰这个水库;更妙年支坐着丑土,足以晦火、养金而蓄水,如此癸水仍旧有根,虽与戊合却不至于化去。既然不化,反倒喜欢它相合,因为这样戊土就不来抗拒壬水了。所以乙卯、甲寅两运木来克土、卫护壬水,仕途青云直上;到癸丑运,由县令(琴堂)升迁为州牧;到壬子运,又由治中升为黄堂(知府),名与利都很宽裕。
癸巳 戊午 丙午 壬辰【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此铁樵自造(乾隆三十八年四月十八日辰时),亦长夏天,与前造只换一丑字,天渊之隔矣。夫丑乃北方之湿土,能晦丙火之烈,能收午火之焰,又能蓄水藏金。巳乃南方之火火,癸临绝地,杯水舆薪,喜其混也。不喜其清也。彼则戊癸合而不化,此则戊癸合而必化,不但不能助杀,抑且化火为劫,反助阳刃猖狂。巳中庚金,无从引助,壬水虽通根身库,总之无金滋助,清枯之象,兼之运走四十载木火,生助劫刃之地,所以上不能继父志以成名,下不能守田园而创业,骨肉六亲,直同画饼,半生事业,亦似浮云。至卯运,壬水绝地,阳刃逢生,遭骨肉之变,以致倾家荡产。
四柱:癸巳、戊午、丙午、壬辰;大运: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这是任铁樵自己的命造(乾隆三十八年四月十八日辰时),也是丙火生于长夏,与前一造只换了一个「丑」字,际遇却有天渊之别。丑是北方的湿土,能晦掉丙火的酷烈,能收住午火的焰势,又能蓄水藏金;巳却是南方的火地,癸水临于绝地,如同以一杯水去救一车薪柴,所以前造喜欢戊癸相混而不喜欢它清纯。前造是戊癸合而不化,此造却是戊癸合而必定化火:不但不能帮助七杀,反而化火成了劫财,倒去助长「阳刃」的猖狂。巳中所藏的庚金,无从得到引助;壬水虽通根于辰库,终究没有金来滋养,呈现一派清枯之象。加上四十年行运都在木火之地,专生助劫财羊刃,所以上不能继承父亲的志业以成名,下不能守住田园以创业;骨肉六亲,简直如同画饼充饥;半生事业,也好似天上浮云。到卯运,壬水入于绝地,阳刃却逢生,遭遇骨肉之变,以致倾家荡产。
犹忆未学命时,请人推算,一味虚褒,以为名利自如,后竟一毫不验。岂不痛哉!且予赋性偏拙,喜诚实不喜虚浮,无谄态,多傲慢,交游往来,每落落难合,所凛凛者,吾祖吾父,忠厚之训,不敢失坠耳。先严逝后,家业凋零,潜心学命,为糊口之计。夫六尺之躯,非无远图之志,徒以末技见哂,自思命运不济,无益于事,所以涸辙之鲋,仅邀升斗之水。限于地,困于时,嗟乎!莫非命也!顺受其正云尔!
还记得我未学命理的时候,请人推算,那人一味虚夸奉承,说我名利自然顺遂,后来竟没有一件应验,岂不令人痛心!况且我天性偏于拙直,喜欢诚实而不喜欢虚浮,不会谄媚,反多傲慢,与人交往往往落落寡合;心中所敬畏不敢忘的,只是祖父与父亲留下的忠厚家训,不敢让它坠失罢了。先父去世以后,家业凋零,我才潜心学习命理,作为糊口的营生。以我七尺之躯,并非没有远大的志向,只是以这末流小技被人取笑;自忖命运不济,志向也无补于事,就像干涸车辙里的鲋鱼,只求得一升半斗的水来活命。为地所限,为时所困——唉,这莫非就是命吧!只有顺受其正罢了。
戊申 癸亥 丙午 壬辰【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此造日主虽坐旺刃,生于亥月,究竟休囚;五行无木,壬癸并透,支逢生旺,各立门户。喜其合去癸水,不致混也;更妙运走东南木火,乡榜出身,宠赐传来紫闼,承宣协佐黄堂。
四柱:戊申、癸亥、丙午、壬辰;大运: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这一造日主虽然坐在旺盛的羊刃之上,但生于亥月,终究是休囚无力;五行之中没有木来生化,壬与癸一齐透干,地支又逢生逢旺,官与杀各立门户。可喜戊土把癸水合去,不至于官杀混杂;更妙行运走东南木火之地。此人由乡试出身,恩宠的诏命从宫禁(紫闼)传来,奉旨宣化、协理知府之政。
戊午 癸亥 丙戌 壬辰【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丙戌日元,生于辰时,冲去库根,壬癸并透。喜其戊合,去官留杀;更喜年逢刃助,火虚有焰;更妙无金,稍胜前造。科甲出身,宿映台垣,重藉旬宣之职,猷分禹服,特隆锁钥之权。
四柱:戊午、癸亥、丙戌、壬辰;大运: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丙戌日元生于辰时,辰戌相冲,冲去了火库之根,壬癸又一齐透干。可喜戊土来合癸水,合去官星而留下七杀;更喜年支午火羊刃相助,火虽虚而仍有焰势;更妙局中无金去生水,所以比前一造稍胜一筹。此人由科甲出身,星宿辉映于台垣(居显要之位),身负宣布政令的重任;疆域分治如同大禹划分九服,特别倚重他执掌要塞门户之权。
壬申 丁未 丁未 癸卯【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此造日月皆丁未,时杀无根,喜其壬水官星助杀,不宜合也。幸而壬水坐申,合而不化,申金为用,更妙运走西北金水,助起官杀,乡榜出身,仕榜连登,由县令而迁司马,位跻黄堂。
四柱:壬申、丁未、丁未、癸卯;大运: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这一造日柱与月柱都是丁未,日主有气,而时上癸水七杀却无根,所以喜欢壬水官星来帮助七杀,不宜把它合去。所幸壬水坐在申金之上,虽与丁合却不化,申金正可为用;更妙行运走西北金水之地,助起了官杀。此人由乡试出身,官阶接连升迁,由县令迁为司马,位登黄堂(知府)。
甲辰 己巳 戊辰 乙卯【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戊土生于巳月,日主未尝不旺,然地支两辰,木之余气亦足。喜其合杀留官,官星坐禄,更妙运途生化不悖。所以早登云路,掌典籍而知制诰,陪待从而应传宣也。
四柱:甲辰、己巳、戊辰、乙卯;大运: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戊土生于巳月,日主未尝不旺;然而地支有两个辰,木的余气也很充足。可喜的是己土把甲木七杀合去,留下乙木正官,而官星又坐在卯这个禄地;更妙行运一路生化而不相违逆。所以此人早登仕途,掌管典籍而执掌起草诏令之职,陪侍君侧而应奉传宣之命。
丙辰 辛卯 庚申 丁丑【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此造春金虽不当令,喜其坐禄逢印,弱中变旺;丙辛一合,丁火独清,不但去杀,而且去劫,财无劫夺,官有生扶。尤妙运走东南木火,所以早遂表钱之选,兆人镜之芙蓉,作春官之桃李也。
四柱:丙辰、辛卯、庚申、丁丑;大运: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这一造春天之金虽不当令,可喜日主坐禄、又逢丑辰之印,由弱转旺;丙与辛一合,丁火官星独自清纯:这一合不但去掉了丙火七杀,而且去掉了辛金劫财,于是财星不再被劫夺,官星有了生扶。尤妙行运走东南木火之地,所以早早如愿中选,人品清鉴如芙蓉出水,成为春官(礼部)门下的桃李之士。
丙辰 辛卯 乙亥 庚辰【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乙亥日元,坐下逢生,又月令建禄归垣,足以用财。喜丙辛金弱,而去乙庚,木旺不从。乡榜出身,至丙申丁酉,火盖天干,未能显秩;究竟方金地,亦足以琴堂解愠,花院征歌也。
四柱:丙辰、辛卯、乙亥、庚辰;大运: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乙亥日元坐下亥水逢生,月令又是卯木建禄归垣,日主有力,足可以任用财星。可喜丙辛相合而金势本弱,乙庚之合也随之解去,木旺而不肯从金。此人由乡试出身;到丙申、丁酉运,火盖压在天干之上,未能显达高位;但究竟地支是西方金地,也足以在县衙(琴堂)之中抚琴解忧,在花院之内征歌取乐。
癸亥 戊午 壬午 己酉【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此造旺杀逢财,喜其合也。妙在癸水临旺,合而不化,则有情戊土,不抗壬水也。合而化,则无情化火,仍生土也。由此以推,运走东方木地,早遂青云之志;运走北方水地,去财护印,翔步天衢,置身日舍也。
四柱:癸亥、戊午、壬午、己酉;大运: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这一造旺盛的七杀又逢财星来滋养,所喜的是戊癸相合。妙在癸水临于亥这个旺地,虽合而不化,如此戊土便有情,不再抗拒壬水;假使合而化了,就成了无情:化出火来,火又转去生土助杀。由此推论:行运走东方木地,能泄土制杀,故早遂青云之志;行运走北方水地,去掉财星、护住印星,便可高步于天衢之上,置身于禁苑近侍之列。
官杀·五曰官杀混杂格
壬辰 壬子 丙寅 癸巳【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此造壬癸当权,杀官重叠,最喜日坐长生,寅能纳水,化杀生身,时归禄旺,足以敌官;更妙无金,印星得用,煞势虽强,不足畏也。至丙运帮身,又逢己巳流年,去官之混,捷报南宫,出宰名区。
四柱:壬辰、壬子、丙寅、癸巳;大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这一造壬癸之水当权,七杀与正官重重叠叠。最可喜日主坐在长生之上,寅木能纳受水气,化杀而生身;时支又归于禄旺之地,足以抵敌官星。更妙局中无金去生水,印星得以为用,杀势虽强也就不足为畏了。行到丙运帮扶日主,又逢己巳流年去掉官星之混杂,于是会试(南宫)捷报传来,外放去主宰一方名区。
甲子 乙亥 己巳 丁卯【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此造官遇长生,杀逢禄旺,巳亥虽冲破印,喜印木仍能生火,寅运合亥,化木生印,连登甲榜。庚辰辛巳制官服煞,失幡皂盖,出守大郡,名利两优。
四柱:甲子、乙亥、己巳、丁卯;大运: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这一造正官遇着长生之地,七杀又逢禄旺之乡。巳亥相冲,虽冲破了日主坐下的印,可喜木仍旧能生火,印气不绝;寅运与亥相合,化成木去生火印,遂接连高中甲榜。庚辰、辛巳运金来制官伏杀,得以张旗建盖、外出镇守大郡,名与利两皆优厚。
丙辰 丁酉 庚午 戊寅【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此造杀逢生,官得禄,喜其秋金秉令,更妙辰土泄火生金,不失中和之象;尤喜运走北方水地。庚子运冲去官根,鹿鸣方宴饮,雁塔又题名;辛丑壬寅运,横琴而歌解愠,游刃而赋烹鲜。
四柱:丙辰、丁酉、庚午、戊寅;大运: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这一造七杀逢寅木相生,正官又在午上得禄,官杀都有气。可喜日主是秋金秉令而旺,更妙辰土能泄火生金,不失中和的气象;尤其可喜行运走北方水地以制官杀。庚子运冲去了官星在午的根,乡试鹿鸣宴才饮罢,雁塔上又题了名(会试连捷);辛丑、壬寅运,抚琴而歌以解民愠,从容治政如庖丁游刃、如烹小鲜。
戊午 己未 壬申 辛亥【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此造官杀并旺当令,喜日坐长生,时逢禄旺,足以敌官挡杀。坐下印绶,引通财杀之气,运走西北金水之乡。所以少年科甲,裕经纶于管库,人推黼黻之工,乘抚宇于催科,世让文章之焕。
四柱:戊午、己未、壬申、辛亥;大运: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这一造官与杀一齐旺盛而又当令,可喜日主坐在长生之上,时柱又逢禄旺,足以抵敌官星、挡住七杀。日主坐下的申金印绶,能把财与杀之气引通;行运又走西北金水之乡。所以此人少年就中了科甲,在管库任上施展经纶之才,人人推许他有黼黻文章之工;在催征赋税、抚绥地方的职任上从容有余,世人都推让他文采焕发。
任氏曰:官杀混杂者,富贵甚多。总之杀官当令者,必要坐下印绶,则其杀官之气流通,生化有情:或气贯生时,亦足以扶身敌杀。若不气贯生时,又不坐下印绶,不贫亦贱。如杀官不当令者,不作此论也。
任铁樵说:官杀混杂而仍能富贵的,其实很多。总的说来,七杀与正官当令的命,必须日主坐下有印绶,这样杀与官之气才能流通、生化有情;或者日主之气贯通到时柱(生时得地),也足以扶助自身、抵敌七杀。假如既不能气贯生时,日主坐下又没有印绶,那就不是贫穷便是低贱了。至于官杀并不当令的命,就不照这个说法来论了。
官杀·六曰制杀太过格
辛卯 戊戌 丙辰 己亥【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时逢独杀,四食相制,年支卯木被辛金盖头,况秋木本不足疏土,所赖亥中甲木卫杀,至乙未运暗会木局,捷报南宫,名高翰苑:甲午运木死于午,合已化土,丁外艰;已巳年又冲去亥水,不禄。
四柱:辛卯、戊戌、丙辰、己亥;大运: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时支亥中壬水是唯一的七杀,却有四重食伤之土来制它,制伏太过。年支卯木本可疏土卫杀,偏被辛金盖在头上;何况秋天的木本来就不足以疏松厚土,所倚赖的只有亥中所藏的甲木来卫护七杀。行到乙未运,暗中会成木局,会试(南宫)捷报传来,名列翰林院而声望甚高;甲午运甲木死于午地,又与己土相合而化土,遭父丧;己巳流年再冲去亥水,遂告亡故。
辛卯 戊戌 丙辰 壬辰【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此亦一杀逢四制,所不及前造者,无亥卯之会也。虽早采芹香,以致蹭蹬秋闱纳捐瞩,仁路亦不能通达。喜时杀透露,行甲午运,无化土之患,然犹刑耗多端,而己身无咎。
四柱:辛卯、戊戌、丙辰、壬辰;大运: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这一造也是一位七杀遭遇四重制伏,比不上前一造的地方,在于没有亥卯相会来卫杀。此人虽早年入泮采芹(中秀才),却在秋闱乡试上蹉跎不第,只得纳资捐官,仕途也不能通达。可喜时干壬水七杀明透天干,所以行甲午运时没有合化为土的祸患,虽然仍旧刑伤破耗种种不断,他自身却平安无事。
壬辰 丙午 丙午 壬辰【丁未 戊申 乙酉 庚戌 辛亥 壬子】此杀逢四制,柱中印虽不见,喜其杀透食藏,通根身库。总之夏火当权,水无金滋。至酉运,合去辰土,财星滋杀,发甲点中书;庚运仁版连登,入参军机;戌运,燥土冲动壬水之根,又逢戊土透出,紧制壬水,不禄。
四柱:壬辰、丙午、丙午、壬辰;大运:丁未、戊申、乙酉、庚戌、辛亥、壬子。这一造七杀也遭四重制伏,柱中虽不见印星,可喜七杀透于天干而食神藏于地支,壬水又通根于辰这个水库。总的说来,夏火当权,而水缺少金来滋养。行到酉运,酉与辰合,牵制了辰土,金又作财星去滋养七杀,于是登甲科、点为中书;庚运官阶接连升迁,入参军机;到戌运,燥土冲动了壬水的根基,又逢戊土透出,紧紧克制壬水,遂告亡故。
甲寅 戊辰 壬辰 壬寅【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此造五杀逢五制,土虽当权,木亦雄壮,幸日主两坐库根,又得比肩匡扶。壬申运,日主逢生,冲去寅木,名登桂籍,雁塔高标;接连癸酉二十年,由县令履黄堂。名利裕如。
四柱:甲寅、戊辰、壬辰、壬寅;大运: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这一造七杀(戊土)之势有五分,而制杀之木也有五分,土虽当权,木也雄壮。所幸日主两次坐在辰这个水库之根上,又得时干比肩来匡扶。壬申运日主逢长生,申金又冲去寅木这一重制杀之神,于是名登桂籍、高标雁塔(乡试会试皆捷);接连癸酉二十年,由县令一路升到黄堂(知府),名与利都很宽裕。
庚申 戊寅 戊寅 庚申【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此两杀逢四制,幸春木得时乘令,克不尽绝。至午运,补土之不足,去金之有余,登科擢县令;至甲申支,又逢食制,死于军功。
四柱:庚申、戊寅、戊寅、庚申;大运: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这一造两位七杀(寅中甲木)遭遇四重金的制伏,所幸春木得时乘令,虽被克而不至于断绝。行到午运,火来补足土的不足、又去掉金的有余,于是登科并擢任县令;到甲申运,地支申金又是一重食神制杀之地,此人死于军功任上。
任氏曰:与其制杀太过,不若官杀混杂之美也。何也?盖制杀太过,杀既伤残,再行制煞之运,九死一生。官杀混杂,只要日主坐旺,印绶不伤,运程安顿,未有不富贵者也。如日主休囚,财星坏印,即使独杀纯清,一官不混,往往忧多乐少,屈志难伸。学者宜审焉。
任铁樵说:与其制杀太过,还不如官杀混杂来得美。为什么呢?因为制杀太过的命,七杀已经伤残不堪,再行到制杀的运上,便是九死一生。而官杀混杂的命,只要日主坐在旺地、印绶不受损伤、运程安排得当,没有不富贵的。反过来,假如日主休囚无力、财星又损坏了印星,即便是独杀纯清、一位官星也不来混杂,也往往忧多乐少、志向屈抑而难以伸展。学命的人应当在这里细加审辨。
通神论·二十二、伤官
伤官见官果难辨,可见不可见。 原注:身弱而伤官旺者,见印而可见官;身旺而伤官旺者,见财而不见官。伤官旺,财神轻,有比劫而可见官;日主旺,伤官轻,无印绶而可见官。伤官旺而无财,一遇官而有祸;伤官旺而身弱,一见官而有祸;伤官弱而财轻,一见官而有祸;伤官弱而见印,一见官而有祸。大率伤官有财,皆可见官;伤官无财,皆不可见宫。又要看身强身弱,何财官、印绶、比肩不同方可,不必分金、木、火、土也。又曰:伤官用印,无财不宜见财;伤官用财,无印不宜见印,须详辨之。
伤官篇·经文与原注:「伤官见官」究竟是吉是凶,实在难以一概而论——有可以见官星的,也有不可以见官星的。原注说:日主衰弱而「伤官」旺盛的,命中有「印绶」时就可以见官星;日主旺盛而伤官也旺盛的,命中有「财星」时反倒不必见官星。伤官旺、财星轻,有「比劫」帮身就可以见官星;日主旺、伤官轻,没有印绶就可以见官星。反过来说:伤官旺而无财,一遇官星便有祸;伤官旺而日主弱,一见官星便有祸;伤官弱而财也轻,一见官星便有祸;伤官弱而又见印绶,一见官星便有祸。大体而论,伤官格中有财的,都可以见官星;伤官格中无财的,都不可以见官星。此外还要看日主是强是弱,看它是何种财、官、印绶、比肩的配置,各各不同,方能定夺,不必去分它究竟是金伤官、木伤官还是火伤官、土伤官。又说:「伤官用印」的,局中若无财,就不宜再行财运去见财;「伤官用财」的,局中若无印,就不宜再见印绶——这些都须仔细分辨。
任氏曰:伤官者,窃命主之元神,既非善良,伤日干之贵气,更肆纵横。然善恶无常,但须驾驭,而英华发外,多主聪明。若见官之可否,须就原局权衡,其间作用,种种不同,不可执一而论也。
任氏阐明:所谓「伤官」,是盗窃日主元神的一位神煞,本就不是善良之物;它又损伤日干的贵气,更是肆意纵横难以约束。然而伤官的善恶原无定准,只要驾驭得法,便能使日主的英华向外焕发,多主此人聪明秀慧。至于伤官格究竟能不能见官星,必须就原局的整体格局来权衡,其间的取用方法种种不同,绝不可执定一种说法就下断语。
有伤官用印,伤官用财,伤官用劫,伤官用伤,伤官用官。若伤官用财者,日主旺,伤官亦旺,宜用财;有比劫而可见官,无比劫有印绶,不可见官。日主弱,伤官旺,宜用印,可见官而不可见财;日主弱,伤官旺,无印绶,宜用比劫,喜见劫印,忌见财官。日主旺,无财官,宜用伤官,喜见财伤,忌见官印;日主旺,比劫多,财星衰,伤官轻,宜用官,喜见财官,忌见伤印。
伤官的取用共有五种:「伤官用印」、「伤官用财」、「伤官用劫」、「伤官用伤」、「伤官用官」。若属伤官用财的:日主旺、伤官也旺,宜取财星为用;此时若有比劫护身,就可以见官星,若无比劫而有印绶,就不可以见官星。日主弱、伤官旺的,宜取印绶为用,这一类可以见官星而不可以见财星。日主弱、伤官旺而又无印绶的,宜取比劫帮身为用,喜见比劫与印绶,忌见财星、官星。日主旺而四柱无财无官的,宜就用伤官泄其秀气,喜见财星与伤官,忌见官星、印绶。日主旺、比劫又多、财星衰弱而伤官轻的,宜取官星制劫为用,喜见财星、官星,忌见伤官、印绶。
所谓“伤官见官,为祸百端”者,皆日主衰弱,用比劫帮身,见官则比劫受克,所以有祸。若局中有印,见官不但无祸,而且有福也。伤官用印,局内无财,运行印旺身旺之乡,未有不显贵者也;运行财旺伤旺之乡,未有不贫贱者也。伤官用财,财星得气,运逢财旺伤旺之乡,未有不富厚者也;运逢印旺劫旺之地,未有不贫乏者也。伤官用劫,运逢印旺必贵;官民用官,运逢财旺必富;伤官用伤,运遇财乡,富而且贵。与用印用财者,不过官有高卑,财分厚薄耳。宜细推之:
古人所说的「伤官见官,为祸百端」,指的都是日主衰弱、须用比劫帮身的那一类命:一见官星,比劫就被官星克伤,所以有祸。若局中原有印绶(官能生印、印能护身),见官星不但无祸,反而有福。伤官用印而局内无财的,行运走到印旺、身旺之乡,没有不显贵的;行运走到财旺、伤旺之乡,没有不贫贱的。伤官用财而财星得气的,行运遇上财旺、伤旺之乡,没有不富厚的;行运遇上印旺、劫旺之地,没有不贫乏的。伤官用劫的,行运遇印旺必贵;伤官用官的,行运遇财旺必富;伤官用伤的,行运遇到财乡,既富且贵。这几种与用印、用财的相比,不过是官职有高有低、财富有厚有薄的分别罢了。学者应当细细推详。
一曰伤官用印格 己丑 辛未 丙寅 己丑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火土伤官重叠,幸在季夏,火气有余,又日坐长生,寅中甲木为用。至丁卯运,克去辛金,破其丑土,所谓有病得药,腾身而登月殿,庆集琼林;接运丙寅,体用皆宜,仕至黄堂。
第一种叫「伤官用印格」。命造:年己丑、月辛未、日丙寅、时己丑;大运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此造火土伤官重重叠叠,所幸生在季夏未月,火气尚有余威,又日支坐寅为丙火的长生之地,所以取寅中甲木印绶为用神。行到丁卯运,丁火克去月干辛金财星,卯木又破开丑土伤官,正是所谓「有病得药」,于是一举腾身而登月殿、庆集琼林,科举高中、赴宴琼林;接着交入丙寅运,体(日主)与用(印绶)两皆相宜,官做到黄堂知府。
辛酉 丁酉 戊午 辛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此土金伤官重叠,喜其四柱无财,纯清气象。初运木火体用皆宜,所以壮岁首登龙虎榜,少年身到凤凰池。惜中运癸巳壬辰,金生火克,所以生平志节从何诉,半世勤劳只自怜。
命造:年辛酉、月丁酉、日戊午、时辛酉;大运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此造土金伤官重重叠叠,可喜的是四柱不见财星,成一派纯清气象。起初行木火之运,体(日主)用(印绶)都相宜,所以壮年就高中「龙虎榜」,少年便身到「凤凰池」,入选翰苑而居近侍要职。可惜中年行癸巳、壬辰运,金转生水而水又克火,印绶受伤,所以「生平志节从何诉,半世勤劳只自怜」——一腔抱负无处诉说,半生勤苦只堪自怜。
壬戌 壬子 庚辰 己卯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此金水伤官当令,喜支藏暖土,足以砥定中流。因时财为病,兼之初运水木,以致书香不继;至三旬外,运逢火土,异路出身,仕至州牧;午运衰神冲旺,台省几时无谪宦,郊亭今日倍离愁。
命造:年壬戌、月壬子、日庚辰、时己卯;大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此造金水伤官正当月令,可喜地支藏有温暖之土(戌中、辰中的戊土),足以砥柱中流,制住泛滥的旺水。只因时支卯木财星成了病神,加上初运又走水木,以致读书功名不能接续;到三十岁以后,行运遇上火土印绶,得以由「异路」捐纳出身,官至州牧。到午运,衰神午火去冲旺神子水,「台省几时无谪宦,郊亭今日倍离愁」——终究不免遭贬谪而黯然离任。
丙辰 癸巳 乙丑 丙子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此木火伤官,印绶通奶禄支,格局未尝不美。虽嫌财星坏屯,而丑辰皆湿土,能蓄水晦火。惜乎运途无水,以致一介寒儒,至申运火绝水生,名列泮宫,后九赴秋闱不捷。
命造:年丙辰、月癸巳、日乙丑、时丙子;大运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此造木火伤官,印绶癸水通根于时支子这个禄地,格局本来未尝不美。虽嫌命中财星(土)坏了印绶,好在丑土、辰土都属湿土,既能蓄水又能晦火,不致助火伤身。可惜运途始终不见水乡,以致终身只是一介寒儒;直到申运,火到绝地而水得长生,才名列泮宫、考取生员,此后九次赴秋闱乡试都未能得中。
二曰伤官用财格 丙申 戊戌 丁卯 乙巳 乙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此火土伤官,劫印重叠,旺可知矣,以申金财星为用。遗业本丰,辛丑壬运,经营获利,发财十余万;至寅运,金临绝地,劫遇长生,又寅申冲破,所谓“旺者冲衰衰者拔”,不禄宜矣。
第二种叫「伤官用财格」。命造:年丙申、月戊戌、日丁卯、时乙巳;大运乙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此造火土伤官,比劫与印绶重重叠叠,日主之旺可想而知,所以取年支申金财星为用。祖上遗业本来丰厚,行辛丑运及壬运,经营获利,发财十余万;到寅运,申金财星临于绝地,而巳中的劫财却遇上长生,又逢寅申相冲破,正应了「旺者冲衰衰者拔」这句话,寿终身故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癸亥 乙卯 壬申 乙巳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此水木伤官,日主坐长生,年支禄旺,日主不弱,足以用巳火之财。嫌其中运金水,半生碌碌风霜,起倒万状。至戊运,紧制亥水之劫,合起卯木化财,骤然发财数万;至酉冲破伤官,生助劫印,不禄。
命造:年癸亥、月乙卯、日壬申、时乙巳;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水木伤官,日主坐申为长生之地,年支亥水又是壬水的禄旺之乡,日主并不衰弱,足以担用时支巳火之财。可嫌中年运走金水,生身助劫,以致半生碌碌于风霜之中,起起落落变化万状。到戊运,戊土紧紧制住亥水这个劫神,又合起卯木转化为财,于是骤然发财数万;到酉运,酉冲破卯木伤官,又生助劫财与印绶,遂告身故。
戊子 辛酉 戊午 丁巳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此土金伤官,日主禄旺,劫印重逢,一点财星,秋水通源。子赖酉生,酉伏子护,遗业小康;甲子乙丑二十年,制化皆宜,自创数万;至丙寅运,生助火土,克泄金水,不禄。
命造:年戊子、月辛酉、日戊午、时丁巳;大运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此造土金伤官,日主坐午为禄旺,劫财与印绶重重相逢,全局只有年支子水这一点财星,赖秋金相生而水源不绝。子水靠酉金来生,酉金又伏在子水之下得其回护,所以祖上遗业尚称小康;甲子、乙丑这二十年,木来制土、湿土生金,制与化都很得宜,因而自创家业数万;到丙寅运,火来生助火土、克泄金水,财与伤官俱伤,遂告身故。
壬申 辛亥 辛酉 庚寅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此金水伤官,四柱比劫,虽用寅木之财,却喜亥水,泄金生木,使比劫无争夺之风,又得亥解申冲。若无亥水,一生起倒无宁,终成画饼。亥水者,生财之福神也。交甲寅乙卯,白手成家致富;后行火运,战克不静,财星泄气,无甚生色;至巳运,四孟冲,劫又逢生,不禄。
命造:年壬申、月辛亥、日辛酉、时庚寅;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金水伤官,四柱满是比肩劫财,虽然要取时支寅木为财,却全靠亥水在中间泄金而生木,使众多比劫无从争夺,又借亥水化解了申金冲寅之势。倘若没有这个亥水,一生必定起落不宁,到头终成画饼。所以说亥水正是生财的福神。交入甲寅、乙卯运,白手起家而致富;此后行火运,火金交战克伐不静,财星(木)泄气去生火,就没有多大起色;到巳运,寅申巳亥「四孟」相冲,劫财又逢长生,遂告身故。
三伤官用劫格 癸亥 辛酉 戊申 己未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此土金伤官,财星太重,以致拂意芸窗。幸喜未时,劫财通根为用;更妙运途却佳,捐县佐出仕。至丁巳丙辰运,旺印用事,仕至州牧,宦资丰厚;乙卯冲克不静,罢职归田。
第三种是伤官用劫格。命造:年癸亥、月辛酉、日戊申、时己未;大运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此造土金伤官而财星(水)太重,以致寒窗苦读却不能如意。所幸生在未时,未中劫财通根有气,可取为用神;更妙在运途转佳,得以捐纳县佐而出仕。到丁巳、丙辰运,旺印当权用事,官至州牧,宦囊丰厚;到乙卯运,木来冲克,局面不静,终于罢职归田。
己未 癸酉 戊戌 庚申 壬申 辛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此土金伤官,支类西方,金气太重,以劫为用。喜其当头克癸,故书香继志;更妙运走南方火地,拔贡出身,由县令而迁州牧,荐莅黄堂。一生逢凶化吉,宦海无波也。
命造:年己未、月癸酉、日戊戌、时庚申;大运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此造土金伤官,地支申酉戌类聚成西方一气,金气太重,故取劫财为用。可喜年干己土当头克住癸水财星,所以能继承先志、专心于书香;更妙在运走南方火地生扶日主,由拔贡出身,从县令升迁州牧,又荐任黄堂知府。一生逢凶化吉,宦海之中不起风波。
癸亥 甲寅 癸亥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此水木伤官,喜其无财,故继志书香,嫌其地支寅亥化木,伤官太重,难遂青云。辛运入泮,亥运补廪,庚戌加捐出仕。己酉戊申二十年土金,生化不悖,仕至别驾,宦资丰厚。
命造:年癸亥、月甲寅、日癸亥、时甲寅;大运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此造水木伤官,可喜四柱无财,所以能继承先志、读书求名;可嫌地支寅亥相合化木,伤官之气太重,难以直上青云。辛运入泮,考取生员;亥运补廪,升为廪膳生;庚戌运加捐而出仕。己酉、戊申这二十年走土金之地,生化不相违悖,官至别驾州同,宦囊丰厚。
戊申 己未 丙戌 己丑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此四柱伤官,若生丑戌月,为从儿格,甸利皆遂。生于未月,火有余气,必以未中丁火为用。惜运走西北金水之地,以致破败祖业;至癸亥运,贫乏无聊,削发为僧。
命造:年戊申、月己未、日丙戌、时己丑;大运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此造四柱满盘伤官,倘若生在丑月或戌月,便成「从儿格」,名与利都能顺遂。偏偏生于未月,火尚有余气(未中藏丁火),日主不能弃命相从,就必须以未中丁火劫财为用。可惜运走西北金水之地,财官克泄交加,以致败尽祖业;到癸亥运,穷困潦倒、无以聊生,只得削发出家为僧。
戊辰 庚申 己酉 癸酉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此亦伤官用劫,嫌其辰为湿土,生金拱水,未足帮身;更嫌运走西北金水之地,以致一败如灰,不成家室。
命造:年戊辰、月庚申、日己酉、时癸酉;大运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此造也属伤官用劫,可嫌年支辰是湿土,既生金又与申拱合水局,不足以帮扶日主;更嫌运走西北金水之地,以致一败涂地如同死灰,连家室都未能成立。
以上五造,皆是用劫,何前三造名利两全,此两造一事无成?因运无帮助之故耳。由此推之,非人之无为,实运途困之耳。
以上五个命造,取用的都是劫财。为什么前三造能名利两全,后两造却一事无成?只因运途没有给予帮扶罢了。由此推想开去:并不是这个人自己不肯有所作为,实在是运途把他困住了。
四曰伤官用伤官格 庚辰 己卯 壬辰 庚子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壬水生于卯月,正水木伤官格。天干己土临绝,地支两辰,乃木之余气,一生金,一拱水,又透两庚,不但辰土不能制水,反生金助水,必以卯木为用,所谓一神得用,此象匪轻。初运庚辰辛巳,金之旺地,功名不遂;至壬午运,生财制金,名题雁塔;癸未生拱木神,甲申支全北方水局,木逢生助,仕版连登,由令尹而升司马,荐至黄堂,擢观察而履臬藩,入座封疆;一交酉,冲破卯木,诖误落职。所谓用神不可损伤,信斯言也。
第四种叫「伤官用伤官格」。命造:年庚辰、月己卯、日壬辰、时庚子;大运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壬水生于卯月,正是水木伤官格。天干己土临于绝地(卯为土之绝乡),地支两个辰土本是木的余气,一个生金、一个与子拱合成水,天干又透出两个庚金,如此则辰土不但不能制水,反而生金去助水,所以必须取卯木伤官为用神,正是所谓「一神得用」,此象非同小可。初运庚辰、辛巳走金的旺地,功名不遂;到壬午运,火能生财又能制金,遂题名雁塔、科举登第;癸未运生扶拱助木神,甲申运地支会全北方水局、木逢生助,于是仕途连连高升,由令尹县令升司马州同,荐任黄堂知府,擢升观察道员而历任臬司、藩司,直至入座封疆、出任一省大员;一交酉运,冲破卯木用神,因公事牵连而落职。所谓「用神不可损伤」,此言实在可信。
乙酉 戊寅 癸酉 癸丑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癸水生于寅月,正水木伤官。地支印星并旺,酉丑拱金,必以寅木为用,才能有余。乙亥运,木逢生旺,中乡榜;甲戌癸运,出仕县令;酉运支逢三酉,木嫩金多,诖误落职。前造与此造皆因少火,有病无药之故,若有火虽行金地,则无大患矣。
命造:年乙酉、月戊寅、日癸酉、时癸丑;大运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癸水生于寅月,正是水木伤官。地支印星(金)并旺,酉与丑又拱合金局,所以必须取寅木为用,才气方能有余。乙亥运木逢生旺,考中乡榜举人;甲戌运及癸运,出仕做了县令;到酉运,地支逢上三个酉金,木嫩而金多,因公事牵连而落职。前一造与此造都是因为四柱少火、无食伤制金,属于有病而无药之故;若命中有火,即使行金运,也不至于有大患了。
己卯 庚午 甲寅 丁卯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甲木生于午月,木火伤官。年月两干,土金无根,置之不用;地支两卯一寅,日元强,必以丁火为用,故人权谋异众。丁卯运,入泮登科,仕县令;丙寅运,克尽庚金,宦资大丰;乙丑合庚,晦火生金,落职。
命造:年己卯、月庚午、日甲寅、时丁卯;大运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甲木生于午月,是木火伤官。年月两个天干己土、庚金都无根可依,可置之不用;地支有两个卯一个寅,日元强旺,必以时干丁火为用神,所以此人的权谋机变超出常人。丁卯运,入泮登科,出仕县令;丙寅运,火旺克尽庚金,宦囊大为丰厚;到乙丑运,乙庚相合,丑土又晦火生金,用神受伤,遂告落职。
丙子 乙未 丙辰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丙日未月,火土伤官。四柱无金,子水枯干,未土为用。第嫌乙木并透根深,功名难遂。初运丁酉丙申,制化乙木,财喜称心;戊戌十年,熙熙攘攘,日炽日昌;己运土无根,木回克,刑耗并见;一交亥运,木得生火,逢劫,得恶病而亡。
命造:年丙子、月乙未、日丙辰、时乙未;大运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丙火日主生于未月,是火土伤官。四柱无金,没有财星,年支子水又枯干无源,所以取未土伤官为用。只嫌两个乙木印绶并透天干而根深(未中藏乙木),夺食晦光,功名就难以成就了。初运丁酉、丙申,能制化乙木,钱财喜庆都称心如意;戊戌这十年,事业熙熙攘攘、日炽日昌;到己运,己土无根,又被木回头相克,刑伤与破耗一齐出现;一交亥运,木得亥水之生而愈旺,丙火入亥又逢绝地劫夺,遂得恶病而亡。
五曰伤官用官格 壬戌 己酉 戊戌 乙卯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戊日酉月,土金伤官,地支两戌,燥而且厚,妙在年干壬水,润土泄金而生木,足以用官。亥运,财官皆得生扶,功名顺遂;壬子,早遂仕路之志;癸丑,支拱金局,服制重重;甲寅乙卯二十年,仕至侍郎。
第五种叫「伤官用官格」。命造:年壬戌、月己酉、日戊戌、时乙卯;大运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戊土日主生于酉月,是土金伤官,地支有两个戌土,又燥又厚,妙在年干透出壬水,能润泽燥土、泄去金气而转生木,足以取时干乙木官星为用。亥运,财(水)与官(木)都得生扶,功名顺遂;壬子运,早早得遂仕进之志;癸丑运,地支拱合成金局,伤官逞强,家中丧服重重;甲寅、乙卯这二十年官星得地,官做到侍郎。
庚午 己卯 壬申 己酉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壬水生于卯月,水木伤官。喜其官印通根,年支逢财,伤官有制有化,日元生旺,足以用官。巳运,官星临旺,采泮水之芹,折蟾宫之桂;壬午癸未,南方火地,出宰名区,莺迁州牧;甲申乙酉金得地,木临绝,虽退归,而安享琴书,其乐自如也。
命造:年庚午、月己卯、日壬申、时己酉;大运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壬水生于卯月,是水木伤官。可喜官星(己土)与印星(庚金)都通根有气,年支午火又是财星,伤官既有土来制、又有金来化,日元也生旺有力,足以取官星为用。巳运,官星临于旺地,得以采泮水之芹而入学、折蟾宫之桂而中举;壬午、癸未运走南方火地,财旺生官,出任名区县宰,又莺迁而升州牧;甲申、乙酉运金得地而木临绝乡,虽然退职归乡,却能安享琴书之乐,怡然自得。
辛未 辛卯 壬辰 己酉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壬水生于卯月,水木伤官,天干两辛,支逢辰酉,益水之源,官之根固,伤之荫泄,必以己土官星为用。己丑运,采芹食廪;戊子虽然蹭蹬秋闱,而家业日增;丁运亦无大患;至亥运会木局,伤官肆逞,刑耗并见而亡。
命造:年辛未、月辛卯、日壬辰、时己酉;大运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壬水生于卯月,是水木伤官,天干透出两个辛金,地支又逢辰、酉,都在增益水的源头,既使官星(己土)的根基牢固,又使伤官(卯木)之气得以荫庇宣泄,所以必须取时干己土官星为用。己丑运,采芹入学并食廪为廪生;戊子运虽然屡试秋闱不第,家业却日渐增长;丁运也没有大的祸患;到亥运,亥卯未会成木局,伤官肆意逞强,刑伤破耗一齐来到而身亡。
癸酉 己未 丙午 癸巳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丙午日元,支类南方,未土秉令,己土透出,火土伤官,藏财受劫,无官则财无存,无财则官亦无根;况火焰土燥,官星并透,以官为用。运至火土,破耗刑丧;乙卯甲寅运,虽能生火,究竟制伤卫官,大获财利,纳粟出仕;癸丑壬子运,由佐贰而升县令,名利两全。
命造:年癸酉、月己未、日丙午、时癸巳;大运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丙午日元,地支巳午未类聚成南方一气,未土秉令当权,己土又透出天干,是火土伤官;财星(酉金)藏于支中而遭劫夺,没有官星则财无处存身,没有财星则官星也无根可依。何况火焰炽盛、土性焦燥,两个癸水官星并透天干,所以取官星为用。行运到火土之地,破耗刑丧接连不断;乙卯、甲寅运,木虽然能生火,究竟还是制住了伤官、卫护了官星,因而大获财利,纳粟捐官而出仕;癸丑、壬子运,由佐贰之职升为县令,名利两全。
六曰假伤官格 戊申 戊午 丁巳 乙巳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此火土伤官,日主旺极,喜其伤官发泄菁华,更妙财星得用。庚申辛酉运,少年创业,发财十余万;壬戌幸而水不通根,虽有刑耗而无大患;至癸亥运,激火之烈,泄财之气,不禄。
第六种叫「假伤官格」。命造:年戊申、月戊午、日丁巳、时乙巳;大运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此造火土伤官,日主旺到了极点,可喜有伤官来发泄它的菁华,更妙在财星(申金)可以取用。庚申、辛酉运,少年就创下事业,发财十余万;壬戌运幸而壬水不通根(戌为火库),虽有刑伤破耗却无大患;到癸亥运,水来激起火的烈性,又泄尽了财星之气,遂告身故。
壬子 辛亥 壬子 癸卯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六水乘权,其势泛溢,全赖卯木泄其精英。初交水运,仍得生助木神,平宁无咎;甲寅乙卯,正得用神之宜,采芹食禀,丁财并益;一交丙辰,群比争财,三子克二,夫妇皆亡。
命造:年壬子、月辛亥、日壬子、时癸卯;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六个水乘权当令,其势泛滥横溢,全靠时支卯木来宣泄它的精英。起初交入水运,仍能生助卯木用神,平安宁静而不会有灾祸;甲寅、乙卯运,正合用神之所宜,采芹入学、食廪为生,人丁与钱财都有增益;一交丙辰运,群水比劫争夺一点财星,三个儿子克死了两个,夫妻二人也都亡故。
壬辰 壬子 壬子 癸卯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此天干皆水,支逢旺刃,喜其支合卯辰,精英吐秀,所以书香早遂。但木之原神不透,未免蹭蹬秋闱;更嫌运逢火地,犹恐寿元不永。交丙运庚午年,水火交战而亡。
命造:年壬辰、月壬子、日壬子、时癸卯;大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此造天干全是水,地支又逢子为旺刃,可喜地支卯与辰相合而木气得地,精英吐露、秀气外发,所以读书功名早早得遂。但木的原神(甲乙)没有透出天干,不免屡屡困顿于秋闱;更嫌行运走到火地,恐怕寿元不能长久。交入丙运的庚午年,水火交战,遂告身亡。
戊午 丙辰 戊辰 辛酉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壬戌 癸亥 此重重火土,最喜酉时,伤官透露,泄其菁华。三旬之前,运走火土,蹭蹬芸窗,一交庚申,云程直上。及辛酉壬戌癸亥四十载,体用合宜,由署郎出为巡使,从藩臬而转封疆,宦海无波。
命造:年戊午、月丙辰、日戊辰、时辛酉;大运丁巳、戊午、己未、庚申、壬戌、癸亥。此造重重都是火土,最喜生在酉时,伤官透露于时干,能泄出日主的菁华。三十岁以前,运走火土,只能蹭蹬于芸窗之下;一交庚申运,便青云直上。及至辛酉、壬戌、癸亥这四十年间,体(日主)与用(伤官生财)都很合宜,由署郎出任巡使,从藩司、臬司而转任封疆大吏,宦海之中不起风波。
乙酉 辛巳 戊午 丙辰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此火土当权,乙木无根,以辛金为用。辛丑年入泮,后因运程不合,屡困秋闱。至丑运暗拱金局,科甲连登;丙子乙亥,地支之水,本可去火,天干木火不合,所以仕途蹭蹬,未能显秩耳。
命造:年乙酉、月辛巳、日戊午、时丙辰;大运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此造火土当权,乙木官星无根,所以取辛金伤官为用。辛丑年入泮考取生员,此后因运程与用神不合,屡次困于秋闱。到丑运暗中与酉拱合成金局,才科甲连连高中;丙子、乙亥运,地支之水本来可以去掉燥火,无奈天干的木火与用神不合,所以仕途蹭蹬,未能位居显秩。
丁酉 乙巳 戊午 丙辰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此与前造只换一辛字,八字不及前造,而运途却胜于前,亦以辛金为用,非官印论也。丁丑年湿土生金晦火,又全会金局,发甲入词林,盖运在辛丑,正岁运皆宜也。
命造:年丁酉、月乙巳、日戊午、时丙辰;大运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此造与前一造只换了一个辛字(前造年乙酉、月辛巳,此造年丁酉、月乙巳),八字本身不及前造,而运途却胜过前造;也是取辛金伤官为用,不能当作官印格来论。丁丑年湿土生金又晦去火气,酉巳丑又会全金局,于是发甲入词林、点了翰林;这是因为当时正行辛丑运,恰是流年与大运都相宜之故。
丁丑 丙午 己酉 辛未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此造土荣夏令,金绝火生,四柱水木全无,最喜金透通根。惜乎运走东方,生火克金,不但功名增蹬,而且财源鲜聚。交辛丑运,年逢戊辰,晦火生金,食神喜劫地,秋闱得意,名利裕如。
命造:年丁丑、月丙午、日己酉、时辛未;大运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此造土得夏令而繁荣,金处绝地而火正当生旺,四柱水木全然没有,最喜辛金透出天干而通根于酉。可惜运走东方,木来生火克金,不但功名蹭蹬,而且财源难以聚集。交入辛丑运,又逢戊辰流年,湿土晦火而生金,食神辛金喜得丑这块比劫湿土来生助,于是秋闱得意中举,名与利都宽裕自如。
通神论·二十三、清气
一清到底有精神,管取生平富贵真。澄浊求清清得去,时来寒谷也回春。 原注:清者不徒一气成局之谓也。如正官格,身旺有财,身弱有印,并无伤官七杀杂之,纵有比肩食神财煞印绶杂之,皆循序得所,有安顿,或作闲神,不来破局,乃为清奇。又要有精神,不为枯弱者佳。浊非五行并出之谓。如正官格,身弱混之以煞,混之以财,以食神杂之,不能伤我之官,反与官星不和;以印绶杂之,不能扶我之身,反与财星相戕,俱为浊。或得一神有力,或行运得所,以扫其浊气,冲其滞气,皆为澄浊以求清,皆富贵命矣。
清气篇·经文与原注:八字若能「一清到底」而又有精神,管保此人生平的富贵是真实不虚的;即便原局带有浊气,只要能「澄浊求清」把浊气去掉,那么时运一到,寒谷也会回春。原注说:所谓「清」,并不单指一气成局才叫清。譬如正官格,身旺而有财、身弱而有印,并没有伤官、七杀来混杂它;纵然有比肩、食神、财、煞、印绶掺杂在内,只要都各循次序、各得其所,安顿妥当,或者只充当「闲神」而不来破坏格局,这就叫清奇。还要有精神,不是枯槁衰弱的才算好。所谓「浊」,也不是指五行一齐出现就叫浊。譬如正官格,身弱却又混进七杀、混进财星;用食神来掺杂,食神既不能伤我的官星,反而与官星不和;用印绶来掺杂,印绶既不能扶助我的日主,反而与财星互相戕害——这些才都算浊。倘若能得一神有力,或者行运得所,用它来扫除浊气、冲开滞气,这都叫「澄浊以求清」,也都是富贵之命。
任氏曰:命之最难辨者,清浊两字也。此章所重得,“澄浊求清”四字也。清而有气,则精神贯足;清而无气,则精神枯槁。精神枯即邪气入,邪气入则清气散,清气散则不贫即贱矣。夫清浊者,八字皆有也,非正官一端而论也。
任氏阐明:命理之中最难分辨的,就是「清」「浊」这两个字。本章所着重的,正是「澄浊求清」这四个字。清而有气,则精神贯注充足;清而无气,则精神枯槁衰败。精神一枯,邪气便乘虚而入;邪气侵入,清气就消散;清气一散,此人不是贫就是贱了。要知道清与浊,是八字人人都有的,并不只就正官这一格来立论。
如正官格,身弱有印,忌财,财星不现,清可知矣。即使有财,不可便作浊论,须要看其情势。如财与官贴,官与印贴,印与日主贴,则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印之源头更长矣,至行运再助其印绶,自然富贵矣。即使无财,不可便作清论,亦要看其情势。或印星无气,与官星不通;或印星太旺,日主枯弱,不受印星之生;或官星贴日,印星远隔,日主先受官克,印星不能生化,至行运再逢财官,不贫亦夭矣。
譬如正官格,日主弱而有印绶,就忌见财星;财星若不出现,其清是显而易见的。但即使命中有财,也不可就断作浊,还须看它的情势。假如财星与官星紧贴,官星与印星紧贴,印星又与日主紧贴,那么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印绶的源头就更悠长了;等到行运再来帮扶印绶,自然富贵。反过来说,即使命中无财,也不可就断作清,同样要看情势:或者印星本身无气,与官星不相接通;或者印星太旺而日主枯弱,承受不起印星之生;或者官星紧贴日主而印星远隔,日主先受官星克伐,印星来不及生化——这样等到行运再逢财官,不贫也要夭折了。
如正官格,身旺喜财,所忌者印绶,伤官其次也。亦看情势,如伤官与财贴,财与官贴,官与比肩贴,不特官星无碍,抑且伤官化劫生财,财生官旺,官之源头更长,至行运再遇财官之地,名利两全矣。如伤官与财星远隔,反与官星紧贴,财不能为力,至行运再遇伤官之地,不贫亦贱矣。如伤官在天干,财星在地支,必须天干财运以解之;伤官在地支,财星在天干,必须地支财运以通之。
再如正官格,身旺而喜财,所忌的是印绶,其次才是伤官。这也要看情势:假如伤官与财星紧贴,财星与官星紧贴,官星又与比肩紧贴,那么不但官星毫无妨碍,而且伤官能化去比劫、转而生财,财又生旺官星,官星的源头就更悠长了;等到行运再遇财官之地,自然名利两全。假如伤官与财星远远相隔,反而与官星紧贴,财星使不上力,等到行运再走伤官之地,不贫也要贱了。又如伤官在天干、财星在地支,就必须靠天干的财运来化解它;伤官在地支、财星在天干,就必须靠地支的财运来沟通它。
或财官相贴,而财神被合神绊住,或被闲神劫占,亦须岁运冲其合神,制其闲神,皆为澄浊求清。虽举正官而论,八格皆同此论。总之喜神宜得地逢生,与日主紧贴者佳;忌神宜失势临绝,与日主远隔者美。日主喜印,印星贴身,或坐下印绶,此即日主之精神也;官星贴印,或坐下官星,此即印绶之精神。余可类推。
又或者财与官虽然相贴,而财神却被合神绊住,或者被闲神劫占,那也须靠岁运来冲开那个合神、制住那个闲神——这些同样属于「澄浊求清」。这里虽然举正官格来立论,其余八格都同此一理。总之,喜神应当得地逢生、与日主紧贴的才好;忌神应当失势临绝、与日主远隔的才美。日主喜印,而印星贴身,或者日支就坐着印绶,这就是日主的精神所在;官星紧贴印星,或者印星坐下就是官星,这就是印绶的精神所在。其余的可以照此类推。
癸酉 甲子 丙寅 乙未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丙生子月,坐下长生,印透根深,弱中之旺。喜其官星当令,透而生财,所谓“一清到底有精神”也;更妙源流不悖,纯粹可观。金水运中,登科发甲,名高翰苑;惜中运火土,以致终老于词林。
命造:年癸酉、月甲子、日丙寅、时乙未;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丙火生于子月,日支坐寅为长生之地,印星(甲乙木)透出天干而根基深厚,属于弱中转旺。可喜官星(癸水)当令,透出天干而又有年支酉金财星来生,这正是所谓「一清到底有精神」;更妙在源流顺畅、彼此不相违悖,格局纯粹可观。行金水运中,登科发甲,名声高列翰苑;可惜中年运走火土,伤官夺官,以致终老于词林之中,未能大用。
甲子 丙寅 己亥 辛未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春土坐亥,财官太旺,最喜独印逢生。财藏生官,财印绶之元神愈旺;气贯生时,而日主之气不薄;更妙连珠生化,尤羡运途不悖。所以恩分雕绵,宠锡金莲,地近清楚,职居津要。
命造:年甲子、月丙寅、日己亥、时辛未;大运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春天的己土坐在亥水之上,财(水)与官(木)都太旺,最喜月干丙火这一点独印又逢寅木来生。财藏于支而生官星,官星再生印绶,印绶的元神就愈发旺盛;生气一直贯注到时支未土,日主之气便不至单薄;更妙在年月日时连珠相生相化,尤其可羡的是运途始终不相违悖。所以能蒙受恩泽、屡获宠赐,身处清近之地,职任枢要之官。
癸未 甲子 丙寅 丁酉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此与前癸酉者,大同小异。前则官坐财地,此则官坐伤地,兼之子未相贴,不但天干之官受克,即地支之官亦伤。更嫌劫入财乡,所谓财劫官伤,纵使芹香早采,仍蹭蹬秋闱。辛酉庚申运干支皆财,财如放稍春竹,利如蔓草生枝,家业丰裕;一交己未,伤妻克子,遭回禄,家业大破。可知穷通在运也。
命造:年癸未、月甲子、日丙寅、时丁酉;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造与前面癸酉那一造大同小异。前造官星坐在财地(癸水坐酉金),此造官星却坐在伤官之地(癸水坐未土);加上子水与未土紧贴相害,不但天干的官星(癸)受克,连地支的官星(子)也一并受伤。更嫌时干丁火劫财进入财乡(丁坐酉),正是所谓「财被劫、官被伤」,纵然早早采得芹香而入学,仍旧屡困于秋闱。辛酉、庚申运干支都是财星,财如春天新放的竹梢节节高、利如蔓草滋生枝蔓处处发,家业一片丰裕;一交己未运,伤妻克子,又遭火灾,家业大破。由此可知,一个人的穷通得失全在行运。
通神论·二十四、浊气
满盘浊气令人苦,一局清枯也苦人,半浊半清犹是可,多成多败度晨昏。 原注:柱中要寻他清气不出,行运又不能去其浊气,必是贫贱。若清,又要有精神为妙,如枯弱无气,行运又不遇发生之地,亦清苦之人。浊气又难去,清气又不真,行运又不遇清气,又不脱浊气者,虽然成败不一,亦了此生平矣。
浊气篇·经文与原注:满盘都是浊气,最叫人困苦;一局清而枯槁,同样叫人愁苦;若是半浊半清,倒还勉强过得去,只不过多成多败地打发晨昏罢了。原注说:四柱之中要寻他的清气却寻不出来,行运又不能去掉他的浊气,那必定是贫贱之命。若说是清,还要有精神才算妙;如果枯弱无气,行运又遇不上发生之地,也不过是个清苦之人。至于浊气既难去掉、清气又不真切,行运既遇不上清气、又脱不掉浊气的,虽说成败不一,也就这样了此一生了。
任氏曰:浊者四柱混杂之谓也。或正神失势,邪气乘权,此气之浊也;或提纲破损,另求别用,此格之浊也;或官衰喜印,财星坏印,此财之浊也;或官衰喜财,比劫争财,此比劫之浊也;或财旺喜劫,官星制劫,此官之浊也;或财轻喜食伤,印绶当权,此印之浊也;或身强杀浅,食伤得势,此食伤之浊也。分其所用,断其名利之得失、六亲之宜忌,无不验也。
任氏阐明:所谓「浊」,就是四柱混杂不清。或者正神失势而邪气乘权,这是「气」的浊;或者月令提纲遭到破损,只好另求别的用神,这是「格」的浊;或者官星衰弱而喜印,偏偏财星来坏印,这是「财」的浊;或者官星衰弱而喜财,偏偏比劫来争财,这是「比劫」的浊;或者财旺而喜比劫分夺,偏偏官星来制住比劫,这是「官」的浊;或者财轻而喜食伤生财,偏偏印绶当权夺食,这是「印」的浊;或者身强而七杀浅弱,偏偏食伤得势把七杀制尽,这是「食伤」的浊。分清它所用的是哪一神,据此判断功名利禄的得失、六亲的宜与忌,没有不应验的。
然浊与清枯二字酌之,宁使清中浊,不可清中枯。夫浊者,虽成败不一,多有险阻,倘遇行运得所,扫除浊气,亦有起发之机;如行运又无安顿之地,乃困苦矣。清枯者,不特日主无根之谓也,即日主有气,而用神无气者,亦是也。枯又非弱比也,枯者,无根而朽也,即遇滋助之乡,根在苗先之意也。凡命之日主枯者,非贫即夭;用神枯者,非贫即孤。所以清有精神终必发,偏枯无气断孤贫,满盘浊气须看运,抑浊扶清也可亨。试之验也。
然而把「浊」与「清枯」这两个字仔细斟酌起来,宁可要清中带浊,也不可要清中带枯。所谓浊,虽然成败不一、多有险阻,倘若遇上行运得所,扫除了浊气,也还有发迹兴起的机会;若是行运又没有安顿之地,那才真是困苦。所谓「清枯」,并不单指日主无根,就是日主虽然有气而用神无气的,也属清枯。「枯」又不同于「弱」:枯,是无根而朽坏,纵然遇上滋助之乡也难以回生,正是「根在苗先」的意思——根先坏了,苗自然无从发生。凡是命中日主枯的,不贫就夭;用神枯的,不贫就孤。所以说:清而有精神的终究必发,偏枯而无气的可断其孤贫;满盘浊气还须看行运,能抑浊扶清也可亨通。以此验之于命造,无不应验。
乙亥 庚辰 戊戌 丁巳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戊戌日元,生于辰月巳时,木退气,土乘权,印绶重逢。用官则被庚金合坏,用食则官又不从化,而火又克金,无奈何而用财,又有巳时遥冲,又不当令;若邀庚金生助,贪合忘生,且遥隔无情,所以起倒不一。幸而财官尚有余气,至乙亥运,补起财官,遂成小康。
命造:年乙亥、月庚辰、日戊戌、时丁巳;大运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戊戌日元生于辰月巳时,木气已退,土正乘权,印绶又重重相逢。想用官星乙木,偏被庚金合住而坏;想用食神庚金,官星又不肯随之从化,而丁火还来克金;无可奈何只好用财星亥水,偏偏又有巳时遥遥来冲,且水又不当令;若指望庚金去生助亥水,庚金却贪合乙木而忘了生水,加上彼此遥隔、全无情意。所以此人一生起落不定。幸而财与官尚存余气,到乙亥运,补起了财与官,才得以成就小康之家。
癸亥 己未 丙午 己丑 戊辰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火长夏令,原属旺论,然时在季夏,火气稍退,兼之重叠伤官泄气,丑乃湿土,能晦丙火之光,以旺变弱。浊气当权,清气失势,兼之先行三十年火土运,半生起倒多端。至乙卯甲寅,木蔬厚土,扫除浊气,生扶日元,卫护官星,左图右史,财茂业成。
命造:年癸亥、月己未、日丙午、时己丑;大运戊辰、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丙火生于夏令,本来应当作旺来论,然而时值季夏未月,火气已稍稍退去,加上重叠的伤官(己土)泄气,丑又是湿土,能晦掉丙火的光辉,于是由旺转弱。浊气(土)当权,清气(火)失势,加上先行的三十年都是火土之运,半生起起落落、变故多端。到乙卯、甲寅运,木来疏通厚重之土,扫除了浊气,既生扶日元,又卫护官星(癸水),于是左图右史、读书自娱,财源茂盛、家业有成。
丁卯 丁未 庚午 己卯 丙午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此造大略观之,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似乎清美,无如午未南方,火烈土焦,能脆金,不能生金;且木从火势,又坏印绶,无生化之情,非清枯而何?更嫌运走东方,一生未遂,所谓“明月清风谁与共,高山流水少知音”也。
命造:年丁卯、月丁未、日庚午、时己卯;大运丙午、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此造粗略看去,财(卯木)生官(丁火)、官生印(己土)、印生身(庚金),似乎清纯美好;无奈午与未同属南方,火烈而土焦,这样的焦土只会把金烧得酥脆,并不能生金;而且木也顺从火势去助火,反倒坏了印绶,全无生化之情——这不是「清枯」又是什么?更嫌运走东方木地,助火而克土,一生志愿未能得遂,正应了「明月清风谁与共,高山流水少知音」这两句话。
通神论·二十五、真神
令上寻其聚得真,假神休要乱真神,真神得用生平贵,用若无为碌碌人。 原注:如木火透音,生寅月,聚得真,不要金水乱之。真神得用,不为忌神所害财贵。如参以金水猖狂,而用金水,是金水又不得令,徒与木火不和,乃为碌碌庸人矣。
真神篇·经文与原注:要在月令上寻找那聚得真切之神,假神切莫来扰乱真神;真神能够得用,生平自然显贵;用神若无所作为,便只是碌碌庸人。原注说:譬如木火透出天干,又生在寅月,这就叫「聚得真」,不要有金水来扰乱它。真神得用,不被忌神所害,就能富贵。假如掺进金水来猖狂作乱,而人又偏要取金水为用,可是金水又不得月令之气,白白与木火不和,那就成了碌碌庸人了。
任氏曰:真者,得时秉令之神也;假者,失时退气之神也。言日主所用之神,在提纲司令,又透出天干,谓聚得真,不为假神破损,生平富贵矣。纵有假神,安顿得好,不与真神紧贴,或被闲神合住,或遥隔无力,亦无害也。倘与真神紧贴,或相克相冲,或合真神,暗化忌神,终为碌碌庸人矣。如行运得助,抑假扶真,亦可功名小遂,而身获康宁。故喜宜四生,忌神宜四绝,局内看真神,行运看解神。
任氏阐明:所谓「真」,是得时秉令之神;所谓「假」,是失时退气之神。就是说日主所要取用的那个神,正在月令提纲当中司令当权,又透出天干,这就叫「聚得真」,只要不被假神破损,生平必定富贵。纵然命中有假神,只要安顿得好,不与真神紧贴,或者被闲神合住,或者遥遥相隔而无力,也就无害。倘若假神与真神紧贴,或者相克相冲,或者合住真神而暗中化成忌神,那终究只是碌碌庸人。若是行运得到帮助,能抑制假神、扶助真神,也可以功名略有小成,一身获得康宁。所以喜神宜居寅申巳亥四长生之地,忌神宜临四绝之乡;看命局要看真神,看行运要看解神。
是先天而为地纪。所以测地,先看提纲以定格局;中天则为人纪,所以范人,次看人元司令而为用神;后之三式,合而用之,则造化之功成矣;造化功成,则富贵之机定矣;然后再定运程之宜忆,则穷通了然矣。后学者须究三元之正理,审其真假,察其喜忌,究冲合之爱憎,论岁运之宜否,斯为的当。故法度虽可言传,妙用由人心悟也。
这是先天而立为地纪的,用来测度地道,所以先看月令提纲以确定格局;中天则立为人纪,用来规范人事,所以其次看人元司令而定用神;再把后面的三式合起来运用,造化之功就完成了。造化之功一成,富贵的机括也就定了;然后再判定运程的宜与忌,一生的穷通便一目了然。后学之人必须穷究天、地、人三元的正理,审察它的真与假,考察它的喜与忌,推究冲合之间的爱憎,评论岁运的宜与不宜,这才算得当。所以法度虽然可以言传,其中的妙用还须由人自己去心领神会。
甲子 丙寅 己丑 甲子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山东刘中堂造,已土卑薄,生于春初,寒湿之体,其气虚弱,得甲丙并透,印正官清,聚得真也。柱中金不现而不得化,假神不乱;更喜运走东南印旺之地,仕至尚书,有尊君庇民之德,负经邦论道这才也。
命造:年甲子、月丙寅、日己丑、时甲子;大运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这是山东刘中堂的命造。己土卑薄,生在初春,是寒湿之体,其气虚弱;得甲木、丙火一并透出天干,印星纯正、官星清纯,正是「聚得真」。柱中金不出现,甲木便不至被合化,假神也就不来扰乱;更喜运走东南印旺之地,官至尚书,具有尊奉君上、庇护百姓的德行,怀抱经邦论道的才干。
壬申 壬寅 丙子 乙未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铁制军造,杀逞财势,嫩木逢生,最喜寅木真神当令,时干透出乙木元神。寅申之冲,谓之有病。运至南方火地,去申金之病,仕至封疆,声名赫弈。有润泽生民之德,怀任重致远之才也。
命造:年壬申、月壬寅、日丙子、时乙未;大运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这是铁制军的命造。七杀(壬水)仗着财星(申金)之势而逞强,嫩木(寅、乙)却又逢水来生,最喜寅木这个真神当令,时干还透出乙木元神。寅申相冲,这就叫做「有病」。行运到南方火地,去掉申金这个病神,于是官至封疆大吏,声名显赫。此人有润泽生民的德行,怀有任重致远的才略。
庚申 戊寅 壬子 甲辰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此造日临旺地,会局帮身,不当弱论。喜其时干甲木,真神发露;所嫌者,年遇庚申,冲克甲寅,又逢戊土之助,谓假乱真。虽然早采芹香,屡困秋闱;至壬午运,制化庚金,秋桂高攀,加捐县令;申运冲寅,假神得助,不禄。
命造:年庚申、月戊寅、日壬子、时甲辰;大运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此造日主临于子这个旺地,地支又会局帮身,不能当作身弱来论。可喜时干甲木,真神显露在外;所嫌的是年柱遇上庚申,冲克月上的甲寅,又有戊土来助金之势,这就叫「假乱真」。此人虽然早早采得芹香而入学,却屡屡困于秋闱;到壬午运,火能制化庚金,遂高攀秋桂而中举,并加捐得了县令;到申运冲寅,假神得到帮助,遂告身故。
通神论·二十六、假神
真假参差难辨论,不明不暗受困顿。提纲不与真神照,暗处寻真也有真。 原注:真神得令,假神得局而党多;假神得令,真神得局而党多。不见真假之迹,或真假皆得令得助,不能辨其胜负而参差者,其人难无大祸,一生迍否而少安乐。寅月生人,不透木火,而透金为用神,是为提纲不照也;得己土暗邀,戊土转生,地支卯多酉冲,乙庚暗化,运转西方,亦为有真,亦或发福。以上特举真假一端言耳,其会局、合神、从化、用神衰旺、情势象格,心迹才德邪正、缓急、生死、进退之例,莫不有真假,最宜详辨之。
假神篇·经文与原注:真神与假神参差错杂,最难分辨论断;处在不明不暗之间,一生备受困顿。若是月令提纲照应不到真神,那就到暗处去寻真,暗处也自有真神在。原注说:或是真神得月令,而假神得局、党羽众多;或是假神得月令,而真神得局、党羽众多;看不出真假的痕迹,又或者真假都得令得助,分不出胜负而参差不齐的,这种人虽说难有大祸,却一生迍邅困顿而少有安乐。寅月生人,不透木火而透出金来作用神,这就是所谓「提纲不照」;若能得己土暗中邀合、戊土转而相生,地支卯多而有酉来冲、乙与庚暗中化合,行运再转到西方,那也算是「有真」,也或许能够发福。以上不过特举真假这一端来说罢了;此外像会局、合神、从化、用神的衰旺、情势与象格,以及心迹才德的邪正、缓急、生死、进退等等例证,无不有真有假,最应当仔细分辨。
任氏曰:气有真假,真神失势,收神得局,法当以真为假,以假为真;气有先后,真气未到,假气先到,法当以真作假,以假作真。
任氏阐明:气有真有假。若真神已经失势,而假神却得局成势,按法则就当把真的看作假的、把假的看作真的;气又有先有后,若真气还没有到而假气先到,按法则也当把真的作假、把假的作真。
如寅月生人,不透甲木而透戊土,而年月日时支,有辰戌丑未之类,亦可作用;如不透戊土,透之以金,即使木火司令,而年日时支,或得申字冲寅,或得酉丑拱金,或天干又有戊己生金,此谓真神失势,假神得局,亦可取用。若四柱真神不足,假气亦虚,而日主爱假憎真,必须岁运扶直抑假,亦可发福。若岁运助真损假,凶祸立至,此谓以实投虚,以虚乘实,是犹医者知参芪之能生人,而不知参芪之能害人也,知砒虻之能杀人,而不知砒虻之能救人也。
譬如寅月生人,不透甲木而透出戊土,只要年、月、日、时的地支中有辰戌丑未这一类土,戊土也可以取作用神;如果不透戊土而透出金来,即使木火司令,只要年、日、时支中或者有申字来冲寅,或者有酉与丑拱合成金,或者天干另有戊己来生金,这就叫「真神失势,假神得局」,金也一样可以取用。倘若四柱之中真神不足、假气也虚,而日主偏偏爱假憎真,那就必须靠岁运来扶真抑假,同样可以发福。若是岁运反过来助真损假,凶祸立刻就到——这就叫「以实投虚,以虚乘实」。这好比医家只知道人参、黄芪能救活人,却不知道人参、黄芪也能害死人;只知道砒霜、虻虫能毒杀人,却不知道砒霜、虻虫也能救活人。
有的是病而服是药则生,无是病而服是药则死。且命之贵贱不一,邪正无常,动静之间,莫不有真假之迹。格局尚有真假,用神岂无真假乎?大凡安享荫庇现成之福者,真神得用居多;创业兴家,劳碌而少安逸者,假神得局者居多,或真神受伤者有之,薄承者厚创驳杂者,真神不足居多;一生起倒,世事崎岖者,假神不足居多。细究之,无不验也。
有这个病而服这味药就能活,没有这个病却服这味药就要死。何况人命的贵贱各各不一,邪正也变化无常,一动一静之间,无不含有真假的痕迹。格局尚且有真有假,用神难道就没有真假吗?大凡能安享祖荫、坐享现成之福的,多半是真神得用;白手创业兴家、劳碌奔波而少有安逸的,多半是假神得局,也有的是真神受了伤。承受祖业微薄而自创基业却驳杂不纯的,多半是真神不足;一生起起落落、世事崎岖坎坷的,多半是假神不足。仔细推究起来,无不应验。
乙酉 戊寅 壬午 庚戌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壬水生于立春二十二日,正当甲木真神司令,而天干土金并透,地支通根戌酉,此谓真神失势,假神得局,用以庚金化煞,法当以假作真,纯粹可观。虽嫌支全火局。克金灼水,喜其火不透干,又得戊土生化更妙。运走西北,所以早登云路,甲第蜚声,仕至封疆,有利民济物之志,禀秀德真儒之器。总嫌火局为病,仕路未免起倒耳。
命造:年乙酉、月戊寅、日壬午、时庚戌;大运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壬水生于立春后第二十二日,正当甲木这个真神司令之时,而天干土、金一并透出,地支又通根于戌、酉,这就叫「真神失势,假神得局」,于是用庚金去化解戊土之杀,按法则正当「以假作真」,格局纯粹可观。虽嫌地支寅午戌全会成火局,既克金又灼水,可喜火不透出天干,又得戊土从中生化,就更妙了。运走西北金水之地,所以早早登上云路,甲第扬名,官至封疆大吏,怀有利民济物之志,禀有秀德真儒之器。总的说来还是嫌火局成了病神,仕途难免有些起落罢了。
庚戌 戊寅 癸未 癸丑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癸水生于立春二十六日,正当甲木真神司令,而天干土金并透,地支丑戌通根。伤官虽当令,而官杀之势纵横,即使伤敌杀,而日主反泄,况未能敌乎?庚金虽是假神,无如日主爱假憎真,用以庚金,有两歧之妙:一则化杀官之强暴,二则生我之日元,时干比肩帮身,又能润土养金。第中运南方,生杀坏印,奔驰不遇;至甲申,运转西方,用神得地,得军功飞升知县;乙酉更佳,仁至州牧;一交丙,坏庚,不禄。
命造:年庚戌、月戊寅、日癸未、时癸丑;大运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癸水生于立春后第二十六日,正当甲木这个真神司令之时,而天干土、金一并透出,地支丑、戌又给它们通根。伤官虽然当令,可是官杀之势纵横交错,即便用伤官去抵敌七杀,日主自己反而先泄了气,何况还敌它不过呢?庚金虽然是假神,无奈日主爱假憎真,所以取庚金为用,有一举两得之妙:一来能化去官杀的强暴,二来能生助我的日元;时干癸水比肩既可帮身,又能润泽燥土以养金。只是中年运走南方,火生官杀又坏了印星,奔走驰驱而不得机遇;到甲申运,运转西方,用神得地,因立军功而飞升知县;乙酉运更佳,官至州牧;一交丙运,丙火坏了庚金,遂告身故。
丙子 己亥 辛酉 己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此造以俗论之,寒金喜火,金水伤官喜见官,且日主专禄,必用丙火无疑。不知水势猖狂,病窃去命主无元神,不但不能官,即或用官,而丙火全无根气,必须用己土之印,使其止水生金卫火。丙入亥宫临绝,欲使丙火生土,而丙火先受水克,焉能生土?所以己土反被水伤,真神无情,假神虚脱。初运庚子辛丑。比劫帮身,叨荫之福,衣食颇丰:壬运丁艰;一交寅运,东方木地,虚土受伤,破荡祖业,刑妻克子,出外不知所终。
命造:年丙子、月己亥、日辛酉、时己亥;大运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此造若按俗说来论:寒金喜火,「金水伤官喜见官」,而且日主坐酉为专禄,必定取丙火为用无疑。殊不知水势猖狂,病就在于它盗窃走了日主的元神;日主既不堪任官,即便勉强用官,丙火也全无根气可依。所以必须取己土之印为用,让它止住旺水、生扶辛金、卫护丙火。可是丙火进入亥宫已临绝地,想让丙火去生土,而丙火自己先受水克,哪里还能生土?所以己土反被水所伤,真神(丙火官星)无情,假神(己土印绶)虚脱无力。初运庚子、辛丑,比劫帮身,尚能叨享祖荫之福,衣食颇为丰足;壬运遭遇父母之丧;一交寅运,走东方木地,虚浮的己土受伤,于是破荡祖业,刑妻克子,流落在外不知所终。
通神论·二十七、刚柔
柔刚不一也,善为制者,但引其性情而已矣。 原注:刚柔相济者也,柔者济之以刚,刚者济之以柔,而不得其情,而反助其刚暴,犹之武士而得士卒,则成杀伐。如庚金生于七月,遇丁火而激其威,遇乙木而助其暴,遇己土而成其志,遇癸水而益其锐;不如柔之刚者,济之可也,壬水是也,盖壬水有正性,而能引通庚之情故也。若以刚之刚者激之,其祸曷胜言哉?太柔者济之以刚,而不驭其情,而反益其柔也,譬之烈妇而遇恩威,则成淫贱。如乙木生于三月,遇甲、丙、壬而喜,则输情;遇戊庚盛而畏,则失身;不如刚之柔者,济之可也,丁火是也,盖丁火有正情,则能引动乙木之情故也。若以柔之柔者合之,其弊将何如哉!余皆类推。
五行有刚有柔,形态并不一律;善于调制它们的人,只是顺着它的性情去引导罢了。原注说:刚与柔本该互相调剂——太柔的用刚去济它,太刚的用柔去济它;可若是没有摸准它的性情,反而会助长它的刚暴,好比一个武夫又得了一队士卒,只闹成一场杀伐。譬如庚金生在七月申月,正当权得令:这时遇丁火,只激起它的凶威;遇乙木,只助长它的暴戾;遇己土,只成全它的心志;遇癸水,只把它磨得更加锋锐。倒不如用「柔中之刚」去济它才合适,这就是壬水——壬水虽是柔水,却自有一段纯正之性,能把庚金的气引导疏通出去。若用「刚中之刚」去硬碰硬地激它,惹出的祸事哪里说得尽?反过来,太柔的要用刚去济,但若驾驭不住它的性情,反而更助长它的柔弱,好比一个刚烈的妇人遇上软硬兼施的恩威,反倒堕落成淫贱。譬如乙木生在三月辰月:遇上甲木、丙火、壬水这些它所喜的,就把真情输送过去;遇上戊土、庚金那样的强势而心生畏惧,就失身相从。倒不如用「刚中之柔」去济它才合适,这就是丁火——丁火自有一段纯正之情,能引动乙木的情性。若拿「柔中之柔」去与它相合,那流弊又会成什么样子!其余各干都照这个路子类推。
任氏曰:刚柔之道,阴阳健顺而已矣。然刚之中未尝无柔,所以阳喻乾,乾生三女,是柔取乎刚;柔之中未尝无刚,所以阴喻坤,坤生三男,是刚取乎柔。夫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季土,得时当令,原局无克制之神,其势雄壮,其性刚健,不泄则不清,不清则不秀,不秀则为顽物矣。若以刚斩其柔,谓寡不敌众,反激其怒而更刚矣。春金、夏水、秋木、冬火、仲土,失时无气,原局无生助之神,其势柔软,其性至弱,不劫则不辟,不辟则不化,不化则为朽物矣。略以柔引其刚,谓虚不受补,反益其弱而更柔矣。
任氏说:刚与柔的道理,说穿了不过是阴阳、健顺两种性情罢了。然而刚里面未尝没有柔——所以用《周易》的「乾」卦来比喻阳,而乾卦偏偏生出巽、离、兑三个女儿,这正是柔从刚中取得;柔里面也未尝没有刚——所以用「坤」卦来比喻阴,而坤卦偏偏生出震、坎、艮三个男儿,这正是刚从柔中取得。春天的木、夏天的火、秋天的金、冬天的水、四季月的土,都是得时当令之神,命局中又没有克制它的东西,那就气势雄壮、性情刚健,不加宣泄便不清,不清便不秀,不秀便成了一块顽钝之物。这时若想用刚强的手段去砍削它,正犯了「寡不敌众」的忌讳,只会激起它的怒气而变得更刚。反过来,春天的金、夏天的水、秋天的木、冬天的火、子午卯酉仲月的土,都是失时无气之神,命局中又没有生扶帮助它的东西,那就气势柔软、性情极弱,不加劫夺开导便不能开辟,不开辟便不能变化,不变化便成了一段朽烂之物。这时若只用一点柔和的办法去引它,正犯了「虚不受补」的忌讳,只会更助长它的衰弱而变得更柔。
是以泄者有生生之妙,克者有成就之功,引者有和悦之情,从者有变化之妙。克、泄、引、从四字,宜详审之,不可概定,必须以无入有,向实寻虚,斯为玄妙之旨。若庚金生于七月,必要壬水,乙木生于八月,必要丁火,虽得制化之义,亦死法也。设使庚金生于七月,原局先有木火,而壬水不见,又当如何?莫非弃明现之木火,反用暗藏之壬水乎?乙木生于八月,四柱先有劫印,而丁火不现,莫非弃现在之劫印,反求无形之丁火乎?大凡得时当令,四柱无克制之神,用食神顺其气势,泄其菁英,暗处生财,为以无入有;失时休囚,原局无劫印邦身,用食神制杀,杀得制则生印,为向寻虚。宜活用,切勿执一而论也。
所以说,「泄」有生生不息的妙用,「克」有玉成其材的功效,「引」有和悦相通的情意,「从」有随势变化的巧妙。「克、泄、引、从」这四个字,应当仔细分辨,不可一概而定;必须能从无处生出有来、从实处寻出虚来,这才是其中的玄妙宗旨。若死守着「庚金生在七月一定要用壬水、乙木生在八月一定要用丁火」,虽然合乎制化之义,也不过是一套死法。假设庚金生在七月,命局里原本就摆着木火,偏偏不见壬水,那又该怎么办?难道要丢开明摆在眼前的木火,反去用地支暗藏的壬水吗?乙木生在八月,四柱里原本就有比劫和印绶,偏偏丁火不出现,难道要丢开现成的比劫印绶,反去求那无影无形的丁火吗?大凡日主得时当令、四柱又无克制之神的,就用「食神」顺着它的气势,把它的菁华宣泄出去,暗中又生起财星,这便叫「以无入有」;日主失时休囚、命局里又无比劫印绶帮身的,就用「食神制杀」,七杀受制反过来能生印,这便叫「向实寻虚」。总之要活学活用,切不可死执一端来立论。
壬申 戊申 庚辰 甲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庚金生于七月,地支三申,旺之极矣,时干甲木无根,用年干壬水,泄其刚杀之气。所嫌者,月干枭神夺食。初年运走土金,刑丧早见,祖业无恒;一交辛亥,运转北方,经营得意,及壬子癸丑三十年财发十余万。其幼年未尝读书,后竟知文墨,此亦运行水地,发泄菁华之意也。
四柱:壬申、戊申、庚辰、甲申;大运: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庚金生在七月申月,地支又并列三个申,旺到了极点。时干甲木没有根,靠不住;只能取年干壬水,来宣泄庚金那股刚锐肃杀之气。可嫌的是月干透出戊土「枭神」,正好夺去壬水这个食神。早年行运走土金之地,助纣为虐,所以刑伤丧亡早早就见,祖上产业也保不长久;一交辛亥运,运程转入北方水地,经商得意;到壬子、癸丑这三十年,发财十余万。他幼年不曾读过书,后来竟也通晓文墨,这同样是行运走水地、把日主菁华宣泄出来的缘故。
壬戌 戊申 庚寅 丙戌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庚金生于七月,支类土金,旺之极矣,壬水坐戌逢戊,枭神夺尽,时透丙火,支拱寅戌,必以丙火为用。惜运走四十载土金水地,所以五旬之前,一事无成;至甲寅运克制枭神,生起丙火,及乙卯二十年,财发巨万,所谓蒲柳望秋而凋,松柏经冬而茂也。
四柱:壬戌、戊申、庚寅、丙戌;大运: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庚金生在七月申月,地支尽是土金一类,旺到极点。年干壬水坐在戌土之上,又遇月干戊土,被「枭神」偏印夺得干干净净,用不成了。好在时干透出丙火,地支寅、戌又拱合火局,所以必得取丙火七杀为用神。可惜行运有四十年都在土金水之地,与用神相背,因此五十岁以前一事无成;到了甲寅运,甲木克制戊土枭神,寅木又生起丙火,接着乙卯二十年,发财巨万。这正应了「蒲柳一望见秋气就凋零,松柏历尽严冬反更葱茏」那句话——早发未必真发,晚成才是大成。
辛酉 丁酉 乙未 丁丑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乙木生于八月,木凋金锐,幸日主坐下库根,干透两丁,足以盘根制杀,祖业丰盈,芹香早采。但此造之病,不在杀旺,实在丑土;丑土之害,不特生金晦火,其害在丑未之冲也。天干木火,全赖未中一点微根,冲则被丑中金水暗伤,以致秋闱难捷。至癸巳运,全无金局,癸水克丁,遭水厄而亡。
四柱:辛酉、丁酉、乙未、丁丑;大运: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乙木生在八月酉月,木已凋零而金正锋锐。所幸日主坐下未土是木的「墓库」,尚存一点根气;天干又透出两个丁火,足以盘根固本、制伏七杀,所以祖上家业丰厚,很早便进了学(「采芹」即入泮为生员)。但这个命造的病,不在七杀太旺,实在是那个丑土;丑土之害,不只是生金、晦火,最要紧的害处在于丑未相冲。天干的木与火,全靠未土中那一点微弱之根来接济,一冲,这点根就被丑中的辛金、癸水暗暗损伤,因此乡试「秋闱」屡屡不中。到癸巳运,巳与酉、丑会成金局,癸水又克去丁火,终于遭水厄而死。
戊辰 己酉 乙亥 甲申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乙木生于八月,财生官杀,弱之极矣。所喜者,坐下印绶引通官杀之气,更妙甲木透出,谓藤萝系甲。出身虽寒微,至亥运入泮,壬子联登甲第,及壬癸运,早遂仕路之光;丑运丁艰,甲寅克土扶身,不次升迁;乙卯仕至侍郎。此造之所喜者,亥水也,若无亥水,不过庸人耳。然亥水必要坐下,如在别支,不得生化之情,功名不过小就耳。
四柱:戊辰、己酉、乙亥、甲申;大运: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乙木生在八月酉月,戊己财星又去生助官杀,日主弱到了极点。可喜的是日主坐下亥水正印,能把官杀之气引通过来生身;更妙的是时干透出甲木,这叫「藤萝系甲」——柔弱的藤蔓攀住大树,便不畏秋金摧折。此人出身虽然贫寒微贱,行到亥运便入泮进学,壬子运接连考中举人、进士;壬、癸两运,早早享到仕途的荣光。丑运遭父母之丧(「丁艰」即丁忧守制);甲寅运木旺克土、扶助日主,破格提拔、升迁不循常序;乙卯运官做到侍郎。这个命造所喜的就是一个亥水,若没有亥水,也不过是个平庸之人罢了。然而亥水一定要坐在日支之下才行,若落在别的地支上,就得不到那份贴身生化的情意,功名也不过小有成就而已。
通神论·二十八、顺逆
顺逆不齐也,不可逆者,其气势而已矣。 原注:刚柔之道,可顺而不可逆。昆仑之水,可顺而不可逆也,其势已成,可顺而不可逆也;权在一人,可顺而不可逆也;二人同心,可顺而不可逆也。
五行之气有顺有逆,情形并不一律;其中绝对不可违逆的,就是那一股已经形成的气势罢了。原注说:刚柔的道理,只可以顺着来,不可以逆着来。就像昆仑山发源的大河之水,只能顺它奔流,不能拦它回头;一种气势既已造成,只能顺不能逆;「权在一人」——命局的大权集中在某一神身上,只能顺不能逆;「二人同心」——两种五行合成一股势力,同样只能顺不能逆。
任氏曰:顺逆之机,时退不悖而已矣,不可逆者,当令得势之神,宜从其意向也。故四柱有顺逆,其气自当有辨;五行有颠倒,作用各自有法。是故气有乘本势而不顾他杂者,气有借他神而可以成局者,无有从旺神而不可克制者,无有依弱资扶者。所以制杀莫如乘旺,化杀正以扶身,从杀乃依权势,留杀正尔迎官。其气有阴有有阳,阳含阳生之兆,阴含阴化之妙;其势有清有浊中清,贵之机,清中浊,贱之根。逆来顺去富之基,顺来逆去贫之意,此即顺逆之微妙,学者当深思之。
任氏说:顺逆的关键,不过是进退合乎时宜、彼此不相违背罢了。所谓不可违逆的,就是那当令得势之神,应当顺从它的意向去取用。所以四柱有顺有逆,其气自然要分辨清楚;五行有升降颠倒,取用的手法各有各的章程。因此,有的气是乘着自家本势横行、根本不理会其他杂神的;有的气是要借助别的神才能成局的;有的是随从旺神而不可以去克制的;有的是依附衰弱一方而须加以资助扶持的。所以说:要制伏七杀,莫过于趁日主正旺之时;要化解七杀,正好借它生印来扶身;要「从杀」,那是依附它的权势;要「留杀」,正是为着迎合官星(去官留杀、去杀留官各有分寸)。其中之气有阴有阳,阳里含着阳生的征兆,阴里含着阴化的妙用;其中之势有清有浊,浊中带清,是显贵的机缘,清中带浊,便是低贱的根由。逆着来而顺着去,是致富的基础;顺着来而逆着去,是主贫的意象。这就是顺逆之说的微妙处,学者应当深思。
书云「去其有余补其不足」,虽是正理,然亦不究深浅之机,只是泛论耳。不积压四柱之神,不拘财、官、杀、印、食伤之类,乘权得势局中之神,又去助其强暴,谓二人同心;或日主得时很小秉令,四柱皆拱合之神,谓权在一人。只可顺其气势以引通之,则其流行而为福矣,若勉强得制,激怒其性,必罹凶咎。须详察之。
古书上说「去掉多余的、补上不足的」,这话虽是正理,却没有推究深浅轻重的分寸,只能算一句泛泛之论。不论四柱中是哪一个神,也不拘它是财、是官、是七杀、是印绶还是食神伤官,只要它在命局中乘权得势,若再有别的神去助长它的强暴,这就叫「二人同心」;或者日主自己得时秉令,四柱又都是拱合帮扶它的神,这就叫「权在一人」。对这两种格局,只能顺着它的气势去引导疏通,让它流行有路,才能转化为福;若勉强想去制伏它,激怒了它的性子,必定招来凶险灾咎。这一点必须仔细审察。
庚辰 庚辰 庚申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天干皆庚,又坐禄旺,印星当令,刚之极矣,谓权在一人。行伍出身,壬午癸未运,水盖天干地支之火,难以克金,故无害;一交甲申,西方金地及乙酉合化皆金,仕至总兵;丙运犯其旺神,死于军中。
四柱:庚辰、庚辰、庚申、庚辰;大运: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天干四个全是庚金,日支又坐申金临禄旺之地,三个辰土印星当令生金,刚到了极点,这就叫「权在一人」。此人由行伍出身。壬午、癸未两运,天干壬癸水盖住了地支的午未之火,火难以克金,所以没有妨害;一交甲申运,走的是西方金地,接着乙酉运乙庚相合、化气仍是金,一路顺着旺神,官做到总兵;到丙运,丙火直犯这一局旺神,终于死在军中。
癸酉 甲子 庚辰 甲申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庚辰日元,支逢禄旺,水本当权,又会水局,天干枯木无根,置之不论,谓金水二人同心,必须顺其金水之性。故癸亥壬运,荫庇有余;戌运制水,还喜申、酉、戌全,虽见刑丧地而无大患,辛运入泮,酉运补廪,庚运登科,申运大旺财源;一交已未,运转南方,刑妻克子,家业渐消。戊午触水之性,家业破尽而亡。
四柱:癸酉、甲子、庚辰、甲申;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庚辰日元,地支酉为羊刃、申为禄,禄刃俱全;子水当权,申子辰又会成水局,天干两个甲木干枯无根,可以撇开不论。这就叫金水「二人同心」,必须顺着金水的性情来取用。所以癸亥运与壬运,全靠祖上荫庇,衣食有余;戌运土来制水,本属不利,还好申、酉、戌西方金气齐全,虽遇刑克丧亡之事却无大祸;辛运入泮进学,酉运补上廪生,庚运考中举人,申运财源大旺。一交己未运,运程转入南方火土之地,与金水之性相背,于是刑妻克子,家业渐渐消耗;到戊午运,燥土烈火直接触犯了水的性情,家业败尽而身亡。
壬子 辛亥 乙亥 丙子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壬水乘权坐亥子,所谓昆仑之水,冲奔无情,丙火克绝,置之不论,遗业颇丰,乙卯甲寅,顺其流,纳其气,入学补廪,丁财并益,家道日隆。一交丙运,水火交战,刑妻克子,破耗异常;辰运蓄水无咎;丁巳运连遭回禄两次,家破身亡。
四柱:壬子、辛亥、乙亥、丙子;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壬水乘权当令,地支坐亥、子,正是原注所说的「昆仑之水」,奔腾冲激而不容情;时干丙火被水克得断绝无根,可以撇开不论。此人所继承的家业相当丰厚。甲寅、乙卯两运,木来顺其水流、纳其水气,于是入学、补廪,人丁与财帛两旺,家道一天天兴隆。一交丙运,水火正面交战,刑妻克子,破财耗损异乎寻常;辰运辰土能蓄水而不与水相争,所以没有灾咎;到丁巳运,接连两次遭遇火灾(「回禄」是火神之名,借指火灾),终于家破人亡。
通神论·二十九、寒暖
天道有寒暖,发育万物,人道行之,不可过也。 原注:阴支为寒,阳支为暖;西北为寒,东南为暖;金水为寒,木火为暖,得气之寒,遇暖而发;得气之暖,逢寒而成。寒之甚,瞹之至,内有一二成象,必无好处,若五阳逢子月,则一阳这候,万物怀胎,阳乘阳位,可东可西;五阴逢午月,则一阴之候,万物收藏,阴乘阴位,可南可北。
天道有寒有暖,才能发育万物;人道效法它,最要紧的是不可太过。原注说:阴支属寒,阳支属暖;西北方属寒,东南方属暖;金水属寒,木火属暖。得了寒气的,须遇暖才能发越;得了暖气的,须逢寒才能成就。若寒到了极点、暖也到了极点,命局里却只有一两点成象之神,必定没有什么好处。假如甲、丙、戊、庚、壬五个阳干生在子月,那是「一阳来复」的时候,万物正在地下怀胎孕育,阳干乘着阳位,行运往东往西都走得;假如乙、丁、己、辛、癸五个阴干生在午月,那是「一阴始生」的时候,万物开始收敛闭藏,阴干乘着阴位,行运往南往北都走得。
任氏曰:寒暖者,生成万物之理也,不可专执西北金水为守则,东南木火为瞹。考机之所,由变上升,必变下降,收合必变开辟,然质之成,由于形之机;阳之生,必有阴之位,阳主生物,非阴无以成,形不成,亦虚生;阴主成物,非阳无以生,质不生,何由成?惟阴阳中和变化,乃能发育万物,若有一阳而无阴以成之,有一阴而无阳以生之,是谓鳏寡,无生成这意也。
任氏说:所谓寒暖,就是生成万物的道理,不可死执「西北金水一定是寒、东南木火一定是暖」这个框框。考察气机之所在:升到尽处必然转而下降,收敛闭合到尽处必然转而开辟。然而「质」的成就,来源于「形」的机兆;阳的萌生,必然要有阴的位置来配它。阳主生物,没有阴便无从成就,形体不成,生也是白生;阴主成物,没有阳便无从生发,本质不生,又从哪里去成?只有阴阳中和交互变化,才能发育万物。若只有一个阳而没有阴去成就它,或只有一个阴而没有阳去生发它,那就叫做「鳏寡」——孤阳不生、孤阴不长,谈不上生成之意。
如此推祥,不但阴阳配合,而寒暖亦不过矣。竟四时之序,相生而成,岂可执定子月阳生,午月阴生而论哉?本文末句「不可过也」,适中而已矣。寒虽甚,要暖有气,暖虽至,要寒有根,则能生成万物。若寒甚而瞹无气;过于暖者,反以无寒为宜也。盖寒极暖之机,暖极寒之兆也,所谓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此天地自然之理也。
照这样去推详,不但阴阳能够配合,寒暖也就不至于太过了。毕竟四季的次序是辗转相生而成的,怎么可以死执「子月一阳生、午月一阴生」这两句来立论呢?经文末一句「不可过也」,讲的就是一个「适中」而已。寒虽然重,只要暖还留一分生气;暖虽然到了极处,只要寒还留一点根,便能生成万物。若寒已太甚而暖全然无气,那就反以干脆没有暖为美,一路顺寒而行;若暖得太过而寒全无根,也反以干脆没有寒来得相宜。因为寒到极点正是暖的机兆,暖到极点正是寒的先声,也就是所谓「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这是天地间自然而然的道理。
甲申 丙子 庚辰 戊寅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此寒金冷水,木凋土寒,若非寅时,则年月木火无根,不能作用矣,所谓寒虽甚,要暖有气也。由引论之,年得者寅也,地气上稓,木火绝处逢生,一阳解冻。然不动丙火高亦不发,妙在寅中遥中,谓之动,动则生火矣。凡四柱紧冲为克,遥冲为动,更喜运走东南,科甲出身,仕至黄堂,所谓「得气之寒,遇暖而发」,此之谓也。
四柱:甲申、丙子、庚辰、戊寅;大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这是一个寒金冷水、木凋土冻的命。若不是生在寅时,那年上甲木、月上丙火都没有根,用不起来了;这正是所谓「寒虽然甚,也要暖有一分生气」。由此论之,全局得力处就在这个寅字:地气自下蒸腾而上,木与火在绝地逢生,一阳来复而坚冰化解。然而丙火高悬天干,不去触动它也发越不起来,妙处正在寅与申遥遥相冲,一冲便叫做「动」,一动就把寅中丙火生发出来了。大凡四柱中紧贴相冲的算「克」,隔位遥冲的算「动」。加之行运又走东南木火之地,所以此人由科甲出身,官做到知府(「黄堂」是知府的别称)。这就是原注所说的「得气之寒,遇暖而发」了。
己酉 丙子 庚辰 甲申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此亦寒金冷水,土冻木凋,与前大同小异,前则有寅木,火有根,此则无寅木,火临绝,所谓寒甚而瞹无气,反以瞹为美,所以初运乙亥,北主水地,有喜无忧;甲戌暗藏丁火,为丙火之根,刑丧破耗;壬运克去丙火,入申运食廪,癸酉财业日增,辛未运转南方,丙火得地生根,破耗多端;庚午运逢寅年,木火齐来,不禄。
四柱:己酉、丙子、庚辰、甲申;大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这也是一个寒金冷水、土冻木凋的命,与前一造大同小异:前造有寅木,丙火尚有根;这一造没有寅木,丙火临于绝地。这就是所谓「寒已太甚而暖全然无气」,那就反过来以没有暖为美,索性一路顺着寒去走。所以初运乙亥,走北方水地,有喜无忧;甲戌运戌中暗藏丁火,成了丙火的根,便见刑伤丧亡、破财耗损;壬运壬水克去丙火,进入申运便得廪膳生员之名;癸酉运财产事业一天天增长;辛未运运程转向南方,丙火得地生根,破耗多端;到庚午运又逢寅年,寅午木火一齐涌来,遂告去世。
丁丑 丙午 丙午 壬辰 己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此火焰南离,重逢刽刃,暖之至矣。一点壬水,本不足以制猛烈之火,喜其坐辰,通根身库;更可爱者,年支丑土,丑乃北方湿土,能生金晦火而蓄水,所谓暖虽至而寒有根也。科甲出身,仕至封疆,微嫌运途欠畅,多于起伏也。
四柱:丁丑、丙午、丙午、壬辰;大运:己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这个命火焰腾腾、南方离位当权,又两重逢着午火羊刃,暖到了极点。时干只有一点壬水,本来不足以制伏这般猛烈之火;可喜它坐在辰上,辰是水库,壬水得以通根身库。更可爱的是年支那个丑土——丑是北方湿土,能生金、晦火而又蓄水,这正是所谓「暖虽然到了极处,寒却还有根」。所以此人科甲出身,官做到封疆大吏。稍嫌不足的是运途不够顺畅,一生多有起伏。
癸未 丁巳 丙午 癸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此支类南方,又生巳时,暖之至矣。天干丙癸,地支全无根气,所谓暖之至,寒无根,反以无寒为美。所以初运丙辰,叨荫庇之福;乙卯甲寅,泄水生火,家业增新;癸丑寒气通根,叹椿萱之并逝,嗟壮桂之摧残;壬子运,祝融之变,家破而亡。
四柱:癸未、丁巳、丙午、癸巳;大运: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这个命地支巳、午、未类聚南方,又生在巳时,暖到了极点。天干丙火与两癸并列,可癸水在地支全无一点根气,这就是所谓「暖到了极处,寒又没有根」,那就反以干脆没有寒来得美。所以初运丙辰,还享得到祖上荫庇之福;乙卯、甲寅两运,木泄癸水而生丙火,顺其火势,家业翻新;到癸丑运,丑土使寒气通了根,于是父母双双去世(「椿萱」指父母),子弟也遭摧折;壬子运遭了火灾之变(「祝融」是火神),终于家破人亡。
通神论·三十、燥湿
地道有燥湿,生成品泯,人道得之,不可偏也。 原注:过于湿者,滞而无成;过于燥者,烈而有祸。水有金生,遇寒土而愈湿;火有木生,遇暖土而愈燥,皆偏枯也。如水火而成其燥者吉,木火伤官要湿也;土水而成其湿者吉,金水伤官要燥也。间有土湿而宜燥者,用土而后用火;金燥而宜湿者,用金而后用水。
地道有燥有湿,才能生成品类万汇;人道取法于它,最要紧的是不可偏于一端。原注说:太湿的,气机凝滞而一事无成;太燥的,性情猛烈而招来灾祸。水本来就有金去生它,若再遇上丑辰一类寒湿之土,就愈发湿;火本来就有木去生它,若再遇上未戌一类暖燥之土,就愈发燥——这两种都属偏枯。所以有水有火而能成其燥的反倒吉,「木火伤官」的格局就要一点湿气来调;有土有水而能成其湿的反倒吉,「金水伤官」的格局就要一点燥气来调。其间也有土已湿而宜于取燥的,那就先用土、后用火;有金已燥而宜于取湿的,那就先用金、后用水。
任氏曰:燥湿者,水火相成之谓也,故主有主气,内不秘乎五行;局有局气,外必贯乎四柱。湿为阴气,当逢燥而成;燥为阳气,当遇湿而生。是以木生夏令,精华发泄,外有余而内实虚脱,必藉壬癸以生之,丑辰湿土以培之,则火不烈,木不枯,土不燥,水不涸,而有生成之义矣,若见未戌燥土,反助火而不能晦火,纵有水,亦不能为力也。慛金百炼,不易其色,故金生冬令,虽然泄气休囚,竟可用丙丁,若见丑辰湿土,反助水而不能制水,纵有火,亦不能为力也。此地道生成之妙理也。
任氏说:所谓燥湿,讲的就是水火互相成就的道理。日主自有日主的气,向内不出乎五行的生克;命局自有命局的气,向外必贯通于四柱的配合。湿属阴气,须逢燥才能成就;燥属阳气,须遇湿才能生发。所以木生在夏季,精华向外发泄,看着外面有余,其实里面已经虚脱,必须借壬癸水来生它,用丑、辰这类湿土来培它,这样火便不烈、木便不枯、土便不燥、水便不涸,才有生成之义;若见到未、戌这类燥土,反而助长火势而不能晦火,纵然有水,也使不上力。真金百炼而不改其色,所以金生在冬季,虽说泄气休囚,仍旧可以用丙丁火来暖它;若见到丑、辰这类湿土,反而助长水势而不能制水,纵然有火,也使不上力。这就是地道生成万物的妙理。
丙辰 辛丑 庚辰 丙子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此造以俗论之,以为寒金喜火,干透两丙,独杀留清,推其木火运中,名利双全,少右支中重重湿土,年干丙火,合辛化水,时干丙火无根,只有寒湿之气,并无生发之意,中得用水,不能用火矣。所以初运壬寅癸卯,制土卫水,衣食颇丰;天地丙午丁未二十年,妻子皆伤,家业破尽。削发为僧。
四柱:丙辰、辛丑、庚辰、丙子;大运: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这个命造按俗见来论,会说寒金喜火,天干又透出两个丙火,独杀留清,推断它在木火运中必定名利双全。却不知地支重重都是辰、丑湿土,年干丙火又与辛金相合而化水,时干丙火全无根气;满局只有一团寒湿之气,并没有生发之意,因此只得取水为用,用不了火。所以初运壬寅、癸卯,木来制土、卫护水神,衣食颇为丰足;到丙午、丁未这二十年,妻子都遭损伤,家业败得干干净净,最后削发做了和尚。
丁未 壬子 庚戌 丙戌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此造如以水势论之,此则仲冬水旺,所喜者支中重重燥土,足以去其湿气。只为相克,使子不能助壬;丁壬一合,使壬不能克丙。中运土金,入部办事,运筹挫折,境遇违心;丁未南方火旺,议叙出仕,至丙午二十年,得奇遇,仕至州牧。
四柱:丁未、壬子、庚戌、丙戌;大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这个命造若单按水势来论,是仲冬子月水旺;可喜的是地支重重都是未、戌燥土,足以去掉那股湿气。土与子水相克,使子水不能去帮壬水;年干丁火又与月干壬水相合,使壬水不能去克时干丙火。中运走土金之地,此人到部里当差办事,虽有谋划却屡屡受挫,境遇很不称心;到丁未运南方火旺,经保举议叙而正式出仕;再到丙午这二十年,得了一场奇遇,官做到州牧。
癸未 丁巳 甲午 庚午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甲午日元,支全巳午未,燥烈极矣。天干金水无根,反激火之烈,只可顺火之气也。初运木火,顺其气势,财喜频增,至癸丑,叹刑丧,遭挫折,破耗多端;壬子冲激更甚,犯人命,遭回禄,破家而亡。
四柱:癸未、丁巳、甲午、庚午;大运: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甲午日元,地支巳、午、未齐全,燥烈到了极点。天干的庚金、癸水都没有根,非但制不住火,反而激起火的暴烈,所以只能顺着火的气势去取用。初运走木火之地,顺其气势,财帛喜庆频频增益;到癸丑运,便叹刑克丧亡、屡遭挫折,破财耗损多端;壬子运水来冲激更甚,闹出人命官司,又遭火灾,终于家破身亡。
癸丑 丁巳 甲辰 庚午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此与前造只换辰丑二字,丑乃北方湿土,晦火蓄水,癸水通根而载丑;辰亦湿土,又是木之余气,日元足盘根;庚金虽不能生水辅用,而癸水坐下余气,竟可作用。初运木旺,帮身护用,和平迪吉;至癸丑北方水地及壬子辛亥三十年,经营得意,事业称心。
四柱:癸丑、丁巳、甲辰、庚午;大运: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这一造与前一造只换了辰、丑两个字,境遇却大不相同。丑是北方湿土,能晦火、能蓄水,年干癸水便通根而载在丑上;辰也是湿土,又是木的余气,日主甲木足以在此盘根。庚金虽然不能生水来辅助用神,可癸水坐在丑土余气之上,竟自能够取用。初运木旺,帮扶日主又护住用神,一路和平吉利;到癸丑运走北方水地,以及壬子、辛亥这三十年,经商得意,事业称心。
通神论·三十一、隐显
吉神太露,起争夺之风;凶物深藏,成养虎之患。 原注:局中所喜这神,透于天干,岁运不能不遇忌神,必至争夺,所以有暗用吉神为妙。局所忌之神,伏藏于地支者,岁运扶之冲之,则其为患不小,所以忌神明透,制化得宜者吉。
吉神显露得太过,就会招来争抢夺取的风波;凶物深深潜藏,就会养成纵虎遗患的祸根。原注说:命局中所喜的神若透在天干上,岁运里总不免遇到忌神,必然会引起争夺,所以吉神暗中取用才是妙着。命局中所忌的神若潜伏在地支里,岁运一来扶助它或冲动它,为害就不小,所以忌神反倒以明透天干、又能制化得宜为吉。
任氏曰:吉神太露,起争夺之风者,天干气专,易于劫夺故也,如财物无关锁,人人得而用。假如天为财,岁运遇庚辛,则起争夺之风,必须天干先有丙丁官星回克,方无害;如无丙丁之官,或得壬癸之食伤合化亦可,故吉神宜深藏地支者吉。凶物深藏,成养虎之患者,地支气杂,难于制化故也,如家贼之难防,养成祸患。假如地支以寅中丙火为劫财,岁运逢申,冲申中庚金,虽能克木,终不能去其丙火,岁运遇亥子,仍生合寅木,反滋火之根苗,故凶物明透天干,易于制化。
任氏说:「吉神太露,起争夺之风」,是因为天干之气专一显露,容易被人劫夺,好比财物摆在外面没有门锁,人人都伸得着手。假如天干上的甲乙木是我的财星,岁运里遇上庚辛金比劫,就要起争夺之风,必须天干原先有丙丁官星回过头来克制庚辛,才没有妨害;如果没有丙丁官星,能得壬癸食伤把它合化掉也可以。所以吉神还是以深藏地支为吉。「凶物深藏,成养虎之患」,是因为地支之气驳杂,难以制化,好比家贼最难提防,日久便养成祸患。假如以地支寅中所藏的丙火为劫财(凶物),岁运逢申来冲,冲动的只是申中庚金,庚金虽能克寅中甲木,终究去不掉那点丙火;岁运若遇亥、子,亥又生寅、子又合寅,反倒滋养了丙火的根苗。所以凶物倒是明透天干才容易制化。
所以吉神深藏,终身之福;凶物深藏,始终为祸。总之吉神显露,通根当令者,露亦无害;凶物深藏,失时休囚者,藏亦无妨。鬼谷子曰:「阴阳之道,与日月合其明,与天地合其德,与四时合其序。」三命之理,诚本于此,若不慎思明辨,孰能得其要领乎?
所以说,吉神深藏,是一辈子的福分;凶物深藏,则自始至终都是祸患。总而言之,吉神虽然显露,只要它通根有气、又当令得势,露出来也没有害处;凶物虽然深藏,只要它失时休囚、无力作乱,藏起来也无妨。《鬼谷子》说:「阴阳的道理,与日月相合而同其光明,与天地相合而同其德性,与四时相合而同其次序。」推算三命的道理,实实在在就本于这几句话;若不肯审慎思考、明白辨析,谁又能抓住它的要领呢?
己卯 辛未 丙子 辛卯 庚午 己巳 戊圾 丁卯 丙寅 乙丑 丙火生于未月,火气正盛,坐下官星,被未土伤尽,只得用天干辛金。所嫌者,未为燥土,不能生金,又暗藏劫刃;年干己土,本可生金,又坐下印地,所谓「吉神显露,凶物深藏」者也。初运己巳戊辰土旺之地,财喜辐辏,事事称心;交丁卯,土金两伤,连遭回禄三次,又伤丁七人,丙寅妻子皆克,出外不知所终。
四柱:己卯、辛未、丙子、辛卯;大运: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丙火生在未月,火气正盛;日主坐下子水本是官星,却被未土伤克殆尽,所以只得取天干两个辛金财星为用。可嫌的是未土是燥土,不能生金,里面又暗藏着丁火劫财、羊刃;年干己土本来可以生金,偏偏又坐在卯木印地之上(卯木克己土),这正是所谓「吉神显露在外,凶物深藏于内」。初运己巳、戊辰走土旺之地,财喜聚集,事事称心;一交丁卯运,丁火伤辛金、卯木伤己土,土金两败,接连遭了三场火灾,又损伤家口七人;丙寅运妻与子俱被刑克,此人出走在外,不知下落。
壬午 乙巳 丁丑 丙午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丁火生于孟夏,柱中劫旺逢枭,天干壬无根,置之不用。最喜丑中一点财星,深藏归库,丑为湿土,能泄火气,不但不争无争夺之风,反有生生之谊。因初交丙午丁未,所以身出寒门,书香不继;喜中运三十载西土金地,化劫生财,财发十余万。所谓「吉神深藏,终身之福」也。
四柱:壬午、乙巳、丁丑、丙午;大运: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丁火生在孟夏巳月,柱中比劫极旺,又有乙木偏印(枭神)来生,天干壬水无根,只好撇开不用。最可喜的是日支丑中藏着一点辛金财星,深深归入库中;丑又是湿土,能够泄去火气,不但不至于引起争夺之风,反而与日主有生生相养的情谊。因为初运交丙午、丁未,比劫太旺,所以此人出身寒门,读书一路也接续不上;可喜中运三十年走西方金地,把比劫化去而转生财星,于是发财十余万。这正是所谓「吉神深藏,是一辈子的福分」。
通神论·三十二、众寡
强众而敌寡者,势在去其寡;强寡而敌众者,势在成乎众。 原注:强寡而敌众者,喜强而助强者吉;强众而敌寡者,恶敌而敌众者滞。
我方强而且人多,所对敌的一方却单薄,那形势就在于索性除掉那单薄的一方;我方虽强却孤单,所对敌的一方人多势众,那形势就在于顺势成全那人多的一方。原注说:强而孤单却要去抗衡众势的,喜的是有神来助长这个「强」,助得成就吉;强而众多却只对着一个单薄之敌的,最忌讳留着这个敌不去,敌若仍旧与众相抗,气机就滞塞不通。
任氏曰:众寡之说,强弱之意也,须分日主四柱两端而论也。如以日主分众寡,如日主是火,生于寅、卯、巳、午月,官星是水,四柱无财,反有土之食伤,即使有财,财无根气,不能生官,此日主之党众,敌官星之寡,势在尽去其官,岁运宜扶众抑寡则吉。
任氏说:所谓「众寡」,讲的就是强弱的意思,必须分成日主与四柱这两头来论。若以日主一头来分众寡:譬如日主是火,生在寅、卯、巳、午这些月份,得时得地;官星是水,四柱中却没有财星去生它,反而有土做食神伤官来克它;即便有财星,财也无根无气,生不动官星。这就是日主一党人多势众,而所对的官星孤单单薄,形势就在于把这个官星彻底去掉,岁运里应当扶助众势、压抑孤寡,如此才吉。
如以四柱分众寡,则分四柱之强弱,然又要与日主符合,弗反背为妙。假如水星是官星,休囚无气,土是伤官,当令得时,其势以去其官星,岁运亦宜制官为美;日主是火,亦要通根得气,则能生土,或有木而克土,则日主自能化木,转转相生,所谓日主符合者也。官星是水,虽不及时,却有财生助,或财星当令,或成财局,此官星虽寡,得财星扶则强,岁运宜扶寡而抑众者吉。虽举财官而论,其余皆同此论。
若以四柱一头来分众寡,那就要分四柱各神的强弱,然而还要与日主的向背相符合,不违逆才算妙。假如水是官星,休囚无气;土是伤官,当令得时,那形势就该去掉这个官星,岁运里也以制伏官星为美。此时日主是火,也须通根得气,才生得动土;万一有木来克土,日主火又能把木化掉、转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层层相生,这就叫「与日主相符合」。反过来,官星是水,虽然不当时令,却有财星来生助,或者财星正当令,或者地支会成财局,那么这官星虽然孤寡,得了财星的扶持便转弱为强,岁运里就应当扶助这孤寡的一方而压抑众势,才是吉。这里虽然只举财、官来立论,其余各神的道理都与此相同。
戊辰 乙丑 戊戌 辛酉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此造重重厚土,乙木无根,伤官又旺,其势足以敌官星之寡。故初交丙寅丁卯,官星得地,刑耗多端;戊辰得际遇,捐纳出仕,及已巳二十年,土生金旺,从佐二而履琴堂。至未运破金,不禄。
四柱:戊辰、乙丑、戊戌、辛酉;大运: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这个命造重重都是厚土,月干乙木正官全无根气,时上辛金伤官又旺,日主一党的声势足以对付这个孤单的官星,正合「强众而敌寡,势在去其寡」。所以初运交丙寅、丁卯,寅卯之地正是乙木官星得根得势之处,与全局相争,刑克破耗多端;戊辰运得着际遇,用捐纳的办法出来做官;接着己巳这二十年,土旺生金,伤官愈得力,此人便由佐贰小官升上来执掌一县(「琴堂」指县令的公堂)。到未运,未土冲丑、又刑戌,破了金局,遂告去世。
戊午 壬戌 丁卯 癸卯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此伤官当令,印星并见,官煞虽透无根,势在去官。初年运走北方,官星得势,一事无成;丙寅丁卯,生助火土,经营发财巨万;戊辰己巳,去尽官煞,一子登科,晚景峥嵘。此造戌午拱火,日时逢印,日主旺极,莫作用印而推,亦不可作去官留杀论也。
四柱:戊午、壬戌、丁卯、癸卯;大运: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这个命造戊土伤官当令,两个卯木印星又并列出现;天干壬、癸虽然透出官杀,却都没有根,形势就在于把官杀去掉。早年行运走北方水地,官星得了势,与全局相抗,所以一事无成;到丙寅、丁卯两运,木火生助火土,经商发财巨万;戊辰、己巳两运,土旺把官杀彻底去尽,一个儿子考中科第,晚景十分显赫。这个命造年支午与月支戌拱合火局,日、时两支又都是卯木印星,日主旺到极处;切莫当作「用印」去推,也不可作「去官留杀」来论。
癸丑 壬戌 丙午 庚寅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丙火生于九月,日主本不及时,第坐阳刃会火局,谓之强寡。年干癸进气,癸水通根余气丑土,泄其火局,庚金生助壬癸为众也。势在成乎众,故交辛酉庚申,金生水旺,遗业丰盈,其乐自如;一交己未,火土并旺,父母双亡;及戊午二十年,破败家业,妻子皆伤,至丙辰流落外方而亡。
四柱:癸丑、壬戌、丙午、庚寅;大运: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丙火生在九月戌月,日主本来已不当令;只因坐下午火阳刃,又与寅、戌会成火局,所以叫做「强而孤寡」。年干癸水正当进气之时,通根在丑土的余气上,来泄这一片火局;时干庚金又生助壬、癸,这一方便是「众」。形势就在于顺势成全这人多的一方。所以交辛酉、庚申两运,金生水旺,顺了众势,祖上遗业丰厚,其乐自如;一交己未运,火土一齐转旺,父母双双亡故;接着戊午这二十年,家业破败,妻子都遭损伤;到丙辰运,流落他乡而死。
通神论·三十三、震兑
震兑主仁义之真机,势不两立,而有相成者存。 原注:震在内,兑在外,月卯日亥或未,年丑或巳时酉是也。主之所喜者在震,以兑为敌国,必用火攻;主之所喜者在兑,以震为奸宄,备御之而已,不必尽去,不必兴兵也。兑在内,震在外,月酉日丑或巳,年未或亥时卯者是也。主之所喜者在兑,以震为游兵,易于灭而不可党震也;主之所喜者在震,以兑为内寇,难于灭而不可助兑也。
「震」属木、「兑」属金,主宰着仁与义的真正机枢;金木两者形势上势不两立,其间却自有互相成全的道理在。原注说:震木在内、兑金在外的格局,就是月支卯木、日支亥或未(与卯相合会而成木在内),年支丑或巳、时支酉(金气居于外)这一类。若日主所喜的在震木一方,就把兑金看作敌国,必须动用火去攻它;若日主所喜的在兑金一方,就把震木看作内奸盗贼,防备着它也就够了,不必赶尽杀绝,也不必大动干戈。反过来,兑金在内、震木在外的格局,就是月支酉金、日支丑或巳(与酉会而成金在内),年支未或亥、时支卯(木气居于外)这一类。若日主所喜的在兑金一方,就把震木看作流窜的游兵,容易消灭,但不可去党附震木;若日主所喜的在震木一方,就把兑金看作盘踞在内的寇贼,难以消灭,也不可去帮助兑金。
以水为就客,相间于一下,或年酉月卯日丑时亥,年甲月庚、日甲时辛之例,亦论主之所喜所忌者何如,而论攻备之法。然金忌木,木不带火,木不伤土者,不必去木也。若木忌金,而金强者不可战,惟囚金而木茂,木终不能为金之害,反以成金之义;春木而金盛,金实足以制木之性,反以全木之仁。其月是木,年日时皆金者,不必问主之所喜所忌,而亦宜成金之性。
再有用水来做居间调停的客神、夹在金木两者之间的,比如年酉、月卯、日丑、时亥这样的地支排法,或者年干甲、月干庚、日干甲、时干辛这样的天干排法,也一样要先看日主所喜所忌落在哪一方,再来议定该「攻」还是该「备」的办法。不过,金虽然忌木,可这木既不带着火来助势、又不去伤土,那就不必费力除掉它。若木忌金,而金又正强,那是不可以硬碰硬去交战的;只有当金被囚禁失势、而木正繁茂的时候,木终究害不了金,反倒成全了金的「义」。至于春天的木遇上盛金,金确实足以制住木的性子,反倒保全了木的「仁」。若月令是木、年日时三处都是金,那就不必再问日主喜什么忌什么,也应当顺势成全金的本性。
任氏曰:震阳也,先天之位在八白,阴固阴而阳亦阴矣;兑阴也,先天之位在四绿,阳固阳而阴亦阳矣。震为长男,雷从地起,一阳生于坤之初;兑为少女,山泽通气,故三阴生于乾之终。长男配少女,天地生成之妙用;若长女配少男,阳虽生而阴不能成矣。是故兑为万物之所悦,至哉言乎!是以震兑虽不两立,亦有相成之义也。
任氏说:震本属阳,可它在先天八卦的方位上占八白之数,那原是阴位,所以阴固然是阴、连阳到了这里也成了阴;兑本属阴,可它在先天方位上占四绿之数,那原是阳位,所以阳固然是阳、连阴到了这里也成了阳。震是长男,雷从地下发动,一阳生在坤卦最下的一爻;兑是少女,山泽二气相通,所以三阴生在乾卦最上的一爻。长男配少女,正是天地生成的妙用;若换成长女配少男,阳虽然生了,阴却成就不起来。所以《周易·说卦》讲「兑,是万物所欣悦的」,这话真是说到极处了!由此可见,震与兑虽然势不两立,其中也自有互相成全的意义。
余细究之,震兑之理有五,攻、成、润、从、暖也。春初之木,木嫩金坚,火以攻之;仲春之木,木旺金衰,土以成之;夏令之木,木泄金燥,水以润之;秋令之木,木凋金锐,土以从之;冬令之木,木衰金寒,火以暖之。则无两立之势,而有相成仁义之势矣。若内外之说,不过衰旺相敌之意也。当泄则泄,当制则制,须观其金木之竟向,不必拘执而分内外也。
我仔细推究过,震兑之间的道理共有五条:攻、成、润、从、暖。初春的木,木还幼嫩而金正坚硬,就用火去攻金;仲春的木,木正旺而金已衰,就用土去成全金(土能生金);夏令的木,木气外泄而金被烤得干燥,就用水去滋润它;秋令的木,木已凋零而金正锋锐,就用土去顺从金势;冬令的木,木衰而金寒,就用火去温暖它。这样一来,便没有两不相容之势,而有互相成全仁义之势了。至于原注所讲的内外之分,不过是衰旺两方相抗衡的意思罢了。该泄的时候就泄,该制的时候就制,只须看金木两者的意向所归,不必死死拘执于内外的划分。
丙寅 庚寅 甲申 乙丑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甲木生于立春后四日,春初木嫩,天气寒凝,日主坐申,月透庚金,丑土贴生申金,木嫩金坚,用火以攻之。喜得年于透丙,三阳开泰,万象回春,何其妙也!初运辛卯壬辰,有伤丙火,蹭蹬芸窗;癸巳运转南方,丙火禄旺,纳粟入监,运捷南宫;甲午乙未,宦海无波,申运不禄。
四柱:丙寅、庚寅、甲申、乙丑;大运: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甲木生在立春后第四天,初春木还幼嫩,天气寒凝未解;日主坐在申金之上,月干又透出庚金,时支丑土贴身生助申金,正是「木嫩金坚」,所以要用火去攻金。可喜年干透出丙火,如同三阳开泰、万象回春,何等巧妙!初运辛卯、壬辰,辛来合丙、壬来克丙,都伤了丙火,此人只能困顿窗下、屡试不第;癸巳运运程转向南方,巳是丙火的禄旺之地,于是纳粟入国子监读书,接着会试告捷(「南宫」指礼部会试);甲午、乙未两运,宦海平稳无波;到申运,申冲寅木又克甲身,遂告去世。
庚戌 己卯 甲寅 丁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甲木生于仲春,坐禄逢刃,木旺金衰,用土以成之,方能化土生金,斩削以成真。初游幕,获利纳捐,至癸未运出仕;甲申乙酉,木无根,金得地,从佐二升知县而迁州牧。
四柱:庚戌、己卯、甲寅、丁卯;大运: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甲木生在仲春卯月,日支坐寅是禄、月时两支逢卯是刃,木旺而金衰,所以要用土去成全金——有土才化得动、生得起庚金,金得了力,才斩削得动这一片旺木而成器。此人起先在幕府中办事,得了些财利便捐纳求官,到癸未运正式出仕;甲申、乙酉两运,甲乙木在地支已无根可依,庚辛金却占住了申酉之地,于是由佐贰的小官升为知县,再迁为州牧。
庚辰 壬午 甲辰 丁卯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甲木生于仲夏,时干丁火透出,用水以润之,然水亦赖金生,金亦赖水养;更妙支逢两辰,泄火生金蓄水,一气相生,五行俱足。是以早游泮水,科甲联登,仕至观察,一生惟丙戌运金水两伤不利,其余皆顺境。
四柱:庚辰、壬午、甲辰、丁卯;大运: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甲木生在仲夏午月,时干又透出丁火,木气外泄而金被烤燥,所以要用水去滋润。然而水也要靠金来生,金也要靠水来养。更妙的是地支逢着两个辰土,既能泄午火、又能生庚金、又能蓄壬水,一气递相流通,五行俱全无缺。因此此人很早就入泮进学,乡试会试接连告捷,官做到道员(「观察」是道员的别称);一生只有丙戌运金水两受损伤而不利,其余都是顺境。
庚戌 甲申 甲戌 乙丑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甲木生于孟秋,财生杀旺,虽天干三透甲乙,而地支不载,木凋金锐,用土以从之也。格成从杀。戌运武甲出身;丁亥运生木克金,刑耗多端;戊子己丑,财生杀旺,仕至副将。
四柱:庚戌、甲申、甲戌、乙丑;大运: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甲木生在孟秋申月,戌丑之土生财、财又转生七杀,杀旺而无制;天干虽然三处透出甲乙木,地支却载不动它们,正是「木凋金锐」,所以要用土去顺从金势,格局便成了「从杀」。戌运由武科出身;丁亥运亥水生木、丁火克金,处处与从杀之势相背,刑克破耗多端;戊子、己丑两运,土生金、财生杀,正合大势,官做到副将。
辛酉 庚子 甲子 丙寅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甲木生于仲冬,木衰金寒,用火以暖之,金亦得其制矣;况平时逢禄旺,一阳解冻,所谓「得气之寒,遇暖而发」。故寒木必得火以生之也。所以科甲联登,仕至侍郎。
四柱:辛酉、庚子、甲子、丙寅;大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甲木生在仲冬子月,木衰而金寒,所以要用火去温暖它;火一暖,庚辛金也就受了制。何况时支寅木正是甲木的禄旺之地,一阳来复而坚冰化解,这就是前面《寒暖》章所说的「得气之寒,遇暖而发」。可见冬天的寒木,必得有火才生发得起来。所以此人乡试会试接连告捷,官做到侍郎。
上五造举甲木为例,乙木亦同此论。
以上五个命造都拿甲木来举例,乙木的推法也与此相同。
通神论·三十四、坎离
坎离宰天地之中气,成不独成,而有相持者在。 原注:天干透壬癸,地支属离者,乃为既济,要天气下降;天干透丙丁,地支属坎者,乃为未济,要地气上升。天干皆水,地支皆火,为交媾,交媾身强则富贵;天干皆火,地支皆水,为交战,交战身弱,岂能富贵?
坎水与离火主宰着天地间的中和之气;它们各自都不能单独成就,其间必有互相扶持维系的关系在。原注说:天干透出壬癸水、地支属离火的,这叫「既济」,要紧的是天气能够下降来与地气相交;天干透出丙丁火、地支属坎水的,这叫「未济」,要紧的是地气能够上升来与天气相接。天干全是水、地支全是火,叫做「交媾」,交媾而日主身强,便主富贵;天干全是火、地支全是水,叫做「交战」,交战而日主身弱,哪里还谈得上富贵?
坎外离内,谓之未济,主之所喜在离,要水竭,主之所喜在坎,则不详;离外坎内,谓之既济,主之所喜在坎,要离降,主之所喜在离,要木和。水火相见于天干,以火为主,而水盛者存;坎离相见于地支,喜坎而坎旺者昌。夫子、午、卯、酉专气也,其相制相持之势,宜悉辨之;若四生四库之神,皆所以党助子午卯酉者,其理亦可推详。
坎水在外、离火在内,叫做「未济」:日主所喜的若在离火,就要让水枯竭下去;日主所喜的若在坎水,那就不吉利了。离火在外、坎水在内,叫做「既济」:日主所喜的若在坎水,就要让离火下降来与水相交;日主所喜的若在离火,就要用木来调和水火。水与火同时出现在天干,以火为主,而水势盛的一方能够存立;坎与离同时出现在地支,喜坎水而坎水又旺的便昌盛。子、午、卯、酉这四支各主一气,是「专气」之地,它们互相牵制、互相支撑的形势,应当一一辨明;至于寅申巳亥四生之神、辰戌丑未四库之神,都是用来党附帮助子午卯酉的,其中的道理也可以照这个路子推详。
任氏曰:坎阳也,先天位右七之数,故为阳也;离阴也,先天位左三之数,故为阴也。坎为中男,天道下济,故一阳生于北;离为中女,地道上行,故二阴生于南。离为日体,坎为月体,一润一暄,水火相济,男女媾精,万物化生矣。夫坎离为日月之正体,无消无灭,而宰天地之中气,是以不可独成,必要相持为妙也。
任氏说:坎属阳,它在先天方位上占右边第七的数位,所以说它是阳;离属阴,它在先天方位上占左边第三的数位,所以说它是阴。坎是中男,天道向下济物,所以一阳生在北方;离是中女,地道向上运行,所以二阴生在南方。离是太阳的本体,坎是月亮的本体,一个主滋润、一个主温煦,水火互相调济,正如《周易·系辞》所说男女交合其精,万物才得以化育而生。坎离既是日月的正体,无消无灭,又主宰着天地间的中和之气,所以它们不能单独成就,一定要彼此扶持才算妙。
相持之理有五,升、降、和、解、制也。升者,天干离衰,地支坎旺,必得地支有木,则地气上升;降者,天地干坎衰,地支离旺,必得天干有金,则天气下降;和者,天干皆火,地支皆水,必须有木运以和之;解者,天干皆水,地支皆火,必须有金运以解之;制者,水火交战于干支,必须岁运视其强者而制之。此五者,坎离之作用如此,则无独成之势,而有相持礼智之性矣。
互相扶持的道理有五条:升、降、和、解、制。所谓「升」,是天干离火衰而地支坎水旺,必须地支中有木,水生木、木生火,地气才上升得来;所谓「降」,是天干坎水衰而地支离火旺,必须天干上有金,金能生水,天气才下降得下;所谓「和」,是天干全是火、地支全是水,必须行木运来居中调和;所谓「解」,是天干全是水、地支全是火,必须行金运来从中化解;所谓「制」,是水火在干支上正面交战,必须由岁运看清哪一方强,就去制服哪一方。这五条,便是坎离相持的作用;照此而行,就没有孤立单成之势,而有互相扶持、礼智相济之性了。
丙子 己亥 丙寅 戊子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火生于孟冬,又逢两子,天干离衰,地支坎旺,用寅木以升之也。至壬寅,东方木地,采芹折桂;卯运出仕,一路运走东南,仕至观察。
四柱:丙子、己亥、丙寅、戊子;大运: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火生在孟冬亥月,地支又逢两个子水,正是天干离火衰、地支坎水旺,所以要用日支寅木把地气升上来。行到壬寅运,走东方木地,于是入泮进学、又中了举(「采芹」指进学,「折桂」指登科);卯运出来做官,此后一路行运都在东南木火之地,官做到道员。
壬午 壬寅 壬戌 庚戌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壬水生于孟春,支全火局,虽年月两透比肩,皆属无根。天干坎衰,地支离旺,用庚金以降之也。惜乎运途东南,在外奔驰四十年,一无成就;至五旬外,交戊申,娶妻三,年已六旬矣。连生三子,至戌运而终。
四柱:壬午、壬寅、壬戌、庚戌;大运: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壬水生在孟春寅月,地支寅、午、戌会齐火局;虽然年、月两干都透出壬水比肩,却全都没有根。这是天干坎水衰、地支离火旺,所以要用时干庚金把天气降下来。可惜运途一路都在东南木火之地,此人在外奔波了四十年,一无所成;到五十岁开外交戊申运,金水得地,才娶了第三房妻室,那时已经六十岁了,接连生下三个儿子;到戌运而终。
丙子 丙申 丙子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此造地支,两申两子,水逢生旺,金作水论;天干四丙,地支无根,离衰坎旺,须以木运和之也。惜乎五行不顺,五十年西北金水之地,故艰难险阻,刑伤颠沛;五旬外运走壬寅,东方木地,财进业兴,及癸卯甲寅,发财数万。
四柱:丙子、丙申、丙子、丙申;大运: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这个命造地支两申两子,申能生子、子得申生,水正当生旺,连那两个申金也只好当水来论;天干四个丙火,在地支却全无根,正是离火衰而坎水旺,须要行木运来居中调和。可惜五行流转不顺,头五十年走的都是西北金水之地,所以艰难险阻,刑伤流离;五十岁外行到壬寅运,走东方木地,财源进项、家业兴旺,接着癸卯、甲寅两运,发财数万。
癸巳 壬戌 壬午 壬寅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壬午日元,生于戌月,支会火局,年支坐巳,天干皆饮,地支皆离,必须金运以解之也。初交辛酉庚申,正得成其既济,解其财杀之势,叨化日之光,丰衣足食;一交己未,刑耗异常,戊午财杀并旺,出外遇盗丧身。
四柱:癸巳、壬戌、壬午、壬寅;大运: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壬午日元生在戌月,地支寅、午、戌会成火局,年支又坐巳火。天干四位全是坎水,地支却全是离火,这就必须行金运来居中化解。初交辛酉、庚申两运,金生水、水制火,正好成就了水火「既济」,化解了财星与七杀合党相攻的声势,此人得沐太平之光,丰衣足食;一交己未运,刑克破耗异乎寻常;戊午运财与杀一齐转旺,出门在外遇上强盗而丧命。
壬子 丙午 壬子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此造水火交战于干支,火当令,水休囚,喜其无土,日和不克。初交丁未,年逢戊午,天克地冲,财杀两旺,父母双亡,流为乞丐;交申运逢际遇,己酉运发财数万,娶妻生子成家。
四柱:壬子、丙午、壬子、丙午;大运: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这个命造水与火在天干地支上两两正面交战:丙午之火正当令,壬子之水却休囚无力。可喜的是四柱之中没有土,水火虽相战而日主尚能相安,不至于被克伤。初交丁未运,流年又逢戊午,与日柱天干相克、地支相冲,财与杀两头俱旺,父母双双亡故,此人沦落为乞丐;交申运遇上一场际遇,己酉运发财数万,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六亲论
六亲论·一、夫妻
夫妻因缘宿世来,喜神有意傍天财。原注:妻与子一也,局中有喜神,一生富贵在子足,妻子在于是。在率依财看妻,如喜神即是财神,其妻美而且富贵;喜神与财神不相妒忌亦好,否则克妻,亦或不美,或欠和。然看财神,又须活法,如财神薄,须用助财;财旺身弱,又喜比劫;财神伤印者,要官星;财薄官多者,要伤官。财气未行,要冲者冲,泄者泄;财气流通,要合者合,库者库。或财神泄气太重,比劫透露,及身旺无财者,必非夫妇全美者也。至于财旺身强者,必富贵而多妻妾,看着当审辨轻重何如。
「夫妻的缘分是前世带来的,若喜神有意依傍着『天财』,夫妻便得和美。」原注解说:看妻与看子的道理是一样的,命局中若有喜神,一生的富贵就落在子女身上,妻子的贤否也系于此。大体上依「财星」看妻:假如喜神恰好就是财星,其妻既美貌又能带来富贵;喜神与财星彼此不相妒忌,也算好命;否则便要克妻,或者妻子不美,或者夫妻欠和。不过看财星须用活法:财星单薄的,要用食伤来生助;财旺而日主身弱的,又喜比肩劫财来帮身;财星损伤印绶的,要有官星来通关;财星单薄而官星过多的,要用伤官来生财。财气停滞不行,该冲的就冲开、该泄的就泄出;财气本已流通,该合的就合住、该归库的就入库。若财星泄气太重,或比劫透露在天干,以及身旺而全无财星的,必定不是夫妻两全美满之命。至于财旺而身也强的,必然富贵而且多妻妾——看命时应当仔细分辨其中轻重如何。
任氏曰:子平之法,以财为妻,财是我克。人以财来侍我,此理出于正论,又以财为父者,乃后人谬也。若据此为确论,则翁女同宗,岂不失伦常乎?虽分偏正之说,究竟勉强。财之偏正,无非阴阳之别,并不换他气,且世无犯上之理,宜辨而辟之。如果财为父,官为子,则人伦灭矣,不特翁妇同完生孙,有是理乎?
任氏阐明:子平之法以「财星」为妻,因为财是我所克之物,人以财货来侍奉我,这个道理出自正论。至于又把财星当作父亲,那是后人的谬误。倘若据此为定论,那么公公与儿媳便同属一星、成了同宗,岂不是有失伦常吗?虽然有「偏财」「正财」之分的说法,终究勉强——财的偏正无非是阴阳的分别,并不因此换成别的五行之气;何况世间没有以下犯上的道理,应当辨明并加以驳斥。如果把财星当作父、把官星当作子,人伦就泯灭了:不只是公媳同列一宗,连祖孙的名分也一并混淆,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以六亲之法,今当更定。生我者为父母,偏正财星是也;我生者为子女,食神伤官是也。我克者为妇妾,偏正财星是也,克我者为官鬼,祖父是也;同我者为兄弟,比肩劫财是也。此理正名顺,乃不易之法,夫财以妻讼,财中馈贤能;财神浊,则河东狮吼。清者,喜神即是财星,不争不妒是也。浊者,生煞坏屯,争媯无情是也。
所以六亲的取法,如今应当重新厘定:生我的是父母,即偏印、正印(底本此处讹作「财星」);我所生的是子女,即食神、伤官;我所克的是妻妾,即偏财、正财;克我的是官鬼,属祖父一辈;与我同类的是兄弟,即比肩、劫财。这样才名正言顺,是不可更易的定法。以财星论妻:财星清纯的,妻子能贤慧地主持中馈;财星混浊的,家中便有「河东狮吼」之妇。所谓「清」,是喜神恰好就是财星,不争不妒;所谓「浊」,是财星生起七杀、损坏印绶,与他神争夺妒忌而全然无情。
旧书不管日主之衰旺,总以阳刃劫财主克妻,究其理则实非,须分日主衰旺喜忌之别,四柱配合活看为是。如财神轻而无官,比劫多,主克妻;财神重而身弱,无比劫,主克妻。官杀旺而用印,见财星,主妻陋而克;官杀轻而身旺,见财星,遇比劫,主妻美而克。劫刃重,财星轻,有食伤,逢枭印,主妻遭凶死;财星微,官杀旺,无食伤,有印绶,主妻有弱病。
旧命书不管日主的衰旺,一概认定「阳刃」「劫财」就主克妻,推究起来实在不对;必须分清日主的衰旺与喜忌,把四柱的配合合起来活看才是。譬如:财星轻而无官星、比劫又多的,主克妻;财星重而日主身弱、又无比劫帮身的,也主克妻。官杀旺而取印绶为用、却见财星来坏印的,主妻子貌丑而且受克;官杀轻而日主身旺,见财星又遇比劫来夺的,主妻子貌美却仍要受克。劫财、羊刃重而财星轻,本有食伤可以通关,偏又逢枭印夺食的,主妻子遭遇凶死;财星微弱、官杀旺盛,没有食伤制杀、只有印绶泄杀的,主妻子体弱多病。
劫刃旺,而财轻,有食伤,妻贤不克,妻陋不必亡;官星弱,遇财星,妻陋不克。身强煞浅,财星滋杀,官轻伤重,财星化伤,印绶重叠,财星得气者,主妻贤而美,或得妻财臻富;杀重身轻,财星党杀,官多用印,财星坏印,伤官佩印,财星得局者,主妻不贤而陋,或因正好抬祸伤身,日主坐财,财为喜用者,必得正好妻财;日主喜财,财合闲神而化财者,必得妻务。日主喜财,财合闲神而化忌神者,主妻有外情;日主喜忌而论。若财星浮泛,宜财深伏,宜冲动而引助。须细究之。
劫财羊刃虽旺而财星轻,只要有食伤在中间通关,妻子便贤慧而不受克,即使貌丑也不至于夭亡;官星弱而遇财星来生官的,妻子貌丑却不受克。日主身强而七杀浅,靠财星滋养七杀;官星轻而伤官重,靠财星化泄伤官转去生官;印绶重叠,而财星又得时得气——这三种都主妻子既贤且美,或者因妻家之财而致富。七杀重而日主身轻,财星反去党助七杀;官星多而取印为用,财星却来损坏印绶;伤官佩印,财星又结成财局去坏印——这三种都主妻子不贤而且貌丑,或者因为妻子招来祸患、伤及自身。日主坐下财星,而财正是喜用神的,必定娶得贤妻并得妻财;日主喜财,财星与闲神相合而化成财的,必定能得妻子之力。日主喜财,财星却与闲神相合而化成忌神的,主妻子另有外情——总归要就日主的喜忌来论断。若财星浮泛在外,宜使它深藏归库;若财星深伏不显,宜用冲动来引发扶助。这些都须细细推究。
癸卯 乙丑 庚申 丁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此造寒金坐禄,印绶当权,足以用火敌寒。所忌者,年干癸水克丁为病,全赖月干乙木通根,泄水生火,此喜神即是财星也。更喜财星逢合,谓财来就我,其妻贤淑勤能,生三子,皆就书香。
命例:年柱癸卯、月柱乙丑、日柱庚申、时柱丁丑;大运依次为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这一造是寒冬之金坐在自己的禄地申宫,丑土印绶当权,足以取时干丁火来抵御严寒。所忌的是年干癸水克伤丁火,成为命中之病;全靠月干乙木通根于卯,泄去癸水、生起丁火——此处的喜神恰恰就是财星(乙木是庚金之财)。更可喜的是财星逢合(乙与庚合),叫作「财来就我」,所以他的妻子贤淑能干,生了三个儿子,都能读书上进。
丁未 乙巳 丁酉 癸卯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丁火生于孟夏,柱中枭劫当权,一点癸水,不足相制,最喜坐下酉金,冲去卯木,生起癸水。出身贫寒,癸运入学,又得财巨万;壬运登科,辛丑选知县,仕至郡守。此造若无酉金,不但无财,而且名亦不成矣。
命例:年柱丁未、月柱乙巳、日柱丁酉、时柱癸卯;大运依次为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丁火生在孟夏四月,柱中枭神(乙木偏印)与劫财当权,只有时干一点癸水,不足以制伏火势;最可喜的是日支坐下酉金,冲去时支卯木,又生起癸水。此人出身贫寒,行癸运时进学入泮,又获得巨万家财;壬运考中科举,辛丑运选授知县,官做到知府。这一造假如没有酉金,不但没有钱财,连功名也成不了。
乙亥 庚辰 丙申 壬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丙火生于季春,印绶通根生旺,日主坐财,时干又透壬水,必以乙木为用。可嫌者,乙庚化金,生杀坏印,其妻不贤,妒悍异常,无子而绝。财之为害。可畏哉!
命例:年柱乙亥、月柱庚辰、日柱丙申、时柱壬辰;大运依次为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丙火生在季春三月,年干乙木印绶通根于亥而生旺,日主坐下申金财星,时干又透出壬水七杀,所以必定要取乙木印绶为用神。可嫌的是月干庚金与年干乙木相合化金,反过来生助七杀、损坏印绶,因此他的妻子不贤,妒忌凶悍异常,最终无子而绝后。财星为害之烈,实在可畏!
六亲论·二、子女
子女根枝一世传,喜神看与杀相连。原注:大率依官看子。如喜神即是官星,其子贤俊,喜神与官星不相妒亦好,否则无子,或不肖,或不肖,或有克。然看官星,又要活法,如官轻须要功灾民;杀重身轻,只要印比;无官星,只论财;若官星阻滞,要和扶冲发;官星泄气太重,须合助遥会;若杀得身轻而无制者,多女。
「子女如同根上生出的枝条,一代代传承下去;要知子女如何,须看喜神是否与『杀』相连。」原注解说:大体上依「官星」看子女。假如喜神恰好就是官星,其子贤良俊秀;喜神与官星彼此不相妒忌,也算好;否则便无子,或者子孙不成器,或者有刑克。不过看官星也要用活法:官星轻的,须用财星去生助;七杀重而日主身轻的,只要有印绶、比劫来化杀帮身;命中没有官星的,就只论财星,因为财能生官;若官星受阻不通,要用和解、扶助、冲开的办法去发动它;官星泄气太重的,须靠合助与遥会来接济;若七杀得势而日主身轻又无制伏的,多生女儿。
任氏曰:以官为子之说,细究之,终有犯上之嫌。夫官者,管也。朝廷设官,官治万民,则不敢妄为,循守规矩。家庭必酋长为管,出入动作。皆遵祖父训是也。不服官俯之治者,则为逆子;夫命者理也,岂可以民为子而犯上乎?莫非论命竟可地君无父乎?谚云:「父在子得自专」,若以官为子,父反以子管治,显见父不得自专矣,故谷以克父克母为是,有是理乎?
任氏阐明:把官星当作子女的说法,细究起来终究有以下犯上之嫌。「官」就是管的意思:朝廷设立官员,由官治理万民,万民才不敢妄为,循规蹈矩;一个家庭必有尊长来管束,出入行事都遵从祖父的训诫。不服官府管治的便是逆民、不服尊长管教的便是逆子。命理讲的是道理,怎么可以把「被我所管的民」当成儿子、反而形成以下犯上呢?难道论命竟可以有君而无父吗?谚语说「父在,子不得自专」;若以官星为子,就成了父亲反被儿子管治,显然是父亲不得自专了。旧书据此才有「克父克母」这类说法,哪有这样的道理?
今更定以食伤为子女。书云:「食神有寿妻多子,时逢七煞本无儿」,「食神有制定多儿」,此两说,可谓确据矣。然此亦死法,倘局中无食伤无官杀者,又作何论?故命理不可执一,总要变通为是,先将食伤认定,然后再看日主之衰旺,四柱之喜忌则用之。故「喜神看与杀相连」者,乃通变之至论也。
如今重新厘定,以「食神」「伤官」为子女。命书上说「食神有寿妻多子,时逢七杀本无儿」,又说「食神有制定多儿」——这两句话可算是确凿的根据了。然而这也是死法:倘若命局中既无食伤、又无官杀,又该怎么论呢?所以命理不可执著一端,总要懂得变通:先把食伤认定为子星,然后再看日主的衰旺、四柱的喜忌,才据以取用。因此经文说「喜神看与杀相连」,正是通权达变的至理之论。
如日主旺,无印绶,有食伤,子必多;日主旺,印绶得,食伤轻,子必少;日主旺,印绶重,食伤轻,有财星,预防多而贤;日主旺,印必无;日主弱,食伤重,印绶地,亦无子;日主弱,食伤轻,无比劫,愛星,子必无;日主弱,断杀重,印绶轻,微伏财,必多女,日主弱,七杀重,食伤轻,有比劫,女多子少;日主弱,官杀重,无印比,子必无;日主旺,食伤轻,逢印绶,遇财星,子少孙多;日主旺,印绶重,官杀轻,有印绶,遇财星,有子必逆。
譬如:日主旺、无印绶、有食伤的,子女必多;日主旺、印绶得势而食伤轻的,子女必少;日主旺、印绶重、食伤轻而有财星来制印护食的,子女多而且贤;日主旺而印绶太重、食伤全无的,则无子。日主弱、食伤重、印绶又不得地的,也无子;日主弱、食伤轻,既无比劫帮身、又无可爱的喜神的,子女必无;日主弱、七杀重、印绶轻,而财星微微潜伏去生杀坏印的,必多生女儿;日主弱、七杀重、食伤轻而有比劫帮身的,女多子少;日主弱、官杀重而无印无比劫的,子女必无;日主旺、食伤轻,既逢印绶夺食、又遇财星制印的,儿子少而孙子多;日主旺、印绶重、官杀轻,又有印绶泄官、遇财星坏印的,纵然有子也必忤逆。
又有日主旺,无印绶,食伤伏,有官杀,子必多者,又有日主旺,比劫我,无印绶,食伤伏,子必多者,盖母多恶意子之意也。故木多火熄,金克木则生火;火多土焦,水克火则生土;土重金埋,木克土则生金;金多水渗,火克金刚水克火则生水;水多木浮,土克水则生木。以官杀为子也,此这谓也。明虽以官杀为子也。大率身旺财为子,身衰印作儿,此皆余之试验者,故敢更定,仔细推之,无不应也。
又有日主旺、无印绶、食伤潜伏而有官杀的,子女必多;也有日主旺、比劫众多、无印绶、食伤潜伏的,子女必多——这就是「母多灭子」的道理。所以木太多则火反被闷熄,须金来克木才能生火;火太多则土被烤焦,须水来克火才能生土;土太重则金被埋没,须木来克土才能生金;金太多则水被渗尽,须火来克金才能生水;水太多则木被漂浮,须土来克水才能生木。有时反以官杀(克我之神)为子,说的正是这个意思,表面看似矛盾,其实暗合此理。大体说来:身旺时以财为子,身衰时以印为儿。这些都是我亲身验证过的,所以敢于重新厘定;仔细推求,没有不应验的。
辛丑 辛丑 戊戌 癸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此造日主旺,比劫多,年月伤官并透通根,丑为湿土,能生金蓄水,戌为火库,日主临之,不致寒冻也,是以农业富厚,更喜运走西方不悖,余虽断其多子,实不敢定其数目,询之云,自十六岁生子,每所得一子,连生十六子,并无损伤。此因命之美,印星不现,辛金明润不杂木火之妙也。
命例:年柱辛丑、月柱辛丑、日柱戊戌、时柱癸丑;大运依次为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这一造日主戊土旺、比劫又多,年月两干辛金伤官并透且通根于丑;丑是湿土,能生金蓄水,戌是火库,日主坐临其上,全局才不致寒冻,所以务农而家道富厚。更可喜的是行运走西方金地,与命局不相违背。我虽断定他子女众多,实在不敢确定数目;问过之后才知道,他从十六岁起生子,几乎每年得一个,一连生了十六个儿子,一个也没有夭折。这全因命造之美——印星不出现来夺食,辛金明净润泽而不夹杂木火去损伤它。
癸亥 甲子 丁酉 癸卯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此造杀官当令,嫌其甲木透干,不能弃命从杀,只得杀重用印,则忌卯酉逢冲,去甲木之旺地。所生妻生八女,妾生入女,竟儿子。所谓身衰印作和,此财星坏印之故也。
命例:年柱癸亥、月柱甲子、日柱丁酉、时柱癸卯;大运依次为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这一造官杀当令,可嫌的是月干甲木透出,使日主不能弃命从杀,只得走「杀重用印」的路子;如此便最忌卯酉相冲——冲去了甲木赖以生旺的卯地。结果他正妻生了八个女儿,侍妾又生了几个女儿,竟然没有儿子。这正是前面所说的「身衰以印为儿」,而此造偏偏犯了财星坏印的毛病。
乙未 辛巳 戊戌 丁巳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戊土生于巳月,柱中火土本旺,辛金露而无根;兼之己时,丁火独透克辛,局中全无湿气;更嫌年干乙木,助火之烈,所以克两妻,生十二子,刑逝十子。现存二子。
命例:年柱乙未、月柱辛巳、日柱戊戌、时柱丁巳;大运依次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戊土生在巳月,柱中火土本就旺盛,辛金伤官虽透出天干却毫无根气;加上时柱丁火独透去克辛金,全局又没有一点湿气来润泽;更可嫌年干乙木助长火势之酷烈。所以此人克死两个妻子,生了十二个儿子,刑克夭折了十个,现今只存活两个。
戊子 癸亥 壬戌 甲辰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壬水生于孟冬,喜其无金,食神独透,所以书香小就,甲寅入泮,有十子皆育。其不妻者,无财之妙也;秋闱不利者,无地寅卯也。此造如戌土换之以木,青云得路矣。
命例:年柱戊子、月柱癸亥、日柱壬戌、时柱甲辰;大运依次为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壬水生在孟冬十月,可喜的是全局无金来生水助旺,时干甲木食神独透,所以在读书一途上略有成就,甲寅之年进学入泮,生了十个儿子而且都养育成人。他之所以不克妻,妙在命中无财星可供争夺;乡试之所以屡屡不利,则因运程中缺少寅卯木地来接应食神。这一造如果把日支戌土换成木,便可青云得路了。
庚寅 丙戌 辛亥 辛卯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壬辰 辛金生于戌月,印星当令;又寅拱丙生天干,比劫不能下生亥水;又亥卯拱木,四柱皆成财官,二妻四妾生三子皆克,生十二女又克其九。还喜秋金有气,家业丰隆。
命例:年柱庚寅、月柱丙戌、日柱辛亥、时柱辛卯;大运依次为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辛金生在戌月,戊土印星当令;又有寅木拱助丙火、生起天干官星,两位比劫被官星牵制,不能下生亥水食伤;再加亥卯拱合成木,四柱几乎全成了财与官,独缺子星。所以他有二妻四妾,生了三个儿子都被刑克,生了十二个女儿又克死其中九个。所幸秋天之金本自有气,家业还算丰隆。
丁酉 丁未 戊戌 丁巳 丙午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土生夏令,重叠印绶,四柱全无水气,燥土不泄火生金,克三妻五子。至丑运湿土晦火生金,又会金局,得一子方育。
命例:年柱丁酉、月柱丁未、日柱戊戌、时柱丁巳;大运依次为丙午、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戊土生于夏令,天干三个丁火重叠成印绶,四柱全无一点水气;燥土既不能泄火、也不能生金,子星因此受伤,所以克死三个妻子、五个儿子。直到行辛丑运,丑为湿土,能晦火生金,又与酉、巳会成金局,才得一子养育成人。
由此数造观之,食神伤官为子也明矣。凡子息之有无,命中有一定之理,命中子只有五数,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也。当令者倍之,休囚者减半,除加减之外而多者,此秉赋之故也。
由上面这几个命造看来,以食神、伤官为子女已经很明白了。凡是子息的有无,命中自有一定之理:命中子星只有五个数目——水为一、火为二、木为三、金为四、土为五。子星当令得时的加倍,休囚失势的减半;若在加减之外还生得更多,那是各人先天禀赋特别深厚的缘故。
辛卯 辛卯 甲辰 丁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此造春木雄壮,金透无根,喜其丁火透露,伤其辛金,所以已丑戊子运中,不但得子不育,而且财多破耗,丁亥支拱木而干透火,丁财并益,丙戌俞美,生五子,家业增新,由此观之,凡八字之用神即是子星,如用神是火,其子必在木火运星,或木火流年得;如不是木火运年得,必子息翕中多木火,或木火日主,否则难抬,或不肖,试之屡验,然命内用神,不物妻财子禄,而穷通寿夭,皆在用神一字定之,其可忽诸?
命例:年柱辛卯、月柱辛卯、日柱甲辰、时柱丁卯;大运依次为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这一造春木雄壮,两个辛金透干却无根,可喜时干丁火透出来伤那辛金。所以在己丑、戊子两运中,不但得了儿子养不活,而且钱财多有破耗;到丁亥运,地支拱木、天干透火,子息与财运一并得益;丙戌运更美,生了五个儿子,家业也重新兴旺。由此看来,凡八字的用神就是子星:假如用神是火,他的儿子必定在行木火运时、或木火流年中得到;如果不是在木火运年所得,那么子息的八字里必定多木火,或者本身就是木火日主,否则便难以招得,即便招得也多半不肖。这一条我试验过多次都灵验。可见命中的用神,不只妻、财、子、禄要靠它,连穷通寿夭也全由用神这一个字决定——怎么可以忽视呢?
六亲论·三、父母
父母或降与或替,岁月所关果非细。原注:子平之法,以财为父,以印为母,以断其吉凶,十有九验,然看岁月为紧。岁气有益于月令者,及岁月不伤夫喜神者,父母必昌。岁月财气斩丧于时干者,先克父;岁月印气斩丧于时支者,先克母。又须活看其局中之大势,不可专论财印,中间有隐露其兴亡之机,而不必在于财印者。与财生印生之神,而损益舒得所,及阴阳多寡之论,无有不验。
「父母一辈是兴隆还是衰替,年柱、月柱所关系的实在不小。」原注解说:子平之法以「财星」为父、以「印绶」为母,据此判断吉凶,十次里有九次应验,然而看年月两柱最为要紧。年上之气有益于月令的,以及年月两柱不损伤喜神的,父母必定昌盛。年月的财气被时干斫伤的,先克父亲;年月的印气被时支斫伤的,先克母亲。此外还须活看全局的大势,不可专拘于财与印——其中往往另有隐显兴亡的机关,未必落在财印上。至于生财、生印之神,损之益之能否各得其所,以及阴阳多寡的推论,没有不应验的。
任氏曰:父母者,生身之根本,是以岁月所关,知其与替之不一,可谓正理不易之法也。原注竟以财印分属父母,又论克父母之说,无把握,仍惑于谷书之谬也。夫父母届可以克字加之?当更定丧亲、刑妻、克子为至理。如年月官印相生,日时财伤不犯,则上叨荫庇,下受儿荣;年月官印相生,日时刑伤冲犯,则破荡祖业,败坏门风。
任氏阐明:父母是生养自身的根本,所以看年月两柱所关涉的,就能知道父母一辈兴替各不相同——这可算是不可更易的正理。原注竟然把财、印分别配属父母,又谈论「克父克母」之说,殊无把握,仍旧受了旧命书谬误的迷惑。父母尊亲,怎么可以加上一个「克」字?应当重新厘定为:对父母称「丧亲」、对妻称「刑妻」、对子称「克子」,这才是至理。譬如年月两柱官印相生,日时两柱又没有财星、伤官来冒犯的,上能承受祖辈的荫庇、下能享受儿孙的荣显;年月两柱虽官印相生,日时却有刑伤冲犯的,则破荡祖业、败坏门风。
年官月印,月官年印,祖上清高;日主喜官,时日逢伤,日主喜印,时日逢财,必败祖辱宗,年财月印,日主喜印,时日逢官印者,知其帮父兴家:年秎月印,日景喜印,时日逢官者,知其父母印者,知其自创成家。年官月劫,年劫月劫,年印月劫,日主喜财,时日逢财或伤者,出身寒窘,创业之命。年劫月财,日主喜财,遗绪丰勇,日主喜劫,清高贫寒。年官月伤,日主喜官,时日适官必跨灶,时日遇劫,必破败。总之财官印绶,在于年月,为日主之喜,父母不贵亦富;为日主之忌,不贫亦贱,宜详说察之。
年上是官、月上是印,或月上是官、年上是印的,祖上必定清高。日主喜官而时日两柱却逢伤官,日主喜印而时日两柱却逢财星,这样的人必定败落祖业、辱没宗门。年上财星、月上印绶,日主喜印,而时日两柱又逢官星生印的,可知他能帮助父亲兴家。年上财星、月上印绶,日主喜印,时日两柱逢官的,可知他能承父母之业;若年月不利而喜用皆在时日的,则知他是白手自创成家。年上官星配月上劫财,或年月皆劫财,或年印月劫,而日主喜财、时日两柱又逢财或伤官的,出身寒微窘迫,是自创事业之命。年上劫财、月上财星,日主喜财的,祖上遗产丰厚;日主若喜劫财,则清高而贫寒。年上官星、月上伤官,日主喜官,时日两柱又得官星的,必能超越父辈(「跨灶」);时日两柱若遇劫财,必致破败。总之财、官、印绶落在年月两柱,若是日主所喜,父母不贵也富;若是日主所忌,不贫也贱——应当详加审察。
癸卯 乙丑 丙子 己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此造官印透而得禄,财星藏而归库,格局未尝不美,所嫌者,丑时伤官肆逞,官星退气,日主衰弱,全赖乙木生火而卫官。年月官印相生,亦出身官家,至亥支入泮;壬戌水通根,破耗异常加捐出仕,不过清规;至酉运,财星坏印,竟伏国刑。
命例:年柱癸卯、月柱乙丑、日柱丙子、时柱己丑;大运依次为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这一造官星与印绶都透出天干而各得禄地,财星藏于支中归入库内,格局未尝不美。所嫌的是丑时己土伤官肆意逞强,官星已届退气,日主又衰弱,全靠月干乙木生火帮身、并回护官星。年月两柱官印相生,所以他也出身官宦人家;行到亥运的地支时进学入泮。壬戌运壬水通根,破财耗散异常,只得捐纳出仕,不过是个清苦的差事;到了酉运,财星坏印,竟至身伏国法之刑。
乙卯 丁亥 戊午 丙辰 丙戌 乙酉 甲申 癸未 壬午 辛巳 戊土生于孟冬,财星临旺,官印双清坐禄,日元临旺逢生,四柱纯粹可观,一行生化有情,喜用皆有精神,所以行运不破局,身出官家,连登科甲,五笔型五子皆登仁籍,富贵福寿之造也。
命例:年柱乙卯、月柱丁亥、日柱戊午、时柱丙辰;大运依次为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辛巳。戊土生在孟冬十月,亥中壬水财星正当旺地,年上官星与月时印星清纯不杂而各坐禄地,日主又临旺逢生,四柱纯粹可观,一路生化有情,喜神用神都有精神。所以行运不破格局,此人出身官宦之家,接连考中科第,五个儿子也都登上仕籍,是一个富贵福寿俱全的命造。
丁巳 辛亥 戊子 戊午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此造柱中三火二土,似乎旺相,不知亥子当权,冲坏印绶,天干火土虚脱,其祖上大富,至父辈破败;兼之初运西金地,生助旺水,半生颠连不遇。及交丁未,运转南方,接连丙午二十年,大遂经营之愿,发财十余万。
命例:年柱丁巳、月柱辛亥、日柱戊子、时柱戊午;大运依次为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这一造柱中有三个火、两个土,看去似乎旺相,却不知亥、子水正当权令,冲坏了火印,使天干的火土虚浮脱根。他祖上原本大富,到父亲一辈便破败了;加上早年运走西方金地,反去生助旺水,因此半生颠沛困顿、遭遇不佳。等交入丁未运,运转南方,接连丙午一共二十年,大大遂了经商谋划的心愿,发财十几万。
乙亥 辛巳 丙辰 癸巳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此造支逢两禄乘权,年干印透通根,凡推命者,作旺论用,以财星断其名利双收,然丙火生孟夏,火气方进,年干印绶,被月干财星所坏,巳亥逢冲,破禄去火,则金反得生扶,木火失势。又坐下辰土,窃去命主无神,时癸盖头,巳火亦伤,必作弱推,用以巳火,初运东方木土,出身遣业丰百姓;丙子火不通根,官得地,家多破耗;丑运生金泄火,刑克异常,家业十去八九,夫妇皆亡。
命例:年柱乙亥、月柱辛巳、日柱丙辰、时柱癸巳;大运依次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这一造地支逢着两个禄(两巳)乘权,年干乙木印星透出又通根于亥,一般推命的人都会当作身旺来取用,凭财星断他名利双收。然而丙火生在孟夏四月,火气才刚刚前进未到极旺;年干印绶又被月干辛金财星所坏,巳亥相冲,冲破禄地、冲去火气,金反倒得了水的生扶,木火因此失势。加上日主坐下辰土,窃泄了命主的元神,时干癸水又盖在巳火头上,把时支的巳火也伤了,所以必须作身弱推断,仍取巳火为用。早年运走东方木土之地,出身时家业尚丰;丙子运丙火不通根、官星(水)反得地,家中多有破耗;丑运湿土生金泄火,刑克异常,家业去了十分之八九,夫妻双双亡故。
六亲论·四、兄弟
兄弟谁废与谁兴,提用财神看重轻。原注:败财比肩羊刃,皆兄弟也。要在提纲之神,与财神喜神较其重轻,财官弱,三者显其攘夺之迹,兄弟必强;财官旺,三者出其助主之功,兄弟必美;身与财官平,而三者伏而不出,兄弟必贵;比肩重而伤民财杀亦旺者,兄弟必富。身弱而帮者不显,有印而兄弟必多;身旺而三者又显,无官而兄弟必衰。
「兄弟当中谁衰废、谁兴旺,要拿月令的用神与财星比较轻重。」原注解说:劫财(败财)、比肩、羊刃都代表兄弟。关键在于把月令提纲之神跟财星、喜神比较轻重:财官衰弱,而这三者又显出争夺的迹象的,兄弟必定强横;财官旺盛,而这三者恰好发挥帮助日主的功用的,兄弟必定美善;日主与财官力量相当,而这三者潜伏不出头的,兄弟必定显贵;比肩重叠而食伤、财、杀也都旺的,兄弟必定富有。日主身弱而帮身之神不显露,却有印绶来生扶的,兄弟必多;日主身旺而这三者又显露,且无官星来制的,兄弟必定衰败。
任氏日;比肩为兄,败财为弟,禄刃亦同此论。如杀旺无食,杀重无印,得败财合杀,必得弟力;杀旺食轻,印弱逢财,得比肩敌杀,必得兄力;杀旺食轻,印弱逢财,得比肩敌杀,必得兄财轻劫重,印绶制伤,不免司马之忧;财官失势,劫刃肆逞,周公之虑。
任氏阐明:比肩代表兄长,劫财(败财)代表弟弟,禄与羊刃也照此论。譬如七杀旺而无食神制伏、七杀重而无印绶化泄,得劫财去合住七杀的,必定能得弟弟之力;七杀旺而食神轻、印绶弱又逢财星来坏,得比肩去抵挡七杀的,必定能得兄长之力。财星轻而劫财重,印绶又克制食伤(使劫财无从化泄)的,免不了像司马牛那样「人皆有兄弟,我独亡」的忧叹;财官失去势力,劫财羊刃肆意逞强的,便有周公诛管蔡那样对手足的忧虑。
财生杀党,比劫帮峰,大被可以同眠;杀重无印,主衰伤伏,鸽原料能无兴叹。杀旺印伏,比肩无气,弟虽敬而史必衰;官旺印轻,财星得气,兄虽爱而弟无成。日主虽衰,印旺月提,兄弟成群;身旺逢枭,劫重无官,独自主持,财轻劫重,食伤化劫,可无斗粟尺布之谣;财轻遇劫。官得明显,不作煮豆燃萁之咏。枭比重逢,财轻杀伏,未免折翎之悲啼;主衰有印,财星逢劫,反许棠棣之竞秀。不论提纲之喜忌,全赁日主之爱憎,审察宜精,断。
财星生助七杀成党,而比肩劫财来帮扶日主的,兄弟情厚,可如后汉姜肱兄弟共盖一床大被同眠;七杀重而无印绶化解、日主衰弱而食伤潜伏不能制杀的,便如《诗经·小雅·常棣》所咏「脊令在原」,兄弟急难而只能兴叹。七杀旺而印绶潜伏、比肩又无气的,弟弟虽然恭敬,兄长却必然衰微;官星旺而印绶轻、财星又得时得气的,兄长虽然友爱,弟弟却难有成就。日主虽衰,而印绶旺于月令提纲的,兄弟成群;身旺又逢枭印、劫财重而无官星制伏的,则孤身独自支撑门户。财星轻而劫财重,幸有食伤化泄劫财的,就不会有汉代淮南民谣「一斗粟、尺布尚可缝」那样兄弟不相容的讥议;财星轻而遇劫夺,若官星显明能制劫的,也不至于唱出曹植「煮豆燃萁」的悲歌。枭神与比肩重重相逢,财星轻而七杀潜伏的,未免有孤雁折翼、手足零落的悲啼;日主衰弱而有印绶,财星又遇劫财制住(不来坏印)的,反能许他兄弟如棠棣花开、竞相秀发。总之不必拘泥月令提纲的喜忌,全凭日主的爱憎来定,审察务须精细。
丁亥 壬寅 丙子 丁酉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丙火生于春初,谓相火有焰,不作旺论。月干壬水通根,亥子杀旺无制,喜其丁午寅亥合而化印,以杂为恩。时支财星,生官坏印,以杂为恩。时支财星,生官坏印,又得丁火盖头,使其不能克木,所以同胞七人,皆就书香,而且兄爱弟敬。
命例:年柱丁亥、月柱壬寅、日柱丙子、时柱丁酉;大运依次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丙火生在初春,只能算「相火有焰」,不能当作旺论。月干壬水通根于亥子,七杀旺而无制;可喜的是丁火与寅亥相合化为木印,把原本混杂之神转成了恩神。时支酉金财星本会生官坏印,幸而又得时干丁火盖在头上,使它不能去克木印。所以他同胞兄弟七人,个个都能读书上进,而且兄友弟恭、彼此亲爱。
癸巳 戊午 丙午 庚寅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此造羊刃当权,又逢生旺,更可嫌者,戊癸合而化火,财为众劫所夺,兄弟六人,皆不成器,遭累不堪。余造年月日皆同,换一壬辰时,弱杀不能相制,亦有六弟,得力者早亡,其余皆不肖,以致拖累破家。总之劫刃太旺,财官无气,兄弟反少,纵有,不如无也。然官杀太旺亦伤残,秘须身财并旺,官印通根,可敦友爱之情。
命例:年柱癸巳、月柱戊午、日柱丙午、时柱庚寅;大运依次为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这一造羊刃当权,又逢木来生、火得旺;更可嫌的是年月戊癸相合化火,财星被众多劫财所夺。所以兄弟六人都不成器,被他们拖累得不堪其苦。我自己的命造年月日三柱与此全同,只换成壬辰时,弱杀不能制住旺火,同样有六个弟弟:得力的早早亡故,其余的都不成材,以致拖累破家。总之劫财羊刃太旺而财官无气的,兄弟反而稀少,纵然有也不如没有。然而官杀太旺同样要伤残手足,必须身与财两旺、官与印又通根,才能敦厚兄弟友爱之情。
六亲论·五、何知章
何知其人富?财气通门户。原注:财旺身强,官星卫财,忌印而财能坏印,喜印而财能生官,伤官重面财神流通,财神重而伤官有限,无财而暗成财局,财露而伤亦露者,此皆财气通门户,所以富也。夫论财与论妻之法,可相通也,然有妻贤而财薄者,亦有财富有妻伤者,看刑冲会合。但财神清而身旺者妻美,财神浊而身旺者家富。
「怎么知道这个人富?看他的财气是否贯通门户。」原注解说:财旺而日主身强,又有官星护卫财星;忌印绶时财星能去坏印,喜印绶时财星能转生官星再去生印;伤官重而财星把它流通出去,财星重而伤官恰有限度;命中不见财星却暗中会成财局,财星显露而伤官也一同显露——这些都属于「财气通门户」,所以主富。论财与论妻的方法是可以相通的;不过也有妻子贤慧而钱财单薄的,也有钱财富足而妻子受伤的,要看刑、冲、会、合的具体情形。大体上财星清纯而日主身旺的,妻子美好;财星混浊而日主身旺的,家道富有。
任氏曰:身旺财弱无官者,必要有食伤;身旺财旺无食伤者,必须有官有杀。身旺印旺食伤轻者,财星得局,身旺官衰印绶重者,财得当令,身旺劫旺,无财印而有食伤者;身弱财重,无官印而有比劫者,皆财气通门户也。财即是妻,可以通论也。若清财妻美,浊财家富,其理虽正,尚未深论之也。
任氏阐明:日主身旺而财弱又无官星的,必须要有食伤来生财;身旺财也旺却没有食伤的,必须要有官或杀来护财。身旺印旺而食伤轻的,须财星结成财局去制印;身旺官衰而印绶重的,须财星当令来坏印生官;身旺劫财也旺,无财无印而有食伤化劫的;身弱财重,无官无印而有比劫帮身的——这些都属于「财气通门户」。财星就是妻星,可以合起来通论。至于说财清则妻美、财浊则家富,这道理虽然不错,却还没有深入去论。
如身旺有印,官星泄气,四柱不见食伤得财星生官,无食伤则财星亦浅,主妻美而财薄也;身旺无印,官弱逢伤,得财星化伤生官,则亦通根,官亦得助,不特妻美,而且富厚;身旺官弱,食伤重见,财星不与官通,家虽富而妻必陋也;身旺无官,食伤有气,财星不与劫连,无印而妻财并美,有印则财旺妻伤。此四者宜细究之。
譬如日主身旺而有印绶,官星的气被印泄去,四柱又不见食伤,只靠财星去生官;既无食伤生财,财星本身也就浅薄,这主妻子美好而钱财单薄。日主身旺而无印绶,官星弱又遇伤官来克,得财星化泄伤官转去生官,财既通根、官也得助,这就不只妻子美好,而且家道富厚。日主身旺而官星弱,食伤又重重出现,财星与官星不相贯通,这样家中虽富,妻子必定粗陋。日主身旺而无官星,食伤有气能生财,财星又不与劫财相连(不被夺):无印绶的则妻与财两美,有印绶的则财虽旺而妻要受伤。这四种情形应当细细推究。
甲申 丙子 壬寅 辛亥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壬水生于仲冬,羊刃当权,年月木火无根,日支食神冲破,似乎平常。然喜日寅时亥,乃木火生地;寅亥合,则木火之气愈贯;子申会,则食神反得生扶,所谓财气通门户也。富有百余万,凡巨富之命,财星不多,只要生化有情,即是财气通门户,若财临旺地,不宜见官,日主失令,必要比劫助之,期为美也。
命例:年柱甲申、月柱丙子、日柱壬寅、时柱辛亥;大运依次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壬水生在仲冬子月,羊刃当权,年月的甲木、丙火都没有根,日支寅木食神又被子水冲破,看去似乎平常。然而可喜的是日支寅、时支亥,正是木与火的长生之地;寅亥一合,木火之气愈发贯通;子申会局,食神反倒得了生扶——这就是所谓「财气通门户」。此人富有一百多万。凡是巨富之命,财星未必很多,只要生化有情,就是财气通门户。若财星临于旺地,便不宜再见官星来泄财;日主若失令无力,必须有比劫来帮扶,这样才算美满。
壬申 丙午 癸亥 戊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水生于仲夏,又逢午时,财官太旺。喜其日元得地,更妙年干劫坐长生,财星有气,尤羡五行无木,财水泄而火无助,壬水可用。且运走西北,金水得地,遗绪不丰,自创四五十万,一妻四妾八子。
命例:年柱壬申、月柱丙午、日柱癸亥、时柱戊午;大运依次为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水生在仲夏午月,又逢午时,财与官都太旺。可喜的是日主坐下亥水得地,更妙在年干壬水劫财坐于申金长生之上,财星既有气而日主也有帮;尤其值得庆幸的是五行中没有木,不致把水泄去、又反过来助火,所以年干壬水可以取用。加上行运走西北金水之地,日主得地。此人祖上遗产不丰,全靠自己创下四五十万家业,有一妻四妾、八个儿子。
何知其人贵?官星有理会。原注:官旺身旺,印绶卫官,忌劫而官能去劫,喜印而官能生印,财神旺而官星通达,官星旺而财神有气,无官而暗成官局,官星藏而财神亦藏者,此皆官星有理会,所以贵也。夫论民与论子之法,可相通也,然有子多而无官者,身显而无子者,亦看刑冲会合。但官星清而身旺者必贵;官星浊而身旺者必多子;至于得象得气、得局、得格者,妻子富贵两全。
「怎么知道这个人贵?看他的官星是否有条理照应。」原注解说:官旺而日主身也旺,又有印绶护卫官星;忌劫财时官星能去制劫,喜印绶时官星能转生印绶;财星旺而官星通达受生,官星旺而财星也有气;命中不见官星却暗中会成官局,官星藏于支中而财星也一同深藏——这些都属于「官星有理会」,所以主贵。论官与论子的方法也可以相通;不过也有子女多而无官职的,也有身居显位而无子的,同样要看刑、冲、会、合。大体上官星清纯而日主身旺的必定显贵,官星混浊而日主身旺的必定多子;至于得象、得气、得局、得格的,则妻、子、富、贵样样两全。
任氏曰:身旺官弱,财能生官,官旺身弱,官能生印,印旺官衰,财能坏印,印衰官旺,财不现,劫重财轻,官能去劫,财星坏印,官能生印,用官,官藏财亦藏,用印,印露官亦露者,皆官星有理会,所以贵显也。如身旺官旺印亦旺,格局最清,而四柱食伤,一点不混,财星又不出现,官星之情依乎印,印之情依乎日主,只生得一个本身,所以有官无子也;纵使稍杂食伤,亦被印星所克,子亦艰难。
任氏阐明:日主身旺而官星弱,有财星来生官;官旺而日主身弱,有官星转去生印;印旺而官衰,有财星来坏印以扶官;印衰而官旺,财星恰好不出现(不来助官);劫财重而财星轻,有官星来制去劫财;财星在坏印,有官星在中间通关生印;取官为用时官藏于支、财也一同藏起;取印为用时印透天干、官也一同透出——这些都属于「官星有理会」,所以能贵显。譬如日主旺、官星旺、印绶也旺,格局最为清纯,而四柱之中食伤一点不混杂,财星又不出现:官星之情依附于印,印之情又依附于日主,全部生化只养成了日主一个人,所以有官职而无子嗣;纵然稍稍杂进一点食伤,也被印星克去,子息一样艰难。
如身旺官旺印弱,食伤暗藏,不伤官星,不受印星所克,自然贵而有子;必身旺官衰,身伤有气,有印而财有坏印,无才而暗成财局,不贵而子必富;如身旺官衰,食伤旺而无财,有子必贫;如身弱官旺,食伤旺而无印,贫而无子,或有印逢财,亦同此论。
譬如日主旺、官星旺而印绶弱,食伤暗藏于支中,既不伤到官星、又不至于被印星克尽,自然既显贵又有子。若日主旺而官星衰,食伤有气,有印绶时财星恰能坏印护住食伤,无财时又暗中会成财局,这样虽不贵而子女必富。若日主旺而官星衰,食伤虽旺却没有财星流通,那么有子也必定贫穷。若日主弱而官星旺,食伤旺却没有印绶化官生身,便既贫穷又无子;或者虽有印绶却又遇财星来坏印,也照此论断。
癸卯 癸亥 丁卯 辛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此造官杀乘权,原可畏也,然喜支拱印局,巧借栽培,流通水势,官星有理会。第嫌初运庚申辛酉,生杀坏印,偃蹇功名;己未支全印局,干透食神,云程直上,仕至尚书。然有其命必得其运,如不得其运,一介寒儒矣。
命例:年柱癸卯、月柱癸亥、日柱丁卯、时柱辛亥;大运依次为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这一造官杀乘权当令,本来是可畏的;然而可喜地支亥卯拱成木印之局,巧妙地借来栽培日主,把旺盛的水势流通开去,这就是「官星有理会」。只嫌早年庚申、辛酉两运生助官杀、损坏木印,功名困顿不遂。到己未运,地支会全印局,天干又透出己土食神制杀,于是青云直上,官做到尚书。可见有那样的命,还必须得那样的运;如果得不到相应的运,也不过是一介寒酸书生罢了。
癸酉 丁巳 丙午 壬辰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丙火生于孟夏,坐禄临旺,喜其巳酉拱金,财生官,官制劫,更妙时透壬水,助起官星,以成既济。三旬外运走北方水地,登科发甲,名利双辉。勿以官杀混杂为嫌也,身旺者,必要官杀混杂而发也。
命例:年柱癸酉、月柱丁巳、日柱丙午、时柱壬辰;大运依次为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丙火生在孟夏四月,坐下午火之禄而临于旺地。可喜巳酉拱合成金,财星生起官星、官星又制住劫财;更妙的是时干透出壬水,助起官星之势,成就水火「既济」之象。三十岁以后运走北方水地,于是考中科举、连捷发甲,名利双收。不要嫌它官杀混杂——日主身旺的人,正需要官杀混杂才能发达。
甲午 丙寅 辛酉 己丑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此造财临旺地,官遇长生,日主坐禄,印绶通根,天干四字,地支皆临禄旺,五行无水,清而纯粹。春金虽弱,喜其时印通根得用,庚运帮身。癸酉看登科;午运杀旺,病晦刑丧;辛运己卯年发甲入词林;后运金水帮身,仕路未可限量也。
命例:年柱甲午、月柱丙寅、日柱辛酉、时柱己丑;大运依次为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这一造甲木财星临于旺地,丙火官星遇着寅中长生,日主辛金坐下酉禄,己土印绶又通根于丑;天干四个字在地支都各临禄旺之乡,五行之中偏偏没有水来混浊,所以清而纯粹。春金虽然衰弱,可喜时上印绶通根可以取用;庚运比肩帮身,癸酉年考中举人。午运七杀转旺,多病晦滞、又逢刑丧。辛运己卯年发甲,选入翰林院。此后运走金水帮身之地,仕途前程不可限量。
乙巳 辛巳 庚辰 甲申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庚金生于立夏前五日,土当令,火未司权,庚金之生坐实,且辰支申昌,生扶并旺,身强杀浅。嫌其财露无根逢劫,所以出身贫寒;一交丁运,官星元神发露,戊寅己卯两年,财星得地,喜用齐来,科甲联登,又入词林。书云:「以杀化权,定显露门贵客」,此之谓也。
命例:年柱乙巳、月柱辛巳、日柱庚辰、时柱甲申;大运依次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庚金生在立夏前五日,此时辰土仍当令、火还没有正式司权,所以庚金的长生之气坐得扎实;加上日支辰土、时支申金,生扶并旺,成了身强而杀浅之局。所嫌的是甲木财星透露天干却没有根,又被比劫争夺,因此出身贫寒。一交丁火运,官星的元神发露出来;戊寅、己卯两年财星得地,喜神用神一齐到来,于是接连考中科第,又被选入翰林。命书上说「以杀化权,定显寒门贵客」,讲的正是这种命。
何知其人贫?财贫神反不真。原注:财神不真者,不但泄气被劫也,伤轻财重伤气泄,财轻官重财气泄,伤重印轻身弱,财重却轻身弱,皆为财神不真也。中有一味清气,则不贱。
「怎么知道这个人贫?因为他的财神反而不真。」原注解说:所谓财神不真,不单指财星泄气或被比劫夺去。伤官轻而财星重,伤官之气被泄尽;财星轻而官星重,财星之气被泄尽;伤官重而印绶轻、日主又弱;财星重而比劫轻、日主又弱——这些都属于财神不真。不过其中若还留有一味清气,那就虽贫而不至于卑贱。
任氏日:财神不真者有九,如财重而食伤多者,一不真也;财轻喜食伤而印旺者,二不真也;财轻劫重,食伤不现,三不真也;财多喜劫,官星制劫,四不真也;喜印而财星坏印,五不真也;忌印而财星生官,六不真也;喜财而财合闲神而化者,七不真也;忌财而财合闲神化财者,八不真也;官杀旺而喜印,财星得局者,九不真也。
任氏阐明:财神不真的情形有九种。财星本重而食伤又多,一不真;财星轻、正喜食伤来生,偏偏印绶旺盛克去食伤,二不真;财星轻而劫财重,食伤又不出现来化劫生财,三不真;财星太多正喜劫财分担,官星却来制住劫财,四不真;日主喜印,财星偏来损坏印绶,五不真;日主忌印,财星却转去生官、官再生印,六不真;日主喜财,财星却与闲神相合化成他物,七不真;日主忌财,闲神却与他神相合反化成财,八不真;官杀旺而日主喜印化杀,财星偏偏结成财局去坏印,九不真。
此九者,财神不真之正理也,然贫者多富者少,故贫有几等之贫,富有几等之富,不可概定。有贫而贵者,有贫而正者,有贫而贱者,宜分辨之。如财轻官衰,逢食伤而见印绶者,或喜印,财星坏印,得官星解者,此贵而贫也;官杀旺而身弱,财星生助官杀,有印财一衿易得,无印则老儒冠,此清贫之格,所为皆正也。
这九种,就是财神不真的正理。然而世上贫者多而富者少,所以贫也分几等的贫、富也分几等的富,不可一概而论:有贫而仍显贵的,有贫而品行端正的,也有贫而卑贱的,应当分辨清楚。譬如财星轻、官星衰,遇食伤泄身又见印绶来制食伤的;或者日主喜印,财星本来坏印,却得官星在中间通关化解的——这就属于贵而贫。官杀旺而日主身弱,财星又去生助官杀:有印绶化杀的,一个秀才功名还容易取得;没有印绶的,便终身老死于儒生的头巾之下。这是清贫的格局,其人所作所为都很端正。
财多而心事必欲贪死,官旺而心志必欲求之,非合而合,不从而从,合之不化,从之不真,此等之命,见富贵而生谄容,遇财利而忘恩义,谓贫而贱也,即侥幸致富,亦不足贵也,凡败业破家之命,初看似呼佳美,非财官双美,即干支双清,非杀印相生,即财临旺地,不知财官虽可养命荣身,必先要日主旺相,主能任其财官,若太过不及,皆为不真,能散能耗则有之,终不能臻富贵也,此等格局最多,难以枚举,宜细究之。
至于财星多而心里必定贪求至死,官星旺而心志必定钻营求取;不该相合的却去攀合,不该从化的却去顺从,合了又化不成,从了又从得不真——这类命造的人,见了富贵便生出谄媚之态,遇到财利便忘了恩情道义,这就叫作贫而且贱;即使侥幸发了财,也不足为贵。凡是败业破家的命,初看似乎都很美好:不是「财官双美」,就是干支双清;不是「杀印相生」,就是财临旺地。殊不知财与官虽能养命荣身,必须先要日主旺相,日主担得起那份财官才行;倘若太过或不及,都属于「不真」,能耗散破败倒是有的,终究不能臻于富贵。这一类格局最多,难以一一列举,应当细细推究。
壬子 戊申 戊戌 辛酉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戊土生于孟秋,支在西方,秀气流行,格局本佳,出身大富。所嫌者,年干壬水能根会局,则财星反不真矣。兼之运走西北金水之地,所以轻财重义,耗散异常,惟戌运入泮得子。辛亥壬子贫乏不堪。
命例:年柱壬子、月柱戊申、日柱戊戌、时柱辛酉;大运依次为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戊土生在孟秋七月,地支归于西方金位,土金秀气流行,格局本来不错,所以出身于大富之家。所嫌的是年干壬水通根于子、又与申会成水局,财星势头太盛,反而「不真」了。加上行运走西北金水之地,所以此人轻财重义、耗散异常,只有戌运时进学入泮、又得了儿子。到辛亥、壬子两运,便贫困得不堪了。
癸卯 甲寅 丁巳 己酉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此造财藏杀露,杀印相生,又联珠相生,似乎贵格,所以祖业二十余万;不知年干之杀无根,其菁华尽被印绶窃去,必用酉金之财。盖头覆之以土。似科有情,但木旺土虚,相火逢生,则巳酉不会,财不真矣。一交壬子,泄金生木,一败如灰;至亥支,印遇长生,竟遭饿死。
命例:年柱癸卯、月柱甲寅、日柱丁巳、时柱己酉;大运依次为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这一造财星藏于支中而七杀透在天干,杀印相生,又是水生木、木生火的联珠相生之势,看去似乎是个贵格,所以承受祖业二十多万。却不知年干癸水七杀毫无根气,它的精华全被甲木印绶窃取去了,因此必须取酉金财星为用。时干己土盖在酉金头上生它,似乎有情;但木旺而土虚,丁火又逢木生而转旺,于是巳与酉会不成金局,财星就不真了。一交壬子运,水泄金气又生旺木,家业一败如灰;到亥运的地支,印星(木)遇着长生之地,竟然落到饿死的地步。
庚午 壬午 丙寅 庚寅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此夏火逢金,财滋弱杀,两支不杂,杀刃神清,定然名利双辉。不知地支木火,不载金水,杯水车薪,不但不能制火,反泄财星之气,夏月庚金败绝,财之不真可知矣。早运癸未、甲申、乙酉土金之地,丰衣足食;一交丙戌,支全火局,刑妻克子,破耗异常,数万家业,尽付东流;丁亥合壬寅而化木,孤苦不堪而死。
命例:年柱庚午、月柱壬午、日柱丙寅、时柱庚寅;大运依次为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这是夏天之火遇上金,以财星(庚金)滋养衰弱的七杀(壬水),地支两两不杂,杀与羊刃各自神清,看去必定名利双收。却不知地支只有木火,承载不住天干的金水,正如杯水车薪:壬水不但不能制伏火势,反倒把财星(庚金)的气都泄光了;何况庚金在夏月处于败绝之地,财星之不真也就可想而知。早年癸未、甲申、乙酉运走土金之地,还能丰衣足食;一交丙戌运,地支会全火局,刑妻克子,破耗异常,数万家业尽付东流;丁亥运丁壬相合、寅亥化木,最终孤苦不堪而死。
乙卯 乙酉 庚寅 壬午 甲申 癸未 壬午 辛巳 庚辰 己卯 秋金乘令,财官并旺,食神吐秀,大象观之,富贵之命。第财星太重,官星拱局,日主反弱,不任其财官,全赖劫刃扶身,被卯冲午克,时干壬水,不能克火,反泄日元之气,财财星不真矣。初运甲申禄旺,早年入泮,其后运走南方,贫乏不堪。
命例:年柱乙卯、月柱乙酉、日柱庚寅、时柱壬午;大运依次为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秋金乘着当令之时,乙木财星与午火官星并旺,时干壬水食神吐秀,从大象上看是个富贵之命。只是财星太重,官星又与寅午拱成火局,日主反而转弱,担负不起这许多财官,全靠月令酉中的劫财羊刃来扶身;偏偏酉被卯冲、又受午火所克。时干壬水不但克不动火,反倒泄去日主的元气,于是财星就不真了。早运甲申,日主临禄而旺,少年时便进学入泮;此后运走南方火地,就贫乏得不堪了。
辛丑 丙申 癸巳 庚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此财星坐禄,一杀独清,似乎佳美,所嫌者,印星太重,丑土生金泄火,丙辛合而化水,以财为用,申又合巳,则财更不真。初运乙未甲午,木火并旺,祖业颇丰;一交癸巳,皆从申合,一败如灰,竟为乞丐。
命例:年柱辛丑、月柱丙申、日柱癸巳、时柱庚申;大运依次为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这一造丙火财星坐于巳禄之上,己土一杀独清不杂,看去似乎佳美。所嫌的是金印太重:丑土生金而泄火,年干辛金又与月干丙火相合化水,把财星合化掉了。既然要取财为用,偏偏申金又来合住巳火,财星就更加不真。早运乙未、甲午,木火并旺帮财,祖业还颇为丰厚;一交癸巳运,巳全都被申合去,家业一败如灰,最后竟沦为乞丐。
庚辰 乙酉 丁丑 乙巳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丁火日元,时逢旺地,两印生身。火焰金叠,似乎富格,不知月干乙木,从庚而化,支会金局,四柱皆财,反不真矣。祖业亦丰,初运丙戌丁亥,比劫帮身,财喜如心;戊子已丑,生金晦火,财散人离,竟冻饿而死。
命例:年柱庚辰、月柱乙酉、日柱丁丑、时柱乙巳;大运依次为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丁火日主,时支逢巳为旺地,天干又有两个乙木印星来生身,火有焰而金重叠,看去似乎是个富格。却不知月干乙木被年干庚金合去而化了金,地支巳酉丑又会成金局,四柱几乎全变成财,财多身弱,反而不真了。此人祖业也颇丰厚,早运丙戌、丁亥,比肩劫财帮身,求财顺遂如意;到戊子、己丑运,湿土生金又晦暗了丁火,于是财散人离,最终竟冻饿而死。
何知其人贱?官星还不见。原注:官星不见者,不但失令被伤也。身轻官重,官轻印重,财重无官,官重无印者,皆是官星不见也。中有一味浊财,则不贫;至于用神无力而忌神太过,敌而不受降,助旺欺弱,主从失宜,岁运不辅者,既贫且贱。
「怎么知道这个人贱?因为他的官星终究不见。」原注解说:所谓官星不见,不单指官星失令或被克伤。日主轻而官星重,官星轻而印绶重,财星重而没有官星,官星重而没有印绶——这些都属于官星不见。其中若还夹着一味混浊的财,倒还不至于贫穷。至于用神无力而忌神太过,抗拒不服降伏,助长旺神去欺凌衰弱,主与从失去了应有的位置,岁运又不来辅助的,那就既贫且贱了。
任氏曰:此段原注太略,然富贵之中,未当无贱,贫贱之中,未当无贵,所以贱之一字,不易知也。如身弱官旺,不用印绶化之,反以伤官强制;如身弱印轻,不以官星生印,反以财星坏印;如财重身轻,不以比劫帮身,反以比劫夺财,合此格者,忘却圣贤明训,不思祖父积德,以致灾生不测,殃及子孙。如身弱印轻,官旺无财,或身旺官弱,财星不现,合此格者,处贫困不改其节,遇富贵不易其志,非礼不行,大义不取。
任氏阐明:这一段原注写得太简略了。然而富贵之人当中未尝没有卑贱的,贫贱之人当中也未尝没有高贵的,所以「贱」这一个字最不容易看准。譬如日主身弱而官星旺,不用印绶去化解,反倒用伤官去硬碰硬地制伏;日主身弱而印绶轻,不用官星去生印,反倒用财星去损坏印绶;财星重而日主身轻,不用比劫来帮身,反倒让比劫去争夺财星——凡合于这几种格局的人,往往忘却圣贤的明训、不念祖父的积德,以致招来意想不到的灾祸,甚至殃及子孙。又如日主身弱印绶轻,官星旺而无财星党助;或者日主身旺官星弱,而财星并不出现——凡合于这种格局的人,身处贫困也不改变节操,遇上富贵也不动摇志向,不合礼的事不做,不合义的财不取。
故知贪财改帛而恋金谷者,竟竟遭一时之显戮,乐箪瓢而甘沿履者,终受千载之令各,是以有三等官星不见之理,如官轻印重而身旺,或官重印轻而身弱,或官印两平而日主休囚者,此上等官星不见也,如官旺喜印,财星坏印,或官杀重无印,食伤强制,或官多忌财,财星得局,或喜官星,而官星合他神化伤者。或忌官星,他神合官星又化官者,此下等官星不见也。细究之,不但贵贱分明,而贤不肖亦了然矣。
由此可知,那些贪财爱货、迷恋石崇金谷园般奢富的人,终究遭了一时的公开诛戮;而甘于颜回一箪食一瓢饮、鞋子破了也安然穿着的人,反而留得千载的美名。所以「官星不见」有三个等第之分。譬如官星轻而印绶重、日主又旺,或者官星重而印绶轻、日主又弱,或者官印两边力量相当而日主休囚无气——这属于上等的官星不见(其人虽不显达而品格清高)。又如官星旺、日主喜印化官,财星偏来坏印;或者官杀重而无印可化,只用食伤去硬制;或者官星多而忌财生官,财星偏又结成财局;或者日主喜官,官星却与他神相合化成了伤官;或者日主忌官,他神合住官星却又化出官来——这属于下等的官星不见。细细推究这些,不但贵贱分得明白,连贤与不肖也一目了然了。
丁丑 壬子 丁亥 甲辰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丁火生于仲冬,干透壬水,支全亥、子、丑北主,官星旺格;辰乃湿土,不能制水,反能晦火,谓清枯之象,官星反不真也。喜其无金,气势纯清,其为人学问真确,处世无苟,训蒙度日,苦守清贫,上等官星不见也。
命例:年柱丁丑、月柱壬子、日柱丁亥、时柱甲辰;大运依次为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丁火生在仲冬子月,天干透出壬水,地支亥、子、丑全占北方水位,是官星极旺之格。时支辰为湿土,既制不住旺水,反倒把丁火晦暗了,这叫作「清枯」之象,官星虽旺却反而不真。可喜的是命中没有金来生水,气势纯净清澈,所以其人学问扎实真确、处世不肯苟且,靠教书授徒度日,苦守清贫——这就是上等的官星不见。
丙辰 庚寅 丙午 壬辰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此造财绝无根,官又无气,兼之运走东南之地,幼年丧父,依母转嫁他姓;数年母死,牧牛度日,稍长则卖力佣工;后双目失明,不能佣作,求乞自活。
命例:年柱丙辰、月柱庚寅、日柱丙午、时柱壬辰;大运依次为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这一造庚金财星在寅上绝地而毫无根气,壬水官星也没有气势;加上行运走东南木火之地,越发助长身旺而摧残财官。所以他幼年丧父,跟着母亲改嫁到别姓人家;过了几年母亲又死了,只能替人放牛度日;稍稍长大便卖力气做雇工;后来双目失明,连做工也不能了,只好乞讨为生。
丁卯 甲辰 辛亥 癸巳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此春金逢火,理宜印化杀,财星坏印,癸水克丁,亥水冲巳,似乎制杀有情,不知春水休囚,木火并旺,不但不能克火,反去生木泄金;财官本可荣身,而日空不能胜任,虽心专必欲求之。亦何盖哉!出身未属微贱。初习梨园,后因失音随官;人极伶俐,且极会趋逢,随任数年,发财背主,竟损纳从九品出仕,作威作福,无所不为;后因犯事革职,依然落魄。
命例:年柱丁卯、月柱甲辰、日柱辛亥、时柱癸巳;大运依次为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这是春金遇上火,按理应当用印绶来化杀,可惜甲木财星反去坏印。时干癸水克丁火、日支亥水冲时支巳火,看去似乎制杀有情;却不知春天之水正当休囚,而木火并旺,癸水不但克不动火,反倒去生木、又泄了辛金之气。财与官本可以荣身,无奈日主空虚担负不起,纵然一心一意去追求,又有什么用处呢?此人出身本属微贱,起初学唱戏,后来因为嗓子坏了,改去跟随官员做事;他为人极其伶俐,又极会逢迎钻营,跟班几年之后发了财却背弃主人,竟捐纳了一个从九品的小官出仕,作威作福,无所不为;后来因犯事被革职,依旧落魄如故。
何知其人吉?喜神为辅弼。原注,柱中所喜之神,左右终始,皆得其力者必吉,然大势平顺,内体坚厚,主从得宜,纵有一二忌神,适来攻击,亦不为凶,譬之国内安和,不愁外寇。
「怎么知道这个人吉?看喜神是否在旁辅佐相助。」原注解说:命局中所喜之神,从左到右、自始至终都能得它的力量,其人必定吉利。只要大势平顺、内里根基坚厚、主从各得其位,纵然有一两个忌神恰好前来攻击,也不算凶——好比国内安定和睦,就不必忧愁外来的敌寇。
任氏曰:喜神者,辅用助主之神也。凡八字先要有喜神,则用神势,一生有吉无凶,故喜神乃吉神也。若柱中有用神而喜神,岁运不逢忌神无害,一遇忌神必凶,如戊土生于寅月,以寅中甲木为用神,忌神必是庚辛申酉之金,日主元神厚者,以壬癸亥子为喜神,则金见水而贪生,不来克木矣;日主元神薄者,以丙丁巳午为喜神,则金见水而畏,亦不来克木矣。
任氏阐明:所谓喜神,就是辅佐用神、帮助日主的那个神。凡八字先要有喜神,用神才有声势,一生才能有吉无凶,所以喜神就是吉神。倘若柱中只有用神而没有喜神,那么岁运不碰上忌神倒也无害,一遇忌神必定见凶。譬如戊土生在寅月,取寅中甲木七杀为用神,忌神必定是庚、辛、申、酉这些金:日主元神深厚的,就以壬癸亥子水为喜神,金见了水便贪于生水,不再来克木了;日主元神单薄的,就以丙丁巳午火为喜神,金见了火便有所畏惧,也不敢来克木了。
如身弱以寅中丙火用神,喜天干透出,以水为忌神,以比动为喜神,所以用官用印有别,用官者,身旺可以财为喜神,用印身弱,而后用官为喜神,无喜神,而用神得秉令,气象雄壮,大势坚固,四柱安和,用神紧贴,不争不妒者,即遇忌神,亦不为凶。如原局无喜神,有忌神,或暗伏或出现,或与用神紧贴,或争或妒,或用神不当令,或岁运引出忌神、助起忌神,譬之国家有奸臣,私通外寇,两来夹攻,其凶立见。论土如此,余皆类推。
又如日主身弱,就取寅中丙火为用神,喜它在天干透出来;这时水便是忌神,而比肩劫财就成了喜神。所以取官为用与取印为用,其间是有分别的:用官星的,日主身旺便可以财星为喜神;用印绶的,日主身弱,然后才以官星生印为喜神。假使命中并无明显的喜神,而用神恰好秉令当权,气象雄壮、大势坚固、四柱安和,用神又紧贴日主,不被争夺、不遭妒忌,那么即便遇上忌神,也不算凶。倘若原局既无喜神,又有忌神——或暗伏在支中、或明现于天干,或与用神紧紧贴近,或来争夺、或来妒害;或者用神本不当令;或者岁运又引出忌神、助起忌神——这就好比国中有了奸臣,私通外寇,内外两面夹攻,凶祸立刻就见分晓了。以戊土为例是这样论,其余各日主都可类推。
甲子 丙寅 戊寅 己未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春初土虚,杀旺逢财,以丙火为用,喜其财印相隔,生生不悖;更妙未时帮身为喜,四柱纯粹,主从得宜。所以早登甲第,一生有吉无凶,仕至观察,后退归优游林下,生六子皆登科第,夫妇齐眉,寿越八旬。
命例:年柱甲子、月柱丙寅、日柱戊寅、时柱己未;大运依次为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初春土气虚薄,甲木七杀旺盛又逢子水财星相生,所以取月干丙火印绶为用神。可喜的是财星(子水)与印星(丙火)中间被木隔开,水生木、木生火,一路辗转相生而不相违背;更妙的是未时己土帮身为喜神。四柱纯粹,主与从各得其宜。所以他早年就考中进士,一生有吉无凶,官做到道员(观察),后来退归林下悠游自在,生了六个儿子都考取科第,夫妻和睦到老,寿过八十。
丙申 己亥 庚辰 戊寅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此寒金喜火,得时支寅木之生,则火有焰,然有财杀,必先身旺。妙在年支坐禄,三印贴生,更妙亥水当权,申金含生忘冲。无火则土冻金寒,无木则水旺火虚,以火为用,以木为喜,木火两字,缺一不可。所以生平无凶无险,登科发甲,宦海无波,后裔济美,寿至八旬之外。
命例:年柱丙申、月柱己亥、日柱庚辰、时柱戊寅;大运依次为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这是寒冬之金喜见火暖,又得时支寅木来生,火才有焰。然而命中既有财(寅木)又有杀(丙火),必须先让日主身旺才担得起。妙在年支申金正是日主的禄地,天干己土、戊土与辰土三重印绶贴身相生;更妙的是亥水当权,申与亥相生而忘了寅申之冲。此造没有火则土冻金寒,没有木则水旺火虚,所以取火为用神、取木为喜神,木火这两个字缺一不可。因此他生平无凶无险,考中科第、发甲成名,宦途平稳无波,后代子孙也能承续家声,寿到八十开外。
何知其人凶?忌神辗转攻。原注:财官无气,用神无力,不过无所发达而已,亦无刑凶也。至于忌神太多,或刑或冲,岁运助之。辗转攻击,局内无备御之神,又无主从,不免刑伤破败,犯罪受难,到老不古。
「怎么知道这个人凶?因为忌神辗转不停地攻伐。」原注解说:财官无气、用神无力,不过是没有什么发达而已,倒也不至于有刑伤凶祸。至于忌神太多,又或刑或冲,岁运再来助长它,辗转攻击不休,而局内既无防备抵御之神、又没有主从的分际,那就免不了刑伤破败、犯罪遭难,到老也不得吉利。
任氏曰:忌神者,损害体用之神也。故八字先要有喜神,则忌神无势。以忌神为病,以喜神为药,有病有则吉,有病无药则凶,一生吉少凶多者,皆忌神得势之故耳。如寅月生人,不用甲木而用戊土,则甲木为当令这忌神,看日主之意向,或喜火以化之,或用金以制之,安顿得好,又逢岁运扶喜抑忌,亦可转凶为吉;岁运又不来扶喜抑忌,又不与忌神结党者,不过终身碌碌,无所发达而已;若无火之化、金之制,又遇水之生,岁运又党助忌神,伤我喜神,辗转相攻,凶祸多端,到老不吉。
任氏阐明:所谓忌神,就是损害体、用之神。所以八字先要有喜神,忌神才没有声势。把忌神看作病、把喜神看作药:有病而有药便吉,有病却无药便凶;一生吉少凶多的人,都是忌神得势的缘故。譬如寅月出生的人,不取甲木而取戊土为用,那么甲木便是当令的忌神;这时要看日主的意向,或者喜火来化泄甲木,或者用金来制伏甲木。安顿得当,又逢岁运扶助喜神、抑制忌神,也可以转凶为吉。若岁运既不来扶喜抑忌、也不与忌神结党,那不过终身碌碌无为、没有什么发达罢了。倘若既无火来化、又无金来制,反而遇上水去生木,岁运又结党助长忌神、伤害我的喜神,辗转相攻,那就凶祸多端,到老不吉。
论木如此,余可类推。 乙亥 戊寅 丙子 甲午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丙火生于寅月,印星当令,时逢刃旺,甲乙并旺透,四柱无金;寅亥化木,子水冲破,官星无用,必以月干戊土为用。忌神即是甲木,亥子之水,反生旺木,所谓忌神辗转攻也。初交丁丑,生助用神,祖业十余万,其乐自如;一交丙子,火不通根,父母双亡,连遭回禄;乙亥水木并旺,又遭回禄,克三妻四子,赴水而亡。
以木为忌神是这样论,其余可以类推。命例:年柱乙亥、月柱戊寅、日柱丙子、时柱甲午;大运依次为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丙火生在寅月,木印当令,时支午火又是旺刃,甲、乙两木并旺透干,四柱一点金也没有;寅与亥合化为木,子水又被午火冲破,官星(水)无从取用,所以必须取月干戊土食神为用神。如此一来忌神正是甲木,而亥、子之水不去生火反去生助旺木——这就是所谓「忌神辗转攻」。早年交丁丑运,生助用神,承祖业十几万,其乐自如;一交丙子运,丙火不通根,父母双亡,接连遭遇火灾;乙亥运水木并旺,又遭火灾,克死三个妻子四个儿子,最后投水而亡。
辛巳 庚寅 丙辰 己丑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甲申 丙火生寅,木嫩火相,未为旺也,生丑时,窃去命主元神,以寅木为用。所嫌庚金当头之忌,木嫩逢金,火虚见泄。初交己丑戊子,生金泄火,幼丧父母,孤苦不堪;丁亥丙戌,火在西北,不能去尽忌神,所以历尽风霜,稍成家业;一交乙酉,干支皆化忌神,刑妻克子,遭水厄而亡。
命例:年柱辛巳、月柱庚寅、日柱丙辰、时柱己丑;大运依次为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丙火生在寅月,木还嫩、火只是「相」而未当旺,算不得真旺;又生在丑时,湿土窃泄了命主的元神,所以取寅木为用神。所嫌的是月干庚金当头,正是忌神:木嫩偏偏遇金来克,火虚又被土来泄。早年交己丑、戊子运,湿土生金、寒水泄火,幼年就丧了父母,孤苦不堪;丁亥、丙戌两运虽是火,却落在西北之地,不能把忌神除尽,所以历尽风霜,才稍稍挣得一点家业;一交乙酉运,天干乙木被合、地支酉金逞强,干支都化成忌神,于是刑妻克子,遭水厄而死。
何知其人寿?性定元神厚。原注:静者寿,柱中无冲无合,无缺无贪,则性定矣。元神存者,不特精气神气皆全之谓也,官星不绝,财神不灭,伤官有气,身弱印旺,提纲辅主,用神有力,时上生根,运无绝地,皆是元神厚处。细究之,大率甲乙寅卯之气,不遇冲战泄伤、偏旺浮泛而安顿得所者心寿。木属仁,仁者寿,每每有验,故敢施之于笔。若贫贱之人而亦能寿者,以其禀得一个身旺,或身弱而运行生地,食禄不缺故耳。
「怎么知道这个人长寿?因为他性情安定、元神深厚。」原注解说:性情沉静的人长寿。柱中无冲无合、无缺无贪,性情自然安定。所谓「元神存」,不单指精、气、神三者俱全:官星不绝、财星不灭、伤官有气、身弱而印旺、月令提纲能辅佐日主、用神有力、时柱上又能生根、行运不入绝地——这些都是元神深厚之处。细细推究,大抵甲乙寅卯这一路木气,若不遇冲战克泄损伤,也不偏旺浮泛而能安顿得宜的,多半长寿。木在五常属「仁」,《论语》说「仁者寿」,这一条屡屡应验,所以敢于笔之于书。至于贫贱之人也能长寿的,是因为他禀得一个身旺,或者虽身弱而行运走到生扶之地,衣食俸禄不至缺乏的缘故。
任氏曰:仁、静、宽、德、厚,此五者,皆寿征也。四柱得地,五行停匀,所合者皆闲神,所化者皆用神,冲去者皆忌神,留存者皆喜神,无缺无陷,不偏不枯,则性定矣。性定不生贪恋之私,不做苟且之事,为人宽厚和平,仁德兼资,未有不富贵福寿者也。元神厚者,官弱逢财,财轻遇食,身旺而食伤发秀,身弱而印绶当权,所喜者皆提纲之神,所忌者皆失令之物,提纲与时支有情,行运与喜用不悖,是皆元神厚处,宜细究这。清而纯粹者,必富贵而寿;浊而混杂者,必贫贱而寿。
任氏阐明:仁、静、宽、德、厚,这五样都是长寿的征验。四柱各自得地,五行停匀不偏;所合的都是闲神,所化的都是用神,冲去的都是忌神,留存的都是喜神;没有残缺、没有陷落,不偏枯不燥烈——这样性情就安定了。性情安定的人,不生贪恋的私心,不做苟且的事情,为人宽厚和平、仁与德兼备,没有不富贵福寿的。所谓元神深厚,是指:官星弱而逢财来生,财星轻而遇食伤来生;身旺而食伤发为秀气,身弱而印绶正当权令;所喜的都是月令提纲之神,所忌的都是失令无力之物;提纲与时支彼此有情,行运与喜神用神不相违背——这些都是元神深厚之处,应当细细推究。其中清而纯粹的,必定富贵而长寿;浊而混杂的,则贫贱却也长寿。
辛丑 癸巳 甲子 丙寅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此从巳火起源头,生丑土,丑土生辛金,辛生癸,癸生甲,甲生丙火;甲禄居寅,癸禄居子,丙禄居巳,官坐财地,财逢食生,五行元刘皆厚,四柱通根生旺,左右上下有情,为人刚柔相济,仁德兼资,贵至三品,富有百万,子十三人,寿至百岁,无疾而终。
命例:年柱辛丑、月柱癸巳、日柱甲子、时柱丙寅;大运依次为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这一造从月支巳火起源头:巳火生丑土,丑土生年干辛金,辛金生月干癸水,癸水生日主甲木,甲木再生时干丙火,一路顺生不逆。甲禄在寅、癸禄在子、丙禄在巳,各自都有禄地;官星(辛金)坐在财地(丑土)之上,财星又逢食神所生。五行的元神都很深厚,四柱各自通根生旺,左右上下彼此有情。所以其人刚柔相济、仁与德兼备,官贵做到三品,家财百万,有十三个儿子,活到一百岁,无病而终。
己酉 乙亥 丙寅 戊子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此以酉金为源头,生亥水,亥水合寅而生丙,丙火生戊土,元神皆厚。乡榜出身,仕至观察,为人宽厚端方,九子二十四孙,富有百余万,寿至百二十岁,无疾而终。
命例:年柱己酉、月柱乙亥、日柱丙寅、时柱戊子;大运依次为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这一造以年支酉金为源头:酉金生亥水,亥水与寅木相合而转生丙火,丙火再生时干戊土,五行元神都很深厚。此人由乡试中举出身,官做到道员(观察),为人宽厚端方,有九个儿子、二十四个孙子,家财一百多万,活到一百二十岁,无病而终。
己酉 辛未 壬寅 壬寅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此以未土为源头,生辛金,辛金生壬水,壬水生寅木,四柱生化有情,元神厚而纯粹。所喜者,火喜其包藏不露。早登科甲,仕至三品;为人品行端方,廉和仁厚;八子十九孙,寿至九旬有六。
命例:年柱己酉、月柱辛未、日柱壬寅、时柱壬寅;大运依次为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这一造以月支未土为源头:未土生辛金,辛金生壬水,壬水再生寅木,四柱生化有情,元神既深厚又纯粹。可喜的是火气都包藏在寅、未之中而不露头(不来伤金)。此人早年就考中科甲,官做到三品;为人品行端方,清廉平和、仁厚待人;有八个儿子、十九个孙子,寿到九十六岁。
丁未 庚戌 庚辰 丙子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甲辰 此以丁火为源头,生土,土生金,两藏财库,身旺用官。中年行运不背,所以早登乡榜,名利双辉。为人有刚明决断之本,无刻薄欺瞒之意。惜乎无木,火之元神不足,孙枝虽旺,子息未免多损之忧。
命例:年柱丁未、月柱庚戌、日柱庚辰、时柱丙子;大运依次为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甲辰。这一造以年干丁火为源头:丁火生土,土再生金;未与辰两个支中都暗藏木的财库,日主身旺而取官星为用。中年一段行运不与命局相违背,所以早年就中了举人,名利双收。其人天性刚正明达、有决断之才,没有刻薄欺瞒的心思。可惜命中无木,火的元神不足,因此孙辈虽然兴旺,子息一辈却免不了多有损伤之忧。
乙未 戊寅 乙卯 庚辰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此支类东方,正曲直仁寿格,大势观之,财官有气,名利裕如。第五行火不出现,财之元神虚脱,寅卯东方木旺,官司星之根亦薄。所以一生操剥削,资囊未满先倾,且平生仗义疏财;为人无骄谄,存古道,苦守清贫;生四子皆得力,寿至九十四岁。
命例:年柱乙未、月柱戊寅、日柱乙卯、时柱庚辰;大运依次为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这一造地支归类东方木位,正是「曲直仁寿格」。从大势上看,财星(戊土)与官星(庚金)都有气,似乎名利宽裕。只是五行之中火不出现,财星的元神虚浮脱空;寅卯东方木气太旺,官星的根也很单薄。所以他一生辛苦营谋,钱囊还没装满就先倾倒了;而且平生仗义疏财,为人不骄矜、不谄媚,保存着古人的风范,甘守清贫。生了四个儿子都很得力,寿到九十四岁。
癸丑 甲寅 戊戌 庚申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戊戌日逢庚申时,食神有力,杀旺无印,足以强制。生八九子,有三四子贵显而授一品之诰封者,土金有情之妙也。其为人贪恶两备者,不能化杀之故也,淫靡无礼者,火不现,水得地之故也。盖寅申冲,则丙火必坏,丑戌刑则丁火亦伤,兼之癸水透,则日主之心志必合,而求之不顾;寅戌支藏之火,暗中克尽,夫火司礼,为人岂可无礼?无礼则无所不为矣!设使年干癸水,换于丁火,未有不仁德者也。其富贵福寿,皆申时之力,亦祖德宗功所致也。后生落头疽而死,由已积恶多端,而天诛之矣。
命例:年柱癸丑、月柱甲寅、日柱戊戌、时柱庚申;大运依次为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戊戌日遇上庚申时,食神有力,七杀虽旺而无印可化,正好用食神强行制伏。此人生了八九个儿子,其中三四个显贵,还得了一品的诰封,这是土金相生有情的妙处。至于他为人既贪且恶,是因为不能化杀(只知强制)的缘故;淫靡无礼,则是因为火不出现、水又得地的缘故。原来寅申一冲,寅中丙火必被冲坏;丑戌一刑,戌中丁火也随之受伤;加上年干癸水透出,日主的心志必与之相合,一味贪求而不顾其他。寅、戌支中所藏的火,就这样暗暗被克尽了。火在五常主「礼」,人怎么可以无礼?无礼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假使把年干的癸水换成丁火,此人没有不仁德的。他的富贵福寿全靠申时之力,也是祖上积德的功劳。后来生了脑后疽疮而死,正因为他自己积恶太多,上天才降下诛罚。
戊辰 庚申 己卯 戊辰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此土金伤官,辰中癸水,正财归库,申中壬水,正财逢生,劫虽旺,而不能夺;且土气尽归于金,伤官化劫,暗处生财,兼之独杀为权,故为人权谋异众,地支皆阴湿之气,作事诡谲多端,一生所重者财,而少仁义,至四旬无子,娶两妾又无子。寿至九旬外,异财如命,卒后家业四十余万,分夺而尽。
命例:年柱戊辰、月柱庚申、日柱己卯、时柱戊辰;大运依次为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这是土金伤官格:辰中所藏癸水是正财归入库中,申中所藏壬水是正财逢着长生;比劫(两个戊土)虽旺,却夺不走这暗藏之财。而且全部土气都归趋于金,伤官化泄了劫财,又在暗处生财;加上卯木一位独杀而掌权。所以此人权术谋略远过常人;地支又全是阴湿之气,做事诡谲多端;一生最看重的只有钱财,而少仁义。到四十岁还没有儿子,娶了两房妾也仍旧无子。他活到九十开外,爱财如命;死后四十多万家业,被人瓜分争夺一空。
细究之,皆因财星守于藏蓄,不得流行之故也,财不流行,秋金逢土而愈坚,生意遂绝耳,大凡财厚无子者,皆类此格,故无子之人,其性情必多鄙吝,不知财散则民聚,倘使富人无子能轻其财于亲族之中,分多润寡,何患无子哉?即如此造,金气太坚,水不露头,未得生生之妙,能散其财,则金自流行,子必招矣。然散亦有功过,散财于僧道,有过无功;散财于亲族,有功无过。修德获报,人事原可挽回;作善隆祥,天心讵难感召,寿本五福之首,寿而无子,终于无益;与其富寿而无子,不若贫寿而有子也。
细细推究,都因为财星死守在库中蓄藏,不能流通行运的缘故。财不流通,秋金又逢土生而越发坚硬,生生之意于是断绝。大凡财厚而无子的,都类似这种格局。所以无子之人,性情必定多半鄙吝;他们不懂《大学》所说「财散则民聚」的道理。倘若富人无子而能把钱财看轻些,在亲族之中分给众人、以有余补不足,又何愁没有儿子呢?就以此造而论,金气太过坚硬,水又不露头,未能得到辗转相生的妙处;若能散去他的财,金气自然流行,子息必定招得来。然而散财也有功过之别:散给僧道的,有过无功;散给亲族的,有功无过。修养德行而获得福报,人事原本可以挽回;多做善事而降下吉祥,上天之心难道就召感不来吗?寿本是「五福」之首,可是寿而无子,终究没有益处——与其富寿而无子,不如贫寿而有子。
何知其人夭?气浊神枯了。原注:气浊神枯之命极易看,印绶太旺,日主无着落,财杀太旺,日主无依倚,忌神与喜神杂而虞,四柱与用神反而绝,冲而不和,旺而无制,湿而滞,燥而郁,精流气泄,月悖时脱,此皆无寿之人也。
「怎么知道这个人短命?因为他气浊而神枯。」原注解说:气浊神枯的命极容易看出来:印绶太旺而日主没有着落,财杀太旺而日主无所依靠;忌神与喜神混杂在一起而彼此为患,四柱与用神相反相绝;冲而不能调和,旺而没有制伏;湿重而凝滞不通,燥甚而郁结不舒;精华外流、元气泄尽,月令背逆而时柱脱节——这些都是不能长寿的人。
任氏日:气浊神枯之命,易中之难看者,「气浊神枯」四字,可分言之,浊字作一弱字论,气浊者,日主失令,用神浅薄,忌神深重,提纲与时支不照,年支与日支不和,喜冲而不冲,忌合而反合,行运与喜用无情,反与忌神结党,虽不寿而有子。神枯者,身弱而印绶太重,身旺而克泄全无,然重用印,而财星坏印,身弱无印,而重叠食伤,或金寒水冷而土湿,或火炎土燥而木枯者,皆夭而无子也。
任氏阐明:气浊神枯之命,是容易之中最难看准的。「气浊」「神枯」这四个字,可以分开来讲。「浊」字当作一个「弱」字来论:所谓气浊,是日主失令,用神浅薄而忌神深重;月令提纲与时支不相照应,年支与日支彼此不和;该冲的偏不冲,忌合的反而合;行运与喜神用神无情,反倒与忌神结成党羽——这样的人虽不长寿,却还能有子。所谓神枯,是身弱而印绶太重(母多灭子),或身旺而克泄全无(一味壅塞);又如本该重用印绶,财星偏来坏印;身弱而无印,食伤却重重叠叠;或者金寒水冷而土又湿,或者火炎土燥而木又枯——这几种都是既短命又无子的。
乙丑 乙酉 丙辰 辛卯 甲申 癸未 壬午 辛巳 庚辰 己卯 此造三印扶身,辰酉合而不冲,四柱无水,似呼中格。第支皆湿土,晦火生金,辰及木之余气,与酉合财,木不能托根,与酉化金,则木反被其损,天干两乙,地支不载,凋可知矣,由此推之,日元虚弱,至午运,破酉卫卯,得一子;辛巳全会金局坏印,则元气大伤,会财则财极必反,夫妇双亡。
命例:年柱乙丑、月柱乙酉、日柱丙辰、时柱辛卯;大运依次为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这一造有丑、卯、乙等印比扶身,辰与酉相合而不相冲,四柱又没有水来克火,看去似乎是个中等格局。只是地支丑、辰都是湿土,既晦暗丙火、又生助金气;辰虽是木的余气,却与酉合成财,木无从托根;辰酉一化为金,木反倒被它损伤。天干两个乙木,地支承载不住,其凋零可想而知。由此推去,日主元气虚弱。到午运时,午火冲破酉金、护住了卯木,得了一个儿子;辛巳运巳酉丑会全金局而坏印,元气大伤,会成财局则财极必反,夫妻双双亡故。
己丑 戊辰 辛亥 戊戌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此重重厚土,埋藏脆嫩之金,五行无木,未得疏扬之利;一点亥水克绝,支藏甲乙,无从引助;然春土气虚,藏财可用,初运东方木地,疪荫有余;寅运得一子。乙丑运,土又通根而夭。
命例:年柱己丑、月柱戊辰、日柱辛亥、时柱戊戌;大运依次为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这一造厚土重重,把脆嫩的辛金深深埋住;五行之中没有木,得不到疏松扬起的好处。仅有的一点亥水又被众土克绝,虽然支中暗藏甲、乙之木,却无从引发扶助。所幸春天的土气本虚,藏于支中的木财还可取用;早年运走东方木地,尚有祖上余荫可庇;寅运得了一个儿子。到乙丑运,土又通根而转厚,于是夭亡。
壬寅 壬寅 甲寅 壬申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春木重逢禄,支得申时,似乎时杀留清,不知木旺金缺,必要有火有佳;天于三壬,寅中丙火受克,神枯可知。至丙支,逢三壬回克,家业败尽,夭而无子。凡水木并旺无土者,最忌火运,即不伤身,刑耗异常。若俗论必用申金,两火克金之故也。如丙火克金为害,则前之乙已运,紧克申金,而且三刑,何反美乎?
命例:年柱壬寅、月柱壬寅、日柱甲寅、时柱壬申;大运依次为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春木重重逢着禄地(三个寅),地支又得申时,看去似乎是时上七杀留清。却不知木太旺而金残缺,必须有火来通关泄秀才好;无奈天干三个壬水,把寅中所藏的丙火克住了,神枯之象由此可知。行到丙运的地支时,丙火被三个壬水回头克伤,家业败尽,短命而且无子。凡是水木并旺而无土制水的命,最忌行火运;即便不伤及性命,也要刑克破耗异常。若按俗见,必定说这是应当用申金、而两番火运克了金的缘故。可是如果真是丙火克金为害,那么先前的乙巳运,巳火紧克申金,而且构成寅巳申三刑,为什么反倒是好运呢?
辛丑 辛丑 癸酉 癸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此重重湿土,叠叠寒金,癸水浊而且冻,所谓阴之甚,寒之至者也。毫无生发,气浊神枯,故春人愚昧不堪,一事无成,至戊戌运,生金克水而夭。以俗论之,两干不杂,金水双清,地支三杀,杀印相生之美,定为贵格,前则春木带嫩金。斩削成大器,皆作名利两全之格也,不知夭命,皆类此格,学者宜深究之。
命例:年柱辛丑、月柱辛丑、日柱癸酉、时柱癸丑;大运依次为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这一造湿土重重、寒金叠叠,癸水既混浊又冰冻,正是所谓阴到了极点、寒到了极点。全无一点生发之气,气浊而神枯,所以其人愚昧不堪,一事无成;行到戊戌运,燥土生金又克水,便夭亡了。若按俗见来论:天干两两不杂,金水双清;地支三个丑土为杀,又有杀印相生之美,一定要判为贵格。就像前面那个春木带嫩金的命造,俗见也说是斩削成大器,都当作名利两全之格。殊不知短命之造,大多正是这一类格局——学者应当深加推究。
六亲论·六、女命章
论夫论子要安样,气静平和妇道章,三奇二德虚好语,咸池驿马半推详。原注:局中官星明顺,夫贵而吉,理自然矣。若官星太旺,以伤官为夫;官星太微,以财为夫;比肩旺而无官,以伤官为夫;伤官旺而无财官,以印为夫。满局官星欺日主者,喜印绶而夫不克身也;满局印绶泄官星这气者,喜财而身不克失也。大体与男命论子论贵之理相似。局中伤官清显,子贵而亲,不必言也。若伤官太旺,以印为子;伤官太微,以比肩为子;印绶旺而无伤官者,以财为子也;财神旺而泄食伤者,以比肩为子也。不必专执官星而论夫,专执伤食而论子。但以安祥顺静为贵,二德三奇不必论,咸池驿马纵有验,总之于理不长。其中究论,不可不详。
女命章的纲领是:论丈夫、论子女,关键在四柱「安详」;气机安静、五行平和,才合于妇道的正格。「三奇」「二德」这类神煞不过是好听的虚话,「咸池」「驿马」也只能参考一半。原注说:命局中「官星」明朗和顺,丈夫尊贵而吉利,这是自然之理。若官星太旺,就改以「伤官」为夫星;官星太微弱,则以「财星」为夫星;「比肩」旺而命中无官,以伤官为夫;伤官旺而无财无官,以「印绶」为夫。满局官星欺压日主的,喜印绶化官,丈夫便不再克身;满局印绶泄尽官星之气的,喜财星生官,日主便不至于克夫。大体上,这与男命论子女、论贵贱的道理相似。命局中伤官清朗显露,子女尊贵而亲近,自不待言。若伤官太旺,以印绶为子星;伤官太微,以比肩为子星;印绶旺而无伤官的,以财星为子星;财神旺而泄尽食神伤官的,以比肩为子星。所以不必死执官星去论丈夫,也不必死执食神伤官去论子女,只以安详顺静为贵。「二德」「三奇」不必去论,「咸池」「驿马」纵然偶有应验,终究与命理不合。其中的推究,不可不细。
任氏曰:女命者,先观夫星之盛衰,则知其贵同也。次察格局之清浊,则知其贤愚也。淫邪嫉妨,不离四柱之情;贞静端庄,总在五行之理。是以审察宜精,贞妇不遭谬妄;详究宜确,淫秽难逃正论。二德三奇,乃好事之妄造;咸池驿马,是后人之谬言。不孝翁姑,只为财轻劫重;不敬丈夫,皆因官弱身强。官旺明显,夫主峥嵘;气静和平,妇道柔顺。若乃官星太旺,无比劫以印为夫;有比劫而无印绶者,以伤食为夫;官星太弱,有伤官,以财为夫;无财星而比劫旺者,亦以伤食为夫;满盘比皆而无印无官者,又以伤食为夫;满局印绶而无官无伤者,以财为夫;伤官旺,日主衰,以印为夫;日主旺,食伤多,以财为夫;官星轻,印绶重,亦以财为夫。
任铁樵说:看女命,先看夫星的盛衰,就知道她的贵贱;再察格局的清浊,就知道她的贤愚。淫邪嫉妒,不外乎四柱之间的情态;贞静端庄,也总在五行生克之理。所以审察要精,贞洁的妇人才不致蒙受妄断;推究要确,淫秽的实情才逃不过正理。「二德」「三奇」,是好事者的妄造;「咸池」「驿马」,是后人的谬说。不孝敬公婆,只因财星轻而劫财重;不敬重丈夫,都由于官星弱而日主强。官星旺而明显,丈夫必然出众;气机安静平和,妇道自然柔顺。至于取夫星之法:官星太旺而无比劫的,以印绶为夫;有比劫而无印绶的,以食神伤官为夫;官星太弱而有伤官的,以财星为夫;无财星而比劫旺的,也以食伤为夫;满盘比劫而无印无官的,仍以食伤为夫;满局印绶而无官无伤的,以财星为夫;伤官旺、日主衰的,以印绶为夫;日主旺、食伤多的,以财星为夫;官星轻而印绶重的,也以财星为夫。
财乃天之恩星,女命身旺无官,财星得令得局者,上格也。若论刑伤,又有生克之理存焉。官星微,地财星,日主强,伤官重,必克夫;官星微,无财星,比劫旺,必欺夫;官星微,无财星,日主旺,印绶重,必欺夫克夫;官星弱,印绶多,无财星,必克夫;比劫旺而无官,印旺无财,必克夫;官星旺,印绶轻,必克夫;比劫旺,无官星,有伤官,印绶重,必克夫;食神多,官星微,有印绶,遇财星,必克夫。
财星是上天赐下的恩星。女命日主旺而命中无官,若财星得月令又能成局,便是上等格局。至于刑克丈夫,其中也自有生克之理:官星微弱而没有财星来生官、日主又强、伤官又重的,必定克夫;官星微弱、没有财星、比劫旺盛的,必定欺夫;官星微弱、没有财星、日主旺而印绶又重的,必定既欺夫又克夫;官星弱、印绶多而无财星的,必定克夫;比劫旺而无官星、印星旺而无财星的,必定克夫;官星旺而印绶轻的,必定克夫;比劫旺、无官星、有伤官而印绶又重的,必定克夫;食神多、官星微、有印绶而又遇上财星的,必定克夫。
凡女命之夫星,即是用神;女命之子星,即是喜神,不可专论官星为夫、伤食为子。日主旺,伤官旺,无印绶,有财星,子多而贵;日主旺,伤官旺,无财印,子多而强;日主旺,伤官轻,无财印,子多而富;日主旺,无食务,官得局,子多而贤;日主旺,无食伤,有财星,无官杀,子多而能。日主弱,食伤重,有印绶,无财星,必有子;日主弱,食伤轻,无财星,必有子;日主弱,财星轻,官印旺,必有子;日主弱,官星旺,无财星,有印绶,必有子;日主弱,无官星,有伤皆,必有子。
凡是女命的夫星,就是命局的「用神」;女命的子星,就是命局的「喜神」,不可一味把官星当作丈夫、把食神伤官当作子女。日主旺、伤官旺、没有印绶而有财星的,子女多而显贵;日主旺、伤官旺、无财无印的,子女多而强健;日主旺、伤官轻、无财无印的,子女多而富足;日主旺、没有食伤而官星成局的,子女多而贤良;日主旺、没有食伤、有财星而无官杀的,子女多而能干。日主弱、食伤重、有印绶而无财星的,必定有子;日主弱、食伤轻、没有财星的,必定有子;日主弱、财星轻而官印俱旺的,必定有子;日主弱、官星旺、无财星而有印绶的,必定有子;日主弱、没有官星而有食伤的,必定有子。
日主旺,有印绶,无财星,子必少;日主旺,比肩多,无官星,有印绶,于必少;日主旺,印绶重,无财星,必无子;日主弱,伤官重,印绶轻,必无子;日主弱,财星重,逢印绶,必无子;日主弱,官杀旺,必无子;日主弱,食伤旺,无印绶,必无子。火炎土燥无子,土金湿滞无子,水泛木浮无子,金寒水冷无子,重叠印绶无子,财官太旺无子,满局食伤无子。以上无子者,有子必克夫,不克夫亦夭。
日主旺、有印绶而无财星的,子女必少;日主旺、比肩多、无官星而有印绶的,子女必少;日主旺、印绶重而无财星的,必定无子;日主弱、伤官重而印绶轻的,必定无子;日主弱、财星重又逢印绶的,必定无子;日主弱而官杀旺的,必定无子;日主弱、食伤旺而无印绶的,必定无子。此外,火炎土燥的无子,土金湿滞的无子,水泛木浮的无子,金寒水冷的无子,印绶重叠的无子,财官太旺的无子,满局食伤的无子。以上这些无子之命,即便侥幸有子,也必定克夫;不克夫,自身也多半夭折。
至于淫邪之说,亦究四柱之。日主旺,官星微,无财星,日主足以敌之者;日主旺,官星微,伤食重,无财星,日主足以欺之者;日主旺,官星弱,日主之气,生助他神而去之者;日主旺,官星弱,官星之气,合日主而化者;日主旺,官星弱,官星之气,依日主之势者;日主弱,无财星,有食伤,逢印绶,日主自专其主者;日主旺,无财星,官星轻,食伤重,官星无依倚者;日主旺,官无根,日主不顺官星,合财星而去者;日主弱,伤食重,印绶轻者;日主弱,食伤重,无印绶,有财星者;食伤当令,财官失势者;官无财滋,比劫生食伤者;满局伤官无财者;满局官星无印者;满局比劫无食伤者;满局印绶无财者,皆淫贱之命也。
至于淫邪的说法,也要从四柱的情态去推究。下列各种情形,都属于淫贱之命:日主旺、官星微弱而没有财星,日主的力量足以与官星抗衡的;日主旺、官星微弱、食伤又重而没有财星,日主足以欺凌官星的;日主旺、官星弱,而日主之气去生助别的神、把情意移向他处的;日主旺、官星弱,官星之气反被日主合化的;日主旺、官星弱,官星之气只能依附日主之势的;日主弱、无财星、有食伤又逢印绶,日主自作主张而不受夫星约束的;日主旺、无财星、官星轻而食伤重,官星无所依傍的;日主旺、官星无根,日主不顺从官星、反去合财星而背离夫星的;日主弱、食伤重而印绶轻的;日主弱、食伤重、无印绶而有财星的;食伤当令而财官失势的;官星得不到财星滋助、比劫又去生食伤的;满局伤官而无财的;满局官星而无印的;满局比劫而无食伤的;满局印绶而无财的。
总之,伤官不宜重,重必轻佻美貌而多淫也;伤官身弱有印,身旺有财者,必聪明美貌而贞洁也。凡观女命,关系非小,不可轻断淫邪,以渎神怒。
总之,伤官不宜太重,太重必然容貌美丽而举止轻佻、多有淫行;若是伤官格而身弱有印相扶、身旺有财相泄的,则必定聪明貌美而又守身贞洁。凡是看女命,关系极大,不可轻率地断人淫邪,以致亵渎神明、招来神怒。
然亦不可一例言命,或由祖宗遣孽,或由家门气数,或由丈夫不肖,或由母姑不良,幼失闺训,或由气习不善,无谨饬闺门,任其盗性越礼,入寺烧香,游玩看戏听词,男女混杂,初则阶下敷陈,久则内堂演说,始而或言贤孝节义之故事,继而渐及淫邪苟合之秽词,保无触念动心乎?所以居家第一件事,在严肃闺门。闺帏之内,不出戏言,则刑干之化行矣;房帷之中,不闻戏笑之声,则相敬之风著矣。主家者不可不慎之。
然而也不可一概归咎于命:有的是由于祖宗留下的余殃,有的是由于家门的气数,有的是由于丈夫不成器,有的是由于婆母不贤、女子幼年就失了闺阁的教养,有的是由于风气习染不善、闺门管束不严,任凭她放纵越礼——进寺烧香,出游看戏听曲,男女混杂;起初还只在阶下讲说,日子一久便搬进内堂演唱;开头或许讲的是贤孝节义的故事,接着就渐渐说到淫邪苟合的秽词,怎能保证听的人不动念动心?所以持家的第一件事,在于严肃闺门。内室之中不说戏谑之言,《诗经·大雅·思齐》所谓「刑于寡妻」的教化就能推行;房帷之内听不到嬉笑之声,夫妇相敬的风气就能确立。主持家政的人,不可不慎重对待。
戊申 甲寅 壬寅 丁未/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壬水生于孟春,土虚木盛,制杀太过。寅申逢冲,本是克木,不知木旺金缺,金反被伤,则戊土无根依抚,而日主之壬水,可任性而行,见其财星有势,自然从财而去,以致伤夫败业,弃子从人也。
四柱:戊申年、甲寅月、壬寅日、丁未时;大运依次是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壬水生在孟春正月,土气虚而木气盛,对七杀戊土的克制已经太过。寅申相冲,本意是申金去克寅木,却不知木旺则金缺,申金反被寅木所伤,于是戊土失去根基、无所依托。日主壬水便可以任性而行:看见财星木势正盛,自然舍夫从财而去,以致克伤丈夫、败落家业,抛下子女随人而去。
丁未 乙巳 甲午 丁卯/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甲午日元,生于巳月,支类南方,干透两丁,火势猛烈,泄气太过。局中无水,只可用劫。初运又走火地,是以早刑夫主。人极聪明美貌,而轻佻异常,不能守节。至戊申运,与木火争战,不堪言矣。
四柱:丁未年、乙巳月、甲午日、丁卯时;大运依次是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木日元生在巳月,地支巳、午、未同类会成南方火,天干又透出两个丁火,火势极其猛烈,日主泄气太过。命局中一点水也没有,只能取比肩劫财(卯木)为用。起初的大运又走丙午、丁未火地,所以早年就刑克了丈夫。此人极为聪明美貌,却轻佻异常,不能守节。到戊申运,金与木火交战,那结局就更不堪言了。
戊戌 己未 丙辰 戊戌/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满局伤官,五行无木,印星不现,格成顺局,故其人聪明美貌。第四柱无金,土过燥厚,辛金夫星投墓于戌,是以淫乱不堪。夫遭凶死,又随人走,不二三年又克。至乙卯运,犯土之旺,自缢而死。
四柱:戊戌年、己未月、丙辰日、戊戌时;大运依次是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满局都是伤官土,五行之中没有木,印星也不出现,格局顺着土势而成「顺局」,所以此人聪明貌美。只是四柱无金,土又过于燥厚,作为夫星的辛金入墓在戌土之中,因此淫乱不堪。丈夫遭遇凶死,她又随人私奔,不到两三年又克死了后夫。到乙卯运,木来触犯旺土,她终于自缢而死。
戊午 乙丑 戊戌 丙辰/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戊土生于丑月,土旺用事,木正凋枯,且丑乃金库,辛金伏藏,不能托根;更兼辰戌冲去藏官,置夫主于度外,且中运西方金地,淫贱不堪。
四柱:戊午年、乙丑月、戊戌日、丙辰时;大运依次是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戊土生在丑月,土旺当令用事,月干乙木正当凋枯之时;何况丑是金库,辛金潜伏其中,无法托根生长。再加上辰戌相冲,把辰库中所藏的官星乙木也冲散了,于是她把丈夫置之度外。中年又行西方金运,伤官得势,所以淫贱不堪。
己亥 丙寅 丁亥 庚戌/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丁火生于寅月,木正当权,火逢相旺,必以亥水官星为夫明矣。年支亥水合寅化木,而日支亥水,必要生扶为是;时干庚金隔绝,无生扶之意,又逢戌土紧克之,则日主之情,必向庚金矣。所以淫贱之至也。
四柱:己亥年、丙寅月、丁亥日、庚戌时;大运依次是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丁火生在寅月,木正当权,火得木生而处在相旺之地,显然必以亥水官星为夫星。可是年支的亥水与寅木相合化成了木,已不再是官星;日支的亥水本该得到生扶才好,偏偏时干庚金被戌土隔绝,无意来生亥水,亥水又被戌土紧紧克住。这样一来,日主的情意必然转向庚金财星,所以淫贱到了极点。
丁未 癸丑 庚子 丁亥/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寒金喜火,嫌其支全亥子丑,北方水旺,又有干癸克丁,丑未冲去丁火余气,五行无木,未得生化之情。时干之丁虚脱无根,焉能管伏庚金?而日主之情,不顾丁火可知,所以水性杨花也。
四柱:丁未年、癸丑月、庚子日、丁亥时;大运依次是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寒冬的金喜见火来温暖,可惜地支亥、子、丑全备,北方水势极旺;天干又有癸水克丁火,丑未相冲,连未中丁火的余气也被冲掉;五行之中又没有木,得不到木火相生的情意。时干那一点丁火虚脱无根,怎么管束得住庚金日主?日主的情意根本不顾丁火,也就可想而知,所以她水性杨花、随波逐流。
丁丑 癸丑 庚子 乙酉/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庚金生于季冬,不但寒金喜火,而且时逢阳刃印绶当权,足以用火敌寒;月干癸水,通根禄支,克绝丁火,其意足以欺官;时逢乙木,喜而合之,其情必向财矣。所以背夫而去,淫秽不堪也。
四柱:丁丑年、癸丑月、庚子日、乙酉时;大运依次是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庚金生在季冬十二月,不但寒金喜火,而且时支逢羊刃酉金、月令丑土印绶当权,日主有力,正可以用丁火来抵御严寒。无奈月干癸水通根于子水禄支,把丁火克得干干净净,其势足以欺凌官星;时干又逢乙木财星,庚金欢欢喜喜地与它相合,情意必然转向财星。所以她背弃丈夫而去,淫秽不堪。
丁丑 壬子 辛巳 丙申/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壬水合去丁火之杀,丙火官星得禄于日支,似乎佳美,所以出身旧家,因其貌美而菁媚,群以赛杨妃称之。四五岁时,眉日秀丽,及十三四益娇冶,成为画中人。年十八,归士人妻,士素醇谨好学,惑而昵爱之,逾年而学废,竟以痨病而死。从此淫秽不堪,后身败名裂,无所依托,自缢而死。此造因多合之故耳。夫十士之合,以官化伤官,谓贪合忘官,且巳申合亦化伤官,丁壬合则暗化财星,其意中将丙火置之度外明矣。其情必向丁壬一边,况乎干支皆合,无往不是意中人也?
四柱:丁丑年、壬子月、辛巳日、丙申时;大运依次是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月干壬水合去了丁火七杀,时干丙火官星又在日支巳中得禄,看起来颇为美好,所以她出身旧家望族,容貌美丽而娇媚,众人都称她为「赛杨妃」。四五岁时眉目就已秀丽,到十三四岁更加娇艳,宛如画中人。十八岁嫁给一位士人为妻,这位士人素来醇厚谨慎、勤奋好学,却被她迷惑而溺爱不已,一年之后学业荒废,竟因痨病而死。从此她淫秽不堪,终至身败名裂,无所依托,自缢身亡。这个命造的病根,就在于合神太多:丙辛相合,是把官星化成了伤官水,叫作「贪合忘官」;巳申相合,也化成伤官水;丁壬相合,则暗中化成财星木。可见她心里早把丙火官星置之度外,情意必然偏向丁壬那一边。何况天干地支处处是合,走到哪里都是「意中人」呢?
戊子 戊午 癸酉 戊午/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癸水生于午月,财官并旺,坐下印绶,年支坐禄,未尝不中和。天干三透戊土,争合癸水,则日主之情,竟无定见;地支两午坏酉,而财官之势,不分强弱,日主之情,自然依财势而去。只有年干正夫无财势,其力量不敌月时两干之官,故将正无置之不顾矣。运至乙卯,木生火旺,月时两土,仍得生扶,年干之土无化而受克,所以夫得疾而死,后淫秽异常,尤物祸人,信哉!
四柱:戊子年、戊午月、癸酉日、戊午时;大运依次是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癸水生在午月,财星火与官星土都旺,日支坐下酉金印绶,年支子水为禄,本来未尝不算中和。可是天干透出三个戊土,争着来合癸水,日主的情意竟毫无定准;地支两个午火又损坏酉金,财与官的势力难分强弱,日主之情自然依附财势而去。只有年干那个正夫戊子没有财势可依,力量敌不过月干、时干两个官星,所以她把正夫弃置不顾。行到乙卯运,木生火旺,月干、时干的戊土仍得火生,唯独年干的戊土无火来生、反受木克,所以丈夫得病而死。此后她淫秽异常。「尤物祸人」这句话,真是可信啊!
乙未 辛巳 乙亥 丙戌/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年月日六字观之,乙木生于巳月,伤官当令,最喜坐下亥印冲巳制伤,不特日主喜其滋扶,抑且辛金得其卫美,正所谓伤官用印,独杀留清,不但貌美,而且才高,书画皆精。所嫌戌时紧克亥水,暴阳一透,辛金受伤,既不利于夫子之宫,兼损坏乎生平之性矣。
四柱:乙未年、辛巳月、乙亥日、丙戌时;大运依次是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单看年、月、日这六个字:乙木生在巳月,伤官火当令,最可喜的是日支坐下亥水正印,冲开巳火、制住伤官——不但日主喜它滋养扶助,而且辛金七杀也因此得到护卫,正是所谓「伤官佩印」、独杀留清的格局,所以此人不但貌美,而且才华出众,书法绘画都很精妙。可惜的是时支戌土紧克亥水,时干又透出丙火烈阳,辛金因此受伤:既不利于夫宫、子宫,也损坏了她一生的品性。
丁巳 戊申 癸丑 乙卯/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此造官星食神坐禄,印绶当令逢生,财生官旺,不伤印绶;印绶当令,足以扶身,食神得地,一气相生,五行停匀,安详纯粹。夫荣子贵,受两代一品之封。
四柱:丁巳年、戊申月、癸丑日、乙卯时;大运依次是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这个命造,官星戊土与食神乙木各自坐在禄位之上,印绶庚金正当月令而又逢土来生;财星丁火生官,官星虽旺却不伤印绶。印绶当令,足以扶助日主;食神又得卯木旺地,全局一气相生,五行停匀,安详纯粹。所以丈夫显荣、子女尊贵,两代都受一品诰封。
乙亥 癸酉 甲辰 丙寅/甲戌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乙卯 庚辰 辛巳。八月官星财星助金,生于寅时,年时两支逢生得禄,火水干透,无相克之势,有生化之情。财星得地,四柱通根,五行不悖,气静和平纯粹,生化有情。夫荣子贵,受一品之封。
四柱:乙亥年、癸酉月、甲辰日、丙寅时;大运依次是甲戌、乙亥、丙子、丁丑、戊寅、乙卯、庚辰、辛巳。甲木生在八月,官星辛金当令得势,财星土又来助金;生于寅时,年支亥水与时支寅木一个逢生、一个得禄。天干丙火与癸水并透,却没有相克之势,反有相生相化之情。财星得地,四柱各自通根,五行不相违背,气机安静平和而纯粹,生化有情。所以丈夫显荣、子女尊贵,受一品诰封。
辛酉 壬辰 丁巳 甲辰/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伤官虽旺,合酉化金,则官星之元神愈厚矣。巳火拱金,辰土引之,则财之元神更固矣。时透印绶,助日主之光辉,制辰土之伤官,所谓木不枯,火不烈,水不涸,土不燥,金不脆,气静和平之象。夫荣子贵,受一品封。
四柱:辛酉年、壬辰月、丁巳日、甲辰时;大运依次是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伤官辰土虽旺,却与年支酉金相合而化金,这样一来,官星壬水的元神就更加深厚了;巳火与酉金相拱成金,辰土又从中引化,财星金的元神也就更加牢固。时干透出甲木印绶,既助日主丁火的光辉,又制住辰土伤官。这就是所谓木不枯、火不烈、水不涸、土不燥、金不脆,一派气静和平的气象。所以丈夫显荣、子女尊贵,受一品诰封。
己巳 癸酉 壬辰 甲辰/甲戌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秋水通源,印星秉令,官杀虽旺,制化合宜,更妙时透甲木,制杀吐秀,一派纯粹之气,所以人品端庄,精于诗书。喜运途无火,官不助,印不伤,夫星贵显,子嗣秀美,诰封二品之荣。
四柱:己巳年、癸酉月、壬辰日、甲辰时;大运依次是甲戌、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秋天的壬水通源于酉月,印星金秉令当权;官杀土虽旺,但制伏与化泄都很得宜。更妙的是时干透出甲木,既能制土之杀,又能吐露日主的秀气,全局一派纯粹之气,所以此人品格端庄,精通诗书。尤其可喜的是行运一路无火:火既不来生助官杀,也不来伤损印星,因此夫星贵显、子嗣秀美,受二品诰封的荣宠。
庚辰 壬午 乙亥 癸未/辛巳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木生午月,火势猛而金柔脆之时,喜壬癸通根制火,辰土泄火生金,则火土不烈燥,水木不枯涸,接续相生,清而纯粹。为女中才子,生三子。夫任京官,家道清寒,在家教子读书,二子登科,一子发甲,夫官郎中,子官御史,受二代之封。
四柱:庚辰年、壬午月、乙亥日、癸未时;大运依次是辛巳、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乙木生在午月,正是火势猛烈、金质柔脆的时候,可喜壬水、癸水通根于亥而能制火,辰土又能泄火生金,于是火土不至于酷烈干燥、水木不至于枯竭,一路接续相生,清而纯粹。此人堪称「女中才子」,生了三个儿子。丈夫在京城做官,家道清寒,她便在家教儿子读书:两个儿子考中举人,一个儿子中了进士;丈夫官至郎中,儿子官至御史,她因此受了两代诰封。
庚辰 戊寅 乙酉 壬午/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乙木生于春初,木嫩金坚,最喜午时制杀卫身,寒木向阳,官印双清,财星生官,不坏印绶,纯粹安和。夫官二品,五子二十三孙,一生无疾,夫妇齐眉,寿至八旬外,无疾而终,后裔皆显贵。
四柱:庚辰年、戊寅月、乙酉日、壬午时;大运依次是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乙木生在初春,木还稚嫩而金却坚硬,最可喜的是午时火来制伏庚金七杀、护卫日主,寒木得以向阳。官星与印星两相清朗,财星戊土生官而不损坏印绶,全局纯粹安和。所以丈夫官居二品,她生了五个儿子、二十三个孙子,一生没有疾病,夫妇举案齐眉,活到八十多岁无疾而终,后代都显贵。
丙辰 癸巳 丁丑 甲辰/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丁火生于巳月,癸水夫星清透,时干甲木,印绶独清,是以品格端庄,持身贞洁。惜丙火太旺,生助伤官,以臻镜破钗分。然喜巳丑拱金,财星得用,身旺以财为子,教子成名,两子皆贵,受三品之封。
四柱:丙辰年、癸巳月、丁丑日、甲辰时;大运依次是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丁火生在巳月,月干癸水夫星清澈透出,时干甲木印绶独自清朗,所以此人品格端庄、持身贞洁。可惜年干丙火太旺,生助辰、丑之土成为伤官,以致「镜破钗分」、夫妻离散。所幸巳火与丑土相拱成金,财星可以取用;身旺之人以财为子星,她教子成名,两个儿子都显贵,受三品诰封。
丙寅 辛卯 癸酉 戊午/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甲申 癸未。癸水生于仲春,泄气之地,兼之财官并旺,日元柔弱,以印为夫,清而得用,是以秉性端庄,勤俭纺织。至丑运,泄火拱金,连生二子;戊子运冲去午火,不伤酉金,夫主登科发甲;一交丁亥,酉归矣。此造之病,实在财旺耳。天干之辛,丙火合之,地支之酉,午火破之,更兼寅卯当权生火,丁亥运合寅化木,助起旺神,又丁火紧克辛金,不禄宜矣。
四柱:丙寅年、辛卯月、癸酉日、戊午时;大运依次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癸水生在仲春二月,正是泄气之地,加上财星火与官星土都旺,日元柔弱,只能以印星辛金为夫,清纯而得用,所以她秉性端庄,勤俭纺织持家。行到己丑运,丑土泄火又与酉金相拱,接连生了两个儿子;戊子运子水冲去午火,午火不再伤酉金,丈夫因而登科中了进士。一交丁亥运,辛酉印星便归于败坏了。这个命造的病,其实在于财星太旺:天干的辛金被丙火所合,地支的酉金被午火所破,再加上寅卯当权生火;丁亥运中亥与寅合而化木,助起了旺盛的火势,丁火又紧克辛金,她的辞世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辛丑 辛卯 丙子 癸巳/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丙火生于仲春,火相木旺之时,正得中和之象,年月两透财星,地支巳丑拱金,财旺生官,官星得禄,以印为夫,谓真神得用。秉性勤俭,纺织佐读,奉甘旨得舅姑之欢心。至甲午运帮身卫印,夫主运登甲榜,诰封宜人;寿至酉运,会金冲卯不禄。
四柱:辛丑年、辛卯月、丙子日、癸巳时;大运依次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丙火生在仲春二月,火处相位、木正当旺,恰好得中和之象。年干、月干两透辛金财星,地支巳与丑相拱成金,财旺而能生官,官星癸水又在子中得禄;以卯木印星为夫,可谓「真神得用」。她秉性勤俭,一边纺织一边供丈夫读书,侍奉公婆的饮食,深得公婆欢心。行到甲午运,甲木帮身又护卫印星,丈夫在这一运中登了甲榜,她受封「宜人」。寿至丁酉运,酉与巳丑会成金局、又冲克卯木,于是辞世。
丁酉 癸卯 丙辰 丙申/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丙火生于仲春,官透财藏,印星秉令,比劫邦身,似乎旺相。第嫌卯酉逢冲,癸丁相克,木火损而金水存,虽赖时干丙火之助,但丙临申位,亦自顾不暇。幸辰中蓄藏余气,一点微苗,尚存春令,犹能备用,较之前造更弱,亦以印星为夫,为人端庄幽娴,知书达理。丙午运,破其酉金,夫主癸科,生二子,诰封四品;至四旬外,运走戊申,泄火生金不禄。
四柱:丁酉年、癸卯月、丙辰日、丙申时;大运依次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丙火生在仲春,官星癸水透出、财星辛金藏在支中,印星卯木秉令,比劫丁火、丙火帮身,看起来颇为旺相。只嫌卯酉相冲、癸丁相克,木火两伤而金水独存;虽有时干丙火相助,但丙火坐在申位,自身也顾不过来。幸而辰土中蓄藏着木的余气,这一点微弱的苗芽还留在春令之中,尚可备用。此造比前一造更弱,同样以印星为夫。此人为人端庄娴静,知书达理。丙午运火来破酉金,丈夫登科,生了两个儿子,她受四品诰封。到四十岁以后,行运走到戊申,土泄火气、又生金财,于是辞世。
癸丑 庚申 戊午 己未/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戊土生于孟秋,柱中劫印重重,得食神秉令夫,泄其菁英,更喜癸水润土养金,秀气流行,是以人品端庄,知大义,虽出农家,安贫纺织佐夫,孝事舅姑。至癸亥,夫举于乡,施登甲榜,仕至黄堂。虽夫贵,夫尝以贵妇自矜,在家仍布衣操作。生四子,皆美秀,寿至丙运,夺食不禄。
四柱:癸丑年、庚申月、戊午日、己未时;大运依次是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戊土生在孟秋七月,柱中劫财与印星重重叠叠,幸得食神庚金秉令,泄出日主的精华,并以庚金为夫星;更喜癸水润泽土性、养护金气,秀气流通。所以此人品格端庄,深明大义;虽出身农家,却安于清贫,一面纺织一面辅助丈夫,孝顺侍奉公婆。到癸亥运,丈夫乡试中举,随即又登甲榜,官做到知府。丈夫虽然显贵,她却不曾以贵妇自居,在家仍旧穿布衣、亲自操劳。生了四个儿子,个个俊秀。寿至丙运,丙火夺去食神庚金,于是辞世。
癸未 庚申 戊戌 己未/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此与前造,只换未戌二支,其余皆同。未丑皆土,午换以戌,用金去火为宜,大势观之,胜于前造,今反不及者何也?夫丑乃交北方湿土,能生金晦火,又能蓄水;未乃南方燥土,能脆金助火,又能枯水。午虽火,遇丑土而贪生;戌虽土,藏火而愈燥。幸秋金用事,所以贵也。虽出身贫寒,而人品端谨,持家勤俭。夫中乡榜,仕县令,生二子。
四柱:癸未年、庚申月、戊戌日、己未时;大运依次是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这一造与前一造只换了未、戌两个地支,其余完全相同。未与丑同样是土,午换成了戌,按理用金去火更为合宜,从大势上看应当胜过前造,如今反倒不及,是什么缘故?原来丑是接近北方的湿土,能生金、能晦火,又能蓄水;未是南方的燥土,能脆金、能助火,又能使水枯竭。午虽是火,遇上丑土便贪生而化;戌虽是土,却因藏火而愈发燥烈。所幸秋金当令用事,所以还能显贵。此女虽出身贫寒,但人品端庄谨慎,持家勤俭。丈夫考中乡试,官做到县令,生了两个儿子。
己酉 辛未 戊辰 壬戌/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土荣夏令,逢金吐秀,更喜无木,富贵之造也。所以身出宦家,通诗书,达礼教。至酉运,夫星禄旺,生一子,夫主登科。甲戌运刑冲出丁火,闺中雪舞,而家道日落,青年守节,苦志教子成名。至子运,子登科,仕至郡守,受紫诰之封,寿至寅运金绝之地。
四柱:己酉年、辛未月、戊辰日、壬戌时;大运依次是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戊土在夏末当令而繁荣,逢辛酉金吐露秀气,更喜命中无木来克,是富贵的命造。所以她出身官宦人家,通晓诗书,明达礼教。行到癸酉运,夫星金得禄而旺,生了一个儿子,丈夫登科。甲戌运刑冲之下引出戌中丁火来克金伤夫,她在闺中披上了素服,家道也一天天败落;青年守节,苦心立志教子成名。到丙子运,儿子登科,官做到郡守,她受了紫色诰命的封赠。寿至戊寅运,寅是金的绝地,于是辞世。
丁亥 壬子 癸丑 甲寅/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癸水生于仲冬,支全亥子丑,北方一气,其势泛滥,一点丁火无根,最喜寅时,纳水而泄其菁华。甲木夫星坐禄,故为人聪明貌美,端庄幽娴;更喜运走东南木火之地,夫荣子秀,福泽有余。
四柱:丁亥年、壬子月、癸丑日、甲寅时;大运依次是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癸水生在仲冬十一月,地支亥、子、丑俱全,北方水气浑然一片,水势泛滥;年干一点丁火无根难恃。最可喜的是生于寅时,寅木能纳水而泄出水的精华;甲木夫星又在寅中坐禄。所以此人聪明貌美,端庄娴静。更可喜的是行运走东南木火之地,因而丈夫显荣、子女俊秀,福泽绰绰有余。
乙卯 丙戌 乙卯 丁亥/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乙木生于季秋,柱中两坐禄旺,亥卯又拱木局,四柱无金,日元旺矣。喜其丙丁并透,泄木生于土。财星为夫,为人端庄和顺,夫中乡榜,出仕琴堂,生三子,寿至壬运。
四柱:乙卯年、丙戌月、乙卯日、丁亥时;大运依次是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木生在季秋九月,柱中年支、日支都坐卯木禄旺,亥与卯又拱成木局,四柱之中没有金来克制,日元便旺了。可喜丙火、丁火并透天干,泄去木气而生助戌土。此造以财星土为夫,此人为人端庄和顺;丈夫考中乡试,出任县令。生了三个儿子,寿至壬辰运。
戊寅 甲寅 丁未 辛丑/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丁火生于春令,印绶太重,最喜丑时,坐下财库,冲去未中比印,生起财星,必以辛金为夫,丑土为子也。初运北方水地,泄金生木,出身寒微;至庚戌、己酉、戊申三十载土金这地,裕夫发财,生三子皆贵,诰封恭人。所谓弃印就财,且夫得子助,故后嗣荣发也。
四柱:戊寅年、甲寅月、丁未日、辛丑时;大运依次是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丁火生在春季,印绶木太重,最可喜的是生于丑时,时支正是财库,能冲去未土中的比劫与印星,生起财星辛金。所以必以辛金为夫星、以丑土为子星。早年行北方水运,水泄金气而又生木,所以出身寒微;到庚戌、己酉、戊申这三十年土金之地,助夫致富,生了三个儿子都显贵,她受封「恭人」。这就是所谓「弃印就财」,而且夫星又得子星土来相生,所以后代荣显发达。
壬辰 己酉 辛丑 癸巳/戊申 丁未 丙午 己巳 甲辰 癸卯 壬寅。辛金生于仲秋,支全金局,五行无木,火已成金,必无用官之理。喜其壬癸并透,泄其精英,为了聪明端谨,颇知诗礼。所惜者,十九岁运走丁未,南方火旺,生土逼水,流年庚戌,支全克水,无子而夭。
四柱:壬辰年、己酉月、辛丑日、癸巳时;大运依次是戊申、丁未、丙午、己巳、甲辰、癸卯、壬寅。辛金生在仲秋八月,地支巳酉丑三合成金局,五行之中没有木,连巳火也已化入金局,所以断无取官星为用的道理。可喜壬水、癸水并透天干,泄出金的精华,因此此人聪明端谨,颇通诗书礼仪。可惜的是十九岁行运走到丁未,南方火旺,火生土而土又逼制水;到庚戌流年,地支土势齐来克水,她终于无子而早亡。
甲午 丙寅 乙卯 己卯/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旺木逢火,通明之象,妙在金水全无,纯清不杂,为了端庄。以丙火为夫,惜运走北方水地,寿亦不永,生三子留一。至壬运,克丙火而阻矣。设使两造运皆顺行,不特寿长,若男造名利两全,女造则夫荣子贵也。
四柱:甲午年、丙寅月、乙卯日、己卯时;大运依次是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旺盛的木遇上火,是「木火通明」之象,妙在金水全然不见,纯清而不驳杂,所以此人端庄。以丙火为夫星。可惜行运走北方水地,寿命也不长;生了三个儿子只留下一个。到壬运,壬水克去丙火,她便辞世了。这一造与前一造,假使大运都顺行而走木火之地,不但可以长寿,男命还能名利双全,女命也当夫荣子贵。
丁未 壬寅 乙卯 己卯/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春木森森,旺之极矣。时干己土无根,以丁火为主。丁壬之合,去水却妙,化木不宜,所以出身贫寒。喜其运走南方火地,不但帮夫兴家,而且子息亦多,寿至申运,壬水逢生而阻。此与前造论之,不及前造,此造由行运不背,故胜之。然而命好不如运好,男女皆然也。
四柱:丁未年、壬寅月、乙卯日、己卯时;大运依次是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春天的木森然茂盛,旺到了极点。时干己土无根,不足取用,只能以年干丁火为主。丁壬相合,合去壬水固然妙,但若化成木就不合宜了,所以她出身贫寒。可喜行运走南方火地,不但帮助丈夫兴家,而且子女也多。寿至戊申运,壬水逢申金而得生,于是辞世。拿这一造与前一造相比,论命局本不如前造,只因这一造的行运不违逆命局,反而胜过前造。可见「命好不如运好」,男命女命都是如此。
六亲论·七、小儿
论财论杀论精神,四柱和平易养成,气势攸长无削丧,杀关虽有不伤身。原注:财神不党七杀,主旺精神贯足,干支安顿和平。又要看气势,如气势在日主,而日主雄壮者;气势在财官,而财官不叛日主;气势在东南,而五七岁之前,不行西北;气势在西北,而五七岁之前,不行东南。行运不逢前丧,此为气势攸长,虽有关杀,亦不伤身。
看小儿的命,要论财星、论七杀、论精神:四柱和平的容易养大,气势绵长而没有削损的,纵有「关煞」也伤不了身。原注说:财星不与七杀结党,日主旺而精神贯足,干支安顿得平和,这就好。还要看气势:气势归于日主,而日主雄壮的;气势在财官,而财官不背叛日主的;气势在东南方,而五到七岁之前不行西北运的;气势在西北方,而五到七岁之前不行东南运的——行运不遇到前面所说的削损,这就叫「气势攸长」,纵然命中带着关煞,也不会伤身。
任氏曰:小儿之命,每见清奇可爱者难养,混浊可憎者易成,虽关家门之气数,亦看根源之浅深。且小儿之命,是犹果苗之初出,宜乎培植得好,固不待言。然未生之前,父母不禁房事,毒受胎中;既生之后,过于爱惜,或饮食无忌,或寒暖不调,因之疾病多端,每至无成。尚有积恶之家,而无余忧,虽小儿之命,清奇纯粹者,所以难养也。有第关于坟墓阴阳之忌,迁改损坏,以致夭亡。故小儿之命,不易看也。
任铁樵说:小儿的命,常见清奇可爱的反而难养,混浊可憎的反而容易长成。这固然关乎家门的气数,也要看命根源头的深浅。小儿之命,就像果树的幼苗刚刚出土,应当好好培植,这自不待言。然而在未出生之前,父母不知节制房事,胎中就已受毒;既出生之后,又过分娇惯,或饮食没有禁忌,或寒暖调理不当,因此疾病百出,往往养不成人。还有那些积恶之家,福泽已尽而无余庆,纵使小儿的命清奇纯粹,也照样难养。又有因坟墓风水阴阳的忌讳、迁葬改建而致损坏,以至于夭亡的。所以小儿的命,实在不容易看。
除此数端之外,然后论命,必须四柱和平,不偏不枯,无冲无克,根通月之,气贯生时,杀旺有印,印弱有官,官衰有财,财轻有食伤,生化有情,流通不悖,或一神得用,始终相托,或两意情通,互相疪护,未交运而流年平顺,既交运而运途安祥,此谓气势攸长,自然易养成人,反此则难养矣。其余关杀多端,尽皆谬妄,欲以何等惑人,则造何等神杀,必宜一切扫除,以绝将来之谬。
除去以上这几端之外,然后才可以论命:必须四柱和平,不偏枯,无冲无克,命根通于月令,气脉贯到生时;七杀旺有印星来化,印星弱有官星来生,官星衰有财星来滋,财星轻有食伤来生;生化有情,流通不悖。或者某一神得用,自始至终有所依托;或者两神情意相通,彼此回护。未交大运时流年平顺,已交大运后运途安详——这就叫「气势攸长」,自然容易养育成人;与此相反,就难养了。至于其余名目繁多的「关煞」,全都荒谬无稽:想拿什么来迷惑人,就造出什么神煞,必须一概扫除干净,以杜绝将来的谬误。
辛丑 癸巳 丙子 丁酉/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丙火生于巳月,虽云建禄,五行无木生助。天干既透财官,地支不宜再见酉子,更不宜再会金局,则巳火之禄,非日干有也。虽丁火可以帮身,癸水伤之,谓财多身弱,兼之官星又旺,日主虚弱极矣。且初交壬运逢杀,辛亥年天干逢壬癸克丙丁,地支亥冲巳破禄,运根拔尽,得疳疾而亡。
四柱:辛丑年、癸巳月、丙子日、丁酉时;大运依次是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火生在巳月,虽说是「建禄」,可五行之中没有木来生助。天干既已透出财星辛金与官星癸水,地支就不该再见酉金、子水,更不该再会成金局;这样一来,巳中的禄气就不归日干所有了。虽有时干丁火帮身,却被癸水所伤,这叫「财多身弱」;加上官星又旺,日主便虚弱到了极点。而且一交壬运便逢七杀,辛亥流年天干壬癸水克丙丁火、地支亥水冲巳火而破了禄根,命根被连根拔尽,患疳疾而夭亡。
癸丑 己未 丙寅 辛卯/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前造因财官太旺,以致夭亡,此则日坐长生,又生夏令,财官为用,伤官为喜,伤生财,财又生官,似乎生化有情。殊不知前则财多身弱,以官作杀,此则财绝官休,恐难厚享。癸水官星生未月,火土枯干,余气在丑,蓄水藏金,然己土当头伤癸,丑未冲去金水根源,时上辛又临绝,虽有若无,焉能生远隔之水?则己土亦不能生隔绝之金。且运走东南木火这地,断非守业之人也。
四柱:癸丑年、己未月、丙寅日、辛卯时;大运依次是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前一造因财官太旺以致夭亡;这一造日主坐下寅木长生,又生于夏令,取财官为用、伤官为喜,伤官生财、财又生官,看起来生化有情。殊不知前造是财多身弱、官星变成了七杀,这一造却是财已绝、官已休,恐怕难以厚享福泽。癸水官星生在未月,火土干枯,只剩丑中的余气蓄水藏金;然而己土当头伤克癸水,丑未一冲,金水的根源也冲散了;时干辛金又临于绝地,虽有等于没有,怎能去生那隔得很远的癸水?己土同样也生不了被隔绝的辛金。何况行运走东南木火之地,断然不是能守住家业的人。
庚戌 壬午 丙寅 己亥/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丙用壬杀,身强杀浅,以杀化权;更喜财滋弱杀,定然名利双全。惜支全火局,寅亥又化木而生火,年月之庚壬无根而少生扶,至丁巳年,巳亥冲去壬水之禄,丁火合去壬水之用,死于疳症。
四柱:庚戌年、壬午月、丙寅日、己亥时;大运依次是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丙火以壬水为七杀,身强而杀浅,正可以「化杀为权」;更喜庚金财星滋助弱杀,本当名利双全。可惜地支寅、午、戌会成火局,寅亥又相合化木去生火,年干庚金、月干壬水都无根而缺少生扶。到丁巳流年,巳亥相冲,冲去了壬水的禄根;丁火又合去壬水这个用神,孩子便死于疳疾。
壬申 戊申 壬申 戊申/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壬水生于秋令,地支皆坐长生,天干两戊两壬,大势观之,支全一气,两干不杂,且杀印相生,为大贵之格。不知金多水浊,母多子病,四柱无火克金,金反不能生水,戊土之菁华尽泄于金,谓偏枯之象,必然难养,名利皆虚,果死于三岁甲戌年。
四柱:壬申年、戊申月、壬申日、戊申时;大运依次是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壬水生在秋令,四个地支都坐申金长生,天干两个戊、两个壬。从大势上看,地支一气纯粹,天干两干不杂,而且七杀戊土生印、印又生身,像是大贵的格局。却不知金多反而水浊——母亲太多,儿子反而有病;四柱之中没有火来克金,金反倒不能生水,戊土的精华又全泄在金上,这叫「偏枯」之象,必然难养,名利都是虚的。果然在三岁那年甲戌年夭折。
壬申 甲辰 壬申 戊申/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壬水生于季春,似乎杀印相生,地支三遇长生,食神制杀为权,定为贵格。不知春土气虚,月透甲木,不但辰土受制,而时干之戊,亦受其克。五行无火,未得生生之妙,亦母多子病,偏枯之象,必然难养也。后死于痘症。
四柱:壬申年、甲辰月、壬申日、戊申时;大运依次是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壬水生在季春三月,看似七杀生印、印又生身,地支三处逢申金长生,食神甲木又能制杀而化权,必定是贵格。却不知春天的土气本就虚薄,月干又透甲木,不但辰土受制,连时干的戊土也被木克。五行之中没有火,得不到辗转相生的妙用,同样是母多子病、偏枯之象,必然难养。后来死于天花。
癸丑 壬戌 丁亥 壬寅/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此造丁火阴柔,生于深秋,杀官重叠,必不能养。殊不知官杀虽旺,妙在戌月,通根身库,足以制水;更妙无金,时支寅木不伤,气贯生时,足以纳水,不但易养成人,可遂书香之志。然官杀一类,勿以官为喜,杀为憎,身弱者官皆是杀,身旺者杀皆是官,只要无财有印,便为佳造。如云丁火死寅,谬之极矣。寅中甲木,乃丁之嫡母,何以为死?凡阴干以生地为死,死地为生,非正论也。果幼年无疾,聪慧过人,至甲戌年入泮后,运走南方火土,制杀扶身,未可限量也。
四柱:癸丑年、壬戌月、丁亥日、壬寅时;大运依次是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这个命造丁火阴柔,生在深秋,官杀重重叠叠,看来必定养不活。殊不知官杀虽旺,妙在生于戌月,日主通根于火的墓库,足以制水;更妙的是命中无金,时支寅木不受损伤,气脉一直贯到生时,足以纳水生火。所以不但容易养大成人,还能遂了读书的志向。不过论官杀这一类,不要一味把正官当作喜、把七杀当作憎:身弱的人,正官也都是杀;身旺的人,七杀也都是官——只要无财、有印,便是好命造。至于说「丁火死于寅」,实在荒谬到极点:寅中的甲木正是丁火的亲生之母,怎么会是「死」呢?凡说阴干以长生之地为死、以死地为生的,都不是正论。此子果然幼年无病,聪慧过人,到甲戌年考进了县学;此后行运走南方火土之地,制杀扶身,前程不可限量。
壬戌 甲辰 丁酉 己酉/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此造概云木透月干,春木足以生火,年干壬水生木,日时两坐长生,皆作旺论。惜地支土金太重,天干水木之根必浅,水木无气,则丁火之荫不固。夫甲木生于季春,退气之神也,辰酉合而化金,则甲木之余气已绝;戌土隔之,使金不能生水,戌土足以制之,壬水受克,不能生木;辰酉化金,必能克木,日主根源不固可知。如谓酉是丁火长生,五行颠倒矣。酉中纯辛,无他气所杂,金生水,无生火之理。火到酉位,死绝之地;更嫌时干己土,窃去命主元神,生金泄火,而水木火三字皆虚矣。后果夭于癸酉年。由此论之,小儿之命,不易看也。
四柱:壬戌年、甲辰月、丁酉日、己酉时;大运依次是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这一造,一般人都说月干透出甲木、春木足以生火,年干壬水又能生木,日支时支都坐着「长生」,因而断作旺论。可惜地支土金太重,天干水木的根必然浅薄;水木无气,丁火的庇荫就不牢固。要知道甲木生在季春三月,已是退气之神;辰与酉相合化金,甲木的余气便断绝了。戌土隔在中间,使金不能生水,戌土又足以制水,壬水受克便生不了木;辰酉化金,更必然克木。可见日主的根源并不牢固。若说酉是丁火的长生,那真是把五行都颠倒了:酉中纯是辛金,别无他气夹杂,金只能生水,没有生火的道理;火到酉位,正是死绝之地。更嫌时干己土窃去日主的元神,一面生金、一面泄火,于是水、木、火三者全都落空。后来果然夭折在癸酉年。由此看来,小儿的命实在不容易看。
六亲论·八、才德
德胜才者,局合君子之风;才胜德者,用显多能之象。原注:清和平顺,主辅得宜,所合者皆正神,所用者皆正气,不必节外生枝,不必弄假成真,财官喜神,皆是以了其生平;不生贪恋之心,度量宽宏,施为必正,皆君子之风也。财薄而身旺足以贪之,官轻而心志必从而求之,混浊被害,主弱辅强,争合邪神,三四用神,心事奸贪,作事侥幸,皆为多能之象。大率阳在内,阴在外,不激不亢者为德胜才,如丙寅戊辰月日,己卯癸卯年时者是;阳在外,阴在内,畏势趋利者,为才胜德,如己卯己巳月日,丙寅戊寅年时者是。
德行胜过才能的人,命局合于君子的风范;才能胜过德行的人,用神显出「多能」的气象。原注说:命局清和平顺,日主与辅佐之神各得其宜,所合的都是正神,所用的都是正气,不必节外生枝,也不必弄假成真;财星、官星这些喜神,都足以了却他一生的用度,因而不生贪恋之心,度量宽宏,行事必然端正——这些都是君子的风范。反过来,财星微薄而身旺,便足以起贪心;官星轻微,心志便一定去追逐它;命局混浊受害,日主弱而辅神强,又与邪神争合,用神多到三四个——这种人心事奸贪,做事投机侥幸,都是「多能」之象。大抵阳气在内、阴气在外,不偏激也不高亢的,属于德胜才,例如月日为丙寅、戊辰,年时为己卯、癸卯的就是;阳气在外、阴气在内,畏惧权势、趋附财利的,属于才胜德,例如月日为己卯、己巳,年时为丙寅、戊寅的就是。
任氏曰:善恶邪正,不外五行之理;君子小人,不离四柱之情。阳气动辟,光亨之义可观;阴气静翕,包含之理斯奥。和平纯粹,格正局清,不争不妒,合去者皆偏气,化出者皆正神,喜官而财能生官,喜财而官能制劫,忌印而财能坏印,喜印而官能生印,阳盛阴衰,阳气为权,所用者皆阳气,所喜者皆阳类,无骄谄于上下,皆君子之风也。偏气杂乱,舍弱用强,多争多合,合去者皆正气,化出者皆邪神,喜官而临劫地,喜财而居印位,忌印而官星生印,喜印而财星坏印,阴盛阳衰,阴气当权,所用者皆阴气,所喜者皆阴类,趋势财于左右,皆多能之象也。然得气势和平,用神分明,施为亦必正矣。
任铁樵说:善恶邪正,不外乎五行的道理;君子小人,也离不开四柱的情态。阳气主动而开辟,其光明亨通之义可以观见;阴气主静而收敛,其包容含蓄之理颇为深奥。凡是命局和平纯粹,格局端正清朗,不争不妒,所合去的都是偏气,所化出的都是正神;喜官星而财星能生官,喜财星而官星能制住劫财,忌印星而财星能坏印,喜印星而官星能生印;阳盛阴衰,阳气当权,所用的都是阳气,所喜的都是阳类;对上不谄媚、对下不骄横——这都是君子的风范。反过来,命局偏气杂乱,舍弃弱者而专用强者,多争多合,所合去的偏偏是正气,所化出的偏偏是邪神;喜官星而官星临于劫财之地,喜财星而财星居于印绶之位,忌印星而官星偏来生印,喜印星而财星偏来坏印;阴盛阳衰,阴气当权,所用的都是阴气,所喜的都是阴类;左顾右盼、趋炎附势逐利——这都是「多能」之象。不过,倘若气势和平、用神分明,那么此人的所作所为也必然端正。
癸酉 戊午 庚寅 丁丑/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庚金生于仲夏,正官得禄,年时酉丑通根,正得中和之气。寅午财官拱合,财不坏印,官能生印,财官印三字,生化不悖,癸从戊合,去其阴浊之气,所以品行端方,恒存古道。早游泮水,训蒙自守;丁酉登科,后挑知县不赴,情愿就教,安贫乐道。有人言其小就者,片曰:功名者,非掇巍科登高位而为功名也,功成名自著,况吾无经济材,就教职不悉衣食不敷,吾行吾志,不负君父之恩足矣!
四柱:癸酉年、戊午月、庚寅日、丁丑时;大运依次是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庚金生在仲夏五月,正官丁火在午中得禄,年支酉金、时支丑土使日主通根,恰好得到中和之气。寅木与午火拱合成财官,财星不坏印星,官星又能生印,财、官、印三者生化不悖;癸水随戊土相合而去,除掉了阴浊之气。所以此人品行端方,始终保持着古人的风范。他早年就考进县学,靠教蒙童自守清贫;丁酉年登科,后来被选为知县却不肯赴任,情愿去做教职,安贫乐道。有人说他所就太小,他回答说:所谓功名,并不是非要摘取高第、登上高位才算功名;功业成了,名声自然显著。何况我没有经世济民的才干,做个教职也不愁衣食不够,我按自己的志向去做,不辜负君父的恩德,也就够了。
丙寅 庚子 己亥 甲戌/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己土生于仲冬,寒湿之体,水冷木凋,庚金又克木生水,似乎混浊。妙在年干透丙,一阳解冻,冬日可暖,去庚金之浊,不特己喜其和暖,而甲木亦喜其发荣;更妙戌时燥土,砥定泛浊之水,培其凋枯之木,而日主根元亦固。况甲己为中和之合,故处世端方,恒存古道,廉恭和厚,有古君子之风;微嫌水势太旺,功名不过禀贡。
四柱:丙寅年、庚子月、己亥日、甲戌时;大运依次是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己土生在仲冬十一月,本是寒湿之体,水冷而木凋;庚金又克木生水,看似混浊不清。妙在年干透出丙火,一阳来复而解冻,冬日的太阳足以温暖全局,又除去庚金的浊气:不但己土喜它的和暖,甲木也喜它而得以发荣。更妙的是戌时的燥土,能砥定泛滥浑浊的水势,培育凋枯的木,日主的根元也因此稳固。何况甲己相合是「中和之合」,所以此人处世端方,始终存着古人的风范,廉洁恭谨、和厚宽平,有古君子之风。稍嫌水势太旺,所以功名不过是个廪生、贡生。
丙戌 辛丑 己卯 甲子/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此造水冷金寒,土冻木凋,得年干透丙,一阳解冻,似乎佳美。第丙辛合而化水,以阳变阴,反增寒湿之气,阳正之象反为阴邪之类,故其为人贪婪无厌,奸谋百出,趋财奉势,见富贵而生谄容,势利骄矜,所谓多能之象也。
四柱:丙戌年、辛丑月、己卯日、甲子时;大运依次是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这个命造水冷金寒、土冻木凋,得年干透出丙火,一阳解冻,看起来颇为美好。只是丙与辛相合而化成水,把阳变成了阴,反而增添了寒湿之气:本该是阳刚端正的气象,反倒成了阴邪一类。所以此人贪婪无厌,奸计百出,趋附财势,一见富贵便满脸谄媚,仗势欺人而又骄矜自大。这就是所谓「多能之象」。
六亲论·九、奋郁
局中显奋发之机者,神舒意畅;象内多沉埋之气者,心郁志灰。原注:阳明用事,用神得力,天地交泰,神显精通,必多奋发;阴晦用事,情多恋私,主弱臣强,神藏精泄,人多困郁。若纯阳之势,身旺而财官旺者必奋;纯阴之局,身弱而官杀多者多困。
命局中显出奋发生机的,其人神情舒展、心意畅达;命象内多沉埋郁塞之气的,其人心情抑郁、志气灰颓。原注说:阳气明朗当令,用神得力,天地之气交融通泰,神气显扬、精气流通,必然多有奋发;阴气晦暗当令,情意多牵恋私己,君(日主)弱而臣(他神)强,神气潜藏、精气外泄,人就多困顿抑郁。若是纯阳之势,身旺而财官也旺的,必然奋发;纯阴之局,身弱而官杀又多的,多半困顿。
任氏曰:无抑郁而舒畅者,局中不太过,不缺陷,所用者皆得气,所喜者皆得力,所忌者皆失时失势,闲神不党忌物,反有益于喜用,忌其合而遇冲,忌其冲而遇合,体阴用阳,故一阳生于北,阴生则阳成,如亥中之甲木是也。岁运又要辅格助用,多必奋发。少舒畅,而多抑郁者,局中或太过,或缺陷,所用者皆失令,所喜者皆无力,所忌者皆得时得势,闲神劫占,喜神反党助忌神,喜其合而遇冲,忌其合而遇合,体阳用阴,故二阴生于南,阳生则阴成,如午中之己土是也。岁支又不能补喜去忌,必多郁困。然局虽阴晦,而运途配合阳明,亦能舒畅;象虽阳明,而运途配其阴晦,亦主困郁,故运途更宜审察。
任铁樵说:毫无抑郁而心神舒畅的人,他的命局既不太过、也无缺陷:所用之神都能得气,所喜之神都能得力,所忌之神都失时失势;闲神不与忌神结党,反而有益于喜神用神;怕它相合的偏偏遇上冲,怕它相冲的偏偏遇上合。这是体属阴而用属阳,所以说「一阳生于北方」——阴气生而阳气成,如亥中所藏的甲木便是。若岁运又能辅助格局、扶持用神,多半奋发有为。反过来,少有舒畅而多抑郁的人,他的命局或者太过、或者缺陷:所用之神都失了月令,所喜之神都无力,所忌之神却得时得势;闲神被忌神劫占,喜神反倒结党去帮助忌神;愿它相合的偏偏遇冲,怕它相合的偏偏遇合。这是体属阳而用属阴,所以说「二阴生于南方」——阳气生而阴气成,如午中所藏的己土便是。若流年地支又不能补喜神、去忌神,必然多郁闷困顿。不过命局虽然阴晦,若运途配上阳明之气,也能舒畅;命象虽然阳明,若运途配上阴晦之气,也主困郁。所以对行运更应当仔细审察。
如用亥中甲木,天干有壬癸,则运宜戊寅己卯;天干有庚辛,则运宜丙寅丁卯;天干有丙丁,则运宜壬寅癸卯;天干有戊己,则运宜甲寅乙卯。如用午中己土,天干有壬癸,则运宜庚午辛未。此从藏神而论,明支亦同此论。如用天干之木,地支水旺,则运宜丙寅丁卯;天干有水,则运宜戊寅己卯。地支金多,则运宜甲戌乙亥;天干有土,则运宜甲子乙丑。地之火多,则运宜辰乙巳;天干有火,则运宜壬子癸丑。如此配合,庶无争战之患,而有制化之情,反此则不美矣。细究这,自有深机也。
举例来说:若用亥中的甲木,天干有壬癸水而水多木浮,行运就宜戊寅、己卯,以土制水而木得地;天干有庚辛金来克木,行运就宜丙寅、丁卯,以火制金;天干有丙丁火泄木之气,行运就宜壬寅、癸卯,以水润木;天干有戊己土而土厚,行运就宜甲寅、乙卯,以木疏土。若用午中的己土,天干有壬癸水,行运就宜庚午、辛未。这是就地支所藏之神而论的,天干明现的也照此推。又如用天干的木:地支水旺,行运宜丙寅、丁卯;天干有水,行运宜戊寅、己卯;地支金多,行运宜甲戌、乙亥;天干有土,行运宜甲子、乙丑;地支火多,行运宜甲辰、乙巳;天干有火,行运宜壬子、癸丑。这样配合,才不至于有争战之患,而有制化之情;与此相反就不美了。仔细推究这些,自有深意在其中。
戊辰 甲子 壬子 辛亥/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壬水生地仲冬,三逢禄旺,所谓昆仑之水,可顺而不可逆也。喜其子辰拱水,则戊土之根不固,月干甲木为用,泄其泛滥之水,此即局中显奋发之机也。运至丙寅丁卯,寒木得火以发荣,去阴寒之金土,是以早登甲第,翰苑名高;至戊辰运,逆水之性,以致阻寿。
四柱:戊辰年、甲子月、壬子日、辛亥时;大运依次是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壬水生在仲冬十一月,地支三处逢禄旺,正是所谓「昆仑之水」,只可顺其性而不可逆。可喜子与辰拱合成水,使戊土的根基不牢,于是取月干甲木为用神,泄去泛滥的水势——这就是命局中显出的奋发生机。行到丙寅、丁卯运,寒木得火而发荣,又除去阴寒的金土,所以他早年就登了甲第,在翰林院声名鹊起。到戊辰运,土来逆阻水性,以致折损了寿数。
甲申 丙子 癸亥 癸亥/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癸水生于仲冬,三逢旺支,其势汪洋,喜其甲丙并透,支中绝处逢生,木土互相护卫,金得流行,水得温和,木得发荣,火得生扶,用神必是甲木,为奋发之机。一交戊寅,云程直上;己卯早遂仕路之光;庚辰辛巳虽有制化之情,却无生扶之意,以致蹭蹬仕途,未能显秩也。
四柱:甲申年、丙子月、癸亥日、癸亥时;大运依次是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水生在仲冬,地支三处逢旺,水势汪洋。可喜甲木、丙火并透天干,支中绝处逢生,木与土互相护卫,于是金气得以流行,水得温和,木得发荣,火得生扶。用神必定是甲木,这就是奋发的机括。一交戊寅运,仕途青云直上;己卯运更早早遂了做官的荣光。到庚辰、辛巳运,虽有制化之情,却无生扶用神之意,因此仕途蹉跎,未能升到显要的品秩。
甲申 庚午 丁亥 壬寅/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此造天干四字,地支皆坐禄旺,惟日主坐当令之禄,足以任其财官,清而且厚。清足神旺,所以东西南北之运,皆无咎也。出遗业百余万,早登科甲,仁至方伯,六旬外退归林下;一妻四妾,十三子,优游晚景,寿越九旬。
四柱:甲申年、庚午月、丁亥日、壬寅时;大运依次是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这个命造,天干四个字的禄恰好都落在四个地支之中——甲禄在寅、庚禄在申、丁禄在午、壬禄在亥;而其中日主丁火之禄(午)正当月令,力量足以担负得起财星与官星,命局既清且厚。清纯而神气旺盛,所以东西南北各方的运程都没有灾咎。他继承遗产百余万,早年就科举登第,官做到方伯(布政使),六十开外便退隐林下;有一妻四妾、十三个儿子,晚年优游自在,寿过九十。
癸丑 乙丑 癸丑 癸丑/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此天干三癸,地支一气,食神清透,杀印相生,皆云名利两全之格。予云:癸水至阴,又生季冬,支皆湿土,土湿水弱,沟渠之谓也;且水土冰冻,阴晦湿滞,无生发之气,名利皆虚。凡富贵之造,寒暖适中,精神奋发,未有阴寒湿带,偏枯之象而能富贵者也。至壬申年,父母皆亡,读书又不能通,又无恒业可守,人又阴弱,一无作为,竟为乞丐。
四柱:癸丑年、乙丑月、癸丑日、癸丑时;大运依次是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这一造天干三个癸水,地支四个丑土一气相同,食神乙木清朗透出,七杀(丑中己土)生印、印又生身,人人都说是名利双全的格局。我却说:癸水本是至阴之水,又生在季冬十二月,四个地支全是湿土,土湿而水弱,不过是沟渠里的一点水罢了;何况水土冰冻,阴晦湿滞,毫无生发之气,名利都是虚的。凡是富贵的命造,都寒暖适中、精神奋发,从没有阴寒湿滞、偏枯之象而能富贵的。到壬申年,他父母双亡,读书又读不通,也没有固定的产业可守,人又阴弱无能,一事无成,最终沦为乞丐。
六亲论·十、恩怨
两意情通中有媒,虽然遥立意寻追;有情却被人离间,怨起恩中死不灰。原注,喜神合神,两情相通,又有人引用生化,如有媒矣,虽是隔堔分立,其情自相和好,则有恩而地怨,合神喜神虽有情,而忌神离间,求合不得,终身多怨。至于可憎之神,远之为妙;可爱之神,近之尤切。又有一般邂逅相逢者,得之不胜其乐;私情偷合者,去之亦足为奇。
两相情意相通,中间又有媒介,虽然彼此遥遥相立,情意仍会寻追而至;本来有情却被人从中离间,怨恨就从恩情之中生出,至死不能灰心。原注说:喜神与合神两情相通,又有别的神从中引用生化,就好比中间有了媒人——即使隔得很远、各自分立,情意也自然和好,于是有恩而无怨。若合神与喜神虽然有情,却被忌神离间,求合而不可得,就终身多怨。至于可憎的忌神,离得越远越妙;可爱的喜神,靠得越近越切。另有一种情形:闲神忌神偶然相合而化为喜神,就像不期而遇,得着它不胜其乐;也有喜神被闲神忌神牵合过来的,去掉障碍也足称奇。
任氏曰:恩怨者,喜忌也。日主所喜之神远,得合神化而近之也。所谓两意情通,如中有媒矣;喜神远隔,得旁神引能而相和好,则有恩而无怨矣。只有闲神忌神而无喜神,得闲神忌神合化喜神,所谓邂逅相逢也。喜神远隔,与日主虽有情,被闲神忌神隔绝,日主与喜神各不能顾,得闲神忌神合会,化作喜神,谓私情牵合也,更为有情。喜神与日主紧贴,可谓无情,遇合化为忌神;喜神与日主虽不紧贴,却有情于日主,中有忌神隔占,或喜神与闲神合助忌神,如被人离间,以恩为怨,死不灰心。
任铁樵说:所谓恩怨,就是喜神与忌神。日主所喜之神隔得远,若得合神化合而把它拉近,这就是「两意情通、中有媒介」;喜神远隔,得旁边的神引通而彼此和好,便是有恩而无怨。命中只有闲神忌神而没有喜神,若闲神忌神相合而化出喜神,就是所谓「邂逅相逢」。喜神远隔,虽与日主有情,却被闲神忌神隔断,日主与喜神彼此照顾不到,若得闲神忌神合会而化作喜神,就叫「私情牵合」,反而更为有情。反过来,喜神与日主紧紧相贴,本该有情,却因遇合而化成忌神;或者喜神与日主虽不紧贴,本来对日主有情,中间偏被忌神隔占;或者喜神与闲神相合去帮助忌神——这就像被人从中离间,把恩情变成了怨恨,至死不能灰心。
如日主喜丙火在时干,月透壬水为忌,如年干丁火合壬化木,不特去干乙木合庚金而近之,此闲神化为喜神,如中有媒矣。日主喜火,局内无火,反有癸水之忌,得戊土,合癸水,化其为喜神,谓解逅相逢也;日主喜金,惟年支坐酉,与日主远隔,日主坐巳,忌神紧贴,得丑支会局,以成金之喜神,谓私情牵合也。余可类推。
举例来说:日主所喜的丙火在时干,月干透出壬水为忌神,若年干丁火来合住壬水而化木,不但去掉了忌神,还把天干的乙木、庚金牵引到近旁,这就是闲神化成了喜神,如同中间有了媒人。又如日主喜火,局内偏偏无火,反有癸水为忌,若得戊土来合癸水、化合成火而为喜神,这就叫「邂逅相逢」。再如日主喜金,只有年支坐着酉金,与日主隔得很远,而日主坐下巳火忌神紧贴身旁,若得丑支来会成金局,成就了金这个喜神,这就叫「私情牵合」。其余可以照此类推。
丁酉 甲辰 戊戌 戊午/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此重重厚土,甲木退气,不能疏土,则土情必要年支酉金,发泄菁华。金逢火,盖其意亦欲日主之生,虽然远隔,两意情能,喜辰酉合而近之,如中有媒矣。初运癸卯壬寅,离间喜神,功名蹭蹬,困苦刑伤;辛丑运中,晦火会金入泮,连登科甲;庚子己亥戊戌,酉北土金之地,仕至尚书。
四柱:丁酉年、甲辰月、戊戌日、戊午时;大运依次是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这个命造厚土重重,月干甲木已是退气之神,不能疏松土性,那么土的情意就必须靠年支酉金来发泄精华。酉金上头虽被丁火所盖,它的本意仍是想得日主来生;虽然与日主隔得远,两下里却情意相通——可喜辰与酉相合而把它拉近,正如中间有了媒人。早年行癸卯、壬寅运,木来离间喜神,功名蹉跎,困苦而多刑伤;到辛丑运,丑土晦火又会合金局,他考进县学,接连登科中第;庚子、己亥、戊戌运走西北土金之地,官做到尚书。
丁酉 乙巳 丁丑 丙午/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丁火生于巳月午时,比劫并旺,又逢木助,其势猛烈,年支酉金,本日主之所喜,遥隔远列,又被丁火盖之,巳火劫之,似乎无情。最喜坐下丑土,烈火逢湿土,则成生育慈爱之心,邀己酉合成金,归之库内,其情似相和好,不特财来就我,又能泄火吐秀,故能发甲,仕至藩臬,名利双全。
四柱:丁酉年、乙巳月、丁丑日、丙午时;大运依次是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丁火生在巳月午时,比肩劫财一齐旺盛,又有乙木相助,火势极其猛烈。年支酉金本是日主所喜的财星,却遥遥相隔,上头又被丁火盖住、旁边又被巳火所劫,看起来毫无情意。最可喜的是日支坐下丑土:烈火遇上湿土,便生出生育慈爱之心,又邀合巳、酉会成金局,把金收归库内。这样一来,两下的情意就像和好了:不但财星来就我,还能泄火吐秀。所以他能中进士,官做到藩司、臬司,名利双全。
癸酉 戊午 丙辰 甲午/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丙火生于午月时,旺可知矣。一点癸水,本不相浊,戊土合之,又助火之烈;年支酉金,本有情与辰合,又被午火离间,求合不得,年谓怨起恩中也。兼之运走东南火木之地,一生只刑伤破耗,并无财喜之事。克二妻七子,遭回禄四次,至寅运而亡。
四柱:癸酉年、戊午月、丙辰日、甲午时;大运依次是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丙火生在午月午时,其旺可想而知。年干一点癸水,本来还不至于使命局混浊,可惜被戊土合去,反而助长了火的酷烈;年支酉金本来有情,愿与辰土相合,却被午火从中离间,求合而不得——这正是所谓「怨恨从恩情中生出」。加上行运走东南火木之地,他一生只有刑伤破耗,并无发财喜庆之事:克死两个妻子、七个儿子,遭了四次火灾,到寅运便去世了。
六亲论·十一、闲神
一二闲神用去么,不用何妨莫动它;半局闲神任闲着,要紧之场作自豪。原注:喜神不必多也,一喜而十备矣;忌神不必多也,一忌而十害矣。自喜忌之外,不足以为喜,不足以为忌,皆闲神也。如以天干为用,成气成合,而地支之神,虚脱无气,冲合自适,升降无情;如以地支为用,成助成合,而天干之神,游散浮泛,不碍日主,主阳辅阳,而阳气停泊,不冲不动,不合不助;日月有情,年时不顾,日主无害,日主无气情;日时得所,年月不顾,日主无害,日主无冲无合,虽有闲神,只不去动他,但要紧之地,自结营寨。至于运道,只行自家边界,亦足为奇。
命中一两个闲神,用得着就用去,用不着也不妨不去惊动它;即便半个命局都是闲神,尽可任它们闲着,只要在要紧的关头能为自家出力就好。原注说:喜神不必多,一个喜神便可十全;忌神也不必多,一个忌神便能十害。除喜神忌神之外,够不上喜、也够不上忌的,都是闲神。譬如取天干为用,天干成气成合,而地支之神虚脱无气,冲也好合也好都各自适然,升降之间彼此无情;又如取地支为用,地支成助成合,而天干之神游散浮泛,并不妨碍日主;日主属阳、辅神也属阳,阳气各自停泊,不冲不动、不合不助;日柱月柱有情,年柱时柱不来照顾,对日主并无损害;日柱时柱各得其所,年柱月柱不来照顾,对日主也无损害,日主既无冲也无合——这些情形之下,虽有闲神,只要不去惊动它,而在要紧之处自结营寨;至于行运,只走自家的边界,也就足称奇了。
任氏曰:有用神必有喜神,喜神者,辅格助用之神也;然有喜神,亦必有忌神,忌神者,破格损用之神也。自用神、喜神、忌神之外,皆闲神也。惟闲神居多,故有一二半局之称。闲神不伤体用,不碍喜神,可不必动它也,任其闲着。至岁支遇破格损用之时,而喜神不能辅格护用之际,谓要紧之场,得闲神制化岁运之凶神忌物,匡扶格局喜用;或得闲神合岁支之神,化为喜用而辅格助用,为我一家人也。
任铁樵说:有用神就必有喜神——喜神是辅助格局、帮扶用神之神;有喜神也必有忌神——忌神是破坏格局、损伤用神之神。除用神、喜神、忌神之外,其余都是闲神。命中往往闲神居多,所以有「一二闲神」「半局闲神」的说法。闲神既不伤体用,也不妨碍喜神,可以不必去惊动它,任它闲着。等到流年岁运遇上破格损用之时,而喜神又无力辅格护用,这就叫「要紧之场」:此时若能得闲神去制伏化解岁运中的凶神忌物,匡扶格局与喜用;或者得闲神合住流年之神,化成喜用来辅格助用——它就成了自家人了。
此章本文,所重者在末句“要紧之场,作自家”也,原注未免有误。至云虽有闲神,只不去动它,要紧之场,自结营寨,至于运道,只行自家边界,诚如是论,不但不作自家,反作贼鬼提防矣,此非一定之理也。如用木,木有余,以火为喜神,以金为忌神,以水为仇神,以土为闲神;木不足,以水为喜神,以土为忌神,以金为仇神,以火为闲神。是以用神必得喜谉之佐,闲神之助,则用神有势,不怀忌神矣。木论如此,余者可知。
这一章的本文,所重的正在末一句「要紧之场,作自家」,原注的解释未免有误。原注说虽有闲神只不去惊动它、要紧之场自结营寨、至于行运只走自家边界——真照这样讲,闲神不但不能成为自家人,反倒要当作贼寇来提防了,这并不是一定之理。譬如用神是木:木有余,就以火为喜神来泄秀、以金为忌神因它克木、以水为仇神因它生木助旺、以土为闲神;木不足,就以水为喜神来生木、以土为忌神因它耗水、以金为仇神因它克木、以火为闲神。可见用神必须得到喜神的辅佐、闲神的帮助,才能势力充足,不怕忌神。以木为例是这样,其余的可以类推。
庚寅 戊子 甲寅 丙寅/己丑 庚寅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甲木生于子月,两阳进气,旺印生身,支坐三寅,松柏之体,旺而且坚。一点庚金临绝,不能克木,反为忌神。寒木向阳,时干丙火清透,敌其寒凝,泄其菁英,而为用。喜神:冬火本虚,以寅木为喜神;月干戊土能制水,又能生金,故为闲神;以水为仇神。喜其丙火清纯,至卯运泄水生火,早登科甲;壬辰癸巳,得闲神制合,官途平坦;甲午乙未,火旺之地,仁至尚书。
四柱:庚寅年、戊子月、甲寅日、丙寅时;大运依次是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甲木生在子月,一阳、二阳之气渐进,旺盛的印星子水生身,地支又坐着三个寅木,如同松柏之体,既旺且坚。年干一点庚金临于绝地,不能克木,反倒成了忌神。寒木需要向阳,时干丙火清朗透出,既能抵御寒凝,又能泄出日主的精华,所以取丙火为用神。至于喜神:冬天的火本来虚弱,就以寅木为喜神来生火;月干戊土既能制水、又能生金,因而是闲神;水则是仇神。全局可喜之处在丙火清纯。行到辛卯运,卯木泄水生火,他早年就登科中第;壬辰、癸巳运,得闲神戊土制水合水,官途平坦;甲午、乙未运走火旺之地,官做到尚书。
甲子 丁卯 甲寅 庚午/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甲木生于促春,支逢禄刃,干透比肩,旺之极矣。时上庚金,无根为忌,月干丁火为用,通辉之气,所以早登之路,仁至观察;惜无土之闲神,运至壬申,金水并伤体用,故不能免祸耳。
四柱:甲子年、丁卯月、甲寅日、庚午时;大运依次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木生在仲春二月,地支既逢禄(寅)又逢羊刃(卯),天干又透出比肩甲木,旺到了极点。时干庚金无根,只能算忌神;月干丁火才是用神,全局有木火通明的光辉之气。所以他早年就步入仕途,官做到观察使。可惜命中没有土这个闲神从中调停,行到壬申运,金水一齐损伤了日主与用神,因此不能免于祸患。
出门要向天涯游,何事裙钗瓷意留。原注:本欲奋发有为者也,而日主有合,不顾用神,用神有合,不顾日主,不欲贵而遇贵,不欲禄而遇禄,不欲合而遇合,不欲生而遇生,皆有情而反无情,如禄钗这留不去也。
本要出门远游天涯,为什么被裙钗(儿女私情)恣意挽留?原注说:这本是想奋发有为的人,可是日主有合,就顾不上用神;用神有合,就顾不上日主。不想要贵却偏偏遇上贵,不想要禄却偏偏遇上禄,不想合却偏偏遇上合,不想生却偏偏遇上生——这些都是看似有情、实则反成无情,就像被裙钗恣意挽留而走不脱。
任氏曰;此乃贪合不化之意也。既合宜化之,化之喜者,名利自如;化之忌者,灾咎必至。合而不化,谓绊住留连,贪彼忌此,而无大志有为也。日主有合,不顾用神之辅我,而忌其大志也;用神有合,不顾日主之有为,不佐其成功也。又有合神真,本可化者,反助其从合之神而不化也;又有日主休囚,本可从者,反逢合神之助而不从也。此皆有情而反无情,如禄钗之恣意留也。
任铁樵说:这讲的是「贪合而不化」的意思。既然相合,就该化去:化出来的是喜神,则名利顺遂;化出来的是忌神,则灾咎必至。若合而不化,就叫作被绊住而留连不前,贪恋那一头、耽误这一头,因而没有大志作为。日主有合,就顾不上用神对我的辅助,反而妨碍了自己的大志;用神有合,就顾不上日主的作为,不能辅佐他成功。又有合神本来是真、原可化去的,反倒去帮助那个相合之神而不化;也有日主休囚、本来可以顺从从格的,反因遇上合神的帮助而不肯从。这些都是看似有情、实则反成无情,正如被裙钗恣意挽留一般。
乙未 庚辰 戊辰 丙辰/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戊土生于季春,乙木官星透露,盘根在未,余气在辰,本可为用。嫌其合庚,谓贪合忌克,不顾日主之喜我,合而不化。庚金亦可作用,又有丙火当头。至二十一岁,因小试不利,即弃诗书,不事生产,以酒为事;且曰:高车大纛不为荣,连陌度阡,吾不为富,惟此怡悦性情,适吾口体,以终吾身,足矣!
四柱:乙未年、庚辰月、戊辰日、丙辰时;大运依次是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戊土生在季春三月,乙木官星透露于天干,根盘在未土之中,余气又在辰土,本来可以取为用神。可嫌它与月干庚金相合,这叫「贪合忘克」,顾不上日主对它的喜爱,而且合了又不能化。庚金本也可以取用,偏又有丙火当头克它。到二十一岁,因为小考不利,他就丢开诗书,也不经营生计,只以饮酒为事,还说:高车大旗算不得荣耀,田连阡陌我也不当作富有;只有这杯中之物能怡悦性情、适口称心,让我这样过完一生,也就够了。
丁丑 癸卯 丙戌 辛卯/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丙火生于仲春,印正官清,日元生旺,足以用官。所嫌丙辛一合,不顾用神之辅我,辛金柔软,丙火逢之而怯,柔能制刚,恋恋不舍,忌有为之志;丙嫌卯戌合而化劫,所以幼年过目成诵,后因恋洒色,废学亡资,竟为酒色丧身,一事无成。
四柱:丁丑年、癸卯月、丙戌日、辛卯时;大运依次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火生在仲春二月,印星卯木端正、官星癸水清朗,日元又生旺,力量足以取官星为用。所嫌的是丙与辛一合,日主顾不上用神对我的辅佐:辛金柔软,丙火遇上它反而怯懦——柔能制刚,两下恋恋不舍,妨碍了有所作为的志向;又嫌卯与戌相合化火而成劫财。所以他幼年读书过目成诵,后来却因沉溺酒色,荒废学业、耗尽家财,终于因酒色丧身,一事无成。
不管白雪与明月,任君策马朝天阙。原注:日主乘用神而驰骤,无私意牵制也;用神随日主而驰骤,无私情羁绊也。足以成其大志,是无情而有情也。
不去理会白雪明月这些清赏闲情,任凭你策马直奔朝廷的宫阙。原注说:日主乘着用神而奔驰,没有私意的牵制;用神随着日主而奔驰,没有私情的羁绊。这样便足以成就他远大的志向——看似无情,实则有情。
任氏曰:此乃逢冲得用意也,冲则动也,动则驰也。局中除用神喜神之外,而日主与他神有所贪恋者,得用神喜神冲而去之,则日主无私意牵制,乘喜神之势而驰骤矣。局中用神喜神与他神有所贪恋者,日主能冲克他审而去之,则喜神无私之羁绊,随日主而驰骤矣。此无情而反有情,以丈夫之志,不恋私情而大志有为也。
任铁樵说:这讲的是「逢冲而得用」的意思——冲就是动,动就能奔驰。命局中除用神喜神之外,日主若对别的神有所贪恋,得用神喜神把它冲去,日主便没有私意的牵制,可以乘着喜神之势奔驰了。反过来,命局中用神喜神若对别的神有所贪恋,日主能冲克那个神而去掉它,喜神便没有私情的羁绊,可以随着日主奔驰了。这就是看似无情、反而有情:以大丈夫的志气,不恋私情,才能立大志、有作为。
丁卯 辛亥 丙寅 丙申/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此造杀虽秉令,而印绶亦旺,兼之比劫并透,身旺足以用杀。用杀不宜合杀,合则不显,加以辛金贴身,而日主之情,必贪恋羁绊。喜其丁火劫去辛金,使日主无贪恋之私,申金冲动寅木,使日主无牵制之意。更妙申金滋杀,日主依喜用而驰骤矣。至戊申运,登科发甲,大志有为也。
四柱:丁卯年、辛亥月、丙寅日、丙申时;大运依次是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这个命造,七杀(亥中壬水)虽然秉令当权,但印绶卯木也旺,加上两个丙火比劫并透,身旺足以担当七杀为用。用杀最忌合杀,一合便不显;何况辛金财星贴在日主身旁,日主的情意必然贪恋而受羁绊。可喜年干丁火劫去辛金,使日主没有贪恋之私;时支申金又冲动寅木,使日主没有牵制之意。更妙的是申金能生水滋杀,于是日主依着喜神用神一路奔驰。到戊申运,他登科中了进士,大志得以施展。
辛巳 丙申 壬寅 庚戌/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壬水生于申月,虽秋水通源,而财杀并旺,以申金为用。第天干丙辛、地支申巳皆合,合之能化,亦可帮身,合之不化,反为羁绊,不顾日主,喜我为用也。且金当令,火通根,只有贪恋之私,而无化合之意。妙在日主自克丙火,使丙火无暇合辛,寅去冲动申金,使其克木,则丙火之根反拔,而日主之壬,固无牵制之私,用神随日主而驰骤矣。至癸巳运,连登甲第,仕至观察,而成其大志也。
四柱:辛巳年、丙申月、壬寅日、庚戌时;大运依次是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壬水生在申月,虽说秋水通源,但财星火与七杀土都旺,只能取申金印星为用。只是天干丙辛相合、地支申巳相合:合而能化,还可以帮身;合而不化,反成羁绊,顾不上日主,也不肯为我所用。何况金正当令、火又通根,两下只有贪恋之私,并无化合之意。妙在日主壬水自己去克丙火,使丙火无暇再合辛金;日支寅木又去冲动申金,逼它转过来克木,丙火的木根反被拔掉。这样一来,日主壬水便没有牵制之私,用神也随着日主奔驰了。到癸巳运,他接连登第,官做到观察使,成就了自己的远大抱负。
六亲论·十二、从象
原注:日主孤立无气,无地人元,绝无一毫生扶之意,财官强甚,乃为真从也。既从矣,当论所从之神。如从财,只以财为主;财神是木而旺,又看意向,或要火、要土、要金,而行运得所者吉,否则凶,余皆仿此。金不可克木,克木财衰矣。
原注说:日主孤立无气,地支人元之中也没有根,绝无一丝生扶的意思,而财星或官星又强盛之极,这才算是「真从」。既然从了,就该论所从之神。譬如从财,就只以财星为主;若财神是木而且旺,还要看它的意向:或需要火来泄秀、或需要土来培植、或需要金来修削,行运能配合得当就吉,否则就凶。其余可以照此类推。但要注意金不可来克木——克了木,财星就衰了。
任氏曰:从象不一,非专论财官而已也。日主孤立无气,四柱无生扶之意,满局官星,谓之从官;满局财星,谓之从财。如日主是金,财神是木,生于春令,又有水生,谓之太过,喜火以行之;生于夏令,火旺泄气,喜水以生之;生于冬令,水多木泛,喜土以培之,火以暖之则吉,反是必凶,所谓从神又有吉和凶也。尚有从旺、从强、从气、从势之理,比从财官更难推算,尤当审察。此四从,诸书所未载,余之立说,试验确实,非虚言也。
任铁樵说:从象不止一种,并非只论从财、从官而已。日主孤立无气,四柱毫无生扶之意:满局都是官星的,叫「从官」;满局都是财星的,叫「从财」。譬如日主是金、财神是木:生在春令,木旺又有水来生,叫作太过,喜火来泄行木气;生在夏令,火旺而木泄气,喜水来生木;生在冬令,水多而木浮,喜土来培植、火来温暖,才算吉,反过来就必凶。这就是所谓「从神也还有吉有凶」。此外还有从旺、从强、从气、从势的道理,比从财、从官更难推算,尤其应当仔细审察。这四种从格,各家书中都不曾记载,是我自己立的说法,经反复验证确实可靠,并非虚言。
从旺者,四柱皆比劫,无官杀之制,有印绶之生,旺之极者,从其旺神也。运行比劫印绶制则吉;如局中印轻,行伤食亦佳;官杀运,谓之犯旺,凶祸立至;遇财星,群劫相争,九死一生。从强者,四柱印绶重重,比劫叠叠,日主又当令,绝无一毫财星官杀之气,谓二人同心,强之极矣,可顺而不可逆也。财纯行比劫运财吉,印绶运亦佳,食伤运有印绶冲克必凶,财官运为触怒强神,大凶。
所谓「从旺」:四柱全是比肩劫财,没有官杀来制,又有印绶来生,旺到极点,就顺从这个旺神。行运走比劫、印绶之地则吉;若局中印星轻,行食神伤官运也好;若行官杀运,叫作「犯旺」,凶祸立刻就到;若遇财星,一群劫财争夺,更是九死一生。所谓「从强」:四柱印绶重重、比劫层层,日主又当着月令,绝无一丝财星官杀之气,这叫「二人同心」,强到了极点,只可顺其势而不可逆。所以纯粹行比劫运则吉,行印绶运也好;行食伤运,因有印绶冲克,必凶;行财官运,等于触怒了强神,则是大凶。
从气者,不论财官、印绶、食伤之类,如气势在木火,要行木火运,气势在金水,要行金水运,反此必凶。从势者,日主无根,四柱财官食伤并旺,不分强弱,又无劫印生扶日主,又不能从一神而去,惟有和解之可也。视其财官食伤之中,何其独旺,则从旺者之势。如三者均停,不分强弱,须行财运以和之,引通食伤之气,助其财官之势则吉;行官杀运次之;行食伤运又次之;如行比劫印绶,必凶无疑。试之屡验。
所谓「从气」:不论是财官、印绶还是食伤一类,只看全局气势所在——气势在木火,就要行木火运;气势在金水,就要行金水运;与此相反必凶。所谓「从势」:日主无根,四柱之中财、官、食伤一齐旺盛,强弱难分,又没有劫财印绶来生扶日主,也不能单从某一神而去,那就只有调和的办法了。先看财、官、食伤三者之中哪一个独旺,就顺从那个最旺者之势;若三者势均力敌、分不出强弱,就须行财运来调和,引通食伤之气、助起财官之势,这样才吉;行官杀运次一等;行食伤运又次一等;若行比劫、印绶运,必凶无疑。这是我反复试验、屡屡应验的。
戊戌 丙辰 乙未 丙戌/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乙木生于季春,蟠根在未,余气在辰,似乎财多身弱,但四柱皆财,其势必从。春土气虚,得丙火发实之,且火乃木之秀气,土乃火之秀气,三者为全,无金以泄之,无水以靡之。更喜运走南方火地,秀气流行,所以第发丹墀,鸿笔奏三千之绩,名题金榜,鳌头冠五百之仙也,志有为也。
四柱:戊戌年、丙辰月、乙未日、丙戌时;大运依次是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乙木生在季春三月,根盘在未土、余气在辰土,看似财多身弱;但四柱全是财星,其势必然要从财。春天的土气本虚,得丙火来生助才充实;何况火是木吐出的秀气,土又是火吐出的秀气,三者俱全,命中既无金来泄土、也无水来冲荡。更可喜行运走南方火地,秀气流通。所以他殿试及第、在丹墀之下受赏,以雄健之笔上奏三千言的功绩,金榜题名,独占鳌头、位居五百进士之首——真可谓志在有为。
壬寅 壬寅 庚寅 戊寅/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庚金生于孟春,四支皆寅,戊土虽生犹死。喜其两壬透干年月,引通庚金,生扶嫩木而从财也。亦是秀气流行,更喜运走东南不悖,木亦得其敷荣,所以早登甲第,仕至黄堂。
四柱:壬寅年、壬寅月、庚寅日、戊寅时;大运依次是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庚金生在孟春正月,四个地支全是寅木,时干戊土虽名为生金,其实等于死绝。可喜年月两干透出壬水,把庚金之气引通下来,去生扶稚嫩的木,于是成了从财格。这同样是秀气流通。更可喜行运走东南木火之地,与命局不相违逆,木也得以敷荣。所以他早年就登了甲第,官做到知府。
丙寅 庚寅 壬午 乙巳/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壬水生于孟春,木当令,而火逢生,一点庚金临绝,丙火力能锻之,从财格真。水生木,水生木,木生火,秀所流行,登科发仁,至侍郎。
四柱:丙寅年、庚寅月、壬午日、乙巳时;大运依次是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壬水生在孟春正月,木正当令,火又逢生;一点庚金临于绝地,丙火的力量足以熔炼它,所以从财格为真。水生木、木生火,秀气一路流通。他登科中第,官做到侍郎。
凡从财格,必要食务吐秀,不但功名显达,而且一生无大起倒凶灾。盖从财最忌比劫运,柱中有食伤,能化比劫生财之妙也。若无若食伤吐秀,书香难遂,一逢比劫,无生化之情,必有起倒刑伤也。
凡是从财格,必须有食神伤官来吐露秀气,这样不但功名显达,而且一生没有大的起落凶灾。因为从财格最忌行比劫运,柱中若有食伤,便有化解比劫、转而生财的妙用。若没有食伤吐秀,读书求取功名就难以如愿;一旦遇上比劫运,没有生化之情,必定有起落刑伤。
丁卯 壬寅 庚午 丙戌/辛丑 庚子 乙亥 戊戌 丁酉 丙申。庚生寅月,支全火局,财生杀旺,绝无一毫生扶之意;月干壬水,丁壬合而化木,又从火势,皆成杀党,从象斯真。中乡榜,挑知县,酉运丁艰,丙运仕版连登,申运诖误落职。
四柱:丁卯年、壬寅月、庚午日、丙戌时;大运依次是辛丑、庚子、乙亥、戊戌、丁酉、丙申。庚金生在寅月,地支寅午戌会成火局,财星生七杀而杀旺,日主绝无一丝生扶之意;月干壬水本可制火,却与丁火相合化木,反而顺从火势,都成了七杀的党羽,所以从象为真。他考中乡试,被选为知县;丁酉运中遭遇父母之丧而丁忧,丙运里官阶接连升迁,到申运因公务过失被牵连而丢官。
辛巳 辛丑 乙酉 乙酉/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乙木生于季冬,支全金局,干透两辛,从杀斯真。戊戌运连登甲第,置身翰苑;丁酉丙申,火截脚而金得也,仕版连登;乙未运,冲破金局,木得蟠根,不禄。
四柱:辛巳年、辛丑月、乙酉日、乙酉时;大运依次是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乙木生在季冬十二月,地支巳酉丑会成金局,天干又透出两个辛金,从杀格为真。戊戌运中他接连登第,进入翰林院;丁酉、丙申运,火虽在天干却被地支的金截住了脚,金反倒得地,所以官阶接连升迁;到乙未运,未土冲破金局,乙木又得以盘根而逆了从势,于是辞世。
癸卯 乙卯 甲寅 乙亥/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甲木生于仲春,支逢两卯之旺、寅之禄,亥之生,干有乙之助,癸之印,旺之极矣,从其旺神。初行甲运,早采芹香;癸丑北方湿土,亦作水论,登科发甲;壬子印星照临,辛亥金不通根,支逢生旺,仕至黄堂;一交庚砘,土金并旺,触其旺神,故不能免咎也。
四柱:癸卯年、乙卯月、甲寅日、乙亥时;大运依次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甲木生在仲春二月,地支有两个卯木之旺、寅木之禄、亥水之生,天干有乙木相助、癸水为印,旺到了极点,所以顺从这个旺神。起初行甲寅运,早早就考进县学;癸丑运,丑是北方湿土,也当作水来论,他登科中了进士;壬子运印星照临,辛亥运金不通根而地支逢生旺,官做到知府;一交庚戌运,土金一齐旺盛,触犯了命中的旺神,所以不能免于灾咎。
丙午 甲午 丙午 甲午/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丙生仲夏,四柱皆刃,天干并透甲丙,强旺极矣,可顺而不可逆也。初运乙未,早游泮水;丙运登科,申运大病危险,丁运发甲,酉运丁艰,戊戌己运仕途坦平,亥运犯其旺神,死于军前。
四柱:丙午年、甲午月、丙午日、甲午时;大运依次是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丙火生在仲夏五月,四个地支全是羊刃,天干又并透甲木、丙火,强旺到了极点,只可顺而不可逆。起初行乙未运,他早早考进县学;丙运登科;申运得了大病,几乎危殆;丁运中了进士;酉运遭父母之丧而丁忧;戊戌、己运仕途平坦;到亥运冲犯了旺神,死于军中阵前。
癸酉 癸亥 庚申 丁亥/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庚金生于孟冬,水势当权,金逢禄旺,时干丁火无根,局中气势金水,亦是从金水而论,丁反为病。初交癸亥,去其丁火,其乐自如;壬戌运入泮,而丧服重重,因戌土之制水也;辛酉庚申,癸科发甲,出仕琴堂;己未运转南方,火土齐来,诖误落职;戊午,更多破耗而亡。
四柱:癸酉年、癸亥月、庚申日、丁亥时;大运依次是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庚金生在孟冬十月,水势当权,金又在申中得禄而旺;时干丁火无根,全局气势归于金水,所以也按从金水来论,丁火反倒成了病神。起初交癸亥运,癸水去掉丁火,他自得其乐;壬戌运考进县学,却接连遭遇丧事,那是因为戌土制住了水;辛酉、庚申运,他中举中了进士,出任县令;己未运转入南方,火土一齐来,因公务过失被牵连而丢官;戊午运破财耗损更多,终于去世。
丙戌 壬辰 癸巳 甲寅/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癸水生于季春,柱中财、官、伤三者并旺,印星伏而无气,日主休囚无根,惟官星当令,须从官星之势。所喜坐下财星,引通伤官之气,至甲午运,会成火局生官,云程直上;乙未出仕,申酉运有丙丁盖头,仕途平坦,戊戌运仕至观察;至亥运帮身,冲去巳火,不禄。所谓弱之极者不可益也。
四柱:丙戌年、壬辰月、癸巳日、甲寅时;大运依次是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癸水生在季春三月,柱中财星、官星、伤官三者一齐旺盛,印星潜伏而无气,日主休囚无根;唯有官星土当令,所以必须顺从官星之势。可喜日支坐下巳火财星,能引通伤官之气去生官。到甲午运,寅午戌会成火局来生官,仕途青云直上;乙未运出仕;丙申、丁酉运有丙丁火盖在金上,仕途平坦;戊戌运官做到观察使。到亥运,亥水来帮身、又冲去巳火而逆了从势,于是辞世。这就是所谓「弱到极点的,反而不可再去补益」。
癸酉 乙丑 丙申 丙申/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丙火生丑临申,衰绝无气,酉丑拱金,月乙木凋枯无根,官星坐财,伤逢财化,从化金水之势。癸亥运中,入泮登科;辛酉庚申,去印生官,由县令而迁州牧,宦囊丰厚;己未南方燥土,伤官助劫,不禄。
四柱:癸酉年、乙丑月、丙申日、丙申时;大运依次是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丙火生在丑月、坐临申金,衰绝无气;酉与丑相拱成金,月干乙木凋枯无根。官星癸水坐在酉金财位之上,伤官丑土又被财星化去,于是全局顺从金水之势。癸亥运中,他考进县学又登科;辛酉、庚申运去掉印星而生助官星,由县令升迁为州牧,宦囊丰厚;到己未运,南方燥土,伤官助起劫财,于是辞世。
六亲论·十三、化象
化得真者只论化,化神还有几般话。原注:如甲日主生于四季,单遇一位已土,在月时上合遇壬、癸、甲、乙、戊,而有一辰字,乃为化得真。又如丙辛生于冬月,戊癸生于夏月,乙庚生于秋月,丁壬生于春月,独自相合,又得龙以运之,此为真化矣。既化矣,又论化神。如甲己化土,土阴寒,要火气昌旺;土太旺,又要取水为财,木为官,金为食神。随其所向,论其喜忌,再见甲乙,亦不作争合妒合论。盖真化矣,如烈女不更二夫,岁运遇之皆闲神也。
化得真的,就只按「化」来论;然而化神既成,其中还有许多讲究。原注说:譬如甲日主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天干只遇到一位己土与之相合,月干或时干上又遇壬、癸、甲、乙、戊,而地支中有一个「辰」字,这才叫「化得真」。又如丙与辛生在冬月、戊与癸生在夏月、乙与庚生在秋月、丁与壬生在春月,两干单独相合而无别干来搀,又得「辰龙」来运化它,这就是「真化」。既然已经化了,就要再论「化神」的喜忌:如甲己化土,土性阴寒,就要火气昌旺;若土太旺,又要取水为财、木为官、金为食神。随着化神的趋向,来论它的喜忌。此时再见甲、乙来合,也不作「争合」「妒合」论——既已真化,就像贞烈女子不再嫁二夫,岁运上再遇见,都不过是闲神罢了。
任氏曰:合化之原,昔黄帝礼天于圜邱,天降十干,爱命大挠作十二支以配之。故日干曰天干,其所由,合即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之义。依数推之,则甲一、乙二、丙三、丁四、戊五、己六、庚七、辛八、壬九、癸十也。如《洛书》以五居中,一得五为六,故甲与己合;二得五为七,故乙与庚合;三得五为八,故丙与辛合;四得五为九,故丁与壬合;五得五为十,故戊与癸合。
任氏阐明:合化的本原,出自上古——从前黄帝在圜丘祭天,上天降下十天干,于是命大挠造十二地支来与之相配,所以日干称为「天干」。天干之所以相合,本于《易·系辞》「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的生成之数。依此数推排,甲为一、乙为二、丙为三、丁为四、戊为五、己为六、庚为七、辛为八、壬为九、癸为十。又如《洛书》以「五」居中宫:一得五成六,所以甲与己合;二得五成七,所以乙与庚合;三得五成八,所以丙与辛合;四得五成九,所以丁与壬合;五得五成十,所以戊与癸合。
合则化,化亦必得五土而后成,五土者辰也。辰土居春,时在三阳,生物之体,气辟而动,动则变,变则化矣。且十干之合,而至五辰之位,则化气之元神发露。故甲己起甲子,至五位逢戊辰而化土;乙庚到丙子,至五位逢庚辰而化金;丙辛起戊子,至五位逢壬辰而化水;丁壬起庚子,至五位逢甲辰而化木;戊癸起壬子,至五位逢丙辰而化火。此相合相化之真源,近世得传者少,只知逢龙而化,不知逢五而化,辰龙之说,供引之意,如果辰为真龙。则辰年生人为龙,可行雨,而寅年生人为虎,必伤人矣。
既相合就要相化,而化也必须得着「五土」才能成就,「五土」就是辰。辰土居于春季,时当三阳开泰,正是万物生发之体,其气开辟而动,动则变、变则化。而且十干相合,数到第五位的辰上,化气的元神便显露出来。所以甲己日从甲子时起排,至第五位逢戊辰而化土;乙庚日从丙子起排,至第五位逢庚辰而化金;丙辛日从戊子起排,至第五位逢壬辰而化水;丁壬日从庚子起排,至第五位逢甲辰而化木;戊癸日从壬子起排,至第五位逢丙辰而化火。这才是相合相化的真正来源。近世能得此传授的人很少,只知道「逢龙(辰)而化」,不知道其实是「逢五而化」。所谓「辰龙」,不过是借象引喻的说法;倘若辰当真是龙,那么辰年生的人就是龙,可以行云布雨,而寅年生的人是虎,就必定要伤人了。
至于化象作用,亦有喜忌配合之理,所以「化神还有几般话」也。非化斯神,喜见斯神,执一而论也,是化象亦要究其衰旺,审其虚实,察其喜忌,则吉凶有验,否泰了然矣。如化神旺而有余,宜泄化神之神为用;化神衰而不足,宜生助化神之神为用。如甲己化土,生于未戌月,土燥而旺,干透丙丁,支藏巳午。谓之有余,再行火土之运,必太过而不吉也。须从其意向,柱中有水,要行金运;柱中有金,要行水运;无金无水,土势太旺,秘要金泄之;火土过燥,要带水之金运以润之。
至于化象的作用,也有喜忌配合的道理,所以说「化神还有几般话」。并不是化成了哪一神,就一定喜见哪一神,那是执于一端的偏见。化象同样要推究它的衰旺、审察它的虚实、辨明它的喜忌,这样吉凶才有应验,通泰与闭塞才一目了然。如果化神旺而有余,就宜取泄化神之神为用;化神衰而不足,就宜取生助化神之神为用。譬如甲己化土,生在未月、戌月,土燥而旺,天干又透丙丁,地支藏着巳午,这叫「有余」,再行火土之运,必定太过而不吉。此时须顺着它的意向配运:柱中有水的,要行金运(金能生水);柱中有金的,要行水运;既无金又无水、土势太旺的,就要用金来泄它;火土过于燥烈的,要行带水的金运来润泽它。
生于丑辰月,土湿为弱,火虽有虚,水木无而实,或干支杂其金水,谓之不足,亦须从其意向。柱中有金,要行火运;柱中有水,要行土运;金水并见,过于虚湿,要带火之土运以实之,助起化神为吉也。至于争合妒合之说,乃谬论也,既合而化,如贞妇配义夫,从一而终,不生二心,见戊己是彼之同类,遇甲乙是我之本气,有相让之谊。合而不化,勉强之意,必非佳偶。见戊己多而起争妒之风,遇甲乙众而更强弱之性。甲己之合如此,余可类推。
若生在丑月、辰月,土湿而弱,火虽有却虚,水木虽似无形却实在有力,或者干支间夹杂着金水,这就叫「不足」,也须顺着它的意向配运:柱中有金的,要行火运(制金以护土);柱中有水的,要行土运(制水以培土);金水一齐出现、过于虚湿的,要行带火的土运来充实它,能扶起化神便是吉。至于「争合」「妒合」的说法,实在是谬论:既已合而化了,就像贞妇配了义夫,从一而终,不生二心——见到戊己,是它(己土)的同类;遇到甲乙,是我(甲木)的本气,彼此都有相让的情谊。只有合而不化、勉强凑合的,才必定不是佳偶:那时见戊己多了就掀起争妒之风,遇甲乙众了就变更强弱之性。甲己之合是这样,其余四合可以类推。
乙丑、甲申、甲辰、己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年月两干之甲乙,得当令之申金、丑内之辛金制化,不起争妒之风。时干己土临旺,与日主亲切而合,合神真实,乃谓真化。但秋金当令,化神泄气不足。至午运助化神,中乡榜;辛巳金火土并旺,癸黄甲,宴琼林,入翰苑,仕黄堂,庚辰合乙制化比劫,仕至藩臬。
四柱:乙丑、甲申、甲辰、己巳;大运: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年干乙木、月干甲木这两位比劫,被当令的申金与丑中所藏的辛金制伏化解,所以掀不起争合妒合之风。时干己土正当旺地,与日主甲木紧贴亲切而相合,合神真实不虚,这才叫「真化」。只是秋金当令,化神(土)被金泄气而显不足。行到午运,火来生助化神,考中乡试举人;辛巳运金、火、土一齐旺相,于癸年题名黄甲、赴琼林宴、入选翰林院,出任知府;庚辰运庚金合住乙木、制服化气格所忌的比劫,官做到布政使、按察使一级。
戊辰、壬戌、甲辰、己巳;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甲木生于季秋,土旺乘权,克去壬水,又无比劫,合神更真,化气有余。惜运走东北水木之地,功名仕路,不及前造,至丑运丁酉年,暗会金局,泄化神而吐秀,登科;戊戌年发甲,仕至州牧。
四柱:戊辰、壬戌、甲辰、己巳;大运: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甲木生在季秋戌月,土旺当权,把月干壬水克去,四柱又无比劫来搀,合神更为真切,化气(土)有余。可惜大运走东北方的水木之地,与化神相背,功名仕途比不上前一造。到丑运的丁酉年,巳酉丑暗会金局,泄化神之土而吐出秀气,考中举人;戊戌年高中进士,官至知州。
己卯、丁卯、壬午、甲辰;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壬水生于仲春,化象斯真。最喜甲木元神透露,化气有余。余则宜泄,斯化神吐秀,喜其坐下午,午生辰土,秀气流行。少年科甲,翰苑名高,惜乎中运水旺之地,未能显秩,终于县宰。
四柱:己卯、丁卯、壬午、甲辰;大运: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壬水生在仲春卯月,丁壬相合而化木,化象真切。最喜时干甲木这个化气元神透露出来,化气有余;既然有余就宜于泄,一泄则化神吐秀。又喜日主坐下午火(木来生火),午火再生时支辰土,秀气一路流行。所以少年就登科甲,在翰林院声名很高。可惜中年大运走癸亥、壬戌等水旺之地,水泛木浮又伤了午火秀气,未能升到显要官阶,终身只做到县令。
己卯、丁卯、壬午、癸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此与前造只换一卯字,化象更真,化神更有余。嫌其癸劫争财,年干己土,透隔无根,不能去其癸水。午火未能流行。此癸水,真乃夺标之客也。虽中乡榜,终不能出仕。
四柱:己卯、丁卯、壬午、癸卯;大运: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这一造与前造只换了时柱的一个「卯」字,化象更真,化神(木)更加有余。可嫌的是时干癸水劫财,与日主争夺丁火之财;年干己土虽能制水,却隔位太远且无根,去不掉这个癸水,于是日支午火的秀气不能流行。这个癸水,真是半路夺标的客人。所以虽然考中举人,终究不能出仕做官。
丙戌、戊戌、癸巳、壬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癸水生于季秋,丙火透而通根,化火斯真。嫌其时透壬水克丙,只中乡榜,直至卯运,壬水绝地,挑知县,历三任而不升,亦壬水夺财之故也。
四柱:丙戌、戊戌、癸巳、壬戌;大运: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癸水生在季秋戌月,年干丙火透出而通根于巳、戌,戊癸合而化火,化象真切。可嫌时干透出壬水来克丙火、损伤化神,所以只中了举人。一直行到卯运,卯是壬水的绝地,才得以挑选出任知县,做满三任仍不升迁,也是壬水夺财的缘故。
六亲论·十四、假从
真从之象有几人,假从亦可发其身。原注:日主弱矣,财官强矣,不能不从;中有比劫暗生,从之不真。至于岁运财官得地,虽是假从,亦可取富贵,但其人不能免祸,或心术不端耳。
真从的格局能有几人?假从的人也一样可以发达显身。原注说:日主已经衰弱,财官又很强旺,不能不从;只因局中还有比劫在暗里生扶日主,所以从得不真。至于岁运走到财官得地之处,虽然只是假从,也一样可取富贵;只是这种人不能免于灾祸,或者心术不太端正罢了。
任氏曰:假从者,如人之根浅力薄,不能自立,局中虽有劫印,亦自顾不暇,而日主亦难依靠,只得投从于人也。其象不一,非专论财官而已也。与真从大同小异。四柱财官得时当令,日主虚弱无气,虽有比劫印绶生扶,而柱中食神生财,财仍破印;或有官星制劫,则日主无从依靠,只得依财官之势,财之势旺,则从财,官之势旺,则从官。从财行食伤财旺之地,从官行财官之乡,亦能兴发,看其意向,配其行运为是。
任氏阐明:所谓「假从」,就像一个人根基浅、气力薄,不能自立;命局中虽有比劫、印绶可依,它们自身也顾不过来,日主难以倚靠,只好投靠他人。假从的形态不止一种,并非专就财、官而言,与「真从」大同小异。四柱之中财官得时当令,日主虚弱无气,虽有比劫、印绶来生扶,但柱中食神生财、财又反过来破印;或者有官星来克制比劫,那么日主就无所依靠,只得依附财官之势:财势旺就从财,官势旺就从官。从财的行食伤、财旺之运,从官的行财官之乡,同样能够兴发。要看它的意向所在,再配合行运来断,才是正法。
然假从之象,只要行运安顿,假行真运,亦可取富贵。何谓真运?如从财有比劫分争行官杀运必贵,行食伤运必富。有印绶暗生要行财运;有官杀泄气之气,要行食伤运。如从官杀,有比劫帮身,逢官运而名高;有食伤破官,行财运而禄重。有印绶泄官,要财运以破印,谓假行真运,不贵亦富,反此者凶,或趋势忌义,心术不端耳。若能岁运不悖,抑假扶真,纵使身出微,亦能崛起家声,所为亦必正矣。此乃源浊流清之象,宜深究之。
然而假从的格局,只要行运安顿得当,「假格行真运」,同样可取富贵。什么叫「真运」?譬如从财格,局中有比劫来分夺争财的,行官杀运则官能制劫,必贵;行食伤运则化劫生财,必富。有印绶在暗中生身的,要行财运,财能坏印。有官杀来泄财之气的,要行食伤运,食伤能制官杀。又如从官杀格,局中有比劫帮身的,逢官运制住比劫而名声高;有食伤破官的,行财运化食伤转生官星而俸禄重;有印绶泄官气的,要行财运来破印。这就叫「假格行真运」,不贵也富。反过来则凶,这种人往往趋炎附势、见利忘义,心术不端。若能岁运不与命局相违,抑其假、扶其真,纵然出身微贱,也能崛起门户、振起家声,所作所为也必定端正。这正是「源浊而流清」的格局,应当深加推究。
癸巳、乙卯、己亥、癸酉;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春土虚脱,杀势当权,财遇旺支,喜其巳亥逢冲破印,格成弃命从杀。第卯酉冲杀,巳酉半会金局,不作真从而论。所以出身寒微。妙在中隔亥水,谓源浊流清,故能崛起家声,出类拨萃,早游泮水。壬子运中,连登科甲,以中书而履黄堂,擢观察,辛亥运金虚水实,相生不悖,仕途平坦;将来庚戈戌,土金并旺,水木两伤,恐不免意外风波耳。
四柱:癸巳、乙卯、己亥、癸酉;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春月之土虚脱无力,七杀(卯木)之势当权,财星又遇旺支;喜的是巳亥相冲,冲破了巳中丙火印绶,日主再无依托,格成「弃命从杀」。但卯酉相冲、伤了杀神,巳酉又半会金局,所以不能当作真从来论,因此出身寒微。妙在酉金与卯木之间隔着亥水,金生水、水生木辗转相生,这叫「源浊流清」,所以能振起家声、出类拔萃,很早就进了县学。壬子运中连中举人、进士,由中书出任知府,又升任道员;辛亥运金虚而水实,相生而不相违,仕途平坦。将来行庚戌运,土金一齐旺相,水木两受其伤,恐怕不免有意外的风波。
丁丑、壬寅、丙申、壬辰;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丙火生于初春,火虚木嫩,嫩木逢金,紧贴相冲,运根拔尽,申金又辰土生扶,杀势愈旺,格成从杀,用财更妙。年支丑土,生金晦火,故身出官家,早登科甲;运走西北金水,仕至观察,虽逢土运,仍得金以化之,所以无险阻也。
四柱:丁丑、壬寅、丙申、壬辰;大运: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丙火生在初春寅月,火虚而木嫩;嫩木遇上金,寅申又紧贴相冲,把日主的根拔得干净。申金再得辰土、丑土生扶,杀(水)势愈发旺盛,格成「从杀」,而以财(金)为用就更妙。年支丑土既生金又晦火,助成从势,所以出身官宦之家,很早就登科甲。大运走西北金水之地,官至道员;中间虽逢土运,仍得金来化土生水,所以没有险阻。
乙卯、己卯、戊辰、癸亥;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戊土生于仲春,木正当权,坐下辰土,蓄水养木,四柱绝无金气。又得亥时,水旺生木,又无火以生化之,格取从官,非身衰论也。虽非科甲出身,运走丙子乙亥,连登仕版,位至封疆;至癸酉运,落职而亡。
四柱:乙卯、己卯、戊辰、癸亥;大运: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戊土生在仲春卯月,木正当权;日主坐下辰土,本是蓄水养木之土,四柱绝无一点金气。又得亥时,水旺生木,也没有火来生化日主,所以取「从官」格,不能当作身衰来论。此人虽非科甲出身,但大运走丙子、乙亥,水木相生、顺从官势,接连升迁进入仕版,官位做到封疆大吏。行到癸酉运,酉金克木、破了从神,被革职而死。
丁卯、丙寅、辛亥、庚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辛金生于孟春,天干丙丁庚辛阴阳相克,且金绝火生,地支寅木当令,日时寅亥化木,格取从杀。运走水地,生木助火,一无凶处,连登甲榜,由县宰至郡守,生三子,皆秀发。
四柱:丁卯、丙寅、辛亥、庚寅;大运: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辛金生在孟春寅月,天干丙、丁与庚、辛阴阳相克;且金在寅上是绝地、火在寅上是长生,地支又是寅木当令,日支亥与时支寅化合成木,格取「从杀」。大运走北方水地,水生木、木助火,顺其从势,没有一处凶险,接连高中进士,由县令做到知府,生了三个儿子,都很有出息。
癸亥、乙卯、己未、丁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于仲春,春木当令会局,时干丁火,被年上癸水克去,未土又会木局,不得不从杀矣。科甲出身,仕至观察。
四柱:癸亥、乙卯、己未、丁卯;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在仲春卯月,春木当令,亥卯未又会成木局;时干丁火本可化杀生身,却被年干癸水克去;日支未土也被会入木局,日主再无依托,不得不从杀了。此人科甲出身,官至道员。
六亲论·十五、假化
假化之人亦多贵,孤儿异姓能出类。原注:日主孤弱而遇合神真,不能不化,但暗扶日主,合神又虚弱,及无龙以运之,则不真化。至于岁运扶起合神,制伏忌神,虽为假化,亦可取富贵,虽是异姓孤儿,可出类拔萃,但其人多执滞偏拗,作事不进,骨肉欠遂。
假化的人也多有显贵的,就像孤儿、异姓之子一样能出人头地。原注说:日主孤弱,而所遇的合神却是真的,不能不化;但若局中暗有生扶日主之神,或者合神本身虚弱,以及没有辰龙来运化它,那就不是真化。至于岁运能扶起合神、制伏忌神,虽然只是假化,也一样可取富贵;虽像异姓孤儿那样出身不正,也能出类拔萃。只是这种人多半固执迂滞、性情偏拗,做事不易进取,骨肉亲情上也常有欠缺。
任氏曰:假化之局,其象不一,有合神真而日主孤弱者,有化神有余而日带根苗者,有合神不真而日主夫根者,有化神不足而日主无气者,有既合化神而日主得劫印生扶者,有既合化而闲神来伤化气者,故假化比真化尤难,更宜细究,庶得假化之机。
任氏阐明:假化的格局,形态不止一种:有合神为真而日主孤弱的;有化神有余、而日主自身还带着根苗的;有合神不真、而日主又无根的;有化神不足、而日主也无气的;有既已合化、而日主又得比劫印绶生扶的;有既已合化、却另有闲神来伤损化气的。所以假化比真化更难分辨,尤其应当细细推究,才能掌握假化的关窍。
如甲己之合,生于丑戌月,合神虽真,而日主孤弱无助,不能不化,但秋冬气翕而寒,又有金气暗泄,岁运必须逢火,去其寒湿之气,则中气和暖矣。生于辰未之月,化神虽有余,而辰乃木之余气,未是通根身库,木未尝无根,但春夏气辟而暖,又有水木藏根,岁运必须土金之地,去其木之根苗,则无分争矣。如乙庚之合,日主是木,生于夏令,合神虽不真,而日主泄气无根,土燥又不能生金,岁运必须之土,则能泄火养金矣。生于冬令,金逢泄气而不足,木不纳水而无气,纵有土而冻,不能生金止水,岁运必须带火之土,则解冻而气和,金得生而不寒矣。
譬如甲己相合,生在丑月、戌月,合神虽真,而日主孤弱无助,不能不化;但秋冬之气收敛而寒冷,又有金气在暗中泄土,岁运就必须逢火,去掉那寒湿之气,中气才得和暖。若生在辰月、未月,化神(土)虽然有余,但辰是木的余气、未是木通根的身库,木未尝没有根;且春夏之气开辟而温暖,又有水木藏根,岁运就必须走土金之地,除去木的根苗,才不致有争夺。又如乙庚相合,日主是木,生在夏令,合神虽然不真,但日主泄气无根,燥土又生不了金,岁运必须得湿土,才能泄火气而养金。若生在冬令,金遇泄气而不足,木不能纳水而无气,纵然有土也已冻结,既不能生金也不能止水,岁运必须走带火的土运,才能解冻而气候调和,金得生而不至寒凝。
如丁壬之合,日主是丁,生于春令,壬水无根,必从丁合,不知木旺自能生火,则丁火反不从壬化木,或有比劫之助,岁运必须逢水,则火受制而木得成矣。如丙辛之合,日主是火,生于冬令,重重金水,既合且化,嫌其柱中有土,暗来损我化神,湿土虽不能止水,而水究竟混浊不清,岁运必须逢金土,则气流行而生水,化神自真矣。如是配合,以假成真,亦能名利双全,光前裕后也。总之格象非真,未免幼遭孤苦,早见蹭踫,否则其人执傲迟疑。倘岁运不能抑假扶真,一生作事不进,名利无成也。
又如丁壬相合,日主是丁火,生在春令,壬水无根,必定要从丁而合;却不知春月木旺自能生火,那么丁火反倒不肯从壬化木了,或者局中另有比劫帮身,此时岁运必须逢水,火受了制伏,化木之象才能成就。再如丙辛相合,日主是火,生在冬令,局中金水重重,既能合又能化;可嫌柱中有土,暗中来损伤我的化神(水),湿土虽拦不住水,水到底混浊不清,岁运必须逢金土,得金化土而生水,气机才得流行,化神自然就真了。像这样配合得当,以假成真,同样能名利双全、光耀祖先而福荫后人。总之格象不真,未免幼年遭受孤苦、早岁仕途蹭蹬,否则其人也多固执傲慢、遇事迟疑。倘若岁运不能抑其假、扶其真,那就一生做事不能进取,名利都难成就。
己卯、甲戌、甲子、己巳;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天干两甲逢两已,各自相合,地支卯戌合,虽不能化火生土,却无争妒之意,虽是假化,却有情而不悖。未运破其子水,中乡榜;庚午己巳,生助化神,出仕琴堂。
四柱:己卯、甲戌、甲子、己巳;大运: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天干两个甲遇上两个己,各自成对相合,地支卯与戌又相合,虽不能化火生土,却也没有争合妒合之意;虽是假化,倒还有情而不相违背。行未运时冲破了日支子水这个忌神,考中举人;庚午、己巳两运生助化神(土),出任知县。
甲子、丙子、甲申、己巳;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甲木生于仲冬,印绶当权,本是杀印相生,无如坐下绝地,虚极不受水生,见己土贪合,合神虽真而失令,必赖丙火之生,解其寒凝之气。嫌其旺水秉令,则火亦虚脱,不能生扶,化神假而不清,因之人品不端,至庚辰运甲午年,克木生土,中乡榜而不仕。
四柱:甲子、丙子、甲申、己巳;大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甲木生在仲冬子月,印绶(水)当权,本是杀印相生的好格;无奈日主坐下申金为绝地,虚弱到极点,反而承受不起水的生扶,一见时干己土便贪合而化。合神虽真却不当令,冬月土衰,必须依赖丙火来生扶化神、化解那寒凝之气;可嫌旺水正当令,丙火也随之虚脱,不能生土,化神便假而不清。因此其人品行不端。到庚辰运的甲午年,庚金克木、午火生土,扶起了化神,考中举人,却终究没有出仕。
甲寅、丁丑、甲戌、己巳;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于丑月,己土通根临旺,年之禄比,见丁火有相生之谊,无争妒之势,虽是假化,动有情而不悖。至庚辰运,科甲连登;辛巳任午,南方火地,生助化神,仁至黄堂。
四柱:甲寅、丁丑、甲戌、己巳;大运: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在丑月,时干己土通根于丑、戌、巳而临于旺地;年支寅木虽是日主的禄比之地,但见月干丁火,木泄于火、火再生土,其间自有相生的情谊,并无争合妒合之势;虽是假化,却有情而不相违背。行到庚辰运,接连高中举人、进士;辛巳、壬午运走南方火地,生助化神,官至知府。
甲寅、辛未、癸亥、戊午;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丁丑。癸水生于季夏,木火并旺,月干辛金无气,不能生水,日主虽旺地,仍受火土两带,时干戊土,合神真而且旺,日主不能从合矣。初运壬申癸酉,金水并旺,孤苦不堪;至甲戌运,支会火局,出外大得际遇;乙亥水逢木泄,支得会局,名成异路,财帛丰盈;一交丙子,火不通根,诖误落职,至壬子年不禄。
四柱:甲寅、辛未、癸亥、戊午;大运: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丁丑。癸水生在季夏未月,木火一齐旺相;月干辛金无气,不能生水;日主虽坐亥水旺地,仍受火土两面夹逼。时干戊土这个合神既真且旺,日主便不能不从合而化火。初运壬申、癸酉,金水一齐旺相,与化神相逆,孤苦不堪;到甲戌运,地支寅午戌会成火局,出外大得机遇;乙亥运木来泄水、地支又得会局,由异途成名,钱财丰足。一交丙子运,丙火不能通根、反被子水所克,因公事牵连而丢官,到壬子年去世。
甲辰、丁卯、壬辰、辛亥;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壬水生于仲春,虽时逢禄印,而化神当令,又年干元神透出,时干辛金无根临绝,丁火合神,足以克之。辛金不能生水,则亥水非壬之禄旺,乃甲之长生,日干不得不从合而化矣。运走南方火地,采芹食廪,战胜棘闱;至壬申癸酉,金水破局,不但不能出仕,而且刑伤破耗。
四柱:甲辰、丁卯、壬辰、辛亥;大运: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壬水生在仲春卯月,虽然时柱逢着禄(亥)与印(辛),但化神(木)正当令,年干甲木这个化气元神又透了出来;时干辛金无根而临于绝地,月干丁火这个合神足以克它。辛金既不能生水,那么亥水便不再是壬水的禄旺之地,而成了甲木的长生之地,日干不得不从合而化木。大运走南方火地,木火相生、顺其化神,入县学、食廪膳,又在乡试棘闱中得胜。到壬申、癸酉运,金水破了化局,不但不能出仕,而且刑伤破财。
六亲论·十六、顺局
一出门来只见儿,吾儿成气构门闾;从儿不管身强弱,只要吾儿又得儿。原注:此与成象、从象、伤官不同,只取我生者为儿。如木遇火,成气象,如戊已日遇申酉戌成西方气,或巳酉丑全会金局,不论日主强弱,而又看金能生水气,转成生育之意。此为流通,必然富贵。
一出门来满眼都是「儿」(食伤),我的儿成了气候、撑起了门户;从儿格不管日主是强是弱,只要我的儿又能生出孙来。原注说:这与「成象」「从象」「伤官」都不同,只取我所生者为「儿」。譬如木遇火而成气象;又如戊己日遇申酉戌会成西方金气,或者巳酉丑会全金局,不论日主强弱,还要看金能否生出水气来,转成生生不息之意。这就叫「流通」,必然富贵。
任氏曰:顺者,我生之也;只见儿者,食伤多也;构门闾者,月建逢食伤也,月为门户,必要食伤在提纲也;不论身强弱者,四柱虽有比劫仍去生助食伤也;吾儿又得儿者,必要局中有财,以成生育之意也。如己身碌碌庸庸,无作无为,得子孙昌盛,振起家声,又要运行财地,儿又生孙,可享儿孙这荣矣。故为顺局。从儿与从财官不同也。然食伤生财,转成生育,秀气流行,名利皆遂。
任氏阐明:所谓「顺」,就是顺着我所生的(食伤);「只见儿」,是说食伤众多;「构门闾」,是说月建上逢着食伤——月令为一命的门户,必须食伤占住提纲;「不论身强弱」,是说四柱纵有比劫,也一样去生助食伤,不与食伤为敌;「吾儿又得儿」,是说局中必须有财,才成生生不息之意。譬如自身碌碌庸庸、无所作为,却得子孙昌盛,振起了家声;又要行运走到财地,儿再生孙,就可安享儿孙带来的荣耀了。所以叫「顺局」。从儿格与从财、从官格是不同的。食伤既能生财,转成生育之势,秀气一路流行,名与利都能称心。
故以食伤为子,财即是孙,孙不能克祖,可以安享荣华。如见官星,谓孙又生儿,则曾祖必受其伤,故见官杀必为已害。如见印绶,是我之父,父能生我,我自有为,焉能容子?子必遭殃。无生育之意。其祸立至,是以从儿格最忌印运,次忌官运。官能泄财,又能克日,而食伤又与官星不睦,忘生育之意,起争战这风,不伤人丁,则散财矣。
所以以食伤为子、以财为孙;孙不能克祖(财不来克日主),因而可以安享荣华。若见到官星,那就是孙又生了儿(财转生官),曾祖(日主)必定受其伤害,所以从儿格见官杀必成自己的祸害。若见到印绶,印是我的父,父能生我,我自己有所作为了,哪里还容得下儿子?儿(食伤)必定遭殃,生育相续之意也就没有了,祸事立刻就到。因此从儿格最忌印运,其次忌官运——官能泄财之气,又能克日主,而食伤与官星素来不睦,忘了生育之意,反倒挑起争战之风;不是伤损人丁,就是破散钱财。
丁卯、壬寅、癸卯、丙辰;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癸水生于孟春,支全寅、卯、辰,东方一气,格成水木从儿,以时干丙火为用,所谓儿又生儿。只嫌月干壬水为病,喜丁火合壬化术,反生丙火,转成生育之意,所以早登科甲,置身翰苑,仕至封疆;申运木火绝地,不禄。
四柱:丁卯、壬寅、癸卯、丙辰;大运: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癸水生在孟春寅月,地支寅、卯、辰齐全,成东方一气,格成水木「从儿」,以时干丙火(财)为用神,这正是所谓「儿又生儿」。只嫌月干壬水劫财为病,喜的是年干丁火合住壬水而化木,反过来生助丙火,转成生生不息之意。所以很早就登科甲,置身翰林院,官至封疆大吏。行申运时,申冲寅木,又是火的绝地,去世。
丁巳、癸卯、癸卯、丙辰;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癸水生于仲春,木旺乘权,四柱无金,亦水木从儿。寅运支类东方,甲戌年入泮,丙子年中乡榜,其不及前造者,月干癸水争财,无制合之美也。喜其财星有势,仕路定可亨通。
四柱:丁巳、癸卯、癸卯、丙辰;大运: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癸水生在仲春卯月,木旺当权,四柱无金,也是水木「从儿」格。寅运时地支会齐东方木气,甲戌年进了县学,丙子年考中举人。它比不上前一造,是因为月干癸水比肩争夺财星,而没有前造被合化制住的妙处。喜的是财星(火)有势,仕途仍定可亨通。
己未、丁丑、丙戌、戊戌;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丙火生于季冬,满局皆土,格成火土从儿,丑中辛财为用,谓「一个玄机暗里存」也。所嫌丁火盖头,通根未戌,忌神深重,未能显秩。妙在中运走癸酉壬申,喜用齐来,宦途顺遂。
四柱:己未、丁丑、丙戌、戊戌;大运: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丙火生在季冬丑月,满局都是土,格成火土「从儿」,以丑中所藏的辛金财星为用神,这就是《滴天髓》所说的「一个玄机暗里存」。所嫌的是月干丁火盖在头上,又通根于未、戌,劫财这个忌神深重,所以未能做到显要官职。妙在中年大运走癸酉、壬申,喜神与用神一齐到来,宦途还算顺遂。
己未、辛未、丙戌、戊戌;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丙火生于季夏,满局皆土,格取从儿,月干辛金独发,所谓从儿又见儿也。大象观之,胜于前造,其功名富贵反不及者何也?前造金虽不现,而丑内蓄藏三冬湿土,能晦火养金,此辛金显露,而九夏熔金,根气不固,未戌丁火当权,所谓「凶物深藏」也,兼之运走东南木火之地,虽中乡榜,一教终身。
四柱:己未、辛未、丙戌、戊戌;大运: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丙火生在季夏未月,满局都是土,格取「从儿」,月干辛金单独透出,正是所谓「从儿又见儿」。从大局看,似乎胜过前一造,为什么功名富贵反而不及?因为前造的金虽不显现,而丑是三冬的湿土,能晦火养金;这一造辛金显露在外,三夏之火足以熔金,根气不牢,未、戌之中丁火又当权,正是所谓「凶物深藏」。加上大运走东南木火之地,所以虽中了举人,却教了一辈子书。
甲午、丁丑、甲午、丙寅;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于季冬,火虚而幸通根有焰,格取从儿。木虽进气,又逢禄比帮身,所谓从儿不论身强弱,非身弱论也。前造过于燥烈。此则湿土逢燥,地润天和,生肓不悖。联登甲第,仕至待郎。
四柱:甲午、丁丑、甲午、丙寅;大运: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在季冬丑月,火虽虚弱,幸而通根于午、寅而有焰,格取「从儿」。木虽处进气之时,又逢时支寅为禄比来帮身,这正是所谓「从儿不论身强弱」,不能当作身弱来论。前一造过于燥烈,这一造却是湿土(丑)遇上燥气,地润而天和,生育之势不相违背。所以接连高中进士,官至侍郎。
辛丑、辛丑、戊申、壬子;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戊土生于季冬,辛金并透通根坐下申金壬水,旺而逢生,纯粹可观,早游泮水,至亥运,类聚北方,高攀秋桂;交戊戌通根燥土,夺去壬水,至丙寅年冲去申金壬水之根,体用两伤,不禄。
四柱:辛丑、辛丑、戊申、壬子;大运: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戊土生在季冬丑月,两个辛金并透而通根,日主又坐下申金、时上透壬水,土生金、金生水,旺而逢生,格局纯粹可观,很早就进了县学。到亥运,亥子丑会齐北方水气,秋闱高中举人。交入戊戌运,戊土通根于燥土,夺去了壬水;到丙寅年寅冲申,冲掉了壬水之根,体用两受其伤,去世。
庚子、庚辰、戊申、辛酉;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此造戊生季春,局中层叠庚辛,格取从儿,喜其支会财局,生肓有情,与前大同小异,此因中年运土金,生助财星,所以甲第联登,仕至郡守;前造之不禄不仕,实运之背也。
四柱:庚子、庚辰、戊申、辛酉;大运: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这一造戊土生在季春辰月,局中庚、辛层层叠叠,格取「从儿」;喜的是地支申子辰会成水局,正是戊土之财,食伤生财、生育有情。它与前一造大同小异,只因中年大运走土金之地,生助财星,所以接连高中进士,官至知府;前一造之所以不能出仕而早亡,实在是行运违背的缘故。
壬寅、辛亥、辛亥、壬辰;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于孟冬,壬水当权,财逢生旺,金水两涵,格取从儿。读书一目数行,至甲寅运,登科发甲;乙卯运由署郎出守黄堂;一交丙辰,官印齐来,又逢戊戌年冲动印绶,破其伤官,不禄。
四柱:壬寅、辛亥、辛亥、壬辰;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在孟冬亥月,壬水伤官当权,财星(木)又逢生旺,金水相涵,格取「从儿」。此人读书一目数行,到甲寅运中举、中进士;乙卯运由郎署出任知府。一交丙辰运,官(丙火)与印(辰中戊土)一齐到来,正犯了从儿格最忌印、次忌官之戒;又逢戊戌年冲动印绶、破了伤官,去世。
壬子、辛亥、辛卯、辛卯;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于孟冬,水势当权,虽天干三透辛金,而地支临绝,格取从儿,读书过目成诵,早年入泮,甲寅拨贡出仕县宰,乙卯运仕路顺遂,丙辰诖误,至戌年旺土克水而殁。
四柱:壬子、辛亥、辛卯、辛卯;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在孟冬亥月,水势当权;天干虽三透辛金,地支却临于绝地(卯为金之绝),格取「从儿」。此人读书过目成诵,早年就进了县学,甲寅运以拔贡出任县令,乙卯运仕途顺遂;丙辰运因公事牵连获咎,到戌年旺土克水、伤了从神,去世。
凡从儿格,行运不背,逢财者未有不富贵者也;且透气流行,人必聪明出类,学问精通。
大凡从儿格,只要行运不与命局相背,遇上财运的,没有不富贵的;而且秀气一路流行,其人必定聪明出众、学问精通。
六亲论·十七、反局
君赖臣生理最微,儿能救母泄天机,母慈灭子关因异,夫健何为又怕妻。原注:木君也,土臣也。水泛木浮,土止水则生木,木旺火炽,金伐木则生火,火旺土焦,水克火则土;土重金埋,木克土则生金旺则水浊,火克金则生水,皆君赖臣生也,其理最妙。
「君赖臣生」的道理最为精微,「儿能救母」更是泄漏了天机;「母慈灭子」的关窍在于情形有异,「夫健」为什么反倒又怕妻?原注说:木是君,土是臣。水太泛滥则木漂浮,用土来止水,反而是生木;木旺则火炽,用金来伐木,反而是生火;火旺则土焦,用水来克火,反而是生土;土重则金埋,用木来克土,反而是生金;金旺则水浊,用火来克金,反而是生水——这些都属「君赖臣生」,其中道理最为奇妙。
任氏曰:君赖臣生者,印绶太旺之意也。此就日主而论,如日主是木为君,局中之土为臣,四柱重逢壬癸亥子,水势泛滥,木气反虚,不但不能生木,抑且木亦不能纳受其水,木必浮泛矣;必须用土止水,则木中托根,而水方能生木亦受其水矣,破其印而就其财,犯上之意,故为反局也。虽就日主而论,四柱亦同此论,如水是官星,木是印绶,水势太旺,亦能浮木,亦须见土而能受水,以成反生之妙,所以理最微也。火土金水,皆同此论。
任氏阐明:所谓「君赖臣生」,就是印绶太旺的意思。这是就日主来论的:譬如日主是木,木便是君,局中的土(木之财)便是臣;四柱重重遇上壬、癸、亥、子,水势泛滥,木气反而虚浮,水不但生不了木,木也承受不起这许多水,必定漂浮起来。这就必须用土来止水,木才能托根,水也才真能生木、木也才受得起这水。这是破掉印绶而就于财星,本含以下犯上的意味,所以叫「反局」。虽说是就日主而论,四柱其余各神也同此理:譬如水是官星、木是印绶,水势太旺也一样能漂木,同样须见土来承受水势,才成就反生之妙。所以说这道理最为精微。火、土、金、水各行,都照此类推。
壬辰、壬子、甲寅、戊辰;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甲木生于仲冬,虽日坐禄支,不致浮泛,而水势太旺;辰土虽能蓄水,喜其戊土透露,辰乃木余气,足以止水托根,谓君赖臣生也。所以早登科申,翰苑名高;更妙南方一路火土之运,禄位未可限量也。
四柱:壬辰、壬子、甲寅、戊辰;大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甲木生在仲冬子月,虽然日主坐下寅木禄支,不至于漂浮,但水势实在太旺;辰土虽能蓄水,更喜时干戊土透出,辰又是木的余气,足以止住水势、让木托根,这就叫「君赖臣生」。所以很早就登科甲,在翰林院声名很高;更妙的是后运一路走南方火土之地,生扶戊土、温暖全局,官禄地位不可限量。
壬戌、壬子、甲子、戊辰;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甲木生于仲冬,前造坐寅而实,此则从子而虚,所喜年支带火之戌土,较辰土力量大过矣。盖戊土之根固,足以补日主之虚,行运亦同,功名亦同,仕至尚书。
四柱:壬戌、壬子、甲子、戊辰;大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同是甲木生在仲冬子月,前一造日主坐寅而根实,这一造日主坐子而根虚;所喜年支是带火的戌土(戌中藏丁),比起辰土来力量大得多。因为戊土的根牢固,足以弥补日主的虚弱。行运与前造相同,功名也相当,官做到尚书。
己巳、戊辰、辛酉、己亥;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陈提督造,辛生辰月,土虽重叠,春土究属气辟而松;木有余气,亥中甲木逢生,辰酉辗转相生,反助木之根源,遥冲巳火,使其不生戊巳之土,亦君赖臣生也。其不就书香者,木之元神不透也,然喜生化不悖,运走东北不木之地,故武职超群。
四柱:己巳、戊辰、辛酉、己亥;大运: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这是陈提督的命造。辛金生在辰月,土虽重叠,但春天的土毕竟气机开辟而疏松;木尚有余气,亥中甲木又逢长生,辰与酉辗转相生(土生金、金生水、水又生木),反倒助长了木的根源;亥又遥冲巳火,使巳火不去生戊己之土——这也是「君赖臣生」。他之所以没能走读书科举一路,是因为木的元神没有透出天干;然而喜在生化不相违背,大运走东北水木之地,财星得了滋助,所以武职上出类拔萃。
戊午、丁巳、己卯、庚午;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已土生于孟夏,局中印星当令,火旺土焦,又能焚木,至庚子年春闱奏捷,带金之水足以制火之烈,润土之燥也。其不能显秩,仁路蹭蹬者,局中无水之故也。
四柱:戊午、丁巳、己卯、庚午;大运: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己土生在孟夏巳月,局中印星(火)当令,火旺而土焦,又把卯木都烧焦了。到庚子年会试得中——庚子是带金之水,足以制住火的猛烈、润泽土的干燥。他之所以不能升到显要官阶、仕途蹭蹬,是因为命局本身没有水的缘故。
原注:木为母,火为子。木被金伤,火克金则生木;火遭水克,土克水则生火;土遇木伤,金克木则生土;金逢火炼,水克炎则生金;水因土塞,木克土则生水,皆儿能生母之意。此意能夺天机。
原注说:木是母,火是子。木被金所伤,用火克金,反而是生木;火遭水克,用土克水,反而是生火;土遇木伤,用金克木,反而是生土;金被火炼,用水克火,反而是生金;水因土塞,用木克土,反而是生水——这些都是「儿能生母」的意思。这层意思,真可说是夺取了天机。
任氏曰:儿能生母之理,须分时候而论也。如土生冬令,寒而且凋,逢金水必冻,不特金能克木,而水亦能克木也;必须火以克金,解水之冻,木得阳和而发生矣。火遭水克,生于春初冬尽,木嫩火虚,非但火忌水,而木亦忌水,必须土来止水,培木之精神,则火得生,而木亦荣矣。土遇木伤,生于冬末春初,木坚土虚,纵有火,不能生湿土,必须用金伐木,则火有焰而土得生矣。
任氏阐明:「儿能生母」的道理,必须分季节时令来论。譬如木生在冬令,寒冷而凋零,再逢金水必定冻结,那时不只金能克木,水也一样能克木;必须用火来克金、解开水的冻结,木才能得阳和之气而发生。火遭水克的,若生在初春或冬末,木嫩火虚,不但火忌水,木也忌水,必须用土来止住水势、培养木的精神,火才得生,木也才繁荣。土遇木伤的,若生在冬末春初,木坚而土虚,纵然有火,也生不了那湿土,必须用金去伐木,火才有焰、土才得生。
金逢火炼,生于春末夏初,木旺火盛,必须水来克火,又能湿木润土,而金得生矣。水因土寒,生于秋冬,金多水弱,土入坤方,而能塞水,必须木以疏土,则水势通达而无阻隔矣。成母子相依之情。若木生夏秋,火在秋冬,金生冬春,水生春夏,乃休囚之位,自无余气,焉能用生我之神,以制克我之神哉?虽就日主而论,四柱之神,皆同此论。
金被火炼的,若生在春末夏初,木旺火盛,必须用水来克火,水又能湿木润土,金才得生。水因土塞的,若生在秋冬,金多而水弱,土居坤方(西南)而能堵塞水路,必须用木来疏通土,水势才通达而无阻隔。这样才成就母子相依的情分。至于木生在夏秋、火在秋冬、金生在冬春、水生在春夏,都处于休囚之位,本身已无余气,哪里还能用生我之神去制服克我之神呢?虽说是就日主而论,四柱其余各神,也都照此类推。
甲申、丙寅、甲申、庚午;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春初木嫩,双冲寅禄,又时透庚金,木嫩金坚,金赖丙火逢生临旺;尤妙五行无水。谓儿有救母,使庚申之金,不伤甲木。至巳运,丙火禄地,中乡榜,庚午运发甲,辛未运仕县宰。总嫌庚金盖头,不能升迁,壬申运不但仕路蹭蹬,亦恐不禄。
四柱:甲申、丙寅、甲申、庚午;大运: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初春之木尚嫩,两个申金双冲月支寅这个禄地,时干又透庚金,木嫩而金坚;全赖月干丙火在寅上逢长生、在午上临帝旺,火能克金以救木;尤其妙在五行之中一点水也没有,火便不受制。这就叫「儿能救母」,使庚、申之金伤不了甲木。行到巳运,是丙火的禄地,考中举人;庚午运高中进士;辛未运出任县令。总嫌庚金盖在时干头上,不能再升迁;到壬申运水克丙火、金又得地,不但仕途蹭蹬,恐怕连性命也难保。
甲申、丙子、乙酉、丙戌;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乙木生于仲冬,虽逢相位,究竟冬凋不茂,又支类西方,财杀肆逞,喜其丙火并透,则金不寒,水不冻,寒木向阳,儿能救母。为人性情慷慨。虽在经营,规模出俗,创业十余万。其不利于书香者,由戌土生杀坏印之故也。
四柱:甲申、丙子、乙酉、丙戌;大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乙木生在仲冬子月,虽逢水旺木相之位,究竟是冬天的凋木、并不繁茂;地支申、酉、戌又会成西方金气,财与杀肆意逞强。喜的是两个丙火并透,于是金不寒、水不冻,寒木得以向阳,这正是「儿能救母」。此人性情慷慨,虽在商界经营,气象却不同流俗,创下十余万的家业。他之所以不利于读书科举,是因为戌土生金助杀、又坏了印(水)的缘故。
丙辰、乙未、壬辰、甲辰;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壬水生于季夏,休囚之地,喜其三逢辰支,通根身库,辰土能蓄水养木,甲乙并透,通根制土,儿能生母。微嫌丙火泄木生土,功名不过一衿;妙在中晚运走东北水木之地,捐出纳出仕,位至藩臬,富有百余万。
四柱:丙辰、乙未、壬辰、甲辰;大运: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壬水生在季夏未月,正处休囚之地;喜的是地支三逢辰土,日主得以通根于水库,而辰土既能蓄水又能养木;甲、乙两木并透,通根而制土,这就是「儿能生母」。稍嫌年干丙火泄木而生土,所以功名不过一名秀才;妙在中年、晚年大运走东北水木之地,靠捐纳出仕,官位做到布政使、按察使一级,家产富有百余万。
癸卯、乙卯、己卯、辛未;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于仲春,四杀当令,日元虚脱极矣,还喜湿土能生木,不愁木盛,若戊土必不支矣。更妙未土,通根有余,足以用辛金制杀,儿能生母。至癸酉年,辛金得禄,中乡榜,庚戌出仕县令。所嫌者,年干癸水,生木泄金,仕路不显,宦囊如洗。为官清介,人品端方。
四柱:癸卯、乙卯、己卯、辛未;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在仲春卯月,四位杀神(乙木与三个卯)当令,日元虚脱到极点;还喜己是湿土,能容木、能养木,不怕木旺,若换成戊土就支撑不住了。更妙的是时支未土,让日主通根而有余力,足以用时干辛金来制杀,这正是「儿能生母」。到癸酉年辛金得禄,考中举人;庚戌运出任县令。所嫌的是年干癸水生木泄金,伤了辛金这个救母之儿,所以仕途不显,宦囊空空如洗。但他为官清廉耿介,人品端方。
原注:木母也,火子也,太旺谓之慈母,反使火炽百焚灭,是谓灭子。火土金水亦如之。任氏曰:母慈灭子之理,与君赖卧生之意相似也,细究这,均是印旺,其关异者,君赖臣生,局中印绶虽旺,柱中财星有气,可用财破印也。母慈灭了。纵有财星无气,未可以财星破印也。只得顺母之性,助其子也。岁运仍行比劫之地,庶母慈而子安;一见财星食伤之类,逆母之性,无生育之意,灾咎必不免矣。
原注说:木是母,火是子;母太旺就叫「慈母」,反而使火炽盛到自焚而灭,这就叫「灭子」。火、土、金、水四行也都是这样。任氏阐明:「母慈灭子」的道理,与「君赖臣生」的意思相似;细究起来,两者都是印旺。它们的关键差异在于:「君赖臣生」的命局,印绶虽旺,柱中财星却有气,可以用财来破印;「母慈灭子」的命局,纵然有财星也无气,不能拿财星去破印,只得顺着母亲(印)的性情,去帮助她的儿子(日主)。岁运仍须行比劫之地,才能母慈而子安;一见到财星、食伤这一类,就违逆了母亲的性情,失了生育相续之意,灾祸咎害必定难免。
癸卯、甲寅、丁卯、甲辰;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此造俗谓杀印相生,身强杀浅,金水运名利双收,不知癸水之气,尽归甲木,地支寅、卯、辰全,木多火熄,初运癸丑壬子,生木克火,刑伤破耗;辛亥、庚戌、巳酉、戊申,土生金旺,触卯木之旺神,颠沛异常,夫存生之地,是以六旬以前,一事无成。丁未运助起日元,顺母这性,得际遇,娶妾连生两子;及丙午二十年,发财数万,寿至九旬外。
四柱:癸卯、甲寅、丁卯、甲辰;大运: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这一造俗师说是杀印相生、身强杀浅,走金水运可以名利双收;却不知癸水之气已尽数归入甲木,地支寅、卯、辰俱全,木多反而把火压熄了。初运癸丑、壬子,生木而克火,刑伤破耗;辛亥、庚戌、己酉、戊申诸运,土生金旺,触动了卯木这个旺神,颠沛流离异于常人,几乎无处存身,所以六十岁以前一事无成。丁未运扶助起日元,顺了母(木)的性情,得遇机缘,娶妾后接连生了两个儿子;到丙午这二十年,发财数万,寿至九十开外。
戊戌、丙辰、辛丑、戊戌;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辛金生季春,四柱皆土,丙火官星,元神泄尽,土重金坦,母多灭子。初运火土,刑丧破败,荡焉无存;一交庚申,助起日元,顺母之性,大得际遇;及辛酉,拱保辰丑,捐纳出仕;壬戌运,土又得地,诖误落职。
四柱:戊戌、丙辰、辛丑、戊戌;大运: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辛金生在季春辰月,四柱满是土,月干丙火官星的元神被土泄得干干净净,土重而金埋,正是「母多灭子」。初运走火土,刑伤丧亡、破败无余,家业荡然无存;一交庚申运,扶助起日元,顺了母(土)的性情,大得机遇;到辛酉运,与辰、丑相拱相合,靠捐纳出仕;壬戌运土又得地,戌为燥土更助埋金之势,因公事牵连而丢官。
丙戌、戊戌、辛丑、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此与前只换一戌字,因初己亥、庚子、辛丑金水,丑土养金,出身富贵,辛运加捐;一交壬运,水木齐来,犯母之性,彼以土重逢木必佳,强为出仕,犯事落职。
四柱:丙戌、戊戌、辛丑、戊戌;大运: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这一造与前造只换了一个「戌」字。因初运己亥、庚子、辛丑走金水之地,丑土又能养金,所以出身富贵,辛运时捐纳加官。一交壬运,水与木一齐到来,触犯了母(土)的性情;他却以为土重遇木必是好事,勉强出来做官,结果犯事丢了职。
壬子、壬寅、甲子、壬申;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此俗论木生孟春,时杀独清。许其名高禄重,不知春初嫩木,气又寒凝,不能纳水;时支申金,乃壬水生地,又子申拱水,乃母多灭子也。惜运无木助,逢火运与水战,犹恐名利无成也。初行癸卯甲辰,东方木地,顺母助子,荫庇大好;一交乙巳,运转南方,父母并亡,财散人离;丙行水火交战,家业破尽而逝。
四柱:壬子、壬寅、甲子、壬申;大运: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这一造俗师论作木生孟春、时上七杀独清,许它名高禄重;却不知初春的嫩木,气又寒凝,根本纳不了这许多水。时支申金正是壬水的长生之地,申与子又拱合成水,这是「母多灭子」。可惜行运没有木来帮助,遇上火运又与水交战,恐怕名利都难成就。初行癸卯、甲辰,是东方木地,顺了母、助了子,得父母荫庇很好;一交乙巳运,运转南方,父母双亡,财散人离;丙午运水火交战,家业破尽而身亡。
原注:木是夫也,土是妻也。木虽蛙,土能生金而克木。是谓夫健而怕妻。火土金水和之,其有水逢烈火而生土,之逢寒金而生水。水生金者,润地之燥;火生木者,解天之冻。火楚木而水竭,土渗水而木枯皆反局,学得须细详其玄妙。
原注说:木是夫,土是妻。木虽然旺,土却能生金,而金转来克木,这就叫「夫健而怕妻」。火、土、金、水各行都仿此类推。其中有水遇烈火反而生土的,有火遇寒金反而生水的;水之所以能生金,是因为润泽了土地的干燥;火之所以能生木,是因为解开了天时的冻结。火焚木而水枯竭、土渗水而木枯槁,都属于反局。学者必须细细推详其中的玄妙。
任氏曰:木是夫也,土是妻也。木旺土多,无金不怕,一见庚申辛酉字,金克木,是谓夫健而所妻也。岁运逢金,亦同此论。如甲寅乙卯日元,是谓夫健,四柱多土,局内又有金,或甲日寅月,乙日卯月,年时土多,干透庚辛之金。所谓夫健怕妻,如木无气而土重,即不见金。夫衰妻旺,亦是怕妻,五行皆同此论。
任氏阐明:木是夫,土是妻。木旺而土多,只要没有金就不怕;一见到庚、申、辛、酉这些字,土生金、金转来克木,这就叫「夫健而怕妻」。岁运逢金,也照此来论。譬如甲寅、乙卯日元,叫做「夫健」,若四柱土多、局内又有金;或者甲日生在寅月、乙日生在卯月,年柱时柱土多,天干又透出庚辛之金——这都是所谓「夫健怕妻」。至于木本身无气而土重,即便不见金,也是夫衰妻旺,同样算「怕妻」。五行各行,都照此类推。
其有水生土得,制火之烈;火生水者,敌金之寒;水生金者,润土之燥;火生木者,解水之冻。火旺逢燥土而水竭,火能克水矣;土燥遇金重而水渗,土能克木矣;金重见水泛而木枯,金能克木矣;水狂得木盛而火熄,水能克土矣;木众逢火烈而土焦,木能克金矣。此皆五行颠倒之深机,故谓反局,学者宜细详玄妙之理。命学之微奥,其尽泄于此矣。
其中有水反能生土的,是因为制住了火的猛烈;有火反能生水的,是因为抵御了金的寒凝;有水反能生金的,是因为润泽了土的干燥;有火反能生木的,是因为解开了水的冻结。火旺逢燥土而水枯竭,可见火能克水;土燥遇金重而水渗漏,可见土能克木;金重见水泛而木枯槁,可见金能克木;水狂得木盛而火熄灭,可见水能克土;木众逢火烈而土焦裂,可见木能克金。这些都是五行颠倒相克的深奥机关,所以叫做「反局」。学者应当细细推详其中玄妙的道理——命学的精微奥义,到这里可说是全部泄露出来了。
己亥、戊辰、甲寅、辛未;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寅日元,生于季春。四柱土多,时透辛金,土生金,金克木谓夫健怕妻。初运木火,去其土金,早游泮水,连登科甲;甲子癸亥,印旺逢生,日元足以任其财官,仕路超腾。
四柱:己亥、戊辰、甲寅、辛未;大运: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寅日元生在季春辰月,四柱土多,时干又透辛金,土生金、金转克木,这就叫「夫健怕妻」。初运走木火,去掉了那些土金,很早就进了县学,接连高中举人、进士;甲子、癸亥运印星(水)旺而逢生,日元有力担得起财官,仕途扶摇直上。
己巳、戊辰、甲子、辛未;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木生于季春,木有余气,坐下印绶,中和之象;财星重叠当令,时透官星,土旺生金,夫健怕妻。初运木火,去其土金,早年入泮,科甲连登。仕路不能显秩者,只因土之病也。前造有亥,又坐禄,支更健于此,此则子未相穿坏印,彼则寅能制土护印也。
四柱:己巳、戊辰、甲子、辛未;大运: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木生在季春辰月,木尚有余气,日主又坐下子水印绶,本是中和之象;但财星(土)重叠而当令,时干透出官星辛金,土旺生金,也是「夫健怕妻」。初运走木火,去掉土金,早年就进了县学,科甲接连高中。仕途上不能升到显要官阶,只因土是它的病。前一造年支有亥、日主又坐寅禄,地支比这一造更为强健;这一造是子与未相穿、损坏了印,前造却有寅木能制土以护印。
乙亥、辛巳、丁巳、庚戌;庚辰、乙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戴尚书造。丁巳日元,生于孟夏,月时两透庚辛,地支又逢生助,巳亥逢冲,去火存金,夫健怕妻。喜其运走东方木地,助印扶身,大魁天下,宦海无波;一交子运,两巳爱制,不禄。
四柱:乙亥、辛巳、丁巳、庚戌;大运:庚辰、乙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这是戴尚书的命造。丁巳日元生在孟夏巳月,月干、时干两透庚辛之金,地支戌土又来生助,巳与亥相冲,去掉了火而留下了金,正是「夫健怕妻」。喜的是大运走东方木地,助印扶身,因而高中状元、名冠天下,宦海之中不起风波;一交子运,两个巳火受了制伏,去世。
癸亥、甲子、戊戌、癸丑;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戊戌日元,生于子月亥年,月透甲木逢生,水生木,木克土,夫健怕妻,最喜坐下戌之燥土,中藏丁火印绶,财虽旺,不能破印,所谓「玄机暗里存」也。第嫌支类北方,财势太旺,物极必反,虽位至方伯,宦资不丰。
四柱:癸亥、甲子、戊戌、癸丑;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戊戌日元生在子月亥年,月干透出甲木又逢水生,水生木、木转克土,这是「夫健怕妻」。最喜日主坐下戌为燥土,其中藏着丁火印绶,财(水)虽旺却破不了印,正是所谓「玄机暗里存」。只嫌地支亥、子、丑会成北方水气,财势太旺,物极必反,所以虽官至一省方伯,宦囊却不丰厚。
癸亥、癸亥、戊午、甲寅;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仓提督造。戊午日元,生于亥月亥年,时逢甲寅杀旺,财杀肆逞,财星足以破印,以致难就书香。幸而寅拱午印,克处逢生,以杀化印,所以武职超群。
四柱:癸亥、癸亥、戊午、甲寅;大运: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这是仓提督的命造。戊午日元生在亥月亥年,时柱逢甲寅、七杀正旺,财与杀肆意逞强,财星足以破印,以致难走读书科举一路。幸而寅与午相拱,生助了午中丁火印绶,正是克处逢生,七杀转而化生印绶,所以在武职上出类拔萃。
任氏曰:予观夫健怕妻之命,颇多贵显著,少究其理,重在一「健」字之妙也。如主日主不健,为财多身弱,终身困苦矣。夫健所妻,怕而不怕,倡随之理然也。运遇生旺扶身之地,自然出人头地。若夫不健而怕妻,妻必恣性越理。男牵欲而失其刚,妇贪悦而忘其顺,岂能富贵乎?
任氏又说:我观察「夫健怕妻」这一类命造,颇多贵显之人。稍加推究其中道理,关键就妙在一个「健」字上。如果日主本身不健,那就成了财多身弱,终身困苦了。夫既健而怕妻,是怕而其实不怕,正合夫唱妇随的道理。行运遇上生旺扶身之地,自然出人头地。若是夫不健而怕妻,妻子必定放纵性情、越出常理:男子被情欲牵引而失去刚强,妇人贪图欢悦而忘了柔顺,这样哪能富贵呢?
六亲论·十八、战局
天战犹自可,地战急如火。原注:干头遇庚乙辛谓之天战,而得地支顺者无害;地支寅申卯酉,谓之地战,则天干不能为力。其势速凶,盖天主动,地主静故也。皆见谓之天地交战,必凶无疑,遇岁运合之会之,视其胜负,亦有可存可发者。其有一冲两冲者,只得一个合神有力,或无库神贵神,以收其动气,息其争气,亦有佳者。至于喜神伏藏死绝者,又要冲动引用生发之气。
天干相战还算勉强可以应付,地支相战却急迫得如同烈火。原注:天干上出现庚、乙、辛这类相克相合之神,叫作「天战」,只要地支顺畅相生,就没有大害;地支出现寅申相冲、卯酉相冲,叫作「地战」,这时天干便使不上力。地战来势迅速而凶险,因为天性主动、地性主静的缘故。天干地支同时交战,叫作「天地交战」,必定凶险无疑;若遇流年大运来合它、会它,就要看合会双方的胜负,其中也有能保住局面、甚至能发达的。命局中有一冲、两冲的,只要有一个合神有力,或者有库神、贵神来收住那股动气、平息那股争气,也有转为佳局的。至于喜用之神埋伏隐藏、处在死绝之地的,反倒需要冲动它,把生发之气引出来使用。
任氏曰:天干气专,而得地支安静,易于制化,故“天战犹自可”也;地支气杂,天干虽顺静,难于制化,故“地战急如火”也。且天干宜动不宜静,动则有用;静则愈专;地支宜静不宜动,静则有用,动则根拔。必得合神有力,会神成局,息其动气,或库神收其动神,安其静神,谓动中助静,以凶化吉。如甲寅、庚申、乙卯、辛酉、丙寅、壬申、丁卯、癸酉之类,天地交战,虽有合神会神,亦不息其动气,其势速凶。
任氏阐释:天干之气纯专,若地支安静,就容易制伏化解,所以说「天战犹自可」;地支之气驳杂,天干纵然顺畅安静,也难以制伏化解,所以说「地战急如火」。而且天干宜动不宜静,动起来才有用,一味静守反而愈发孤专;地支宜静不宜动,静守才有用,一动就把根基拔掉了。必须有合神有力、会神成局,平息那股动气,或者有库神收住动神、安住静神,这叫「动中助静」,能把凶险化为吉利。像甲寅配庚申、乙卯配辛酉、丙寅配壬申、丁卯配癸酉这几组,干支上下同时相克相冲,属于天地交战,纵有合神、会神,也压不住那股动气,来势迅速而凶险。
如谓两不冲一,此谬言也。两寅一申,冲去一寅,存一寅也;如两申逢一寅,纵使不冲,金多木少,亦能克尽矣。故天干论克。地支言冲,冲即克也,显然之理,又何疑耶?至于用神伏藏或用神被合,柱中无引用之神,反宜冲而动之,方能发用。故合有宜不宜,冲亦有且不宜也,须深究之。
至于俗说「两个不冲一个」,这是荒谬的讲法。两寅对一申,是冲掉一个寅、留下一个寅;若是两申遇一寅,纵然算它不冲,金多木少,也照样能把木克尽。所以天干上讲「克」、地支上讲「冲」,冲其实就是克,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至于用神潜伏隐藏,或者用神被合住,命局中又没有能把它引出来的神,反倒适宜用冲把它冲动,才能发挥作用。可见「合」有适宜与不适宜之分,「冲」也同样有适宜与不适宜之分,必须深入推究。
癸酉 乙卯 丁未 辛亥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李都司造。丁火生于仲春,支全木局,癸坐酉支,似乎财滋弱杀,杀印相生。不知卯酉逢冲,破其印局;天干乙辛交战,又伤印之元神,则财刹肆逞。至辛过壬子年,又逢财杀,犯法遭刑。
四柱:癸酉年、乙卯月、丁未日、辛亥时;大运顺次为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这是李都司的命造。丁火生在仲春卯月,地支亥卯未三合木局,癸水坐在酉金之上,看去像是「财星滋养衰弱的七杀」、又是「杀印相生」的好格局。却不知卯酉相冲,冲破了印局;天干乙木与辛金交战,又伤了印绶的元神,于是财星与七杀肆意逞强。行到辛亥运的壬子流年,又叠遇财星与杀星,终于触犯刑律而遭刑戮。
癸酉 辛酉 乙卯 己卯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天干乙辛己癸,地支两卯两酉,金锐木凋,天地交战。金当令,反有己土之生,木休囚,癸水不能生扶。中运南方,火运制杀,异路出身,升知县,至辰运生金助煞,遂罹国法。
四柱:癸酉年、辛酉月、乙卯日、己卯时;大运顺次为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天干排列乙、辛、己、癸,地支是两卯两酉,金气锐利而木被凋残,天干地支同时交战。金正当秋令,反倒还有己土来生它;木处在休囚之地,癸水也无力生扶它。中年大运走南方,火运能制伏七杀,因而由异途出身,升为知县;行到辰运,辰土生金而助起七杀,终于触犯国法。
壬申 壬寅 壬午 甲辰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壬水生于寅月,年月两透比肩,坐申逢生,水势通源。且春初木嫩,逢冲似乎不美,喜其坐下午火,能解春寒,木得发生,金亦有制。更妙时干甲木,元神发露,天干之水,亦有所归,运行木地,有生化之情,无争战之患矣。是以棘围奏捷,出宰名区,至申运两冲寅木,不禄。
四柱:壬申年、壬寅月、壬午日、甲辰时;大运顺次为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壬水生在寅月,年、月两干都透出比肩壬水,年干壬水坐申金而逢长生,水势有源。而且初春木还嫩弱,遇上寅申相冲,看去似乎不美,可喜日主坐下的午火能化解春寒,木得以生发,金也受到制约。更妙在时干透出甲木,元神显露,天干那些水也有了归宿。行运走木地,有生化之情,没有争战之患。因此在科场中式,出任名区的县令;到申运两申齐冲寅木,去世。
壬申 壬寅 壬申 辛丑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天干三壬,地支两申,春实木嫩,难当两申夹冲,五行无火,少制化之情,更嫌丑湿土生金,谓气浊神枯之象。初运癸卯甲辰,助其木之不足,荫庇有余;乙巳刑冲并见,刑丧破败;丙午群比争财,天干无木之化,家破身亡。
四柱:壬申年、壬寅月、壬申日、辛丑时;大运顺次为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天干三个壬水,地支两个申金,初春木还嫩弱,禁不起两申左右夹冲;五行之中没有火,缺少制伏化解之情;更嫌丑是湿土又来生金,这叫作「气浊神枯」之象。初运癸卯、甲辰,补助木的不足,尚有祖上荫庇有余;乙巳运刑与冲并见,遭刑克丧亡、家道破败;丙午运群比争财,天干又无木来化解,终于家破身亡。
乙亥 辛巳 戊申 甲寅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天干乙辛甲戊,地支寅申巳亥,天地交战,似乎不美。然喜天干乙辛去官星之混杀,地支寅申,制杀之肆逞。巳亥逢冲,坏印本属不喜,喜在立夏后十天,戊土司令,则亥水受制而巳火不伤。中年运途,木火助印扶身,联登甲第,仕至郡守;至子运,扶起亥水,生煞坏印,不禄。
四柱:乙亥年、辛巳月、戊申日、甲寅时;大运顺次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天干是乙、辛、甲、戊,地支寅、申、巳、亥四生之地互冲,天地交战,看去不美。然而可喜天干乙辛相克,去掉官星、免了官杀混杂;地支寅申相冲,制住七杀的肆逞。巳亥相冲、冲坏印绶,本来不是好事,好在生于立夏后十天,戊土当令司权,亥水受制而巳火不被伤。中年运程木火生助印绶、扶持日主,接连中式登科,官至郡守;到子运扶起亥水,生杀而坏印,去世。
乙亥 辛巳 甲子 庚午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天干甲乙庚辛,地支巳亥子午天地交战,局中火旺水衰,印绶未尝不喜官杀之生。不知庚辛在巳午之上,与亥子茫无关切,正谓克泄交加;兼之运途不逢水地,刑耗异常,克三妻四子。至丁丑运合去子水,晦火生金,一事无成而亡。
四柱:乙亥年、辛巳月、甲子日、庚午时;大运顺次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天干甲、乙、庚、辛并列,地支巳亥相冲、子午相冲,天地交战。局中火旺而水衰,印绶未尝不喜官杀来生。却不知庚、辛坐在巳、午火上,与亥、子二水毫不相干,正是所谓「克泄交加」;加上运途走不到水地,刑伤破耗异常,克死三个妻子、四个儿子。到丁丑运合去子水,又晦火生金,一事无成而死。
六亲论·十九、合局
合有宜不宜,合多不为奇。原注:喜神有能合而助之者,如以庚为喜神,得乙合而助金;凶神有能合而去之者,如以甲为凶神,得己合法之;动局有能合而静者,如甲生于亥,得寅事而成,绵是也。若助起凶神之合,如己为凶神,甲合之则助土,羁绊喜神之合;如乙是喜神,庚合之则羁绊,掩蔽动局之合,丑示喜神,子午合之则闭,画其生避这合,不喜甲木,寅亥合之则助木,皆不宜也。大率多合则不流通,不奋发,虽有秀气,亦不为奇矣。
「合」有适宜与不适宜之分,合得太多反倒不足为奇。原注:喜神有靠合来相助的,例如以庚金为喜神,得乙木来合而助金;凶神有靠合来除去的,例如以甲木为凶神,得己土来合住它;动局有靠合来使它安静的,例如甲木生于亥月,得寅亥相合而成其局,就属这一类。若是助起凶神的合,例如以己土为凶神,甲木来合它反而助长土势;羁绊喜神的合,例如乙木是喜神,庚金来合它就成了羁绊;掩蔽动局的合,例如丑土是喜神,被邻支合住便闭塞不通;再如本不喜甲木,寅亥相合反而助长木势——这些都属于不适宜。大抵合得太多,气就不流通、不奋发,纵有秀气,也算不得奇特了。
任氏曰:合固美事,然喜合而合之最美,若忌合而合之,比冲愈凶也。何也?冲得合而静这则易,合得冲而表明这则难,通行证喜神有能合而助之者为美,如良为喜神,得乙合而去之者是也。闲神凶神有能合而化喜者,如癸为凶神戊为头神,尰癸合而化火为喜神;闲神忌神有能合而化喜者,如壬为神,丁为忌神,丁壬合而化木为喜神是也。如子午逢冲,喜神在午得丑合之;寅申逢冲,喜神在寅,得亥合之,皆是宜也。
任氏阐释:合本是美事,然而所喜的合来相合,最为美满;所忌的合偏来相合,比相冲还要凶险。为什么呢?相冲之后得合来使它安静,比较容易;相合之后要用冲来解开它,却很艰难。所以喜神有靠合来相助的最美,例如以庚金为喜神,得乙木相合而助它。闲神、凶神有靠合而化成喜神的,例如癸水是凶神、戊土是闲神,戊癸相合化火而成喜神;闲神、忌神有靠合而化成喜神的,例如壬水是闲神、丁火是忌神,丁壬相合化木而成喜神。又如子午相冲,喜神在午,得丑土来合住子水;寅申相冲,喜神在寅,得亥水来合住寅木——这些都属于适宜。
如忌神得合而助之者,己以为忌神,甲合之,则为助忌之合;以乙为喜神,辛为闲神,丙辛合化不为忌神是也;有闲神忌神合化凶神乾,以壬为头神,丁为忌神,丁壬合化木为凶神是也。如卯酉逢冲,喜神在卯風辰合之,化金作克火者,皆是不宜也。大率忌神合而化未能去之,喜神合而化来这。若忌神合而不去,不足为喜;喜神合百不来,不足为美,反为羁绊贪恋而无用矣。来与不来,即化与不化也,宜审察之。
至于忌神因合而被助长的,例如以己土为忌神,甲木来合它,就成了助长忌神的合;又如以乙木为喜神、辛金为闲神,丙辛相合反化成忌神。还有闲神与忌神相合而化成凶神的,例如壬水是闲神、丁火是忌神,丁壬合化木而成凶神。再如卯酉相冲,喜神在卯,却被辰土来合住酉金、化金反去克火——这些都属于不适宜。大抵忌神合而化去才算真去,喜神合而化来才算真来。若忌神合住却没有去掉,不足为喜;喜神合住却没有到位,不足为美,反成了羁绊贪恋而无用。所谓「来与不来」,也就是「化与不化」,应当仔细审察。
辛亥 庚寅 丙子 乙未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甲申 朱中堂造,丙子日元,生于春初,火虚木嫩,用神在木,忌神在金,最喜亥水流通金怀,合寅生木为宜。时支未土,又得乙木盘根之制,去浊留清,中和纯粹。为人宽厚和平一生宦途安稳。
四柱:辛亥年、庚寅月、丙子日、乙未时;大运顺次为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这是朱中堂的命造。丙子日元生在初春,火虚而木嫩,用神在木,忌神在金。最喜亥水居中流通金气,又与寅相合而生木,正合适宜。时支未土,又得时干乙木盘根制伏,去掉浊气、留下清气,中和而纯粹。所以为人宽厚平和,一生仕途安稳。
戊子 庚申 壬寅 辛丑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壬寅日元,生于孟秋,秋水通源,重重印绶 ,戊丑之土,能生金,不能制水,置之不用,只得顺不之性,以寅木为用。至癸运,泄金生木入泮;亥运支类北方,云其丑土湿滞之病,又生合宣木,科甲连登,名高翰苑。所嫌者,寅申逢痩,秀气有伤,降知县。甲子水木齐业,仁路一安,乙地驼合庚助虎,罢职回家;丑运生金,不禄。
四柱:戊子年、庚申月、壬寅日、辛丑时;大运顺次为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壬寅日元生在孟秋申月,秋水有源,印绶重重。戊土与丑土能生金却不能制水,只好搁置不用,唯有顺着水的旺势,取寅木为用神。行到癸运,泄金生木,入泮为生员;亥运地支类聚北方水,化去丑土湿滞的病根,又生合寅木,科甲接连中式,在翰林院中名声很高。所嫌的是寅申相冲,秀气受伤,被降为知县。甲子运水木齐来,仕途一度安稳;乙运乙庚相合、木得助力,仍被罢职回家;丑运生金,去世。
丁亥 壬寅 丙午 丁酉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丙午日元,生于寅月,天干两适丁飊一可知矣。壬水通根亥支,正杀印相生。所嫌者本壬寅亥支,正确样印相生,所嫌者丁壬寅亥,以致劫刃肆逞,群劫争财。初交北方金水,遗业在盛;戊戌运又会火局,克尽金不,家破身亡。
四柱:丁亥年、壬寅月、丙午日、丁酉时;大运顺次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丙午日元生在寅月,天干两透丁火,身旺可知。壬水通根于亥支,本是杀印相生的正格。所嫌的是丁壬相合、寅亥相合,以致羊刃劫财肆意逞强,群劫争夺财星。初运交北方金水之地,祖上遗业尚且丰盛;戊戌运又会成火局,把金财克得干净,终于家破身亡。
己亥 甲戌 戊寅 丙辰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谢侍郎造,态生季秋,土司令,动尝不旺,但甲木进气,支得长生禄旺,支辰为木之余气,泄火养木,无金以制之,杀势旺矣。喜其甲己合之为宜,则日主不受其克;更妙中年运走土金,制化合宜,名高禄得。
四柱:己亥年、甲戌月、戊寅日、丙辰时;大运顺次为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这是谢侍郎的命造。戊土生在季秋戌月,土当令司权,未尝不旺。但甲木正当进气之时,地支得亥为长生、得寅为禄旺,辰又是木的余气,能泄火养木,局中没有金来制它,七杀之势就旺盛了。可喜年干己土与甲木相合,正合适宜,日主便不受它克伐;更妙在中年大运走土金之地,制伏与化解都恰到好处,因而名声高、俸禄厚。
丁未 壬寅 甲子 丙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此与前造只换一亥字,则土无水润,不能养木,甲已之合为不宜,杀无气势,劫肆逞矣。壬申运生化,虽得一衿而不第;中运又逢土金,刑妻克子,家业潜消;至巳运而卒。毫厘得里之隔也。
四柱:丁未年、壬寅月、甲子日、丙寅时;大运顺次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这一造与前造只换了一个「亥」字,土就得不到水的滋润,不能养木,甲己相合便成了不适宜;七杀失去气势,劫财于是肆意逞强。壬申运有生有化,虽得一领秀才衣衿,却未能中举;中年大运又逢土金,刑妻克子,家业暗中消磨殆尽;到巳运去世。两造相比,正是毫厘之差、千里之别。
丁亥 壬寅 甲戌 甲子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甲木生于寅月寅时,木嫩气虚,以丙火解冻敌寒为用,以壬水克丙为忌,最喜丁壬之合化木,反生丙火。癸酉年本属不吉,喜其大运在己,能克估水,棘闱奏捷。戊运卯年发异惜限于地,未能大用。
四柱:丁亥年、壬寅月、甲戌日、甲子时;大运顺次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甲木生在寅月寅时,木嫩而气虚,取丙火解冻御寒为用神,以壬水克丙为忌神。最喜丁壬相合化木,反过来生助丙火。癸酉流年本属不吉,可喜大运正行在己,能克制癸水,因而在秋闱科场中式。戊运的卯年发迹,可惜受地域所限,未能大用。
丁亥 壬寅 甲戌 甲子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甲生寅月,得时当令,如用丁火,壬水合去,如用戊土,寅亥生合克戌,一生成败不一,刑耗多端。还喜中背,温饱而己。所以合之宜者,名利袷如;合之不宜者刑伤破败。
四柱:丁亥年、壬寅月、甲戌日、甲子时;大运顺次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甲木生在寅月,得时而当令。若取丁火为用,却被壬水合去;若取戊土为用,寅亥相生相合又来克戌土。因此一生成败不定,刑伤破耗多端。还算可喜的是运途不曾违逆,仅得温饱而已。由此可见:合得适宜的,名利双全;合得不适宜的,刑伤破败。
六亲论·二十、君象
君不可抗也。贵乎损上以益下。原注:日主为君,防神为臣。如甲乙日主,满局皆木,内有一二土气,是君盛臣,其势要多方以助臣,火生之,土实之,金卫之,庶下全而上安。
君主是不可以违抗的,可贵的是减损在上者来补益在下者。原注:日主是君,日主所克的财神是臣。譬如甲乙木日主,满局都是木,其中只有一两点土气,这就是君强盛而臣衰弱;这样的形势必须多方扶助臣位:用火来生土,用土来充实它,用金来护卫它,这样在下者得以保全、在上者也能安稳。
任氏曰:君不可搞者,无犯上之理也。损上者,泄上也,非克制也,上泄则下受益矣。如以甲乙日景主为君,满局皆木内只有一二土气,君旺盛而臣极衰矣,其势何如哉!惟有顺君之性,火以行之,火行则木泄,土得生扶,为损上以益下,则上不搞君,下得安臣矣,若以金卍之,则抗君矣;且木盛能令金自缺,君仍不能抗,反触其怒,而臣更泄气,不但无益,而有害也,岂能上安而下全乎?
任氏阐释:说「君不可抗」,是因为没有以下犯上的道理。所谓「损上」,是宣泄在上者,并不是克制它;在上者得到宣泄,在下者自然受益。譬如以甲乙木日主为君,满局都是木,其中只有一两点土气,这是君旺盛到极点而臣衰弱到极点,这样的形势该怎么办呢?唯有顺着君的性情,用火来引行木气;火一行,木得宣泄,土也得到生扶,这就是「损上以益下」,于是在上者不被冒犯,在下者得以安顿。若用金去护卫土,那就是抗君了;何况木旺盛能使金反受缺损,君既抗它不得,反而触怒了君,臣就更加泄气,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哪里谈得上上安而下全呢?
甲戌 丙寅 甲戌 乙亥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甲生于寅月,又得亥之生,比劫之助,年日两支之戌土虚弱,谓君盛臣衰,最喜月透丙火,顺君之性,戌得生拱之情,则上安遭遇下全。己巳运,火土并旺,科甲连登 ;庚是辛未,火得地,金无根,又有两火回克,庚辛不能抗君,午未足以益臣,仁至藩臬;壬申间寅克丙,逆君之性,不禄。
四柱:甲戌年、丙寅月、甲戌日、乙亥时;大运顺次为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甲木生在寅月,又得亥水相生、比劫相助;年支与日支两个戌土都很虚弱,可谓君盛而臣衰。最喜月干透出丙火,顺着君的性情宣泄木气,戌土得到火来生扶拱助之情,于是在上者安稳、在下者也得保全。己巳运火土并旺,科甲接连中式;庚午、辛未运火得地而金无根,又有两重火回头克金,庚辛便不能抗君,午未足以补益臣位,官至藩台、臬台;壬申运申金冲寅、壬水克丙,违逆了君的性情,去世。
甲子 甲戌 甲寅 乙亥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甲寅日元,生于季秋,土旺用事,不比春时虚土,所以此一戌,足以抵彼之两戌。生亥时,又天干皆木,君盛臣衰,所嬚者,局中无火以行之,群比争财,无以益臣,则上安而下难全矣。初运北主水旺。助君之势,刑丧破耗,祖业不保;丁丑运,火土齐来,稍成家业;戊寅己卯无根,木临旺,回禄三次,起倒异常,刑妻克子,至卯而亡。
四柱:甲子年、甲戌月、甲寅日、乙亥时;大运顺次为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甲寅日元生在季秋戌月,土旺而当权用事,不同于春天的虚土,所以此造这一个戌,足以抵得上前造的两个戌。生于亥时,天干又全是木,仍属君盛臣衰。所嫌的是局中没有火来引行木气,群比争夺财星,无从补益臣位,于是在上者虽安而在下者难以保全。初运走北方水旺之地,助长君势,遭刑伤丧亡与破耗,祖业保不住;丁丑运火土齐来,稍稍成就家业;戊寅、己卯运土无根而木临旺地,遭火灾三次,起落异常,刑妻克子,到卯运去世。
六亲论·二十一、臣象
臣不可过也,贵乎损下而益上。原注:日主为臣,官星为君。如甲乙日主,满盘皆木,内有一二金气,是臣盛君衰,其势要多方以助金。用带土之火,以泄木气;用带火之土,以生金神,庶君安臣全。若木火又盛,无可奈何则当存君之子,少用不气,一路行火地,方得发福。
为臣者不可过于强盛,可贵的是减损在下者来补益在上者。原注:日主是臣,官星是君。譬如甲乙木日主,满盘都是木,其中只有一两点金气,这就是臣强盛而君衰弱;这样的形势必须多方扶助金:用带土的火来宣泄木气,用带火的土来生助金神,这样君得安稳、臣也得保全。若木与火又都旺盛,实在无可奈何,就该保存君的儿子(金所生之水),少用土气,一路行火运之地,方能发福。
任氏曰:臣不可过,须化之以德也,庶臣顺而君安矣。如甲乙日主,满局皆木,内只一二金,臣盛而君衰极矣。若金运制臣,是衰势而行威令,必有抗上之意,必须带火之土运,木见火而相生,臣心顺矣;金逢土而得益,君心安矣。若不木并旺,不见火土,当存君这子,一路行水木之运。亦可安君,若木火并旺,则宜顺臣之心,一路行火所谓臣盛而性顺,君衰而仁慈,亦上安而下全。若纯用土金以激之,非安上全下之意也。
任氏阐释:为臣者不可过于强盛,必须用德来感化他,这样臣心归顺而君位安稳。譬如甲乙木日主,满局都是木,其中只有一两点金,这是臣盛而君衰到了极点。若行金运去制伏臣,这是凭着衰弱之势施行威令,臣必定生出抗上之心;必须走带火的土运,木见火而相生,臣心就顺了;金逢土而受益,君心就安了。若木一并旺盛而不见火土,就该保存君的儿子,一路行水木之运,也可以安君。若木火一并旺盛,就该顺着臣的心意,一路行火运——所谓臣虽强盛而性情柔顺、君虽衰弱而心怀仁慈,同样是上安而下全。若一味用土金去激它,那就不是安上全下的本意了。
戊寅 甲寅 甲寅 庚午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甲寅日元,年月皆寅,满盘皆木,时上庚金无根,臣盛君衰极矣。喜其午时流通木性,则戊土弱而有根,臣心顺矣,又逢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带土之火,生化不悖,臣顺君安。早登科甲,仕至侍郎;庚申运,不能和臣,不禄。
四柱:戊寅年、甲寅月、甲寅日、庚午时;大运顺次为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甲寅日元,年、月两柱都是寅,满盘都是木,时上庚金没有根,这是臣盛君衰到了极点。可喜午时能流通木性,戊土虽弱却因此有根,臣心便顺了;又逢丙辰、丁巳、戊午、己未这些带土之火的大运,生化不相违背,臣顺而君安。所以早年就中科甲,官至侍郎;庚申运不能与臣相和,去世。
癸卯 乙卯 甲寅 辛未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甲寅日元,年月皆卯,又透乙癸,未乃南方燥土,木之库根,非生金之土,故辛金之君,无能为矣。当存君之子,以癸水为用,运逢甲寅癸丑,遗绪丰盈;壬子辛亥,名利两优;一交庚戌,土金并旺,不能容臣犯事落职,破耗克子而亡。
四柱:癸卯年、乙卯月、甲寅日、辛未时;大运顺次为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甲寅日元,年、月两柱都是卯,天干又透出乙木与癸水。未是南方的燥土,乃木的库根,并不是能生金的土,所以辛金这个「君」无能为力了。应当保存君的儿子,取癸水为用神。运逢甲寅、癸丑,祖上遗产丰盈;壬子、辛亥运名利两全;一交庚戌运,土金一并旺盛,容不下臣,因事获罪而落职,破耗克子而死。
戊午 戊午 戊午 甲寅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此造三逢戊午,时杀虽坐禄支,局中无水,火土燥烈,臣盛君衰,且寅午拱会,木从火势,转生日主,君恩虽重,而日主之意向,反不以甲木为念,故运走西主金地,功名显赫,甚重私情,不以君恩为念也。运逢水旺,又不能存君之子,诖误落职。
四柱:戊午年、戊午月、戊午日、甲寅时;大运顺次为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此造三重戊午叠见,时上七杀甲木虽坐在禄支寅上,但局中没有水,火土燥烈,属于臣盛君衰;而且寅午拱会火局,木随火势,反过来生助日主。君恩虽然深重,日主的心思却不把甲木放在心上,所以运走西方金地时功名显赫,却极重私情,不把君恩放在念中。等到行运逢水旺,又不能保存君的儿子,因公事牵连获罪而落职。
甲寅 丙子 己酉 己巳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己酉日元,生于仲冬,甲寅官生坐禄,子水财星当令,财旺生官,时逢印绶 ,此谓君臣两盛。更妙月干丙火一透,寒土向阳,转生日主,君恩重矣。早登科甲,翰苑名高。缘坐下酉金,支得巳时之拱,火生之,金卫之,水养之,而日主之力量,足以克财,故共为官重财,而忘君恩矣。
四柱:甲寅年、丙子月、己酉日、己巳时;大运顺次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己酉日元生在仲冬子月,甲寅官星生旺而坐禄,子水财星正当令,财旺生官;时支巳中又逢印绶,这叫君臣两盛。更妙在月干透出一点丙火,使寒土得以向阳,转而生助日主,君恩深重。因此早年中科甲,在翰林院名声很高。只因日主坐下酉金,又得巳时拱合,火来生它、金来卫它、水来养它,日主的力量足以克伐财星,所以做官反而看重财利,把君恩忘了。
六亲论·二十二、母象
知慈母恤孤之道,始有瓜瓞无疆之庆。原注:日主为母,日之所生者为子。如甲乙日主,满柱皆木,中有一二火气,是母旺子孤,其势要多方以生子孙,成瓜瓞之绵绵,而后流发于千世之下。
懂得慈母体恤孤子的道理,才会有瓜瓞绵延、福庆无疆的结果(「瓜瓞」典出《诗经·大雅·绵》「绵绵瓜瓞」,喻子孙繁衍不绝)。原注:日主是母,日主所生的食伤是子。譬如甲乙木日主,满柱都是木,其中有一两点火气,这就是母旺而子孤;这样的形势必须多方生助子孙,成就瓜瓞绵绵之象,此后福泽才能流传于千代之下。
任氏曰:母众子孤,不特子伏母势,而母之情亦依乎子,故子母二人,皆不宜损抑。只得助其子势,则母慈而子益昌矣。如日主甲乙木为母,内只有一二火气,其余皆木,是母多了病。一不可见水,见水子必伤;二不可见金,见金则触母性。母子不和,子势愈孤惟行带火土之运,则母性降慈,其必向子。子方能顺母之意而生孙,双成瓜瓞,衍庆于千世之下,若行带水之土运,则母情有变,而反不容子矣。
任氏阐释:母众而子孤,不只是子依伏于母的声势,母的情意也依恋着子,所以母子二人都不宜受到损伤压抑,只能扶助子的气势,这样母亲慈爱而子也日益昌盛。譬如以日主甲乙木为母,局中只有一两点火气,其余全是木,这就是母多为病。一不可见水,见水则子必受伤;二不可见金,见金就触犯了母的性情。母子不和,子的势力就更加孤单。唯有行带火的土运,母性才转而慈爱,必然向着子;子才能顺从母意而生出「孙」(土),双双成就瓜瓞之象,衍福于千代之下。若行带水的土运,母情就会生变,反倒容不下子了。
戊午 甲寅 乙卯 己卯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乙卯日元,生于寅月卯时,满盘皆木,只有年支午火,母旺子孤。喜其会子,寅午半会,母之性慈而向子,子亦能顺母之意,而生戊土之孙。更喜运中火土,所以少年早登虎榜,身入凤池,仁至侍郎 。一交庚申,触母之性,不禄。
四柱:戊午年、甲寅月、乙卯日、己卯时;大运顺次为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乙卯日元生在寅月卯时,满盘都是木,只有年支一点午火,属母旺子孤。可喜的是寅午半会火局,母亲的性情转为慈爱而向着子,子也能顺从母意,生出戊土这个「孙」。更喜大运中走火土之地,所以少年时就登上虎榜、身入凤池(翰苑),官至侍郎。一交庚申运,触犯了母的性情,去世。
癸卯 丙辰 甲寅 乙亥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甲寅日元,生于季春,支类东方,一点丙火虚露,母众子孤。辰乃湿土,晦火养木,兼之癸水透干,时逢亥旺,母无慈爱恤孤之心,反有灭了之意。初运乙卯甲寅,尚有生扶爱子之情,其乐自如;一交癸丑带水之土,母心必变,子不能安,破败异常;至壬子,克绝其子,家破人离,自缢而亡。
四柱:癸卯年、丙辰月、甲寅日、乙亥时;大运顺次为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甲寅日元生在季春辰月,地支类聚东方木,一点丙火虚浮显露,属母众而子孤。辰是湿土,晦掩火光而滋养木;加上癸水透出天干、时支又逢亥水正旺,母亲便没有慈爱体恤孤子之心,反有灭子之意。初运乙卯、甲寅,尚有生扶爱子之情,日子自得其乐;一交癸丑这带水之土的大运,母心必变,子不得安,破败异常;到壬子运,把子克绝,家破人离,自缢而死。
六亲论·二十三、子象
知孝了奏亲之方,始克谐成大顺之风。原注:日主为子,生日得为母。如甲乙满局皆是木,中有一二水气,为了众母衰。其势要多方以安母。用金以生水,用土以生金,则成母子之情,为大顺矣,设或无金,则水之神依乎木,而行木火金盛地亦可。
懂得孝子侍奉双亲的方法,才能和谐地成就大顺之风。原注:日主是子,生日主的印绶是母。譬如甲乙木日主,满局都是木,其中有一两点水气,这就是子众而母衰;这样的形势必须多方安顿母亲:用金来生水,用土来生金,就成就了母子之情,是为大顺。假使局中没有金,那么水神只有依附于木,行木火金旺之地也可以。
任氏曰:了众母衰,母之性依乎子,须要安母之心,亦不可逆子性。如甲乙日为主,满局皆木,中有一二水气,谓子众母孤,母这情依乎子,必要安母之心。一不可见土,见土则子恋妇而不顾母,母不安矣;二不可见金,见金母势强而不容子,子必逆矣。惟行带水之金运,使金不克木而生水,则母情必依子,子情亦顺母矣,以成大顺之风。若行带土之金运,妇性必悍,母子皆不能安,人事莫不皆然也,此四章虽主木论,火土金水亦如之。
任氏阐释:子众而母衰,母的性情依恋着子,必须安顿母亲的心,同时也不可违逆子的性情。譬如以甲乙木为日主,满局都是木,其中有一两点水气,这叫子众而母孤,母情依附于子,一定要安顿母心。一不可见土,见土则子贪恋妻室(财星)而不顾母亲,母就不安了;二不可见金,见金则母势强横而容不下子,子必然违逆。唯有行带水的金运,使金不去克木而只去生水,母情必然依恋子,子情也顺从母,从而成就大顺之风。若行带土的金运,「妇」性必然凶悍,母子都不能安宁——人间世事无不如此。以上四章(君象、臣象、母象、子象)虽以木为例来论,火、土、金、水也照此类推。
癸亥 乙卯 甲寅 乙亥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甲寅日元,生于仲春,卯亥寅亥拱合,满局皆木,则年士癸水无势,子旺母孤,其情依乎木,木之性亦依乎水,谓弱子情谐。初运甲寅癸丑,荫庇有余,早游泮水;壬子中乡榜,辛亥金水相生,由县宰迁省牧;庚戌土金并旺,母子不安,诖误落职而亡。
四柱:癸亥年、乙卯月、甲寅日、乙亥时;大运顺次为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甲寅日元生在仲春卯月,卯亥相合、寅亥相合,满局都是木,年上癸水便无势可依,属子旺而母孤。水情依附于木,木性也依附于水,可谓母弱子强而情意相谐。初运甲寅、癸丑,祖上荫庇有余,早年入泮为生员;壬子运中了乡试之榜;辛亥运金水相生,由县令升迁为一省的州牧;庚戌运土金一并旺盛,母子不安,因公事牵连获罪落职而亡。
乙亥 己卯 甲寅 甲子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甲寅日元,生于仲春,满局皆木,亥卯又拱,时支子水衰极,其情更依乎木。日主恋己土之私情,而不顾母。丁丑运,火土齐来,反不容母;谚云“妇不贤则家不和”,刑伤破耗。丙子火不通根,平安无咎;甲戌又逢土旺,破耗异常;乙亥癸酉,生化不悖,续妻生子,重振家声;壬申晚景愈佳,金水相生之故也。
四柱:乙亥年、己卯月、甲寅日、甲子时;大运顺次为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甲寅日元生在仲春卯月,满局都是木,亥卯又拱合,时支子水衰到极点,水情就更加依附于木。日主贪恋己土(财星)的私情,反倒不顾母亲。丁丑运火土齐来,反而容不下母;谚语说「妇不贤则家不和」,因而刑伤破耗。丙子运火不通根,尚且平安无事;甲戌运又逢土旺,破耗异常;乙亥、癸酉运生化不相违背,续娶生子,重振家声;壬申运晚景更佳,正是金水相生的缘故。
六亲论·二十四、性情
五气不戾,性情中和;浊乱偏枯,性情乖逆。原注:五气在天,则为元亨利贞;赋在人,则仁、义、礼、智、信之性,恻隐,羞恶,辞让,是非诚实之情,五所不戾者,则其存之而为性,发之而为情,莫不中和矣,反此者乖戾。
五行之气不相乖违,性情就中正平和;驳杂混乱、偏枯失衡,性情就乖张悖逆。原注:五气存于天,就是元、亨、利、贞;赋予人身,就是仁、义、礼、智、信这五种「性」,以及恻隐、羞恶、辞让、是非、诚实这几种「情」。五气不相乖违的人,存在心中就成其为「性」,发露出来就成其为「情」,无不中正平和;与此相反的,就流于乖戾了。
任氏曰:五气者,先天《洛书》之气也。阳居四正,阴居四隅,土寄居于艮坤,此后天定位之应。东方属木,于时为春,于人为仁南方属火,于时为夏,于人为礼;西方属金,于时为秋,于人为义;北方属火,于时为冬,于人为智。坤艮为主,坤居西南者,以火生土,以土生金也;艮居东北者,万物皆主于土,冬尽春来,非土不能止水,非土不能栽木,犹仁、义、礼、智之性,非信不能成。故圣人易艮于东北者,即信以成之之旨也。赋于人者,须要五行不戾,中和纯粹,则有恻隐、辞让、诚实之情;若偏枯混浊,太过不及,则有是非、乖逆、骄傲之性矣。
任氏阐释:所谓「五气」,是先天《洛书》之气。阳数居于四正之位,阴数居于四隅之位,土寄居在艮、坤两卦,这是后天八卦定位的对应。东方属木,在时令为春,在人为「仁」;南方属火,在时令为夏,在人为「礼」;西方属金,在时令为秋,在人为「义」;北方属水(原文此处作「火」,当为「水」),在时令为冬,在人为「智」。坤、艮二卦以土为主:坤居西南,取火生土、土生金之义;艮居东北,是因为万物都以土为归主,冬尽春来,没有土就止不住水、没有土就栽不了木,正如仁、义、礼、智这四种德性,非有「信」不能成就。所以圣人把艮卦安置在东北,正是「以信成之」的意旨。赋予人身的,须要五行不相乖违、中和纯粹,才会有恻隐、辞让、诚实之情;若偏枯混浊、太过或不及,就会生出是非、乖逆、骄傲之性了。
己丑 丙寅 甲子 戊辰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甲子日元,生于孟春,木当令而不太过,火居相位不烈,土虽多而不燥,水虽少而不涸,金本无而暗蓄,则不受火之克,而得土之生,无争战之风,有相生之美。为人不苟,无骄谄刻薄之行,有廉恭仁厚之风。
四柱:己丑年、丙寅月、甲子日、戊辰时;大运顺次为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甲子日元生在孟春寅月,木正当令却不至太过;火处在相位而不猛烈;土虽多却不干燥;水虽少却不枯涸;金本来不见于四柱而暗藏于丑、辰之中,因而不受火克,又得土生。全局没有争战之风,而有相生之美。所以为人不苟且,没有骄慢谄媚、刻薄寡恩的行径,而有廉洁恭谨、仁厚宽和的风范。
己酉 丁卯 己卯 乙丑 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己卯日元,生于仲春,土虚寡信,木多金缺,阴火不能生湿土,信义皆虚。且八字纯阴,一味趋炎附势,其心存损人利己之事,萌幸灾乐祸之意。
四柱:己酉年、丁卯月、己卯日、乙丑时;大运顺次为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己卯日元生在仲春卯月,土虚弱因而寡信,木多而金残缺;阴柔的丁火不能生助湿土,于是「信」与「义」都成了虚设。而且八字纯是阴干阴支,一味趋炎附势,心里存着损人利己的算计,萌生幸灾乐祸的念头。
丙戌 乙未 丙子 甲午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丙生季夏,火炎土燥,天干甲乙,枯木助火之烈,更嫌子水冲激之急,偏枯混乱之象。性情乖张,处世多骄傲,且争躁如风火,顺其性千金不惜,逆其性一芥中分。因之家业破败无存。
四柱:丙戌年、乙未月、丙子日、甲午时;大运顺次为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丙火生在季夏未月,火炎而土燥,天干甲、乙两木都是枯木,反倒助长火势之烈;更嫌子水来冲激得急促,成了偏枯混乱之象。因此性情乖张,处世多骄傲,急躁起来如同风助火势:顺着他的性子,千金也舍得给;违逆他的性子,一根草芥也要分个明白。因此家业破败得一无所存。
火烈而性燥者,遇金水之激。原注:火烈而能顺其性,必明顺,惟金水激之,其燥争不可御矣。任氏曰:火燥而烈,其炎上之性,只可纯用湿土润之,则知礼而成慈爱之德;若遇金水激之,则火势愈烈而不知礼,灾祸必生也。湿土者,丑辰也,晦其光,敛其烈,则明矣。
火势猛烈而性情燥急的人,最怕遇上金水来冲激。原注:火虽猛烈,若能顺着它的性情,必然通明顺畅;唯独金水去激它,那股燥急之势就无法驾驭了。任氏阐释:火既燥且烈,它炎上的性情,只能纯用湿土来润泽,这样才知礼节而成就慈爱之德;若遇金水冲激,火势就愈发猛烈而不知礼,灾祸必定发生。所谓湿土,指的是丑与辰,能晦掩火光、收敛火烈,火反而变得通明。
丙戌 甲午 丙午 己丑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乙亥 庚子 丙午日元,生于午月,年月又逢甲丙,猛烈极矣,最喜丑时,干支皆湿土,能收丙之烈,能晦午之光,顺其性,悦其情,不凌下也。其人威而不猛,严而不恶,名利双辉。
四柱:丙戌年、甲午月、丙午日、己丑时;大运顺次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丙午日元生在午月,年、月两柱又逢甲木、丙火,猛烈到了极点。最喜丑时,时柱干支都是湿土(己土与丑土),能收住丙火的猛烈、能晦掩午火的光焰,顺着它的性、悦其情,不至于凌逼在下之物。所以其人威严而不凶猛、严正而不刻毒,名与利都很光彩。
辛巳 甲午 丙子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丙火生于午月午时,木从火势烈之极矣,无土以顺其性,金无根,水无源,激其猛烈之性,所以幼失父母,依兄嫂居。好勇不安分,年十六七,身材雄伟,膂力过人,好习拳棒,乐与里党无赖交游,放宕无忌,兄嫂不能禁,后因搏虎,而被虎噬。
四柱:辛巳年、甲午月、丙子日、甲午时;大运顺次为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丙火生在午月午时,木随火势,猛烈到了极点;局中没有土来顺其性,金又无根、水又无源,反倒激起它的猛烈之性。所以幼年就失去父母,依靠兄嫂过活。好逞勇力而不守本分,到十六七岁时身材雄伟、臂力过人,喜欢练习拳棒,乐于同乡里的无赖来往,放荡不羁,兄嫂管束不住;后来因为搏斗猛虎,被老虎咬死。
水奔而性柔者,当火土之神。原注:水盛而奔,其性至刚至急,惟有金以行之,木以泄之,则柔矣。任氏曰:水性本柔,其冲奔之势,刚急为最,若逢火冲之,土激之,逆其性而更刚矣。奔者,旺极之势也,用金以顺其势,用木以疏其淤塞,所谓从其旺势,纳其狂神,其性反柔。刚中之德,易进难退之意也,虽智巧多能,而不失仁义之情矣。
水势奔涌而性情反而柔顺的,关键就在于所配之神。原注:水盛而奔涌,它的性情至刚至急,只有用金来行其势、用木来泄其气,才会转柔。任氏阐释:水性本来柔和,但它冲奔的气势,刚猛急促为诸行之最;若逢火来冲它、土来激它,违逆了它的性,就更加刚烈了。所谓「奔」,是旺到极点的势头:用金顺着它的气势,用木疏通它的淤塞,这就是顺从旺势、收纳狂神,它的性情反而转柔。这属于「刚中之德」,有易进难退的意味;其人虽智巧多能,却不失仁义之情。
癸亥 甲子 壬申 庚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壬申日元,生于子月,年时亥子,干透癸庚,其势冲奔,不可遏也。月干甲木凋枯,又被金伐之,不能纳水,反用庚金顺其气势。为人刚柔相济,仁德兼资,积学笃行,不求名誉。初运癸亥,从其旺神,荫疪大好;壬戌水不通根,戌土激之,刑丧破耗;辛酉庚申入泮补禀,又得四子,家业日增;一交己未,激其冲奔之势,连克三子,破耗异常,至戊运而亡。
四柱:癸亥年、甲子月、壬申日、庚子时;大运顺次为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壬申日元生在子月,年支亥、时支子,天干又透癸水与庚金,水势冲奔,不可遏止。月干甲木凋枯,又被金所砍伐,不能收纳水势,反倒取庚金来顺其气势。为人刚柔相济、仁德兼备,勤学笃行,不求虚名。初运癸亥顺从旺神,祖上荫庇甚好;壬戌运水不通根、戌土又来激水,遭刑伤丧亡与破耗;辛酉、庚申运入泮为生员、补为廪生,又得四个儿子,家业日渐增益;一交己未运,激动了那股冲奔之势,接连克死三个儿子,破耗异常,到戊运去世。
壬寅 壬子 壬辰 壬寅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天干四壬,生于子月,冲奔之势。最喜寅时,疏其辰土之於塞,纳其壬水之旺神,所以不骄不傲,赋性颖异,读书过目不忘,为文倚马万言。甲寅入泮,乙卯登科,奈数奇不能得遂所学,至丙辰,冲激旺水,群比争财,不禄。
四柱:壬寅年、壬子月、壬辰日、壬寅时;大运顺次为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天干四个壬水,生在子月,成冲奔之势。最喜寅时,能疏通辰土的淤塞、收纳壬水的旺神,所以为人不骄不傲,天赋颖悟异常,读书过目不忘,作文如倚马可待、下笔万言。甲寅运入泮为生员,乙卯运中举登科,无奈命数不偶,未能施展所学;到丙辰运,冲激旺水,群比争夺财星,去世。
癸未 癸亥 壬子 戊申 壬戌 辛酉 庚申 乙未 戊午 丁巳 壬子日元,生于亥月申时,年月两透癸水,只可顺其势,不可逆其流。所嫌未戊两字,激水之性,敌其为介非倒置,作事不端,无所忌惮。初运壬戌,支逢土旺,父母皆亡;辛酉庚申,泄土生水,虽无赖邪僻之行,幸免凶咎;一交己未,助土激水,一家五口,回禄烧死。
四柱:癸未年、癸亥月、壬子日、戊申时;大运顺次为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壬子日元生在亥月申时,年、月两干都透癸水,只可顺着它的气势,不可违逆它的水流。所嫌的是未、戊两字激动了水性,以致其人行事本末倒置、不循正道,肆无忌惮。初运壬戌,地支逢土旺,父母都去世;辛酉、庚申运泄土生水,虽有无赖邪僻的行径,幸而免于凶咎;一交己未运,助土激水,一家五口人,遭火灾烧死。
木奔南而软怯。原注:木之性见火为慈,奔南则仁之性行于礼,其性软怯。得其中者,为恻隐辞让,偏者为姑息,为繁缛矣。任氏曰:木奔南,泄气太过,柱中有金,必得水以通之,则火不烈;如无金,必得辰土以收火气,得其中矣,为人恭而有礼,和而中节。如无水以济土,土以晦火,发泄太过,则聪明自恃,又多迁变不常,而成妇人之仁矣。
木气奔向南方火地,就显得软弱怯懦。原注:木的性情见火便为慈,奔向南方,就是「仁」的性情推行于「礼」,其性因而软弱怯懦。得其中道的,表现为恻隐辞让;偏颇的,就流于姑息迁就、繁文缛节了。任氏阐释:木奔南方,泄气太过。柱中若有金,必须有水来通关,火才不猛烈;若没有金,必须有辰土来收敛火气,才算得中,其人恭敬而有礼、和顺而合乎节度。若没有水来济助、没有土来晦火,发泄太过,就会自恃聪明,又多变动无常,成了妇人之仁。
庚辰 壬午 甲午 丙寅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甲午日元,生于午月,木奔南方,虽时逢禄旺,丙火逢生,寅午拱火,非日主有矣。最喜月透壬水以济火,然壬水庚金之生,不能克丙为用,庚金无辰土,亦不能生水。此造所妙者辰也,晦火,养木,蓄水,生金,使火不烈,木不枯,金不熔,水不涸,全赖辰之一字,得中和之象,申运壬水逢生,用乙酉金旺水生,入泮补廪而举于乡;丙戌火土并旺,服制重重;丁亥壬水得地,出宰闽中,德教并行,改成民化。所谓刚柔相济,仁德兼资也。
四柱:庚辰年、壬午月、甲午日、丙寅时;大运顺次为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甲午日元生在午月,木奔南方;虽时支逢禄旺之寅、丙火又逢生、寅午拱合火局,这些却已不是日主所能据有。最喜月干透出壬水来济火,然而壬水要靠庚金相生,不能单取克丙为用;庚金若无辰土,也不能生水。此造的妙处全在一个辰字:晦火、养木、蓄水、生金,使火不猛烈、木不枯槁、金不熔化、水不干涸,全仗辰之一字,得到中和之象。申运壬水逢生,乙酉运金旺生水,入泮补廪并中举于乡;丙戌运火土一并旺盛,屡遭丧服;丁亥运壬水得地,出任福建的县令,德政与教化并行,成就了民风的转变。这正是所谓刚柔相济、仁德兼备。
丙戌 甲午 甲申 丙寅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甲申日元,生于午月,两透丙火,支会火局,木奔南方,燥土不能晦火生金,无水则申金克尽,柔软极矣。其人为昵私恩,不知大体,作事狐疑,少决断,所为心性多疑,贪小利,背大义,一事无成。
四柱:丙戌年、甲午月、甲申日、丙寅时;大运顺次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甲申日元生在午月,天干两透丙火,地支会成火局,木奔南方;燥土不能晦火生金,局中又无水,申金便被克尽,柔软到了极点。所以其人只顾亲近私恩小惠,不识大体,办事狐疑而缺少决断;正因心性多疑,贪图小利而背弃大义,终于一事无成。
金见水以流通。原注:金之性,最方正,有断制执毅,见水则义之性行而为智,智则元神不滞,故流通。得气之正者,是非不苟,有斟酌,有变化;得气之偏者,必泛滥流荡。任氏曰:金者,刚健中正之体也,能任大事,能决大谋,见水则流通刚前面之性,能用智矣。得气之正者,金旺遇水也,其人内方外圆,能知权变,处世不伤廉惠,行藏自合中庸;得气之偏者,金衰水旺也,其人作事荒唐,口是心非,有挟术待人之意也。
金遇见水就得以流通。原注:金的性情最为方正,有决断、能执守刚毅;见水则「义」的性情推行而为「智」,有智则元神不滞塞,所以能流通。得气纯正的,是非分明而不苟且,处事有斟酌、有变化;得气偏枯的,必然泛滥流荡。任氏阐释:金是刚健中正之体,能担当大事、能决断大谋;见水就流通了它刚方的性情,便能运用智谋了。得气纯正的,是金旺而遇水,其人内方而外圆,懂得权变,处世不损廉洁与恩惠,行止自然合于中庸;得气偏枯的,是金衰而水旺,其人做事荒唐、口是心非,怀着挟持权术对待他人的心思。
甲申 癸酉 庚子 乙酉 甲戌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生酉月,又年时申酉,秋金锐锐,喜其坐下子水,透出癸水元神,流通金性,泄其菁华。为人任大事而布置有方,处烦杂而主张不靡,且慷慨好施,克己利人也。
四柱:甲申年、癸酉月、庚子日、乙酉时;大运顺次为甲戌、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金生在酉月,年支与时支又是申、酉,秋金锐利之极。可喜日主坐下子水,天干又透出癸水元神,流通金的性情,把它的精华宣泄出来。所以为人担当大事而布置有方,处理烦杂事务而主张不摇;而且慷慨好施,克制自己而有利于人。
壬申 壬子 庚辰 丙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庚生仲冬,天干两透壬水,支会水局,金衰水旺,本属偏象,更嫌时透丙火混局。金主义而方,水司智而圆,金多水少,智圆行方,水泛金衰,方正之气绝,圆智之心盛矣。中年运逢火土,冲激壬水之性,刑伤破耗,财散人离,半生奸诈,诱人财物,尽付东流。凡人穷达富贵,数已注定,君子乐得为君子,小人枉自为小人。
四柱:壬申年、壬子月、庚辰日、丙子时;大运顺次为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庚金生在仲冬子月,天干两透壬水,地支会成水局,金衰而水旺,本属偏枯之象;更嫌时干透出丙火来混杂全局。金主「义」而方正,水司「智」而圆通:金多水少,则智虽圆而行仍方;水泛金衰,则方正之气断绝,只剩圆滑机巧之心。中年大运逢火土,冲激壬水的性情,刑伤破耗,财散人离;半生奸诈,诱骗他人财物,终究尽付东流。大凡人的穷通富贵,命数早已注定,君子乐于做君子,小人却是枉自做了小人。
最拗者西水还南。原注:西方之水,发源最长,其势最旺,无土以制之,木以纳之,如浩荡之势。不顺行,反行南方,则逆其性,非强拗而难制乎?任氏曰:西方之水,发源昆仑,其势浩荡,不可遏也。亦可顺其性,用木以纳之,则智之性行于仁矣。如用土制之,若不得其情,有反冲奔之患,其性仍逆而强拗。
最执拗的,是西方之水反行南方。原注:西方的水,发源最长、气势最旺;没有土来制它、没有木来纳它,便如浩荡奔流之势。若不顺行,反而行向南方,就违逆了它的性情,岂不是强拗而难以制伏吗?任氏阐释:西方之水发源于昆仑,气势浩荡,不可遏止,也只可顺着它的性情,用木来收纳它,「智」的性情就推行于「仁」了。若用土去制它,倘若不合它的情性,反有冲奔为患,其性仍旧违逆而强拗。
癸亥 庚申 壬申 甲辰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壬申日元,生于亥年申月,亥为天门,申为天关,即天河之口,正西方之水,发源最长。所喜者,时干甲木得辰土,通根养木,足以纳水,则智之性行而为仁,礼亦备矣。为人有惊奇之品汇,无巧利之才华。中年南方火运,得甲木生化,名利两全。
四柱:癸亥年、庚申月、壬申日、甲辰时;大运顺次为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壬申日元生在亥年申月:亥为天门,申为天关,正是天河之口,属西方之水,发源最长。所喜的是时干甲木得辰土通根养木,足以收纳水势,于是「智」的性情推行而为「仁」,「礼」也随之完备。所以其人有令人惊奇的器识品格,却没有取巧牟利的才华。中年行南方火运,得甲木生化,名利两全。
癸亥 庚申 壬子 丙午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壬子日元,生于申月亥年,西方之水,浩荡之势,无归纳之处,时逢丙午,冲激以逆其性。为人强拗无礼,兼这运走南方火土,家业破败无存。至午运,强人妻,被人殴死。俗以丙火为用,运逢火土为佳,不知金水同心。可顺而不可逆。须逢木运,生化有情,可免凶灾,而人亦知礼矣。
四柱:癸亥年、庚申月、壬子日、丙午时;大运顺次为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壬子日元生在申月亥年,西方之水浩荡之势,却没有归纳之处;时逢丙午,冲激而违逆了它的性情。所以其人强横执拗、不知礼数;加上运走南方火土之地,家业破败得一无所存。到午运,强暴他人妻室,被人殴打致死。世俗之说以丙火为用神,认为运逢火土为佳,却不知金水本是同心,只可顺而不可逆;必须逢木运生化有情,才可免除凶灾,其人也才会懂得礼数。
至刚者东火转北。原注:东方之火,其气焰欲炎上,局中无土以收之,水以制之,焉能安焚烈之势?若不顺行而反行北方,则逆其性矣,能不刚暴耶?任氏曰:东方之火,火逞木势,其炎上之性,不可御也,只可顺其刚烈之性,用湿土以收之,则刚烈之性,化为慈爱之德矣。一转北方,焉制焚烈之势?必刚暴无礼。若无土以收这,仍行火木之运,顺其气势,亦不失慈让恻隐之心矣。
最刚暴的,是东方之火反转北方。原注:东方的火,气焰一味要向上燃烧;局中没有土来收敛它、没有水来制约它,怎能安抚这焚烧猛烈之势?如果不顺行而反行北方,就违逆了它的性情,能不刚暴吗?任氏阐释:东方之火,是火借着木的声势,那炎上的性情无法驾驭,只可顺着它刚烈的性情,用湿土来收敛,刚烈之性就化为慈爱之德了。一旦转到北方,怎么制得住焚烈之势?必定刚暴而无礼。若没有土来收敛它,仍旧行火木之运,顺着它的气势,也还不失慈让恻隐之心。
丙寅 甲午 丙午 己丑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丙午日元,生于午月寅年,年月又透甲丙,其焚烈炎上之势,不可遏也。最妙支在丑时,湿土收其猛烈之性,为人有容有养,骄谄不施。运逢土金,仍得丑土之化。科甲连登,仕至郡守。
四柱:丙寅年、甲午月、丙午日、己丑时;大运顺次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丙午日元生在午月寅年,年、月两柱又透出甲木、丙火,那焚烈炎上之势不可遏止。最妙在地支有丑时,湿土收住它的猛烈之性,所以为人有涵容、有涵养,不施骄慢谄媚之态。行运逢土金,仍旧得到丑土的化解,科甲接连中式,官至郡守。
丁卯 丙午 丙午 庚寅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丙午日元,生于午月,年时寅卯,庚金无根,置之不用,格成炎上;局中无土吐秀,书香不利,行伍出身。至卯运得官,壬运失职;寅运得军功,骤升都司;辛丑运生化之机无气,一交庚子,冲激午刃,又逢甲子年双冲羊刃,死于军中。
四柱:丁卯年、丙午月、丙午日、庚寅时;大运顺次为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丙午日元生在午月,年支与时支是卯、寅,庚金没有根,只能搁置不用,格局成了「炎上」;局中没有土来吐露秀气,因而不利科举文章,从行伍出身。到卯运得授官职,壬运丢了职位;寅运立下军功,骤然升为都司;辛丑运生化的机缘全无气力;一交庚子运,冲激午中羊刃,又逢甲子流年双冲羊刃,死在军中。
顺生之机,遇击神而抗。原注:如木生火,火生土,一路顺其性情次序,自相和平:中遇击神,而不得遂其顺生之性,则抗而勇猛。任氏曰:顺则宜顺,逆则宜逆,则和平而性顺矣。如木旺得火以通之,顺也;土以行之,生也,不宜见金水之击也。木衰,得水以生之,反顺也 ;金以助水,逆中之生也,不宜见火土之击也。我生者为顺,生我者为逆;旺者宜顺,衰者宜逆,则性正情和。如遇击神,旺者勇急,衰者懦弱。如格局得顺逆这序,其性情本和平,至岁运遇击神,亦能变为强弱。宜细究之。
顺生的机势,一遇击神就要抗争。原注:譬如木生火、火生土,一路顺着它的性情次序,自然彼此和平;中途遇上击神,不能遂其顺生之性,就要抗争而显得勇猛。任氏阐释:该顺的就顺、该逆的就逆,性情才会和平顺畅。譬如木旺而得火来通泄,是顺;再有土来引行其气,是生,就不宜见金水来击。木衰而得水来生它,是反顺;金来助水,是逆中之生,就不宜见火土来击。我所生的为顺,生我的为逆;旺的宜顺,衰的宜逆,这样性正而情和。若遇上击神,旺的就勇猛急躁,衰的就懦弱畏缩。若格局本来合于顺逆之序,其性情原本和平,到了岁运遇上击神,也能变为过强或过弱。应当细细推究。
己亥 丙寅 甲寅 壬申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甲寅日元,生于寅月,木旺得丙火透出,顺生之机,通辉之象,读书过目成诵。所嫌者时遇金水之击,年干己土虚脱,不制其水;兼之初运北方水地,不但功名难遂,而且破耗刑伤,一交辛酉,助水之击,合去丙火而亡。
四柱:己亥年、丙寅月、甲寅日、壬申时;大运顺次为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甲寅日元生在寅月,木旺而得丙火透出,正是顺生之机、通明辉映之象,因而读书过目成诵。所嫌的是时柱遇上金水来击,年干己土虚浮脱力,不能制水;加上初运走北方水地,不但功名难成,而且破耗刑伤。一交辛酉运,助长了水的击势,又合去丙火而亡。
庚寅 戊寅 甲午 壬申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甲午日元,生于寅月,戊土透出,寅午拱火,顺生之机,德性慷慨,襟情磊落。亦嫌时逢金水之击,读书未售,破耗多端;兼之中运不济,有志未伸。还喜春金不旺,火土通根,体用不伤,后昆继起。
四柱:庚寅年、戊寅月、甲午日、壬申时;大运顺次为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甲午日元生在寅月,戊土透出,寅午拱合火局,属顺生之机,因而德性慷慨,胸襟磊落。也嫌时柱逢金水来击,读书虽勤却未能中式,破耗多端;加上中年大运不济,有志难伸。还算可喜的是春天的金不旺,火土又通根,体与用都不曾受伤,后代子孙得以继起。
逆生之序,见闲神而狂。原注:如木生亥,见戌酉申则气逆,非性之所安,一遇闲神若巳酉丑逆之,则必发而为狂猛。任氏曰:逆则宜逆,顺则宜顺,则性正情和矣,如木旺极得水以生之,逆也;金以成之,助逆之生也,不宜见己丑之闲神也。如木衰极,得火以行之,反逆也;土以化之,逆中之顺也,不宜见辰未闲神也。此旺极衰极,乃从旺从弱之理,非前辈旺衰得中之意。如旺极见闲神,必为狂猛;衰极见闲神,必为姑息。岁运见之亦然,火土金水如之。
逆生的次序,一见闲神就要狂躁。原注:譬如木生于亥月,见到戌、酉、申便气机违逆,不是本性所安;一旦遇上巳酉丑之类的闲神来逆它,必定发作而狂猛。任氏阐释:该逆的就逆、该顺的就顺,性才正而情才和。譬如木旺到极点而得水来生它,是逆;金来成就它,是助逆之生,就不宜见己、丑这类闲神。譬如木衰到极点而得火来引行其气,是反逆;土来化它,是逆中之顺,就不宜见辰、未这类闲神。这里说的旺极、衰极,讲的是从旺、从弱的道理,不是前辈所说旺衰得中的意思。旺极而见闲神,必定狂猛;衰极而见闲神,必定姑息。岁运遇上也是一样,火、土、金、水都照此类推。
壬子 辛亥 甲寅 甲子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甲寅日元,生于亥月,水旺木坚,旺之极矣。一点辛金,从水之势,不逆其性,安而且和,逆生之序,更妙无土,不逆水性。初运北方,入泮登科;甲寅乙卯,从其旺神,出宰名区;丙辰尚有拱合之情,虽落职而免凶咎;丁巳遇闲神冲击,逆其性序而卒。
四柱:壬子年、辛亥月、甲寅日、甲子时;大运顺次为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甲寅日元生在亥月,水旺而木坚,旺到了极点。一点辛金顺从水势,不违逆它的性情,安稳而和顺,正合逆生之序;更妙在局中无土,不来违逆水性。初运走北方,入泮为生员并登科;甲寅、乙卯运顺从旺神,出任名区的县令;丙辰运尚有拱合之情,虽然落职却免于凶咎;丁巳运遇闲神冲击,违逆了它的性序而去世。
壬寅 辛亥 甲寅 己巳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甲寅日元,生于寅年亥月,辛金顺水,不逆木性,逆生之序。所嫌巳时为闲神,火土冲克逆其性,又不能制水。初交壬子,遗绪丰盈;癸丑地支闲神结党,刑耗多端;甲寅乙卯,丁财并益;一交丙辰,助起火土,妻子皆伤,又遭回禄,自患颠狂之症,投水而亡。
四柱:壬寅年、辛亥月、甲寅日、己巳时;大运顺次为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甲寅日元生在寅年亥月,辛金顺水而不违逆木性,合于逆生之序。所嫌的是巳时为闲神,火土冲克而违逆其性,又不能制水。初交壬子运,祖上遗产丰盈;癸丑运地支闲神结成党势,刑克破耗多端;甲寅、乙卯运人丁与财帛一并增益;一交丙辰运,助起火土,妻与子都遭伤损,又遭火灾,自己患了癫狂之症,投水而死。
戊戌 丁巳 甲寅 己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寅日元,生于巳月,丙火司令,虽坐禄支,其精泄尽,火旺木焚,喜土以行之,此衰极从弱之理。初运戊午己未,顺其火土之性,祖业颇丰,又得一衿;庚申逆火之性,泄土之气;至癸亥年,冲激火势而亡。
四柱:戊戌年、丁巳月、甲寅日、己巳时;大运顺次为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寅日元生在巳月,丙火当令司权;日主虽坐在禄支寅上,精气已经泄尽,火旺而木被焚,喜土来引行其气,这正是衰极从弱的道理。初运戊午、己未,顺着火土之性,祖业颇为丰厚,又得一领秀才衣衿;庚申运违逆火性、又泄耗土气;到癸亥年冲激火势而亡。
阳明遇金,郁而多烦。原注:寅午戌为阳明,有金气伏于内,则成其郁郁而多烦闷。任氏曰:阳明之气,本多畅遂,如遇湿土藏金,则火不能克金,金又不能生水,而成忧郁。一生得意者少,而失意者多,则心郁志灰,而多烦闷矣。必要纯行阴浊之运,引通金水之性,方遂其所愿也。
阳明之局遇上藏金,就郁结而多烦闷。原注:寅、午、戌为「阳明」,若有金气潜伏在其中,就形成郁郁不乐而多烦闷。任氏阐释:阳明之气本来多畅达顺遂;如果遇上湿土藏金,火克不到那金,金又生不出水,就成了忧郁。一生得意的时候少、失意的时候多,于是心情郁结、志气灰冷,多有烦闷。必须纯行阴浊之运,引通金水之性,才能遂其心愿。
乙丑 丙戌 丙午 庚寅 乙酉 甲申 癸未 壬午 辛巳 庚辰 丙火日主,支全寅午戌,食神生旺,真神得用,格局最佳。初运乙酉甲申,引通丑内藏金,家业颇丰,又得一衿。所嫌者,支会火局,时上庚金临绝,又有比肩争夺,不能作用。丑中辛金伏郁于内,是以十走秋闱不第;且少年运走南方,三遭回禄,四伤其妻,五克其子,至晚年孤贫一身。
四柱:乙丑年、丙戌月、丙午日、庚寅时;大运顺次为乙酉、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丙火日主,地支寅、午、戌三合齐全,食神生旺,真神得用,格局最佳。初运乙酉、甲申,引通丑中所藏之金,家业颇为丰厚,又得一领秀才衣衿。所嫌的是地支会成火局,时上庚金临于绝地,又有比肩来争夺,不能取作用神;丑中辛金潜伏郁结于内。因此十次赴秋闱都不中;而且少年运走南方,三次遭遇火灾、四次丧妻、五次克子,到晚年孤苦贫寒、只剩一身。
壬戌 丙午 丙寅 己丑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丙寅日元,生地午月,支全火局,阳明之气,第此缘劫刃当权,壬水无根,置之不用,不及前造多矣。丑中辛金伏郁,所喜者,运走西北阴浊之地。出身吏部,发财十余万;异路出仕,升州牧,名利两全,而多畅遂也。
四柱:壬戌年、丙午月、丙寅日、己丑时;大运顺次为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丙寅日元生在午月,地支会齐火局,本是阳明之气;只因劫财羊刃当权,壬水又无根,只好搁置不用,比前一造差得多了。丑中辛金潜伏郁结。所喜的是大运走西北阴浊之地,因而出身吏部,发财十余万;由异途出仕,升为州牧,名利两全,事事多畅达顺遂。
阳浊藏火,包而多滞。原注:酉、丑、亥为阴浊,有火气藏于内,则不发辉而多滞。任氏曰:阴晦之气,本难奋发,如遇湿木藏火,阴气太盛,不能生陷之火,而成湿滞之患。故心欲速而志未逮,临事而模棱少决,所以心性多疑。必须纯行阳明之运,引通木火之气,则豁然而通达矣。
阴浊之局藏着火,就包裹不发而多滞塞(经文此处作「阳浊」,据原注当为「阴浊」)。原注:酉、丑、亥为「阴浊」,若有火气藏在其中,就不能发出光辉而多滞塞。任氏阐释:阴晦之气本来就难以奋发;如果遇上湿木藏火,阴气太盛,生不起那被埋没的火,就成了湿滞之患。所以心里想快、志向却达不到,临事模棱两可、缺少决断,因而心性多疑。必须纯行阳明之运,引通木火之气,才会豁然通达。
癸亥 辛酉 癸丑 壬戌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陈榜眼造,癸水生于仲秋,支全酉、亥、丑为阴浊,天干三水一辛,逢戌时,阴浊藏火,亥中湿木,不能生无焰之火。喜其运走东南阳明之地,引通包藏之气,身居鼎甲,发挥素志也。
四柱:癸亥年、辛酉月、癸丑日、壬戌时;大运顺次为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这是陈榜眼的命造。癸水生在仲秋酉月,地支酉、亥、丑齐全,属阴浊;天干三个水加一个辛金,又逢戌时,正是阴浊而藏火;亥中的湿木生不起那没有火焰的火。可喜大运走东南阳明之地,引通了包藏于内之气,因而身居鼎甲(高中榜眼),得以施展平生的志向。
丁丑 辛亥 癸亥 癸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地支三亥一丑,天干二癸一丁,阴浊之至,年干丁火,不能包藏,虚而无焰,亥中甲木,无从引助,喜其运走南方阳明这地,又逢丙午丁未流年,科甲连登,仁至观察
四柱:丁丑年、辛亥月、癸亥日、癸亥时;大运顺次为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地支三个亥加一个丑,天干两个癸加一个丁,阴浊到了极点。年干丁火没有可以包藏之处,虚浮而没有火焰;亥中的甲木也无从引它相助。可喜大运走南方阳明之地,又逢丙午、丁未流年,科甲接连中式,官至观察使。
辛丑 己亥 辛酉 癸巳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支全丑、亥、酉,月干湿土逢辛癸阴浊之气,时支巳火,本可暖局,大象似比前造更美,不知己酉丑全金局,则亥中甲木受伤,巳火丑土之财官,竟化枭而生劫矣。纵运火土,不能援引,出家为僧。
四柱:辛丑年、己亥月、辛酉日、癸巳时;大运顺次为戊戌、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地支丑、亥、酉齐全,月干是湿土己土,又逢辛金、癸水这类阴浊之气;时支巳火本可温暖全局,整体气象似乎比前一造更美。却不知巳酉丑三合成金局,亥中甲木就受了伤,巳火与丑土这本该作财、官的两位,竟转化为枭印而去生助劫财了。纵然行火土之运,也无从援引,终于出家为僧。
羊刃局,战则逞威,弱则怕事;伤官格,清则谦和,浊则刚猛。用神多者,情性不常;时支柘者,虎头蛇尾。原注:羊刃局,凡羊录,如是午火,干头透丙,支又会戌会寅,或得卯以生之,皆旺。透丁为露刃,子冲为战,未合为藏,再逢亥水之克,壬癸水之制,丑辰土之泄,则弱矣。伤官格,如支会伤局,干化伤角,不重出,无食混,身旺有财,身弱有印,谓之清,反是则浊,夏木之见水,冬金之得火,清而且秀,富贵非常。
羊刃成局的人,能战则逞其威风,衰弱则畏首畏尾;伤官成格的人,清则谦逊和顺,浊则刚强猛烈。用神太多的,性情反复无常;时支衰绝无根的,做事虎头蛇尾。原注:说羊刃局,凡属羊刃,譬如以午火为刃,天干透出丙火,地支又会戌、会寅,或得卯来相生,都算旺;透出丁火叫作「露刃」,逢子来冲叫作「战」,逢未来合叫作「藏」,若再遇亥水之克、壬癸水之制、丑辰土之泄,就算弱了。说伤官格,如地支会成伤官局、天干化出伤官之神,不重复出现、也无食神来混杂,身旺而有财、身弱而有印,叫作「清」,与此相反就是「浊」。夏天的木见到水、冬天的金得到火,既清且秀,富贵非常。
任氏曰:羊刃局,旺则心高志傲,战则恃势逞威,弱则多疑怕事,合则矫情立异。如丙日主,以午为羊刃,干透丁火为露刃。支会寅戌,或逢卯生,干透甲乙,或逢丙助,皆谓之旺。支逢子为冲,遇亥申为制,得丑辰为泄,干透壬癸为克,逢己土为泄,皆谓之弱。支得未为合,遇巳为帮,则中和矣。
任氏阐释:羊刃成局,旺则心高气傲,能战则倚仗声势逞威,衰弱则多疑而畏事,被合则矫情立异。譬如丙火日主,以午为羊刃,天干透出丁火便是「露刃」;地支会合寅、戌,或逢卯来相生,天干透出甲、乙,或逢丙火相助,这些都叫作旺。地支逢子为冲,遇亥、申为制,得丑、辰为泄,天干透壬、癸为克,逢己土为泄,这些都叫作弱。地支得未来合、遇巳来帮扶,就算中和了。
伤官须人真假,真者身弱有印,不见财为清;假者身旺有财,不见印为贵。真者,月令伤官,或支会伤局,又透出天干者是也;假者,满局比劫,无官星以制之,虽有官星,气力不能敌。柱中不论食神伤官,皆可作用,纵无亦美,只不宜见印,见印破伤为凶。凡伤官格,清而得用,为人恭而有礼,和而中节,人才卓越,学问渊深,反此者傲而多骄,刚而无礼以强欺弱,奉势趋利。用神多者,少恒之志,多迁变之心;时支柘者,狐疑少决,始勤终怠,夏木之见水,必先有金,则水有源;冬金之遇火,须身旺有木,则火有焰,富贵无疑若夏水无金,冬火无木,清柘之象,名利皆虚也。
伤官必须分辨真假:真伤官,身弱而有印、不见财星为「清」;假伤官,身旺而有财、不见印星为「贵」。所谓「真」,是月令即为伤官,或地支会成伤官局,又透出天干;所谓「假」,是满局比肩劫财,没有官星来制它,纵有官星,气力也敌不过。柱中不论食神还是伤官,都可以取作用神,纵然没有也算美,只是不宜见印,见印破了伤官便为凶。凡伤官格清而得用的,为人恭敬有礼、和顺合节,才具卓越,学问渊深;与此相反的,则傲慢多骄、刚强无礼,以强凌弱,趋炎附势。用神太多的,缺少恒久之志,多变动之心;时支衰绝无根的,狐疑少决,起初勤勉、终于懈怠。夏天的木见水,必须先有金,水才有源;冬天的金遇火,须身旺而有木,火才有焰,这样富贵无疑。若夏水无金、冬火无木,只是清枯之象,名利都成虚话。
丙寅 甲午 丙申 壬辰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丙火生于午月,阳刃局逢寅申,生拱又逢比助,旺可知矣。最喜辰时,壬水透露更妙,申辰泄火生金而拱水,正得既济,所以早登科甲,仕版连登 ,掌兵刑重伤,执生杀大权。
四柱:丙寅年、甲午月、丙申日、壬辰时;大运顺次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丙火生在午月,阳刃成局,又逢寅、申生拱,再有比肩相助,身旺可知。最喜辰时,壬水透露更妙:申、辰泄火生金而拱合水局,正得水火「既济」之象。所以早年就中科甲,官阶接连上升,执掌兵刑重任,握有生杀大权。
丙申 甲午 丙寅 壬辰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此与前八字皆同,前则坐下申金,生拱壬水有情,此则申在年支远隔,又被比劫所夺,至申运生杀,又甲子流年会成杀局,冲去羊刃,中乡榜,以后一阻云程,与前造天渊之隔者,申金不接壬水之气也。
四柱:丙申年、甲午月、丙寅日、壬辰时;大运顺次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这一造与前造所用八字完全相同,只是位置互换:前造日主坐下就是申金,生拱壬水而有情;此造申金远在年支,隔得很远,又被比肩劫财所争夺。到申运生助七杀,又逢甲子流年会成杀局、冲去羊刃,中了乡试之榜;此后仕途一路受阻,与前造有天渊之别,正因为申金接不上壬水之气。
戊子 戊午 丙辰 戊戌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丙日午提,刃强当令,子冲之,辰泄之,弱可知矣。天干三戊,窃日主之精华;兼之运走西北金水这地,则羊刃更受其敌 ,不便功名蹭蹬,而且财源鲜聚。至甲寅年,会火焗,疏厚土,恩科发榜。
四柱:戊子年、戊午月、丙辰日、戊戌时;大运顺次为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丙火日主以午为提纲,羊刃强而当令;但子水来冲它、辰土来泄它,弱也就可知了。天干三个戊土,窃取日主的精华;加上大运走西北金水之地,羊刃更受其敌,不但功名蹭蹬,而且财源难以聚积。到甲寅年会成火局、疏通厚重的土气,才在恩科中发榜。
庚午 乙酉 庚午 壬午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和中堂造,庚生种秋,支中官星三见,则酉金是刃受制,五行无土,弱可知矣。喜其时上壬水为辅,吐其秀气,所以聪明,权势为最。第月干乙木透露,恋财而争合,一生所爱者财,不知急流勇退。但财临刃地,日在官乡,官能制刃财必生官,官为君象,故运走庚寅,金逢绝地,官得生拱,其财仍归官矣。由此观之,财乃害人之物,所谓欲不除,似蛾扑灯,焚身乃止;如猩嗜洒,鞭血方休。悔无及矣。
四柱:庚午年、乙酉月、庚午日、壬午时;大运顺次为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这是和中堂的命造。庚金生在仲秋酉月,地支中官星(午火)三度出现,酉金这羊刃反受其制,五行之中又无土,弱也就可知了。可喜时上壬水为辅佐,吐露其秀气,所以聪明过人,权势为一时之最。只是月干乙木透露,贪恋财星而与日主争合,一生所爱在于财,不懂得急流勇退。但财星临于羊刃之地,日主又处在官星之乡:官能制刃,财又必然生官,而官正是君的象征,所以运走庚寅,金逢绝地、官得生拱,他的财终究还是归了君上。由此看来,财是害人之物,正如贪欲不除,就像飞蛾扑灯、焚身才肯罢休,像猩猩嗜酒、鞭打出血才肯停下,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己丑 丙子 壬辰 戊申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印提台造,壬不生于子月,官杀并透通根,全赖支会水局,助起羊刃,谓杀刃两旺。 惜乎无木,秀气未哇,身出寒微。喜其丙敌寒解冻,为人宽厚和平,行伍出身。癸酉运助刃帮身,得官;壬申运,正谓一岁九迁,仕至极品;一交未运制刃,至丁丑年火土并旺,又克合子水,不禄。
四柱:己丑年、丙子月、壬辰日、戊申时;大运顺次为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这是印提台的命造。壬水生在子月,官星与七杀并透而通根,全靠地支会成水局,助起羊刃,可谓杀、刃两旺。可惜局中没有木,秀气未能吐露,因而出身寒微。可喜丙火抵御寒气、解开冻结,所以为人宽厚平和,从行伍出身。癸酉运助刃帮身,得授官职;壬申运正是所谓「一岁九迁」,官至极品;一交未运制住羊刃,到丁丑年火土一并旺盛,又克合子水,去世。
辛卯 乙未 甲子 庚午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稽中堂造,甲子日元,生于未月午时,谓夏木逢水,伤官佩印。所喜者卯木克住未土,则子水不受其伤,足以冲午有病得药,去浊留清。天干甲乙庚辛,各立门户,不作混论,乃滋印之喜神。更妙运走东北水木之地,体有合宜,一生宦途平顺。
四柱:辛卯年、乙未月、甲子日、庚午时;大运顺次为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这是稽中堂的命造。甲子日元生在未月午时,正是「夏木逢水」、伤官佩印的格局。所喜的是卯木克住未土,子水便不受它损伤,足以去冲午火,可谓有病而得药,去掉浊气、留下清气。天干甲、乙、庚、辛各自成立门户,不当作混杂来论,反而成了滋助印绶的喜神。更妙在大运走东北水木之地,体与用配合得宜,一生仕途平顺。
庚午 壬午 甲戌 庚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甲木生于午月,支中三午一戌,火炎土燥,伤官肆逞,月壬水无根,全赖庚金滋水,所以科甲联合。其仕路蹭蹬者,只因地支皆火,无干金水,木无托根之地,神有余而足之故也。
四柱:庚午年、壬午月、甲戌日、庚午时;大运顺次为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甲木生在午月,地支三个午加一个戌,火炎而土燥,伤官肆意逞强;月干壬水没有根,全靠庚金滋生水源,所以能接连中式科甲。其仕途之所以蹭蹬不进,只因地支全是火,没有天干金水相接续,木没有托根之处,元神虽有余而根基不足的缘故。
甲子 丙子 庚辰 庚辰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周侍朗造,庚金生于仲冬,金水寒冻,月干丙火,得年之甲木生扶,解其寒冻之气,谓冬金得火。但子辰双拱,日元必虚,用神不在丙火而在辰土,比肩佐之,所以运至庚辰辛巳 ,仕版连登。
四柱:甲子年、丙子月、庚辰日、庚辰时;大运顺次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这是周侍郎的命造。庚金生在仲冬子月,金水寒冻;月干丙火得年干甲木生扶,化解了那股寒冻之气,正是所谓「冬金得火」。但子、辰双双拱合水局,日元必定虚弱,所以用神不在丙火而在辰土,再由比肩庚金辅佐它。因此运行到庚辰、辛巳,官阶接连上升。
丁巳 壬子 辛巳 丁酉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熊中丞学鹏造,辛金生于仲冬,金寒不冷,遇于泄扫,全赖酉时扶身,己酉拱而佐这。天干丁火,不过取其敌寒解冻,非用丁火也。用神必在酉金,故运至土金之地,仁路显赫,一交丁未败事矣。凡冬金喜火取其暖局之意,非作用神也。
四柱:丁巳年、壬子月、辛巳日、丁酉时;大运顺次为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这是熊中丞(名学鹏)的命造。辛金生在仲冬子月,金虽寒却不算冷,又遇水来泄气,全靠酉时扶助日主,巳、酉拱合金局来辅佐它。天干的丁火,不过取它抵御寒气、解开冻结,并不是拿丁火作用神。用神必定在酉金,所以运行到土金之地,仕途显赫;一交丁未运便败事了。大凡冬天的金喜火,取的是温暖全局的意思,并不是拿它作用神。
六亲论·二十五、疾病
五行和者,一世无灾
五行和者,一世无灾。原注:五行和者,不特全而不缺,生而不克,只是全者宜全,缺者宜缺,生者宜生,克者宜克,则和矣,主一世无灾。
五行调和的人,一辈子没有灾病。原注说:所谓「五行和」,并不单指五行齐全而无缺、彼此相生而不相克;而是说该齐全的就让它齐全,该残缺的就让它残缺,该相生的就让它相生,该相克的就让它相克,这样才算「和」,主人一生没有灾病。
任氏曰:五行在天为五气,青、赤、黄、白、黑也;在地为五行,木、火、土、金、水也;在人为五脏,肚、心、脾、肺、肾也。人为万物之灵,得五行之全,表于头面,象天之五敢;裹于脏腑,象地之五行,故为一小天地也。是以脏腑各酏五地之服阳而属焉,凡一脏配一腑,腑皆属阳,故为甲、丙、戊、庚、壬;脏皆属阴,故为乙、丁、己、辛、癸。
任氏说:五行在天上表现为五种气色,就是青、赤、黄、白、黑;在地上表现为五种物质,就是木、火、土、金、水;在人身上表现为五脏,就是肝(原书刻作「肚」,当为「肝」之讹)、心、脾、肺、肾。人是万物之灵,禀受了五行的全体:显露在头面之上的,取象于天的五色(原书作「五敢」,当为「五色」);包裹在脏腑之内的,取象于地的五行,所以人身就是一个小天地。因此脏腑各自配属五行的阴阳:凡是一脏必配一腑,腑都属阳,所以配甲、丙、戊、庚、壬;脏都属阴,所以配乙、丁、己、辛、癸。(此段文字传抄多讹,「各酏五地之服阳」当作「各配五行之阴阳」。)
或不和,或太过不及,则病有风、热、湿、燥、寒之症矣。必得五味调和,亦有可解者。五味者,酸、苦、甘、辛、咸也。酸者属木,多食伤筋;苦者属火,多食伤骨;甘者属土,多食伤肉;辛者属金,多食伤气;咸者属水,多食伤血,比五味之相克也。故曰“五行和者,一世无灾”。
假如五行不调和,或者太过、或者不及,就会生出风、热、湿、燥、寒这五类病症。这时必须靠「五味」来调和,也还有可以化解的余地。五味就是酸、苦、甘、辛、咸。酸味属木,吃多了伤筋;苦味属火,吃多了伤骨;甘味属土,吃多了伤肉;辛味属金,吃多了伤气;咸味属水,吃多了伤血——这就是五味之间的相克关系(「比」当作「此」)。所以《滴天髓》原文说「五行和者,一世无灾」。
不特八字五行宜和,即脏腑五行,亦宜和也。八字五行之和,以岁运和之;脏腑五行之和,以五味和之。和者,解之意也。若五地和,五味调,而灾病无矣。故五行之和,非生而不克、全而不缺为和也,其要贵在泄其旺神,泻其有余。有余之旺神泻,不足之弱神受益矣,此之谓和也。
不只是八字里的五行需要调和,脏腑的五行同样需要调和。八字五行的调和,靠岁运去调;脏腑五行的调和,靠五味去调。所谓「和」,就是化解的意思。如果五行调和(原书作「五地」,当为「五行」)、五味适中,灾病自然就消失了。所以五行的「和」,并不是「相生而不相克、齐全而不残缺」才算和;它的要领贵在泄掉那个过旺之神、泻掉那份多余之气。多余的旺神被泄,不足的弱神就得了益处,这才叫做「和」。
若强制旺神,寡不敌众,触怒其性,旺神不能损,弱神反家伤矣。是以旺神太过者宜泄,不太过宜克;弱神有根者宜扶,无根者反宜伤之。凡八字须得一神有田力,制化合宜,主一世无灾。非全而不缺为美,生而不克为和也。
假如硬要去压制旺神,那就是寡不敌众,只会激怒它的性情:旺神损伤不了,弱神反倒先受了伤(「反家伤」当作「反受伤」)。所以旺神太过的宜用泄,不算太过的才宜用克;弱神有根的宜去扶助它,全然无根的反倒宜索性伤掉它。大凡一个八字,总要有一个神真正得力(「有田力」当作「有力」),制与化都安排得当,才主一生无灾。并不是五行齐全无缺就算美,也不是彼此相生不相克就算和。
癸未 甲寅 戊戌 庚申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戊生寅月,木旺土虚,喜其坐戌通根,足以用金制杀。况庚金办坐禄支,力能伐木,所谓不太过者宜克也。虽年干癸水生杀,得未土制之,使其不能生木,喜者有扶,憎者得去,五行和矣。且一路运程与体用不背,寿至九旬,耳目聪明,行止自如。子旺孙多,名利福寿俱全,一世无灾无病。
四柱是年柱癸未、月柱甲寅、日柱戊戌、时柱庚申;大运依次为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戊土生在寅月,木旺而土虚,可喜的是日主坐在戌土上通根有气,足以用庚金去制伏七杀甲木。何况庚金恰恰坐在申这个禄支上(「办坐」当作「坐」),力量足以伐木,这正是前文所说的「不太过者宜克」。虽然年干癸水会生助七杀,却有未土把它制住,使它不能去生木;该喜的得了扶助,该憎的被除去,五行也就调和了。加上一路大运都不与体用相违背,所以此人活到九十岁,耳聪目明,行动自如,儿孙满堂,名、利、福、寿样样俱全,一生无灾无病。
甲寅 庚午 戊寅 甲寅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 局中七杀五见,一庚临午无根,所谓弱神无根,宜去之,旺神太过,宜泄之也。且午火则和矣。喜其午火当令,全无水气,虽运逢金水,不能破局而无疑。运走木火,名利两全。此因神足,精气自生,是以富贵福寿,一世无灾,子广孙多,后嗣济美。
四柱是年柱甲寅、月柱庚午、日柱戊寅、时柱甲寅;大运依次为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局中七杀甲木出现了五处(两个甲干、三个寅支),只有一个庚金临在午火之上而毫无根气——这正是所谓「弱神无根,宜去掉它;旺神太过,宜宣泄它」。而午火恰好把这层关系调和了:可喜午火当令得时,全局又一点水气也没有,所以即便行运遇上金水,也决然破坏不了这个格局。等到运走木火,便名利双收。这是因为「神」充足,精气自然从中生出,所以此人富贵福寿兼备,一生无灾,子孙众多,后代也都很有成就。
甲子 丙子 癸亥 乙卯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亥日元,年月坐子,旺可知矣。最喜卯时泄其菁英,里发于表,木气有余,火虚得用,谓精足神旺。喜其无土金之杂,有土则火泄,不能止水,反与木不和;有金则木损,更助共汪洋。其一生无灾者,缘无土金之混也。年登耄耋,而饮啖愈壮,耳目聪明,步履康健,见者疑五十许人,名利两全,子孙众多。
四柱是年柱甲子、月柱丙子、日柱癸亥、时柱乙卯;大运依次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水日元,年、月两柱都坐在子水上,水势之旺可想而知。最可喜的是卯时把这股旺水的精华宣泄出来,内里的元气发越到外表,木气有余,虚浮的火也就有了用处,这叫做「精足神旺」。又可喜局中没有土、金来夹杂:若有土,土会泄火,却又拦不住这一片汪洋,反倒与木相冲突;若有金,金会伤木,更助长水势的泛滥。他一生无灾,就是因为没有土、金来混杂。此人年过八九十岁,饭量反而更好,耳聪目明,步履稳健,见到的人都疑心他不过五十上下,名利双全,子孙众多。
血气乱者,生平多疾
血气乱者,生平多疾。原注:血气乱者,不特火胜水、水克火之类,五气反逆,上下不通,往来不顺,谓之乱,主人多病。
血气紊乱的人,一生多病。原注说:所谓「血气乱」,不单指火胜过水、水去克火这一类情形;凡是五行之气逆反倒错,上下不能贯通,往来不能顺畅,都叫做「乱」,主人一生多病。
任氏曰:血气乱者,五行悖而不顺之谓也。五行论水为血,人身论脉即血也。心胞主血,故通手足厥阴经。心属丁火,心胞主血,膀胱属壬水,丁壬相合,故心能下交于肾,则丁壬化木,而神气自足,得既济相生,血泳流通而无疾病矣。故八字贵乎克处逢生,逆中得顺而为美也。
任氏说:所谓「血气乱」,就是五行悖逆而不顺畅。在五行里水主血;在人身上,脉中所运行的就是血。心包主血,所以与手厥阴、足厥阴两经相通。心属丁火,心包主血,膀胱属壬水;丁壬相合,所以心火能够下交于肾水,丁壬合而化木,神气自然充足,得到「水火既济」的相生之势,血脉流通,也就没有疾病了。因此八字最可贵的,是在被克之处反而逢生、在逆势之中反而得顺,这才算美。
若左右相战,上下相克,喜逆逢顺,则火旺水涸,火能焚木;水旺土荡,水能沉金;土旺木折,土能晦火;金旺火虚,金能伤土;木旺金缺,木能渗水。此五行颠倒相克之理,犯此者,必多灾病。
反过来,如果左右相战、上下相克,本该顺遂之处偏偏遇上逆势(原文作「喜逆逢顺」,于理当作「喜顺逢逆」),就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火太旺则水被烤干,火反过来焚烧木;水太旺则土被冲荡,水反过来沉没金;土太旺则木被折断,土反过来晦暗火;金太旺则火显虚弱,金反过来损伤土;木太旺则金有亏缺,木反过来渗尽水。这就是五行颠倒相克的道理,八字犯了这些的,必然多灾多病。
丙申 乙未 丁未 庚戌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丁生季夏,未戌燥土,不能晦火生金,丙火足以焚木克金,则土愈燥而不泄。申中壬水涸而精必枯,故初患痰火。亥运水不敌火,反能生木助火,正杯水车薪,火势愈烈,吐血而亡。
四柱是年柱丙申、月柱乙未、日柱丁未、时柱庚戌;大运依次为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丁火生在六月,未土、戌土都是燥土,既不能晦火,也不能生金;丙火的力量足以焚烧乙木、克伤庚金,于是土越发干燥而无从宣泄。申金中所藏的壬水被烤干,人身的精气必然枯竭,所以早年就患上「痰火」——虚火灼烧津液、痰热壅结于内的病症。行到亥运,一点亥水抵不过满局之火,反而去生木助火,正如杯水车薪,火势更加猛烈,终于吐血而死。
壬寅 丁未 丙申 甲午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丙火生于未月午时,年干壬水无根,申金远隔,本不能生水,又被寅冲午劫,则肺气愈亏。兼之丁壬相合化木,从火则心火愈旺,肾水必涸,所以病犯遗泄,又有痰漱。至戌运全会火局,肺愈绝,肾水燥,吐血而亡。
四柱是年柱壬寅、月柱丁未、日柱丙申、时柱甲午;大运依次为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丙火生在未月午时,年干壬水毫无根气;申金隔得太远,本来就生不了水,又被寅木相冲、午火来劫,金主肺,申金受伤,肺气因此越发亏损。加上丁壬相合化木、木又顺从火势,心火就越发亢旺,肾水必然枯涸,所以他犯了遗泄之病,还兼有痰嗽。到了戌运,寅、午、戌完全会成火局,肺金愈加绝灭,肾水被烤干,终于吐血而亡。
甲辰 丙寅 丙寅 壬辰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木当令,火逢生,辰本湿土,能蓄水,被丙寅所克,脾胃受伤,肺金自绝,木多渗水,而肾水亦枯。至庚运,木旺金缺,金水并见,木火金肆逞矣,吐血而亡。此造木火同心,可顺而不可逆,反以壬水为忌,故初逢丁卯、戊辰、己巳等运,反无碍。
四柱是年柱甲辰、月柱丙寅、日柱丙寅、时柱壬辰;大运依次为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寅月木正当令,丙火得木相生。辰本是湿土,能够蓄水,却被丙火与寅木所克;土主脾胃,所以脾胃受伤,土既受伤便无从生金,肺金自然绝灭;木多又渗尽了水,肾水也随之枯竭。到庚运,木旺而金反缺,金水同时出现,木、火、金三者一齐横行肆逞,终于吐血而亡。这个命造木与火同心一气,只可顺其势而不可逆其势,所以反倒以壬水为忌神;因此早年走丁卯、戊辰、己巳这几步运,反而没有妨碍。
忌神入五脏而病凶
忌神入五脏而病凶。原注:柱中所忌之神,不制不化,不冲不散,隐伏深固,相克五脏,则其病凶。忌木而入土则脾病,忌火而入金则肺病,忌土而入水则肾病,忌金而入木则肝病,忌水而入火则心病。又看虚实,如木入土,土旺者,则脾自有余之病,发于四季月;土衰者,则脾有不足之病,以于春冬月。余皆仿之。
忌神深入五脏,病就凶险。原注说:八字中所忌的那个神,既没有被制、也没有被化,既没有被冲、也没有被散,深深潜伏、根固难拔,去克伤五脏,病就凶险了。忌木而木入于土,则脾有病;忌火而火入于金,则肺有病;忌土而土入于水,则肾有病;忌金而金入于木,则肝有病;忌水而水入于火,则心有病。还要分辨虚实:譬如木侵入土,若土本身旺,那是脾的「有余」之病,发在辰、戌、丑、未四季月;若土本身衰,那是脾的「不足」之病,发在春、冬之月(「以于」当作「发于」)。其余各项都照此类推。
任氏曰:忌神入五脏者,阴浊之气,埋藏于地支也。阴浊深伏,难制难化,为病最凶。如其为喜,一世无灾;如其为忌,生平多病。土为脾胃,脾喜缓,胃喜和,忌木而入土,则不和缓而病矣。金为大肠肺,肺宜收,大肠宜畅,忌火而入金,则肺气上逆,大肠不畅而病矣。
任氏说:所谓「忌神入五脏」,是指阴浊之气埋藏在地支之中。阴浊之气潜伏得深,既难制伏又难转化,成病最为凶险。这股气如果是喜神,一生无灾;如果是忌神,一生多病。土对应脾与胃,脾喜和缓,胃喜调和,忌木而木侵入土,脾胃就失了和缓而生病。金对应大肠与肺,肺宜收敛,大肠宜通畅,忌火而火侵入金,肺气就上逆、大肠就不通畅而生病。
水为膀胱肾,膀胱宜润,肾宜坚,忌土而入水,则贤枯膀胱燥而病矣。木为肝胆,肝宜条达,胆宜平,忌金而入木,则肝急而生火,胆寒而病矣。火为不肠心,心宜宽,小肠宜收,忌水而入火,则心不宽,小肠缓而病矣。
水对应膀胱与肾,膀胱宜滋润,肾宜坚固,忌土而土侵入水,肾就枯竭、膀胱就干燥而生病(原书「贤」当作「肾」)。木对应肝与胆,肝宜条达舒展,胆宜平和,忌金而金侵入木,肝就急躁而生火、胆就寒怯而生病。火对应小肠与心(原书刻作「不肠」,当为「小肠」),心宜宽舒,小肠宜收摄,忌水而水侵入火,心就不能宽舒、小肠就弛缓而生病。
又要看有余不足。如土太旺,木不能入土,是脾胃自有余之病。脾本忌湿,胃本忌寒,若土湿而有余,其病发于春冬,反忌火以燥之;土燥而有余,其病发于夏秋,反忌水以润之。
还要看它究竟是有余还是不足。譬如土太旺,木根本侵入不了土,那就是脾胃自身「有余」的病。脾本来忌湿,胃本来忌寒:如果土偏湿而又有余,病就发在春、冬两季,这时反倒要靠火来烘燥它(原文作「忌」,于理当作「宜」,下句同);如果土偏燥而又有余,病就发在夏、秋两季,这时反倒要靠水来滋润它。
如土虚,弱木足以疏土,若土湿而不足,其病发于夏秋;土燥而不足,其病发于冬春。盖虚湿之土,遇夏秋之燥;虚湿之土,逢春冬之湿,使木托根而愈茂,土受其克而愈虚。若虚湿之土,再逢虚湿这时;虚燥之土,再逢虚燥之时,木必虚浮,不能盘根,土反不畏其克也。余仿此。
再如土本身虚弱,那么就算木很弱也足以疏动它:若土偏湿而又不足,病发在夏、秋;土偏燥而又不足,病发在冬、春。这是因为虚湿之土碰上夏秋的燥气、虚燥之土(原书重出作「虚湿」,当为「虚燥」)碰上春冬的湿气,都会让木得以扎根而更加繁茂,土被它克伐而更加虚弱。反过来,如果虚湿之土再遇上虚湿的时令(「这时」当作「之时」),虚燥之土再遇上虚燥的时令,木必然虚浮飘荡,扎不下根,土反倒不怕它来克了。其余情形都照此类推。
庚寅 己丑 丙子 乙未 庚寅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火生于季冬,坐下子水,火虚无焰,用神在木。木本凋柘,虽处两阳,萌芽未动,庚透临绝,为病甚浅,所嫌者月支丑土,使庚金通根,丑内藏辛,正忌神深入五脏。又己土乃庚金嫡母,晦火生金,足以破寅。子水为肾,丑合之不能生木,化土反能助金。丑土之为病,不但生金,抑且移累于水,是以病患肚肾两亏。至卯运,能破丑土,名列宫墙;乙运庚合,巳丑拱金,虚损之症,不治而亡。
四柱是年柱庚寅、月柱己丑、日柱丙子、时柱乙未;大运依次为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火生在十二月,日支坐着子水,火虚而无焰,用神落在木上。可木在此时本已凋零枯槁(「凋柘」当作「凋枯」),虽说冬至之后已是「二阳」之候,萌芽却还没有真正萌动;庚金虽透在年干,却临于绝地,为病还算浅。所嫌的是月支丑土,让庚金得以通根,而丑中又藏着辛金,这正是忌神深深进入五脏。加上己土是庚金的生身之母,既晦丙火又生庚金,足以破坏寅木。子水对应肾,被丑土一合,既不能去生木,化成土后反而帮助金。丑土成病,不只在于生金,还连累到水,所以他得的是肝肾两亏之症(原书作「肚肾」,当为「肝肾」)。行到卯运,卯能冲破丑土,他得以进学成名;到乙运乙庚相合、巳丑拱金,终于因虚损之症医治无效而亡。
丁亥 辛亥 辛未 午辰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辛金生于孟冬,丁火克去比肩,日主孤立无助,伤官透而当令,窃去命主元神,用神在土不在火也。未为木之库根,辰乃木之余气,皆藏乙木之忌;年月两亥,又是木之生地,亥未拱木,此忌神入五脏归六腑。由此论之,谓脾虚肾泄,其病患头眩遗泄,又更盛于胃腕痛,无十日之安。至己酉运,日主逢禄,采芹得子,戊运克去壬水补廪;申运壬不逢生,病势愈重,丁运日主受伤而卒。
四柱是年柱丁亥、月柱辛亥、日柱辛未,时柱原书刻作「午辰」(据下文「辰乃木之余气」「戊运克去壬水」推之,当为「壬辰」);大运依次为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辛金生在十月,年干丁火把月干的比肩辛金克去,日主孤立无援;伤官壬水透出而又当令,把日主的元神偷泄殆尽,所以用神应当落在土上,而不在火上。未是木的库根,辰是木的余气,两者都暗藏着乙木这个忌神;年、月两个亥又是木的长生之地,亥未还拱合成木——这就是忌神既入五脏、又归六腑。由此推论,他属于脾虚而肾泄,病症表现为头晕目眩、遗精滑泄,还更兼胃脘疼痛(「胃腕」当作「胃脘」),没有十天是安稳的。到己酉运,日主逢禄得助,他考取秀才又生了儿子;戊运戊土克去壬水,得以补为廪生;申运里壬水在申得长生(原文作「壬不逢生」,「不」字疑为衍文),伤官更旺而泄身愈甚,病势加重;到丁运丁火克伤日主,终于去世。
观上两造,其病症与八字五行之理,显然应验,果能深心细究,其寿夭穷通,岂不能预定乎?
看上面这两个命造,病症与八字五行之理明明白白地一一相应。若真能潜心细究,一个人的寿夭穷通,难道还不能预先断定吗?
客神游六经而灾小
客神游六经而灾小。原注:客神比忌神为轻,不能理没,游行六道,则必有灾。如木游于土之地而胃灾,火游于金之地而大肠灾,土行水地膀胱灾,金行木地胆灾,水行火地上肠灾。
客神游走于六经,灾病就轻。原注说:客神比起忌神要轻,它不能深深埋没(「理没」即「埋没」),只在六道之间游走,那也必定会有灾病。譬如木游到土的地方,胃就受灾;火游到金的地方,大肠就受灾;土行到水的地方,膀胱受灾;金行到木的地方,胆受灾;水行到火的地方,小肠受灾(原书作「上肠」,当为「小肠」)。
任氏曰:客神游六经者,阳虚之所,浮于天干也。阳而虚露,易制易化,为灾必小,犹病之在表,外感易于发散,不至大患,故为小也。究其病源,仍从五行阴阳,以分脏腑,而五脏论法,亦勿以天干为客神论虚,地支为忌神论实。必须究其虚中有关,实处反虚之理,其灾祥了然有验矣。
任氏说:所谓「客神游六经」,是指属阳而虚的那种气,浮露在天干上。阳气虚而外露,容易制伏、容易化解,成灾必然轻微,就好比病还停在肌表,外感之邪容易发散出去,不至于酿成大患,所以说「灾小」。追究病源,仍旧要按五行的阴阳去分配脏腑;而论五脏的方法,也不要一概把天干的客神都看作「虚」、把地支的忌神都看作「实」。必须推究「虚中却有实」「实处反而虚」的道理(「有关」当作「有实」),吉凶灾祥才能看得清清楚楚而屡试屡验。
壬辰 甲辰 庚午 丙戌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庚午日元,生于辰月戌时,春金杀旺,用神在土。月干甲木,本是客神,得两土,所以脾胃无病,然熬水炼金,而患弱症。至戊申运,土金并旺,局以木为病,木主风,金能克木;接连己酉庚与三十载,发财十余万,辛亥运金不通根,木得长生,忽患风疾而卒。
四柱是年柱壬辰、月柱甲辰、日柱庚午、时柱丙戌;大运依次为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庚午日元生于辰月戌时,春天的金而七杀丙火正旺,用神落在土上。月干甲木本是客神,可局中有辰、戌两土能承受它的疏泄,所以脾胃并无病;只是火既熬干了水、又煎炼着金,因而患了虚弱之症。到戊申运,土、金一齐转旺,此时全局以木为病,木在五气中主风,而金能克木;接着己酉、庚戌等运连绵三十年(「庚与」当作「庚戌」),他发财十余万。到辛亥运,金在亥不能通根,木却在亥得长生,他忽然患风疾而死。
癸丑 戊午 壬寅 庚戌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壬寅日元,生于五月戌时,杀旺又逢财局,杀愈肆逞,所以客神不在午火,反在寅木,助其火势;客神又化忌神,戊癸化火,则金水相伤。运至乙卯,金水临绝,得肺肾两亏之症,声哑而嗽,于甲戌年正月木火并旺而卒。
四柱是年柱癸丑、月柱戊午、日柱壬寅、时柱庚戌;大运依次为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壬寅日元生在五月戌时,七杀戊土本已旺盛,又碰上寅午戌会成火局这一路财星去生它,七杀更加横行。所以此造的客神并不在午火,反倒在寅木——是寅木助长了火势;这个客神又转化成了忌神,加上戊癸相合化火,于是金与水双双受伤。行到乙卯运,金水都临于绝地,他得了肺肾两亏之症,声音嘶哑而且咳嗽,在甲戌年正月木火同旺之时去世。
乙亥 庚辰 丙子 庚寅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丙子日元,生于季春,湿土司令,蓄水养木,用神在木,得亥之生、辰之余、寅之助。乙木虽与庚金合而不化,庚金浮露天干为客神,不能深入脏腑,而游六经也。水为精,亥子两见,辰又拱而蓄之;木余为气,春令有余;寅亥生合,火为旺神,时在五阳进气,通根年月,气贯生时,精气神三者俱足,则邪气无从而入。行运又不背,一生无疾,名利裕如。惟土虚湿,又金以泄之,所以脾胃虚寒,不免泄泻之病耳。
四柱是年柱乙亥、月柱庚辰、日柱丙子、时柱庚寅;大运依次为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丙子日元生在三月,湿土当令,能够蓄水养木,用神落在木上:木得亥水之生、辰中余气之助、寅木之帮扶。乙木虽与庚金相合却并不化,庚金只是浮露在天干上的客神,不能深入脏腑,只在六经之间游走罢了。水主「精」,亥、子两处都见,辰又拱合而把它蓄住;木的余气便是「气」,春令木气有余;寅亥相生相合,火成了旺神——辰月正当五阳进气之候,火又通根于年、月,气脉一直贯注到生时,精、气、神三者俱足,邪气就无从侵入。加上行运也不违背命局,所以他一生无病,名利宽裕。只是土偏虚湿,又有金来泄它,因此脾胃虚寒,免不了泄泻的毛病。
木不受水者血病
木不受水者血病。原注:水东流而木逢冲,或虚脱,皆不受水也,必主血病。盖肝属木,缄而不纳则病。
木接受不了水的,主血分之病。原注说:水一味东流而木又遭冲,或者木本身虚脱无力,都属于「不受水」,必主血病。因为肝属木,肝若闭塞而不能纳受,就要生病(「缄」是封闭之意)。
任氏曰:春木不受水者,喜火之温暖也;冬木不受水者,喜火之解冻也。夏木之有根而受水者,去火之烈,润地之燥也;秋木得地而受水者,泄金之锐,化杀之顽也。春冬生旺之木,要其衰而受水;夏秋休囚之木,要其旺而受水。反此则不受,不受则血不流行,故致血病矣。
任氏说:春天的木不受水,是因为它喜欢火来温暖;冬天的木不受水,是因为它喜欢火来解冻。夏天的木若有根而能受水,是要借水去掉火的酷烈、滋润土地的干燥;秋天的木若得地而能受水,是要借水泄掉金的锋锐、化解七杀的顽强。春冬生旺的木,要等它衰下来才受水;夏秋休囚的木,要等它旺起来才受水。与此相反就不受水;不受水,血脉便不能流行,因而招致血分之病。
丁亥 丁未 乙亥 己卯 丙午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乙木生于未月,休囚之位,年月两透丁火,泄气太过。最喜时禄通根,则受亥水之生,润其燥烈之土;更妙会局帮身,通辉之象。至甲辰运,虎榜居首,科甲连登,格取食神用印也。
四柱是年柱丁亥、月柱丁未、日柱乙亥、时柱己卯;大运依次为丙午、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乙木生在未月,正处休囚之位,年、月两干又都透出丁火,泄气太过。最可喜的是时支卯木正是乙木的禄,日主由此通根,于是能够接受亥水的生扶,并用水滋润那燥烈的未土;更妙的是亥卯未会成木局来帮身,成了「通辉」之象。行到甲辰运,他在龙虎榜上高居榜首,接连考取功名——这个格局取的是食神而用印。
丙戌 乙未 乙巳 丁亥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乙木生于未月,干透丙丁,通根巳戌,发泄太过,不受水生,反以亥水为病,格成顺局从儿。初交丙申丁酉,得丙丁盖头,平顺之境;戊戌运克尽亥水,名利两得;至己亥水地,病患膨胀。只因四柱火旺又逢燥土,水无所归,故得此病而亡。
四柱是年柱丙戌、月柱乙未、日柱乙巳、时柱丁亥;大运依次为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乙木生在未月,天干透出丙、丁两火,又通根于巳、戌,发泄太过,木已经受不了水来生扶,反倒以时支亥水为病,格局成了顺其气势的「从儿格」。起初交丙申、丁酉两运,因有丙、丁盖在天干之上,尚属平顺;戊戌运戊土把亥水克尽,名利两收;到己亥运走入水地,他就患了「臌胀」——腹中水湿积聚、胀满如鼓的病症(原书作「膨胀」)。只因四柱火旺又遇燥土,水没有归宿之处,所以得这个病而死。
土不受火者气伤
土不受火者气伤。原注:土逢冲而虚脱,则不受火,必主气病,盖脾属土而容火,不容则病矣。
土接受不了火的,主气分受伤。原注说:土遇上冲而变得虚脱,就不能受火,必主气分之病。因为脾属土,本该容纳火的温煦,容纳不了就要生病。
任氏曰:燥实之土不受火者,喜水之润也;虚湿之土不受火者,忌水之克也;春土有根而受火者,解天之冻,去地之湿也;秋土得地而受火者,制金之有余,补土之泄气也。过燥则地不润,过湿则天不和,是以火不受,木不容。过燥必气亏,过湿必脾虚,不受则病矣。
任氏说:干燥坚实的土不受火,是因为它喜欢水来滋润;虚弱潮湿的土不受火,是因为它怕水来克伐。春天的土若有根而能受火,是要借火解开天时的寒冻、去掉地气的潮湿;秋天的土若得地而能受火,是要借火制住有余的金、补回被金泄掉的土气。土过于干燥,地气就不滋润;土过于潮湿,天气就不调和:因此火不能被接受,木也不能被容纳。过燥必定气亏,过湿必定脾虚,土不受火就要生病。
己巳 辛未 戊戌 己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戊土生于未月,重叠厚土,喜其天干无火,辛金透出,谓里发于表,其精华皆在辛金。运走己巳戊辰,生金有情,名利裕如。丁卯运辛金受伤,地支火土并旺,不能疏土,反从火势,则土愈旺。辛属肺,肺受伤,血脉不能流通,病患气血两亏两亡。
四柱是年柱己巳、月柱辛未、日柱戊戌、时柱己未;大运依次为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戊土生在未月,土层层叠叠而厚重,可喜天干没有火,却透出一个辛金,这叫做「里发于表」,全局的精华都聚在辛金上。运走己巳、戊辰,土能生金而有情,他名利宽裕。到丁卯运,丁火把辛金克伤,地支火土一齐转旺,卯木本该疏动厚土,反而顺从了火势,于是土越发壅塞。辛金属肺,肺一受伤,血脉便不能流通,他患了气血两亏之症而亡(末句「两亡」当作「而亡」)。
庚辰 己丑 己亥 壬申 庚寅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己亥日元,生于丑月虚湿之地,辰丑蓄水藏金,庚壬透而通根,只得任其虚湿之气,反以水为用而从财也。初运庚寅辛卯,天干逢金生水,地支遇水克土,荫疪有余;壬辰癸巳,不但财业日增,抑且名列宫墙;巳运克妻破财。此造四柱无火,得申时壬水逢生,格成假从财,故遗业丰厚,读书入学,妻子两全。若一见火,为财多身弱,一事无成。至甲午运,木无根而从火,己巳年火土并旺,气血必伤,病患肠胃血症而亡。
四柱是年柱庚辰、月柱己丑、日柱己亥、时柱壬申;大运依次为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己亥日元生在丑月这虚湿之地,辰、丑二土既蓄水又藏金,庚金、壬水透于天干而各自通根,日主只得听任这股虚湿之气,反过来以水为用神而顺从财星。起初走庚寅、辛卯运,天干金来生水,地支木来克土(原书作「水克土」,寅卯属木,当为「木克土」),祖上的荫庇绰绰有余(「荫疪」当作「荫庇」);壬辰、癸巳两运,不但财业一天天增加,而且考取功名进了学;巳运则克妻破财。这个命造四柱无火,靠申时壬水得长生,成就了「假从财格」,所以承受的家业丰厚,读书进学,妻、子两全。倘若局中一见火,就成了财多身弱,将一事无成。到甲午运,甲木无根而顺从火势,己巳年火土一齐转旺,气血必然受伤,他患肠胃出血之症而死。
金水伤官与火土印绶之病
金水伤官,寒则冷嗽,热则痰火;火土印绶,热则风痰,燥则皮痒。论痰多木火,生毒郁火金,金水枯伤而肾经虚,水木相胜而脾胃泄。原注:凡此皆五行不和之病,而知其病,知其人,则可以断其吉凶。如木之病何如,又看木是日主之何神,若木是财而能发土病,则断其财之衰旺,妻之美恶,父之兴衰。亦不必显验,然有可应则六亲与事体又不相符者,殆以病而免其咎者也。
金水伤官格,偏寒的患冷嗽,偏热的患痰火;火土印绶格,偏热的患风痰,偏燥的患皮痒。论生痰,多由木火而来;论生毒,多由郁火与金而来;金水枯伤,肾经就虚;水木相争,脾胃就泄泻。原注说:凡此种种,都是五行不调和所生的病。既知他的病,又知他的人,就可以断他的吉凶。譬如木上有病,还要看木在日主是什么神:若木是财星而能引发土的病,就可据以推断他财运的衰旺、妻子的美恶、父亲的兴衰。这也不一定件件都明显应验;但若确有应验,而六亲与事体却又对不上号,那大概就是以生病抵掉了那份灾咎。
任氏曰:金水伤官,过于寒者,其气辛凉,真气有亏,必主冷嗽;过于热者,水不胜火,火必克金。水不胜火者,心肾不交也;火能克金者,肺家受伤也。冬令虚火上炎,故主痰火。
任氏说:金水伤官格,如果过于寒冷,那股气辛凉刺骨,人身的真气就有亏损,必定患冷嗽;如果过于燥热,水敌不过火,火就必然去克金。水敌不过火,就是中医所说的「心肾不交」;火能够克金,就是肺脏受伤。冬令本该潜藏,却有虚火向上升腾,所以主「痰火」之症。
火土印绶,过于热者,木从火旺也。火旺焚木,木属风,故主风痰;过于燥者,火炎土焦也。土润则血脉流行,而营卫调和。皮属土,土喜暖,暖即润也,所以过燥则皮痒,过湿则生疮。夏土宜湿,冬土宜燥,在人则无病,在物则发生。总之火多主痰,水多主嗽。
火土印绶格,如果过于燥热,那是木顺从火势而使火更旺。火旺就焚烧木,木在五气中属风,所以主「风痰」;如果过于干燥,那是火炎而土焦。土得滋润,血脉才能流行、营卫才能调和。皮肤属土,土喜温暖,暖也就是润,所以过燥就皮肤发痒,过湿就生疮。夏天的土宜湿,冬天的土宜燥,如此在人身上就没有病,在万物那里就能生长发育。总而言之,火多主生痰,水多主咳嗽。
木火多痰者,火旺逢木,木从火势,则金不能克木,水不能胜火,火必克金而伤肺,不能下生肾水,木又泄水气,肾水必燥,阴虚火炎,痰则生矣。
说木火之人多痰,是因为火本旺而又逢木,木顺从火势,于是金克不动木、水胜不过火;火必然克金而伤肺,肺一受伤就不能向下滋生肾水,木又反过来泄耗水气,肾水必定枯燥,阴虚而虚火上炎,痰就这样生出来了。
生毒郁火金者,火烈水涸,火必焚木;木被火焚,土必焦燥;燥土能脆金,金郁于内,脆金逢火,肺气上逆;肺气逆财肝肾两亏,肝肾亏财血脉不行,加以七情忧郁而生毒矣。
说「郁火与金」会生毒疮,是因为火太猛烈、水被烧干,火必然焚木;木被火焚,土必然焦燥;焦燥之土会使金变脆,金便郁结在内;脆弱的金再遇上火,肺气就向上壅逆;肺气一逆,肝、肾两处都亏(此处两个「财」字皆当作「则」),肝肾一亏,血脉就不能运行;再加上喜怒忧思等七情郁结,毒疮就生出来了。
土燥不能生金,火烈自能枯水,肾经必虚;土虚不能制水,木旺自能克土,脾胃必伤。凡此五行不和之病,细究之必验也。然与人事可相通也,不可专执而论,如病不相符,可究其六亲之吉凶,事体之否泰,必有应验者。
土一干燥就不能生金,火一猛烈自然烤干水,肾经必定虚亏;土一虚弱就不能制水,木一旺盛自然克土,脾胃必定受伤。凡此种种五行不和所致的病,细细推究一定应验。不过这些道理与人事是相通的,不可死执一端来论:如果病症对不上,就该去推究他六亲的吉凶、事体的顺逆,必定有一样是应验的。
如日主是金,木是财星,局中火旺,日主不能任其财,必生火而助杀,反为日主之忌神。既或有水,水仍生木,则金气愈虚。金为大肠肺,肺伤大肠不畅,不能下生肾水,木泄水而生火,必主肾肺两伤之病。然亦有无此者,必财多破耗,衣食不敷,是其咎也。然亦有无病而财源旺者,其妻必陋恶,子必不肖也。
譬如日主是金,木便是财星,局中火又旺,日主承担不起这份财,财反而去生火助杀,于是财星倒成了日主的忌神。就算局中有水,水仍旧要去生木,金气就更加虚弱。金对应大肠与肺,肺一受伤、大肠就不通畅,不能向下滋生肾水;木又泄掉水去生火,必主肾、肺两伤之病。可是也有并不生这种病的,那就一定是钱财屡屡破耗、衣食不足,这便是他的灾咎所在。也有既无病、财源又旺的,那么他的妻子必定丑陋刻薄,儿子必定不成器。
断断必有一验。其中亦有妻肾子肖而无病,且财源旺者,岁运一路土金之妙也。然亦有局中金水,与木火停匀,而得肺肾之病者,或财多破耗,或妻陋子劣者,亦因岁运一路木火,而金水受伤之故也。宜仔细推详,不可执一而论也。
这三者之中断然必有一样应验。其中也有妻贤子孝、自身无病、财源又旺的(「妻肾」当作「妻贤」),那是岁运一路走土金之地的妙处。反过来,也有局中金水与木火本来停匀,却仍得肺肾之病的,或者钱财多破耗的,或者妻丑子劣的,那也是因为岁运一路走木火,把金水都伤了的缘故。这些都应当仔细推详,不可执定一端而论。
壬辰 壬子 辛酉 己丑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辛金生于仲冬,金水伤官,局中全无火气,金寒水冷,土湿而冻,初患冷漱。然伤官佩印,格局纯清,读书过目成诵,早年入泮。甲寅乙卯,泄水之气,家业大增;至丙辰运,水火相克而得疾,丙寅年火金旺,水愈激,竟成弱症而亡。
四柱是年柱壬辰、月柱壬子、日柱辛酉、时柱己丑;大运依次为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辛金生在十一月,是金水伤官格,局中一点火气也没有,金寒水冷,土又湿又冻,所以他早年患冷嗽(「冷漱」即「冷嗽」)。不过伤官而配印绶,格局纯粹清朗,他读书过目成诵,很早就进了学。甲寅、乙卯两运泄掉水的气势,家业大增;到丙辰运,水火相克而得病,丙寅年火势转旺,反把水激得更凶,终于成了虚弱之症而亡。
己丑 丙子 辛酉 壬辰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金水伤官,丙火透露,去其寒凝,故无冷嗽之病;癸酉入学补廪,而举于乡。问曰:金水伤官喜官星,何以癸酉水之运而得功名?余曰:金水伤官喜火,不过要其暖局,非取以为用也。取火为用者,十无一二;取水为用者,十有八九。取火者必要木火齐来,又要日元旺相。此造日元虽旺,局中少木,虚火无根,必以水为用神也。壬申运由教习得知县,辛未支丁丑年,火土并旺,合取壬水,子水亦伤,得疾而亡。
四柱是年柱己丑、月柱丙子、日柱辛酉、时柱壬辰;大运依次为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这是金水伤官格,好在丙火透出天干,去掉了局中的寒凝之气,所以没有冷嗽的毛病;癸酉运他进学补了廪生,又在乡试中了举人。有人问:金水伤官格喜见官星,为什么反倒在癸酉这属水的运里得了功名?我回答说:金水伤官喜火,不过是要它把局面烘暖,并非取火来做用神。取火为用的十个里不到一两个,取水为用的十个里有八九个。要取火为用,必须木、火一齐到来,还要日元本身旺相。这个命造日元虽旺,局中却少木,虚火无根,所以必须以水为用神。壬申运他由教习出身补授知县;辛未运的丁丑年,火土一齐转旺,合住并夺去了壬水,连子水也受了伤,因病去世。
甲戌 丙子 庚子 丙戌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庚金生于子,丙火并透,地支两戌燥土,乃丙这库根,又得甲木生丙,过于热也。运至戊寅己卯,而患谈火之症;庚辰经肩帮身,支逢湿土,其病勿药而愈,加捐出仕。辛巳长生之地,名利两全。其不用火者,身衰之故也。凡金水伤官用火,必要身旺逢财,中和用水,衰弱有土也。
四柱是年柱甲戌、月柱丙子、日柱庚子、时柱丙戌;大运依次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庚金生在子月,两个丙火一齐透出,地支又有两个戌这样的燥土,正是丙火的库根(「丙这库根」当作「丙之库根」),再加甲木来生丙火,就过于燥热了。行到戊寅、己卯运,他患了痰火之症(原书作「谈火」,当为「痰火」);庚辰运比肩帮身(「经肩」当作「比肩」),地支又逢湿土,这病不用服药就自愈了,还捐纳出来做官。辛巳运巳是庚金的长生之地,名利双全。此造之所以不用火,是因为日主身衰的缘故。大凡金水伤官要用火,必须身旺而又逢财;气势中和的用水;日主衰弱的则要有土。
己巳 庚午 己亥 丙寅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己土生于仲夏,火土印绶,已本湿土,又坐下亥水,丙火透而逢生,年月又逢禄旺,此之谓热,非燥也。寅亥化生火,夏日可畏,兼之运走东南木地,风属木,故患风疾。且巳亥本阴用阳也,得午助,心与小肠愈旺;亥逢寅泄,庚金不能下生,肾气愈亏,又患遣泄之症。幸善调养,而病势无增,至乙丑运转北方,前病皆愈。甲子癸亥水地,老而益壮,又纳妾生子,发财数万。
四柱是年柱己巳、月柱庚午、日柱己亥、时柱丙寅;大运依次为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己土生在五月,是火土印绶格。己土本属湿土(原书刻作「已」,当为「己」),日支又坐着亥水,丙火透于时干而得寅木相生,年、月两支还是它的禄旺之地,这种情形叫做「热」,还算不上「燥」。寅亥相合化木而生火,夏日的火力实在可畏;加上大运走东南木地,风在五行属木,所以他患了风疾。再者巳与亥本是「阴中用阳」,巳又得午火相助,心与小肠就越发亢旺;亥水被寅木泄耗,庚金也无力向下生水,肾气越发亏损,于是又患上遗泄之症(「遣泄」当作「遗泄」)。幸而他善于调养,病势没有加重;到乙丑运转入北方,从前的病都痊愈了;甲子、癸亥两运走水地,他年纪虽老反而更加健壮,还纳了妾、生了儿子,发财数万。
辛未 戊戌 戊戌 丁巳 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戊土生于戌月,未戌皆带火燥土,时逢丁巳,火土印绶,戌本燥土,又助其凶,时在季秋,此之谓燥,非热也。年干辛金,丁火劫之,辛属肺,燥土不能生金。初患痰症,肺家受伤之故也。其不致不害者,运走丙申丁酉,西方金地。至乙未甲午,木火相生,土愈燥,竟得蛇皮疯,所谓皮痒也。癸巳运水无根,不能克火及激其焰,其疾卒以亡身。此火土逼干癸水,肾家绝也。
四柱是年柱辛未、月柱戊戌、日柱戊戌、时柱丁巳;大运依次为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戊土生在戌月,未、戌都是带火的燥土,时柱又逢丁巳,成了火土印绶格;戌本来就是燥土,更助长了它的凶性。时令在深秋,这种情形叫做「燥」,不叫「热」。年干辛金被丁火劫夺,辛金属肺,而燥土又生不出金来。所以他早年患痰症,正是肺脏受伤的缘故。他之所以还不致大受其害,是因为运走丙申、丁酉,属西方金地。到了乙未、甲午两运,木火相生,土越发干燥,他竟得了「蛇皮疯」——皮肤粗厚起鳞、状如蛇皮的顽癣,也就是原文所说的「皮痒」。癸巳运里癸水无根,非但克不住火,反而激起火焰,他终于因这个病而丧命。这是火土把癸水逼干,肾脏绝竭的缘故。
己丑 丁丑 己亥 乙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己土生于季冬,支逢三丑,日主本旺,过于寒湿,丁火无根,不能去其寒湿之气。乙木凋枯,置之不用,书香难就。己土属脾,寒而且湿,故幼多疮毒。癸酉壬申运,财虽大旺,两脚寒湿疮,数十年不愈,又中气大亏,亦乙木凋柘之意也。
四柱是年柱己丑、月柱丁丑、日柱己亥、时柱乙丑;大运依次为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己土生在十二月,地支碰上三个丑,日主本来就旺,又过于寒湿;丁火毫无根气,去不掉这股寒湿之气。乙木凋零枯槁,只好弃置不用,所以功名科第这条路难以成就。己土属脾,既寒又湿,因此他幼年多生疮毒。癸酉、壬申两运虽然财运大旺,两脚上的寒湿疮却几十年都治不好,而且中气大亏,这也正应了乙木凋枯(「凋柘」当作「凋枯」)的意思。
丙戌 己亥 甲戌 庚午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甲木生于亥月,印虽当令,四柱土多克水,天干庚金无根,又与亥水远隔,戌中辛金郁而爱騻,午丙引出戌中丁火,亥水被戌土制定,不能克火,所谓郁火金也。庚为大肠,丙火克之;辛为肺,午火攻之;壬为膀胱,戌土伤之,谓火毒攻内。甲辰运木又生火,冲戌中辛金,被午克之,生肺疽而亡。
四柱是年柱丙戌、月柱己亥、日柱甲戌、时柱庚午;大运依次为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甲木生在亥月,印星虽然当令,可四柱土多而把水克住了;天干庚金无根,又与亥水离得很远。戌中所藏的辛金郁结在内而受伤(原书作「爱騻」,字有讹误,当为「受伤」之类),午火与丙火又把戌中的丁火引发出来,亥水被戌土制定,克不了火——这就是前文所说的「郁火金」。庚金对应大肠,被丙火所克;辛金对应肺,被午火所攻;壬水对应膀胱,被戌土所伤:这叫做火毒向内攻伐。到甲辰运,甲木又去生火,辰又冲开戌中的辛金,辛金被午火克伤,他生了肺疽而死。
庚寅 癸未 甲午 甲戌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木火伤官用印,得庚金贴身,生癸水之印,纯粹可观,读书过目不忘。惜庚癸两字,地支不载,又嫌戌时会起火局,不例题金不柘伤,而且火能热木,命主元神泄尽。幼成弱症,肺肾两亏,至丙戌运,逼水克金而夭。
四柱是年柱庚寅、月柱癸未、日柱甲午、时柱甲戌;大运依次为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这是木火伤官而用印的格局,喜得庚金紧贴日主,去生癸水这个印星,配置纯粹可观,此人读书过目不忘。可惜庚、癸两字在地支里没有依托;又嫌戌时与寅、午会成火局,庚金反被火伤(原书此句刻作「不例题金不柘伤」,文字已讹,据上下文当谓金被火所伤),而且火还烤灼甲木,把命主的元神泄耗殆尽。他幼年就成了虚弱之症,肺、肾两亏;到丙戌运,火逼干了水又克伤了金,因而夭折。
癸酉 乙卯 庚戌 戊寅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春木当权,卯酉虽冲,木旺金缺,土亦受伤;更嫌卯戌寅砘拱合化杀,木主脾虚肺伤疾,然竟一生无病。便酉弱卯强,妻虽不克,而中深难言。生二子,皆不肖,卒为匪类,故免其病,财亦旺也。
四柱是年柱癸酉、月柱乙卯、日柱庚戌、时柱戊寅;大运依次为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春天木正当权,卯与酉虽然相冲,却是木旺而金反缺,土也跟着受伤;更嫌卯与戌相合、寅与戌相拱,合化出七杀之火(「寅砘」二字有讹)。照木旺之理本该主脾虚肺伤之疾,他却竟然一生无病。原来酉弱而卯强,妻子虽不至于被克,夫妻之间的深浅曲折却难以言说;他生了两个儿子,都不成器,终于沦为匪类。正因为灾咎已经应验在六亲上,所以免了他自身的病,财运也照样兴旺。
六亲论·二十六、出身
巍巍科第迈迈伦,一个玄机暗里存。原注:凡看命看人之出身最难,如状元出身,格局清奇迥异,若隐若露,奇而难决者,必有元机,须搜寻之。
巍巍然高中科第、迈迈然超群绝伦,这里头自有一重「玄机」暗藏其中。原注:凡是看命,要推断一个人的出身,是最难的一件事。譬如状元的出身,格局清奇、迥然异于常人,可那清奇之处又若隐若现,奇特而难以断定;这样的命造里必定另有一层玄机,须得细细搜寻才能寻见。
任氏曰:命论我人出身最难,故有玄机存焉。玄机者,不特格局清奇迥异,用神真假之分,须究支中藏神司命,包罗用神喜神,使闲神忌神不能争战,反有生拱之情。又有格局本无出色处,而名冠群英者,必先究其世德之美恶,次论山川之灵秀,所以锺灵毓秀。从世德而来者,不论命也。故世德心田居一,山川居二,命格居三。然看命这要,非杀印财官官印双清为美也。如显然杀印财官,动人心目者,必非佳造;若用神轻微,喜神暗伏,秀也深藏者,初看并无好处,越看越有精神,其中必有玄机,宜仔细搜寻。
任氏说:论命而要断人的出身,是最难的,所以其中另有玄机在。所谓「玄机」,不单指格局清奇迥异、「用神」有真有假这一层分别,还须深究地支所藏之神谁在司令当权,看它能否包罗住「用神」与「喜神」,使「闲神」「忌神」无从起来争战,反而对用神喜神有相生、拱扶之情。又有一种命,格局本来看不出出色之处,本人却名冠群英,这就必先追究他家世德行的美恶,其次再论其乡里山川的灵秀——山川锺灵,人物才得毓秀;凡功名是从祖上世德积累而来的,就不能单凭八字来论了。所以论出身,世德心田居第一,山川风土居第二,八字命格只居第三。然而看命的要领,并不是非得「杀印相生」「财官两旺」「官印双清」才算美。凡是杀、印、财、官摆得明明白白,一眼便动人心目的,反倒未必是佳造;倒是那种用神轻微、喜神暗伏、秀气深藏的命,初看毫无好处,越看越觉得有精神,其中必定藏着玄机,应当仔细搜寻。
壬辰、壬寅、己未、戊辰/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土生于孟春,官当令,天干覆以财星,生官有情,然春初己土湿而且寒,年月壬水,通根峰库,喜其寅中丙火司令为用,伏而逢生,所谓“玄机暗里存”也。至丙运,元神发露,戊辰年比助时干,克去壬水,则丙火不受克,大魁天下。以俗论之,官星不透,财轻劫生,谓平常命也。
四柱:壬辰、壬寅、己未、戊辰;大运: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土生在孟春正月,正官(寅中甲木)当令,天干又覆盖着财星壬水,财来生官,官星有情。然而初春的己土又湿又寒,年、月两干的壬水通根于辰库,水势不轻;可喜的是寅中丙火司令,就取它作「用神」,火伏藏在寅中而又逢木来生,这正是所谓「玄机暗里存」。行到丙运,用神的元神显露出来,又逢戊辰流年,年干戊土比肩帮扶时干戊土,合力克去壬水,丙火便不再受克,于是一举夺魁、大魁天下。若照俗眼来论,这个命官星不透干、财星又轻而被劫财所生,只算得一个平常命罢了。
壬戌、甲辰、甲戌、丙寅/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甲木生于季春,木有余气,又得比禄之助,时干丙火独透,通辉纯粹。年干壬水,坐下燥土之制,又逢比肩之泄,辗转相生,则丙火更得其势。至戊运,戌之元神透出制壬,两冠群英,三元及第。其仁路未能显秩者,运走西方金地,泄土生水之故也。
四柱:壬戌、甲辰、甲戌、丙寅;大运: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甲木生在季春三月,木还留有余气未尽,又得时支寅木这一「禄」与月干甲木比肩相助,时干丙火一位独透,全局通体光辉、气象纯粹。年干壬水坐在戌中燥土之上,被土所制,又被甲木比肩泄去水气,水生木、木生火,辗转相生,丙火因此更得其势。行到戊运,戌中戊土的元神透出天干,制住壬水,于是两番冠绝群英,连捷三元、及第登科。他仕途上未能位居显秩,是因为中年以后大运走西方金地,金泄土气而又生水,伤了全局所恃的火的缘故。
甲寅、丁丑、丁卯、庚戌/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丁火生于季冬,局中儿子绶叠叠,弱中变旺,足以用财。庚金虚露,本无出色,喜其丑内藏辛为用,亦是玄机暗里存也。丑乃日元之秀气,能引比肩来生,又得卯戌合,而丑土不伤,所以身居鼎右,探花及第。
四柱:甲寅、丁丑、丁卯、庚戌;大运: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丁火生在季冬十二月,局中印绶(甲、卯、寅之木)重重叠叠,日主由弱转旺,足以担当财星。时干庚金虚浮显露,本身看不出出色处;可喜的是丑土之中暗藏辛金,取它作「用神」,这也是「玄机暗里存」。丑土又是日元丁火吐出的秀气所在,能引比肩之火来生它,加上卯、戌相合,丑土不受伤损,所以此人身列鼎甲,考中探花。
丁亥、壬子、庚子、辛巳/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庚金生于仲冬,伤官太旺,过于泄气,用神在土,不在火也。柱中之火,不过取其暖局耳。四柱无土,取巳中藏戊,不旺克火,火能生土,亦是玄机暗里存也。至戊运丙辰年,火土相生,巳中元神并发,亦居鼎右。
四柱:丁亥、壬子、庚子、辛巳;大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庚金生在仲冬十一月,「伤官」(水)太旺,金气泄得过甚,「用神」应当取土,而不在火。柱中那点火,不过取它来温暖寒局罢了。四柱地面上并无土,只好取巳中所藏的戊土为用;戊土不怕火,火反而能生土,这也是「玄机暗里存」。行到戊运、又逢丙辰流年,火土相生,巳中所藏的元神一齐发露,此人也名列鼎甲。
清得尽时黄榜客,虽存浊气亦中式。原注:天下之命,未有不清而发科甲者,清得尽者,非必一一成象,虽五行尽出,而能安放得所,生化有情,不混亲神忌客,决发科甲。即有一二浊气,而清气或成一个体段,亦可发达。
命局清得彻底的,便是金榜题名之客;即便还残留一点浊气,也照样能中式登科。原注:天下的命,没有不清而能考取科甲的。所谓「清得尽」,并不是非要五行一一成象不可;纵然五行全都出现在局中,只要各安其位、生化有情,不使喜神与忌客混杂相犯,就一定能发科甲。即便有一两处浊气,只要清气还能自成一个体段格局,也一样可以发达。
任氏曰:清得尽者,非一行成,两气双肖也。虽五尽出,而清气独逢生旺,或真神得用,或清所陆海空椹者,横榜标名也。若清当权,闲神忌客不司令,不深藏,和岁运制化者,亦发科甲也。清所当权,虽有浊气,安放得所,不銸喜用乾,虽不能发甲,亦发科也。清敢虽不当,得亲神忌客不党浊气,匡扶清气,或岁运安顿者,亦可中式也。
任氏说:所谓「清得尽」,并不是非要一行成象、两气双清不可。纵然五行都出现在局中,只要清气独自逢着生旺之地,或者「真神」得以为用,或者清气有所归藏(此句源文讹脱,文义已不可通,据上下文当指清气深藏),便能黄榜标名。倘若清气当权,而闲神、忌客既不司令当权,又不深藏于支中,再能得岁运来制它化它,也一样发科甲。清气当权,纵有浊气,只要浊气各安其位、不伤犯所喜所用之神,纵然不能发甲,也还能发科。清气虽不当权,只要喜神、忌客不与浊气结党,反能匡扶清气,或者得岁运把它们安顿妥帖,也可以中式。
戊辰、乙卯、己卯、丙辰/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平传胪造,己土生于卯月,杀旺提纲,乙木元透露,支类东方,时干内火生旺,局中不杂金水,清得尽者也。若一见金,不但不能克木,而金自伤,触其旺神,徒与不和,为不尽也。
四柱:戊辰、乙卯、己卯、丙辰;大运: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这是平传胪的命造。己土生在卯月,「七杀」旺于月令提纲,乙木元神又透出天干,地支辰、卯、卯会成东方一片木气,时干丙火得木生而旺,局中不夹杂金水,这就是「清得尽」。此局若一见金,金不但克不动这一片旺木,反而自身受伤,白白触犯了当权的旺神,只落得彼此不和,那就叫「不尽」了。
癸未、己未、庚子、甲申/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庚金生于未月,燥土本难生金,喜其坐下子水,年透元神,谓三伏生寒,润土养金。虽然土旺水衰,妙在申时拱子,有泄土生水扶身之美,更妙火不显露,清得尽也。初交戊午丁巳丙运,生土逼水,功名蹭蹬,家业破耗;辰运支全水局,举于乡;交乙卯制去己未之土,登黄甲,入词林,又掌文柄,仕路显赫。
四柱:癸未、己未、庚子、甲申;大运: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庚金生在未月,燥土本来难以生金,可喜的是日主坐下子水,年干癸水又透出元神,正所谓三伏之中生出寒气,水来润土、土才能养金。虽说土旺水衰,妙在时支申金与日支子水拱合成局,有泄土气、生水而又扶助日主的好处;更妙的是火不显露在天干,这就是「清得尽」。早年行戊午、丁巳与丙运,火来生土、土又逼水,功名蹭蹬不顺,家业也有破耗;转入辰运,地支申子辰会全水局,中了乡试举人;再交乙卯运,木制去己未之土,遂登黄甲、入翰林院,又执掌文衡,仕途十分显赫。
癸未、癸亥、甲午、丁卯/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甲木生于亥月,癸水并透,其势泛滥。冬木喜火,最喜卯时,不特丁火通根,抑且日主临旺,又会木局,泄木生火扶身;更妙无金,清得尽矣。至己未运,制其癸水,丙辰流年,捷南宫,入翰苑,官居清要。
四柱:癸未、癸亥、甲午、丁卯;大运: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甲木生在亥月,年、月两癸并透,水势泛滥。冬天的木最喜见火,此造最可喜的是卯时:不但丁火因卯木而通根有气,日主甲木也临于旺地,加上亥卯未会成木局,木泄水气而又生火、火又暖身;更妙在四柱无金,这便是「清得尽」了。行到己未运,土制住癸水,逢丙辰流年,会试得中南宫,入翰林院,官居清要之职。
壬辰、己酉、癸卯、己卯/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癸卯日元,食神太重,不但日元泄气,而且制杀太过。喜其秋水通源,独印得用,更妙辰酉合而化金,金气愈坚,局中全无火气,清得尽矣。所以登云路,名高翰苑。惜中运逢木,仕路恐不能显秩。
四柱:壬辰、己酉、癸卯、己卯;大运: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癸卯日元,两卯木「食神」太重,不但把日元的元气泄得太过,而且把两个己土「七杀」制得太过。可喜的是秋令之水源头通畅,酉中辛金这一位「印星」独得为用;更妙在辰、酉相合而化金,金气愈发坚实,局中全然没有火气来伤金,这就是「清得尽」。所以此人得登青云之路,名高翰苑。可惜中年大运转入木地,仕途恐怕难居显秩。
己亥、甲戌、庚子、丙子/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庚金生于戌月,地支两子一亥,干透丙火,克泄交加。喜其印旺月提,虽嫌甲木生火克土,得甲己合而化,清得尽也。至己巳流年,印星有助,冲去亥水,甲木长生,名题雁塔。
四柱:己亥、甲戌、庚子、丙子;大运: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庚金生在戌月,地支两个子水加一个亥水,天干又透丙火,克与泄一齐加身。可喜的是戌月「印星」当旺于提纲;虽嫌甲木生火又克土,好在年干己土与甲木相合而化,木不为患,这就是「清得尽」。到己巳流年,印星得己土之助,巳又冲去亥水,甲木也逢巳而得长生,此人遂题名雁塔、金榜登科。
己亥、丙子、庚子、辛巳/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庚金生于仲冬,地支两子一亥,干透丙火,克泄并见。喜其己土透露,泄火生金,五行无木,清得尽也。至己巳年,印星得助,名高翰苑,所不足者,印不当令,又己土遥列而虚,故降任知县。
四柱:己亥、丙子、庚子、辛巳;大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庚金生在仲冬十一月,地支两个子水加一个亥水,天干又透丙火,克与泄并见。可喜的是己土透在年干,能泄火之势而生金,五行之中又无木来坏印,这就是「清得尽」。到己巳流年,印星得助,此人名高翰苑。所不足的是印星并不当令,己土又远隔在年上而虚浮无力,所以后来降任知县。
丙申、壬辰、丙子、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丙火生于季春,两杀并透,支会杀局,喜其辰土当令制杀,辰中木有余气而生身,病在申金,无此尽美,所以天资过人。丁卯年合杀,而印星得地,中乡榜,辛未年去其子水,木火皆得余气,春闱亦捷。究竟申金为嫌,不得大用归班;更嫉运走西方,以酒争为事也。
四柱:丙申、壬辰、丙子、壬辰;大运: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丙火生在季春三月,月、时两壬「七杀」并透,地支申子辰又会成水局助杀。可喜的是辰土当令,能制住旺杀,辰中乙木尚有余气可以生身;全局的病在申金(生水助杀),若没有这个申金便十全十美了,所以此人天资过人。丁卯年丁火合去壬杀,印星(卯木)又得地,中了乡试;辛未年未土去其子水,木火都得了余气,会试也一举告捷。终究是申金为嫌,未能大用而只得归班候选;更可恨大运走西方金地,遂只以饮酒争胜为事。
戊午、壬戌、壬子、乙巳/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壬水生于戌月,水进气,而得坐下阳刃帮身,年干之杀,比肩挡之,谓身杀两停,其病在午,子水门冲之,又嫌在巳,子水隔之,使其不能生杀,且戌中辛金暗藏为用,同胞双生,皆中进士。
四柱:戊午、壬戌、壬子、乙巳;大运: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壬水生在戌月,水已渐入进气之时,又得坐下子水「阳刃」帮身;年干戊土「七杀」有月干壬水比肩挡在中间,这叫「身杀两停」。全局的病在午火(生土助杀),好在子水正面冲去它;又嫌时支巳火,也有子水隔在中间,使巳火不能去生那戊土之杀。加上戌中辛金暗藏可以为用,所以这对孪生兄弟都考中了进士。
庚戌、辛巳、乙卯、戊寅/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乙木生于巳月,伤官当令,足以制官伏杀,坐下禄支扶身,寅时又藤萝系甲,至庚辰年,支类东方,中乡榜,不发甲,只因四柱无印,戌土泄火生金之故也。同胞双生,其弟生卯时,虽亦得禄,不及寅中甲木有力,而藏之为美,故迟于己亥年,印星生拱,始中张榜也。
四柱:庚戌、辛巳、乙卯、戊寅;大运: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乙木生在巳月,「伤官」当令,火力足以制伏庚辛之官杀;日主坐下卯木为「禄」而得扶助,寅时又如藤萝攀附于甲木,得寅中甲木之力。到庚辰流年,地支寅、卯、辰会成东方木气,此人中了乡试;未能进而发甲,只因四柱无印星,而年支戌土又泄火生金的缘故。这也是一对孪生兄弟,其弟生在卯时,卯虽也是乙木之禄,却不如寅中所藏甲木有力,且藏而不露更为美妙,所以弟弟迟到己亥年、印星生扶拱助之时,才得中榜。
癸亥、乙卯、戊午、甲寅/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土生于仲春,官杀并旺临禄,又才星得地生扶,虽坐下午火印绶,虚土不能纳火各成充命从杀一既从,水作混论,郅了运冲去午火,庚子年金生水量,冲尽香火,中乡榜。
四柱:癸亥、乙卯、戊午、甲寅;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土生在仲春二月,官(乙木)杀(甲木)并旺而临于禄地,年干癸水这「财星」又得亥水之地来生扶木。日主虽坐下午火印绶,可虚浮之土纳不住这点火,于是全局成了「从杀」之象(此数句源文讹脱严重,文义已不可通,今据文理述其大意);既已从杀,水便不能再作混杂来论。行到子运冲去午火,又逢庚子年金生水、水助木杀,把那点残余的火气冲尽,此人遂中了乡试。
戊子、壬戌、庚寅、癸未/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庚金生地戌月,印星当令,金亦有气,用神在水,不在火也。至庚申流年,壬水逢生,又泄土气,北闱奏捷。所发者,戊土元神透露,不利春闱,兼之中运木火,则多破耗。
四柱:戊子、壬戌、庚寅、癸未;大运: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庚金生在戌月,「印星」当令,金也自有气,所以「用神」应取水,而不在火。到庚申流年,庚金生助壬水,水又泄去土的旺气,此人在顺天乡试(北闱)一举告捷。他所以只发到这一步,是因为戊土元神透露在年干、印重反能埋金,于会试(春闱)不利;加上中年大运走木火之地,所以多有破耗。
戊子、己未、辛亥、戊子/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辛金生于季夏,局中虽多燥土,妙在丛下亥不,年时逢子养金,能邀其未拱木为用。至丁卯年,全会木局,有病得药,棘闱奏捷。
四柱:戊子、己未、辛亥、戊子;大运: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辛金生在季夏六月,局中虽然燥土重重,妙在日主坐下的亥水,年、时两支又逢子水来润土养金;亥水更能邀合月支未土,拱出木来为用。到丁卯流年,亥、卯、未全会成木局,正是有病而得了对症之药,此人遂在乡试棘闱中一举告捷。
秀才不是尘凡子,清气还嫌官不起。原注:秀才之命,与异路人、贫人、富人之命,无什大别,然终有一种清气处,但官星不起,故无爵禄。
能中秀才的人毕竟不是凡俗之辈,其命中自有清气;只嫌那官星立不起来,所以止于一衿。原注:秀才的命,与异路出身之人、贫人、富人的命,本没有什么大分别,然而终究有一种清气存在;只因官星立不起来,所以没有爵位俸禄。
任氏曰:秀才之命,与异路贫富人无会什分别,细究之,必有清气存焉。官星不起者,非官星不透之谓也,如官星太旺,日主不能用其官;如官星太弱,官昨不能克日主。如官旺用印见财者,如官衰用财遇劫者,如印多泄官星之气者,如官多无印者,如官透无根,地支不载,如官坐伤位,伤坐官位,如忌官逢财,喜官遇伤者,皆谓之官星不起也。
任氏说:秀才的命,与异路出身及贫富之人的命,看不出什么分别,但细细推究,其中必定有清气在。所谓「官星不起」,并不是说官星没有透出天干。譬如官星太旺,日主担当不起,用不了这个官;官星太弱,官又克制不动日主;又如官旺本该用印,偏偏局中见财来坏印;官衰本该用财来生官,偏偏遇上劫财夺财;印星太多,反把官星之气泄尽;官星虽多却无印来通关化官;官星透干而地支无根,地支载它不住;官星坐在伤官之位上,或伤官坐在官星之位上;忌官的偏偏逢财来生官,喜官的偏偏遇伤官来克官——凡此种种,都叫作「官星不起」。
纵有清气,不过一衿终身,有富而秀者,身旺财旺,与官星不通也,或伤官顾财不顾官也;有贫而秀者,身旺官轻,财星受劫也。或财官太旺,印星不现,或伤官用印,见财不见官也;有学问过人,竟不能得一衿,老于儒童者。此亦有清气存焉,格局原可发秀,只因运途不济,破其清气,以致终身不能稍舒眉曲也。亦有格局本可登科发甲者,亦因运途不济,屡困场屋,终身一衿,不能得路于青云也。有格局本无出色,竟能科甲连登,此因一路运途合宜,助其清气官星,去其浊气忌客之故也。
官星既然不起,纵有清气,也不过终身一个秀才功名。有富而兼秀才的:身旺财也旺,只是财与官星不相通;或者伤官只顾生财、不顾护官。有贫而兼秀才的:身旺而官轻,财星又被劫夺;或者财官太旺而印星不现;或者本是伤官佩印之格,偏偏见财坏印而不见官。还有学问过人,竟连一个秀才也考不上,白头老死于童生的:这种命里也有清气在,格局原本可以发秀,只因运途不佳,把那点清气破坏了,以致终身眉头不得稍展。也有格局本来可以登科发甲的,同样因为运途不佳,屡屡困顿于考场,终身只一个秀才,走不上青云之路。反过来,也有格局本不出色,却能科甲连登的,那是因为一路大运配得合宜,帮扶了他的清气与官星,又除去了浊气忌客的缘故。
癸巳、壬戌、乙卯、戊寅/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日元,生于季秋,得寅时之助,日主不弱,用巳火秀气,戌土火库收之,壬癸克之。格局本无出色,且辛金司令,壬水进气通源,幸得时透戊土,去浊留清,文望若高山北斗,品行似良玉精金,中运逢火,丙子优贡。惜子水得地,难得登云。
四柱:癸巳、壬戌、乙卯、戊寅;大运: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日元生在季秋九月,得寅时相助,日主不算弱,取巳火所吐的秀气为用;戌土是火之库,能收藏这点火,可惜年月的壬、癸两水又来克它。格局本来看不出出色处,加上辛金当令司权,壬水进气而通源,幸得时干透出戊土,制水去浊、留住清气,所以此人文望有如高山北斗,品行有如良玉精金。中年大运逢火,于丙子年考取优贡。可惜子水得地助水,终究难以登上青云。
癸未、庚申、甲申、乙亥/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甲申日元,生于孟秋,庚金两坐禄旺,喜亥时绝处逢生,化杀有情,癸水元神透出,清可知矣。但嫌杀势太旺,日主虚弱,不能假杀为权,所以起而不起也。廪贡终身。
四柱:癸未、庚申、甲申、乙亥;大运: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甲申日元生在孟秋七月,庚金两坐申宫禄旺之地,杀势极重;可喜亥时使甲木绝处逢生,亥中壬水又能化杀生身,化杀有情,年干癸水元神透出,清气可知。只嫌杀势太旺而日主太虚,不能借这七杀转化为权柄,所以说它「起而不起」。此人终身只做到廪生、岁贡而已。
壬午、甲辰、丁巳、己酉/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丁火生于季春,官星虽起,坐下无根,其气归木。日主临旺,时财拱会有情,却与官星不通;且中年运走土金,财得泮溢,官星有损,功名不过一衿,家业数十万。若换酉年午时,名利双辉矣。
四柱:壬午、甲辰、丁巳、己酉;大运: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丁火生在季春三月,年干壬水这个「正官」虽然透干立了起来,却坐在午火之上无根,其气又被甲木化去而归于木。日主临于巳、午旺地,时支酉金财星与日支巳火拱合有情,可惜财与官星并不相通;加上中年大运走土金之地,财源丰溢,而官星却受损伤,所以功名不过一个秀才,家业却有数十万。倘若把年支与时支对换,作酉年午时,那就名利双辉了。
癸未、乙卯、丙午、丁酉/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丙午日元,生于卯月,局中木火两旺,官坐伤位,一点财星劫尽,谓财劫官伤。壬运虽得一衿,贫乏不堪;子运回冲,又逢未破克妻;辛运丁火回劫,克子;亥运会木生火而亡。
四柱:癸未、乙卯、丙午、丁酉;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丙午日元生在卯月,局中木火两旺;年干癸水「正官」坐在未土伤官之上,时支酉金这一点财星又被午火、丁火劫夺净尽,这就叫「财被劫、官被伤」。壬运虽然得了一个秀才,却贫乏不堪;子运子午回冲,又逢未土来破,因而克妻;辛运丁火回头劫夺辛金,因而克子;亥运亥卯未会木生火,遂至身亡。
戊申、庚申、壬申、甲辰/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此造大象观之,杀生印,印生身,食神清透,连珠相生,清而纯粹,学问过人,品行端方,惜乎无火,清而少神,用土则金多气泄,用木则金锐木凋;兼多运走西北金水之地,读书六十年,不克博一衿。家贫出就外傅四十载,受业者登科发甲,自己不获一衿,莫非命也。
四柱:戊申、庚申、壬申、甲辰;大运: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这个命造从大局看:戊土七杀生庚金印星,印星又生壬水日主,时干甲木食神清透,一路连珠相生,清而纯粹,所以此人学问过人、品行端方。可惜局中无火,清是清了却少了精神:想用土吧,金多反把土气泄尽;想用木吧,金锐而木凋。加上大运多走西北金水之地,读书六十年,竟考不到一个秀才。家贫而出外坐馆教书四十年,受他教诲的学生一个个登科发甲,自己却连一衿也不得,这岂不是命么。
己亥、癸酉、壬申、戊申/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此造官杀并透无根,金水太旺,大不及前造之纯粹也。喜其运走南方火土,精足神旺。至未运,早游泮水,五运科甲连登,己巳戊辰,仕路光亨,与前造天渊之隔者,非命也,实运美也。
四柱:己亥、癸酉、壬申、戊申;大运: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这个命造己土、戊土官杀并透而地支无根,金水太旺,论纯粹远不及前一造。可喜大运走南方火土之地,火土一来,精气充足、神气旺健。行到未运,早早入泮成了秀才;午运科甲连登;己巳、戊辰两运,仕途光明亨通。它与前一造有天渊之别,不在命,实在是运好。
异路功名莫说轻,日干得气遇财星。原注:刀笔得成名者,与不成名者之异,必是财星得个门户,通得官星,中有一种清气,所以得出身,其老于九笔而不能出身者,终是财星与官不相通也。
异路出身的功名不要看轻了,其关键在日干有气而又遇上财星。原注:同是刀笔吏,有的能成名、有的不能,分别就在于:能成名的,必是财星找到了一个门户,能与官星相通,其中含有一种清气,所以得以出身;那些老死于刀笔之职而不能出身的,终究是财星与官星互不相通罢了。
任氏曰:异路功名,有刀笔成名者,有捐纳出身者,虽有分别,总不外日干有气,财民相通也。或财星得用,暗成官局,或官伏财乡,丙意情通,或官衰逢财,两神和协,或印旺官衰,财星破印,或身旺无官,食伤生财,或身衰官旺,食神制官,必有一种清纯之气,方可出身。其仕路之高卑,须究格局之气势,运途之损益可知矣。
任氏说:异路功名,有靠刀笔文书成名的,有靠捐纳买官出身的,虽有分别,总不外乎日干有气、财与官相通这一条。或者财星得为用神而暗中成了官局;或者官星潜伏在财乡之中,两下情意相通;或者官星衰弱而逢财来生,两神和洽相协;或者印旺而官衰,恰得财星破去多余之印;或者身旺而局中无官,靠食神伤官去生财;或者身衰而官旺,靠食神制住官星——总须有一种清纯之气,才可以出身。至于仕途的高低,就要看格局气势的大小,再参以运途的得失损益,便可以推知了。
不能出身者,日干太旺,财轻无食伤,喜官而官星不通,或无官也。如日干太弱,财星官星并旺者,有财官虽通,伤官劫占者,有财星得用,暗成劫局者,有喜印逢财,忌印逢官者,皆不能出身也。
至于不能出身的:日干太旺而财星太轻,又无食神伤官来生财;喜官而官星与日主不通,或者根本无官。又如日干太弱,财星官星却一齐旺;财官虽然相通,却被伤官所伤、劫财所夺;财星虽得为用,地支却暗中会成了劫财之局;喜印的偏偏逢财来坏印,忌印的偏偏逢官来生印——这些都不能出身。
己巳、壬申、甲寅、戊辰/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甲木生于孟秋,七杀当令,巳火食神贪生己土,忘克申金,兼之戊己并透,破印生杀,以致祖业难登,书香不继。喜其秋水通源,日坐禄旺,明虽冲克,暗却相生。由部书出身,至丁卯丙寅运,扶身制杀,仕至观察。
四柱:己巳、壬申、甲寅、戊辰;大运: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甲木生在孟秋七月,申中庚金「七杀」当令。年支巳火本是食神,可以制杀,却贪着去生己土,忘了克制申金;加上戊、己两土并透天干,坏了印星又去生杀,所以此人祖业难承,读书之路也接续不下去。可喜的是秋水通源,月干壬水能化杀生身,日主又坐寅木禄旺之地;寅申表面上是冲克,暗里却是申金生水、水生寅木的相生。此人由部院书吏出身,行到丁卯、丙寅运,木火扶身而制杀,官做到观察使。
庚午、丙戌、乙卯、丁丑/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乙卯日元,生于季为秋,丙丁并透通根,五行无水,庚金置之不论,最喜财神归库,木火能辉。性孝友,尤笃行谊,由部书出身,仕至州牧。其不利于书香者,庚金通根在丑也。
四柱:庚午、丙戌、乙卯、丁丑;大运: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乙卯日元生在季秋九月,丙、丁两火并透而通根于午、戌,五行之中全然无水,年干庚金既无水引化、又被火制,可置之不论。最可喜的是财神(土)归于辰戌丑未之库,木火得以生辉。此人性情孝顺友爱,尤其笃于德行道义,由部院书吏出身,官做到州牧。他所以不利于读书功名,是因为庚金还通根在丑土之中,暗中伤木的缘故。
己丑、庚午、戊申、癸亥/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戊土生于午月,印星秉令,时逢癸亥,正日元得气遇财星也,但金气太旺,又年支湿土,晦火生金,日元反弱,则印绶暗伤,书香难遂。损纳出身,至丁卯丙寅运,木从火势,生化不悖,仕致黄堂。喜其午火真神得用,为人忠厚和平,后运乙丑,晦水生金,不禄。
四柱:己丑、庚午、戊申、癸亥;大运: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戊土生在午月,印星(午中丁火)秉令当权,时上又逢癸亥财星,正合「日干得气遇财星」这句话。但申、庚金气太旺,年支丑土又是湿土,晦火而生金,日元反倒转弱,印绶也就暗中受伤,所以读书功名难遂。此人由捐纳出身,行到丁卯、丙寅运,木随火势而行,生化不相违逆,官做到知府(黄堂)。可喜午火这个「真神」得为用神,所以为人忠厚平和。后行乙丑运,湿土晦火生金,遂告去世。
壬子、甲辰、戊戌、丙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戊戌日元,生于季春,时逢火土,日元得气,虽春时虚土,而杀透通根,兼之壬水得地,贴身相生,此谓身杀两停,非身强煞浅也。天干壬水克丙,所以书香不利,喜其初运南方,损纳出身。仕名区,宰大邑。便财露生煞为病,恐将来运走西方,水生火绝,缘其人好奢少俭,若不急流勇退,难免不测风波。
四柱:壬子、甲辰、戊戌、丙辰;大运: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戊戌日元生在季春三月,时上又逢丙火辰土,日元得气。虽说春天的土还虚,可月干甲木「七杀」透出而通根于辰,加上年干壬水坐子得地、贴身相生助杀,这叫作「身杀两停」,并不是身强而杀浅。天干壬水克丙火之印,所以读书功名不利。可喜早年大运走南方火地,此人以捐纳出身,做过名区的官、治过大邑。只是财星(壬水)显露在天干去生杀,这是全局的病;恐怕将来大运走西方金地,金生水而火到绝地,加上他这人好奢侈而少节俭,若不趁早急流勇退,难免有不测的风波。
癸巳、甲寅、丙戌、庚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丙火生于孟春,官透为用,清而纯粹,惜乎金水遥隔,无相生之意;且木火并旺,金水无根,书香不继,游幕捐给县令,究竟财官不通门户,丁丑年大运在戌,火土当权,得疾而亡。
四柱:癸巳、甲寅、丙戌、庚寅;大运: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丙火生在孟春正月,年干癸水「正官」透出为用,清而纯粹。可惜时干庚金与年干癸水一头一尾遥遥相隔,财与官没有相生之意;而且木火并旺,金水都无根。所以读书功名接续不下去,只得游幕办事,再捐纳补了个县令。终究是财与官不通门户,到丁丑年,大运正在戌上,火土当权而伤了金水,遂得病身亡。
壬辰、甲辰、辛酉、丁酉/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金生于季春,支逢辰酉,干透壬丁,似乎佳美,不知地支湿土逢金,丁火虚无根,甲木虽有生火,地支辰酉化金,亦自顾不暇,捐纳部属,不但财多破耗,而且不能得缺。虽壬水生甲,遗业数十万但运走土金,未免家业退而子息艰也。
四柱:壬辰、甲辰、辛酉、丁酉;大运: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金生在季春三月,地支辰酉相合,天干壬水、丁火并透,看上去似乎佳美。却不知地支两辰是湿土,湿土逢金只会生金助身;丁火虚浮而地支无根;甲木虽说可以生火,无奈地支辰酉化金,甲木自顾尚且不暇。此人捐纳得了个部属之职,不但破财耗损,而且始终补不上实缺。虽有壬水生甲木,承受遗产数十万,无奈大运走土金之地,家业不免退败,子嗣也艰难。
六亲论·二十七、地位
台阁勋劳百世传,天然清气发机权。原注:能如人之出身,至于地位之在小,亦不易推。若夫为独为卿,清中又有一种权势出入矣,不专在一端而论。
台阁重臣的勋劳可以流传百世,靠的是那一段天然清气发为机谋权柄。原注:即便能推出一个人的出身,至于地位的大小,也不容易推断。至于做到宰辅公卿的,其清气之中又另有一种权势气象出入其间,不能专执一端来论。
任氏曰:台阁宰匍以及封疆之任,清气发乎天然,秀气出纯粹,四柱内,且与喜神有情,格局之中并无可嫌之物。所用者皆真神所喜者皆真气,此谓“清气显机权”也。度量宽宏能容物,施为纯正不贪私,有润泽生包之德,怀任重致远之财也。
任氏说:能做到台阁宰辅以及封疆大吏的,其清气是天然发出来的,秀气出于纯粹;用神就在四柱之内,而且与喜神情意相投,格局之中并没有一件可嫌可憎之物。所用的都是「真神」,所喜的都是真气,这就叫「清气发机权」。这样的人器量宽宏,能够容物;行事纯正,不贪私利;有润泽生养、包容万物的德行,怀着任重致远的才具。
庚申、庚辰、戊辰、戊午。此董中堂造,天然然清气在庚金也。
四柱:庚申、庚辰、戊辰、戊午。这是董中堂的命造。戊土生于辰月而通根于午、辰,身旺而气厚,全赖两庚食神吐秀泄其精英,所以它那一段天然清气,就落在庚金上。
甲子、丙寅、己丑、甲子。此刘中堂造,天然清气在丙火也。
四柱:甲子、丙寅、己丑、甲子。这是刘中堂的命造。己土生在寅月,两甲官星临旺而两子财星润下,日主本单薄,全靠月干丙火印星化官生身,所以它那一段天然清气,就落在丙火上。
壬申、壬寅、丙子、乙未。此钱尚书造,天然清气在乙木也。
四柱:壬申、壬寅、丙子、乙未。这是钱尚书的命造。丙火生于寅月而坐子水,两壬七杀并透通根于申,杀势不轻,全赖时干乙木印星化杀而生身,所以它那一段天然清气,就落在乙木上。
己亥、丁卯、庚申、庚辰。此秦侍郎造,天然清气在丁火也。
四柱:己亥、丁卯、庚申、庚辰。这是秦侍郎的命造。庚金生在卯月而坐申禄,时上又逢庚辰帮身,身旺足以任官,全赖月干丁火正官坐卯得生而为用,所以它那一段天然清气,就落在丁火上。
兵权獬豸弁冠客,刃煞神清气势特。原注:掌生杀之权,其风纪气势,必然超特,清中精神自异又或刃杀两显也。
手握兵权、身着獬豸法服、头戴武弁之冠的人,其命必是「羊刃」与「七杀」两相制衡而神气清纯、气势特出。原注:凡掌生杀之权的人,其风纪气势必然超群特出,清气之中另有一种精神与常人不同;又或者「羊刃」与「七杀」两者都显露于命局之中。
任氏曰:掌生杀大权,兵刑重任者,其精神清气,自然超特,必以刃旺敌杀,气势出人也。局中杀旺无财,印绶用刃者,或无印而有羊刃者,此谓杀刃神清也。气势特者,刃旺当权也,必文官而掌生杀之任。刃旺者,如春之甲用卯刃,乙用寅刃;夏之丙用午刃丁用巳刃,秋之庚用酉刃,辛用申刃,冬之用子刃,癸用亥刃是也。
任氏说:凡是执掌生杀大权、身负兵刑重任的人,其精神清气自然超群特出,必定是以旺「刃」来抵敌「七杀」,气势才压得住人。局中七杀旺而无财来生杀,或有印绶而兼用羊刃,或者没有印绶却有羊刃的,这就叫「杀刃神清」。所谓「气势特」,就是羊刃旺而当权;这样的人多是文官而执掌生杀之任。所谓「刃旺」,例如春天生的甲木用卯为刃、乙木用寅为刃;夏天生的丙火用午为刃、丁火用巳为刃;秋天生的庚金用酉为刃、辛金用申为刃;冬天生的壬水用子为刃、癸水用亥为刃,就是这个意思。
若刃旺敌杀,局中无食神印绶,而有财官者,气势虽特,神气不清,乃武将之命也。如刃不当权,虽能敌杀,不但不能掌兵权,亦不能贵显也。其人疾恶太严,如刃旺杀弱亦然,必傲物而骄慢也。
倘若羊刃旺而能敌杀,可局中没有食神、印绶来吐秀化杀,反倒有财星、官星夹杂,那就气势虽然特出,神气却不清纯,只是武将的命。假如羊刃并不当权,虽也能勉强抵敌七杀,那就不但掌不了兵权,也不能贵显;这种人往往嫉恶过于严苛。若是羊刃旺而七杀反弱,情形也一样,其人必定傲视外物而骄矜怠慢。
壬寅、己酉、庚午、丙戌/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庚日丙时,支逢生旺,寅纳壬水,不能制杀,全赖酉金羊刃当权为用,隔住寅木,使其不能会局,此正“刃杀神清气势特”也。早登科甲,属掌兵刑生杀之任,仕至刑部尚书。
四柱:壬寅、己酉、庚午、丙戌;大运: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庚金日主而生丙火之时,丙火七杀在地支寅、午、戌之中一路生旺。年干壬水本可制杀,可惜寅木把它纳去化掉,制不住杀,全靠月支酉金这个「羊刃」当权为用,又正好隔在寅、午之间,使寅午戌不能会成火局,这正是所谓「刃杀神清气势特」。此人早年就登科甲,所任的都是执掌兵刑生杀之职,官做到刑部尚书。
庚戌、壬午、丙子、壬辰/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丙子日元,月时两透壬水,日主三面受敌,柱中无木泄水生火,反有庚金生水泄土,金赖午火旺刃当权为用,更喜戌之燥土,制水会火。乡榜出身,丙戌丁亥运仕至按察。
四柱:庚戌、壬午、丙子、壬辰;大运: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丙子日元,月干、时干两透壬水七杀,日主前后左右三面受敌;柱中又无木来泄水生火通关,反有年干庚金生水而泄土之气。全局所恃,只在月支午火这个当权的旺刃为用;更可喜年支戌土为燥土,既能制水,又能与午会成火局。此人由乡试出身,行丙戌、丁亥运,官做到按察使。
乙卯、戊子、壬辰、戊申/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壬辰日元,天干两煞,通根辰支,年干乙木凋枯,能泄水而不能制土,正克泄交加,最喜子水当权会局,杀刃神情。至酉运生水克木,又能化杀,科甲连登;甲申登运,仕路光亨,至按察;示运羊刃受制,不禄。
四柱:乙卯、戊子、壬辰、戊申;大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壬辰日元,天干月、时两位戊土七杀,又通根于日支辰土;年干乙木已经凋枯,只能泄日主之水而制不住土,日主正是克与泄一齐加身。最可喜的是月支子水羊刃当权,又与申、辰会成水局,正合「杀刃神清」。行到酉运,金生水而克去乙木,又能化杀生身,科甲连登;甲申运仕途光明亨通,官至按察使;到未运羊刃受制,遂告去世。
丙辰、辛卯、甲申、庚午/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甲申日元,生于仲春,官杀并透通根,日时临于死绝,必用卯之羊刃。喜其丙火合辛,不但无混杀之嫌,抑且卯木不受其制,刃杀神清,且运走南方火地。科甲出身,仕臬宪。
四柱:丙辰、辛卯、甲申、庚午;大运: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甲申日元生在仲春二月,辛金正官与庚金七杀并透而通根于申,日支、时支又是甲木的死绝之地,所以必用月支卯木这个「羊刃」来敌杀。可喜年干丙火合住辛金,不但去了官杀混杂之嫌,而且卯木不再受辛金克制,正是「刃杀神清」;加上大运走南方火地,火能制金卫刃。此人由科甲出身,官任按察使(臬司)。
分藩司牧财官和,清纯格局神气多。原注:方面之官,财官为重,必清奇纯粹,格正局全,又有一段精神。
做藩司、牧守这一类独当一面之官的人,其命必是财与官两相和洽,格局清纯而神气充足。原注:独当一面的地方官,以财官为重,其命必定清奇纯粹、格正局全,另外还要有一段精神。
任氏曰:方面之任以及州县之官,虽以财官为重,必须格局清纯,更须日元生旺,神贯气足,然后财官情协,则精气神三者足矣。又加官旺有印,官衰有财,印旺有财,左右相通,上下不悖,根通年月,气贯日时,身杀两停,杀重逢印,杀轻遇财者,皆是也,必有利民济物之心;反此者,非所宜也。
任氏说:独当一面的方面之任以及州县之官,虽说以财官为重,却必须格局清纯,更须日元生旺、神气贯注充足,这样财与官才情意相协,「精、气、神」三者也就齐备了。再加上官旺而有印来化、官衰而有财来生、印旺而有财来损,左右彼此相通,上下并不违逆,根通于年月、气贯于日时;或者身与杀两相停匀,杀重而逢印化,杀轻而遇财生——凡此都是这一类命,其人必有利民济物之心。若与此相反,就不适宜担当地方之任了。
丁丑、乙巳、癸酉、壬子/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癸水生于巳月,火土虽旺,妙在支全金局,财官印三者皆得生助;更喜子时劫比帮身,精神旺足;尤喜中年运走北方。异睡出身,仕至郡守,名利两全,生七子皆出仕。
四柱:丁丑、乙巳、癸酉、壬子;大运: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癸水生在巳月,火土虽旺,妙在地支巳、酉、丑会成金局:财(火)、官(土)、印(金)三者都得到生助。更可喜时支子水劫比帮身,精神旺足;尤其可喜中年大运走北方水地。此人由异路出身,官做到郡守,名利两全,生了七个儿子,个个出仕为官。
丙寅、戊戌、丁酉、乙巳/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丁火生于戌月,局中木火重重,伤官用财,格局本佳,部书出身,仕至县令。惜柱中无水,戌乃燥土,不能生金晦火,木生火旺,巳酉无拱合之情,所以妻妾生十子皆克。
四柱:丙寅、戊戌、丁酉、乙巳;大运: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丁火生在戌月,局中木火重重,是「伤官生财」而以财为用,格局本来不错,此人由部院书吏出身,官做到县令。可惜柱中无水,戌又是燥土,既不能生金也不能晦火;木多生火而火愈旺,时支巳与日支酉又没有拱合之情,金财终究受伤,所以妻妾共生十个儿子,都夭折克尽。
丙子、庚寅、辛巳、戊子/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辛金生于寅月,财旺逢食,官透遇财,又逢劫印相扶,中和纯粹,精神两足。初看似乎看弱,细究之,木嫩火虚,印透通根,日元足以用官。中年南方火运,异路出身,仕至黄堂。
四柱:丙子、庚寅、辛巳、戊子;大运: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辛金生在寅月,寅中甲木财星旺而又逢子水食伤来生,年干丙火官星透出而遇财来生它;日主一边又有庚金劫财、戊土印星相扶,全局中和纯粹,精、神两足。初看似乎日主偏弱,细究起来,初春木还嫩、火还虚,而印星戊土透干又通根,日元足以担当官星。中年大运走南方火地,此人由异路出身,官做到知府。
丁亥、丙午、戊寅、甲寅/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戊土生于午月,局中偏官虽旺,印星太重,木从火势,火必焚木,一点亥水,不能生木克火。交癸运,克丁生甲,北极连登科甲,出宰名区;辛运合丙,仕路顺遂;交丑运,克水告病,致仕。
四柱:丁亥、丙午、戊寅、甲寅;大运: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戊土生在午月,局中甲木「偏官」虽旺,无奈丙、丁印星太重,木随火势而去,火势一炽必反烧其木;年支那一点亥水,既生不动木,也克不了火。交癸运,癸水克去丁火、又生甲木,此人在北闱连登科甲,出任名区的县令;辛运辛金合去丙火,仕途顺遂;交丑运,湿土克去亥水而伤了用神,遂称病辞官。
己巳、戊辰、甲子、辛未/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子日元,生于季春,木有余气。坐下印绶,官星清透,且子辰拱印有情;更妙运走东北水木之地,名登甲榜。只嫌子未破印,仕路未免有阻,老于教职。
四柱:己巳、戊辰、甲子、辛未;大运: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子日元生在季春三月,木还留有余气;日主坐下子水印绶,时干辛金官星清透,而且子与辰拱合水局来助印,情意相投。更妙的是大运走东北水木之地。所以此人名登甲榜。只嫌时支未土与子水相破,伤了印星,仕途未免有阻,终老于教职。
便是诸司并首领,也从清浊分形离。原注:至贵者莫如天也,得一以清,而位乎上,故膺一命之荣,莫不得清气。所以杂职或佐二首领等官,岂无一段清气?而与浊气者自别。然清浊之形影难解,不专是堸官印绶内有清浊,凡格局、气象、用神、合神,日主化气、从气、神气、精气,以序收藏发生意向,节度性情,理势源流,主从之间皆有之。生于皮面对其形影,得其形而遂可以寻其精髓,乃论大小尊卑。
即便是各司衙门的属官与首领官,也一样要从清与浊的分别上看出形与影来。原注:至贵的莫过于天,《老子》说「天得一以清」,所以居于上位;因此凡是身受一命之荣的人,无不多少得了一点清气。这样说来,杂职以及佐贰、首领一类的官,难道就没有一段清气?只是与浊气重的人自然有别罢了。然而清浊的形与影最难分辨,它并不专在官星印绶之内才有清浊:凡格局、气象、用神、合神,日主的化气、从气、神气、精气,以及收藏发生的次序意向、性情的节制法度、理势的源流、主与从的分际之间,处处都有清浊在。要先从表面看出它的形与影,得其形便可以进而寻其精髓,然后才好论地位的大小尊卑。
任氏曰:命者,天地阳阳五行之所钟也,清者贵也,浊者贱也。所以杂职佐二等官,亦膺一命之荣,虽非格正局清,真神得用,而气象格局之中,冲合理气之内,必有一点清气,虽清浊气之形影难辨,总不外处天清地浊之理。
任氏说:所谓命,是天地阴阳五行之气所钟聚而成的;清就贵,浊就贱。所以杂职、佐贰一类的官,也能受一命之荣:他们虽然算不上格正局清、「真神」得用,但在气象格局之中、冲合理气之内,必定有一点清气在,只是不曾显露罢了。清与浊的形影虽然难辨,总不外乎「天在上而清、地在下而浊」这一层道理,就从这上头去分辨便是。
天干象天,地支象地。地支上升于天干者,轻清之气也;天干下降于地支者,重浊之气也。天干之气本清,不忌浊也;地支之气本浊,必要清也,此命理之贵乎变通也。天干浊,地支清者贵;地支浊,天干清者贱也。地支之气上升者影也,天干之气下降者形也,于升降形影,冲合制化中,分其清浊,究其轻重,论其尊卑可也。
天干取象于天,地支取象于地。地支之气上升到天干去的,是轻清之气;天干之气下降到地支来的,是重浊之气。天干之气本来就清,所以不忌带一点浊;地支之气本来就浊,所以必须要清——这正是命理之所以贵在变通的地方。天干虽浊而地支清的,主贵;地支浊而只是天干清的,主贱。地支之气上升的是「影」,天干之气下降的是「形」;就在这升与降、形与影、冲合与制化之中,分辨它的清浊,推究它的轻重,论断它的尊卑,也就够了。
壬辰、壬寅、戊戌、丙辰/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戊土生于寅月,木旺土虚,天干两壬克丙生寅,此天干之气浊,财星坏印,所以书香不继。喜寅能纳水生火,日主坐戌之燥土,使壬水不致冲奔,其清处在寅也。异路出身,丙运升县令。
四柱:壬辰、壬寅、戊戌、丙辰;大运: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戊土生在寅月,木旺而土虚;天干两个壬水一面克丙火印星、一面生寅中之木,这就是天干之气浊,财星坏了印星,所以读书功名接续不下去。可喜寅木能纳住壬水而转生丙火,日主又坐在戌土这燥土之上,使壬水不至于泛滥冲奔,全局的清处就在寅木。此人由异路出身,行丙运升任县令。
壬午、癸丑、甲寅、丁卯/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甲木生于丑月,水生寒凝,本喜火以敌寒,更妙日时寅卯气旺,丁火旺秀,其清在火也。所嫌壬登透干,丁火发作国,难遂书香之志。然地支无水,干虽浊,支从午火留清。异路出身,至戊午运,合癸制壬,升知县。
四柱:壬午、癸丑、甲寅、丁卯;大运: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甲木生在丑月,水冷木寒而凝,本来最喜有火来敌寒;更妙日支寅、时支卯木气正旺,时干丁火得木生而旺盛吐秀,全局的清处就在这点火上。所嫌的是壬、癸两水透在天干,把丁火之势困住,所以读书功名之志难遂。好在地支并无水,天干虽浊,地支却靠年支午火保住了清气。此人由异路出身,行到戊午运,戊土合去癸水、又制住壬水,升任知县。
壬辰、乙巳、丙子、己丑/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丙火生于巳月,天地煞印留清,所嫌者丑时合去子水,则壬水失势,化助伤官则日元泄气,一点乙木,不能疏土。异路出身,虽获盗有功,而上意不合,竟不能升。
四柱:壬辰、乙巳、丙子、己丑;大运: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丙火生在巳月,天干壬水为「七杀」、乙木为印,杀印相生而留住了清气。所嫌的是时支丑土把日支子水合去,壬水失了根势;丑与子合化而助起己土伤官,日元反被泄气;那一点乙木又疏不动重土。此人由异路出身,虽然捕获盗贼有功,却与上司心意不合,终究没能升迁。
乙酉、丙戌、癸酉、丁巳/乙酉、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癸酉日元,生于戌月,地支官印相生,肖可知矣。所嫌者,天士内财得地,兼之乙木助火克金,所以书香难遂。喜秋金有气,异路出身,至巳运逢财坏印,丁艰回籍。
四柱:乙酉、丙戌、癸酉、丁巳;大运:乙酉、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癸酉日元生在戌月,地支戌土为官、酉金为印,官印相生,其清可知。所嫌的是天干丙火财星在巳、戌之中得地,加上乙木又助火来克金,印星受伤,所以读书功名难遂。可喜秋金究竟有气,此人由异路出身;行到巳运,火财得地而坏了印星,遂逢父母之丧、丁忧回籍。
甲申、戊辰、戊子、戊午/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戊子日地,生于辰月午时,天干三戌,旺可知矣。甲木退氯临绝,不但无用,反为混论,其精气在地运之申,泄其精英,惜春金不旺,幸子水冲午,润土养金,虽捐纳佐二,仁途顺遂。
四柱:甲申、戊辰、戊子、戊午;大运: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戊子日元生在辰月午时,天干三个戊土并立,土旺可知。年干甲木已是退气而临于申中绝地,不但无用,反成混杂。全局的精气在年支申金,靠它泄土的精英;可惜春天的金不旺。所幸日支子水能冲午火,又能润土养金。此人虽只捐纳了个佐贰小官,仕途却还顺遂。
癸巳、甲子、壬子、庚戌/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壬子日元,生于仲冬,天干又透庚癸,其势泛滥。甲木无佷,不能纳水;己火被众水所克,亦难作用,故屡次加捐,耗财不参得缺。虽时支砘,厎定汪洋,又有庚金之泄,兼之中运辛酉庚申,泄土生水,劫刃肆逞,以致有志难伸。
四柱:癸巳、甲子、壬子、庚戌;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壬子日元生在仲冬十一月,天干又透庚金、癸水,水势泛滥。月干甲木无根,纳不住这滔滔之水;年支巳中丙火又被众水所克,也难以作用。所以此人屡次加捐,白白耗财而始终补不到实缺。虽有时支戌土可以镇定这一片汪洋,无奈土又被庚金泄气;加上中年大运走辛酉、庚申,金泄土气而生水,劫财、羊刃肆意逞强,以致一生有志难伸。
六亲论·二十八、岁运
休囚系乎运,尤系乎岁,战冲视孰降,和好视孰切。原注:日主譬如吾身,局中之神,譬之舟马引从之人,大运譬所到之地,故重地支,未尝无天干。太岁譬所遇之人,故重天干,未偿无地支。必先明一日主,配合七字,权其轻重,看喜行行何运,忌行何运。如甲日以气机看春,以人心看仁,以物理看木,大率看气机而余在其中。遇庚辛申酉字面,如春而行之于秋,新伐其生生这机,又看喜与不喜,而行运生甲伐甲之地,何断其休咎也。太岁一至,休咎即显,于是详论战冲和好之势,而得胜负适从之机,则休咎了然在目。
人一生的兴衰休囚,系于大运,尤其系于流年太岁;遇「战」「冲」要看谁降服谁,遇「和」「好」要看谁与我更亲切。原注:日主好比我这个人自身,局中诸神好比车船鞍马与随行的仆从,大运好比我所到的地方——所以论运重在地支,但也不是没有天干;太岁好比我所遇见的人——所以论岁重在天干,但也不是没有地支。推命必先弄明白日主,把其余七个字配合起来,权衡它们的轻重,看喜行什么运、忌行什么运。譬如甲日,从气机上看它属春,从人心上看它属仁,从物理上看它属木;大抵看准了气机,其余的意思都含在里头。若遇上庚、辛、申、酉这些字面,就好比春天的生气被移到了秋天,斫伤了它生生不已的机能。再看这是我所喜的还是不喜的,看大运所行是生甲之地还是伐甲之地,据此断它的吉凶。太岁一到,吉凶便立刻显现;于是再详论「战、冲、和、好」的形势,得出谁胜谁负、我该顺从谁的关键,那么休咎就了然在目了。
任氏曰:富贵虽定乎格局,穷通实系乎运途,所命好不好运也。日主如我之身,局中喜神用神是我所用之人,运途乃我所临之地,故以地支为重。要天干不背,相生相扶为美,故一运看十年切勿上下截看,不可使盖头截脚。如上下截看,不论盖头截脚,则吉凶不验矣。
任氏说:富贵虽由格局决定,穷通却实实在在系于运途,所以有「命好不如运好」的说法。日主如同我这个人自身,局中的喜神、用神是我所使唤的人,运途则是我所身处的地方,所以论运以地支为重。同时又要天干与地支不相违背,能够相生相扶才算美。因此一步运要连十年一并看,切不可把天干、地支上下截开来看,也不可让它「盖头」或「截脚」。若上下分开来看,不管盖头截脚这一层,那么吉凶就推不准了。
如喜行木运,必要甲寅乙卯,次则甲辰、乙亥、壬寅、癸卯;喜行火运,必要丙午丁未,次则丙寅、丁卯、丙戌、丁巳;喜行土运,必要戊午、己未戊戌、己巳,次则戊辰己丑;喜行金运,必要庚申辛酉,次则戌申、己酉、庚辰、辛巳;喜行水运,必要壬子癸亥,次则壬申、癸酉、辛亥、庚子。宁使天干生地支,弗使地支生天干;天干生地支而荫厚,地支生天干而气泄。
譬如喜行木运,最好是甲寅、乙卯这样干支一气的,其次是甲辰、乙亥、壬寅、癸卯;喜行火运,最好是丙午、丁未,其次是丙寅、丁卯、丙戌、丁巳;喜行土运,最好是戊午、己未、戊戌、己巳,其次是戊辰、己丑;喜行金运,最好是庚申、辛酉,其次是戊申、己酉、庚辰、辛巳;喜行水运,最好是壬子、癸亥,其次是壬申、癸酉、辛亥、庚子。总之宁可让天干去生地支,不要让地支来生天干:天干生地支,是上荫其下,根荫深厚而力量能持久;地支生天干,是下泄其上,看着热闹,根气其实反被泄尽而不耐久。
何谓盖头?如喜木运而遇庚寅辛卯,喜火运而遇壬午癸巳,喜土运而遇甲戌、甲辰、乙丑、乙未,喜金运而遇丙申丁酉,喜水运而遇戊子己亥。何谓截脚?如喜木运而遇甲申、乙酉、乙丑、乙巳,喜火运而遇丙子、丁丑、丙申、丁酉、丁亥,喜土运而遇戊寅、乙卯、戊子、己酉、戊申,喜金运而遇庚午、辛亥、庚寅、辛卯、庚子,喜水运而遇壬寅、癸卯、壬午、癸未、壬辰、癸巳是也。
什么叫「盖头」?就是这一步运里所喜的那一半在地支,天干偏偏是来克它的,好比头上压了一物:如喜木运偏遇庚寅、辛卯,喜火运偏遇壬午、癸巳,喜土运偏遇甲戌、甲辰、乙丑、乙未,喜金运偏遇丙申、丁酉,喜水运偏遇戊子、己亥。什么叫「截脚」?就是所喜的那一半在天干,地支却载它不住,好比脚下被截断:如喜木运偏遇甲申、乙酉、乙丑、乙巳,喜火运偏遇丙子、丁丑、丙申、丁酉、丁亥,喜土运偏遇戊寅、己卯、戊子、己酉、戊申,喜金运偏遇庚午、辛亥、庚寅、辛卯、庚子,喜水运偏遇壬寅、癸卯、壬午、癸未、壬辰、癸巳,都是这一类。
盖干头喜支,运以重支,财吉凶减半;截脚脚喜干,支不载干,则十年皆否。假如喜行木运,而遇庚寅辛卯,庚辛酉为凶运,而金绝寅卯,谓之无根,虽有十分之凶,而减其半。如原局天干有丙丁透露,得回制之能,又减共半,或再遇太岁逢丙丁,制其庚辛,则无凶矣。寅卯本为吉运,因盖头有庚辛之克,虽有十分之吉,亦减其半。如原局地支有早点酉之冲,不但无吉,而反凶矣。
「盖头」是干头虽忌而地支尚喜,论运既以地支为重,那么吉凶都要减去一半;「截脚」是天干虽喜而地支载它不住,那就十年都不顺。譬如喜行木运却遇庚寅、辛卯:庚辛金本是凶运,可金绝于寅卯,叫作无根,虽有十分的凶,也要减去一半;倘若原局天干还有丙丁透出,能回过头来制住庚辛,就再减一半;若流年太岁又逢丙丁去制庚辛,那就没有凶可言了。反过来,寅卯本是吉运,只因头上盖着庚辛来克,虽有十分的吉,也要减去一半;假如原局地支还有申酉来冲寅卯,那就不但无吉,反而成凶了。
又如喜木运,遇甲申乙酉,木绝于申酉,谓之不载,故甲乙之运不吉。如原局天干又透庚辛,或太岁干头遇庚辛,必凶无疑所以十年皆凶。如原局天干透壬登,或太岁干头逢壬登,能泄金生木,则和平无凶矣。故运逢吉不见其吉,运逢凶不见其凶者,缘盖头截脚之故也。
再如喜行木运却遇甲申、乙酉:木绝于申酉,地支载不住天干之木,叫作「不载」,所以这甲乙之运并不吉。倘若原局天干又透庚辛,或者流年太岁的干头也遇庚辛,那必凶无疑,十年都凶。倘若原局天干透出壬癸,或者太岁干头逢壬癸,水能泄金而生木,那就平和无凶了。所以有人行到吉运却不见其吉、行到凶运却不见其凶,正是盖头、截脚在作怪的缘故。
太岁管一年否泰,如所遇之人,故以天干为重,然地支不可不究,虽有与神之生克,不可与日主运途之冲战。最凶者天克地冲,岁运冲克,日主旺相虽凶无碍,日主凶必罹凶咎。日犯岁君,日主旺相无咎,日主休囚必凶;岁君犯日,亦同此论,故太峧宜和,不可与大运一端论也。如运逢木吉,负逢木反凶者皆战冲不和之故也。依此而推,则吉凶无有不验矣。
太岁主管一年的通塞,好比路上所遇见的人,所以论太岁以天干为重;但地支也不可不推究。太岁与局中诸神纵有生克,总不宜与日主、与大运发生冲战。最凶的是「天克地冲」。岁与运彼此冲克时,日主若当旺得地,虽凶也无大碍;日主若衰弱,就必定遭殃。日干去犯太岁(日犯岁君),日主旺相则无咎,日主休囚就必凶;太岁来犯日干,道理也一样。所以对太岁总以和为贵,不能拿看大运的那一套办法一概而论。有人大运逢木本是吉的,流年也逢木却反而凶,都是战、冲不和的缘故。照这个道理去推,吉凶就没有不应验的了。
庚辰、丁亥、庚辰、丁丑/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庚辰日地,生于亥天干丁火并透,辰亥皆藏甲乙,足以用火。初运戊子己丑,晦火生金,未遂所愿。庚运丙午年,庚坐寅支截脚,天干两丁,足可敌一庚,又逢丙午年,捷,搒下知县;寅运官资颇丰;辛卯截脚,局中丁火回克,仕至郡守;壬辰水生库根,笃壬申年,两丁皆伤,不禄。
四柱:庚辰、丁亥、庚辰、丁丑;大运: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庚辰日元生在亥月,月干、时干两丁火并透,辰与亥中都藏着甲、乙之木可以生火,所以足可用火为「官」。早年戊子、己丑运,湿土晦火而生金,事事不遂心愿。庚运逢丙午年:庚金坐在寅支上是「截脚」,天干两个丁火足以抵敌这一个庚,又逢丙午流年火旺,于是登第,榜下即用知县;寅运官俸颇丰。辛卯运辛金也是截脚,局中丁火回头克它,官做到郡守。壬辰运水逢辰库为根而旺,到壬申年,两丁火都受伤,遂告去世。
乙未、戊子、庚辰、丁丑/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庚辰日无,生于子月,未土破子水,天干木火,皆得辰未之余气,足以用木生火。丙运入泮。癸酉年行乙运,癸合戊化火,酉是丁火长生,均以此年必中,殊不知乙酉截脚之木,非木也;实金也。癸酉年水逢金生,又在冬令,焉能合戊化火?必克丁火无疑酉中纯金,乃火之死地,阴火长生之说,俗传之谬也;恐今八月又建辛酉,局中木火皆伤,防生不测之灾。竟卒于省中。
四柱:乙未、戊子、庚辰、丁丑;大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庚辰日元生在子月,年支未土能破子水,天干的木与火都得辰、未土中的余气为根,所以足可用木生火。丙运入泮成了秀才。癸酉年正行乙运,众人都说癸与戊合而化火、酉又是丁火的长生之地,这一年必中;却不知乙酉是截脚之木,名为木、实为金。癸酉年水又得金生,何况正当冬令,怎能合戊化火?必定克伤丁火无疑。酉中是纯粹的金,乃是火的死地;所谓「阴火长生于酉」,本是俗传的谬说。任氏并断定:只怕今年八月又逢辛酉之月,局中木火一齐受伤,须防不测之灾。此人竟死在省城之中。
戊子、乙卯、丙寅、丁酉/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丙寅日元,生于卯月,木焱工旺,土金皆伤,水亦休囚。细运丙辰丁巳,遗业消靡戊午己未燥土,不能生金泄炎,经营亏空万金,逃出外方;交庚申辛酉二十上,竟获居奇之利,发财十余万。
四柱:戊子、乙卯、丙寅、丁酉;大运: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丙寅日元生在卯月,木火并旺,土与金都被伤,水也休囚无力。早运丙辰、丁巳,祖上遗产消磨殆尽;戊午、己未是燥土,既不能生金,也泄不动这一片炎火,经营亏空上万金,只得逃往外乡。一交庚申、辛酉这二十年,金得地而财星显达,竟因囤积居奇获利,发财十余万。
丙申、癸巳、丙午、甲午/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丙午日元,生于巳月午时,群比争财,逼干癸水。初运甲午刃劫猖狂,父母早亡;乙未助刃家业败尽;交丙申丁酉,贫乏不堪,交戊戌稍能立脚。
四柱:丙申、癸巳、丙午、甲午;大运: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丙午日元生在巳月午时,满局比劫争夺财星,把月干那点癸水逼得干涸。初运甲午,羊刃劫财猖狂,父母早早亡故;乙未运木土助刃,家业败尽;交丙申、丁酉,虽走金地而天干仍是比劫盖头,贫乏不堪;交戊戌运,土能泄火制水、稍稍能立住脚。
何为战?原注:如丙运庚年,谓之运伐岁。若日主喜庚,要丙降,得戊得丙者吉;日主喜丙,则岁不降运,得戊巳以和为妙。如庚坐寅午丙之力量大,则岁亦不得不降,降之亦保无祸,庚运丙年,谓之岁代运,日主喜庚,得戊己以和丙者吉;日主喜丙,则运不降岁,又不可用戊巳泄丙助庚。若庚坐寅午丙之力量大,则运自降岁,亦保无患。
什么叫「战」?原注:譬如行丙运而逢庚年,这叫「运伐岁」。若日主喜庚,就要让丙火降服,得戊土泄丙、得壬水制丙便吉;若日主喜丙,那太岁便不该降服大运,此时得戊、己来调和两边最妙。假如庚金坐在寅、午之上,丙火的力量大过它,那太岁也不得不降,降了也保得无祸。反过来,行庚运而逢丙年,这叫「岁伐运」:日主喜庚,得戊、己来调和丙火便吉;日主喜丙,那大运就不该降服太岁,也不可再用戊、己去泄丙而助庚。假如庚金坐在寅、午之上,丙火力量大,那大运自然降服太岁,也保得无患。
任氏曰:战者克也。如丙运庚处,谓之运克岁,日主喜庚,要丙坐子辰,庚坐申辰,又局中得戊己泄丙,得壬癸克丙则吉:如丙午寅,局中又无水土制化,必凶,如庚运丙年,谓之岁克运,日主喜庚则凶,喜丙则吉;喜庚者要庚坐申辰,丙坐子辰;又局中逢不土制化者吉,反此必凶,喜丙者依此而推。
任氏说:所谓「战」,就是克。譬如行丙运而逢庚年,这叫「运克岁」:日主若喜庚,就要丙火坐在子、辰这样的水地,庚金坐在申、辰这样的金水之地,再加局中有戊己泄丙、有壬癸克丙,便吉;假如丙火坐在午、寅火木之地,局中又没有水土来制化,那就必凶。反过来,行庚运而逢丙年,这叫「岁克运」:日主喜庚就凶,喜丙就吉。喜庚的,要庚坐申、辰,丙坐子、辰,又要局中有水土来制化,才吉,与此相反必凶;喜丙的,照这个道理反推就是。
辛卯、甲午、丙辰、庚寅/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丙火生于午月,旺刃当权,支全寅、卯、辰、土从木类,庚辛两不通根,初交癸己壬辰,金逢生助,家业饶裕,其乐自如:辛卯金截脚,刑丧破耗,家业十败八九。忍受运丙寅年克妻,庚坐寅支截脚,丙寅岁克运,又庚绝丙生,局中无制化之神,地甲午月木从火势,凶祸连绵,得疾而亡。
四柱:辛卯、甲午、丙辰、庚寅;大运: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丙火生在午月,旺刃当权;地支寅、卯、辰会全东方,连辰土也从木而化,天干庚、辛两金都不通根。早年交癸巳、壬辰运,水能生金助财,家业饶裕,其乐自如。辛卯运辛金截脚,遂遭刑伤丧亡、破财耗散,家业败去了十之八九。到庚运的丙寅年出事:庚金坐寅支是截脚,丙寅太岁又克大运,加上庚金临寅为绝地而丙火在寅得长生,局中并无制化之神;正值甲午月,木又随火势而行,于是凶祸连绵,得病而亡。
辛卯、甲午、乙卯、乙酉/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乙木生于午月,卯酉紧冲日禄,月干甲木临绝,五行无水,夏火当权泄气,伤官用劫,所忌者金。初运壬辰癸巳,印透生扶,平顺之境;辛卯运,惟辛酉年冲去卯木,刑丧克破;至庚运丙寅年,所忌者金,而丙火克去之,局中无土水泄制丙火,又炎逢生,金坐绝,入泮,得舒眉曲也。
四柱:辛卯、甲午、乙卯、乙酉;大运: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乙木生在午月,时支酉金紧贴冲去日支卯木这个禄;月干甲木临于午中绝地,五行之中又全然无水;夏火当权而泄木之气,是「伤官」而用比劫帮身,所忌的正是金。早运壬辰、癸巳,印星透干生扶,还算平顺;辛卯运中,独辛酉年冲去卯木,遭了刑伤丧亡与破败。到庚运的丙寅年:所忌的本是庚金,偏偏丙火把它克去,局中又没有土、水来泄制丙火,火逢寅木而得长生,金坐寅为绝地,于是入泮进学,总算眉头得以舒展。
何为冲?原注:如子运午年,谓这运冲岁,日主喜了,则要助子,又得年之干头,遇制午之神,或午之党多,干头遇戊甲字者必凶。如午运子年,谓这岁冲运,日主喜午而子之党多,干头助子者必凶;日主喜子,而午之党少,干头助子者必吉,若午重子轻,则岁不降,亦无咎。
什么叫「冲」?原注:譬如行子运而逢午年,这叫「运冲岁」。日主若喜子,就要帮助子水,又要太岁的干头遇上能制午火之神;倘若午火党羽众多,干头又遇戊土、甲木一类助午之字,那就必凶。反过来,行午运而逢子年,这叫「岁冲运」:日主喜午而子水党羽多、干头又来助子的,必凶;日主喜子而午火党羽少、干头又来助子的,必吉;若午重而子轻,那太岁便降服不了大运,也没有咎害。
任氏曰:冲进破也。如子运午运,谓之运冲岁。日主喜子,要干关逢庚壬,之进之干头逢甲丙,亦无咎;如子之干头遇丙戊,午这干头遇庚壬,亦有咎,日主喜午,子之干头逢甲戊,午这干头遇甲丙,则吉;如子这干头遇庚壬,午之头遇甲丙,则凶。如午运子年谓这岁冲运,日主喜午要午之干头逢丙戊,子之干头遇甲丙,则吉;如午之干头遇丙戊,子之头遇庚壬,九凶。可类推。
任氏说:所谓「冲」,就是冲破。譬如行子运而逢午年,这叫「运冲岁」。日主若喜子水,就要子的干头逢庚、壬来生助它,即使午的干头逢甲、丙来助午,也还无咎;若反过来,子的干头遇丙、戊来克泄它,午的干头却遇庚、壬来生它,那就有咎了。日主若喜午火,则子的干头逢甲、戊(能泄水制水),午的干头遇甲、丙(能生火助火),就吉;若子的干头遇庚、壬助水,午的干头只遇甲、丙,那就凶。再如行午运而逢子年,这叫「岁冲运」:日主喜午的,要午的干头逢丙、戊,子的干头遇甲、丙来化水生火,才吉;若午的干头虽逢丙、戊,而子的干头却遇庚、壬助水,就凶。其余可以类推。(此段源文讹字颇多,今据前后文理疏通其义。)
何为和?原注:如乙运庚处、庚运乙则和,日主喜金则喜,日主喜木则不吉;子运丑年,丑运子年,日主喜顤早吉,喜水则不吉。
什么叫「和」?原注:譬如行乙运而逢庚年、行庚运而逢乙年,乙庚相合,这就是「和」:日主喜金的,这就可喜;日主喜木的,就不吉。又如行子运而逢丑年、行丑运而逢子年,子丑相合:日主喜土的便吉,喜水的就不吉。
任氏曰:和者合也。如乙运庚处,庚运乙年,合而能化,喜金则吉,合而不化,反为羁绊,不顾日主之喜我,则不吉矣。喜庚亦然,所以喜庚乾必要木金得地,乙木无根,则合要化为美矣。若子丑之合,不化亦是克不,喜水者必不吉也。
任氏说:所谓「和」,就是合。譬如行乙运逢庚年、行庚运逢乙年,两者相合而能化,日主喜金的便吉;若合而不化,这一合反成了羁绊,两神只顾自己相恋,不再顾及日主的喜忌,那就不吉了。喜庚的情形也一样:所以要合化得成,必须金在局中得地,而乙木本身无根,合才能化,方为美事。至于子与丑相合,即便不化,也仍是土克水,日主喜水的必定不吉。
何为好?原注:如庚运辛年,辛运庚年,申支酉年,酉支申年,则好。日主喜阳,则庚与申为好;喜阴,则辛与酉为好。凡此皆宜类推。
什么叫「好」?原注:譬如行庚运逢辛年、行辛运逢庚年,行申运逢酉年、行酉运逢申年,同气相求,这就叫「好」。日主喜阳的,庚与申为好;喜阴的,辛与酉为好。凡属这一类,都应照此类推。
任氏曰:好者,类相同也。如庚运申年,辛运酉年,是为真好,乃支之禄旺,自我本气归垣,如家室之可住。如庚运辛年,辛运庚年,乃天干之助,如朋友之帮扶,究竟不甚关切,必先要量运通根,自然依附为好;如运无根气,其风见势衰而无依附之情非为好也。
任氏说:所谓「好」,就是同类相亲。譬如行庚运逢申年、行辛运逢酉年,这才是真正的「好」——申酉是庚辛的禄旺之地,自家本气各归其垣,好比人有家室可以安住。至于行庚运逢辛年、行辛运逢庚年,那只是天干上的相助,好比朋友之间的帮扶,终究不甚贴切;总要先掂量这步运本身在地支通不通根,通根了才自然有所依附,算得上「好」。倘若这步运本无根气,那就像人一见势头衰败便无情而去,谈不上什么「好」了。
六亲论·二十九、贞元
造化起于元,亦止于贞。再肇贞元之会,胚胎嗣续之机。原注:三元皆有贞元。如以八字看,以年为元,月为亨,日为利,时为贞。年月吉者,前半世吉,日时吉者,后半世吉。以大运看,以初十五年为元,次十五年为亨,中十五年为利,后十五年为贞。元亨运吉者,前半世吉,利贞运吉者,后半世吉,皆贞元之道。
造化从「元」发端,也在「贞」处收束;「贞」尽而「元」又起,重开一番贞元之会,那正是子孙嗣续胚胎孕育的关键。原注:《周易》乾卦「元亨利贞」四德,天、地、人三元里都有一重贞元。若就八字看:年为元、月为亨、日为利、时为贞;年月吉的,前半世吉;日时吉的,后半世吉。若就大运看:起初十五年为元,其次十五年为亨,中间十五年为利,最后十五年为贞;元、亨两运吉的,前半世吉;利、贞两运吉的,后半世吉——这都是贞元之道。
然有贞元之妙存焉,非特绝处逢生、北尽东来之意也。至于仁之寿终矣,而既终之后,运之所行,果所喜者欤?则其家必兴;果所忌者欤?则其家必替。盖以父为贞,子为元也。贞下起元之妙,生生不息之机。予著此论,非欲人知考之年,而示天下万世,实所以验奕世之兆,而知数之不可逃也。学者勖之!
然而贞元还另有一层妙处,不只是「绝处逢生」「北方气尽而东方气来」这一层意思。人到寿终之后,他的大运仍旧接着往下行:这以后所行的果真是他所喜的么?那么这一家必定兴旺;果真是他所忌的么?那么这一家必定衰替。这是把父辈看作「贞」、把子辈看作「元」——贞下起元的妙处,正是生生不息的机括。我写这一段议论,并不是要人只知道推算亡父的流年,而是要昭示天下万世:这实在是用来验证累世兴替的先兆,好教人明白定数是逃不掉的。学者当以此自勉!
任氏曰:贞元之理,河洛图书之旨也;河洛图书之旨,既先后天卦位之易也。先天之卦,乾南坤北,故西北多山,昆仑为山之宜;东南多水,大海为水之归。是以水从山出,山见水止。夫九河泻地,极汪洋澎湃之势,溯其源,皆星宿也;夫五岳插天,极崇降峻险之形,穷其本,皆昆仑也。惟人有祖父亦然,虽支分派衍,莫不皆出于一脉。
任氏说:贞元的道理,就是《河图》《洛书》的宗旨;而《河图》《洛书》的宗旨,也就是先天、后天卦位变易的道理。先天八卦乾在南、坤在北,所以西北多山,昆仑是群山之宗;东南多水,大海是众水之归。因此水从山中流出,山遇水而止。九条大河泻于大地,极尽汪洋澎湃之势,追溯它们的源头,都出自星宿海;五岳插天而立,极尽崇高峻险之形,穷究它们的根本,都出自昆仑山。人有祖有父,也正是这样:虽然支派分衍、枝叶繁多,却没有一支不是出于同一血脉。
故一阴生于坤之初,一阳生于乾之始,所以离为日体,坎为月体。而贞元之理,原于纳甲,纳甲之象,出于八卦。故父乾而母坤,震为长男,继魄纯黑而为坤象。坤者,犹贞之意也。初三光明三分,一阳初生,震之象也。震者,元之兆也。初八上弦,光明六分,兑之象也,兑者,犹亨之理也。十八日,月盈而亏缺三分,巽之象也。犹利之义也。是以贞元之道,循不之理,盛极而衰,否极而泰,亦此意也。
所以一阴生于坤的开端,一阳生于乾的初始,因此离卦为日之体、坎卦为月之体。贞元的道理原出于「纳甲」之法,而纳甲的取象又出于八卦。乾为父、坤为母,震为长男。每月晦朔之时,月魄全黑,这是坤的卦象——坤,就好比「贞」的意思。初三日月光明三分,一阳初生,这是震的卦象——震,就是「元」的先兆。初八上弦,光明六分,这是兑的卦象——兑,就好比「亨」的道理。十八日月由圆满而亏缺三分,这是巽的卦象——就好比「利」的意义。所以贞元之道,正是循环往复之理:盛极而衰、否极而泰,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观此章之旨,不特人生在世,运吉者昌,运凶者败,至于寿终之后,而行运仍在,观其运之吉凶,而可知其子孙之兴替。故其人既终之后,而其家兴旺者,身后运必吉也;其家衰败者,身后必运必怨也。此论虽造化有定,而数之不可逃,为人子者不可不知考之年,而善继述之。
看这一章的宗旨:不但人活在世上,运吉的兴昌、运凶的败落;就是寿终之后,他的行运仍旧在走下去,看那身后之运的吉凶,便可以知道子孙的兴与替。所以人死之后,家里日渐兴旺的,必是他身后所行之运为吉;家道日渐衰败的,必是他身后所行之运为凶。这一番议论虽说造化早有定数、定数是逃不掉的,可作人子的,不能不知道先父的流年运数,好据此善加继承先志、述成其未竟的事业。
若考之身后运吉,自可承先启后;如考之身后运凶,亦可安分经营,挽回造化。若祖宗富贵,自诗书中来,子孙享富贵,即弃诗书者;若祖宗家业,自勤俭中来,子孙享家业,即忘勤俭者,是割扶桑之干而接于文梓,未有不稿者,决渭河之水,而入于湿川,鲜有不浊者。河也?其本源各自不相附耳,学者当深思之。
倘若先父的身后运吉,自然可以承先启后;倘若先父的身后运凶,也还可以安分经营,把造化挽回过来。假使祖宗的富贵是从诗书中挣来的,子孙一享受富贵便丢开诗书;假使祖宗的家业是从勤俭中攒来的,子孙一享受家业便忘了勤俭——那就好比砍下扶桑树的枝干接到文梓木上,没有不枯槁的;又好比掘开渭河的清水引进浑浊的川流,很少有不变浑的。这是为什么呢?只因它们的本源各不相属、彼此接不上罢了。学者应当对此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