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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天髓闡微

清 · 任鐵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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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知道天元、地元、人元這「三元」為什麼是一切命法的根本,先得看清「帝載」與「神功」——「帝載」指陰陽二氣的運載,「神功」指五行隨時令化育萬…

八字命理典籍

初讀建議先看體例完整的通論之作建立框架,再讀歌賦類,最後讀評註。直接從斷語集入手,往往會記住許多結論卻拼不出推導過程。

通神論·一、天道

欲識三元萬法宗,先觀帝載與神功。原注:天有陰陽,故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季土,隨時顯其神功,命中天地人三元之理,悉本於此。

要想知道天元、地元、人元這「三元」為什麼是一切命法的根本,先得看清「帝載」與「神功」——「帝載」指陰陽二氣的運載,「神功」指五行隨時令化育萬物的功用。原注說:天有陰陽,所以春天當令的是木、夏天是火、秋天是金、冬天是水、四季之末的辰戌丑未月是土,五行隨著時令輪流顯出它們造化的神功;命理中天、地、人三元的道理,全都從這裡來。

任氏曰:干為天元,支為地元,支中所藏為人元。人之稟命,萬有不齊,總不越此三元之理,所謂萬法宗也。陰陽本乎太極,是謂帝載,五行播於四時,是謂神功,乃三才之統系,萬物之本原。《滴天髓》首明天道如此。

任鐵樵解說:天干叫「天元」,地支叫「地元」,地支裡所藏的干叫「人元」(即藏干)。人所稟受的命千差萬別,但總跳不出這三元的道理,所以稱它是「萬法之宗」。陰陽出自太極,這就是經文所說的「帝載」;五行分佈運行於四季,這就是「神功」。三元正是天、地、人三才的統緒所在,也是萬物的本原。《滴天髓》全書開篇首先闡明天道,用意就在這裡。

通神論·二、地道

坤元合德機緘通,五氣偏全定吉凶。原注:地有剛柔,故五行生於東南西北中,與天合德,而感其機緘之妙。賦於人者,有偏全之不一,故吉凶定於此。

大地之德與上天相合,造化的樞機因而流通不息;五行之氣稟受得有偏有全,人的吉凶就由此判定。原注說:大地有剛有柔,所以五行分別生發於東、南、西、北、中五方,與上天之德相配合,感應那開闔收放的造化之妙。這五行之氣賦予人身時,有的偏枯、有的完備,各不相同,人的吉凶就在這裡定下來了。

任氏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至哉坤元,萬物資生”,乾主健,坤主順。順以承天,德與天合;煦蘊覆育,機緘流通。特五行之氣有偏全,故萬物之命有吉凶。

任鐵樵解說:《周易·乾卦·彖傳》說「偉大啊乾元,萬物依靠它才有開始」,《坤卦·彖傳》說「至極啊坤元,萬物依靠它才得生長」。乾的德性是剛健,坤的德性是柔順。大地以柔順承接上天,它的德與天德相合;溫煦含蘊、覆蓋養育萬物,造化的機關因而流通無阻。只是五行之氣賦予各物時有偏有全,所以萬物所得之命才分出吉凶來。

通神論·三、人道

戴天覆地人為貴,順則吉兮凶則悖。原注:萬物莫不得五行而戴天履地,惟人得五行之全,故為貴。其有吉凶之不一者,以其得於五行之順與悖也。

頭頂青天、腳踏大地,萬物之中唯有人最為尊貴;五行之氣相順就吉,相悖就凶。原注說:萬物沒有不稟受五行而頂天立地的,只有人得到五行完備之氣,所以最尊貴。人的吉凶各不相同,是因為所稟的五行有順有悖。

任氏曰:人居覆載之中,戴天履地,八字貴乎天干地支順而不悖也。順者接續相生,悖者反克為害,故吉凶判然。如天干氣弱,地支生之,地支神衰,天干輔之,皆為有情而順則吉;如天干衰弱,地支抑之,地支氣弱,天干克之,皆為無情而悖則凶也。假如干是木,畏金之克,地支有亥子生之;支無亥子,天干有壬癸以化之;干無壬癸,地支有寅卯以通根;支無寅卯,天干有丙丁以制之,木有生機,吉可知矣。若天干無壬癸,而反透之以戊己;支無亥子寅卯,而反加之以辰戌丑未申酉,黨助庚辛之金,木無生理,凶可知矣。餘可類推。

任鐵樵解說:人生活在天覆地載之間,頭頂青天、腳踏大地,看八字最要緊的是天干與地支彼此相順而不相悖。所謂「順」,是接連不斷地相生;所謂「悖」,是反過來相剋而成害,吉凶因此判然分明。比如天干之氣衰弱,地支來生它;地支之神衰弱,天干來輔助它——這都叫「有情」,順就吉。反過來,天干本已衰弱,地支還去壓制它;地支之氣本已衰弱,天干還去克它——這都叫「無情」,悖就凶。舉例說:天干是甲乙木,怕庚辛金來克,若地支有亥子水,金生水、水生木,化克為生;地支若沒有亥子,天干有壬癸水也能化解金氣;天干若沒有壬癸,地支有寅卯木讓木通根;地支若沒有寅卯,天干有丙丁火來制住金——這樣木就有了生機,吉自然可知。反過來,天干沒有壬癸水,卻透出戊己土(土又去生金);地支既沒有亥子,也沒有寅卯,反而加上辰戌丑未申酉這些土金之支,助長庚辛金的黨勢——木沒有活路,凶也就可知了。其餘各行都可照此類推。

凡物莫不得五行,戴天履地,即羽毛鱗蚧,亦各得五行專氣而生,如羽蟲屬火,毛屬木,鱗屬金,蚧屬水。惟人屬土,土居中央,乃木火金水中氣所成,獨是五行之全,為貴。是以人之八字,最宜四柱流通,五行生化;大忌四柱缺陷,五行偏枯。

萬物沒有不稟受五行而頂天立地的,就連禽獸魚蟲也各得五行中某一種專氣而生:帶羽毛的飛禽屬火,長毛的走獸屬木,有鱗的魚類屬金,帶甲殼的屬水。唯獨人屬土,土居於中央,是木、火、金、水四氣的中氣凝合而成,所以唯有人獨得五行的完全之氣,因此最為尊貴。正因如此,人的八字最宜四柱之氣彼此流通、五行相生相化,最忌四柱有缺陷、五行偏枯不勻。

謬書妄言四戊午者,是聖帝之造,四癸亥者,是張桓侯之造,究其理皆後人訛傳。余行道以來,推過四戊午、四丁未、四癸亥、四乙酉、四辛卯、四庚辰、四甲戌者甚多,皆作偏枯論,無不應驗。同邑史姓者有四壬寅者,寅中火土長生,食神祿旺,尚有生化之忣,而妻財子祿,不能全美,只因寅中火土之氣,無從引出,以致幼遭孤苦,中受飢寒;至三旬外,運轉南方,引出寅中火氣,得際遇,經營發財;後竟無子,家業分奪一空。可知仍作偏枯論也。由此觀之,命貴中和,偏枯終於有損;理求平正,奇異不足為憑。

有些荒謬的命書胡說:四柱全是戊午的是聖明帝王的命,四柱全是癸亥的是張桓侯(張飛,諡桓侯)的命——追究起來都是後人以訛傳訛。我行道看命以來,推過四柱全戊午、全丁未、全癸亥、全乙酉、全辛卯、全庚辰、全甲戌的人很多,一律按「偏枯」論斷,沒有不應驗的。同鄉有位姓史的,四柱全是壬寅:寅中丙火、戊土同在長生之位,食神在寅得祿而旺,多少還有一點生發化育的轉機,然而妻、財、子、祿終究不能樣樣美滿,只因寅中火土之氣無從引發出來,以致幼年孤苦、中年挨餓受凍;到三十歲以後,行運轉到南方,把寅中火氣引了出來,才遇到機緣,經商發財;可是後來竟沒有兒子,家業被人分奪一空。可見這仍舊要按偏枯論。由此看來:命以中和為貴,偏枯終究是有虧損的;理要求其平正,那些奇特怪異的說法不足為憑。

通神論·四、知命

要與人間開聾聵,順逆之機須理會。原注:不知命者如聾聵,知命於順逆之機而能理會之,庶可以開天下之聾聵。

要想替世人打開耳目、破除蒙昧,就必須先把五行順逆的關鍵領會透徹。原注說:不懂命理的人,就像耳聾眼瞎一樣;懂命的人若能在順逆的關鍵處真正領會明白,才差不多可以開啟天下人的聾聵。

任氏曰:此言有至理,惟恐後人學命,不究順逆之機。妄談人命,貽誤不淺,混看奇格異局,一切神殺,荒唐取用,桃花咸池,專論女命邪淫,受責鬼神;金鎖鐵蛇,謬指小兒關煞,憂人父母;不論日主之衰旺,總以財官為喜,傷殺為憎,定人終身;不管日主之強弱,盡以食印為福,梟劫為殃,不知財官等名,為六親取用而列,竟認作財可養命,官可榮身,何其愚也!

任鐵樵解說:這兩句話含有極深的道理。只怕後人學命,不去推究順逆的關鍵,就胡亂議論人的命運,貽誤不淺:把種種奇格異局混雜著看,把一切神煞荒唐地拿來取用;見了「桃花」「咸池」就一口咬定女命淫邪,害人被鬼神責罰;見了「金鎖」「鐵蛇」就妄指為小兒的關煞,害得人家父母終日擔憂。他們不看日主是衰是旺,一概以財星、官星為可喜,以傷官、七殺為可憎,就此斷定人的一生;不管日主是強是弱,一概以食神、印綬為福,以梟神、劫財為殃。殊不知財、官這些名目,本是為推六親、取用神而設立的,他們竟真當成「財可以養命、官可以榮身」,這是何等愚昧!

如財可養命,則財多身弱者,不為富屋貧人,而成鉅富;官可榮身,則身衰官重者,不至夭賤,而成顯貴。余詳考古書,子平之法,全在四柱五行。察其衰旺,究其順悖,審其進退,論其喜忌,是謂理會。至於奇格異局,神煞納音諸名目,乃好事妄造,非關命理休咎。若據此論命,必至以正為謬,以是為非,訛以傳訛,遂使吉凶之理,昏昧難明矣。

如果財真能養命,那麼財多身弱的人就不該是守著滿屋財貨的窮漢,而該成鉅富了;如果官真能榮身,那麼身衰而官殺重的人就不該短命卑賤,而該顯貴了。我詳細考究古書,子平之法全在四柱五行上:考察它的衰旺,推究它的順悖,審視它的進退,論定它的喜忌——這才叫「理會」。至於奇格、異局、神煞、納音這些名目,都是好事之徒憑空造出來的,與命理的吉凶休咎毫不相干。若照這些來論命,必定把正的當成謬的、把是的當成非的,訛傳再生訛傳,於是吉凶之理就昏暗難明瞭。

書云:“用之為財不可劫,用之為官不可傷,用之印綬不可壞,用之食神不可奪。”此四句原有至理,其要在一“用”字。無知學命者,不究“用”字根源,專以財官為重,不知不用財星盡可劫,不用官星盡可傷,不用印綬盡可壞,不用食神盡可奪。順悖之機不理會,與聾聵何異?豈能論吉凶,辯賢否,而有功於世哉!反誤世惑人者多矣!

古書上說:「取財星作用神的,就不可被劫財劫去;取官星作用神的,就不可被傷官傷掉;取印綬作用神的,就不可被財星破壞;取食神作用神的,就不可被梟神奪去。」這四句原本有極深的道理,關鍵全在一個「用」字上。無知的學命者不去追究這個「用」字的根源,只一味看重財官,殊不知:不用財星時,儘可以去劫它;不用官星時,儘可以去傷它;不用印綬時,儘可以去壞它;不用食神時,儘可以去奪它。連順悖的關鍵都不去領會,跟耳聾眼瞎有什麼兩樣?哪裡談得上論斷吉凶、辨別賢愚,而有功於世呢!這種人反倒貽誤世人、迷惑世人的太多了。

辛卯 丁酉 庚午 丙子 丙申 乙未 癸巳 壬辰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天干庚辛丙丁,正配火煉秋金;地支子午卯酉,又配坎離震兌。支全四正,氣貫八方,然五行無土,雖誕秋令,不作旺論。最喜子午逢沖,水克火,使午火不破酉金,足以輔主;更妙卯酉逢沖,金克木,則卯木不助午火,制伏得宜。卯酉為震兌,主仁義之真極;子午為坎離,宰天地之中氣。且坎離得日月之正體,無消無滅,一潤一暄,坐下端門,水火既濟。所以八方賓服,四海攸同,金馬朱鳶,並隸版圖之內,白狼玄兔,咸歸覆幬之中,天下熙寧也。

四柱:辛卯年、丁酉月、庚午日、丙子時;大運:丙申、乙未、癸巳、壬辰、庚寅、己丑、戊子、丁亥。天干庚、辛、丙、丁並列,正是「火煉秋金」的配置;地支子、午、卯、酉齊備,又對應坎、離、震、兌四正之卦。地支佔全四正之位,氣脈貫通八方;然而五行之中獨缺土,日主庚金雖生在秋令,也不能作旺論。最可喜的是子午相沖,水克火,使午火不能破壞酉金,酉金便足以輔助日主;更妙的是卯酉相沖,金克木,卯木便不能生助午火,制伏得恰到好處。卯酉即震兌二卦,主「仁」「義」之極致;子午即坎離二卦,主宰天地的中和之氣。何況坎離得日月的正體,永不消滅,一邊滋潤、一邊溫暖,日主又坐在端正的門戶之上,成水火「既濟」之象。所以此命八方歸服、四海一統,金馬、朱鳶一併列入版圖之內,白狼、玄兔也都歸入覆載之中,天下太平安寧。

庚申 庚辰 戊辰 戊午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董中堂造,日干戊土,生於季春午時,似乎旺相,第春時虛土,非比六九月之實也。且兩辰蓄水為溼,足以洩火生金,干透兩庚,支會申辰,日主過洩,用神必在午火。喜水木不見,日主印綬不傷,精神旺足,純粹中和。一生宦海無波,三十餘年太平相業,直至子運會水局不祿,壽已八旬矣。

四柱:庚申年、庚辰月、戊辰日、戊午時;大運: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這是董中堂(官居內閣大學士者稱中堂)的命造。日主戊土生在季春三月的午時,看似旺相,但春天的土是虛土,比不上六月、九月的土那樣厚實。加上月、日兩個辰支蓄水而性溼,足以洩火生金;天干又透出兩個庚金,地支申辰半會水局,日主洩氣太過,所以用神必定落在午火(印綬)上。可喜的是四柱不見水、木,日主的印綬沒有受傷,精神旺足,格局純粹中和。所以他一生宦途平穩無波,做了三十多年太平宰相,直到行子運、子辰會成水局才去世,享年已經八十歲了。

辛酉 辛丑 己酉 丙寅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此造與上造異曲同工之妙,日干己土,雖誕丑月,然冬土寒溼,非比六九月之溫煦。且丑中蓄水含金,干透兩辛,支會丑酉,日主過洩,用神必在丙火。喜時中寅木,九寒回陽,丙火有根。人極纖美靈秀,早運壬癸,書香有阻,將來巳午未南方火地,前程未可限量。

四柱:辛酉年、辛丑月、己酉日、丙寅時;大運: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這個命造與上一造有異曲同工之妙。日主己土雖生在丑月,但冬月之土寒冷潮溼,比不上六月、九月之土的溫暖。何況丑中蓄藏癸水、含有辛金,天干又透出兩個辛金,地支丑酉會成金局,日主洩氣太過,用神必定落在時干丙火上。可喜的是時支寅木,在數九嚴寒之中帶回陽氣,使丙火有根可依。此人生得極為清秀靈慧;早年行壬癸水運,讀書求功名受阻;將來行巳午未南方火地,前程不可限量。

壬辰 壬寅 甲寅 庚午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同邑王姓造。俗以身強殺淺論,取庚金為用,謂春木逢金,必作棟樑之器,勸其讀書必發;至三旬外,不但讀書未售,而且家業漸銷,囑余推之。觀其支坐兩寅,乘權當令,干透兩壬,生助旺神,年支之辰土,乃水之庫,木之餘氣,能蓄水養木,不能生金,一點庚金,休囚已極,且午火敵之,壬水洩之,不惟無用,反為生水之病。大凡旺之極者,宜洩而不宜克,宜順其氣勢,弗悖其性也。以午火為用,將來運至火地,雖不貴於名,定當富於利,如再守芸窗,終身誤矣。彼即棄儒就經營,至丙午運,克盡庚金之病,不滿十年,發財十餘萬,則庚金為病明矣。

四柱:壬辰年、壬寅月、甲寅日、庚午時;大運: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這是同鄉王姓人的命造。俗師按「身強殺淺」來論,取時干庚金七殺為用神,說春木遇金必能砍削成棟樑之材,勸他讀書必定發達。到三十歲以後,不但科舉沒有中,家業還漸漸消耗,他便請我推算。我看他日、月兩支都坐寅木,木乘權當令;天干又透出兩個壬水,生助這旺極的木神;年支辰土是水的墓庫,又是木的餘氣,只能蓄水養木,不能生金。那一點庚金已經休囚到極處,何況時支午火克它、天干壬水洩它,不但派不上用場,反而成了生水助旺的病神。大凡旺到極處的,宜順勢洩它而不宜逆著克它,不可違背它的本性。所以應當取午火(食傷)為用神:將來運行火地,即使不能以功名顯貴,也一定能以財利致富;若還死守書房,就誤了一輩子。他隨即棄了儒業去經商,行到丙午運,把庚金這個病神克盡,不到十年就發財十幾萬——可見庚金正是病神,明白無疑了。

癸酉 甲子 癸亥 辛酉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此福建人不知姓氏,庚午冬,余推之,大取金水運,不取火土。彼曰:金水旺極,何以又取金水?則命書不足憑乎?書曰:“旺則宜洩宜傷”,今滿局金水,反取金水,是命書無憑矣。余曰:命書何為無憑?皆因不能識命中五行之奧妙耳。此造水旺逢金,其勢沖奔,一點甲木枯浮,難洩水氣,如止其流,反成水患,不若順其流為美。初運癸亥,助其旺神,廕庇有餘;一交壬戌,水不通根,逆其氣勢,刑耗並見;辛酉庚申,丁財並旺;己未戊午,逆其性,半生事業,盡付東流,刑妻克子,孤苦無依。此所謂“崑崙之水,可順而不可逆也”。順逆之機,不可不知也。

四柱:癸酉年、甲子月、癸亥日、辛酉時;大運: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這是一位福建人的命造,不知他姓什麼。庚午年冬天我替他推算,斷定大宜走金水運、不宜走火土運。他說:命中金水已經旺到極點,為什麼還要取金水?那命書豈不是靠不住了嗎?書上明明講「旺了就該洩該傷」,如今滿盤金水反倒還取金水,這不是命書沒有憑據了嗎?我說:命書怎麼會沒有憑據?只是你不能識得命中五行的奧妙罷了。這個命造水旺又逢金生,氣勢奔騰沖激;僅有的一點甲木枯槁浮泛,洩不動水氣;若強行攔住它的水流,反而要釀成水患,不如順著它的流勢才美。所以初運癸亥,助長旺神,得祖上廕庇有餘;一交壬戌運,戌土使水不能通根,逆了它的氣勢,刑傷破耗一齊來;辛酉、庚申兩運順其性,人丁與財帛都興旺;到己未、戊午運,土來逆它的本性,半生事業盡付東流,刑妻克子,孤苦無依。這就是所謂「崑崙發源的大水,只可順而不可逆」。順逆的關鍵,不可以不懂。

通神論·五、理氣

理承氣行豈有常,進兮退兮宜抑揚。原注:闔關往來皆是氣,而理行乎其間。行之始而進,進之極則為退之機,如三月之甲木是也;行之盛而退,退之極則為進之機,如九月之甲木是也。學者宜抑揚其淺深,斯可以言命也。

理依附著氣而運行,哪裡會有一成不變的常規?氣有進有退,學命的人應當分辨清楚、隨之抑揚。原注說:一開一合、一往一來的都是氣,而「理」就運行在其中。氣行到起始處叫「進」,進到極點便轉出「退」的機關,三月的甲木就是如此(木旺極而將退);氣行到極盛處便要退,退到極點又轉出「進」的機關,九月的甲木就是如此(木衰極而將復生)。學命的人應當就氣的深淺斟酌抑揚,這樣才可以談論命理。

任氏曰:進退之機,不可不知也。非長生為旺,死絕為衰,必當審明理氣之進退,庶得衰旺之真機矣。凡五行旺相休囚,按四季而定之。將來者進,是謂相;進而當令,是謂旺;功成者退,是謂休;退而無氣,是謂囚。須辨其旺相休囚,以知其進退之機。為日主,為喜神,宜旺相,不宜休囚;為凶煞,為忌神,宜休囚,不宜旺相。然相妙於旺,旺則極盛之物,其退反速,相則方長之氣,其進無涯也。休甚乎囚,囚則既極之勢,必將漸生;休則方退之氣,未能遽復也。此理氣進退之正論也,爰舉兩造為例。

任鐵樵解說:進退的關鍵不可不知。並不是逢「長生」就算旺、逢「死絕」就算衰,必須審明理氣的進與退,才能得到衰旺的真消息。凡五行的旺、相、休、囚,都要按四季來判定:將要到來的叫「相」,進而正當令的叫「旺」,功成身退的叫「休」,退到毫無氣力的叫「囚」。必須辨明它是旺是相、是休是囚,才能知道它進退的機勢。凡屬日主、屬喜神的,宜旺宜相,不宜休囚;凡屬凶煞、屬忌神的,宜休宜囚,不宜旺相。然而「相」比「旺」更妙——旺是已經極盛之物,它的衰退反而來得快;相是方在生長之氣,它的前進沒有止境。「休」卻比「囚」更糟——囚是已到極處之勢,必將漸漸復生;休是剛剛退下之氣,一時還不能恢復。這就是理氣進退的正論。以下舉兩個命造為例。

丁亥 庚戌 甲辰 壬申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甲木休困已極,庚金祿旺克之,一點丁火,難以相對,加之兩財生殺,似乎殺重身輕,不知九月甲木進氣,壬水貼身相生,不傷丁火。丁火雖弱,通根身庫,戌乃燥土,火之本根,辰乃溼土,木之餘氣。天干一生一制,地支又遇長生,四柱生化有情,五行不爭不妒。至丁運科甲連登,用火敵殺明矣。雖久任京官,而宦資豐存,皆一路南方運也。

四柱:丁亥年、庚戌月、甲辰日、壬申時;大運: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甲辰、癸卯、壬寅。甲木休囚困頓到了極點,庚金卻在申中得祿而旺、來剋日主;僅有的一點丁火難以與它抗衡,再加上戌、辰兩個財星生助七殺,看上去像是殺重身輕。殊不知九月的甲木屬於「進氣」,時上壬水又貼身相生,而壬水只生木、並不傷及丁火。丁火雖弱,卻在戌中通根入庫:戌是燥土,本就是火的根基;辰是溼土,又是木的餘氣。天干上壬水生身、丁火制殺,一生一制;地支申中又是壬水長生之地,四柱生化有情,五行彼此不爭不妒。所以行到丁運,科舉連連高中,可見是用火來抵擋七殺,明白無疑。他雖然長期做京官,宦囊卻頗為豐厚,都因為一路走的是南方火運。

乙亥 庚辰 甲戌 壬申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此與前大同小異。以俗論之,“甲以乙妹妻庚,凶為吉兆”,含合忘沖,較之前造更佳,何彼則翰苑,此則寒袷?不知乙庚合而化金,反助其暴。彼則甲辰,辰乃溼土,能生木,此則甲戌,戌燥土不能生木;彼則申辰拱化,此則申戌生殺;彼則甲木進氣,而庚金退,此則庚金進氣,而甲木退。推此兩造,天淵之隔,進退之機,不可不知也。

四柱:乙亥年、庚辰月、甲戌日、壬申時;大運: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這個命造與前一造大同小異。按俗師的說法,「甲把妹妹乙嫁給庚為妻,凶反成吉兆」,一合就忘了相沖,比前造還要好,那為什麼前造入了翰林院,這造卻寒衣度日?他們不知道乙庚一合就化成金,反倒助長了金的暴氣。前造日坐甲辰,辰是溼土能生木;此造日坐甲戌,戌是燥土不能生木。前造申辰拱合化水而生身,此造申戌相連卻是助金生殺。前造生在九月,甲木屬進氣而庚金正退;此造生在三月,庚金屬進氣而甲木正退。把這兩造一比,相差有天淵之別——進退的關鍵,實在不可不知。

通神論·六、配合

配合干支仔細詳,定人福禍與災祥。原注:天干地支,相為配合,仔細推詳其進退之機,則可以斷人之禍福災祥矣。

天干地支的配合要仔細推詳,人的禍福災祥就由此判定。原注說:天干與地支互相配合,仔細推究它們進退的機勢,就可以斷定一個人的禍福災祥了。

任氏曰:此章乃闢謬之要領也。配合干支,必須正理搜尋詳推,與衰旺喜忌之理,不可將四柱干支弗論,專從奇格、異局、神殺等類妄談,以致禍福無憑,吉凶不驗。命中至理,只存用神,不拘財、官、印綬、比劫、食傷、梟殺,皆可為用,勿以名之美者為佳,惡者為憎。果能審日主之衰旺,用神之喜忌,當抑則抑,當扶則扶,所謂去留舒配,取裁確當,則運途否泰,顯然明白,禍福災祥,無不驗矣。

任鐵樵解說:這一章是駁斥謬說的要領。配合干支,必須按正理去搜尋、詳細推求,與衰旺喜忌之理相參照,不可撇開四柱干支不論,專拿奇格、異局、神煞一類東西胡說,以致禍福沒有憑據、吉凶不能應驗。命理最要緊的道理,只在「用神」二字:不論是財星、官星、印綬、比肩劫財、食神傷官,還是梟神、七殺,都可以充當用神,不要因為名目好聽就當作佳、名目難聽就當作可憎。果真能審察日主的衰旺、用神的喜忌,該抑的就抑、該扶的就扶,所謂去留取捨安排得當、裁斷確切,那麼一生運途的順逆便顯然明白,禍福災祥沒有不應驗的。

甲子 戊辰 庚申 壬午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 此造以俗論之,干透三奇之美,支逢拱貴之榮,且又會局不沖,官星得用,主名利雙收。然庚申生於季春,水本休囚,原可用官,嫌其支會水局,則坎增其勢,而離失其威,官星必傷,不足為用。欲以強眾敵寡而用壬水,更嫌三奇透戊,梟深奪食,亦難作用。甲木之財,本可借用,疏土衛水,洩傷生官,似乎有情,不知甲木退氣,戊土當權,難以疏通。縱用甲木,亦是假神,不過庸碌之人。況運走西南甲木休囚之地,雖有祖業,亦一敗而盡,且不免刑妻克子,孤苦不堪。以三奇拱貴等格論命,而不看用神者,皆虛謬耳。

四柱:甲子年、戊辰月、庚申日、壬午時;大運: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這個命造若照俗師來論:天干透出甲、戊、庚「三奇」之美,地支又有拱貴之榮,而且會成局而不相沖,官星可以取用,主名利雙收。然而庚申日生在季春三月,水本來休囚,原是可以用午中丁火官星的;只嫌地支申子辰會成水局,坎水增勢、離火失威,官星必受損傷,不足為用。若想以水多勢眾而取壬水食神為用,又嫌三奇之中透出戊土,梟神深重奪去食神,也難以取用。年上甲木財星本可借來疏鬆土性、衛護壬水,洩食傷而生官星,看似有情;殊不知三月甲木已屬退氣,而戊土正當權,難以疏通。縱然用甲木,也只是「假神」,不過是個平庸碌碌之人罷了。何況大運走西南方甲木休囚之地,雖有祖業也一敗而光,還免不了刑妻克子、孤苦不堪。可見拿三奇、拱貴這類格局論命而不看用神的,全是虛妄謬說。

丙子 己亥 乙丑 壬午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此造初看,一無可取,天干壬丙一克,地支子午遙沖,且寒木喜陽,正遇水勢氾濫,火氣克絕,似乎名利無成。余細推之,三水二土二火,水勢雖旺,喜無金;火本休囚,喜有土衛,謂兒能救母;況天干壬水生乙木,丙火生己土,各立門戶,相生有情,必無爭克之意。地支雖北方,然喜己土原神透出,通根祿旺,互相茲護,其勢足以止水衛火,正謂有病得藥。且一陽後萬物懷胎,木火進氣,以傷官秀氣為用。中年運走東南,用神生旺,必是甲第中人。交寅,火生木旺,運登甲榜,入翰苑,是以青雲直上。由此兩造觀之,配合干支之理,其可忽乎?

四柱:丙子年、己亥月、乙丑日、壬午時;大運: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這個命造初看一無可取:天干壬水克丙火,地支子午遙遙相沖;何況冬天的寒木喜歡陽光,偏偏遇上水勢氾濫、火氣被克絕,似乎註定名利無成。我細細推詳:四柱三個水、兩個土、兩個火,水勢雖旺,可喜的是沒有金來生水;火本休囚,可喜的是有土衛護,這叫「兒能救母」(火生土,土反過來護火)。何況天干壬水生乙木、丙火生己土,各立門戶、相生有情,絕無爭奪相剋之意。地支雖屬北方水地,卻喜己土的原神透在天干、在丑中通根而旺,與丙火互相滋護,其勢足以攔住水、衛住火,正是所謂「有病得藥」。加上冬至一陽生之後萬物懷胎,木火都屬進氣,所以取午中丁火傷官的秀氣為用神。中年運走東南木火之地,用神得生而旺,必定是科第中人。交入寅運,火得木生而愈旺,果然中了甲榜、入了翰林院,從此青雲直上。由這兩個命造看來,配合干支的道理,怎麼可以忽視呢?

通神論·七、天干

五陽皆陽丙為最,五陰皆陰癸為至。原注:甲、丙、戊、庚、壬為陽,獨丙火秉陽之精,而為陽中之陽;乙、丁、己、辛、癸為陰,獨癸水秉陰之精,而為陰中之陰。

五個陽干都屬陽,其中丙火的陽性最為純粹;五個陰干都屬陰,其中癸水的陰性最為極致。原注說:甲、丙、戊、庚、壬是陽干,唯獨丙火稟受陽的精華,是「陽中之陽」;乙、丁、己、辛、癸是陰干,唯獨癸水稟受陰的精華,是「陰中之陰」。

任氏曰:丙乃純陽之火,萬物莫不由此而發,得此而斂;癸乃純陰之水,萬物莫不由此而生,得此而茂。陽極則陰生,故丙辛化水;陰極則陽生,故戊癸化火。陰陽相濟,萬物有生生之妙。夫十干之氣,以先天言之,固一原同出,以後天言之,亦一氣相包。甲乙一木也,丙丁一火也,戊己一土也,庚辛一金也,壬癸一水也,即分別所用,不過陽剛陰柔,陽健陰順而已。

任鐵樵解說:丙是純陽之火,萬物沒有不靠它發生、又靠它收斂的;癸是純陰之水,萬物沒有不靠它化生、又靠它繁茂的。陽到極點就生陰,所以丙與辛合而化水;陰到極點就生陽,所以戊與癸合而化火。陰陽互相調濟,萬物才有生生不息的妙用。十天干之氣,從先天上說本是同一源頭出來的,從後天上說也是一氣相包:甲乙同是一個木,丙丁同是一個火,戊己同是一個土,庚辛同是一個金,壬癸同是一個水;即使分開取用,也不過是陽剛陰柔、陽健陰順的差別罷了。

竊怪命家作歌為賦,比擬失倫,竟以甲木為樑棟,乙木為花果;丙作太陽,丁作燈燭;戊作城牆,己作田園;庚為頑鐵,辛作珠玉;壬為江河,癸為雨露。相沿已久,牢不可破,用之論命,誠大謬也。如謂甲為無根死木,乙為有根活木,同是木而分生死,豈陽木獨稟死氣,陰木獨稟生氣乎?又謂活木畏水泛,死木不畏水泛,豈活木遇水且漂,而枯槎遇水反定乎?論斷諸干,如此之類,不一而足,當盡避之,以絕將來之謬。

我私下奇怪那些命理家作歌作賦,比喻取譬全失倫次:竟把甲木說成樑柱、乙木說成花果,丙火說成太陽、丁火說成燈燭,戊土說成城牆、己土說成田園,庚金說成頑鐵、辛金說成珠玉,壬水說成江河、癸水說成雨露。這些說法沿襲已久、牢不可破,可拿來論命實在是大錯。比如說甲是無根的死木、乙是有根的活木——同樣是木卻分出生死,難道陽木偏偏稟的是死氣、陰木偏偏稟的是生氣嗎?又說活木怕水氾濫、死木不怕水氾濫——難道活木遇水還要漂走,枯木樁子遇水反倒穩住了嗎?論斷各個天干,像這一類的謬說舉不勝舉,應當一概避開,以杜絕將來的錯誤。

五陽從氣不從勢,五陰從勢無情義。原注:五陽得陽之氣,即能成乎陽剛之勢,不畏財殺之勢;五陰得陰之氣,即能成乎陰順之義,故木盛則從木,火盛則從火,土盛則從土,金盛則從金,水盛則從水。於情義之所在者,見其勢衰,則忌之矣,蓋婦人之情也。如此,若得氣順理正者,亦未必從勢而忘義,雖從亦必正矣。

五個陽干只順從氣而不屈從於勢,五個陰干卻屈從於勢而不顧情義。原注說:五陽干得了陽剛之氣,就能成就陽剛的氣勢,不怕財星、七殺的勢力;五陰干得了陰柔之氣,就成就陰順之義,所以木旺就從木、火旺就從火、土旺就從土、金旺就從金、水旺就從水。它本來有情義可講的對象,一旦見其勢力衰敗,就避而遠之了——這就像婦人的心性。話雖如此,陰干若所得之氣順、所處之理正,也未必就趨勢忘義;即使順從了,也一定從得端正。

任氏曰:五陽氣避,光亨之象易觀;五陰氣翕,包含之蘊難測。五陽之性剛健,故不畏財煞,而有測隱之心,其處世不苟且;五陰之性柔順,故見勢忘義,而有鄙吝之心,其處世多驕諂。是以柔能剋制剛,剛不能制克柔也。大抵趨利忘義之徒,皆陰氣之為戾也;豪俠慷慨之人,皆陽氣之獨鍾。然尚有陽中之陰、陰中之陽,又有陽外陰內、陰外陽內,亦當辨之。陽中之陰,外仁義而內奸詐;陰中之陽,外凶險而內仁慈;陽外陰內者,包藏禍心;陰外陽內者,秉持直道。此人品之端邪?故不可以不辨。要在氣勢順正,四柱五行停勻,庶不偏倚,自無損人利己之心。凡持身涉世之道,趨避必先知人,故云“擇其善者而從之”,即此意也。

任鐵樵解說:五陽之氣開闢舒張,光明亨通的氣象容易看出;五陰之氣收斂閉合,包藏含蓄的蘊意難以測度。五陽的性情剛健,所以不怕財星七殺,而懷有惻隱之心,立身處世不肯苟且;五陰的性情柔順,所以見勢就忘義,懷有鄙吝之心,處世多半驕橫或諂媚。因此柔反能剋制剛,剛反倒制不住柔。大凡趨利忘義之徒,都是陰氣作祟;豪俠慷慨之人,都是陽氣所獨鍾。然而其中還有陽中之陰、陰中之陽,又有外陽內陰、外陰內陽,也應當分辨清楚:陽中之陰的人,外表仁義而內裡奸詐;陰中之陽的人,外表凶險而內裡仁慈;外陽內陰的人,包藏禍心;外陰內陽的人,秉持正道。人品的端正與邪僻就看這裡,所以不可不辨。要緊的是氣勢順正、四柱五行勻停,才不至於偏倚,自然不會有損人利己之心。凡是立身處世之道,要趨吉避凶必先懂得識人,所以孔子說「擇其善者而從之」(見《論語·述而》),正是這個意思。

甲木參天,脫胎要火。春不容金,秋不容土。火熾乘龍,水宕騎虎。地潤天和,植立千古。原注:純陽之木,參天雄壯。火者木之子也,旺木得火而愈敷榮。生於春則欺金,而不能容金也;生於秋則助金,而不能容土也。寅午戌,丙丁多見而坐辰,則能歸;申子辰,壬癸多見而坐寅,則能納。使土氣不干,水氣不消,則能長生矣。

甲木高聳參天,脫出胚胎要靠火來溫發。生於春天容不下金,生於秋天容不下土。火勢熾烈時宜坐辰龍,水勢盪漾時宜騎寅虎。只要地氣潤澤、天氣中和,它就能挺立千年。原注說:甲是純陽之木,參天而雄壯。火是木所生的子,旺木得火便更加繁茂舒展。生於春天,木旺欺金,所以容不下金;生於秋天,土受木克反去生金助殺,所以容不下土。地支寅午戌火局齊全、天干又多見丙丁的,宜日坐辰支,辰為水庫可以歸納火氣;地支申子辰水局齊全、天干又多見壬癸的,宜日坐寅支,寅可以容納水氣。只要土氣不乾燥、水氣不消散,甲木就能長久生存。

任氏曰:甲為純陽之木,體本堅固,參天之勢,又極雄壯。生於春初,木嫩氣寒,得火而發榮;生於仲春,旺極之勢,宜洩其菁英。所謂強木得火,方化其頑。克之者金,然金屬休囚,以衰金而克旺木,木堅金缺,勢所必然,故春不容金也。生於秋,失時就衰,但枝葉雖凋落漸稀,根氣卻收斂下達,受克者土。秋土生金洩氣,最為虛薄。以虛氣之土,遇下攻之木,不能培木之根,必反遭其傾陷,故秋不容土也。柱中寅午戌全,又透丙丁,不惟洩氣太過,而木且被焚,宜坐辰,辰為水庫,其土溼,溼土能生木洩火,所謂火熾乘龍也。申子辰全又透壬癸,水泛木浮,宜坐寅,寅乃火土生地,木之祿旺,能納水氣,不致浮泛,所謂水宕騎虎也。如果金不銳,土不燥,火不烈,水不狂,非植立千古而得長生者哉!

任鐵樵解說:甲是純陽之木,本體堅固,參天之勢極為雄壯。生在初春,木還嫩、氣還寒,得火才能發榮;生在仲春二月,木旺到極點,就該洩它的精英之氣——所謂「強木得火,才能化去它的頑性」。克木的是金,但春天的金正當休囚,用衰弱的金去克旺極的木,結果必然是木堅而金反缺,所以說「春不容金」。生在秋天,甲木失時而就衰,枝葉雖凋落漸稀,根氣卻收斂向下深達;此時被木所克的是土,而秋土要生金、氣已被洩,最為虛薄,以虛薄之土遇上向下攻伐的木根,非但培不住木根,反要被木掀翻陷落,所以說「秋不容土」。四柱中寅午戌火局齊全、又透出丙丁,那就不止洩氣太過,木還要被火燒燬,所以宜日坐辰支——辰是水庫、其土性溼,溼土既能生木又能洩火,這就是「火熾乘龍」。若申子辰水局齊全又透出壬癸,水泛而木浮,就宜日坐寅支——寅是火土的長生之地、又是木的祿旺之鄉,能容納水氣,使木不至漂浮,這就是「水宕騎虎」。如果金不銳利、土不乾燥、火不猛烈、水不狂放,那不就是能挺立千古而得長生的甲木嗎!

乙木雖柔,刲羊解牛。懷丁抱丙,跨鳳乘猴。虛溼之地,騎馬亦憂。藤蘿繫甲,可春可秋。原注:乙木者,生於春如桃李,夏如禾稼,秋如桐桂,冬如奇葩。坐丑未能制柔土,如割宰羊、解割牛然,只要有一丙丁,則雖生申酉之月,亦不胃之;生於子月,而又壬癸發透者,則雖坐午,亦能發生。故益知坐丑未月之為美。甲與寅字多見,弟從兄義,譬之藤蘿附喬木,不畏斫伐也。

乙木雖然柔弱,卻能宰羊解牛(坐丑、未而制伏柔土)。懷抱丙丁之火,便敢跨鳳乘猴(生於酉月、申月也不怕)。若處在虛寒潮溼之地,即使騎馬(坐午)也仍堪憂。像藤蘿一樣攀繫著甲木,就春天秋天都過得去。原注說:乙木生在春天像桃李,生在夏天像禾稼,生在秋天像梧桐丹桂,生在冬天像奇花。坐在丑、未之上能制伏柔土,就像宰羊、解牛一樣;只要有一個丙火或丁火,即使生在申月、酉月,金也傷它不得。生在子月而壬癸又透出天干的,即使坐在午上,也還能發生。所以更可見坐丑、未之月的好處。若四柱多見甲字、寅字,就是弟弟依從兄長之義,好比藤蘿攀附喬木,不怕刀斧砍伐。

任氏曰:乙木者,甲之質,而承甲之生氣也。春如桃李,金克則凋;夏如禾家,水滋得生;秋如桐桂,金旺火制;冬如奇葩,火溼土培。生於春宜火者,喜其發榮也;生於夏宜水者,潤地之燥也;生於秋宜火者,使其克金也;生於冬宜火者,解天之凍也。割羊解牛者,生於丑未月,或乙未乙丑日,未乃木庫,得以蟠根,丑乃溼土,可以受氣也。懷丁抱丙,跨鳳乘猴者,生於申酉月,或乙酉日,得丙丁透出天干,有水不相爭克,制化得宜,不畏金強。虛溼之地,騎馬亦憂者,生於亥子月,四柱無丙丁,又無戌未燥土,即使年支有午,亦難發生也。天干甲透,地支寅藏,此謂鳶蘿繫松柏,春固得助,秋亦合扶,故可春可秋,言四季皆可也。

任鐵樵解說:乙木是甲木的形質,承受甲木的生氣而來。生在春天像桃李,遇金克就凋零;生在夏天像禾稼,得水滋潤才能生長;生在秋天像梧桐丹桂,金旺時要用火來制;生在冬天像奇花,要有火與溼土來溫培。生於春宜有火,是喜它助發榮華;生於夏宜有水,是要潤澤乾燥的土地;生於秋宜有火,是要用火克金;生於冬宜有火,是要解開天地的冰凍。所謂「刲羊解牛」,指的是生在丑月、未月,或是乙未日、乙丑日:未是木庫,乙木得以盤根;丑是溼土,乙木可以受氣。所謂「懷丁抱丙,跨鳳乘猴」,指的是生在申月、酉月,或是乙酉日,只要有丙丁透出天干,又沒有水來爭克,制化得宜,就不怕金強。所謂「虛溼之地,騎馬亦憂」,指的是生在亥月、子月,四柱既無丙丁之火,又無戌、未這類燥土,那麼即使年支有午火,也難以發生。若天干透出甲木、地支藏有寅木,這就叫藤蘿攀繫松柏:春天固然得到幫助,秋天也能得到扶持,所以說「可春可秋」——就是四季都可以的意思。

丙火猛烈,欺霜侮雪。能煅庚金,逢辛反怯。土眾成慈,水猖顯節。虎馬犬鄉,甲木若來,必當焚滅(一本作虎馬犬鄉,甲來成滅)。原注:火陽精也,丙火灼陽之至,故猛烈,不畏秋而欺霜,不畏冬而侮雪。庚金雖頑,力能煅之,辛金本柔,合而反弱。土其子也,見戊己多而成慈愛之德;水其君也,遇壬癸旺而顯忠節之風。至於未遂炎上之性,而遇寅午戌三位者,露甲木則燥而焚滅也。

丙火性情猛烈,能欺凌霜雪。能熔煉庚金,遇上辛金反而怯弱(合而化水)。土多就顯出慈愛,水猖就顯出節操。若在寅(虎)午(馬)戌(犬)之鄉,再有甲木來生,必定燒成灰燼(另一版本作「虎馬犬鄉,甲來成滅」)。原注說:火是陽的精華,丙火是灼熱之陽到了極處,所以猛烈:不怕秋天而敢欺霜,不怕冬天而敢侮雪。庚金雖然頑硬,丙火有力量熔煉它;辛金本來柔軟,與丙相合,丙反而弱了。土是丙火的子,見戊己多就成全慈愛之德;水是丙火的君,遇壬癸旺就顯出忠節之風。至於不能遂其炎上之性、而地支又遇寅午戌三位齊全的,若再露出甲木,就乾燥到自焚而滅了。

任氏曰:丙乃純陽之火,其勢猛烈,欺霜侮雪,有除寒解凍之功。能煅庚金,遇強暴而施克伐也;逢辛反怯,合柔順而寓和平也。土眾成慈,不凌下也;水猖顯節,不援上也。虎馬犬鄉者,支坐寅午戌,火勢已過於猛烈,若再見甲木來生,轉致焚滅也。由此論之,洩其威,須用己土;遏其焰,必要壬水;順其性,還須辛金。己土卑溼之體,能收元陽之氣;戊土高燥,見丙火而焦坼矣。壬水剛中之德,能制暴烈之火;癸水陰柔,逢丙火而涸干矣。辛金柔軟之物,明作合而相親,暗化水而相濟;庚金剛健,剛又逢剛,勢不兩立。此雖舉五行而論,然世事人情,何莫不然!

任鐵樵解說:丙是純陽之火,氣勢猛烈,能欺霜侮雪,有驅除寒氣、消解冰凍的功用。「能煅庚金」,是遇上強暴就施加克伐;「逢辛反怯」,是與柔順者相合而寓含平和。「土眾成慈」,是不欺凌下位者;「水猖顯節」,是不攀援上位者。「虎馬犬鄉」,指日主坐在寅午戌之上,火勢已經過於猛烈,若再見甲木來生,反而要焚滅自己。由此推論:要洩丙火的威勢,須用己土;要遏住它的火焰,必須用壬水;要順著它的性情,還須用辛金。己土卑下潮溼,能收斂元陽之氣;戊土高厚乾燥,一見丙火就焦裂了。壬水有剛中之德,能制伏暴烈之火;癸水陰柔,遇上丙火就被烤干了。辛金是柔軟之物,明裡與丙相合而相親、暗裡化水而相濟;庚金剛健,剛又遇剛,勢必兩不相容。這裡雖只就五行立論,然而世事人情,哪一樣不是如此!

丁火柔中,內性昭融。抱乙而孝,合壬而忠。旺而不烈,衰而不窮,如有嫡母,可秋可冬。原注:丁干屬陰,火性雖陰,柔而得其中矣。外柔順而內文明,內性豈不昭融乎?乙非丁之嫡母也,乙畏辛而辛抱之,不若丙抱甲而反能焚甲木也,不若乙抱丁而反能晦丁火也,其孝異乎人矣。壬為丁之正君也,壬畏戊而丁合之,外則撫卹戊土,能使戊土不欺壬也,內則暗化木神,而使戊土不敢抗乎壬也,其忠異乎人矣。生於秋冬,得一甲木,則倚之不滅,而焰至無窮也,故曰可秋可冬。皆柔之道也。

丁火柔和而得中道,內在的性情光明融和。它抱護乙木而顯出孝,合住壬水而顯出忠。旺時不至熾烈,衰時不至窮盡;如果有甲木這個嫡母在,秋天冬天都過得去。原注說:丁干屬陰,火性雖偏於陰,卻柔和而得其中道。外表柔順而內裡文明,內在性情豈不是光明融和嗎?乙木並不是丁火的嫡母(丁的正印本當是甲木),乙木怕辛金來克,丁火便抱護它、克去辛金;這不像丙火抱護甲木反而把甲木燒了,也不像乙木抱護丁火反而把丁火弄晦暗了——丁火這份孝,與眾不同。壬水是丁火的正君(正官),壬水怕戊土來克,丁火便與它相合:明裡安撫戊土,使戊土不敢欺凌壬水;暗裡化出木神,使戊土不敢抗拒壬水——丁火這份忠,也與眾不同。生在秋冬,只要得一個甲木,就有依靠而不熄滅,火焰無窮無盡,所以說「可秋可冬」。這些都是「柔」的功用。

任氏曰:丁非燈燭之謂,較丙火則柔中耳。內性昭融者,文明之象也。抱乙而孝,明使辛金不傷乙木也;合壬而忠,暗使戊土不傷壬水也。惟其柔中,故無太過不及之弊,雖時當乘旺,而不至赫炎;即時值就衰,而不至於熄滅。干透甲乙,秋生不畏金;支藏寅卯,冬產不忌水。

任鐵樵解說:丁火併不是什麼燈燭,只是比丙火柔和居中罷了。「內性昭融」說的是文明的氣象。「抱乙而孝」,是明裡使辛金傷不了乙木;「合壬而忠」,是暗裡使戊土傷不了壬水。正因為它柔和居中,所以沒有太過與不及的毛病:即使正當乘旺之時,也不至於赫赫炎炎;即使正值就衰之時,也不至於熄滅。天干透出甲乙木的,生在秋天不怕金;地支藏有寅卯木的,生在冬天不忌水。

戊土固重,既中且正。靜翕動闢,萬物司命。水潤物生,火燥物病。若在艮坤,怕沖宜靜。原注:戊土非城牆堤岸之謂也,較己特高厚剛燥,乃己土發源之地,得乎中氣而且正大矣。春夏則氣闢而生萬物,秋冬則氣翕而成萬物,故為萬物之司命也。其氣屬陽,喜潤不喜燥,坐寅怕申,坐申怕寅。蓋沖則根動,非地道之正也,故宜靜。

戊土堅固厚重,既居中又端正。靜則收斂、動則開闢,主宰著萬物的生成。得水滋潤萬物就生長,遇火乾燥萬物就成病。若坐在艮(寅)坤(申)之位,就怕沖而宜靜。原注說:戊土並不是什麼城牆堤岸,只是比己土格外高厚剛燥罷了,它是己土的發源之地,得中氣而且正大。春夏之時氣機開闢而生育萬物,秋冬之時氣機收斂而成就萬物,所以是萬物的司命。它的氣屬陽,喜潤澤不喜乾燥:坐寅就怕申來沖,坐申就怕寅來沖——因為一沖根就動搖,不合地道以靜為正的道理,所以宜靜。

任氏曰:戊為陽土,其氣固重,居中得正。春夏氣動而避,則發生,秋冬氣靜而翕,則收藏,故為萬物之司命也。其氣高厚,生於春夏,火旺宜水潤之,則萬物發生,燥則物枯;生於秋冬,水多宜火暖之,則萬物化成,溼則物病。艮坤者,寅申之月也。春則受克,氣虛宜靜;秋則多洩,體薄怕沖。或坐寅申日,亦喜靜忌沖。又生四季月者,最喜庚申辛酉之金,秀氣流行,定為貴格,己土亦然。如柱見木火,或行運遇之,則破矣。

任鐵樵解說:戊是陽土,氣質堅固厚重,居中而得正。春夏之時氣機發動開闢,萬物因之發生;秋冬之時氣機安靜收斂,萬物因之收藏,所以是萬物的司命。它的氣高厚:生在春夏,火旺就宜用水潤它,萬物才能發生,太燥則物枯;生在秋冬,水多就宜用火暖它,萬物才能化育成就,太溼則物病。「艮坤」指的是寅月和申月:春天戊土受木克,氣虛宜靜;秋天戊土洩氣太多,體薄怕沖。或者日坐寅、申的,也喜靜忌沖。另外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的,最喜庚申、辛酉之金,秀氣流通,必定是貴格,己土也是這樣。若四柱見到木火,或行運遇上木火,格局就被破壞了。

己土卑溼,中正蓄藏。不愁木盛,不畏水狂。火少火晦,金多金光。若要物旺,宜助宜幫。己土卑薄軟溼,乃戊土枝葉之地,亦主中正而能蓄藏萬物。柔土能生木,非木所能克,故不愁木盛;土深而能納水,非水所能蕩,故不畏水狂。無根之火,不能生溼土,故火少而火反晦;溼土能潤金氣,故金多而金光彩,反清瑩可觀。此其無為而有為之妙用。若要萬物充盛長旺,惟土勢深固,又得火氣暖和方可。

己土卑下潮溼,居中守正而能蓄藏萬物。不愁木旺,不怕水狂。火少反而使火晦暗,金多反而使金光潔。若要萬物旺盛,就宜有火來幫扶。原註解釋說:己土卑薄柔軟潮溼,是戊土的枝葉所在之地,也主中正而能蓄藏萬物。柔軟的土能生木,不是木所能克傷的,所以不愁木旺;土深厚而能容納水,不是水所能沖蕩的,所以不怕水狂。沒有根的火不能生助溼土,所以火少反倒被溼土晦掉;溼土能潤澤金氣,所以金多反倒顯出光彩,清瑩可觀。這正是它「無為而有為」的妙用。若要萬物充盛長旺,只有土勢深厚堅固,又得火氣溫暖調和才行。

任氏曰:己土為陰溼之地,中正蓄藏,貫八方而旺四季,有滋生不息之妙用焉。不愁木盛者,其性柔和,木藉以培養,木不克也。不畏水狂者,其體端凝,水得以納藏,水不沖也。水少火晦者,丁火也,陰土能斂火,晦火也。金多金光者,辛金也,溼土能生金,潤金也。柱中土氣深固,又得丙火去其陰溼之氣,更足以滋生萬物,所謂宜助宜幫者也。

任鐵樵解說:己土是陰溼之地,居中守正而能蓄藏,貫通八方而旺於四季,有滋生不息的妙用。所謂「不愁木盛」,是因為它性情柔和,木正好靠它培養,木並不克它。所謂「不畏水狂」,是因為它體質端凝,水得以納藏其中,水並不沖蕩它。所謂「水少火晦」,說的是丁火:陰土能收斂火氣,把火晦掉。所謂「金多金光」,說的是辛金:溼土能生金,把金潤得光潔。四柱中土氣深厚堅固,又得丙火去掉它的陰溼之氣,就更足以滋生萬物了——這就是經文說的「宜助宜幫」。

庚金帶煞,剛健為最。得水而清,得火而銳。土潤則生,土干則脆。能贏甲兄,輸於乙妹。原注:庚金乃天上之太白,帶殺而剛健。健而得水,則氣流而清;剛而得火,則氣純而銳。有水之土,能全其生;有火之土,能使其脆。甲木雖強,力足伐之;乙木雖柔,合而反弱。

庚金帶著肅殺之氣,剛健為諸干之最。得水就清澈,得火就銳利。土潤澤就得生,土乾燥就變脆。它能戰勝甲木這位兄長,卻輸給乙木這位妹妹。原注說:庚金是天上的太白星(金星),帶著殺氣而剛健。剛健又得水,氣就流通而清;剛硬又得火,氣就純粹而銳。含水的土能保全它的生機;含火的土會使它變脆。甲木雖強,庚金有力量砍伐它;乙木雖柔,與庚一合,庚反倒弱了。

任氏曰:庚乃秋天肅殺之氣,剛健為最。得水而清者,壬水也,壬水發生,引通剛殺之性,便覺淬厲晶瑩。得火而銳者,丁火也,丁火陰柔,不與庚金為敵,良冶銷熔,遂成劍戟,洪爐煅煉,時露鋒砧。生於春夏,其氣稍弱,遇丑辰之溼土則生,逢未戌之燥土則脆。甲木正敵,力能伐之;與乙相合,轉覺有情。乙非盡合庚而助暴,庚亦非盡合乙而反弱也,宜詳辨之。

任鐵樵解說:庚是秋天肅殺之氣,剛健為諸干之最。所謂「得水而清」,說的是壬水:壬水一發生,就引通庚金剛殺之性,便顯得淬礪晶瑩。所謂「得火而銳」,說的是丁火:丁火陰柔,不與庚金正面為敵,好比高明的冶匠銷熔金屬,遂成寶劍長戟;洪爐反覆煅煉,時時顯出鋒刃。庚金生在春夏,氣稍弱,遇丑、辰這類溼土就得生,逢未、戌這類燥土就發脆。甲木是它的正敵,它有力量砍伐;與乙木相合,反倒覺得有情。但也不是乙木一律合庚就助長它的暴氣,也不是庚金一律合乙就變弱,應當詳細分辨。

辛金軟弱,溫潤而清。畏土之疊,樂水之盈。能扶社稷,能救生靈。熱則喜母,寒則喜丁。原注:辛乃陰金,非珠玉之謂也。凡溫軟清潤者,皆辛金也。戊己土多而能埋,故畏之;壬癸水多而必秀,故樂之。辛為丙之臣也,合丙化水,使丙火臣服壬水,而安扶社稷;辛為甲之君也,合丙化水,使丙火不焚甲木,而救援生靈。生於九夏而得己土,則能晦火而存之;生於隆冬而得丁火,則能敵寒而養之。故辛金生於冬月,見丙火則男命不貴,雖貴亦不忠;女命剋夫,不克亦不和。見丁男女皆貴且順。

辛金軟弱,溫潤而清潔。怕土層層堆疊,喜水盈滿。它能扶助社稷,能救護生靈。生在炎夏就喜歡母親(己土),生在寒冬就喜歡丁火。原注說:辛是陰金,並不是什麼珠玉;凡是溫軟清潤的都算辛金。戊己土多就會把它埋沒,所以怕土;壬癸水多它就必然清秀,所以喜水。辛是丙的臣,合丙化水,使丙火臣服於壬水,從而安定扶助社稷;辛又是甲的君,合丙化水,使丙火不至焚燒甲木,從而救援生靈。生在盛夏而得己土,就能晦掉火氣而保存辛金;生在隆冬而得丁火,就能抵禦寒氣而養住辛金。所以辛金生在冬月,見丙火的,男命不貴,即使貴了也不忠;女命剋夫,不克夫也夫妻不和。見丁火的,男女都既貴且順。

任氏曰:辛金乃人間五金之質,故清潤可觀。畏土之疊者,戊土太重,而涸水埋金;樂水之盈者,壬水有餘,而潤土養金也。辛為甲之君也,丙火能焚甲木,合而化水,使丙火不焚甲木,反有相生之象;辛為丙之臣也,丙火能生戊土,合丙化水,使丙火不生戊土,反有相助之美。豈非扶社稷救生靈乎?生於夏而火多,有己土則晦火而生金;生於冬而水旺,有丁火則溫水而養金。所謂熱則喜母,寒則喜丁也。

任鐵樵解說:辛金是人間五金的質地,所以清潤可觀。所謂「畏土之疊」,是說戊土太重,會耗干水、埋沒金;所謂「樂水之盈」,是說壬水有餘,能潤土養金。辛是甲的君:丙火本能焚燒甲木,辛與丙合而化水,使丙火不再焚甲,反成相生之象。辛又是丙的臣:丙火本能生助戊土,辛合丙化水,使丙火不再生戊土(以免土多埋金),反成相助之美。這豈不正是「扶社稷、救生靈」嗎?生在夏天而火多的,有己土就能晦火生金;生在冬天而水旺的,有丁火就能溫水養金。這就是經文說的「熱則喜母,寒則喜丁」。

壬水通河,能洩金氣,剛中之德,周流不滯。通根透癸,沖天奔地。化則有情,從則相濟。原注:壬水即癸水之發源,崑崙之水也;癸水即壬水之歸宿,扶桑之水也。有分有合,運行不息,所以為百川者此也,亦為雨露者此也,是不可歧而二之。申為天關,乃天河之口,壬水長生於此,能洩西方金氣。周流之性,沖進不滯,剛中之德猶然也。若申子辰全而又透癸,則其勢沖奔,不可遏也。如東海本發端於天河,復成水患,命中遇之,若無財官者,其禍當何如哉!合丁化木,又生丁火,則可謂有情;能制丙火,不使其奪丁之愛,故為夫義而為君仁。生於九夏,則巳、午、未、申火土之氣,得壬水熏蒸而成雨露,故雖從火土,未嘗不相濟也。

壬水通著天河,能洩金氣,具有剛中之德,周流而不停滯。若通根又透出癸水,就會沖天奔地。與丁合化則有情,順從火土則相濟。原注說:壬水是癸水的發源,是崑崙之水;癸水是壬水的歸宿,是扶桑之水。有分有合,運行不息,所以稱「百川」的是它,稱「雨露」的也是它,不可當成兩樣東西看。申是天關,正當天河的入口,壬水在此長生,能洩西方金氣。它周流的本性,沖進而不停滯,剛中之德正是如此。若申子辰三支齊全又透出癸水,那勢頭就奔騰沖激、不可遏止;好比東海本發源於天河,卻又釀成水患,命中遇上這種格局而又沒有財官的,那禍患該有多大!壬合丁化木,木又生丁火,可謂有情;它又能制住丙火,不讓丙火奪去丁火的愛,所以為夫則有義、為君則有仁。生在盛夏,巳、午、未、申這些火土之氣得壬水熏蒸而化成雨露,所以壬水即使順從火土,也未嘗不是相濟。

任氏曰:壬為陽水。通河者,即天河也,長生在申,申在天河之口,又在坤方,壬水生此,能洩西方肅殺氣,所以為剛中之德也。百川之源,周流不滯,易進而難退也。如申子辰全,又透癸水,其勢氾濫,縱有戊己之土,亦不能止其流,若強制之,反沖激而成水患,必須用木洩之,順其氣勢,不至於沖奔也。合丁化木,又能生火,不息之妙,化則有情也。生於四、五、六月,柱中火土並旺,別無金水相助。火旺透干則從火,土旺透干則從土,調和潤澤,仍有相濟之功也。

任鐵樵解說:壬是陽水。所謂「通河」就是天河:壬水長生在申,申正當天河的入口,又居坤方,壬水生於此,能洩西方肅殺之氣,所以說它有「剛中之德」。它是百川的源頭,周流不滯,容易前進而難以後退。假如申子辰三支齊全,又透出癸水,水勢氾濫,縱有戊己之土也攔不住它的流勢;若強行制它,反而沖激成為水患,必須用木來洩它,順著它的氣勢,才不至於沖奔為害。壬合丁化木,木又能生火,生生不息,這就是「化則有情」。生在四、五、六月,四柱火土並旺,又別無金水相助的:火旺而透干就順從火,土旺而透干就順從土,彼此調和潤澤,仍有相濟之功。

癸水至弱,達於天津。得龍而運,功化斯神。不愁火土,不論庚辛。合戊見火,化象斯真。原注:癸水乃陰之純而至弱,故扶桑有弱水也。達於天津,隨天而運,得龍以成雲雨,乃能潤澤萬物,功化斯神。凡柱中有甲乙寅卯,皆能運水氣,生木制火,潤土養金,定為貴格,火土雖多不畏。至於庚金,則不賴蜞生,亦不忌其多。惟合戊土化火也,戊生寅,癸生卯,皆屬東方,故能生火。此固一說也,不知地不滿東南,戊土之極處,即癸水之盡處,乃太陽起方也,故化火。凡戊癸得丙丁透者,不論衰旺,秋冬皆能化火,最為真也。

癸水極其柔弱,卻能上通天上的津渡。得辰龍就能運化,功化如神。不愁火土,不論庚辛。與戊土相合又見丙火,化火之象才算真。原注說:癸水是陰氣純粹而至弱的,所以扶桑之外有「弱水」的說法。它上達天津,隨天而運行,得龍才能興成雲雨,滋潤萬物,功化如神。凡四柱中有甲、乙、寅、卯的,都能運化水氣,生木制火、潤土養金,必定是貴格,火土雖多也不怕。至於庚金,癸水既不倚賴它來生,也不忌它多。只是與戊土相合會化火:戊長生在寅、癸長生在卯,都屬東方,所以能生火。這固然是一種說法;卻不知大地的東南方低陷,戊土的盡頭就是癸水的盡頭,正是太陽昇起之方,所以化火。凡戊癸相合而有丙丁透出的,不論衰旺,秋冬也都能化火,最為真切。

任氏曰:癸水非雨露之謂,乃純陰之水。發源雖長,其性極弱,其勢最靜,能潤土養金,發育萬物,得龍而運,變化不測。所謂逢龍即化,龍即辰也,非真龍而能變化也。得辰而化者,化辰之原神發露也,凡十干逢辰位,必干透化神,此一定不易之理也。不愁火土者,至弱之性,見火土多即從化矣;不論庚辛者,弱水不能洩金氣,所謂金多反濁,癸水是也。合戊見火者,陰極則陽生,戊土燥厚,柱中得丙火透露,引出化神,乃為真也。若秋冬金水旺地,縱使支遇辰龍,干透丙丁,亦難從化,宜細詳之。

任鐵樵解說:癸水並不是什麼雨露,而是純陰之水。它的發源雖長,性質卻極弱,氣勢最為安靜,能潤土養金、發育萬物;「得龍而運」,變化不可測度。所謂遇龍就化,龍就是辰,並不是真有神龍才能變化。得辰而化,是因為辰能使化神的原神顯露出來;凡十天干遇到辰位,必定要天干透出化神,這是一定不易的道理。所謂「不愁火土」,是說癸水至弱之性,見火土多了就順從化去。所謂「不論庚辛」,是說弱水洩不動金氣,所謂「金多反而使水渾濁」,說的正是癸水。所謂「合戊見火」,是說陰到極處就生陽,戊土燥厚,四柱中若得丙火透露、把化神引出來,化火才算真。若在秋冬金水旺地,縱然地支遇上辰龍、天干透出丙丁,也難以從化,應當仔細分辨。

通神論·八、地支

陽支動且強,速達顯災祥;陰支靜且專,否泰每經年。原注:子、寅、辰、午、申、戌,陽也,其性動,其勢強,其發至速,其災祥至顯;丑、卯、巳、未、酉、亥,陰也,其性靜,其氣專,發之不速,而否泰之驗,每至經年而後見。

陽支性動而強,應驗來得快、災祥顯露得明;陰支性靜而專,否泰的應驗往往要經年才見。原注說:子、寅、辰、午、申、戌屬陽,性動而勢強,發作極快,災祥極為顯著;丑、卯、巳、未、酉、亥屬陰,性靜而氣專,發作不快,而否泰的應驗往往要經過整年之後才顯現。

任氏曰:地支有以子至巳為陽,午至亥為陰者,此從冬至陽生、夏至陰生論;有以寅至未為陽,申至丑為陰者,此分木火為陽,金水為陰也。命家以子、寅、辰、午、申、戌為陽,丑、卯、巳、未、酉、亥為陰。若子從癸、午從丁,是體陽而用陰也;巳從丙,亥從壬,是體陰而用陽也。分別取用,亦惟剛柔健順之理,與天干無異,但生剋制化,其理多端,蓋一支所藏或二干,或三干故耳。然以本氣為主,寅必先甲而後及丙,申必先庚而後及壬,餘支皆然。陽支性動而強,吉凶之驗恆速;陰支性靜而弱,禍福之應較遲。在局在運,均以此意消息之。

任鐵樵解說:地支有把子到巳算陽、午到亥算陰的,這是按冬至一陽生、夏至一陰生來論;也有把寅到未算陽、申到丑算陰的,這是把木火分為陽、金水分為陰。命家則以子、寅、辰、午、申、戌為陽,丑、卯、巳、未、酉、亥為陰。若說子中藏癸、午中藏丁,那是體屬陽而用屬陰;巳中藏丙、亥中藏壬,那是體屬陰而用屬陽。分別取用,也不過是剛柔健順的道理,與天干並無兩樣;只是地支的生剋制化頭緒繁多,因為一個支中所藏或有兩個干、或有三個干的緣故。然而總以「本氣」為主:寅必先論甲木、然後才及丙火,申必先論庚金、然後才及壬水,其餘各支都是這樣。陽支性動而強,吉凶的應驗總是快;陰支性靜而弱,禍福的反應比較遲。無論在命局還是在行運,都用這個意思去斟酌。

生方怕動庫宜開,敗地逢沖仔細推。原注:寅、申、巳、亥生方也,忌沖動;辰、戌、丑、未四庫也,宜沖開。子、午、卯、酉四敗也,有逢合而喜沖者,不若生地之必不可沖也;有逢沖而喜合者,不若庫地之必不可閒也。須仔細詳之。

長生之方(寅申巳亥)怕被沖動,墓庫之地(辰戌丑未)宜被沖開,四敗之地(子午卯酉)逢沖則要仔細推詳。原注說:寅、申、巳、亥是長生之方,忌諱被沖動;辰、戌、丑、未是四庫,宜於被沖開;子、午、卯、酉是四敗之地,其中有逢合而喜沖的,就不像生地那樣絕對不可沖,也有逢沖而喜合的,就不像庫地那樣絕對不可閒置。必須仔細推詳。

任氏曰:舊說云,金水能沖木火,木火不能沖金水,此論天干則可,論地支則不可。蓋地支之氣多不專,有他氣藏在內也。須看他氣乘權得勢,即木火亦豈不能沖金水乎?生方怕動者,兩敗俱傷也。假如寅申逢沖,申中庚金,克寅中甲木,寅中丙火,未嘗不克申中庚金;申中壬水,克寅中丙火,寅中戊土,未嘗不克申中壬水。戰克不靜故也。庫宜開者,然亦有宜不宜,詳在雜氣章中。敗地逢沖仔細推者,子、午、卯、酉之專氣也,用金水則可沖,用木火則不可沖。然亦須活看,不可執一。倘用春夏之金水,則金水之氣休囚,木火之勢旺相,金水豈不反傷乎?宜參究之。

任鐵樵解說:舊說講金水能沖木火、木火不能沖金水,這話論天干還說得通,論地支就不行。因為地支之氣多半不專,另有別的干藏在裡面;須看那別的氣是否乘權得勢——若得了勢,木火難道就不能沖金水嗎?所謂「生方怕動」,是說兩敗俱傷。譬如寅申相沖:申中庚金去克寅中甲木,寅中丙火也未嘗不克申中庚金;申中壬水去克寅中丙火,寅中戊土也未嘗不克申中壬水——正因為交戰相剋、彼此不得安靜。所謂「庫宜開」,也有該開與不該開之分,詳見後面《雜氣》一章。所謂「敗地逢沖仔細推」,是說子、午、卯、酉是各支的專氣:用金水的可以沖,用木火的就不可沖。然而也要靈活看待,不可拘執一說:倘若用的是春夏之金水,那時金水休囚而木火旺相,金水豈不反而受傷?應當參詳推究。

甲寅 壬申 癸巳 癸亥 癸酉 甲戌 己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秋水通源,金當令,水重重,木囚逢沖,不足為用。火雖休而緊貼日支,況秋初餘氣未息,用神必在巳火。巳亥逢沖,群劫紛爭,所以連克三妻,無子。兼之運走北方水地,以致破耗異常;至戊寅己卯,運轉東方,喜用合宜,得其溫飽;庚運制傷生劫,又逢酉年,喜用兩傷,不祿。

四柱:甲寅年、壬申月、癸巳日、癸亥時;大運:癸酉、甲戌、己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秋天的水通了源頭,金又當令,水重重疊疊;年上甲寅之木既囚又逢申來沖,不足以取用。火雖在秋天休囚,卻緊貼在日支之下,何況初秋火的餘氣還沒有消盡,所以用神必定落在巳火上。可惜巳亥相沖,重重水勢結成群劫來爭奪,因此接連剋死三個妻子,也沒有兒子。加上大運走北方水地,以致破財耗損異常;到戊寅、己卯運,運轉東方木地,喜神用神都配合得宜,才得溫飽;行到庚運,庚金制住傷官、生助劫財,又逢酉年,喜神用神兩受損傷,就去世了。

癸巳 癸亥 甲寅 壬申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甲寅日元,生於孟冬,寒木必須用火。柱中四逢旺水傷用,無土砥定,似乎不美,妙在寅亥臨合,巳火絕處逢生,此即興發之機。然初運西方金地,有傷體用,碌碌風霜,奔馳未遇;四旬外運轉南方火土之地,助起用神,棄印就財,財發數萬,娶妾,連生四子。由是觀之,印綬作用,逢財為禍不小,不如就財,發福最大。

四柱:癸巳年、癸亥月、甲寅日、壬申時;大運: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甲寅日元生在孟冬十月,寒木必須用火。四柱中四處逢旺水傷了用神,又沒有土來砥柱鎮定,看似不美;妙在日支寅與月支亥相合(寅亥合木),使年支巳火絕處逢生,這就是興旺發達的機關。然而早年行西方金地之運,傷了日主的體與用,風霜碌碌、奔波不遇;四十歲以後運轉南方火土之地,助起用神,捨棄印綬而就財星,發財幾萬,娶了妾,接連生下四個兒子。由此看來,以印綬為用神的,遇上財星來壞印,禍患不小;不如舍印就財,發福最大。

辛卯 丁酉 戊子 戊午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傷官用印,喜神即是官星,非俗論土金傷官忌官星也。卯酉沖,則印綬無生助之神;子午沖,使傷官得以肆逞。地支金旺水生,木火沖剋已盡,天干火土虛脫,以致讀書未遂,碌碌經營。然喜水不透,為人文采風流,精於書法。更兼中運天干金水,未免有志難伸。凡傷官佩印喜用在木火者,忌見金水也。

四柱:辛卯年、丁酉月、戊子日、戊午時;大運: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這是「傷官用印」的格局,喜神正是年支卯木官星,並不是俗師所說的土金傷官一概忌見官星。可惜卯酉相沖,印綬丁火便失去了生助它的木;子午相沖,又使酉金傷官得以肆意逞強。地支金旺又得水生,木火被沖剋得乾乾淨淨,天干的火土便虛脫無根,以致讀書沒有成就,只好碌碌經商。所幸水沒有透出天干,所以此人文采風流,精於書法。再加上中年大運天干都是金水,未免有志難伸。凡是傷官佩印而喜用神落在木火的,都忌諱見到金水。

辛未 辛丑 戊辰 壬戌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此造非支全四庫之美,所喜者辛金吐秀,丑中元神透出,洩其精英,更妙木火伏而不見,純清不混。至酉運,辛金得地,中鄉榜;後因運行南方,木火併旺,用神之辛金受傷,由舉而進,而不能選。

四柱:辛未年、辛丑月、戊辰日、壬戌時;大運: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這個命造的好處並不在於地支辰戌丑未四庫齊全,而在於辛金吐露秀氣——丑中所藏辛金的元神透出天干,洩了土的精英;更妙的是木火都潛伏不見,格局純清而不混雜。行到酉運,辛金得地而旺,中了鄉試舉人;後來大運走南方,木火併旺,用神辛金受傷,雖由舉人再進而應會試,終究不能選授官職。

戊辰 壬戌 辛未 己丑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此滿局印綬,土重金埋,壬水用神傷盡,未辰雖藏乙木無沖,或可借用,以待運來引出,乃被丑戌沖破,藏金暗相砍伐,以至克妻無子。由此論之,四庫必要沖者,執一之論也,全在天干調劑得宜,更須用神有力,歲運輔助,庶無偏枯之病也。

四柱:戊辰年、壬戌月、辛未日、己丑時;大運: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這個命造滿盤都是印綬,土重把金埋住了,壬水用神被土傷盡。未、辰之中雖藏有乙木,若不受沖,或許還可借來取用,等大運把它引發出來;無奈被丑戌一沖而破,庫中所藏之金暗暗把乙木砍伐了,以致克妻無子。由此論斷:說四庫一定要沖開,乃是拘執一端的說法;關鍵全在天干調劑得當,還須用神有力、歲運來輔助,才不至於有偏枯之病。

支神只以沖為重,刑與穿兮動不動。原注:沖者必是相剋,及四庫兄弟之沖,所以必動;至於刑穿之間,又有相生相合者存,所以有動不動之異。

地支之間只以「沖」最為要緊,至於「刑」與「穿(害)」,則有的能動、有的不動。原注說:相沖的必定是相剋,加上辰戌丑未四庫兄弟之間的沖,所以必定會動;至於刑與穿之間,還夾雜著相生相合的關係,所以才有動與不動的分別。

任氏曰:地支逢沖,猶天干之相剋也,須視其強弱喜忌而論之。至於四庫之沖,亦有宜不宜,如三月之辰,乙木司令,逢戌沖,則戌中辛金,亦能傷乙木;六月之未,丁火司令,逢丑沖,則丑中癸水,亦能傷丁火。按三月之乙、六月之丁,雖屬退氣,若得司令,竟可為用,沖則受傷,不足用矣。所謂暮庫逢沖則發者,後人之謬也。暮者,墳暮之意;庫者,木火金水收藏埋根之地,譬如得氣之墳,未開動而發福者也。如木火金水之天干,地支無寅、卯、巳、午、申、酉、亥、子之祿旺,全賴辰戌丑未之身庫通根,逢沖則微根撥盡,未有沖動而強旺者也。如不用司令,以土為喜神,沖之有益無損,蓋土動則發生矣。

任鐵樵解說:地支相沖,就好比天干相剋,須看它的強弱喜忌來論斷。至於四庫之沖,也有該沖與不該沖:比如三月的辰,乙木當令,逢戌來沖,戌中的辛金也能傷到乙木;六月的未,丁火當令,逢丑來沖,丑中的癸水也能傷到丁火。要知道三月的乙木、六月的丁火雖屬退氣,若得司令便竟可取為用神,一沖就受傷,不能再用了。至於所謂「墓庫逢沖就發」,那是後人的謬說。「暮」是墳墓的意思;「庫」是木火金水收藏埋根之處,好比一座得氣的墳,不曾開動而自然發福。假如木火金水的天干,地支沒有寅、卯、巳、午、申、酉、亥、子這些祿旺之地,全靠辰戌丑未這些本庫來通根,一遇沖就把那點微弱的根拔盡了——從來沒有因為被沖動而反變強旺的。若不取司令之神,而是以土本身為喜神,那麼沖它有益無損,因為土一動就發生了。

刑之義無所取,如亥刑亥、辰刑辰、酉刑酉、午刑午,謂之自刑,本支見本支,自謂同氣,何以相刑?子刑卯,卯刑子,是謂相生,何以相刑?戌刑未,未刑丑,皆為土氣,更不當刑。寅刑巳,亦是相生,寅申相刑,即沖何必再刑?又曰子卯一刑也,寅巳申二刑也,丑戌未三刑也,故稱三刑,又有自刑,此皆俗謬,姑置之。穿,即害也,六害由六合而來,沖我合神,故為之害,如子合丑而未沖,丑合子而午沖之類。子未之害,無非相剋,丑午寅亥之害,乃是相生,何以為害?且刑既不足為憑,而害之義,尤為穿鑿。總以論其生克為是,至於破之義,非害即刑也,尤屬不經,削之可也。

「刑」這個說法沒有什麼道理可取。比如亥刑亥、辰刑辰、酉刑酉、午刑午,叫作「自刑」——本支遇上本支,本是同氣,憑什麼相刑?子刑卯、卯刑子,水木本是相生,憑什麼相刑?戌刑未、未刑丑,都同屬土氣,更不該相刑。寅刑巳也是木火相生;寅申相刑,本來就是相沖,何必再加一個刑?又有人說子卯是一刑、寅巳申是二刑、丑戌未是三刑,所以叫「三刑」,此外還有自刑——這些都是俗說的謬誤,姑且擱置不論。「穿」就是「害」。六害是從六合來的:誰來沖我所合之神,就算害我,比如子與丑相合而未來沖丑,丑與子相合而午來沖子之類。可是子未之害無非是相剋,丑午、寅亥之害卻是相生,憑什麼算害?何況刑既不足為憑,害的說法就更是穿鑿附會了。總之論地支還是以生克為正。至於「破」的說法,不是害就是刑,尤其荒誕不經,刪掉它就是了。

丙子 辛卯 壬子 癸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壬子日元,支逢兩刃,干透癸辛,五行無土,年干丙火臨絕,合辛化水,最喜卯旺提綱,洩其菁英,能化劫刃之頑。秀氣流行,為人恭而有禮,和而中節。至甲運,木之元神發露,科甲連登;午運得卯木洩水生火,及乙未丙運,官至郡守,仕途平順。以俗論之,子卯為無禮之刑,且傷官羊刃逢刑,必至傲慢無禮,兇惡多端矣。

四柱:丙子年、辛卯月、壬子日、癸卯時;大運: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壬子日元,地支逢兩個羊刃(子),天干透出癸水、辛金,五行之中沒有土;年干丙火臨於絕地,又與辛金相合化水。最可喜的是卯木在月令當旺,洩出水的精英之氣,能化去劫財與羊刃的頑劣之性。秀氣流通,所以此人恭敬有禮、和順而合乎節度。行到甲運,木的元神顯露,科舉連連高中;午運得卯木洩水生火,以及乙未運、丙運,官做到郡守,仕途一路平順。若照俗師來論,子卯是「無禮之刑」,何況傷官、羊刃又逢刑,那必定要傲慢無禮、兇惡多端了——事實恰恰相反。

辛未 乙未 庚辰 丁亥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庚辰日元,生於季夏,金進氣,土當權,喜其丁火司令,元神發露而為用神,能制辛金之劫。未為火之餘氣,辰乃木之餘氣,財官皆通根有氣,更妙亥水潤土養金而滋木,四柱無缺陷。運走東南,金水虛,木火實,一生無凶無險。辰運午年,財、印皆有生扶,中鄉榜,由琴堂而遷司馬。壽至丑運。

四柱:辛未年、乙未月、庚辰日、丁亥時;大運: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庚辰日元生在季夏六月,金正在進氣,土當權得令。可喜的是丁火司令,元神顯露在時干而成為用神,能制住年干辛金這個劫財。未是火的餘氣,辰是木的餘氣,財星乙木與官星丁火都通根有氣;更妙的是亥水既潤土養金、又滋養木,四柱毫無缺陷。大運走東南,金水虛而木火實,所以一生沒有凶險。辰運的午年,財星與印綬都得到生扶,中了鄉試舉人,由知縣(琴堂)升遷為州同(司馬)。壽命直到丑運為止。

辛丑 乙未 庚辰 丁丑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此與前造大同小異,財官亦通根有氣,前則丁火司令,此則己土司令。更嫌丑時,丁火熄滅,則年干辛金肆逞,沖去未中木火微根,財官雖有若無。初運甲午,木火併旺,廕庇有餘;一交癸巳,克丁拱丑,傷劫並旺,刑喪破耗;壬辰運,妻子兩傷,家業蕩然無存,削髮為僧。以俗論之,丑未沖開財官兩庫,名利兩全也。

四柱:辛丑年、乙未月、庚辰日、丁丑時;大運: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這一造與前一造大同小異,財星官星也都通根有氣;不同的是前造生時丁火司令,此造生時己土司令。更可嫌的是生在丑時,丁火被溼土熄滅,年干辛金便肆意逞強,丑又沖去未中木火那點微根,財官雖然有等於沒有。初運甲午,木火併旺,得祖上廕庇有餘;一交癸巳運,癸水克丁火、巳丑又拱合金局,傷官與劫財一齊旺起來,刑傷喪亡、破財耗損;到壬辰運,妻子俱亡,家業蕩然無存,只好削髮做了和尚。若照俗師來論,丑未一沖,沖開了財、官兩個庫,該是名利雙全才對——其實大謬不然。

暗沖暗會尤為喜,彼沖我兮皆沖起。原注:如柱中無所缺之局,取多者暗沖暗會,沖起暗神,而來會合暗神,比明沖明會尤佳,子來沖午,寅與戌會午是也。是日為我,提綱為彼;提綱為我,年時為彼;四柱為我,運途為彼;運途為我,歲月為彼。如我寅彼申,申能克寅,是彼沖我;我子彼午,子能克午,是我沖彼。皆為沖起。

暗沖暗會尤其可喜,別人來沖我的,都算把我沖起。原注說:假如四柱中缺了某個格局,就取多的一方去暗沖暗會——沖起那暗藏之神,再來會合暗神,比明沖明會還要好,例如子來沖午、寅與戌來會午就是。日主是「我」,月令是「彼」;月令是「我」,年柱時柱是「彼」;四柱是「我」,運途是「彼」;運途是「我」,流年是「彼」。比如我是寅、彼是申,申能克寅,這是彼沖我;我是子、彼是午,子能克午,這是我沖彼——都算「沖起」。

任氏曰:支中逢沖,固非美事,然八字缺陷者多,停勻者少。木火旺,金水必乏矣;金水旺,木火必乏矣。若旺而有餘者沖去之,衰而不足者會助之為美。如四柱無沖會之神,得歲運暗來沖會尤為喜也。蓋有病得良劑以生也。然沖有彼我之分,會有去來之理。彼我者,不必分年時為彼,日月為我,亦不必分四柱為我,歲運為彼也,總之喜神是我,忌神為彼可也。如喜神是午,逢子沖,是彼沖我,喜與寅戌會為吉;喜神是子逢午沖,是我沖彼,忌寅與戌會為凶。如喜神是子,有申得辰會而來之為吉;喜神是亥,有未得卯會而去之則凶。寧可我去沖彼,不可彼來沖我。我去沖彼,謂之沖起;彼來沖我,謂之不起。水火之沖會如此,餘可類推。

任鐵樵解說:地支之中逢沖,本來不是好事,然而八字有缺陷的多、勻停的少:木火旺的,金水必定欠缺;金水旺的,木火必定欠缺。若把旺而有餘的沖去、把衰而不足的會合幫扶,那就美了。假如四柱本沒有沖會之神,得流年大運暗中來沖來會,尤其可喜——這就好比有病而得了良藥。不過沖有彼我之分,會有去來之別。所謂彼我,不必拘定年時為彼、日月為我,也不必拘定四柱為我、歲運為彼;總之喜神就是「我」、忌神就是「彼」。比如喜神是午,逢子來沖,這是彼沖我,就喜歡有寅、戌來會午為吉;喜神是子,逢午來沖,這是我沖彼,就忌諱寅、戌來會午為凶。又如喜神是子,有申再得辰來會而把子會來,是吉;喜神是亥,有未再得卯來會而把亥會去,就凶。寧可我去沖彼,不可彼來沖我:我去沖彼叫「沖起」,彼來沖我叫「不起」。水火的沖會是這樣,其餘可以類推。

庚戌 乙酉 甲寅 庚午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此造干透兩庚,正當秋令,支會火局,雖制殺有功,而克洩並見。且庚金銳氣方盛,制之以威,不若化之以德。化之以德者,有益於日主也;制之以威者,洩日主之氣也。由此推之,不喜會火局也,反以火為病矣。故子運辰年大魁天下。子運沖破火局,去午之旺神也,引通庚金之性,益我日主之氣;辰年溼土,能洩火氣,拱我子水,培日主之根源也。

四柱:庚戌年、乙酉月、甲寅日、庚午時;大運: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這個命造天干透出兩個庚金,又正當秋令金旺,地支寅午戌會成火局:火雖有制殺之功,卻是克與洩同時出現。何況庚金的銳氣正盛,與其用威力去制它,不如用德性去化它。用德性去化(以水化金而生身),是有益於日主的;用威力去制(以火制金),卻是洩日主的氣。由此推論,此造並不喜會成火局,反倒要把火當作病神。所以行子運的辰年,一舉奪魁天下。因為子運沖破火局,去掉了午中的旺神,又引通庚金之性(金轉而生水),增益日主之氣;辰年是溼土,既能洩火氣,又與子拱合水局,培固了日主的根源。

丁巳 癸丑 丁卯 丙午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丁火雖生季冬,比劫重重,癸水退氣,無力制劫,不足為用。必以丑中辛金為用,得丑土包藏,洩劫生財,為輔用之喜神也。所嫌者,卯木生劫奪食為病,以致早年妻子刑傷。初運壬子辛亥,暗沖巳午之火,廕庇有餘。庚戌運暗來拱合午火,刑傷破耗;至己酉會金局沖去卯木之病,財發十餘萬。由此觀之,暗沖其忌神,暗會其喜神,發福不淺;暗沖其喜神,暗會其忌神,為禍非輕。暗沖暗會之理,其可忽乎?

四柱:丁巳年、癸丑月、丁卯日、丙午時;大運: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丁火雖生在季冬十二月,四柱卻比肩劫財重重;月干癸水已屬退氣,無力制伏比劫,不能取為用神。必須取丑中所藏的辛金為用——它得丑土包藏護衛,能洩比劫之氣、生助財星,是輔助用神的喜神。所嫌的是日支卯木生助比劫、又奪去食神,成了病神,以致早年刑妻克子。初運壬子、辛亥,暗中沖去巳午之火,得祖上廕庇有餘;庚戌運暗中拱合午火而助起忌神,便刑傷破耗;到己酉運,巳酉丑會成金局、沖去卯木這個病神,發財十幾萬。由此看來:暗沖自己的忌神、暗會自己的喜神,發福不淺;暗沖自己的喜神、暗會自己的忌神,為禍不輕。暗沖暗會的道理,怎麼可以忽視呢?

庚寅 辛巳 丙寅 辛卯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丙火生於孟夏,地支兩寅一卯,巳火乘權,引出寅中丙火,天干雖逢庚辛,皆虛浮無根。初運壬午癸未無根之水,能洩金氣,地支午未南方,又助旺火,財之氣克洩已盡,祖業雖豐,刑喪早見。甲運臨申,本無大患,因流年木火,又刑妻克子,家計蕭條。一交申字,暗沖寅木之病,天干浮財通根,如枯苗得雨,勃然而興。及乙酉十五年,自財數倍於祖業,申運驛馬逢財,出外大利,經營得財十餘萬。丙戌運丙子年,凶多吉少,得風疾不起,比肩爭財,乃臨絕地,子水不足以克火,反生寅卯之木故也。

四柱:庚寅年、辛巳月、丙寅日、辛卯時;大運: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丙火生在孟夏四月,地支兩個寅、一個卯,巳火又乘權當令,引發出寅中所藏的丙火;天干雖有庚金、辛金兩點財星,卻都虛浮無根。初運壬午、癸未,壬癸是無根之水,只能洩金氣;地支午、未又是南方火地,更助旺火,財星之氣被克被洩殆盡,所以祖業雖豐厚,卻早早遭遇刑傷喪亡。甲運在申的地界,本無大患,只因流年又是木火,再度刑妻克子,家計蕭條。一交申字之運,暗中沖去寅木這個病神,天干虛浮的財星得以通根,就像枯苗得了雨,勃然興發。到乙酉這十五年,自己掙的財已是祖業的幾倍;申運驛馬又逢財星,出外經營大得其利,賺到十幾萬。到丙戌運的丙子年,凶多吉少,得了風疾不治而亡——因為丙戌是比肩爭財,而財星正臨於絕地;子水又不足以克火,反去生助寅卯之木的緣故。

旺者沖衰衰者拔,衰神沖旺旺神發。原注:子旺午衰,沖則午拔不能立;子衰午旺,沖則午發而為福。餘仿此。

旺神去沖衰神,衰神就被連根拔起;衰神去沖旺神,旺神反而被激發。原注說:子旺而午衰,一沖則午被拔起、站立不住;子衰而午旺,一沖則午反被激發而成福。其餘可以照此類推。

任氏曰:十二支相沖,各支中所藏互相沖克,在原局為明沖,在歲運為暗沖。得令者沖衰則拔,失時者沖旺無傷。沖之者有力,則能去之,去凶神則利,去吉神則不利;沖之者無力,則反激之,激凶神則為禍,激吉神雖不為禍,亦不能獲福也。如日主是午,或喜神是午,支中有寅卯巳未戌之類,遇子沖謂衰神沖旺,無傷;日主午,或喜神是午,支中有申酉亥子丑辰之類,遇子沖,謂旺者沖衰則拔。餘支皆然。

任鐵樵解說:十二地支相沖,實際是各支中所藏之干互相沖克;出現在原命局的叫「明沖」,出現在歲運的叫「暗沖」。得令的一方去沖衰的一方,衰者就被拔起;失時的一方去沖旺的一方,旺者毫無損傷。來沖的一方有力,就能把對方去掉:去掉凶神有利,去掉吉神不利;來沖的一方無力,反而只會激動對方:激動凶神就成禍,激動吉神雖不成禍,也得不到福。比如日主是午、或喜神是午,支中還有寅、卯、巳、未、戌之類相幫,遇子來沖,這叫衰神沖旺,午毫無損傷;反過來日主是午、或喜神是午,支中卻是申、酉、亥、子、丑、辰之類,遇子來沖,這就叫旺者沖衰、衰者被拔。其餘各支都是這樣。

然以子、卯、午、酉、寅、申、巳、亥八支為重,辰、戌、丑、未較輕。如子午沖,子中癸水沖午中丁火,如午旺提綱,四柱無金而有木,則午能沖子;卯酉沖,酉中辛金,沖卯中乙木,如卯旺提綱,四柱有火而無土,則卯亦能沖酉;寅申沖,寅中甲木丙火,被申中庚金壬水所克,然寅旺提綱,四柱有火,則寅亦能沖申矣;巳亥沖,巳中丙火戊土,被亥中甲木壬水所克,然巳旺提綱,四柱有木,則巳亦能沖亥矣。必先察其衰旺,四柱有無解救,或抑沖,或助洩,觀其大勢,究其喜忌,則吉凶自驗矣。至於四庫兄弟之沖,其蓄藏之物,看其四柱干支,有無引出。如四柱之干支,無所引出,及司令之神,又不關切,雖沖無害,合而得用亦為喜。原局與歲運皆同此論。

不過其中以子、卯、午、酉、寅、申、巳、亥這八支的沖為重,辰、戌、丑、未的沖較輕。比如子午相沖,本是子中癸水沖午中丁火;但若午在月令當旺,四柱無金而有木來生火,那麼午反過來也能沖子。卯酉相沖,本是酉中辛金沖卯中乙木;但若卯在月令當旺,四柱有火制金而無土生金,那麼卯也能沖酉。寅申相沖,本是寅中甲木、丙火被申中庚金、壬水所克;但若寅在月令當旺、四柱有火,那麼寅也能沖申。巳亥相沖,本是巳中丙火、戊土被亥中甲木、壬水所克;但若巳在月令當旺、四柱有木,那麼巳也能沖亥。總之必先審察雙方的衰旺,看四柱中有沒有解救之神,或抑制其沖、或幫助其洩,觀察全局大勢、推究它的喜忌,吉凶自然就應驗了。至於辰戌丑未四庫兄弟之間的沖,要看它們所蓄藏的東西在四柱干支中有沒有被引發出來:若四柱干支既沒有把它引出來,與司令之神又不相干,那麼雖沖也無害;若合起來反而能取用,也是可喜的。原局與歲運,都照這個道理來論。

戊辰 辛酉 丙午 癸巳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此造旺財當令,加以年上食神生助,日逢時祿,不為無根,所以身出富家。時透癸水,巳火失勢,逢酉邀而拱金矣。五行無木,全賴午火幫身,則癸水為病明矣。一交子運,癸水得祿,子辰拱水,酉金黨子沖午,四柱無解救之神,所謂“旺者沖衰衰者拔”,破家亡身。若運走東南木火之地,豈不名利兩全乎?

四柱:戊辰年、辛酉月、丙午日、癸巳時;大運: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這個命造財星辛金當令而旺,加上年上戊土食神生助財星;日主丙火在時支巳中得祿,不算無根,所以出身富家。但時干透出癸水官殺,巳火因而失勢,又被酉金拉去拱合成金。五行之中沒有木,全靠日支午火來幫身,那麼癸水就是明明白白的病神了。一交子運,癸水在子中得祿,子辰又拱合水局,酉金結黨助子來沖午火,四柱毫無解救之神,正是所謂「旺者沖衰、衰者被拔」,於是家破身亡。倘若大運走東南木火之地,豈不是名利雙全了嗎?

庚寅 壬午 丁卯 癸卯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此財官虛露無根,梟比當權得勢,以四柱觀之,貧夭之命。前造身財並旺,反遭破敗無壽,此則財官休囚,劫業有壽,不知彼則無木,逢水沖則拔,此則有水,遇火劫有救。至甲申乙酉運,庚金祿旺,壬癸逢生,又沖去寅卯之木,所謂“衰神沖旺旺神發”,驟然發財鉅萬。“命好不如運好”,信斯言也!

四柱:庚寅年、壬午月、丁卯日、癸卯時;大運: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這個命造財星庚金、官星壬癸水都虛浮透露而無根,梟神卯木與比肩午火卻當權得勢;單看四柱,是又貧又夭的命。前一造身旺財旺,反倒破敗短壽;這一造財官休囚,反能成就家業而享高壽。原因在於:前造四柱沒有木,午火逢水一沖便被連根拔起;此造有壬癸水在,遇到比劫之火來奪財時,水能制火,還有救應。行到甲申、乙酉運,庚金在申酉得祿而旺,壬癸水也逢金來生,又沖去了寅卯之木,正是所謂「衰神沖旺、旺神反發」,於是驟然發財鉅萬。「命好不如運好」,這話真是可信啊!

通神論·九、干支總論

陰陽順逆之說,《洛書》流行之用,其理信有之也,其法不可執一。原注:陰生陽死,陽順陰逆,此理出於《洛書》。五行流行之用,固信有之,然甲木死午,午為洩氣之地,理固然也,而乙木死亥,亥中有壬水,乃其嫡母,何為死哉?凡此皆詳其干支輕重之機,母子相依之勢,陰陽消息之理,而論吉凶可也。若專執生死敗絕之說,推斷多誤矣。

「陰陽順逆」的說法,本是《洛書》五行流行運用之理,這道理確實存在,但它的用法不可拘執一端。原注:陰干長生之處即陽干死絕之處,陽干順行而陰干逆行,這個道理出自《洛書》。五行流行為用,本來確實是有的;然而說甲木死在午,午是甲木洩氣之地,道理還講得通,可是說乙木死在亥,亥中藏著壬水,正是乙木的嫡親生母,怎麼會「死」呢?凡遇這類問題,都應當詳審干支輕重的關鍵、母子相依的情勢、陰陽消長的道理,據此論斷吉凶才對。若一味死守「生、旺、死、絕」那套說法去推斷,謬誤必多。

任氏曰:陰陽順逆之說,其理出《洛書》,流行之用,不過陽主聚,以進為退,陰主散,以退為進。若論命理,則不專以順逆為憑,須觀日主之衰旺,察生時之淺深,究四柱之用神,以論吉凶,則瞭然矣。至於長生沐浴等名,乃假借形容之辭也。長生者,猶人之初生也;沐浴者,猶人之初生而沐浴以去垢也;冠帶者,形氣漸長,猶人年長而冠帶也;臨官者,由長而旺,猶人之可以出仕也;帝旺者,壯盛之極,猶人之輔帝而大有為也;衰者,盛極而衰,物之初變也;病者,衰之甚也;死者,氣之盡而無餘也;墓者,造化有收藏,猶人之埋於土也;絕者,前之氣絕而後將續也;胎者,後之氣續而結胎也;養者,如人之養母腹也,自是而復長生,循環無端矣。

任氏闡明:「陰陽順逆」之說,道理出自《洛書》;所謂「流行之用」,不過是陽氣主凝聚,所以以前進為退,陰氣主發散,所以以後退為進。若論命理,就不能單憑順逆為準,必須看日主的衰旺、審察出生時令氣機的深淺、推究四柱的用神,據此論斷吉凶,才能瞭然分明。至於「長生」「沐浴」這十二個名目,只是借人事來形容五行氣機盛衰的譬喻之辭:「長生」好比人剛剛降生;「沐浴」好比嬰兒初生之後洗去汙垢;「冠帶」是形體氣質漸漸長成,好比人成年而戴冠束帶;「臨官」是由長成轉為強旺,好比人可以出仕做官;「帝旺」是壯盛到了極點,好比人輔佐帝王而大有作為;「衰」是盛極轉衰,事物開始變化;「病」是衰得更加厲害;「死」是氣數用盡、一無所餘;「墓」是造化有所收藏,好比人身後埋入土中;「絕」是前一段氣已斷絕而後一段氣將要接續;「胎」是後一段氣接續上來而結成胎;「養」好比胎兒在母腹中受養。由此再回到「長生」,循環往復,沒有盡頭。

人之日主不必生逢祿旺,即月令休囚,而年日時中,得長生祿旺,便不為弱,就使逢庫,亦為有根。時說謂投墓而必沖者,俗書之謬也。古法只有四長生,從無子、午、卯、酉為陰長生之說。水生木,申為天關,亥為天門,天一生水,即生生不息,故木皆生在亥。木死午為火旺之地,木至午發洩已盡,故木皆死在午。言木而餘可類推矣。夫五陽育於生方,盛於本方,弊於洩方,盡於克方,於理為順;五陰生於洩方,死於生方,於理為背。即曲為之說,而子午之地,終無產金產木之道;寅亥之地,終無滅火滅木之道。

人的日主不一定非要生在祿旺之月:即使月令休囚,只要年柱、日支、時柱之中得到長生或祿旺,便不算衰弱;就算只逢到墓庫,也算是有根。時下有一種說法,認為日主入墓必須靠沖才能啟用,那是俗書的謬論。古法只有寅、申、巳、亥四個長生,從來沒有子、午、卯、酉可作「陰長生」的說法。水能生木,申為「天關」,亥為「天門」,河圖之數所謂「天一生水」,水一生便生生不息,所以木都長生在亥。木死於午,是因為午為火旺之地,木到了午已經發洩淨盡,所以木都死在午。這裡只舉木為例,其餘四行可以類推。五個陽干孕育於長生之方、鼎盛於本氣之方、衰損於洩氣之方、終盡於克我之方,合乎順理;而說五個陰干生在洩氣之方、死在長生之方,於理就相背了。就算勉強曲為之說,子、午之地終究沒有產金、產木的道理;寅、亥之地也終究沒有滅火、滅木的道理。

古人取格,丁遇酉以財論,乙遇午、己遇酉、辛遇子、癸遇卯,以食神洩氣論,俱不以生論。乙遇亥、癸遇申以印論,倶不以死論。即己遇寅歲之丙火,辛遇巳藏之戊土,亦以印論,不以死論。由此觀之,陰陽同生同死可知也,若執定陰陽順逆,而以陽生陰死,陰生陽死論命,則大謬矣。故《知命章》中「順逆之機須理會」,正為此也。

古人取格,丁火遇酉金按「財星」論;乙木遇午、己土遇酉、辛金遇子、癸水遇卯,都按「食神」洩氣論,沒有一個當作「長生」看待。乙木遇亥、癸水遇申,都按「印綬」論,沒有一個當作「死地」看待。即便己土遇寅中所藏的丙火、辛金遇巳中所藏的戊土,同樣按「印綬」論,也不按「死」論。由此可見,陰干與陽干同生同死的道理是清楚的;若死守陰陽順逆,用「陽生則陰死、陰生則陽死」去論命,那就大錯特錯了。所以本書《知命章》說「順逆之機須理會」,正是針對這一點講的。

丙子 己亥 乙亥 丙子/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乙亥日元,生於亥月,喜其天干兩透丙火,不失陽春之景。寒木向陽,清而純粹,惜乎火土無根,水木太重,讀書未售;兼之中年一路水木,生扶太過,局中火土皆傷,以致財鮮聚而志未伸。然喜無金,業必清高。若以年時為乙木病位,月日為死地,豈不休囚已極,宜用生扶之運?今以亥子之水作生論,則不宜再見水木也。

四柱:丙子、己亥、乙亥、丙子;大運: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乙亥日元生於亥月,可喜的是天干兩透丙火,不失陽春煦暖的氣象。寒木向陽,格局清而純粹;可惜火與土都沒有根,水木又太重,所以讀書應舉始終不曾考中。加上中年一路行水木之運,生扶太過,局中的火土全被傷損,以致錢財難以積聚、志向未得舒展。所幸四柱不見金,所從事的行業必定清高。倘若照舊說,把年支、時支的子水當作乙木的「病」位,把月支、日支的亥水當作「死」地,那這個命豈不是休囚到了極點、該行生扶之運嗎?如今按亥、子之水生扶乙木來論,就知道再不宜多見水木了。

戊午 乙卯 癸卯 癸亥/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此春水多木,過於洩氣,五行無金,全賴亥時比劫幫身。嫌其亥卯拱局,又透戊土,克洩並見,交戊午運不壽。若據書云,癸水兩坐長生,時逢旺地,何以不壽?又云「食神有壽妻多子,食神生旺勝財官」,此名利兩全,多子有壽之格也。總以陰陽生死之說,不足憑也。

四柱:戊午、乙卯、癸卯、癸亥;大運: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這個命是春天之水而木多,洩氣太過,五行中又沒有金來生水,全靠亥時的比劫來幫扶日主。可嫌的是亥與卯拱合成木局,天干又透出戊土七殺,克與洩同時出現,所以一交戊午運便不得長壽。倘若照舊書所說,癸水的長生在卯,此命月支、日支兩坐長生,時支亥又是水的旺地,為什麼反倒短命?舊書又說「食神有壽妻多子,食神生旺勝財官」,照此推斷,這該是名利兩全、多子長壽的格局才對。可見「陰陽生死」那一套說法,終究是靠不住的。

天地順遂而精粹者昌,陰陽乖悖而混亂者亡。原注:不論有根無根,俱要天覆地載。任氏曰:取用干支之法,干以載之支為切,支以覆之干為切。如喜甲乙,而載以寅卯亥子,則生旺,載以申酉,則克敗矣;忌丙丁,載以亥子則制伏,載以巳午寅卯,則肆逞矣。如喜寅卯,而覆以甲乙壬癸則生旺,覆以庚辛,則克敗矣;忌巳午,而覆以壬癸則制伏,覆以丙丁甲乙,是肆逞矣。不特此也,干通根於支,支逢生扶,則干之根堅,支逢沖剋,則干之根拔矣。支受蔭於干,干逢生扶,則支之蔭盛;干逢剋制,則支之蔭衰矣。凡命中四柱干支,則顯然吉神而不為吉,確乎凶神而不為凶者,皆是故也,此無論天干一氣,地支雙清,總要天覆地載。

天干地支順遂相承、氣象精粹的,命主昌盛;陰陽乖違悖逆、氣機混亂的,命主敗亡。原注:不論天干在地支中有根無根,總要做到「天覆地載」。任氏闡明:取用干支的方法,看天干要緊看承載它的地支,看地支要緊看覆蓋它的天干。譬如喜甲乙木,底下載以寅、卯、亥、子,木就生旺;載以申、酉,木就被克敗。忌丙丁火,底下載以亥、子,火就被制伏;載以巳、午、寅、卯,火就肆意逞強。又如喜寅卯木,上面覆以甲乙、壬癸,木就生旺;覆以庚辛,木就被克敗。忌巳午火,上面覆以壬癸,火就被制伏;覆以丙丁、甲乙,火就肆意逞強。不僅如此:天干在地支中通根,地支若再逢生扶,天干的根就堅固;地支若逢沖剋,天干的根就被連底拔起。地支受天干的廕庇,天干若逢生扶,地支所得的廕庇就厚;天干若遭剋制,地支所得的廕庇就薄。凡是命中四柱干支,明明是吉神卻不見其吉、確實是凶神卻不見其凶的,都由於這個緣故。所以不論是天干四位一氣,還是地支兩兩雙清,總歸要「天覆地載」才好。

己亥 丁卯 庚申 庚辰/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庚金雖生春令,支坐祿旺,時逢印比,足以用官。地支載以卯木財星,又得亥水生扶有情,丁火之根愈固,所謂「天地順遂而精粹者昌」也。歲運逢壬癸亥子,干有己印衛官,支得卯財化傷,生平履險如夷,少年科甲,仕至封疆。經云:「日主最宜健旺,用神不可損傷」,信斯言也。

四柱:己亥、丁卯、庚申、庚辰;大運: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金雖然生在春令,但日支坐申,是祿旺之地,時柱又逢辰土印綬與庚金比肩,身強足以取丁火官星為用。丁火底下載著卯木財星,卯木又得年支亥水生扶而有情,丁火的根就愈發牢固,這正是所謂「天地順遂而精粹者昌」。行到壬、癸、亥、子的傷官歲運,天干有己土印綬衛護官星,地支有卯木財星化洩傷官,所以一生歷險如同走平地;少年便中了科甲,官做到封疆大吏。經書說「日主最宜健旺,用神不可損傷」,這話確實可信。

己酉 丁卯 庚辰 甲申/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此亦以丁火官星為用,地支亦載以卯木財星,與前造大同小異。只為卯酉逢沖,克敗丁火之根,支中少水,財星有克無生。雖時透甲木臨於申支,謂地支不載,雖有若無。故身出舊家,詩書不繼,破耗刑傷;一交戌運,支類西方,貧乏不堪。

四柱:己酉、丁卯、庚辰、甲申;大運: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這個命同樣以丁火官星為用,丁火底下同樣載著卯木財星,與上一造大同小異。只因年支酉金與月支卯木相沖,把丁火之根克敗了;地支又少水,卯木財星只受剋制而無生扶。時干雖透甲木,卻落在申金之上,這就叫「地支不載」,雖然有它,等於沒有。所以他雖出身舊家,卻不能承繼詩書之業,家業破耗、刑傷不斷;一交戌運,地支申、酉、戌會成西方金局,窮困得不堪言狀。

庚申 壬午 辛酉 癸巳/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此庚辛壬癸,金水雙清,地支申酉巳午,煅煉有功,謂午火真神得用,理應名利雙輝。所惜者五行無木,金雖失令而黨多,火雖當令而無輔;更嫌壬癸覆之,緊貼庚辛之生,而申中又得長生,則壬水愈肆逞矣。雖有巳火助午,無如巳酉拱金,則午火之勢必孤。所以申酉兩運,破耗異常;丙戌運中,助起用神,大得際遇;一交亥運,壬水得祿,癸水臨旺,火氣克盡,家破身亡。

四柱:庚申、壬午、辛酉、癸巳;大運: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這個命天干庚、辛、壬、癸,金水兩清;地支申、酉、巳、午,火來煅金有功,可說是午中丁火這個真神得用,照理應當名利雙收。可惜的是五行缺木:金雖不當令,同類卻多;火雖當令,卻無木來輔助。更可嫌的是壬癸水覆在庚辛之上,緊貼著受金相生,而申中壬水又是長生之地,於是壬水愈發肆意逞強。雖有時支巳火幫助午火,無奈巳與酉拱合成金,午火之勢就必然孤立。所以行申、酉兩運破耗異常;到丙戌運,扶起午火用神,大得機遇;一交亥運,壬水得祿、癸水臨旺,火氣被克得乾乾淨淨,於是家破人亡。

庚申 壬午 辛酉 甲午/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此亦用午中丁火之殺,壬水亦覆之於上,亦有庚金緊貼之生。所喜者午時一助,更妙天干覆以甲木,則火之蔭盛。且壬水見甲木而貪生,不來敵火,四柱有相生之誼,無爭克之風,中鄉榜,仕至觀察。與前造只換得先後一時,天淵之隔,所謂毫釐千里之差也。

四柱:庚申、壬午、辛酉、甲午;大運: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這個命也是用午中丁火為七殺,壬水同樣覆在上頭,也同樣有庚金緊貼相生。可喜的是時支又是一個午火來相助,更妙的是天干覆以甲木,火所受的廕庇因而豐厚。而且壬水見了甲木便貪於生木,不再與火為敵,四柱之間只有相生的情誼,沒有爭克的風波,所以中了鄉試舉人,官做到觀察(道員)。這一造與上一造只差前後一個時辰,際遇卻有天壤之別,正是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天全一氣,不可使地德莫之載。原注:四甲四乙,而遇寅申卯酉,為地不載。任氏曰:天全一氣者,天干四甲、四乙、四丙、四丁、四戊、四己、四庚、四辛、四壬、四癸,皆是也。地支不載者,地支與天干無生化也。非特四甲四乙而遇申酉寅卯為不載,即全受克於地支。或反克地支,或天干不顧地支,或地支不顧天干,皆為不載也。如四乙酉者,受克於地支也;四辛卯者,反克地支也。必須地支之氣上升,天干之氣下降,則流通生化,而不至於偏枯,又得歲運安頓,非富亦貴矣。如無升降之情,反有沖剋之勢,皆為偏枯而貧賤矣。宜細究之。

天干四位純是一氣的命,不可讓地支之德承載不住它。原注:譬如四個甲、四個乙,而地支遇上寅申卯酉相沖之類,就是「地不載」。任氏闡明:所謂「天全一氣」,是指天干四個甲、四個乙、四個丙、四個丁、四個戊、四個己、四個庚、四個辛、四個壬、四個癸這十種情形。所謂「地支不載」,是指地支與天干之間沒有生化之情。不單是四甲、四乙碰上申酉寅卯才算不載:天干完全被地支所克,或者天干反過來克地支,或者天干不顧地支,或者地支不顧天干,都算是不載。譬如四柱都是乙酉,是天干受地支所克;四柱都是辛卯,是天干反克地支。必須地支之氣上升、天干之氣下降,才能流通生化而不致偏枯,再得歲運安頓妥當,不富也貴。如果彼此沒有升降交感之情,反而是沖剋對峙之勢,那都是偏枯而貧賤的命。這一節應當細細推究。

甲申 甲戌 甲寅 甲戌/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年支申金,沖去日主寅木,加以戌土乘權重見,生金助殺,謂地支不顧天干。夫四甲一寅,似乎強旺,第秋木休囚,沖去祿神,其根已拔,不作旺論。故寅卯亥子運中,衣食頗豐,一交庚辰,殺之元神透出。四子俱傷,破家不祿。干多不如支重,理固然也。

四柱:甲申、甲戌、甲寅、甲戌;大運: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年支申金沖去日支寅木,再加上戌土當權而且兩見,生金助殺,這就叫「地支不顧天干」。四個甲木又坐一個寅,看似強旺,但秋天的木本已休囚,祿神寅木又被沖去,根已經連底拔起,不能當作旺來論。所以行寅、卯、亥、子諸運時衣食頗為豐足;一交庚辰運,七殺的元神庚金透出,四個兒子都遭傷損,終於家破身亡。天干雖多,不如地支厚重,這道理本來如此。

戊子 戊午 戊戌 戊午/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此滿局火土,子衰午旺,沖則午發而愈烈,熬干滴水,是謂天干不覆。初交已未,孤苦萬狀;至庚申辛酉運,引通戊土之性,大得際遇,娶妻生子,立業成家;一交壬戌,水不通根,暗拱火局,遭祝融之變,一家五口皆亡。如天干透一庚辛,或地支藏一申酉,豈至若是之結局乎?

四柱:戊子、戊午、戊戌、戊午;大運: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這個命滿盤都是火土,年支子水衰而午火旺,一沖之下午火反被激發而更加猛烈,把那一點滴水熬得乾乾淨淨,這就叫「天干不覆」——四個戊土壓在上面,無一點金水可通。初交己未運,孤苦萬狀;到庚申、辛酉運,金能引通戊土的燥性,大得機遇,娶妻生子、立業成家;一交壬戌運,壬水在地支無根,戌又與午暗拱火局,遭了火災,一家五口都死於非命。假如天干能透出一個庚或辛,或者地支藏著一個申或酉,何至於落到這樣的結局?

戊申 戊午 戊戌 戊午/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此與前造只換一申字,而天干之氣下降,地支之水有源,午火雖烈,究不能傷申金,用金明矣,況有子水為去病之喜神。交申運,戊辰年四月入學,九月登科,蓋得太歲辰字,暗會水局之妙。惜將來壬戌運中,天干群比爭財,地支暗會火局,未見其吉矣。

四柱:戊申、戊午、戊戌、戊午;大運: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這個命與上一造只換了一個「申」字,天干戊土之氣便能向下貫注,地支之水也有了源頭;午火雖烈,終究傷不了申金,用金就很明白了,何況申中所生之水正是去火病的喜神。交申運,戊辰年四月進學,九月中舉,正是得力於太歲的「辰」字與申暗會水局之妙。可惜將來到壬戌運,天干四個戊土群起爭奪水這點財,地支午、戌又暗會火局,就看不出有什麼吉處了。

辛卯 辛卯 辛卯 辛卯/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己酉。此造四木當權,四金臨絕,雖曰反克地支,實無力克也。如果能克,可用財矣,若能用財,豈無成立乎?彼此母腹,數年間父母皆亡,與道士為徒;己丑戊子運,印綬生扶,衣食無虧;一交丁亥,生火克金,即亡其師,所有微業,嫖賭掃盡而死。

四柱:辛卯、辛卯、辛卯、辛卯;大運: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己酉。這個命四個卯木當權,四個辛金都坐在絕地,雖說是天干反克地支,實際上無力去克。假如真能克得動,就可以用財了;若能用財,怎麼會一事無成?他離開母腹不過數年,父母就相繼亡故,只好拜道士為師。行己丑、戊子運,土為印綬生扶日主,衣食不缺;一交丁亥運,亥水生木、木又生起丁火來克辛金,師父隨即去世,僅有的一點微薄產業也在嫖賭中揮霍一空,人跟著就死了。

地全三物,不可使天道莫之容。原注:寅卯辰、亥卯未而遇甲庚乙辛,則天不覆。然不特全一氣與三物者,皆宜天覆地載,不論有根無根,皆要循其氣序,干支不反悖為妙。任氏曰:地支三物者,支得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之方是也。如寅卯辰日主是木,要天干火多;日主是火,要天干金旺;日主是金,要天干土重。大凡支全三物,其勢旺盛。如旺神在提綱,天干必須順其氣勢,洩之可也;如旺神在別支,天干制之有力,制之可也。何以旺神在提綱,只宜洩而不宜制?夫旺神在提綱者,必制神之絕地也,如強制之,不得其性,用激而肆逞矣。旺神者,木方提綱得寅卯也是也;制神者,庚辛金也,寅卯乃庚辛之絕地也。如辰在提綱,四柱干支又有庚辛之助,方可制矣。所謂循其氣序,調劑得宜,斯為全美。木方如此,餘可類推。

地支三字會齊一方的命,不可讓天干之道容納不下它。原注:譬如地支寅卯辰會東方、亥卯未會木局,天干卻遇上甲與庚、乙與辛這類相戰之物,就是「天不覆」。不過不單是天干一氣、地支三物這兩種格局,凡是命都該「天覆地載」;不論天干在支中有根無根,都要順著氣的次序,干支不相反悖才妙。任氏闡明:所謂「地支三物」,是指地支湊齊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這四方之一。譬如地支是寅卯辰,日主若是木,要天干火多來洩;日主若是火,要天干金旺來配;日主若是金,要天干土重來生。大凡地支會全三物,其勢必旺。若旺神就在月令提綱上,天干必須順著它的氣勢,洩它就行了;若旺神不在提綱而在別的支上,天干又有力量制它,制它也可以。為什麼旺神在提綱就只宜洩而不宜制?因為旺神在提綱,那裡必定正是制神的絕地;若硬去剋制,不合它的本性,反倒把它激怒而更加肆逞。所謂旺神,就是木方提綱得寅或卯這一類;所謂制神,就是庚辛金,而寅、卯正是庚辛的絕地。若提綱是辰,四柱干支又有庚辛相助,那才可以去制。這就是所謂順著氣的次序、調劑得當,才算十全十美。木方如此,其餘三方可以類推。

辛卯 庚寅 甲辰 丙寅/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甲申。此寅卯辰東方,兼之寅時,旺之極矣。年月兩金臨絕,旺神在提綱,休金難克,而且丙火透時,木火同心,謂強眾而敵寡,勢在去庚辛之寡。早行土運生金,破耗異常,進京入部辦事;至丙戌運,分發廣東,得軍功,升知縣,喜其克盡庚辛之美;至酉、庚辛得地,不祿宜矣。

四柱:辛卯、庚寅、甲辰、丙寅;大運: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這個命地支寅卯辰會成東方,再加上寅時,木旺到了極點。年、月兩個金坐在絕地,旺神又正在提綱,休囚之金難以克木;加之丙火透在時干,木火同心,這就是所謂「強眾而敵寡」,形勢上應當去掉庚辛這一點寡弱之敵。早年行土運生金,破耗異常,只得進京到部裡當差;到丙戌運,分發廣東,立了軍功,升為知縣,正是喜它把庚辛克得乾淨;到酉運,庚辛重新得地,去世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庚寅 庚辰 甲寅 丁卯/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此亦寅、卯、辰東方。旺神不是提綱,辰土歸垣,庚金得載,力量足以克木,丁火雖透,非庚金之敵,用殺明矣。至甲申運,庚金祿旺暗沖寅木,科甲聯登,仕至郡守;一交丙運制殺,降職歸田。

四柱:庚寅、庚辰、甲寅、丁卯;大運: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這個命地支也是寅、卯、辰會東方,但旺神不在提綱上:月支辰土歸於本位,兩個庚金有辰土承載,力量足以克木;丁火雖透在時干,卻不是庚金的對手,取七殺為用就很明白了。行到甲申運,庚金在申得祿而旺,又暗沖寅木,於是科舉連捷,官做到郡守;一交丙運,丙火剋制庚金七殺,便被降職回鄉了。

陽乘陽位陽氣昌,最要行程安頓。原注:六陽之位,獨子、寅、辰為陽方,為陽位之純。五陽居之,如若是旺神,最要行運陰順安頓之地。任氏曰:六陽皆陽,非子、寅、辰陽之純也,須分陽寒陽暖而論也。西北為寒,東南為暖,如若申、戌、子全,為西北之陽寒,最要行運遇卯、巳、未東南之陰暖是也;如寅、辰、午全,為東南之陽暖,最要行運酉亥丑西北之陰寒是也。此舉大局而論,若遇日主之用神喜神,或木,或火,或土,是東南之陽暖,歲運亦宜配西北之陰水、陰木、陰火,方能生助喜神用神,而歡如酬酢。若歲運遇西北之陽水、陽木、陽火,則為孤陽不生,縱使生助喜神,亦難切當,不過免崎嶇而趨平坦也。陽暖之局如此,陽寒之局亦如此論,所謂「陽盛光昌剛健之勢,須配以陰盛包含柔順之地」是也。若不深心確究,孰能探其精微,而得其要訣乎?

陽干乘於陽支之位、陽氣昌盛的命,最要緊的是行運的道路安頓得當。原注:六個陽支之中,只有子、寅、辰屬陽方,是陽位中最純的。五個陽干居於其上,如果它又是旺神,最要行運走陰柔順承、能使它安頓的地方。任氏闡明:六個陽支都是陽,並非只有子、寅、辰才算陽之純,必須分「陽寒」與「陽暖」來論。西北方為寒、東南方為暖:譬如地支申、戌、子齊全,這是西北的陽寒之局,最要行運遇上卯、巳、未這些東南的陰暖之地;譬如地支寅、辰、午齊全,這是東南的陽暖之局,最要行運遇上酉、亥、丑這些西北的陰寒之地。這是就整個大局而言。若日主的用神、喜神是木、是火、或是土,屬東南的陽暖,那麼歲運也應當配以西北的陰水、陰木、陰火,也就是癸、乙、丁配酉亥丑之地,才能生助喜用之神,彼此歡洽有如賓主酬酢。若歲運碰上西北的陽水、陽木、陽火,也就是壬、甲、丙,那就成了「孤陽不生」,縱然也能生助喜神,終究不夠貼切,不過是免去崎嶇、走上平坦罷了。陽暖之局這樣看,陽寒之局也照這樣論,這就是所謂「陽盛光昌剛健之勢,須配以陰盛包含柔順之地」。若不用心切實推究,誰能探得其中精微、掌握它的要訣呢?

癸巳 丙辰 丙午 庚寅/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此東南之陽暖。天干金水,似乎無根,喜月支辰土,洩火蓄水而生金,庚金掛角逢生,則庚金可用。癸水即庚金之喜神。初運乙卯甲寅,金絕火生而水洩,孤苦不堪;一交癸丑北方陰溼之地,金水通根,又得巳丑拱金之妙,出外大得際遇,驟然發財十餘萬。陽暖逢寒,配合之美也。

四柱:癸巳、丙辰、丙午、庚寅;大運: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這是東南的陽暖之局。天干的庚金、癸水看似無根,可喜月支辰土能洩火、蓄水而生金;庚金遠掛在時干一角,卻得辰土之生,於是庚金可以為用,而癸水就是庚金的喜神。初運乙卯、甲寅,金臨絕地,木又生火而洩水,孤苦不堪;一交癸丑,走北方陰溼之地,金水都得通根,又有年支巳與丑拱合成金之妙,於是出外大得機遇,驟然發財十餘萬。這正是陽暖之局逢陰寒來配,配合得宜之美。

戊寅 乙丑 丙寅 庚寅/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丙寅日元,雖支遇三寅,最喜丑土乘權,財星歸庫。若運走西北土金,財業必勝前造,惜一路東南木火之地,祖業破盡,遍曆數省,奔馳不遇,至午運暗會劫局,死於廣東。一事無成,莫非運也。

四柱:戊寅、乙丑、丙寅、庚寅;大運: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丙寅日元,地支雖然三見寅木,最可喜的是月令丑土當權,庚金財星有丑庫可歸。倘若行運走西北的土金之地,財富事業必定勝過上一造;可惜一路都是東南木火之鄉,祖業敗盡,走遍好幾個省份,奔波一生卻不逢機遇;到午運,寅午暗會成劫財之局,死在廣東。一生一事無成,難道不是運數使然嗎?

陽乘陰位氣盛,還須道路光亨。原注:六陰之位,獨酉亥丑為陰方,乃陰位之純。五陰居之,如若是旺神,最要行運陽順光亨之地。任氏曰:六陰皆陰,非酉、亥、丑為陰之盛也,須分陰寒陰暖而論也。承上文西北為寒,東南為暖,假如酉、亥、丑全,為西北之陰寒,最要行運遇東南寅、辰、午之陽暖是也。如卯、巳、未全,為東南之陰暖,最要行運遇申、戌、子西北之陽寒是也。此舉大局而論,若日主之用神喜神,或金,或水,或土,是西北之陰寒,歲運亦宜配東南之陽金、陽火、陽土,方能助用神喜神,而福力彌增。若歲運遇東南之陰金、陰火、陰土,則為純陰不育,難獲厚福,不過和平而無災咎也。陰寒之局如此論,陰暖之局亦如此論,所謂「陰盛包含柔順之氣,須配以陽盛光昌剛健之地」者是也。

陰干乘於陰支之位、陰氣旺盛的命,還須行運的道路開闊亨通。原注:六個陰支之中,只有酉、亥、丑屬陰方,是陰位中最純的。五個陰干居於其上,如果它又是旺神,最要行運走陽剛順暢、光明亨通之地。任氏闡明:六個陰支都是陰,並非只有酉、亥、丑才算陰之盛,必須分「陰寒」與「陰暖」來論。接續上文所說的西北為寒、東南為暖:假如地支酉、亥、丑齊全,這是西北的陰寒之局,最要行運遇上東南寅、辰、午的陽暖;假如地支卯、巳、未齊全,這是東南的陰暖之局,最要行運遇上申、戌、子這些西北的陽寒。這是就大局而論。若日主的用神、喜神是金、是水、或是土,屬西北的陰寒,那麼歲運也應當配以東南的陽金、陽火、陽土,也就是庚、丙、戊配寅辰午之地,才能幫助喜用之神,使福力更增。若歲運碰上東南的陰金、陰火、陰土,也就是辛、丁、己,那就成了「純陰不育」,難得厚福,不過是平和無災罷了。陰寒之局這樣論,陰暖之局也照這樣論,這就是所謂「陰盛包含柔順之氣,須配以陽盛光昌剛健之地」。

丙子 己亥 乙酉 壬午/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己巳。此全酉、亥、子西北之陰寒。寒木更宜向陽,以丙火為用,壬水即其病也。然喜壬水遠隔,與日主緊貼,日主本衰,未嘗不喜其生,又有己土透干,亦能砥定中流。且喜天干水木火土,各立門戶,相生有情;地支午火緊制七殺,年月火土,通根祿旺。更喜行運東南陽暖之地,不但四柱有情,而且行運光亨,早年聯登甲第,仕至封疆,皆陰陽配合之妙也。

四柱:丙子、己亥、乙酉、壬午;大運: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己巳。這個命地支酉、亥、子齊全,是西北的陰寒之局。寒木更宜向陽,所以取年干丙火為用神,而時干壬水就是它的病。不過可喜壬水與丙火遠遠隔開,卻與日主乙木緊緊相貼:日主本來衰弱,也未嘗不喜歡壬水來生;又有己土透在月干,能像中流砥柱一樣擋住水勢。更可喜天干水、木、火、土各立門戶,依次相生而有情;地支時上午火緊緊剋制酉中辛金七殺,年、月透出的丙火與己土又都在午中通根,得祿而旺。加上行運走東南陽暖之鄉,不但四柱有情,而且運途光明亨通,所以早年連中科第,官做到封疆大吏——這都是陰陽配合得宜之妙。

己亥 丙子 乙丑 壬午/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此與前只換一酉子。以俗論之,酉換丑更美,酉乃七殺克我,丑乃偏財我克,又能止水,何其妙也。不知丑乃溼土,能洩火不能止水,酉雖七殺,午火緊克,不洩火之元神;彼則丙火在年,壬水遙遠,又得己土一隔,此則丙火在月,壬水相近,已土不能為力,子水又逼近相沖。而且運走西北陰寒之地,丙火一無生扶,乙木何能發生?十干體象去:「虛溼之地,騎馬亦憂」,斯言不謬也。所以屈志芸窗,一貧如洗,克妻無子,至壬申運,丙火克盡而亡。所謂「陰乘陰位陰氣盛」也。

四柱:己亥、丙子、乙丑、壬午;大運: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這一造與上一造只換了酉、子二字:年月互易,日支由酉換成丑。照俗見來說,把酉換成丑該更美:酉是七殺來克我,丑是偏財由我去克,而且丑土還能止水,豈不巧妙?殊不知丑是溼土,只能洩火而不能止水;酉雖是七殺,卻被時支午火緊緊克住,並不洩丙火的元神。上一造丙火在年干,壬水離得遠,中間又有己土相隔;這一造丙火在月干,壬水靠得近,己土起不了作用,子水又逼近午火來沖。加上行運走西北陰寒之地,丙火全無生扶,乙木又怎能發榮?《滴天髓》十干體象篇說「虛溼之地,騎馬亦憂」,這話真是不錯。所以他困守書齋、屈志難伸,一貧如洗,克妻無子;到壬申運,丙火被克盡而死。這就是所謂「陰乘陰位陰氣盛」。

地生天者,天衰怕沖。原注:如丙寅、戊寅、丁酉、壬申、癸卯、己酉,皆長生日主,甲子、乙亥、丙寅、丁卯、己巳,皆自生日主,如主衰逢沖,則根拔而禍更甚。任氏曰:地生天者,如甲子、丙寅、丁卯、己巳、戊午、壬申、癸酉、乙亥、庚辰、辛丑是也。日主生於不得令之月,柱中又少幫扶,用其身印,沖則根拔,生機絕矣,為禍最重。若日主得時當令,或年時皆逢祿旺,或天干比劫重疊,或官星衰弱,反忌印綬之洩,則不怕沖破矣。總之看日主之氣勢,旺相者喜沖,休囚者怕沖。雖以日主而論,歲運沖亦然。

地支生天干的日柱,天干衰弱時最怕逢沖。原注:如丙寅、戊寅、丁酉、壬申、癸卯、己酉,都是坐長生的日柱;甲子、乙亥、丙寅、丁卯、己巳,都是坐印自生的日柱。若日主衰弱而又逢沖,根便被拔起,禍患更重。任氏闡明:所謂「地生天」,就是甲子、丙寅、丁卯、己巳、戊午、壬申、癸酉、乙亥、庚辰、辛丑這些日柱。日主生在不得令的月份,四柱中又少幫扶,只能靠日支這一點印綬來自養,一旦逢沖,根便拔起,生機斷絕,為禍最重。若日主得時當令,或者年、時都逢祿旺,或者天干比肩劫財重疊,又或者官星衰弱、反倒忌諱印綬洩去官氣,那就不怕沖破了。總之要看日主的氣勢:旺相的喜沖,休囚的怕沖。這裡雖然是就日柱而論,歲運來沖也是同樣的道理。

甲寅 戊辰 丙寅 丙申/乙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此坐下印緩,生於季春,印氣有餘,又年逢甲寅,則太過矣。土雖當令,而木更堅,喜其寅申逢沖,財星得用,第嫌比肩蓋頭,沖之無力。早年運走南方,起倒異常;至壬申癸酉二十年,申沖寅木,克去比肩,創業興家。此謂乘印就財也。

四柱:甲寅、戊辰、丙寅、丙申;大運:乙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這個命日支坐印,生於季春三月,印氣本已有餘,年柱又是甲寅,木就太過了。辰土雖然當令,木卻更加堅旺;可喜時支申與日支寅相沖,庚金財星因而得用,只嫌時干丙火比肩蓋在申金頭上,沖的力量不足。早年運走南方火地,起落無常;到壬申、癸酉這二十年,申金沖開寅木、又克去丙火比肩,於是創業興家。這就叫「乘印就財」。

壬申 甲辰 丙寅 丙申/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此坐下印綬亦在季春,印綬未嘗無餘氣,年干壬殺生印有情,不足畏也,所嫌者,兩申沖寅,甲木之根拔。還喜壬水洩金生木,運走丙午劫去申財,入學補廩登科;丁未合去壬水,三走春闈不捷;戊申克去壬水,三沖寅木而死於途。此造之壬水,乃甲木之原神,斷不可傷,壬水受傷,甲木必孤。凡獨殺用印者,最忌制殺也。

四柱:壬申、甲辰、丙寅、丙申;大運: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這個命日支也是坐印,也生在季春,印綬並非沒有餘氣;年干壬水七殺生印有情,本不足畏。可嫌的是年、時兩個申金夾沖日支寅木,甲木的根被拔了起來。還好有壬水洩金而生木。行丙午運,劫去申中財星,於是入學、補廩、中舉;丁未運,丁與壬相合,把壬水合去,三次赴京會試都不中;戊申運,戊土克去壬水,申又第三次沖寅,終於死在旅途上。這一造的壬水是甲木的原神,斷斷不可損傷;壬水一受傷,甲木便孤立無援。凡是局中只有一位七殺而取印化殺的,最忌諱去制殺。

天合地者,地旺喜靜。原注:如丁亥、戊子、甲午、己亥、辛巳、壬午、癸巳之類,皆支中人元,與天干相合者。此乃坐下財官之地,財官若旺,則宜靜不宜沖。任氏曰:十干之合,乃陰陽相配者也。五陽合五陰為財,五陰合五陽為官,所以必合。尚有陰旺不從陽,陽旺不從陰,雖合不化,有爭合、妒合、分合之別。若露干合支中暗干,則隨局無所不合,無所不分爭妒忌矣。此節本有至理,只因原注少變通耳。天合地三字,須活看輕看,重在下句「地旺喜靜」四字,夫地旺者,天必衰也;喜靜者,四支無沖剋之物,有生助之神也。天干衰而無助,地支旺而有生,天干心懷忻合之意。若得地支元神透出,緣上天下地,升降有情,此合似從之意也,合財似從財,合官似從官,非十干合化之理也。所以靜則居安,尚堪保守,動則履危,難以支持。

天干與本柱地支所藏之干相合的,地支旺時喜歡安靜。原注:如丁亥、戊子、甲午、己亥、辛巳、壬午、癸巳之類,都是地支所藏人元與本柱天干相合的。這是日主坐在財官之地,財官若旺,就宜靜而不宜沖。任氏闡明:十天干的相合,是陰陽相配的關係:五個陽干所合的五個陰干是財,五個陰干所合的五個陽干是官,所以非合不可。但也有陰旺不肯從陽、陽旺不肯從陰的,雖合而不化;還有爭合、妒合、分合的分別。若是透出的天干去合地支中的暗藏之干,那就隨著格局無所不合,也就無處不生分爭妒忌了。這一節本有極深的道理,只因原注講得不夠變通罷了。「天合地」三個字須要活看、輕看,重點在下一句「地旺喜靜」四個字:所謂地旺,是說天干必定衰弱;所謂喜靜,是說四個地支沒有沖剋之物,而有生助之神。天干衰弱而無幫助,地支強旺而有生扶,天干心裡便懷著樂於相合的意思。若地支的元神又透出到天干,上下天地相緣、升降有情,這種合就帶有「從」的意味:合財就像從財,合官就像從官,並不是十干合化的道理。所以靜則居於安穩,還能保守;動則身履危境,難以支撐。

然可言合者,只有戊子、辛巳、丁亥、壬午四日耳,若甲午日,則午必先丁而後己,己土豈能專權而合甲?己亥日,亥必先壬而後甲,甲豈能出而合己?癸巳日,巳必先丙而後戊,戊豈能越過而合癸?此三日不論,至於十干,應合而化,則為化格,另有作用,解在化格章中。

然而真正可以稱作「天合地」的,只有戊子、辛巳、丁亥、壬午這四個日柱罷了。若說甲午日,午中藏干先是丁火、後才是己土,己土怎能越過丁火獨自當權去合甲木?己亥日,亥中藏干先是壬水、後才是甲木,甲木怎能搶先出來合己土?癸巳日,巳中藏干先是丙火、後才是戊土,戊土怎能越過丙火去合癸水?所以這三個日柱不在此論。至於十干應當相合而又能化的,那就成了化氣格,另有一套取用之法,解說見本書論化格的一章。

己巳 辛未 壬午 乙巳/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支類南方,乘權當令,地旺極矣;火炎土燥,脆金難滋水源,天衰極矣,故日干之情,不在辛金,其意向必在午中丁火而合從矣。己巳戊辰運,生金洩火,刑耗有之;丁卯丙寅,木火併旺,克盡辛金,經營發財鉅萬。

四柱:己巳、辛未、壬午、乙巳;大運: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地支巳、午、未同類南方,當權得令,地支旺到了極點;火炎土燥,把辛金烤得脆弱,無力滋生水源,天干衰到了極點。所以壬水日干的情意並不在辛金印綬上,它的意向必定落在日支午中的丁火,與之相合而順從。行己巳、戊辰運,土生金而洩火,便有刑傷破耗;行丁卯、丙寅運,木火併旺,把辛金克得乾淨,於是經營生意,發財鉅萬。

己丑 丙子 丁亥 庚子/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此造支類北方,地旺極矣;天干火虛,無木生扶,又有溼土晦火,天衰極矣。人皆論其殺重身輕。取火幫身敵殺。戊寅歲,金絕火生,又合去亥水,必有大凶,果卒季夏。此地支官星乘旺,又類官方,天干無印,己土洩丙,未足幫身,此為天地合而從官也。甲戌運生火克水,刑喪破耗,家業已盡;癸酉壬申克盡丙火,助起財官,獲利五萬;未運丙子年遭回祿,破去二萬。人皆取其火土幫身,以午未運為美,殊不知比劫奪財,反致大凶。

四柱:己丑、丙子、丁亥、庚子;大運: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這個命地支亥、子、丑同類北方,地支旺到了極點;天干丁火虛浮,沒有木來生扶,又有己丑溼土晦掩火光,天干衰到了極點。人們都把它論作殺重身輕,主張取火幫身敵殺;照這看法,戊寅那年金臨絕地而火得長生、寅木又合去亥水,本該是好年,任氏卻斷定必有大凶,結果他果然死在那年夏末。其實這個命地支官星乘旺,又會成官星之方,天干無印可化,己土只洩丙火而不足以幫身,這屬於天干地支相合而順從官星。所以甲戌運生火克水,反招刑喪破耗,家業敗盡;癸酉、壬申運把丙火克盡、扶起財官,獲利五萬;未運丙子年遭了火災,破去二萬。人們都以為該取火土幫身、把午未運看作美運,殊不知比劫奪財,反而招致大凶。

甲申戊寅,真為殺印相生;庚寅癸丑,也作兩神興旺。原注:兩神者,殺印也。庚金見寅中火土,卻多甲木,而以財論;癸見丑中土金,卻多癸水,則幫身,不如甲見申中壬水庚金、戊見寅中甲木丙火之為真也。

甲申與戊寅這兩個日柱,才算真正的「殺印相生」;庚寅與癸丑,也可以當作殺、印兩神興旺來看。原注:這裡說的「兩神」,指的是七殺與印綬。庚金坐寅,寅中雖藏丙火為殺、戊土為印,卻更多的是甲木,所以要按財星來論;癸水坐丑,丑中雖藏己土為殺、辛金為印,卻更多的是癸水本氣,那只是比肩幫身。這兩個都不如甲木坐申、見申中壬水為印庚金為殺,戊土坐寅、見寅中甲木為殺丙火為印,來得純真。

任氏曰:支坐殺印,非止此四日,如乙丑、辛未、壬戌之類,亦是兩神也。癸丑多比肩,戊寅豈無比肩乎?庚寅多財星,甲申豈無財星乎?非惟庚寅癸丑不真,即甲申戊寅,亦難作據,若只以日主一字論格,財年月時中,作何安頓理會耶?不過將此數日為題,用殺則扶之,不用則抑之。須觀四柱氣勢,日主衰旺之別,如身強殺淺,則以財星滋殺;身殺兩停,則以食神制殺;殺強身弱,則以印綬化殺,論局中殺重身輕者,非貧即夭;制殺太過者,雖學無成。論行運殺旺,復行殺地者,立見凶災;制殺再行制鄉者,必遭窮乏。書云「格格推祥,以殺為重」;又云「有殺只論殺,無殺方論用」,殺其可忽乎?

任氏闡明:日支坐著殺與印的,不止這四個日柱,像乙丑、辛未、壬戌之類,也同樣是殺印兩神。說癸丑比肩多,難道戊寅之中就沒有比肩(寅中亦藏戊土)嗎?說庚寅財星多,難道甲申之中就沒有財星(申中亦藏戊土)嗎?不但庚寅、癸丑算不得純真,就連甲申、戊寅也難以據為定論。若只拿日柱這兩個字去論格,那年、月、時三柱又該怎樣安頓理會?不過是借這幾個日柱作個題目罷了:要用七殺就扶助它,不用七殺就抑制它。必須觀察四柱的氣勢、分辨日主的衰旺:身強而殺淺,就用財星滋養七殺;身與殺勢均力敵,就用食神制殺;殺強而身弱,就用印綬化殺。就命局而論,殺重身輕的人不是貧窮就是早夭,制殺太過的人雖有學問也難成就。就行運而論,命中殺旺又再走殺地的,立時可見凶災;已經制殺而又再走制殺之鄉的,必遭窮困。書上說「格格推詳,以殺為重」,又說「有殺只論殺,無殺方論用」,七殺豈可忽視?

壬午 己酉 甲申 甲子/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甲申日元,生於八月,官殺當權,喜其午火緊制酉金,子水化其申金,所謂去官留煞。煞印相生,木凋金旺,印星為用,甲第聯登,由郎署出為觀察,從臬憲而轉封疆。

四柱:壬午、己酉、甲申、甲子;大運: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甲申日元生於八月酉金當令,官殺當權。可喜年支午火緊緊剋制酉中辛金,時支子水化洩申中庚金,這就是所謂「去官留殺」。七殺與印綬相生,秋木凋零而金氣正旺,便取印星為用神。所以科第連登,由京中郎署之職外放為觀察(道員),再從按察使轉任封疆大吏。

壬辰 己酉 甲申 甲子/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此與前造只換一辰字,以俗論之,前則制官留殺,此則合官留殺,功名仕路,無所高下,殊不知有天淵之隔。夫制者克而去之,合者有去有不去也。如以辰土為財,則化金而助殺;以酉金為官,仍化金而黨殺。由此觀之,清中帶濁,且以財為病者,不但功名蹭蹬,而且刑耗難辭。惟亥運逢生,可獲一衿,壬子如逢木,秋闈有望;癸丑合去子印,一阻去程,有凶無吉;甲寅運被申沖破,壽元有礙矣。

四柱:壬辰、己酉、甲申、甲子;大運: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這一造與上一造只換了一個「辰」字。照俗見來說,前造是制官留殺,此造是合官留殺,功名仕途應當不分高下;殊不知兩者有天壤之別。所謂「制」,是克掉它、去掉它;所謂「合」,則是有的能去掉、有的去不掉。譬如把辰土當作財星,辰卻與酉相合化金去幫殺;把酉金當作官星,酉也仍舊化金而與殺結黨。由此看來,這個命清中帶濁,而且以財為病,不但功名坎坷,連刑傷破耗也難以推辭。只有亥運日主逢長生,可以得個秀才功名;壬子運若再遇木,鄉試還有幾分指望;癸丑運丑與子合,合去子水印綬,前程一阻,有凶無吉;甲寅運寅被申金沖破,壽元就有妨礙了。

上下貴乎情協。原注:天干雖非相生,宜有情而不反背。任氏曰:上下情協者,互相衛護,干支不反背者也。如官衰傷旺財星得局,官旺財多比劫得局,殺重用印,忌財者財臨劫地,身強殺淺,喜財者財坐食鄉,財輕劫重,有官而官星制劫,無官而食傷化劫,皆謂有情。如官衰遇傷,財星不現,官旺無印,財星得局,殺重用印,忌財者財坐食位,身旺煞輕,喜財者財坐劫地,財輕劫重,無食傷而官失令,有食傷而印當權,皆為不協。

天干與地支上下之間,貴在情意協調。原注:天干彼此雖然未必相生,也應當有情而不相違背。任氏闡明:所謂上下情協,就是干支互相衛護、彼此不相反背。譬如官星衰而傷官旺,財星能成局來通關;官星旺而財多,比劫能成局來幫身;殺重取印為用而忌財,財星恰好落在比劫之地被劫;身強殺淺而喜財,財星恰好坐在食傷之鄉受生;財輕劫重時,有官星就用官星制住比劫,沒有官星就用食傷化洩比劫——這些都叫有情。反過來說,官星衰而遇傷官、財星卻不出現;官星旺而無印、財星反倒成局;殺重取印為用而忌財、財星卻坐在食傷位上得生;身旺殺輕而喜財、財星卻坐在比劫之地被奪;財輕劫重,既無食傷而官星又失令,或者雖有食傷卻是印綬當權——這些都叫不協。

己巳 癸酉 丙寅 庚寅/壬申 辛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此日主兩坐長生,年支又逢祿旺,足以用官。癸水官星被己土貼身一傷,喜得官臨財位,尤妙巳酉拱金,則己土之氣已洩,而官星之根固矣。所以一生不遭凶險,名利兩全也。

四柱:己巳、癸酉、丙寅、庚寅;大運: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這個命丙火日主在日支、時支兩坐寅木長生,年支巳火又是祿旺之地,身強足以取官星為用。癸水官星被年干己土貼身傷了一下,可喜官星正坐在酉金財位之上,財能生官;尤其妙在年支巳與月支酉拱合成金,己土之氣已經洩入金中,官星的根反而牢固了。所以他一生不遭凶險,名利兩全。

癸亥 癸亥 丙辰 甲午/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此官殺乘旺,原可畏也,然喜午時生食制煞,時干透甲,生火洩水。旺殺半化為印,衰木兩遇長生,賴此木根愈固,上下情協,不誣也。白手成家發財數萬。

四柱:癸亥、癸亥、丙辰、甲午;大運: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這個命官殺乘旺,本來是可畏的;然而可喜生在午時,午火幫身而能生起辰中戊土食神去制殺,時干又透出甲木,甲木生火而洩水。這樣一來,旺盛的水殺有一半被化成印綬來生身;衰弱的甲木又兩遇亥中長生,全靠這一點,木根愈發牢固。上下情意協調,這話確實不假。所以他白手起家,發財數萬。

甲寅 庚午 乙卯 丙子/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專祿日主,時支子水生之,年干甲木,亦坐祿旺,用庚金則火旺無土,坐干火地,用丙火則子沖去其旺支,即或用火,亦無安頓之運。所以一敗如灰,至乙亥運,水木齊來,竟為乞丐。

四柱:甲寅、庚午、乙卯、丙子;大運: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乙木日主坐卯,是「專祿」;時支子水又來相生,年干甲木也坐在寅這個祿旺之地。若要用庚金,無奈火旺而沒有土來生金,庚金自身又坐在午火之地;若要用丙火,時支子水偏偏沖去午火這個火的旺支。即便勉強用火,行運也沒有一步能讓火安頓下來。所以家業一敗如灰;到乙亥運,水木一齊湧來,竟至淪為乞丐。

乙丑 己卯 乙亥 壬午/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此己土之財,通根在丑,得祿於午,似乎身財並旺,不知己土之財,比肩奪去,丑土之財,卯木克破,午火食神,亥水克之。壬水蓋之,無從引化,所謂上下無情也。初逢戊寅丁丑,財逢生助,遺業頗豐;一交丙子,沖去午火,一敗而盡;乙亥運,妻子俱賣,削髮為僧,又不守清規,凍餓而死。合此兩造觀之,則上下之情協與不協,富貴貧賤,遂判天淵,即於此證驗焉。

四柱:乙丑、己卯、乙亥、壬午;大運: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這個命己土財星通根在年支丑,又在時支午中得祿,看似身、財兩旺;殊不知月干己土之財被年干乙木比肩奪去,年支丑土之財被月支卯木克破,時支午火食神又被日支亥水所克,上頭還有壬水蓋住,無從引通生化,這就是所謂上下無情。初行戊寅、丁丑運,財星得生扶,所以遺產頗豐;一交丙子運,子水沖去午火,家業一敗而空;到乙亥運,連妻子都賣掉,剃髮做了和尚,又不守清規,最後凍餓而死。把這兩造合起來看,上下之情協與不協,富貴與貧賤竟判若天淵,正可以在此得到印證。

左右貴乎同志。原注:上下左右,雖不全一氣之物,須生化不錯。任氏曰:左右同志者,制化得宜,左右生扶,不雜亂者也。如殺旺身弱,有羊刃合之,或印綬化之;身旺殺弱,有財星生之,或官星助之;身殺兩旺,有食神制之,或傷官敵之,此謂同志。若身弱而殺有財滋,財幾為累矣;身旺而劫將官合,財官已忘矣。總之,日主所喜之神,必要貼身透露,喜殺而殺與財親,忌殺而煞逢食制,喜印而印居官後,忌印而印讓財先,喜財而遇食傷,忌財而遭比劫,日主所喜之神,得閒神相助,不爭不忌,所忌之神,被閒神制伏,不肆不逞,此謂同志。宜細究之。

四柱左右相鄰的干支,貴在志趣相同。原注:上下左右各柱,雖然不可能全是同一氣的東西,卻必須生化不出差錯。任氏闡明:所謂左右同志,就是制與化都得宜、左右彼此生扶而不雜亂。譬如殺旺身弱,有羊刃去合住七殺,或有印綬去化洩七殺;身旺殺弱,有財星去生殺,或有官星來相助;身與殺兩旺,有食神去制殺,或有傷官去敵殺——這些都叫同志。若身弱而七殺又得財星滋養,財就成了拖累;身旺而比劫把官星合走,財官也就落空了。總之,日主所喜之神必須貼身而且透露出來:喜殺,殺就與財親近;忌殺,殺就遇食神來制;喜印,印就站在官星之後而受官生;忌印,印就讓財星佔先來壞印;喜財,財就遇食傷來生;忌財,財就遭比劫來奪。日主所喜之神得到閒神相助,不爭不妒;所忌之神被閒神制伏,不肆不逞——這就叫同志。這一節應當細細推究。

壬申 丙午 庚午 庚辰/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此丙火之殺雖旺,壬水之根亦固,日主有比肩之助,辰土之生,謂身殺兩停。用壬制殺,天干之同志者;地支之同志者,辰土也,一制一化,可謂有情。運喜金水之鄉,仕途顯赫,位至封疆。

四柱:壬申、丙午、庚午、庚辰;大運: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這個命丙火七殺雖旺,壬水的根卻也牢固,年支申正是壬水的長生之地;日主庚金又有時干庚比之助、時支辰土之生,可說是身與殺勢均力敵。取壬水制殺,這是天干上的同志;地支上的同志則是辰土。一邊制殺、一邊化殺生身,可說是有情。行運喜走金水之鄉,所以仕途顯赫,位至封疆大吏。

壬午 丙午 庚申 戊寅/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此造與前合觀,大同小異,況乎日坐祿旺,壬水亦緊制殺,何彼則名利雙收,此則終身不發?蓋彼則壬水逢申之生地,制殺有權,此則壬水坐午之絕地,敵殺無力;彼則時干比劫幫身,又可生水,此則時上梟神克水,而不能生食。所謂左右不能同志者也。

四柱:壬午、丙午、庚申、戊寅;大運: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這一造與上一造合起來看,大同小異,何況日主還坐在申這個祿旺之地,壬水也緊貼著剋制七殺;為什麼那一造名利雙收,這一造卻終身不發?原來那一造的壬水逢申這個長生之地,制殺有權;這一造的壬水卻坐在午這個絕地,敵殺無力。那一造時干是比劫幫身,還能生水;這一造時上卻是戊土梟神,只知克水,反而不能生扶食傷。這就是所謂左右不能同志。

始其所始,終其所終,富貴福壽,永乎無窮。原注:年月為始,日時不反背之日地為終,年月不妒忌之,凡局中所喜之神,引於時支,有所歸者,為始終得所,則富貴福壽,永乎無窮矣。任氏曰:始終之理,要干支流通,四柱生化不息之謂也。必須接續連珠,五行俱足,即多缺乏,或有合化之情,互相護衛,純粹可觀,所喜者逢生得地,所忌者受克無根。閒神不黨忌物。忌物合化為功,四柱干支,一無棄物,縱有傷梟劫刃,亦來輔格助用。喜用有情,日元得氣,未有不富貴福壽者也。

該起頭的地方好好起頭,該收結的地方好好收結,富貴福壽便綿長無盡。原注:年、月兩柱是「始」,日、時兩柱不反背便是「終」,而年月也不去妒忌日時。凡命局中所喜之神,能引到時支上而有所歸宿的,就是始終各得其所,那麼富貴福壽便綿長無盡了。任氏闡明:所謂始終之理,是要干支流通、四柱生化不息。必須一柱一柱接續如連珠、五行齊備;即便有所缺乏,也要有合化之情,彼此互相護衛,格局純粹可觀;所喜之神逢生而得地,所忌之神受克而無根;閒神不與忌神結黨,忌神反被合化而成為有功之物。四柱干支之中沒有一個是廢物,縱然有傷官、梟神、劫財、羊刃這些凶神,也都來輔成格局、幫助用神。喜神用神有情,日元又得氣,這樣的命沒有不富貴福壽的。

壬寅 甲辰 丁亥 己酉/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年干壬水為始,是支亥水為終。官生印,印生身,食神發用吐秀,財得食之覆,官逢財星之生。傷官雖當令,印緩制之有情,年月不反背,日時不妒忌,始終得所。貴至二品,富有百萬,子孫濟美,壽至八旬。

四柱:壬寅、甲辰、丁亥、己酉;大運: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年干壬水官星是「始」,日支亥水是「終」。官星生印綬,印綬生日主,己土食神發用而吐露秀氣,財星(酉金)上頭有食神覆蓋相生,官星又得財星來生。辰土傷官雖然當令,卻有甲木印綬剋制而有情。年月不相反背,日時不相妒忌,始終各得其所。所以官貴做到二品,家財百萬,子孫也都成才,享壽八十。

戊戌 庚申 癸亥 乙卯/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此造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干支同流,但有相生之誼,而無爭妒之風。戊戌中財星歸庫,官司清印正分明,食神吐秀逢生。鄉榜出身,仕至黃堂,一妻二妾,子有十三,科第連綿,富有百萬,壽過九旬。

四柱:戊戌、庚申、癸亥、乙卯;大運: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這個命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天干地支一同順流,只有相生的情誼,沒有爭奪妒忌的風波。戊戌一柱之中,火為財星而歸入戌庫;官星清、印綬正,界限分明;乙木食神吐露秀氣,又逢日主之水來生。所以由鄉試舉人出身,官做到知府,一妻二妾,兒子有十三個,科第接連不斷,家財百萬,壽過九十。

甲子 丙寅 己巳 辛未/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此造天干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地支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且由支而生干,從地支則以年支子水生寅木為始,至時干辛金為終;從天干亦以年支子水生甲木為始,至時干辛金為終。天地同流。正所謂始其所始,終其所終也,是以科甲聯登,仕至極品,夫婦齊美,子孫衍,科甲不絕,壽至九旬。

四柱:甲子、丙寅、己巳、辛未;大運: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這個命天干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地支是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而且氣由地支上升去生天干。從地支看,以年支子水生月支寅木為開端,一路到時干辛金為收結;從天干看,也是以年支子水生年干甲木為開端,一路到時干辛金為收結。天地之氣同流並進,這正是所謂「始其所始,終其所終」。所以科甲連登,官做到一品,夫婦雙雙美滿,子孫繁衍,科第不絕,享壽九十。

通神論·十、形象

兩氣合而成象,象不可破也。原注:天干屬木,地支屬火,天干屬火,地支屬木,其象則一。若見金水則破,餘仿此。任氏曰:兩氣雙清,非獨木火二形也,如土金、金水、水木,木火、火土,相生各半五局。即相剋之五局亦是也,如木土、土水、水火、火金、金木之各半用敵也。相剋務須均敵,切忌偏重偏輕。若用金水,則火土不宜夾雜;如取水木,則火金不可交爭。木火成象者,最怕金水破局;水火得濟者,尤忌土來止水。各既如此,取運亦仿此而行。一路澄清,必位高而祿重;中途混亂,恐職棄而家傾。故此格最難全美,而看法貴在至精。若生而復生,乃是流通之妙;倘克而遇化,亦為和合之情。或謂理僅兩神,似嫌狹少,不知格分十種,盡費推詳。

兩種氣會合而成一個象,這個象不可被破壞。原注:天干屬木而地支屬火,或天干屬火而地支屬木,所成的象是一樣的;若見了金水,象就破了,其餘照此類推。任氏闡明:所謂「兩氣雙清」,不只是木火這一種形態,像土金、金水、水木、木火、火土,都是相生而各佔一半的五個格局;相剋的五個格局也算,如木土、土水、水火、火金、金木各佔一半而兩相對敵。相剋的必須勢均力敵,最忌一邊偏重、一邊偏輕。若用金水,火土就不宜夾雜進來;若取水木,火金就不可交相爭鬥。木火成象的,最怕金水來破局;水火各半而得「既濟」的,尤其忌諱土來止住水。命局既是如此,取運也照這個道理去行:一路清澈不亂,必定位高祿重;中途混雜錯亂,恐怕丟官棄職、家道傾頹。所以這個格局最難十全十美,看法貴在極其精細。若一生再生,那是氣機流通之妙;倘若相剋而又遇化,也算和合之情。有人說這裡只講兩神之理,未免嫌狹窄,殊不知格分十種,一一推詳也頗費工夫。

甲午 丁卯 甲午 丁卯/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此造木火各半,兩氣成象,取丁火傷官,秀氣為用。四柱金水全無,純粹可觀。巳運丁火臨官,南宮奏捷,名高翰苑;庚運官殺混局,降知縣。夫南方之金,尚有不足,將來西方之水,難言無咎。

四柱:甲午、丁卯、甲午、丁卯;大運: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這個命木與火各佔一半,兩氣成象,取丁火傷官這一點秀氣為用神。四柱之中金水全無,格局純粹可觀。行巳運,丁火在巳臨官得地,會試高中,名列翰林;行庚運,官殺混入局中,被降為知縣。要知道走南方之地時金尚且力有不足,將來行西方之運而遇水,就很難說不出禍患了。

丁卯 乙巳 丁卯 乙巳/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此亦木火各半,兩氣成象,非前傷官之比。日主是火,長於夏令,木從火勢,格成炎上,更不宜見金運。火逢生助,巡撫浙江;至辛運水年,木火皆傷,故不能免禍。所謂「二人同心,可順而不可逆也。」

四柱:丁卯、乙巳、丁卯、乙巳;大運: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這一造也是木火各佔一半、兩氣成象,卻不能與上一造的傷官格相比。日主是火,又生長在夏令,木順從火勢,格成「炎上」,就更不宜見金運。火得木的生助,所以官至浙江巡撫;到辛運又逢水年,木與火都受傷損,因此不能免禍。這就是所謂「二人同心,可順而不可逆」。

丙午 戊戌 丙午 戊戌/己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此火土各半,兩氣成象,取戌土食神,秀氣為用。辛丑運溼土晦火,秀氣流行,登鄉榜;壬運壬年,赴會試,死於都中,蓋水激丙火,則火滅也。如兩戌換以兩辰,不致燥烈,雖逢水運,亦不至大凶也。

四柱:丙午、戊戌、丙午、戊戌;大運: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這個命火與土各佔一半,兩氣成象,取戌中戊土食神這一點秀氣為用神。辛丑運是溼土,能晦掩火光而使秀氣流行,因而中了舉人;到壬運又逢壬年,赴京會試,死在京城,原來水一激動丙火,火反而熄滅了。假如兩個戌換成兩個辰,命局就不至於這樣燥烈,即便逢到水運,也不會有大凶。

戊戌 辛酉 戊戌 辛酉/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此土金各半,兩氣成象,取辛金傷官為用。喜其一路北方運,秀氣流行,少年科甲,仕至黃堂;交丙破辛金之用,不祿。凡兩氣成象者,要日主去生,或食或傷。謂英華秀發,多致富貴;所不足者,運破局,不免於禍。如金水水木之印綬格,無秀可取,故無富貴,試之屢驗。

四柱:戊戌、辛酉、戊戌、辛酉;大運: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這個命土與金各佔一半,兩氣成象,取辛金傷官為用神。可喜的是一路走北方水運,秀氣得以流行,所以少年中科甲,官做到知府;一交丙運,丙火破了辛金這個用神,人便去世。大凡兩氣成象的命,要由日主去生對方,或成食神、或成傷官,這才叫英華秀發,多能致富致貴;所不足的是一旦行運破了格局,就難免禍患。像金水、水木那種由對方生日主的印綬格,沒有秀氣可取,所以不主富貴,屢試屢驗。

戊戌 癸亥 戊戌 癸亥/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此水土各半,兩氣成象,喜其通根燥土,財命有一。然氣勢稍寒,所以運至丙寅,寒逢陽運,登科甲,更妙亥中甲木暗生,仕至郡守,宦途平坦。

四柱:戊戌、癸亥、戊戌、癸亥;大運: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這個命水與土各佔一半,兩氣成象,可喜日主通根於燥土,財與身都有氣。不過整個氣勢稍嫌寒冷,所以一直行到丙寅運,寒局遇上陽暖之運,才得中科甲;更妙的是亥中甲木暗暗生火,於是官做到郡守,宦途平坦。

癸亥 己未 癸亥 己未/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此土水相剋,兩氣成象,純殺無制,日主受傷。初走火土之鄉,生助七殺,正是明月清風誰與共,高山流水少知音;一交乙卯,運轉東方,制殺化權,得奇遇,飛昇縣令。由此觀之,生局必須食為美,印局無秀氣,不足為佳。財局身財均敵,日主本氣無傷,然又要運程安頓得好,斯為全美,一遇破局,則禍生矣。

四柱:癸亥、己未、癸亥、己未;大運: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這個命土與水相剋,兩氣成象,純是七殺而無制伏,日主受傷。早年走火土之鄉,火土反去生助七殺,正所謂明月清風無人共賞、高山流水少有知音;一交乙卯,運轉東方木地,木能制殺、化殺為權,於是得了奇遇,一舉升為縣令。由此看來,相生的格局必須以食傷為美;若成印綬之局,沒有秀氣可取,就算不得佳造。財局則身與財勢均力敵,日主本氣不受損傷;但也還要行運安頓得好,才算十全十美,一旦遇上破局,禍患就來了。

五氣聚而成形,形不可害也。原注:木必得水以生之,火以行之,土以培之,金以成之。是以成形於要緊之地,或過或缺,則害。餘皆仿之。任氏曰:木之成形,食傷洩氣,水以生之;官殺交加,火以行之;印綬重疊,土以培之;財輕劫重,金以成之。成形於得用之地,庶無偏枯之病,何患名利不遂乎?即舉木論,五行皆可成形,變仿此而推。若四柱無成,成之於歲運又無成處,則終身碌碌,凶多吉少,有志難伸矣。

五行之氣聚合而成一個形,這個形不可被損害。原注:以木為例,木必須得水來生它、得火來行它的氣、得土來培它的根、得金來成就它的材。所以「成形」之神要落在關鍵的位置上,若太過或欠缺,就成了害。其餘四行都照此類推。任氏闡明:木的成形是這樣的——食傷太多而洩氣,就要水來生它;官殺交相煎迫,就要火來行其氣以制殺;印綬重重疊疊,就要土來培它,以財制印;財輕而比劫重,就要金來成就它,以官殺制劫。成形之神落在能得其用的位置上,才可望沒有偏枯之病,還愁名利不遂嗎?這裡只舉木為例,五行都可以成形,其餘變化照此推衍。若四柱本身無成,在歲運裡又找不到成就它的地方,那就終身碌碌,凶多吉少,有志難伸了。

壬戌 壬子 甲子 戊辰/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此造水勢猖狂,獨戊土以培之,以作砥柆之功,不致浮泛也。然戊土亦賴有戌土而根固,若有辰而無戌,辰乃溼土,見水則蕩,戊土不能植根而虛矣。無根之土,豈能止百川之源?故此造所重者,戌之燥土也。但寒木無陽,必須火以溫之,則木方可發榮,所以運至南方火旺之鄉,發財數萬,名成異路也。

四柱:壬戌、壬子、甲子、戊辰;大運: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這個命水勢猖狂,全靠一個戊土來培植木根,起中流砥柱的作用,才不致漂泊浮泛。然而戊土也全賴有年支戌土才根基牢固;假如只有辰而沒有戌,辰是溼土,遇水就蕩散,戊土便無處植根而虛浮了。無根之土,怎能擋得住百川之源?所以這一造最看重的,正是戌這塊燥土。但寒木沒有陽氣,必須有火來溫暖,木才能發榮,所以運行到南方火旺之鄉,發財數萬,由異途成就了功名。

戊寅 乙卯 甲辰 辛未/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此造支類東方,劫刃肆逞,一點微金,成之不足,故書香不繼,初運火土,不失化之情,財源通裕;至庚申辛酉,辛金得地,而成之異路,加捐仕至州牧;癸運生木洩金,不祿。

四柱:戊寅、乙卯、甲辰、辛未;大運: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這個命地支寅、卯、辰同類東方,劫財與羊刃肆意逞強,僅有時干一點微弱的辛金,不足以成就木材,所以讀書功名不能接續。初運走火土,不失化洩比劫、生助財星之情,財源相當寬裕;到庚申、辛酉運,辛金得地,便由異途成就了功名,捐納出仕,官做到州牧;到癸運,癸水生木又洩金,人就去世了。

癸未 乙卯 甲戌 乙亥/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此造柱中,未土深藏,戌土自坐,謂財來就□,未嘗不美。只因四柱無金以成之,五行無火以行之,再加亥時,癸水通根生劫,亥卯未全,助起劫刃猖狂。查其歲運,又無成地,以致祖業消磨,克妻無子。由此推之,命之所重在運,運其可忽乎?諺云:「人有凌雲志,無運不能自達也。」

四柱:癸未、乙卯、甲戌、乙亥;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這個命四柱之中,未土深藏於年支,戌土又是日主自坐,可說是財星自來歸就日主(原文此處缺一字),本來未嘗不美。只因四柱沒有金來成就木材,五行也沒有火來行其秀氣;再加上亥時,癸水通根於亥而生助比劫,亥、卯、未三字又會齊成木局,把劫財羊刃助得更加猖狂。再查他的歲運,也沒有一步能成就此局,以致祖業消磨殆盡,克妻而無子。由此推想,論命最看重的還是運,運豈可忽視?諺語說:「人有凌雲志,無運不能自達。」

獨象喜行化地,而化神要昌。原注:一者為獨,曲直炎上之類也。所生者為化神,化神宜旺,則其氣流行,然後行財官之地方可。任氏曰:權在一人,曲直炎上之類是也。化者,食傷也,局中化神昌旺,歲運行化神之地,名利皆遂也。八字五行全備,固為合宜,而獨象乘權,亦主光亨。木日,或方或局全,不雜金為曲直;火日,或方或局全,不雜水為炎上;土日,四庫皆全,不雜木為稼穡;金日,或方或局全,不雜火為從革;水日,或方或局全,不雜土為潤下。皆從一方之秀氣,不同六格之常情。必要得時當令,遇旺逢生。但體質過於自強,須以引通為妙,而氣勢必有所關,務須審察其情。

獨象喜歡行到化洩之地,而化神必須昌旺。原注:五行只有一種獨占權勢的就叫「獨」,如曲直、炎上之類。日主所生的就是化神,化神宜旺,它的氣才能流行,然後再行財官之地才可以。任氏闡明:權勢集中在一個人手裡,就是曲直、炎上這一類格局。所謂「化」,就是食神傷官;局中化神昌旺,歲運又行到化神之地,名與利便都能遂心。八字五行齊備,固然合宜;而獨象乘權當令,也一樣主光明亨通。木日主,地支或成方或成局而不雜金,是「曲直」;火日主,或成方或成局而不雜水,是「炎上」;土日主,辰戌丑未四庫齊全而不雜木,是「稼穡」;金日主,或成方或成局而不雜火,是「從革」;水日主,或成方或成局而不雜土,是「潤下」。這些都是順從一方的秀氣,與正官、七殺等六格的常規不同。必須得時當令、遇旺逢生。但這種命體質過於自強,須要引通它的氣才妙,而氣勢的流轉必有關鍵所在,務必審察它的情態。

如木局見土運,斯雖財神資養,先要四柱有食有傷,庶無分爭之慮。見火運,謂英華發秀,須看原局有財無印,方免反克為殃,名利可遂;見金運,謂破局,凶多吉少;見水運,而局中無火,誤用生助強神,亦主光亨,故舊有從強之說,再行生旺為佳,若四柱先有食傷,必主凶禍臨身;如原局徽伏破神,須運有合沖之妙;若本主失時得局,要運遇生旺之鄉,亦主功名小就。苟行運偶逢殺地,獨象立見凶災,若局有食傷反克之能,方無大害。總之干乃領袖之神,陽氣為強,陰氣為弱;支乃會格之物,方力較重,局力較輕。獨象雖美,只怕運途破局;合象雖難,即喜制化成功。

譬如木局遇上土運,這雖是財神來供養日主,卻先要四柱之中有食神有傷官通關,才沒有群劫分爭的顧慮。遇火運,叫做英華發秀,還須看原局有財而無印,才免得印星反克食傷成災,名利方能如願。遇金運,那是破局,凶多吉少。遇水運,若局中無火,雖說是錯用了生助強神之物,也一樣主光明亨通,所以舊有「從強」的說法,再行生旺之地為佳;但若四柱原先就有食傷,那就必定凶禍臨身。如果原局暗伏著破格之神,就須行運有合、有沖的巧妙化解。若日主失時而只是得了局,要行運遇上生旺之鄉,也主功名有小成就。倘若行運偶然碰上七殺之地,獨象立刻就見凶災;若局中有食傷能反過來制克七殺,才沒有大害。總之,天干是統領之神,陽氣為強、陰氣為弱;地支是會成格局之物,會方的力量較重、會局的力量較輕。獨象雖美,只怕運途破局;合象雖難,卻喜制化成功。

甲寅 丁卯 甲辰 丙寅/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支全寅卯辰,東方一氣,化神者,丙丁也。發洩菁華,少年科甲,早遂仕路之光;行財地,得過且過有食傷化劫之功;行金運,又得丙丁回克之能;交壬破局傷秀,降職歸田不祿。

四柱:甲寅、丁卯、甲辰、丙寅;大運: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地支寅、卯、辰齊全,東方一氣,化神就是丙丁火。菁華得以發洩,所以少年就中了科甲,早早享有仕途的榮光;行土財之地,雖只是得過且過,卻有食傷化洩比劫之功;行金運,又有丙丁火回頭克金的本事;一交壬運,壬水破了格局、傷了秀氣,於是降職回鄉,不久去世。

己未 丁丑 戊子 己未/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費中堂造,天干戊已逢丁,地支重午丑未。子丑化土,斯真格象,已成稼穡。所不足者,丑中辛金無從引出,且局中丁火三見,辛金暗傷,未得生化之妙,所以嗣息艱難。若天干透一庚辛,地支藏一申酉,必多子矣。

四柱:己未、丁丑、戊子、己未;大運: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這是費中堂(大學士)的命造:天干戊、己又逢丁火來生,地支重疊著丑與未,子與丑相合又化土,這才是真正的格象,已成「稼穡」。所不足的是丑中辛金無從引拔出來,加上局中丁火三見——月干一個丁,兩個未中又各藏一個丁——辛金暗中受傷,得不到生化之妙,所以子嗣艱難。假使天干能透出一個庚或辛,地支能藏一個申或酉,必定多子。

丙寅 甲午 丙戌 乙未/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乙亥 庚子。支全火局,木從火勢,格成炎上。惜木旺克土,秀氣有傷,書香難就,武甲出身,仕至副將。行申酉運,運亦有戌未之化,所以無咎;亥運,幸得未會寅合,不過降職;交庚子,干無食傷,支逢沖激,死在軍中。

四柱:丙寅、甲午、丙戌、乙未;大運:乙未、丙申、丁酉、戊戌、乙亥、庚子。地支寅、午、戌會齊火局,木順從火勢,格成「炎上」。可惜木旺克土,戌未土這一點秀氣受了傷,讀書功名難成,只好由武科出身,官做到副將。行申、酉運,運中也有戌、未之土來化金,所以沒有災咎;行亥運,幸而有未來會、有寅來合,不過是降職罷了;一交庚子運,天干沒有食傷可用,地支子水又來沖激午火旺神,於是死在軍中。

庚申 乙酉 庚戌 庚辰/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此造天干乙庚化合,地支申酉戌全,格成從革,惜無水,肅殺之氣太銳,不但書香不利,而且不能善終。行伍出身,官至參將,一交寅運,陣亡。蓋局無食傷之故耳;又寅戌暗拱,觸其旺神也。

四柱:庚申、乙酉、庚戌、庚辰;大運: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這個命天干乙與庚相合化金,地支申、酉、戌齊全,格成「從革」;可惜局中沒有水,肅殺之氣過於銳利,不但讀書功名不順,而且不得善終。他由行伍出身,官做到參將;一交寅運,便陣亡了。這是因為局中沒有食傷來洩秀的緣故;何況寅與戌又暗拱火局,觸犯了金這個旺神。

壬子 辛亥 癸丑 壬子/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地支亥子丑,干透壬癸辛,局成潤下。喜行運不背,書得早遂;甲寅運氣流行,登科發甲;乙卯宦途平坦,由縣令而遷州牧;丙辰原局無食傷之化,群劫爭財,不祿。

四柱:壬子、辛亥、癸丑、壬子;大運: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地支亥、子、丑齊全,天干透出壬、癸、辛,格局成了「潤下」。可喜行運不與格局相背,讀書功名早早如願;甲寅運化神當令、氣機流行,登科中了進士;乙卯運宦途平坦,由縣令升遷為州牧;到丙辰運,原局本無食傷可以化洩,於是群劫爭奪丙火這一點財,人便去世了。

全象喜行財地,而財神要旺。原注:三者為一,有傷官而又有財也,主旺喜財旺,而不行官殺之地方可。任氏曰:三者為全,非專論傷官與財也。傷官司生堸。固為全矣,而官印相生,財官並見,豈非全乎?傷官生財,日主旺相,固宜財運,倘四柱比劫多見,財星被劫,官運必佳,傷官運更美。須觀局中意向為是。日主旺,傷官司輕,有印綬,喜財而不喜官;日主旺,財神輕,有比劫,喜官而不喜財;財官並見,日主旺相,喜財而不喜官;官印相生,日主休囚,喜印緩而不喜比劫。大凡論命,不可執一,須全局之意向,日景喜忌為的。

全象喜歡行到財地,而財神必須旺。原注:三樣合成一體,就是既有傷官又有財。日主旺就喜財旺,而且不走官殺之地才行。任氏闡明:三樣齊備叫「全」,並不是專指傷官與財。傷官生財固然是全,可是官印相生、財官並見,難道就不是全嗎?傷官生財而日主旺相,固然宜行財運;倘若四柱比劫多見、財星被劫,那麼官運必好,傷官運更美。總須看命局的意向如何才是。日主旺、傷官輕而又有印綬的,喜財而不喜官;日主旺、財神輕而又有比劫的,喜官而不喜財;財官並見而日主旺相的,喜財而不喜官;官印相生而日主休囚的,喜印綬而不喜比劫。大凡論命不可拘執一端,必須以全局的意向、日主的喜忌為準。

戊申 丙辰 丁卯 甲辰/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丁卯日元,生於季春。傷官生財,嫌其木盛土虛,書香難就。土得其傷官化劫,使丙火無爭財之意,所以運至庚申辛酉,承先人事業雖微,而自創規模頗大,財發十餘萬。

四柱:戊申、丙辰、丁卯、甲辰;大運: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丁卯日元生於季春三月,是傷官生財;可嫌木盛而土虛,讀書功名難成。所幸辰戊之土能以傷官化洩比劫之氣,使月干丙火沒有爭奪財星的心思,所以行到庚申、辛酉運,雖然從先人手裡繼承的產業微薄,自己創下的規模卻相當可觀,發財十餘萬。

己巳 辛未 丙午 丁酉/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此造火長夏天,支類南方,旺之極矣,火土傷官生財格。所嫌者,丁火羊刃透干,局中全無溼氣,劫刃肆逞,祖業無恆,父母早亡,幼遭孤苦,中受飢寒。六旬之前,運走東南木火之地,妻財子祿,一字無成。至丑運,北方溼土,晦火生全,暗會金局,從此得際遇,立業發財,至七旬又買妾,連生二子。及甲子癸亥,北方水地,獲利數萬,壽至九旬。諺云:「有其運,必得其福」,為人豈可限量哉!

四柱:己巳、辛未、丙午、丁酉;大運: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這個命是火生於長夏,地支巳、午、未同類南方,旺到了極點,屬火土傷官生財格。所嫌的是丁火羊刃透在時干,局中全無一點溼氣,劫財羊刃肆意逞強,所以祖業不能守常,父母早亡,幼年孤苦,中年飢寒。六十歲以前,運走東南木火之地,妻、財、子、祿一樣也沒有成就。到丑運,丑是北方溼土,能晦火而生金,又暗會巳酉丑金局,從此得了機遇,立業發財;到七十歲又納妾,接連生了兩個兒子;等到甲子、癸亥這北方水地,獲利數萬,享壽九十。諺語說「有其運,必得其福」,人的際遇豈可預先限量!

形全者宜損其有餘,形缺者宜補其不足。原注:如甲木生於寅、卯、辰月,丙火生於已、午未月,皆為形全;戊土生於寅、卯、辰月,庚金生於巳、午、未月,缺。餘仿此。任氏曰:形全宜損,形缺宜補之說,即子平「旺則宜洩宜傷,衰則喜幫喜助」之謂也。命書萬卷,總不外此二句,讀之直捷痛快,顯然明白,故人人得而知之。究之深奧異常,其中作用實有至理,庸俗只知旺用洩傷,衰用幫助,以致吉凶顛倒,宜忌淆亂也。以余論之,須將四字分用為是,通變在一「宜字」。

形體完全的,宜損去它多餘的部分;形體欠缺的,宜補上它不足的部分。原注:如甲木生在寅、卯、辰月,丙火生在巳、午、未月,都算形全;戊土生在寅、卯、辰月,庚金生在巳、午、未月,就算形缺。其餘照此類推。任氏闡明:形全宜損、形缺宜補的說法,也就是子平之學所謂「旺則宜洩宜傷,衰則喜幫喜助」。命書千卷萬卷,總跳不出這兩句話,讀起來直截痛快、明明白白,所以人人都懂。可是深究起來卻異常深奧,其中的作用實在有極深的道理。庸俗之輩只知道旺就用洩、用傷,衰就用幫、用助,以致把吉凶弄顛倒、把宜忌搞混亂。依我看來,應當把「洩、傷、幫、助」四個字分開來用才對,而變通的關鍵全在一個「宜」字上。

宜洩則洩之為妙,宜傷則傷之有功。洩者食傷也,傷者官殺也。均是旺也,或洩之有害,而傷之有利;或洩之有利,而傷之有害,所以洩傷兩字,宜分而用之也。宜幫則幫之為切,宜助則助之為佳。幫者比劫也,助者印綬也。均是衰也,幫之則凶,而助之則吉;或幫之則吉,而助之則凶,所以幫助兩字,亦宜分而用之也。

該洩的就洩它最妙,該傷的就傷它有功。所謂「洩」,是用食神傷官;所謂「傷」,是用官星七殺。同樣是身旺,有時洩它有害而傷它有利,有時洩它有利而傷它有害,所以「洩」「傷」這兩個字應當分開使用。該幫的就幫它最切,該助的就助它最佳。所謂「幫」,是用比肩劫財;所謂「助」,是用印綬。同樣是身衰,有時幫它反凶而助它則吉,有時幫它則吉而助它反凶,所以「幫」「助」這兩個字也應當分開使用。

如日主旺相,柱中財官無氣,洩之則官星有損,秎則去比劫之有餘,補官星之不足,所謂傷之有利,而洩之有害也。日主旺相,柱中財官不見,滿局比劫,傷之則激而有害,不若洩之以順其氣勢,所謂「傷之有害,而洩之有利」也。日主衰弱,柱中財星重疊,印綬助之反壞,幫則去財星之有餘,補日主之不足,所以幫之則吉,而助之則凶也。日主衰弱,柱中官殺交加,滿盤殺勢,幫之恐反克無情,不若助之以化其強暴,所以幫之則凶,而助之則吉也。

譬如日主旺相,四柱中財官都無氣,此時若用食傷去洩,官星反受損傷;若用官殺去傷,就既能去掉比劫的有餘,又能補上官星的不足,這就是所謂「傷之有利,而洩之有害」。又如日主旺相,四柱中財官都不出現,滿局都是比劫,此時若用官殺去傷,反把旺神激怒而有害,不如用食傷去洩,以順從它的氣勢,這就是所謂「傷之有害,而洩之有利」。再如日主衰弱,四柱中財星重重疊疊,此時用印綬去助反而更壞,因為財能壞印;若用比劫去幫,就既能去掉財星的有餘,又能補上日主的不足,所以說幫之則吉、助之則凶。又如日主衰弱,四柱中官殺交相煎迫,滿盤都是殺勢,此時用比劫去幫,恐怕比劫反被殺克而無情,不如用印綬去助,以化解官殺的強暴,所以說幫之則凶、助之則吉。

此補前人所未發之言也。至於木生這卯辰月,火生巳午未月為形全,亦偏論也。如木生寅卯辰月,干露庚辛,支藏申酉,莫非乃作全形而損之乎?火生巳午未月,干透壬癸,支藏亥子,莫非仍作全形而損之乎?土生於寅卯辰月為形缺,干丙丁而支己午莫非有作缺形而補之乎?凡此須究其旺中變弱、弱中變旺之理,不可執一而論。是以實似所當損者,而損之反有害,實似所當補者,而補之反無功,須說察焉。

這是補充前人未曾說透的話。至於說木生在寅、卯、辰月,火生在巳、午、未月就算形全,這也是偏頗之論。譬如木生在寅、卯、辰月,天干卻露出庚辛,地支又藏著申酉,難道還當作形全去損它嗎?火生在巳、午、未月,天干卻透出壬癸,地支又藏著亥子,難道還當作形全去損它嗎?土生在寅、卯、辰月算形缺,若天干有丙丁、地支有巳午來生它,難道還當作形缺去補它嗎?凡此種種,都須推究「旺中變弱、弱中變旺」的道理,不可拘執一端而論。所以看似應當損的,損了反而有害;看似應當補的,補了反而無功——這裡必須細細審察。

丁丑 庚戌 庚子 甲申/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甲辰。此秋金堅銳,官星虛脫,不能相制,財星臨絕,何暇生官!初運土金,晦火生金,形傷破髦,無所不見;丁未丙午助起官星,家業鼎新;乙巳晚景優遊,所謂傷之有功也。

四柱:丁丑、庚戌、庚子、甲申;大運: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甲辰。這個命秋金堅硬銳利,丁火官星虛浮脫根,不能制伏日主;甲木財星又臨於絕地,哪裡還顧得上去生官!初運走土金,土晦火而又生金,刑傷破耗樣樣都有;到丁未、丙午運,扶起了官星,家業煥然一新;乙巳運晚景優遊自在。這就是所謂「傷之有功」。

戊申 壬戌 庚申 乙酉/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此造乙從庚化,官星不見,支類西方,又坐祿旺,權在一人。從其強勢,雖有壬,戊土緊克,不能引通洩其殺氣。初交癸亥,財喜如心;一交丙寅,觸其旺神,一敗如灰,衣食難度,自縊而死。所謂洩之有益,傷之有害也。

四柱:戊申、壬戌、庚申、乙酉;大運: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這個命時干乙木順從庚金而化,官星等於不見;地支申、酉、戌同類西方,日主又坐祿旺,權柄集於一人之手,只能順從它的強勢。雖有月干壬水可以洩秀,無奈年干戊土緊緊克它,不能引通、洩去金的肅殺之氣。初交癸亥運,財與喜都稱心如意;一交丙寅運,觸犯了金這個旺神,家業一敗如灰,衣食難以維持,最後自縊而死。這就是所謂「洩之有益,傷之有害」。

庚申 辛巳 丙辰 乙未/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此造以俗論之,丙火生於巳月,建祿必要用財,無如庚辛重疊根深,獨印受傷,弱可知矣。運至甲申乙酉,金得地,木無根,破耗異常;丙戌丁運,重振家聲。此財多身弱,所謂幫之則有功也。

四柱:庚申、辛巳、丙辰、乙未;大運: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這個命照俗見來論,丙火生於巳月是建祿格,必定要用財;無奈庚、辛兩金重疊而且根深,僅有的一點乙木印綬又被金所傷,日主之弱可想而知。行到甲申、乙酉運,金得地而旺、木卻無根,破耗異常;到丙戌、丁運,比劫幫身,重振家聲。這是財多身弱的命,正是所謂「幫之則有功」。

壬子 癸丑 丙午 壬辰/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此造滿局官星,日主孤弱,雖食傷未見,但丑辰皆溼土,能蓄水,不能止水。初交甲寅乙卯,化殺生身,早游泮水,財炡有餘;後交丙辰,不但不能幫身,反受官殺回克,刑妻克子,家業耗散;申年暗拱殺局而亡。所謂助之則吉,幫之反害也。

四柱:壬子、癸丑、丙午、壬辰;大運: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這個命滿局都是官殺之水,日主孤單衰弱;雖然不見食傷,但丑、辰都是溼土,只能蓄水而不能止水。初交甲寅、乙卯運,木能化殺生身,所以早年便游於泮水(考中秀才),錢財也頗有餘裕;後來交丙辰運,比劫非但不能幫身,反被官殺回頭克傷,於是刑妻克子,家業耗散;到申年,申與子、辰暗拱水局助殺而亡。這就是所謂「助之則吉,幫之反害」。

通神論·十一、方局

方是方兮局是局,要得方,莫混局。原注:寅、卯、辰,東方也,搭一亥或卯或未,則太過,豈不為混局哉!

「方」是方、「局」是局,兩者體例不同;既然要取地支的「三會方」,就不要再混進「三合局」的字。原註解釋:寅、卯、辰三支相會即是東方木方,若再搭進一個亥、或卯、或未(亥卯未正是三合木局之支),木氣便嫌太過,這豈不就成了「方」中混「局」嗎?

任氏曰:十二支,寅、卯、辰東方,巳、午未南方,申酉、戌西方,亥、子、丑北方。凡三字全為成方,如寅、卯、辰全,其力量較勝於亥、卯、未木局。戊日遇寅月,見三字,俱以殺論;遇卯月,見三字,俱以官論,己日反是。遇辰月,視寅卯之勢,較量輕重,以發殺,其餘信此。

任氏闡釋:十二地支分屬四方——寅、卯、辰會成東方木,巳、午、未會成南方火,申、酉、戌會成西方金,亥、子、丑會成北方水。凡三字齊全就叫「成方」,例如寅、卯、辰俱全,其力量比亥、卯、未三合木局還要強。以戊土日主為例:生於寅月而三字齊全,寅中甲木克戊,一概作「七殺」論;生於卯月而三字齊全,卯中乙木克戊,一概作「正官」論;若換成己土日主,官殺恰好相反。若生於辰月,就要看寅、卯兩支誰的勢力大,權衡輕重再定官殺,其餘各方也照此推斷。

若只二字,則竟不取,所言方局莫混之量,愚意以為不然,且如木而見亥字,為生旺之神;見未字,為我克之財,又是木盤根之地,亦何不可?即用三合木局,冊有所損累耶?至於作用,則局之用多,而方之用狹,弗以論方而別生穿鑿也。

若只有兩字而不成方,就乾脆不按成方來取。至於經文所說「方局不可相混」這層意思,我私意以為並不盡然。譬如木方之中見到亥字,亥是木的長生、乃生旺之神;見到未字,未是我所克的財星,同時又是木「盤根」的庫地,這有什麼不可以呢?就算再取成三合木局,又哪裡會有什麼損累呢?至於實際取用,三合局的用處廣、三會方的用處窄,切不可因為論「方」而另生穿鑿附會之說。

甲寅、丁卯、戊辰、己未/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木方全,搭一未字為混,然無未字,則日主虛脫,且天干甲木透出作殺耑不作官,必要未字日主氣貫,身殺兩停,名利雙輝。鼎甲出身,仕至極品,可知方混局之無害也。

四柱甲寅、丁卯、戊辰、己未,大運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造地支寅卯辰東方木方齊全,又搭進一個未字,按俗說便是「方混局」。可是若沒有這個未字,戊土日主就虛浮脫根了;何況天干透出甲木,只能專作「七殺」看、不作「正官」看,正需要未土使日主氣脈貫通,才成「身殺兩停」的均勢,因而名利雙收。此人以「鼎甲」(殿試一甲及第)出身,官至極品,可見方中混局並無妨害。

丙辰、庚寅、乙卯、丁亥/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此支類東方,火明木秀,最喜丙火緊克庚金之濁,然春初木嫩,必得亥時生助。為人風流瀟灑,學問淵深。丁亥生木助火,采芹攀桂;巳運南宮報捷,名高翰苑;午運拱寅合卯,採樑棟於鄧林,是難哲匠,搜琳琅於瑤圃,爰藉宗工;至酉,乙木無根,金得地,沖破東方秀氣,犯事落職,若無亥水化之,豈能免大凶!

四柱丙辰、庚寅、乙卯、丁亥,大運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此造地支歸類東方木,木秀而火明,最可喜的是年干丙火緊貼剋制庚金那一點濁氣;但初春之木尚嫩,必須靠亥時之水來生助。所以其人風流瀟灑,學問深湛。時柱丁亥,亥水生木、丁火助其光華,因而能「采芹」入泮、「攀桂」中舉;行到巳運,在禮部會試(南宮)報捷,名列翰林;午運與寅相拱、與卯相合,如同到鄧林中採取樑棟之材、到瑤圃裡搜尋美玉,全賴名公巨匠的賞識提攜;等到酉運,乙木失去根氣,金得祿地,沖破了東方一片秀氣,因而犯事革職——若不是有亥水在局中化解金氣,哪裡免得了大凶!

局混方兮有純疵,行運喜南或喜北。原注:亥卯未木局,混一寅辰,則太強,行運南北,則有純疵,不能俱利。

「局」中混進「方」的字,便有純與疵之別,行運究竟喜南方還是喜北方,須分別看待。原註解釋:亥、卯、未三合木局,若再混進一個寅字或辰字,木勢就太強了;這時行南方運或行北方運,各有純粹與瑕疵之分,不能一概說都有利。

任氏曰:地支有三位相合而成局者,亥卯未木局,寅午戌火局,巳酉丑金局,申子辰水局,皆取徵旺墓,一氣始終也。柱中遇三支合勢,吉凶之力較大。亦有取二支者,然以旺支為主,或亥卯,或卯未,皆可取,亥未次之。

任氏闡釋:地支有三位相合而成局的,就是亥卯未合木局、寅午戌合火局、巳酉丑合金局、申子辰合水局;這四局所取的都是「長生、帝旺、墓庫」三個位置,一氣貫通、有始有終。命局中若遇三支合成局勢,吉凶的力量就比較大。也有只取兩支半合的,但必須以「旺支」為主:或亥與卯(長生配帝旺)、或卯與未(帝旺配墓庫)都可以取,亥與未(缺了中間的旺支)則次一等。

凡會忌沖,如亥卯未木局,雜一酉丑字於其中,而以與所沖之神緊貼,是為破局。雖沖字雜地其中,而不緊貼,或沖字處於其外而緊貼,則會局與損局瘐論。其二支會局者,以相貼為妙,逢沖即破,他字間之,亦遙隔無力,須天干領出可用。

凡是會局,最忌相沖。譬如亥卯未木局,中間夾雜一個酉字或丑字,而且這個字與它所沖的支緊緊貼鄰,那就叫「破局」。若沖字雖夾在其中卻不緊貼,或者沖字雖緊貼卻處在會局之外,那麼成局與損局就要一併權衡、不可斷死。至於只有兩支半合的,尤其以兩支緊貼為妙:一遇沖就破,中間被別的字隔開,也就遙隔無力了,這時必須靠天干透出同類之神把它「領」起來,方才可用。

至於“局混方兮有純疵”之說,與方“要得方莫混局”之理相似,究其理亦無所害。見寅字是謂同氣,見辰字是謂餘氣,又是東方溼土,能生助木神,又何損累耶?行運南北之分須看局中意向為是。如木局,日主是甲乙,四柱純木,不雜別字,運行南方,謂秀氣流行,則純;運行北方,謂之生助強神,無疪。或干支有火吐秀,運行南方,名利裕如;運行北方,凶災立見。木論如此,餘者可知。

至於「局混方兮有純疵」這個說法,與前面「要得方莫混局」的道理相似,推究起來其實也沒有妨害。木局見到寅字,寅同屬木,叫「同氣」;見到辰字,辰是木的「餘氣」,又是東方的溼土,能生助木神,這又有什麼損累呢?行運該喜南還是喜北,須看命局本身的意向才對。譬如木局而日主是甲、乙木,四柱純是木、不雜別的字,運行南方就叫「秀氣流行」,是為純;運行北方是生助強神,也沒有瑕疵。但若干支之中另有火來吐秀(成木火通明之象),那麼運行南方便名利寬裕;一旦運行北方,水來克火傷了秀氣,凶災立刻就見。木局這樣論,其餘火、金、水各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甲寅、乙亥、乙卯、癸未/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此木局全,混一寅字,然四柱無金,其勢從強,謂深得一方秀氣。少年科第,惟庚辰辛巳運,雖有癸水之化,仍不免刑喪起倒,仕路蹭蹬。至六旬外,運走壬午癸未,由縣令而遷司馬,履黃堂而升觀察,直如揚帆大海,誰能御之!由此觀之,從強之木局,東南北運皆利,惟忌西方金運克破耳。

四柱甲寅、乙亥、乙卯、癸未,大運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此造亥卯未三合木局齊全,又混進一個寅字;但四柱之中全無金,木勢只能「從強」,可說是深得東方一片秀氣,因而少年就科舉登第。只有庚辰、辛巳兩運,雖有癸水化解金氣,仍不免刑傷喪亡、起落顛簸,仕途也頗為坎坷。到六十歲以外,運走壬午、癸未,水木火相生,便由縣令升遷為州同(司馬),由知府(黃堂)再升為道員(觀察),真如大海揚帆,誰能阻擋!由此看來,從強的木局,行東方、南方、北方運都有利,唯獨忌西方金運來克破。

甲寅、丁卯、乙未、丁亥/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亦木局全,混一寅字,取丁火食神秀氣,非前造從強論也。至巳運,丁火臨官,登科發甲;庚午辛未,南方金敗之地,不傷體用,仕途平坦;壬申,木火皆傷,破局,死於軍中。前則從強,南北皆利;此則木火,西北有害。由此兩造觀之,局混方之無害也。

四柱甲寅、丁卯、乙未、丁亥,大運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造也是亥卯未木局齊全、混進一個寅字,但它取的是丁火食神吐出的秀氣,不能像前一造那樣按「從強」來論。行到巳運,丁火在巳為「臨官」得地,於是登科中了進士;庚午、辛未兩運雖屬金,卻坐在南方火地、金處敗絕之鄉,傷不了體用,仕途平穩;一交壬申,壬水克丁、申金克木,木火兩傷而破了局,遂死於軍中。前一造是從強格,南運北運都有利;這一造用木火,西方北方就有害。由這兩造對看,可知局中混方本身並無妨害,關鍵全在取用與行運。

若然方局一齊來,須是干頭無反覆。原注:木局木方全者,須要天干全順得序,行運不背乃好。

倘若三會方與三合局一齊出現在命局裡,就必須天干順遂而沒有反覆相悖。原註解釋:木局與木方都齊全的命造,須要天干一路順生、次序井然,行運也不違背這股氣勢,才算好。

任氏曰:方局齊來者,承上文方混局局混方之謂也。如寅、卯辰兼未,亥卯未兼寅辰,巳、午未兼戌,寅午戌兼巳未,申、酉、戌、兼巳丑,巳酉丑兼申戌,亥、子、丑兼申辰,申子辰兼丑亥子類是也。干頭無反覆者,方局齊來,其氣旺盛,要天干順其氣勢為妙。

任氏闡釋:所謂「方局齊來」,就是承接上文「方混局」「局混方」而說的。例如寅卯辰木方兼見未字、亥卯未木局兼見寅辰,巳午未火方兼見戌、寅午戌火局兼見巳未,申酉戌金方兼見巳丑、巳酉丑金局兼見申戌,亥子丑水方兼見申辰、申子辰水局兼見丑亥之類,都屬於方局齊來。所謂「干頭無反覆」,是說方局齊來時氣勢極旺,須要天干順著這股氣勢走才妙。

若地支寅、卯、辰,日主是木,或再見亥之生,未之庫,如地支亥卯未,日主是木,或再逢寅之祿、辰之餘,旺之極矣,非金所能克也,須要天干有火,洩其精英,不見金水,則干頭無反覆,然後行土運,乃為全順得序而不悖矣。

假如地支是寅卯辰木方而日主又是木,再見到亥(木之長生)、未(木之墓庫);或者地支是亥卯未木局而日主是木,再逢上寅(木之祿)、辰(木之餘氣)——那就旺到極點,已不是金所能剋制的了。這時須要天干有火,來洩它的精英之氣,並且不見金水來相擾,這才算「干頭無反覆」;然後再行土運(火生土、順勢洩下),就是所謂「全順得序」而不相違悖了。

如天干無火而仍生木,逢凶有解。苟有火而見水,或無火而見金,此謂干頭反覆,如得運程安頓,遇土則可止其逆水,遇火則可去其微金,亦不失為吉耳。如日干是土,別干得火,相生之誼,亦不反覆;見金以寡敵眾,見水生助強神則反覆矣。所以制之以盛,不若化之以德,則其流行全順矣。餘仿此。

如果天干沒有火、卻仍是生木之神(水木一路),雖不理想,遇凶尚有解救。倘若有火而又見水(水克火、傷了秀氣),或者沒有火卻見金(金來克木、激怒旺神),這就叫「干頭反覆」;這時若行運安排得當,遇土運便可止住那逆行之水,遇火運便可去掉那點微弱之金,也不失為吉。又如日干是土,別的天干有火來相生,這是火生土的相生之誼,也不算反覆;但見金則是以寡敵眾(土生金反洩,金又敵不過旺木),見水則是生助強神(水去生那本已極旺的木),那就是反覆了。所以用威勢去硬克,不如用德性去順化,這樣氣機流行才能全然順遂。其餘各方局仿此推論。

甲寅、丁卯、乙亥、癸未/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方局齊來,得月干丁火獨透,發洩菁英,何其妙也。惜乎時干癸水透露,通根亥支,緊傷丁火秀氣,謂干頭反覆,所以一衿尚不能博,貧乏無子。設使癸水換一火土,名利皆遂矣。

四柱甲寅、丁卯、乙亥、癸未,大運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此造方與局一齊來,幸得月干丁火獨透,能發洩木的菁華秀氣,本是何等美妙。可惜時干透出癸水,又通根在日支亥水,緊貼克傷丁火那點秀氣,正是所謂「干頭反覆」;因此連一領青衿(秀才功名)都掙不到,一生貧乏而且無子。假使把時干癸水換成火或土,那就名利雙遂了。

丁卯、甲辰、甲寅、乙亥/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此亦方局齊來,干頭無水,丁火秀氣流行,行運不甚反悖。中鄉榜,仕至州牧,子多財旺,賦性仁慈,品行端方,壽越八旬,夫婦齊眉。所謂木主仁,仁者壽,格名曲直仁壽者,信斯言也。由此兩造觀之,干頭反覆與全順得序者,天淵也。

四柱丁卯、甲辰、甲寅、乙亥,大運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此造也是方局齊來,但天干沒有水來傷火,丁火的秀氣流通暢行,行運也不算太違逆。因而中了鄉試舉人,官做到知州(州牧);子息眾多、財祿豐旺,稟性仁慈,品行端正,享壽八十開外,夫妻白頭偕老。正如古人所說「木主仁,仁者壽」,這種格局叫「曲直仁壽格」,此造足證其言不虛。由這兩造對看,「干頭反覆」與「全順得序」的差別,真有天淵之隔。

成方干透一元神,生地庫地皆非福。原注:寅、卯、辰全者,日主甲乙木,則透元神,而又遇亥之生,未之庫,決不發福,惟純一火運略好。

地支會成一方,天干又透出與這一方同類的「元神」,那麼再走長生之地或墓庫之地都不是福。原註解釋:寅、卯、辰三支齊全,而日主又是甲木或乙木,這就是透出了元神;此時若再遇亥(木之長生)、未(木之墓庫),斷然不能發福,只有走純一的火運才略好些。

任氏曰:成方干透元神者,日主即方之氣也。如木方日主是木,火方日主是火,即為元神透出也。生地庫地皆非福者,身旺不宜再助也,然亦要看其氣勢,不可一例而推。成方透元神,旺可知矣,固不宜再行生地庫地,以幫方也。倘年月時干不雜財官,又有劫印,謂之從強,則生地庫地,亦能發福。如逢純一火運,真謂秀氣流行,名利皆遂。如年月時干,財官無氣,再行生地庫地之運,不但不能發福,而且刑耗多端。此屢試屢驗,故志之。

任氏闡釋:所謂「成方干透元神」,就是日主本身即是這一方之氣。譬如地支成木方而日主是木、成火方而日主是火,這便叫元神透出。所謂「生地庫地皆非福」,是因為身已經旺了、不宜再去幫它;不過也要看整體氣勢,不可一概而論。地支成方又透元神,旺是可想而知的,本來不宜再行長生之地、墓庫之地去幫扶這個方。但倘若年、月、時三干不夾雜財星官星,又有比劫印綬相助,這就叫「從強格」,那麼走生地、庫地反而也能發福;若逢上純一的火運(木火通明),真可說是秀氣流行,名利雙遂。反過來,如果年月時干雖有財官而財官無氣,再行生地庫地之運(愈助強神),那就不但不能發福,而且刑傷破耗層出不窮。這是我屢試屢驗的,所以特地記下來。

戊寅、甲寅、甲辰、丁卯/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此成方,干透元神,四柱不雜金水,時干丁火吐秀,純粹可觀。初中行運火土,中鄉榜,出宰名區;惜木多火熾,丁火不中以洩之,所以運至庚申,不能免禍。

四柱戊寅、甲寅、甲辰、丁卯,大運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此造地支成東方木方,天干又透甲木元神,四柱不夾雜金水,時干丁火吐露秀氣,格局純粹可觀。早年中年行火土之運,故中了鄉試舉人,出任名邑的知縣。可惜木多而火反被壅塞,區區一點丁火不足以洩盡旺木,所以運至庚申(金來觸怒旺木),就免不了災禍。

癸卯、丙辰、甲辰、丙寅/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此造財旺提綱,丙食生助,當以財星為用,丙火為喜,癸水為忌。身旺用財,遺業十餘萬。初年水木運,一敗如灰;至辛亥運,火絕木生,水臨旺,凍餓而死。以此觀之,不論成方成局,必先察財官之勢。若財旺提綱,則以財為用;或官得財助,則以官為用;如財不通月支,官無旺財生,必須棄其寡而從其眾也。餘皆仿此。

四柱癸卯、丙辰、甲辰、丙寅,大運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此造月令辰土財星當旺,又有丙火食神生助財星,理當以財星為用神,丙火為喜神,癸水為忌神。身旺而用財,故承受祖業十餘萬。可惜早年行水木之運(比劫奪財、水又克火),家業一敗如灰;到辛亥運,火在亥為絕地、木在亥得長生、水又臨旺,忌神當權,終至凍餓而死。由此看來,不論地支成方還是成局,都必須先察看財官的勢力:若財星旺在月令,就以財為用;或者官星得財星生助,就以官為用;如果財不通月支、官又無旺財來生,那就必須捨棄那少的一方、順從那多的一方。其餘各造都仿此推論。

成局干透一官星,左邊右邊空碌碌。原注:甲乙日遇亥卯未全者,庚辛乃木之官也,又見左辰右寅,則名利無成。甲乙日單遇庚辛,則亦無成。

地支成三合局,天干卻孤零零透出一個官星,那麼左鄰右舍都幫不上忙,一生空自碌碌。原註解釋:甲、乙日主遇上亥卯未三合木局齊全,庚金辛金本是木的官殺;若再見左有辰、右有寅(木勢愈盛),就名利無成。甲乙日主單單遇上無根的庚辛,也同樣無成。

任氏曰:如地支會木局,日主元神透出,別干見辛之官、庚之殺,虛脫無氣,即餘干有土,土亦休囚,難以生金,須地支有一申酉丑字為美。若無申酉丑,反加之寅辰字,則木勢愈盛,金勢愈衰矣,故碌碌終身,名利無成也。若得歲運去其官星,亦可發達,必要柱中先見食傷,然後歲運去淨官煞之根,名利遂矣。本局如此,餘局仿此論之可也。

任氏闡釋:譬如地支會成木局,日主的元神(甲乙木)又透在天干,別的天干上見到辛金正官、庚金七殺,這官殺虛浮脫根、毫無氣勢;即便其餘天干有土可以生金,土在木旺之時也處休囚,難以生金。這種情形必須地支有一個申、酉或丑字(金的祿、旺、庫)才算美。若沒有申酉丑,反而再添上寅、辰之字,木勢愈發強盛、金勢愈發衰弱,所以終身碌碌,名利無成。倘若歲運能除去這個虛官,也還可以發達;但必須命局中先有食神傷官(制官之神),然後歲運把官殺的根氣去盡,才能名利如願。木局如此,其餘各局仿此推論即可。

辛未、辛卯、乙未、丁亥/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此乙木歸垣,亥卯未全,木勢旺盛,金氣虛脫,最喜時透丁火,制煞為用。故初運土金之鄉,奔馳未遇;至於亥運,生木制煞,軍前效力,得縣佐;丙戌運中幫丁克辛,升縣令。此所謂強眾而敵寡,勢在去其寡,非煞旺宜制而推也。至酉運,煞逢祿旺,沖破木局不祿。

四柱辛未、辛卯、乙未、丁亥,大運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此造乙木生於卯月「歸垣」得地,亥卯未三合木局齊全,木勢旺盛,兩個辛金七殺反倒虛脫無氣;最喜時干透出丁火,用它制殺為用神。所以早年行土金之運,奔波而不得志;到了亥運,亥水生木、又能制約金殺,於是在軍中效力,得了縣丞(縣佐)之職;丙戌運裡丙火幫扶丁火、又克去辛金,升任縣令。這就是所謂「強眾而敵寡」——勢必要去掉那少的一方,並不是按「殺旺宜制」那套常法來推的。到了酉運,七殺逢祿得旺,沖破了木局,遂告去世。

辛未、辛卯、乙未、戊寅/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此乙木歸垣,雖無全會,然寅時比亥之力量勝數倍矣。以大象觀之,局中三土兩金,似乎財生煞旺,不知卯旺提綱,支中皆木之根旺,非金之在地也。初運土金之鄉,采芹食廩,家業豐裕;一交丁亥,制煞會局,刑妻克子,破耗異常,犯事革名,憂鬱而死。

四柱辛未、辛卯、乙未、戊寅,大運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此造乙木同樣生於卯月歸垣,雖然沒有會成完整的亥卯未木局,但寅時的木力比前造的亥時要強上數倍。單從大局外象看,命中三土兩金,似乎是財生殺旺;殊不知卯木旺在月令提綱,地支處處都是木的旺根,並不是金在地支有根。所以早年行土金之運,反而入泮(采芹)、補了廩生,家業豐裕。一交丁亥運,丁火制去七殺、亥又與卯未會成木局(強神更強、那點金氣去盡),於是刑妻克子、破耗異常,又因事被革除功名,憂鬱而死。

庚寅、己卯、乙亥、癸未/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此造正合本文成局,干透官星,左右皆空,四柱一無情致。用財則財會劫局,用官則官臨絕地,用神無所著落,為人少恆一之志,多遷變之心,以致家業破耗。讀書未就,而學醫;醫又不就,又學堪輿;自以為仲景再世,楊賴復生,而人終不信;又學巫,學易,學命,所學甚多,不能盡述。不但一無所就,而且財散人離,削髮為僧矣。

四柱庚寅、己卯、乙亥、癸未,大運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此造正合本節經文所說「成局干透一官星,左邊右邊空碌碌」:地支亥卯未會成木局,天干孤透庚金官星,左右兩邊都虛空無助,四柱毫無情致可言。想用財星,財(己土)卻坐在會成劫局的木上被奪;想用官星,官(庚金)又臨於絕地(寅為金之絕):用神無處著落。因此其人缺少恆久專一之志,多有遷移改變之心,以致家業破敗。讀書不成便去學醫,學醫不成又去學堪輿,自以為是張仲景再世、楊筠松賴布衣復生,可人家終究不信;又去學巫、學《易》、學命,所學極多,說也說不盡。結果不但一事無成,而且財散人離,最後削髮做了和尚。

通神論·十二、八格

財官印綬發偏正,兼論食傷八格定。原注:自形象氣局之外,而格為最。格之真者,月支之神,透於天干也。以散亂之天干,而尋其得所附於提綱,非格也。自八格之外,若曲直五格皆為格,而方已局氣象定之者,不可言格也。五格之外,飛天合祿雖為格,而可以破害刑沖論之者,亦不可言格了也。

財、官、印綬各分偏正,再加上食神、傷官,八個正格就此確定。原註解釋:除了形象與氣局之外,就數「格」最為緊要。真正的格,是月支所藏之神透到天干上;若只是把散亂的天干牽強地附會到月令上去,那就不是格。八格之外,曲直、炎上、稼穡、從革、潤下這五種專旺格雖也稱格,但那是由三會方、三合局的氣象所定的,就不該再叫作格。五格之外,飛天祿馬、合祿之類雖也號稱格,可它們要靠破、害、刑、沖來立說,更不能算格。

任氏曰:八格者,命中之正理也。先觀月令所得何支,次看天干透出何神,再究司令以定真假,然後取用,以分清濁,此實依經順理。若月逢祿刃,無格可取,須審日主之喜忌,另尋別支透出天干者,藉以為用。

任氏闡釋:所謂「八格」,乃是命理中的正理。推命先看月令佔的是哪一支,再看天干透出的是什麼神,然後追究當令司權的是哪個人元,據以判定格的真假,最後取用神、分清濁,這才是依經據理的正路。假如月令逢的是建祿或羊刃(月支即日主自身之氣,本無格可取),就必須審察日主的喜忌,另找別的地支中透到天干上的神,借它來作用神。

然格局有正有變,正者必兼五行之常禮也,曰官印,曰煞印,曰財煞,曰食神制殺,曰食神生財,曰傷官佩印,曰傷官生財;變者,必從五行之氣勢也,曰從財,曰從官殺,曰從食傷,曰從強,曰從弱,曰從勢,曰一行得氣,曰兩氣成形。

但格局有「正」有「變」。正格,必定合乎五行生剋的常規體例,就是官印相生、殺印相生、財滋弱殺、食神制殺、食神生財、傷官佩印、傷官生財這幾種;變格,必定是順從五行的氣勢而立,就是從財格、從官殺格、從食傷格、從強格、從弱格、從勢格、一行得氣格(即專旺)、兩氣成形格(即兩神成象)這幾種。

其餘外格我端,余務考群書,俱不從五行正理,盡屬謬談;至於《蘭臺妙選》,所定一切奇格異局,納音諸法,尤屬不經,不待辯而知其荒唐也。自唐宋以來,作者甚多,皆虛邙之論;更有吉凶神煞,不知起自何人,作此險語,往往全無應驗。誠意伯《千金賦》云:“吉凶神煞之多端,何如生剋制化之一理。”一言以蔽之矣。

此外那些名目繁多的「外格」,我遍考各家命書,一概不合五行正理,全屬荒謬之談;至於《蘭臺妙選》所定的種種奇格異局和納音諸法,尤其不經,不用辯駁就知其荒唐。自唐宋以來,著書立說的人很多,講的都是虛妄之論;更有所謂吉凶神煞,不知是誰人首創,編出這些駭人之語,往往全然不應驗。誠意伯劉基在《千金賦》裡說過:吉凶神煞名目再多,也比不上生剋制化這一個道理。一句話就把它說盡了。

即如壬辰日為“王騎龍背”,壬寅日為“王騎虎背”,何不再取壬午、壬申、壬戌、壬子,謂騎猴馬犬鼠之背乎?又如六辛日逢子時,謂“六陰朝陽”,夫五陰皆陰,何獨辛金可朝陽,餘干不可朝陽乎?且子乃體陽用陰,子中癸水,六陰之至,何謂陽也?又如六乙日逢子時,謂“鼠貴格”,夫鼠者,耗也,何以為貴?且十干之貴,時支皆有之者,豈餘干不可貴乎?不待辯而知其謬也。其餘謬格甚多,支離無當,學者宜細詳正理五行之格,弗以謬書為惑也。

就拿那些名目來說:壬辰日叫「壬騎龍背」,壬寅日叫「壬騎虎背」,那為什麼不把壬午、壬申、壬戌、壬子也一併取來,叫作騎馬、騎猴、騎犬、騎鼠之背呢?又如六個辛日逢子時叫「六陰朝陽」,五個陰干都是陰,為何獨獨辛金可以朝陽、別的陰干就不能朝陽?何況子的體是陽而用是陰,子中所藏乃是癸水,正是六陰之極,怎麼反說它是陽?又如六個乙日逢子時叫「鼠貴格」,鼠本是耗損之物,憑什麼算貴?況且十天干各有各的貴人,時支上人人都可能遇著,難道別的天干就不能貴?這些不用辯駁就知其謬。其餘荒謬的格局還很多,支離破碎、全無著落,學者應當細究五行正理之格,不要被那些謬書迷惑。

庚辰、癸未、乙未、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此造支中三未通根,尚有餘氣,干透兩癸,正三伏生寒,貼身生扶,亦通根身庫。官星獨發而清,癸水潤土養金,生化不悖,財旺生官,中和純粹。科甲出身,仕至藩臬,官境安和。

四柱庚辰、癸未、乙未、癸未,大運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此造地支三個未土,是乙木通根之處,尚留一點餘氣;天干透出兩個癸水,正合「三伏生寒」之象,貼身生扶日主,癸水也通根於辰這個水庫。庚金官星獨透而清純,癸水既能潤澤燥土、又能養育金氣,生化毫不違悖,財旺而生官,全局中和純粹。所以此人由科舉出身,官做到布政使、按察使(藩臬兩司),仕途安穩平和。

己丑、壬申、丁未、丙午/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此造以大勢觀之,官得清地彼,何彼則富貴,此則困窮?不知此造無印,官緊克,午未雖是餘氣祿旺,丑中蓄水,暗傷午未之火,壬水逢生,又克丙火;更嫌己土一透,不能制水,反能晦火;兼之中運逢土,又洩火氣,謂克洩交加。因之功名未遂,耗散資財,尚不免刑妻克子。細究皆己丑兩字之患,幸格局順正,氣象不偏,將來運至木水之地,雖然屈抑於前,終必奮亨於後。

四柱己丑、壬申、丁未、丙午,大運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此造從大勢上看,官星也算得地而清,為什麼前一造富貴、這一造卻困窮呢?須知此造沒有印星通關,壬水官星緊貼克身;午、未雖是丁火的餘氣與祿旺之地,但丑中含蓄水氣,暗中傷了午未之火,壬水又在申月得長生而逢生,更去克丙火;尤其可嫌的是己土一透,既不能制住壬水,反倒把丁火晦暗了;加上中年大運又逢土,再洩火氣,這就叫「克洩交加」。因此功名不遂,資財耗散,還免不了刑妻克子。細究起來,全是己、丑這兩個字的禍患。所幸格局順正、氣象不偏,將來運走到木、水之鄉(即後運丁卯、丙寅一路),雖然前半生受屈抑,終究會在後半生奮發亨通。

癸未、乙卯、丙午、辛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官清印正格,喜其未卯拱木,純粹之象,故為人品超群,才華卓越,文望若高山北斗,品行似良玉精金。異印星太重,官星洩氣,神有餘而精不足,以致功名蹭蹬,縱有凌去之志,難遂青錢之選,還喜格正局清,財星逢合,雖然大材小用,究竟名利兩全,仕路清高。施菁莪之雅化,振古木之人才也。

四柱癸未、乙卯、丙午、辛卯,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是官清印正之格,可喜未與卯相拱成木,一派純粹氣象,所以其人品格超群、才華卓越,文名如同高山北斗為人仰望,品行如同美玉精金。可惜印星太重,反把官星的氣洩盡了,是「神有餘而精不足」,以致功名坎坷;縱有凌雲之志,也難得中選。還好格局端正清純、財星又逢合而不沖,所以雖然大材小用,究竟還是名利雙全,仕途清貴。他在任上施行育才的雅化,扶植振拔了不少人才。

辛卯、丙申、癸卯、壬戌/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此印綬格,以申金為用,以丙火為病,以壬水溈藥,中和純粹,秋水通源。運至癸巳,金水逢生得助,科甲聯登;壬辰藥病相濟,由部屬出為郡守。蓋辛卯庚寅蓋頭,逢金不能生火環印,名利兩全也。

四柱辛卯、丙申、癸卯、壬戌,大運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此造是印綬格,以申中庚金為用神,以丙火為病神(火克金壞印),以壬水為治病之藥(水克火救印),全局中和純粹,秋水得金而通源。行到癸巳運,金在巳得長生、水又得幫扶,因而鄉試會試接連登第;壬辰運藥與病相濟,由部院屬官外放為知府(郡守)。到辛卯、庚寅兩運,雖是東方木地,好在天干有金蓋頭,木不能生火去壞印,所以仍然名利兩全。

辛卯、丙申、癸卯、甲寅/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此亦以申金為用,以丙火為病,與前只換一寅字,不但有病無藥,而且生助病神。彼則青錢萬選,名利兩全,此則機杼空拋,守株待兔。更嫌寅申遙沖,卯木助之,印綬反傷,木旺金缺,且月建乃六親之位,未免分荊破斧,資財耗散。壬運幫身去病,財源稍裕;辛卯庚寅,東方無根之金,功名未能進取,家業不過小康。然格正局真,印星秉令,所以襟懷曠達,八斗才誇,爭似元龍意氣,五花筆吐,渾如司馬文章。獨嫌月透秋陽,難免珠沉滄海,順受其正,莫非命也。由此數造觀之,格局不可執一論也,不拘財官印綬等格,與日主無干。旺則宜抑,衰則宜扶,印旺洩官宜財星,印衰逢財宜比劫,此不易之法。

四柱辛卯、丙申、癸卯、甲寅,大運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此造同樣以申金為用、以丙火為病,與前造只換了一個寅字(前造是壬戌時),卻不但有病無藥,反而生助病神(寅木生丙火)。前造是「青錢萬選」、名利兩全,此造卻是機杼空設、守株待兔。更嫌寅申遙遙相沖,卯木又來助寅,印綬反受損傷,木旺而金缺;月建又是六親的宮位,因而免不了兄弟分離、資財耗散。壬運幫扶日主、除去病神,財源略微寬裕;辛卯、庚寅兩運是東方木地上無根之金,功名不能進取,家業不過小康而已。然而格局端正、印星當令,所以襟懷曠達,才高八斗,氣概不輸陳元龍,筆下生花,文章渾如司馬相如。唯獨可嫌月干透出秋陽(丙火)壞印,難免明珠沉海、懷才不遇,只能安然順受這份正命,也無非是命罷了。由這幾造看來,格局不可拘執一端而論;不論財、官、印綬哪一種格,若與日主的旺衰不相干,就沒有意義。日主旺就該抑,日主衰就該扶;印旺而洩了官氣,宜用財星(財克印護官),印衰而又逢財來壞印,宜用比劫(比劫制財護印)——這是不變的法則。

影響遙繫既為虛,雜氣財官不可拘。原注:飛天合祿之類,固為影響遙繫而非格矣。如四季月生人,只當取土為格,不可言雜氣財官;戊己日生於四季月者,當看人元透出天干者取格,不可概以雜氣財官論之;至於建祿月動羊無能為刃,亦當看月令中人元透於天干者取格,若不合氣象形局,則又無格矣。只取用神,用神又無所取,只得看其大勢,以皮面上斷其窮通。不可執格論也。

「影響遙繫」(暗沖暗合一類虛法)本來就是虛妄,「雜氣財官」也不可拘泥。原註解釋:飛天祿馬、合祿之類,本就是影中捉影、遙遙牽繫,算不得格。譬如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的人,只該取土來定格,不可說是雜氣財官;戊、己日生於四季月的,應當看月支人元中哪一個透到天干上來取格,不可一概以雜氣財官論。至於月令是建祿、月劫、羊刃的,也該看月令人元透到天干上的取格;若又不合什麼氣象形局,那就根本無格可言,只取用神就是。倘若連用神也無從取,就只得看全局的大勢,從表面上斷他的窮通得失,切不可死執格局來論。

任氏曰:影響遙繫者,即暗沖暗合之格也。俗書所謂飛天祿馬是也。如丙午日支全三午,癸酉日支三酉,逢三則沖,午去暗沖子水為官,酉去暗合辰土為官。尚有沖財合財,如壬子日支全三子,暗沖午火為財,乙卯日支一三卯,暗合戌土為財。又云,先要四柱不要財官,為真方可沖合。夫沖者,散也,合者,化也,何能為我用乎?四柱原有財官,不宜沖合,尚有喜與不喜,何況四柱無財官乎?

任氏闡釋:所謂「影響遙繫」,就是暗沖暗合那一類格,也就是俗書裡講的飛天祿馬。譬如丙午日而地支三個午、癸酉日而地支三個酉,說是逢三就能沖:午去暗沖子水,子中癸水便是丙火的官;酉去暗合辰土,辰便是癸水的官。還有暗沖財、暗合財的說法,如壬子日地支三個子,去暗沖午火為財;乙卯日地支三個卯,去暗合戌土為財。這些書又說,必須四柱原本沒有財官,才算真格,才可以沖合。可是「沖」的本義是沖散,「合」的本義是合化,哪裡能為我所用呢?四柱原本有財官尚且不宜沖合、還要分個喜與不喜,何況四柱本來就沒有財官呢?

至於雜氣財官,亦是畫蛇添足。辰戌丑未,無非支藏三干,各為雜氣;寅申巳亥,亦有三干,何故不論?夫庫中餘氣,可以言格,生地之神,莫非反棄?又云雜氣財官吉沖,尤為穿鑿。若甲木生丑月,為雜氣財官,喜未沖之,未中丁火,緊傷丑中辛金之官,格乃破矣,餘支皆然,不若透出天干取格為是。

至於「雜氣財官」的說法,也是畫蛇添足。辰、戌、丑、未不過是支中各藏三個天干,所以叫雜氣;可寅、申、巳、亥同樣各藏三干,為什麼就不算雜氣?墓庫中的餘氣既然可以拿來立格,那麼長生之地所藏之神,難道反倒該棄置不用?書上又說「雜氣財官喜沖」,這更是穿鑿附會。譬如甲木生在丑月,算作雜氣財官,說是喜未來沖開丑庫;殊不知未中的丁火會緊緊傷了丑中辛金這個正官,格反而破了。其餘各支都是同樣道理,不如以透出天干者取格才是正辦。

諸書所載,祿分四種,年為背祿,月為建祿,日為專祿,時為歸祿。又云建祿喜官,歸祿忌官,則又遺背祿專祿矣,又云日祿歸時沒官星,號為青去得路,誠如所論,則丙辛兩日生人,逢癸巳丁酉時者,世無讀書出仕者乎?無非日干旺地之比肩也,不可認作食祿為王家之格言,則四柱神,竟同親刻,既柱中之祿為美,何得運逢祿支反為祿堂而家破人亡乎?命徹底根源,則窮通壽夭,自不爽矣。

各家命書所載,把「祿」分為四種:在年支叫背祿,在月支叫建祿,在日支叫專祿,在時支叫歸祿。又說建祿喜見官星、歸祿忌見官星,那麼背祿、專祿又該怎麼論?書上還說「日祿歸時沒官星,號為青雲得路」;果真如此,那麼丙日、辛日生人逢癸巳時、丁酉時的,世上就沒有一個讀書做官的了嗎?其實祿不過是日干得旺地的比肩罷了,不可把它認作食天家俸祿的憑據。若照那種說法,四柱之神竟像刻板一樣死定了。既然說柱中有祿是美事,為什麼行運再逢祿支,反而成了「祿堂」而家破人亡呢?總要把命理的根源徹底看透,窮通壽夭自然就推得不差了。

大凡格局真實而純粹者,百無一二,破壞而雜氣者,十有八九,無格可取者甚多,無用可尋者不少。格正用真,行運不悖,名利自如;格破用損,謂這有病,憂多樂少。倘行運得所,去其破損之物,扶其喜用之神,譬如人染沉痾,得良劑以生也,不貴亦富。無格可取,無用可尋,只可看其大勢,與日主之所向,運途能補其所喜,去其所忌,雖碌碌營生,可免飢寒之患。若行運又無可取,則不貧亦賤;若格正用真,五行反悖,一生有志難伸矣。

大凡格局真實而純粹的,一百人裡挑不出一兩個;破損而駁雜的,十個裡倒有八九個;無格可取的很多,無用神可尋的也不少。格局端正、用神真確,行運又不違背,自然名利如意。格局破了、用神損了,這就叫「有病」,一生憂多樂少;倘若行運走得恰好,除去那破損之物、扶起所喜所用之神,就好比人害了重病而得到良藥,不貴也富。至於無格可取、無用可尋的,只能看全局大勢和日主的趨向:運途若能補他所喜、去他所忌,雖然只是碌碌營生,也可免於飢寒。若連行運也無可取,那就不貧也賤。反過來,即便格正用真,而五行的氣勢偏偏相悖,也是一生有志難伸。

己巳、庚午、丙午、甲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此造俗論,丙午日支全三年,四柱滴水全無,中年又無水運,必作飛天祿馬,名利雙輝,不知此造午中己土,巳中庚金,元神透出年月兩干,真火土傷官生財格。初交己巳戊辰,匯火生金,遺業頗豐;丁卯丙寅,土金喜用皆傷,連遭回祿三次,又克兩妻四子,家業破盡;至乙丑運,北方溼土,晦火生金,又合化有情,經營獲利,納妾生子,重振家園;甲子癸亥,北方水地潤土養金,發財數萬。若以飛天合祿論,大忌水運矣。

四柱己巳、庚午、丙午、甲午,大運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此造照俗法來論:丙午日而地支三個午齊全,四柱滴水全無,中年又不行水運,必定算作「飛天祿馬」格、斷為名利雙輝。殊不知午中所藏的己土、巳中所藏的庚金,元神都透在年干月干上,這分明是真正的「火土傷官生財」格。早年交己巳、戊辰運,晦火而生金(順了傷官生財之勢),承受祖業頗豐;到丁卯、丙寅運,土金這兩個喜用之神都受傷,接連三次遭火災,又剋死兩個妻子四個兒子,家業破盡;等到乙丑運,丑是北方溼土,能晦火生金,又與巳午合化有情,於是經營獲利,納妾生子,重振家園;甲子、癸亥兩運是北方水地,潤土養金,發財數萬。倘若真按飛天祿馬來論,這些水運可就是大忌了。

丁丑、癸卯、乙卯、己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乙卯日,生於卯月卯時,旺之極矣,最喜丁火獨發,洩其精英。惜癸水克丁,仍傷秀氣,時干己土臨絕,不能去其癸水,因之書香不繼,初中運逢水木之地刑喪破耗,家業漸消;戊戌丁運,大遂經營之願,發財鉅萬,若以飛天祿馬論之,則戊戌運大破矣。

四柱丁丑、癸卯、乙卯、己卯,大運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乙卯日主生在卯月卯時,木旺到了極點,最喜年干丁火獨透,洩它的精英之氣。可惜月干癸水緊克丁火,秀氣仍被傷了;時干己土在卯上臨於絕地,無力去制那癸水。因此讀書未能接續功名。早年中年行水木之運,刑喪破耗不斷,家業漸漸消減;到戊戌、丁兩運(土能制水、火得幫扶),大遂經營之願,發財鉅萬。若按飛天祿馬那一套論,戊戌運填實了地支,本該是大破之運了。

丁未、癸丑、甲辰、甲戌/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此造支全四庫逢沖,俗作雜氣財官也,不知丑未逢沖,不特官星受傷,而且沖去庫根;日主坐下餘氣,亦是根盤,更嫌戌沖,微根巳氣,財多身弱;且旺土愈沖愈旺,則癸水必傷。初運壬子辛水旺之地,蔭疪有餘;一交庚戌,財煞並旺,椿萱並逝,刑妻克子;己酉戊申土蓋天干,使金不能生水,家業破盡,無子而亡。

四柱丁未、癸丑、甲辰、甲戌,大運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此造地支辰戌丑未四庫齊全而彼此相沖,俗法當作「雜氣財官」看;殊不知丑未一沖,不但丑中辛金官星受傷,連庫中的根也一併沖散了。日主甲木坐下辰土的餘氣,本是可托之根,更嫌戌來沖辰,那點微根也消盡了,成了財多身弱之局;何況旺土越沖越旺,癸水印星必被土傷。早年壬子、辛亥是水旺之地,父母廕庇有餘;一交庚戌運,財與殺並旺,父母雙亡,又刑妻克子;己酉、戊申兩運土蓋在天干,使金不能生水,家業破盡,最終無子而亡。

丁亥、癸丑、甲子、辛未/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甲子日元,生於丑月,支類北方;天干辛癸,官印元神發露,克去丁火,丑未遙隔;又水勢乘權,不能沖丑,正得中和之象。所以土金水運,皆得生化之情,早游泮水,戰勝秋闈。只因格局清寒,仕路未居顯職,芹泮日長鳴孔鐸,杏壇春暖奏虞弦也。前則逢沖,官印兩傷,名利無成,此則不動,名成利遂。可知墓庫逢沖必發者,謬也。

四柱丁亥、癸丑、甲子、辛未,大運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甲子日元生於丑月,地支亥子丑歸類北方水;天干透出辛金正官、癸水正印,官印元神都顯露出來,又克去了丁火傷官;丑與未遙遙相隔並不緊貼,加以水勢當權,未土沖不動丑土,正是一派中和氣象。所以土運、金運、水運都能得生化之情,早年入泮讀書,又在秋闈鄉試中得中。只因格局偏於清寒,仕途未居顯要,一生在學宮裡執教,如同搖著木鐸講學、在杏壇之上奏起虞舜之弦。前一造四庫逢沖,官印兩傷,名利無成;這一造安然不動,反而名成利就。可見「墓庫逢沖必發」的說法,是錯的。

通神論·十三、體用

道有體用,不可以一端論也,要在扶之抑之得其宜。原注:有以日主為體,提綱為用。日主旺,則提綱之食神財官皆為我用;日主弱,則提綱有物,幫身以制其神者,亦皆為我用。提納為體,喜神為用者,日主不能用乎提綱矣。提綱食傷財官太旺,則取年月時上印比為喜神;提綱印比太旺,則取年月時上食傷財官為喜神而用之。此二者,乃體用之正法也。

命理之道有「體」有「用」,不可執定一端來論,關鍵在於該扶就扶、該抑就抑,做到恰如其分。原註解釋:有的以日主為體、以月令提綱為用——日主旺,則提綱上的食神、財、官都可以為我所用;日主弱,則提綱中若有幫扶日主、制住那克洩之神的東西,也都可以為我所用。也有以提綱為體、以喜神為用的,那是日主已經用不上提綱了:提綱的食傷財官太旺,就取年、月、時干上的印綬比劫作喜神;提綱的印綬比劫太旺,就取年、月、時干上的食傷財官作喜神而用之。這兩種,是體用的正法。

有以四柱為體,有以化神為體,四柱為用,化之真者,即以化神為體,以四柱中與化神相生相剋者,取以為用。有以四柱為體,歲運為用,有以喜神為體,輔喜神之神為用,所喜之神,不能自用以為體用輔喜之神。有以格象為體,日主為用者,須八格氣象,及暗神,化神,忌神,客神,皆成一體段。若是一面格象,與日主無干者,或傷剋日主太過,或幫扶日主太過,中間要尋體用分辨處,又無形跡,只得用日主自去引生喜神,別求一個活路為用矣。

有的以四柱為體,有的以化神為體而以四柱為用——凡合化為真的,就以化神為體,再取四柱中與化神相生或相剋的東西為用。有的以四柱為體、以歲運為用;有的以喜神為體、以輔助喜神之神為用,因為所喜之神自己單薄,不能獨當一面,須靠輔佐之神。還有以格象為體、以日主為用的,那必須八格的氣象連同暗神、化神、忌神、客神,都合成一個整段氣勢才行。倘若只是一面的格象、與日主全不相干,或者傷剋日主太過、或者幫扶日主太過,中間要找體用的分辨處又無形跡可尋,那就只得由日主自己去引生喜神,另求一條活路來作用了。

有以日主為用,有用過於體者。如用食財,而財官食神盡行隱伏,及太發露浮泛者,雖美亦過度矣。有用立而體行者,有體立而用行者,正體用之理也。如用神不行於流行之地,且又行助體之運財不妙。有體用各立者,體用皆旺,不分勝負,行運又無輕重上下,則各立。有體用俱滯者,如木火俱旺,不遇金土則俱滯,不可一端定也。然體用之用,與用神之用有分別,若以體用之用為用神固不可,舍此以別求用神又不可,只要斟酌體用真了。於此取緊要為用神,而二三四五處用神者,的非妙造,須抑揚其重輕,毋使有餘不足。

有的以日主本身為用,也有「用」壓過了「體」的。譬如用食神、財星,而財官食神一味隱伏不出,或者太過顯露而浮泛無根,雖然本是好東西,也算過度了。有的是用神立定而體在流行,有的是體立定而用在流行,這才是體用的正理。假如用神行不到它當行的流通之地,又偏偏走上幫助體的運,那就不妙。有體用各自獨立的:體與用都旺,不分勝負,行運又不分輕重上下,那就各立門戶。也有體用一同滯塞的:如木火都旺,若不遇金土去疏導,就一齊壅滯。總之不能死執一端。不過「體用」的用,與「用神」的用還是有分別:把體用之用徑直當作用神固然不可,撇開體用另去找用神也不可,只要把體用斟酌準了,從中取那最緊要的作用神就是。至於一命之中安上兩三個乃至四五個用神的,肯定不是好命造,須得把輕重抑揚調停好,別讓它有餘或不足。

任氏曰:體者形象氣局之謂也,如無形象氣局,即以日主為體;用者用神也,非體用之外別有用神也。原注體用與用神有分別,又不詳細載明,仍屬模糊了局,可知除體用之外,不能別求用神。玩本文末句云,“要在扶之抑之得其宜”,顯見體用之用,即用神無疑穎。旺則抑之,弱則扶之,雖不易之法,然有不易中之變易者,惟在審察“得其宜”三字而己矣。

任氏闡釋:所謂「體」,指的是形象與氣局;如果命中沒有形象氣局可言,就以日主為體。所謂「用」,就是用神,並不是在體用之外另有一個用神。原注說體用與用神有分別,卻又不詳細講明,終究是含糊了事;由此可知,除了體用之外,別處再找不出用神。細玩經文末一句「要在扶之抑之得其宜」,可見體用的「用」就是用神,這是毫無疑問的。旺就抑它、弱就扶它,雖是不變的法則,但不變之中又有變通,全在於把「得其宜」這三個字審察清楚罷了。

旺則抑之,如不可抑,反宜扶之;弱則扶之,如不可扶,反宜抑之。此命理之真機,五行顛倒之妙用也。蓋旺極者抑之,抑之反激而有害,則宜從其強而扶之;弱極者扶之,扶之徒勞而無功,則宜從其弱而抑之。是不可以一端論也。

旺就該抑,但若抑不得,反而應當扶它;弱就該扶,但若扶不起,反而應當抑它。這正是命理的真機、五行顛倒運用的妙處。因為旺到極點的,你去抑它,反而激怒了它而招害,那就該順從它的強勢去扶助;弱到極點的,你去扶它,扶也是白費而無功,那就該順從它的弱勢去抑制。所以說不可執定一端來論。

如日主旺,提綱或官或財或食傷,皆可為用;日主衰,別尋四柱干支有幫身者為用。提綱是祿刃,即以提綱為體,看其大勢,以四柱干支食神財官,尋其得所者而用之。

譬如日主旺,那麼月令提綱上無論是官星、財星還是食傷,都可以拿來作用神;日主衰,就另在四柱干支中尋找能幫扶日主的作用神。若提綱是建祿或羊刃(即日主自身之氣),就以提綱為體,再看全局的大勢,在四柱干支的食神、財星、官星裡挑一個得地有力的來用。

如四柱干支財殺過旺,日主旺中變弱,須尋其幫身制化財殺者而用之。日主為體者,日主旺,印綬多,必要財星為用;日主旺,官殺輕,亦以財星為用。日主旺,比劫多,耐我財星,以食傷為用;日主旺,比劫多,而財星輕,亦以食傷為用。日主旺,官星輕,銕綬重,以財星為用;日主弱,官殺旺,則以印綬為用,日主弱,食傷多,亦以印綬為用;日主弱,財星旺,則以比劫為用。日主與官殺兩停者,則以食傷為用;日主與財星均敵者,則以印比為用。此皆用神之的當者也。

又如四柱干支的財星七殺過旺,日主看似旺、實際已轉弱,就須尋那能幫身、又能制化財殺的作用神。以日主為體的,取用大略如下:日主旺而印綬多,必用財星(財能壞印);日主旺而官殺輕,也用財星(財能生官)。日主旺而比劫多、爭奪我的財星,就用食傷(食傷化劫生財);日主旺、比劫多而財星又輕,同樣用食傷。日主旺、官星輕而印綬重,用財星。日主弱而官殺旺,就用印綬(化殺生身);日主弱而食傷多,也用印綬(制傷護身);日主弱而財星旺,就用比劫(幫身敵財)。日主與官殺勢均力敵的,用食傷(制殺護身);日主與財星勢均力敵的,用印綬比劫。這些都是取用神最為恰當的常法。

如日主不能為力,合別干而化,化之真者,即以化神為體。化神有餘,則以洩化神之神為用;化神不足,則以生助化神之神為用。局方曲直五格,日主是元神,即以格象為體,以生助氣象者為用,或以食傷為用,或以財星為用,只不宜用官殺。宜總視其格局之氣勢意向而用之,毋執一也。

再如日主自身無力,與別的天干相合而化,凡合化為真的,就以化神為體:化神有餘,便取洩化神之神為用;化神不足,便取生助化神之神為用。至於三合局、三會方以及曲直、炎上、稼穡、從革、潤下這五種專旺格,日主本身就是格中的元神,那就以格象為體,以生助這股氣象的為用,或者用食傷(順洩),或者用財星(順洩之後再生財),只是不宜用官殺去逆克。總之要通觀格局氣勢的意向來取用,不可拘執一法。

如無格無局,四柱又無用神可取,即或取之,或閒神合住,或被沖神損傷,或被忌神劫占,或被客神阻隔,不但用神不能顧日主,而日主亦不能顧用神。若得歲運破其合神,合其沖神,制其劫占,通其阻隔,此謂歲運安頓,隨歲運取用,亦不失為吉也。

倘若既無格也無局,四柱又找不出用神;即使勉強取到一個,又或被閒神合住、或被沖神損傷、或被忌神劫奪佔據、或被客神隔斷,以致用神顧不上日主、日主也顧不上用神。這時若能得歲運來破開那合住之神、合住那來沖之神、制服那劫占之神、疏通那阻隔之處,這就叫「歲運安頓」,隨著歲運來取用,也不失為吉。

原注云:“二三四五用神,的非妙造”,此說大謬。只有八字,總去四五至為用神,財是除日干之外,只有兩字不用,斷無此理。總之有用無用,定有一個著落,確乎不易也。命中只有喜用兩字,用神者,日主所喜,始終依賴之神也,除用神、喜神、忌神之外,皆閒神客神也,學者宜審察之。大凡天干作用,生則生,克則克,合則合,沖則沖,易於取材,而地支作用,則有種種不同者,故天干易看,地支難推。

原注說「兩三個乃至四五個用神,肯定不是好命造」,這話大謬。通共只有八個字,若拿去四五個字都當用神,那麼除掉日干之外,就只剩兩個字不用了,斷無此理。總之有用也罷、無用也罷,一定有一個著落,這是確鑿不移的。命中真正緊要的只有「喜」「用」兩字:用神,就是日主所喜、自始至終倚賴的那個神;除了用神、喜神、忌神之外,其餘都是閒神客神,學者應當仔細審察。大凡天干的作用比較單純:該生就生、該克就克、該合就合、該沖就沖,容易取材;而地支的作用則花樣繁多、種種不同。所以天干易看,地支難推。

丙寅、甲午、丙午、癸巳/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此火長夏令,月支坐刃,年支逢生,時支得祿,年月兩支,又透甲丙,烈火焚木,旺之極矣,一點癸水熬干,只得從其強勢。運逢木火土,財喜頻增;申酉運中,刑耗多端;至亥運,激火之烈,家業破盡而亡。所謂旺極者,抑之反激而有害也。

四柱丙寅、甲午、丙午、癸巳,大運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此造丙火生於盛夏當令之時,月支午為羊刃,年支寅是丙火長生,時支巳是丙火建祿,年月天干又透甲木、丙火,烈火反把木燒盡,旺到了極點;那一點癸水早被熬干,只得順從這股強勢(作從強論)。行運遇木、火、土,財與喜頻頻增益;申、酉兩運金來觸怒旺火,刑傷破耗層出;到亥運,水激旺火之烈,家業破盡而亡。這正是所謂「旺到極點的,去抑它反被激怒而受害」。

丙火生於初秋,秋金乘令,二申沖去一寅,丙火之根已拔,比肩亦不能為力。年月兩干,又透土金,只得從其弱勢,順財之性,以比肩為病。故運至水旺之地,制去比肩,事業巍峨;丙寅幫身,刑喪破髦。所謂弱極者扶之,徒勞無功,反有害也。此等格局頗多,以俗論之,前造必以金水為用,此造必以木為用,以致吉凶顛倒,反歸咎於命理之無憑,故特書兩造為後證雲。

另一造丙火生於初秋,秋金正當令,兩個申沖去了那一個寅,丙火的根已被拔除,就是有比肩也幫不上力;年月兩干又透出土金,只得順從這股弱勢(作從弱論),順著財星的性情走,反把比肩當作病神。所以行運到水旺之地,水制去了比肩這個病,事業便巍然可觀;一到丙寅運來幫身,反而刑傷喪亡、破耗不堪。這正是所謂「弱到極點的,去扶它也是徒勞無功,反而有害」。這一類格局其實很多,若照俗法來論,前一造必定取金水為用、這一造必定取木為用,以致吉凶全然顛倒,反過來怪命理不足憑信;所以特地記下這兩造,留給後人印證。

通神論·十四、精神

人有精神,不可以一偏求也,要在損之益之得其中。原注:精氣神氣皆無氣也,五行大率以金水為精氣,木火為神氣,而土所以實之者也。有神人不見其精,而精自足者,有精足不見其神,而神自足者;有精缺神索,而日主虛旺者;有精缺神索,而日主孤弱者,有神不足而精有餘者,有精不足而神有餘者,有精神俱缺而氣旺;有精神俱旺而氣衰,有精缺得神以助之者,有神缺得精以生之者,有精助精而精反洩無氣者,有神助神而神反斃無氣者,二者皆由氣以主之也。凡此皆不可以一偏求也,俱要損益其進退,不可使有過不及也。

人有「精」有「神」,不可偏執一面去求,關鍵在於該損就損、該益就益,做到恰得其中。原註解釋:精氣、神氣都是元氣所化,五行大體上以金水為精氣、木火為神氣,而土則是充實這兩者的。命中的情形千變萬化:有神足而不見其精、精卻自然充足的;有精足而不見其神、神卻自然充足的;有精缺神索而日主虛旺的;有精缺神索而日主孤弱的;有神不足而精有餘的;有精不足而神有餘的;有精神都缺而氣偏旺的;有精神都旺而氣反衰的;有精缺而得神來幫助的;有神缺而得精來化生的;有以精助精、精反被洩得無氣的;有以神助神、神反被壅得斃盡無氣的——這兩類都是由「氣」來主宰的。凡此種種,都不可偏執一面去求,都要在進退之間加以損益,不可讓它太過或不及。

任氏曰:精者,生我之神也;神者,克我之物也;氣者,本氣貫足也。二者以精為主,精足則氣旺,氣旺則神旺,非專以金水為精氣,木火為神氣也。本文末句云:“要在損之益之得其中”,顯非金水為精,木火為神,必得流通生化,損益適中,則精氣神三者備矣。細究之,不特日主用神體象有精神,即五行皆有也。有餘者則損之,不足則益之,雖一定理,角亦有一定中之不定也,惟在審察“得其中”三字而已。

任氏闡釋:所謂「精」,是生我之神(即印綬);所謂「神」,是克我之物(即官殺);所謂「氣」,是本身之氣貫通充足。兩者之中以精為主:精足則氣旺,氣旺則神旺,並不是專以金水為精氣、以木火為神氣。經文末句說「要在損之益之得其中」,顯然並非把金水叫精、木火叫神,而是必須流通生化、損益適中,精氣神三者才算齊備。細究起來,不只日主、用神、體象有精神可言,五行各自都有精神。有餘的就損它、不足的就益它,這雖是一定之理,但一定之中又有不定,全在於把「得其中」這三個字審察清楚。

損者,剋制也;益者,生扶也。有餘損之,也有餘者宜洩之;不足益之,過不足者宜去之。此損益之妙用也。蓋過於有餘,損之反觸其怒,則宜順其有餘而洩之;過於不足,益不受補,則宜從其不足而去之,是不可以一偏求也。總之精太足宜益其氣,氣太旺宜助其神,神太洩宜滋其精,則生化流通,神清氣壯矣。如精太足,反損其氣,氣太旺,反傷其神,神太洩,反抑其精,則偏枯雜亂,精索神枯矣。所以水泛木浮,木無精神;木多火熾,火無精神;火炎金無精神;金多水弱,水無精神。

所謂「損」就是剋制,所謂「益」就是生扶。有餘的固然要損,但太過有餘的宜用洩;不足的固然要益,但過於不足的反宜去掉。這就是損益的妙用。因為過於有餘,你去損它反倒觸怒了它,那就該順著它的有餘而洩;過於不足,補也補不進,那就該順著它的不足而乾脆去掉。所以說不可偏執一面去求。總而言之:精太足就該益其氣,氣太旺就該助其神,神太洩就該滋其精,這樣生化流通,自然神清氣壯。反過來,精太足卻去損其氣,氣太旺卻去傷其神,神太洩卻去抑其精,那就偏枯雜亂,精也索盡、神也枯竭了。所以水太氾濫則木浮,木便無精神;木多則火被壅塞,火便無精神;火太炎烈則金被熔,金便無精神;金多則水被濁,水便無精神。

原注以金水為精氣,木火為神氣者,此由臟而論也。以肺屬金,以腎屬水,金水相生,藏於裡,故為精氣,以肝屬木,以心屬火,木火相生,發於表,故為神氣,以脾屬土,貫於周身,上所以實之也。若論命中之表裡精神,則不以金木水火為精神也,譬如旺者宜洩,洩神得為精足,此從裡發於表,而神自足矣;旺者宜克,克神有力為神足,此由表達於裡,而精自足矣,如土生於四季月,四柱土多無木,或干透庚辛,或支藏申酉,此謂裡發於表,精足神定;如土多無金,或干透甲乙,或支藏寅卯,此謂表達於裡,神足精安;土論如此,五行皆同,宜細究之。

原注把金水說成精氣、木火說成神氣,那是從五臟上講的:肺屬金、腎屬水,金水相生而藏於內裡,所以叫精氣;肝屬木、心屬火,木火相生而發於外表,所以叫神氣;脾屬土,貫通周身,所以是充實二者的。但若論命局中的表裡精神,就不能拿金木水火來配精神了。譬如日主旺就宜洩,洩神得力便是精足,這是由內裡發於外表,神自然就足了;日主旺就宜克,克神有力便是神足,這是由外表通達內裡,精自然就足了。再如土生於辰戌丑未四季月,四柱土多而無木,卻或者天干透庚辛、或者地支藏申酉(金來洩土),這叫由裡發於表,精足而神定;若土多而無金,卻或者天干透甲乙、或者地支藏寅卯(木來克土),這叫由表達於裡,神足而精安。土是這樣論,其餘四行也都相同,應當細細推究。

癸酉、甲子、丙寅、戊戌/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造以甲木為精,衰木得水滋,而逢寅祿為精足,以戊土為神,坐戌通根,寅戌拱之為神旺。官生印,印生身,坐下長生為氣貫流通,生化五行俱足。左右上下情協不悖,官來能擋,劫來有官,食來有印,東西南北之運,皆可行也,所以一生富貴福壽,可謂美矣。

四柱癸酉、甲子、丙寅、戊戌,大運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造以甲木印星為「精」:衰木得子水滋養,又逢寅為木之祿,所以精足;以戊土食神為「神」:戊坐戌土通根,寅戌又相拱助火生土,所以神旺。癸水官星生甲木印,甲木印生丙火日主,日主又坐下寅為長生,氣脈貫通流轉,生化之中五行俱備。全局左右上下情意相協、毫不違悖:官星來了有印可擋(化官為生),劫財來了有官可制,食神來了有印可護,因此東、西、南、北各方運都能行。所以一生富貴福壽俱全,可說是十分美滿了。

癸未、乙卯、丙辰、庚寅/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以大勢觀之,官印相生,偏財時遇,五行不缺,四柱純粹,儼然貴格,不如財官兩字休囚,又遙隔不能相顧,支全寅、卯、辰。春土克盡,不能生金,金臨絕地,不能生水,水之氣盡洩於木,木之勢愈旺而火熾,火熾則氣斃,氣斃則神枯。行運北方,又傷丙火之氣,反助取木之精;即逢金運,所謂過於有餘,損之反角其觸,以致終身碌碌,名利無成出。

四柱癸未、乙卯、丙辰、庚寅,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從大勢上看,癸水官星生乙木印星、印生日主,庚金偏財又出現在時干,五行不缺、四柱純粹,儼然是個貴格。殊不知財、官兩字都處休囚,而且遙遙相隔、彼此顧不上;地支寅、卯、辰東方木方齊全,春土被木克盡,不能生金;金臨絕地,不能生水;水的氣又全被木洩去;木勢愈旺,火便愈熾;火熾則氣斃,氣斃則神枯。行運走北方水地,又傷了丙火之氣,反過來助長那本已過旺的木;即便逢上金運,也正是所謂「過於有餘,去損它反觸其怒」。因此終身碌碌,名利無成。

戊戌、乙丑、丙辰、己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此四柱皆土,命主元神,洩盡月干,乙木凋枯,所謂精氣枯索。運逢壬戌,本主受傷;年逢辛未,緊克乙木,卒於九月患弱症而亡。此造運用逆行,大抵是右命。

四柱戊戌、乙丑、丙辰、己丑,大運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此造四柱滿盤是土,丙火日主的元神被這些土洩得乾乾淨淨;月干乙木這一點印星也凋零枯槁,正是所謂「精氣枯索」。行到壬戌運,壬水克丙、戌土又助土,日主本身受傷;這一年恰逢辛未流年,辛金緊克乙木(把僅存的印也克掉),遂於九月因虛弱之症而亡。此造大運是逆行的,大抵屬女命。

通神論·十五、月令

月令乃提綱之府,譬之宅也,人元為用事之神,宅之定向也,不可以不卜。原注:令星乃三命之至要,氣象得令者吉,喜神得令者吉,令其可忽乎?月令如人之家宅,支中之三元,定宅中之向道,不可以不卜。如寅月生人,立春後七日前,皆值戊土用事;八日後十四日前者,丙火用事;十五日後,甲木用事。知此則可以取格,可以取用矣。

月令是全局的總綱所在,好比一所住宅;月支中所藏的人元便是當權用事之神,好比住宅所定的朝向,不可不細加占度。原註解釋:當令之神是推命的頭等要緊處——氣象得令則吉,喜神得令也吉,月令哪裡可以忽略?月令如同人的家宅,月支中所藏的三個人元,正定出宅中的朝向,不可不卜。譬如生在寅月的人:立春以後七日之內,都是戊土當權用事;第八日到第十四日,是丙火用事;十五日以後,才是甲木用事。明白這個,就可以取格,也可以取用神了。

任氏曰:月令者,命中之至要也。氣象、格局、用神,皆屬提綱司令,天干又有引助之神,譬如廣廈不移之象。人元用事者,即此月此日之司令神也,如宅中之向道,不可不卜。《地理玄機雲》云:“宇宙有大關會,氣運為主;山川有真性情,氣勢為先”。所以天氣動於上,而人元應之,地氣動於下,而天氣從之。由此論之,人元司令,雖助格輔用之首領,然亦要天地相應為妙。故知地支人元必得天干引助,天干為用,必要地支司令。總云人元必須司令,則能引吉制凶;司令必須出現,方能助格輔用。

任氏闡釋:月令是命中最要緊的。氣象、格局、用神,都歸屬於月令提綱所司之權;若天干又有引發幫助之神,便如同高屋大廈穩固不移。所謂「人元用事」,就是這個月這一日當權司令的那個藏干,如同住宅的朝向,不可不占度。《地理玄機》說:宇宙之間有大的關鍵會合處,以氣運為主;山川之中有真實的性情,以氣勢為先。所以天氣在上面發動,地支人元就在下面響應;地氣在下面發動,天氣也隨之而動。由此推論,人元司令雖是幫格輔用的首領,卻也要天地上下相應才妙。因此可知:地支的人元必須得天干來引發幫助,天干要為用,也必須地支有相應之神司令。總之,人元必須當令,才能引來吉、制住凶;當令之神必須透出顯現,才能幫扶格局、輔助用神。

如寅月之戊土,巳月之庚金,司令出見,可置弗論也,譬如寅月生人,戊土司令,甲木雖未及時,戊土雖則司令,天干不透火土而透水木,謂地衰門旺;天干不透水木而透火土,謂門旺地衰,皆吉凶參半。如丙火司令,四柱無水,寒木得火而繁化,相火得木而生柱,謂門地兩旺,福力非常也,如戊土司令,木透於,支藏水,謂門地同來衰,禍生不測矣。餘月依此而論。

譬如寅月的戊土、巳月的庚金,雖也司令,但如果透出天干卻不成氣候,也就可以擱下不論。再如生在寅月的人,戊土司令,甲木雖還沒到當權之時,戊土雖正當令,可天干不透火土而反透水木,這叫地氣衰而門戶旺;天干不透水木而透火土,這叫門戶旺而地氣衰——兩種都是吉凶參半。倘若是丙火司令,四柱又沒有水來克,那麼寒木得火而生發繁茂、相火得木而愈加生旺,這叫門與地兩旺,福力非同尋常。反過來,若戊土司令,天干卻透木、地支又藏水(木克土、水耗火),這叫門與地一同衰落,禍患就會不測而生。其餘各月依此類推。

甲戌、丙寅、戊寅、丙辰/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戊寅日元,生於立春十五日後,正當甲木司令,地支兩寅緊克辰戌之土,天干甲木,又制日干之戊,似乎煞旺身弱。然喜無金,則日元之氣不洩,更妙無水,則丙火之印不壞,尤羨鐵身透丙,化殺生身。由甲傍而懸青綬,從副尹以躋黃堂,名利雙收也。

四柱甲戌、丙寅、戊寅、丙辰,大運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戊寅日元生於立春十五日以後,正當甲木司令;地支兩個寅木緊緊剋制辰、戌兩土,天干甲木又剋日干戊土,看上去像是殺旺身弱。然而可喜的是命中無金,日元之氣不至於被洩;更妙的是無水,丙火印星不受損壞;尤其難得的是兩干透出丙火,把七殺化去、轉來生身。所以此人由甲榜(進士)出身而佩上官印,從副尹一路升到知府(黃堂),名利雙收。

甲戌、丙寅、戊辰、庚申/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戊辰日元,生於立春後六日,正戊土司令,月透丙火,生化有情,日支坐辰,通根身旺,又得食神制殺。俗論比之,勝於前造,不知嫩木寒土皆喜火,況殺既化,不宜再制。所嫌者,申時不但日主洩氣,而且丙火臨絕,以致書香難遂,一生起倒不寧,半世刑喪不免也。

四柱甲戌、丙寅、戊辰、庚申,大運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戊辰日元生於立春後第六日,正是戊土司令;月干又透丙火,生化有情;日支坐辰,通根而身旺;還有庚金食神可以制殺。照俗法比較,似乎勝過前一造。殊不知初春的嫩木與寒土都喜歡火來溫暖,何況七殺既已被丙火化去,就不宜再用食神去制。可嫌的正是申時:不但洩了日主之氣,而且丙火在申為絕地,印星無根。以致讀書難成功名,一生起落不定,半世刑傷喪亡在所難免。

通神論·十六、生時

生時乃歸宿之地,譬之墓也,人元為用事之神,墓之定方也,不可以不辨。原注:子時生人,前三刻,三分壬水用事;後四亥,七分癸水用事。評其與寅月生人,戊土用事何如,丙火用事何如,甲未用事何如,局所用之神,與壬水用事者何如,癸水用事者何如,窮其淺深如墳墓之定方道,斯可以斷人之禍福。

生時是一生的歸宿之地,好比墳墓;時支所藏的人元是當權用事之神,好比墳墓所定的方位,不可不加辨別。原註解釋:生在子時的人,前三刻三分是壬水用事,後四刻七分是癸水用事。要把它與月令用事之神對看評量:譬如寅月生人,是戊土用事怎樣、丙火用事怎樣、甲木用事又怎樣,命局所取的用神,配上時中壬水用事怎樣、癸水用事又怎樣,窮究其中的深淺,如同勘定墳墓的方位一般,這才可以斷人的禍福。

至同年同月日而百人各一應者,當究其時之先後,又論山川之異,世德之殊,十有九驗,其有一驗者,不過此則有官,彼則子多,此則多財,彼則妻美,為人異耳。夫山川之異不惟東西南北,迥乎不同者,宜辨之,即一邑一家,而風聲氣習,不能一律也。世德之殊,不惟富貴貧賤,絕乎不侔得者宜辨之,即同門共戶,而善惡邪正,不能盡齊也。學者察此,可以知其與替矣。

至於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上百個各有各的應驗,就該推究出生時辰的先後,再論山川風土的差異、世代積德的不同,如此十件裡可驗其九。那剩下一件不驗的,也不過是這個有官職、那個子息多,這個財多、那個妻美,只是人各不同罷了。山川的差異,不只是東西南北迥然不同者要分辨,就是同一個縣、同一戶人家,風氣習尚也不可能完全一樣。世德的差異,也不只是富貴貧賤懸殊者要分辨,就是同門同戶之內,善惡邪正也不可能整齊劃一。學者能體察這一層,就可以明白一家一人興衰更替的道理了。

任氏曰:子時前三刻三分壬水用事者,乃亥中餘氣,即所謂夜子時也,如大雪十日前壬水用事之謂也。餘時亦有前後用事,須從司令一例而推。如生時用事,與月令人元用事相附,是日主之所喜者,加倍興隆;是日主之所忌者,必增凶禍。生時之美惡,譬墳墓之穴道;人地之用事,如墳墓之朝向。不可以不辨。謂穴吉向凶,必減其吉;穴凶賂吉,必減其凶。如丙日亥時,廖中壬水,乃丙之煞,得甲木用事,謂穴了向寺;辛日未時,未中已土,乃辛金之印,得丁火用事,謂穴吉向凶。

任氏闡釋:子時前三刻三分是壬水用事,那是亥中殘留的餘氣,也就是所謂「夜子時」,正如大雪節前十日仍是壬水用事的道理一樣。其餘時辰也各有前後用事之分,須比照月令司令的辦法去推。如果生時用事之神與月令人元用事之神相配相附:是日主所喜的,就加倍興隆;是日主所忌的,必定加重凶禍。生時的美惡,好比墳墓的穴位;時中人元的用事,好比墳墓的朝向,不可不辨。穴吉而向凶,必定減損它的吉;穴凶而向吉,也必定減輕它的凶。譬如丙火日主生於亥時,亥中壬水是丙的七殺(穴凶),但得亥中甲木用事來化殺生身,這就叫穴凶而向吉;辛金日主生於未時,未中己土本是辛金的印(穴吉),卻是丁火用事來克辛,這就叫穴吉而向凶。

理雖如此,然時之不的當者,十有四五;夫時沿有不的,又何能辨其生克乎?如果時的,縱不究其人元,亦可斷其規模矣。譬如天然之龍,天然之穴,必須天然之向;天然之向,必有天然之水,只要時支不錯,則吉凶自驗。菘人元用事,到底不比提綱司令之為重也;至於山川之異世毽這殊,因為發福有百姓薄,,見禍有重輕,而況人品端邪,亦可轉移禍福,此又百郚之所得而拘者矣。宜消息之。

道理雖是這樣,可實際上時辰記得不準確的,十個裡就有四五個;時辰尚且不確,又怎能去辨它的生克?如果時辰確實無誤,縱然不去深究時中人元,也照樣可以斷出一生的規模。這好比風水中:有天然的來龍,就有天然的穴;有天然的穴,就必有天然的朝向;有天然的朝向,就必有天然的水法——只要時支不錯,吉凶自然應驗。何況時中人元用事,到底不比月令司令那樣緊要。至於山川風土的差異、世代德澤的厚薄,也會使發福有厚有薄、遭禍有重有輕;更何況人品的端正或邪僻,同樣能轉移禍福,這就不是命理所能一概拘定的了。學者宜就此細加斟酌。

通神論·十七、衰旺

能知衰旺之真機,其於三命之奧,思過半矣。原注:旺則宜洩宜傷,衰則喜幫喜助,子平之理也。然旺中有衰者存,不可損也;衰右有旺者存,不可益也。旺之可損,以損在其中矣;衰之極者不可所當損者而損之,反凶;實所當益者而益之,反害,此真機,皆能知之,又何難於詳察三微奧乎?

能夠真正懂得衰旺的機竅,那麼對於推命之學的奧妙,就領會大半了。原註解釋:旺就該洩、該克,衰就喜幫、喜助,這是子平術的常理。然而旺之中另有衰存在,那就不可去損;衰之中另有旺存在,那就不可去益。旺而可損的,損的分寸就在這旺勢之中;衰到極點的卻不可再扶——把本該損的去損它,反而招凶;把本該益的去益它,反而受害。這層真機若都能瞭然,那麼詳察推命的奧義,還有什麼難的呢?

任氏曰:得時俱為旺論,失令便作衰看,雖是至理,亦死法也。夫五行之氣,流行於四時,雖日干各有專令,而其實專令之中,亦有並存者在,如春木司令,甲乙雖旺,而此時休囚之戊巳,亦未嘗絕於天地也;冬水司令,壬天雖旺,百此時休囚之丙丁,變未嘗絕於天地也。物時當退避,不敢爭先,而春實春土何嘗不生萬物,冬日何嘗不照萬國乎?

任氏闡釋:得時令就一概算旺、失時令就一概算衰,這話雖是至理,卻也是死法。五行之氣流行於春夏秋冬四時,雖說每個日干各有它專旺的月令,其實在專令之中,別的五行也並存不廢。譬如春天木司令,甲乙固然旺,可此時處於休囚的戊己土,也未嘗在天地間斷絕;冬天水司令,壬癸固然旺,可此時處於休囚的丙丁火,也未嘗在天地間斷絕。它們不過是時候未到,暫且退避、不敢爭先罷了——春天的土何嘗不生養萬物?冬天的太陽何嘗不照臨萬國?

況八字雖以月令迷重,而旺相休囚,年日時中,亦有損益之權,故生月即不值令,亦能值年值日值時,豈可執一而論?有如春木雖強,金太重而木亦危;干庚辛而支申酉,無火制而不富,逢土生而必夭,是得時不旺也。秋木雖弱,木根深而木亦強,干甲乙而支寅卯,遇官透而能受,逢水生而太過,是失時不弱也。

何況八字雖以月令為最重,但旺相休囚在年、日、時三處同樣有增損的權力;所以生月即便不當令,還可以在年上、日上、時上得令,怎能拘執一處而論?譬如春木雖強,若金太重,木也危殆:天干透庚辛、地支坐申酉,沒有火來制金就不能富,再逢土來生金就必定夭折——這就是「得時而不旺」。又如秋木雖弱,若木根深厚,木也算強:天干透甲乙、地支坐寅卯,遇官星透出也承受得起,再逢水來相生反而太過——這就是「失時而不弱」。

是故日干不論月令休囚,只要四柱有根,便能受財官食神而當傷官七殺。長生祿旺,根之重者也;墓庫餘氣,奶之輕者也。天干得一比肩,不如地支得一餘氣墓庫。墓者,如甲乙逢未,丙丁逢戌,庚辛逢丑,壬癸辰之類是也。餘氣者,如丙丁逢未,丙丁逢戌,庚辛逢丑,壬癸逢辰之類是也。餘氣者,如丙丁逢未,甲乙逢辰,庚辛逢戌,壬癸逢丑之類是也,得二比肩,不如支中得一長生祿旺,如甲乙逢亥寅卯之類是也。蓋比肩如朋友之相扶,通根如家室之可托,干多不如根挭,理固然也。

所以日干不論月令是不是休囚,只要四柱之中有根,就承受得住財、官、食神,也擔當得起傷官、七殺。長生、祿、帝旺,是根之重的;墓庫、餘氣,是根之輕的。天干上多得一個比肩,不如地支裡得一個餘氣或墓庫。所謂墓,就是甲乙逢未、丙丁逢戌、庚辛逢丑、壬癸逢辰這一類;所謂餘氣,就是甲乙逢辰、丙丁逢未、庚辛逢戌、壬癸逢丑這一類。天干得兩個比肩,還不如地支中得一個長生或祿旺,如甲乙逢亥(長生)、逢寅(祿)、逢卯(旺)這一類。因為比肩好比朋友相扶,通根好比家室可托;天干再多,也不如地支的根來得牢靠,道理本來如此。

今人不知此理,見是春土夏水秋木冬火,不問有根無根,便謂之弱;見是春木夏火秋金冬水,不究克重克輕,便謂這旺,更有任癸逢辰,丙丁逢戌,甲乙逢未,庚辛逢丑之類,不以為通根峰庫,甚至求刑沖以開之,竟不思刑沖傷吾本根之氣。此種謬論,必宜一切掃除也。

如今的人不明白這個道理:一見是春天的土、夏天的水、秋天的木、冬天的火,不問它有根沒根,便一概說弱;一見是春天的木、夏天的火、秋天的金、冬天的水,不推究它受克是重是輕,便一概說旺。更有甚者,遇上壬癸逢辰、丙丁逢戌、甲乙逢未、庚辛逢丑這一類,不承認那是通根身庫,甚至要用刑沖去把庫「打開」,竟不想想刑沖恰恰傷了自己本根之氣。這一類謬論,務必一概掃除乾淨。

然此皆論衰旺之正面,易者也,更有顛倒之理存焉,其理有十:木太旺者而似金,喜火之煉也;木旺極者而似火,喜水之克也。火太旺者而似水,喜土之止也;火旺極者而似土,喜木之克也。土太旺者而似木,喜金之克也;土旺極者而似水,喜火之練也。金太旺者而似火,喜水之濟也;金旺極者而似水,喜土之止也。水太旺者而似土,喜木之制也;水旺極者而似木,喜金之克也。

不過以上講的都是衰旺的正面道理,還算容易;此外更有「顛倒」之理存在,一共十條。木太旺的反像金,喜歡火來鍛鍊(用食傷洩秀);木旺到極點的反像火,喜歡水來克它(順其從強之勢而生助)。火太旺的反像水,喜歡土來止住;火旺到極點的反像土,喜歡木來克它。土太旺的反像木,喜歡金來克;土旺到極點的反像水,喜歡火來鍛鍊。金太旺的反像火,喜歡水來調濟;金旺到極點的反像水,喜歡土來止住。水太旺的反像土,喜歡木來制;水旺到極點的反像木,喜歡金來克。這裡的「似」,是說旺極之物性情已變,取用須照它所似的那一行來定。

木太衰者而似水也,宜金以生之;木衰極者而似土也,宜火以生之。火太衰者而似木也,宜水以生之;火衰極者而似金也,宜土以生之。土太衰者而似火也,宜木以生之;土衰極者而似水也,宜金以生之。金太衰者而似土,宜火以生之;金衰極者而似木也,宜水以生之。水太衰者而似金也,宜土以生之;水衰極者而似火也,宜木以生之。此五行顛倒之真機,學者宜細詳玄玄之妙。

反過來說衰的一面:木太衰的反像水,宜用金去生它(順其所似而生);木衰到極點的反像土,宜用火去生它。火太衰的反像木,宜用水去生;火衰到極點的反像金,宜用土去生。土太衰的反像火,宜用木去生;土衰到極點的反像水,宜用金去生。金太衰的反像土,宜用火去生;金衰到極點的反像木,宜用水去生。水太衰的反像金,宜用土去生;水衰到極點的反像火,宜用木去生。這就是五行顛倒的真機,學者應當細細體會其中玄之又玄的妙處。

甲辰、丁卯、甲子、戊辰/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子日生卯月,地支兩辰,是木之餘氣也,又辰卯東方,子辰拱水,木太旺者似金也,以丁火為用。至巳運,丁火臨旺,名列宮牆;庚辛兩運,南方截腳之金,雖有刑耗,而無大患;未運克去子水,食廩天儲;午運子水沖剋,秋闈失意;壬申運金水齊來,刑妻克子,破耗多端;癸運不祿。

四柱甲辰、丁卯、甲子、戊辰,大運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子日生於卯月,地支兩個辰是木的餘氣,辰與卯又同屬東方,子辰還相拱成水來生木,這就是「木太旺者似金」,取月干丁火作用神(以食傷洩秀)。行到巳運,丁火在巳臨於旺地,得以名列學宮;庚、辛兩運雖是金,卻坐在南方午未火地上,是被截了腳的金,雖有些刑傷破耗,卻無大患;未運克去子水(去了生木之源),得食廩生的俸祿;午運子水來沖剋午火,秋闈鄉試失意;壬申運金水一齊到來(水生旺木、金激旺木),刑妻克子,破耗多端;到癸運便去世了。

癸卯、乙卯、甲寅、乙亥/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四支皆木,又逢水生,六木兩水,別無他氣。木旺極者,似火也,出身祖業本豐。惟丑運刑傷,壬子水勢乘旺,辛亥金不通根,支逢水旺,此二十年經營,獲利數萬;一交庚戌,土金並旺,破財而亡。

四柱癸卯、乙卯、甲寅、乙亥,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四個地支都歸於木(亥為木之長生),又有水來生木,通共六個木、兩個水,別無他氣。這就是「木旺到極點反像火」,只能順其強勢。其出身祖業本來豐厚;只有丑運帶來刑傷,壬子運水勢正旺(生助強神),辛亥運的辛金不通根、地支又逢水旺,這二十年經營獲利數萬;一交庚戌運,土與金一齊得勢(逆克旺神),破財而亡。

乙丑、甲申、甲申、辛未/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此造地支土金,木無盤根之處,時干辛金,元神發透,木太衰者,似水也,初運癸未壬午,生木制金,刑喪早見,蔭疪難豐;辛巳庚辰,金逢生地,白手發財數萬;己卯運土無根,木得地,遭回祿,破財萬餘;至寅而亡。

四柱乙丑、甲申、甲申、辛未,大運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此造地支盡是土金,木沒有盤根之處;時干又透出辛金,金的元神顯露。這就是「木太衰反像水」,宜順金勢。早年癸未、壬午兩運,水來生木、火來制金(逆了金勢),所以早早就見刑傷喪亡,父母廕庇也不豐厚;辛巳、庚辰兩運,金逢巳為長生、辰為生地,於是白手起家發財數萬;己卯運土在卯上無根、木反得地,遭了火災,破財萬餘;到寅運便去世了。

己巳、己巳、乙酉、丙戌/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此造地支皆逢克洩,天干又透火土,全無水氣。木衰極者,似土也。初交戊辰丁運,獲豐厚之蔭疪,美景良多;卯運椿萱並謝;丙運大遂經營之願,獲利萬金;寅運克妻破財,又遭回祿;乙丑支全金局,火土兩洩,家業耗散;甲子北方水地,不祿宜矣。

四柱己巳、己巳、乙酉、丙戌,大運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此造乙木的地支處處遭克遭洩,天干又透火土,全無一點水氣。這就是「木衰到極點反像土」,宜順火土之勢。早年交戊辰、丁兩運,得到豐厚的父母廕庇,美景良多;卯運(木來爭勢)父母雙亡;丙運大遂經營之願,獲利萬金;寅運克妻破財,又遭火災;乙丑運地支會成金局,火與土的氣兩頭被洩,家業耗散;甲子運走北方水地(水克火、逆其所似),去世也是應當的了。

乙丑、壬午、丙戌、甲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此丙戌日元,月時兩刃,壬水無根,又逢木洩。火太旺者,似水也。初運庚辰辛巳,金逢生地,孔懷無輔助之人,親黨少知心之輩;己卯得際遇,戊寅全會火局,及丁丑二十年,發財四五萬,至子運而亡。

四柱乙丑、壬午、丙戌、甲午,大運辛巳、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此造丙戌日元,月支、時支兩個午都是羊刃,壬水雖透卻無根,又被甲乙木洩去。這就是「火太旺反像水」。早年庚辰、辛巳兩運,金逢辰、巳為生地(財星逆旺火),兄弟之間無人可倚,親族裡少有知心之人;己卯運始得機遇;戊寅運寅與午戌會成火局,連同丁丑一共二十年,發財四五萬;到子運(水沖午刃)便去世了。

戊寅、丁巳、丙寅、甲午/戊午、己未、庚申、辛酉、癸亥、壬戌。此造丙火生孟夏,地支兩坐長生而逢祿旺。火旺極者,似土也。初運雖不逢木,喜其南方火地,遺緒豐盈,讀書過目成育;一交庚運,即棄詩書,受嬉好遊,揮金如土;申運家破身亡。此造若逢木運,名利兩全也。

四柱戊寅、丁巳、丙寅、甲午,大運戊午、己未、庚申、辛酉、癸亥、壬戌。此造丙火生於孟夏四月,地支兩個寅是丙火長生,又逢巳為祿、午為旺。這就是「火旺到極點反像土」,宜順不宜逆。早年雖沒走木運,好在戊午、己未都是南方火地,所以祖上遺產豐盈,讀書過目成誦;一交庚運(金來觸怒旺火),就拋開詩書,耽於嬉遊,揮金如土;申運家破身亡。此造若能逢木運(生助旺神),本可名利雙全。

辛巳、丁酉、丁酉、辛丑/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丁火生於八月,秋金秉令,又全金局。火衰者,似木也。初運己未甲午,火木並旺,骨肉如同畫餅,六親亦是浮雲;一交癸巳,干透水,支拱金,出外經營,大得際遇;壬辰運中,發財十餘萬。

四柱辛巳、丁酉、丁酉、辛丑,大運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丁火生於八月酉金當令之時,地支巳酉丑又會成金局。這就是「火衰反像木」,只能順從財勢。早年未運、甲午運火與木一齊得勢(逆了金局),骨肉之情如同畫餅、六親之助有如浮雲;一交癸巳運,天干透水(制去逆火)、地支巳與酉丑拱合成金,於是出外經營,大得機遇;壬辰運中,發財十餘萬。

辛亥、壬辰、丙申、己亥/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此財生殺,殺功身,丙臨申,申辰拱水。火衰極者,似金也。初運辛卯庚寅,東方木地,萱椿凋謝,祖業無恆;至己丑運,出外經營,青蚨襯輦,白鏹隨輿;及戊子二十年,春風吹枊,紅綾易公子之裳,杏露沾衣,膏雨沐王孫之袖。所謂有其運,必得其福也。

四柱辛亥、壬辰、丙申、己亥,大運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此造辛金財星生壬水七殺,七殺反過來攻身;丙火坐在申上(病絕之地),申與辰又拱合成水。這就是「火衰到極點反像金」,只能順從金水之勢。早年辛卯、庚寅兩運走東方木地(木來生火、逆其所似),父母雙亡,祖業不能守;到己丑運,出外經營,錢財滾滾而來,白銀隨車而載;再到戊子這二十年,如春風拂柳,錦衣加身,如杏花沾露、甘霖潤袖,一派富貴氣象。這正是所謂有其運,必得其福。

戊辰、戊午、戊申、己未/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此造重重厚土,生於夏令,土太旺者,似木也,其用在金。庚申運,早采芹香;辛酉運辛丑年,飲鹿鳴,宴瓊林,雲程直上;壬戌運,刑喪挫折,丙午而亡。

四柱戊辰、戊午、戊申、己未,大運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此造重重厚土,又生在夏令火土當權之時。這就是「土太旺反像木」,取用在金(以食傷洩其旺氣)。庚申運早早入泮(采芹);辛酉運的辛丑年,先赴鹿鳴宴(中舉)、再赴瓊林宴(中進士),青雲直上;到壬戌運,戌土助旺、壬水受制,刑傷挫折接連而來,終在丙午年去世。

戊戌、丙辰、己巳、己巳/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此造四柱火土,全無克洩。土旺極者,似金也。初運南方,遺業豐盈,午運入泮,己未棘闈,拔而不舉;一交庚申,青蚨化蝶,家業漸消;辛酉財若春後霜雪,事業蕭條;壬運克丙不祿。

四柱戊戌、丙辰、己巳、己巳,大運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此造四柱純是火土,全無克洩之神。這就是「土旺到極點反像金」,宜順不宜逆。早年行南方火運,祖業豐盈;午運入泮讀書;己未運赴鄉試(棘闈),只中副榜而未能舉;一交庚申運(金來洩旺土),錢財像蝴蝶一樣飛散,家業漸漸消減;辛酉運財物如同春後的霜雪一般消融,事業蕭條;壬運克去丙火(傷了生土之源),遂告去世。

壬辰、辛亥、戊子、癸丑/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支類北方,水勢汪洋,天干又透金水。土太衰者,似火也。運至甲寅乙卯,干支皆木,名成利遂;一交丙運,刑妻克子,破耗多端;至於巳運,歲運火土,暗傷體用,得風疾而亡。

四柱壬辰、辛亥、戊子、癸丑,大運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地支亥子丑歸類北方,水勢汪洋一片,天干又透金水。這就是「土太衰反像火」,宜用木來相生(順水生木之勢)。運走甲寅、乙卯,干支純木,名成利就;一交丙運(火來逆勢),刑妻克子,破耗多端;到了巳運,歲運火土並來,暗暗傷了體與用,因患風疾而亡。

癸酉、甲子、戊子、戊午/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四柱皆水,又得金生。土衰極者,似水也。初運癸亥,平寧之境;壬戌水無根,土得地,刑喪破耗,家業消亡;辛酉庚申二十年,大得際遇,白手發財十餘萬;己未運破去數萬,壽亦在未而止。

四柱癸酉、甲子、戊子、戊午,大運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造四柱幾乎全是水,又有酉金來生水。這就是「土衰到極點反像水」,宜用金來相生(順金水之勢)。早年癸亥運是平安寧靜的境況;壬戌運壬水無根、戌土得地(逆了水勢),刑傷破耗,家業消亡;辛酉、庚申這二十年,大得機遇,白手發財十餘萬;己未運破去數萬,壽數也終止在未運。

壬申、己酉、庚子、庚辰/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此造秋金秉令,木火全無。金太旺者,似火也。亥運壬水坐祿,早游泮水,壬子運用神臨旺,撞破煙樓,高攀月桂;癸丑合去壬水旺地,囊內青蚨成蝶舞,枝上子規月下啼;甲寅乙卯,尚有制土衛水之功,仁路清高,楓葉未應氈共冷,梅開早覺筆先香。

四柱壬申、己酉、庚子、庚辰,大運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此造秋金當令,木火全然沒有。這就是「金太旺反像火」,喜水來調濟(以食傷洩秀)。亥運壬水坐祿,早年入泮;壬子運用神臨於旺地,一舉登科、高攀月中丹桂;癸丑運丑土合住了子這個水的旺地,於是囊中錢財像蝴蝶般飛散,枝頭子規在月下悲啼(境況轉困);甲寅、乙卯兩運,木尚能制土護水,仕途清貴,雖是清寒之職,卻也筆底生香、文名早著。

庚申、乙酉、庚戌、庚辰/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此造支類西方,又逢厚土,金旺極者,似水也。初運火,祖業無恆;至戊子運獲厚利,納房出仁;已丑庚運,名利皆遂;一交寅運,犯事落職,大破財利;至卯不祿。

四柱庚申、乙酉、庚戌、庚辰,大運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此造地支申酉戌歸類西方,又逢厚土相生。這就是「金旺到極點反像水」,宜順其勢。早年行火運(火來克金、逆勢),祖業守不住;到戊子運獲得厚利,納妾又出仕;己丑、庚運名利雙遂;一交寅運(木來逆旺金),因事獲罪落職,大破財物;到卯運便去世了。

己卯、庚午、辛卯、甲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辛金生於促夏,地支皆逢財殺。金太衰者,似土也。初運己巳戊辰,晦火生金,求名多滯,作事少成;一交丁卯,木火併旺,如枯苗得雨,勃然而興,似鴻毛遇風,飄然而起,家業豐裕;交丑生金洩火,不祿。

四柱己卯、庚午、辛卯、甲午,大運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辛金生於仲夏五月,地支處處都是財星與七殺。這就是「金太衰反像土」,宜順木火之勢。早年己巳、戊辰兩運,土來晦火生金(逆了木火),求功名多有滯礙,做事少有成就;一交丁卯運,木火一齊得勢,如同枯苗得雨,勃然興起,又像鴻毛遇風,飄然而上,家業豐裕;到丑運土來生金、又洩火氣,便去世了。

己亥、丁卯、庚寅、丙子/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此造木旺乘權,又得水生,四面皆逢財殺。金衰極者,似木也。所以乙丑運中,土金暗旺,家業破盡;至甲子運,北方水旺,財源通裕;癸亥出仁,名利兩全;壬戌水臨絕地,罷職而歸。

四柱己亥、丁卯、庚寅、丙子,大運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此造木旺當權,又得亥子之水來生,四面都是財星與七殺。這就是「金衰到極點反像木」,宜用水來相生(順其水木之勢)。所以乙丑運中土金暗暗轉旺(逆勢幫身),家業反而破盡;到甲子運走北方水旺之地,財源通暢富裕;癸亥運出仕為官,名利雙全;壬戌運水臨於戌為絕地,遂罷職而歸。

壬寅、辛亥、壬子、辛丑/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壬水生於孟冬,支類北方,干皆金水。水太旺者,似土也,喜其寅木吐秀。至甲寅運,早遂青雲之志,可謂才藻翩翩,輝映杏壇桃李,文思弈弈,光騰藥籠參芩,乙卯運官途順遂,交丙而亡。

四柱壬寅、辛亥、壬子、辛丑,大運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壬水生於孟冬十月,地支亥子丑歸類北方,天干又全是金水。這就是「水太旺反像土」,可喜的是年支寅木能吐露秀氣。行到甲寅運,早早遂了青雲之志,可說是才華翩翩、光耀士林,文思煥發、如良藥之動人。乙卯運仕途順遂;一交丙運(火來逆旺水)便去世了。

癸亥、癸亥、壬子、庚子/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此造四柱皆水,一無克洩,其勢沖奔,不可遏也。初運壬戌,支逢土旺,早見刑喪;辛酉庚申,干支皆金,所謂月印午江銀作浪,門臨五福錦鋪花;交己未,妻子皆傷,家業破盡;戌午運,貧乏不堪,憂鬱而卒。

四柱癸亥、癸亥、壬子、庚子,大運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此造四柱純是水,一點克洩之神都沒有,水勢奔騰沖激,根本遏止不住。早年壬戌運地支逢土旺(土來堵水),早早就見刑傷喪亡;辛酉、庚申兩運干支純金(順勢生水),正如月映大江、銀浪翻湧,福氣盈門、錦上添花;一交己未運,妻子俱傷,家業破盡;戊午運更是貧乏不堪,憂鬱而死。

丙辰、乙未、壬午、癸卯/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此火土當權,又逢木助,五行無金。水太衰者,似金也。初交丙申丁酉,蓋頭是火,使申酉不能生水,財喜並旺;戊戌運中,家業饒裕;己亥土無根,還喜支會木局,雖有破耗而無大患;一交庚子,家破人亡。

四柱丙辰、乙未、壬午、癸卯,大運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此造火土當權,又有木來相助,五行之中全無金。這就是「水太衰反像金」,只宜順從火土之勢。早年交丙申、丁酉兩運,天干是火蓋著頭,使申酉之金不能去生水(不至逆勢),所以財與喜一齊興旺;戊戌運中,家業豐饒;己亥運的己土無根,好在地支亥與卯未會成木局(仍能生火),雖有些破耗卻無大患;一交庚子運(金生水、水沖火,全然逆勢),家破人亡。

癸卯、戊午、壬寅、丙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此造丙火當權,戊癸從化,枯干壬水。水衰極者,似火也。初運逢火,從其火旺,豐衣足食;乙卯甲寅,名利雙全;癸丑爭官奪財,破耗而亡。

四柱癸卯、戊午、壬寅、丙午,大運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此造丙火當權,戊土與癸水相合從化,把壬水烤得枯竭。這就是「水衰到極點反像火」,宜用木來相生(順其木火之勢)。早年行火運,順從火旺之勢,豐衣足食;乙卯、甲寅兩運木來生火,名利雙全;癸丑運癸水與戊土爭合、又來奪財(逆了火勢),破耗而亡。

以上二十造,五行極旺極衰,不得中和之氣。原注去:“旺中有衰者存,衰中有旺者存”,此兩句,即餘之太旺太衰也;“旺之極者不可損,衰之極者不可益”,此兩句,即餘之極旺極旺衰也。特選此為後證。

以上二十個命造,五行都是極旺或極衰,得不到中和之氣。原注說「旺中有衰者存,衰中有旺者存」,這兩句講的就是我所說的「太旺」「太衰」;又說「旺之極者不可損,衰之極者不可益」,這兩句講的就是我所說的「極旺」「極衰」。特地選出這些命例,留給後人印證。

通神論·十八、中和

既識中和之正理,而於五行之妙,有全能焉。原注:中崦且和,子平之要法也:「有病方為貴,無傷不是奇」,舉偏而言之也。至於格中如去病,財祿丙相宜,則又中和矣,到底中和,乃為至貴。若當令之氣數,或身弱而財官旺地,取富貴不必於忠也;用神強,取富貴而不必於和也;偏其古怪,取富貴而不必於忠其和也。何也?以天下之財官,止有此數,而天下之人材,惟此時最多,皆尚於奇巧也。

既然認識了「中和」的正理,那麼對於五行的精妙變化,也就有了周全的把握。原注:既能守中,又能調和,這是子平命學的要法。命書上說「有病方為貴,無傷不是奇」,那不過是舉偏枯的一端來說罷了。至於命格之中若能去掉病神,使財與祿兩相適宜,那也就回到中和上來了;說到底,能得中和才是最貴的。若說當令之氣自有定數,那麼有人身弱卻在財官旺地取得富貴,這就不必拘泥於「中」;有人用神強旺而取富貴,這就不必拘泥於「和」;有人八字偏枯古怪而取富貴,這就連「中」與「和」都不必拘泥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天下的財與官總共只有這麼多,而天下的人才偏偏在這個時候最多,所以人人都崇尚以奇巧取勝的路子。

任氏曰:中和者,命中之正理也。即得中和之正氣,又何患名利之不遂耶?夫一世優遊,無抑鬱而暢遂者,少險阻而迪吉者,為人孝友而無驕諂者,居心耿介而不苟且者,得中和之正氣也。

任鐵樵說:「中和」是命理之中的正理。既然稟得了中和的純正之氣,又何愁名與利不能順遂呢?凡是一生從容自在、胸中沒有鬱結而事事暢達的人,一生少遇險阻而處處趨吉的人,為人孝順父母、友愛兄弟而不驕矜諂媚的人,存心正直耿介而不肯苟且偷安的人,都是稟得了中和的純正之氣。

至若身弱而旺地取富貴,身旺而弱地取富貴者,必四柱有所缺陷,或財輕劫重,或官衰傷旺,或殺強制弱,或制強殺弱,此等雖不得中和之理,其氣卻亦純正,為人恩怨分明,惟柱中所有缺陷,或運又違,因而妻子財祿,各有不足,如財輕劫重妻不足,制強殺弱子不足,官衰傷旺名不足,殺強制弱財不足,其人或志高傲物,雖貧無諂,後至歲運,補其不足,卻其有餘,乃得中和之理,定然起發於後。

至於那些身弱卻在旺地取得富貴、身旺卻在弱地取得富貴的人,四柱之中必定有所缺陷:或是財星輕而「劫財」重,或是官星衰而「傷官」旺,或是「七殺」強而制伏之神弱,或是制伏之神強而七殺弱。這一類命雖然不合中和之理,其氣卻也還算純正,所以為人恩怨分明。只是命局既有缺陷,行運又不相順,於是妻室、子息、錢財、祿位各有不足之處:財輕劫重的,妻緣不足;制強殺弱的,子息不足;官衰傷旺的,功名不足;殺強制弱的,財帛不足。這種人往往志氣高傲、看不起流俗,雖然貧窮也決不諂媚於人。等到後來歲運補上了他所缺少的、去掉了他所多餘的,便合了中和之理,必定在後半生發達起來。

有第見富貴而生諂容,遇貧窮面作驕態者,必四柱偏氣古怪五行不得其正故心事奸貪,作事僥倖也。若所謂「有病有藥,吉凶易驗,無病地藥,禍福難推」,此論仍乃失之偏。大凡有病者顯而易取,無病者隱而難推。然總以中和為主,猶如人之無病,由四肢健量,營衛調和,行止自如,諸多安適:設使有病,則憂多樂少,舉動艱難,如遇良藥則可豈不為終身之患乎?

另有一等人,一見富貴之人便滿臉諂媚,一遇貧窮之人就擺出驕橫的姿態,這種人的四柱必定偏氣古怪、五行不得其正,所以心思奸猾貪婪、行事一味僥倖。至於命書上所說「有病有藥,吉凶容易應驗;無病無藥,禍福難以推求」,這話仍舊失之偏頗。大凡命中有病的,病象顯露而容易取用;命中無病的,氣機隱微而難於推求——難推卻並不等於不佳。總歸還是要以中和為主:好比一個人身上無病,四肢強健,「營氣」「衛氣」調和,行動自如,處處安適;假使身上有病,就憂多樂少、舉動艱難,縱然遇上良藥也只能勉強支撐,這病豈不成了終身的禍患嗎?

辛巳 甲午 癸卯 癸亥【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癸卯日元,生於亥時,日主之氣已貫,喜其無土,才旺自能生官。更妙巳亥遙沖,去火存金,伅星得用,木火受制,體用不傷,中和純粹。為人智識深沉,器重荊山荊山璞玉,才華卓越,光浮覽水珠璣。庚運助辛制甲,自應台曜高躔,朗映紫薇,徽嫌亥卯拱木,木旺金衰,未免嗣息艱難也。此莫寶齋先生造。

四柱:辛巳、甲午、癸卯、癸亥;大運: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癸卯日元生在亥時,日主的氣已經貫通。可喜的是四柱無土來阻,財星旺盛自然能生起官星。更妙在巳與亥遙遙相沖,沖去了火而留住了金,「印星」得以為用,木與火都受到牽制,「體」與「用」兩不受傷,命局中和而純粹。所以此人見識深沉,器量厚重猶如荊山所產的璞玉;才華卓越,光彩煥發猶如覽水所出的珠璣。行庚運時,庚金助起辛金而制住甲木,自然是官星高照、光映紫微,仕途顯達。稍嫌亥與卯拱合成木,木旺而金衰,子嗣一事上未免艱難。這是莫寶齋先生的命造。

己酉 丙子 癸未 戊午【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此王觀察造,癸日子月,似乎旺相,不知財殺太重,旺中變弱,局中無木,混濁不清,陰內陽外之象。月透財星,其心意必欲愛之;時逢官殺,其心志必欲合之。所以權謀異眾,才幹過人,出生末微,心術不端。癸酉得逢際遇,由佐二至觀察,奢華逢迎,無出其右;至未運不能免禍。所謂欲不除,似蛾撲燈,焚身乃止,如猩嗜灑,鞭血方休。

四柱:己酉、丙子、癸未、戊午;大運: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這是王觀察的命造。癸水日主生於子月,看似旺相,卻不知財星與七殺太重,旺中反而轉弱;局中又沒有木來通關,五行混濁不清,呈現「陰在內而陽在外」的氣象。月干透出財星,他的心意就一定想去貪求;時柱逢著官殺,他的心志就一定想去攀附。所以此人權謀超乎眾人、才幹勝過同儕,出身卻很低微,心術也不端正。行癸酉運時得遇機緣,由佐貳小官升到觀察使;奢侈豪華、逢迎鑽營,無人能出其右;到了未運便不能免於禍患。正如古語所說:慾望不除,就像飛蛾撲燈,非燒死自身不肯罷休;又像猩猩嗜酒,非被鞭打出血不肯停手。

通神論·十九、源流

何處起根源?流到何方住?機括此中求,知來亦知去。原注:不必論當令不發令,只論取最多最旺,而可以為滿局之祖宗者,為源頭也。看此源頭,流到何方,流去之處,是所喜之神,即在此住了,乃為好歸路,如辛酉、癸巳、戊申、丁巳,以火為源頭,流至金水方即住了,所以富貴為最,若再流至木地,則氣洩為亂。如未曾流到吉方,中間即遇阻節,看其阻住之神何神,以斷其休咎;流住之地何地,以知其地位。如癸丑、壬戌、癸丑、壬子,以土為源頭,止水方,只生得一個身子,而戌中火土之氣,得從引助,所以為憎也。

命從何處發起根源?又流到何方停住?其中的關捩正要在這裡尋求,知道了來路,也就知道了去路。原注:不必去論它當令還是不當令,只取四柱中最多最旺、可以充當滿局祖宗的那一神,就是「源頭」。看這源頭流到什麼地方,若流去之處正是所喜之神,就在這裡停住,便是好歸宿。譬如辛酉、癸巳、戊申、丁巳一造,以火為源頭,流到金水之方就停住了,所以富貴最盛;若再往下流到木地,氣就洩散而紊亂了。如果還沒有流到吉方,中途便遇上阻隔,那就看阻住它的是什麼神,據此斷定吉凶禍福;看它停住在什麼地方,據此推知地位高低。譬如癸丑、壬戌、癸丑、壬子一造,以土為源頭,止於水方,只生得自己一個身子,而戌中所藏火土之氣又得到牽引扶助,所以令人厭憎。

任氏曰:源頭者,即四柱中之旺神也,不論財、官印綬、食傷比劫之類,皆可為源頭也。總要流通生化,收局得美為佳。或起於比劫,止於財官為喜;或起於財官,止於比劫為憶忌。如山川之發脈來龍,認氣於大父母,看尊星;認氣於真子息,看主星;認氣於方交媾,看胎伏星;認氣於成胎育,看胎息星;認氣於化煞為權,看解星;認氣於絕處逢生,看恩星。認源之氣以勢,認流之氣以情。故源頭流住之地,即山川結穴之所也,不可以不究;源頭阻節之處,即來龍破損隔絕之意也,不可以不察。

任鐵樵說:所謂「源頭」,就是四柱之中的旺神。不論它是財星、官星、印綬,還是食神傷官、比肩劫財一類,都可以充當源頭。總要它能流通生化、收局收得美滿才算上乘。有的從比劫起頭,止於財官,這是可喜的;有的從財官起頭,止於比劫,這就可忌了。這就好比堪輿家看山川的發脈來龍:辨氣於大父母,要看尊星;辨氣於真子息,要看主星;辨氣於陰陽交媾之處,要看胎伏星;辨氣於結胎孕育之處,要看胎息星;辨氣於化煞為權之處,要看解星;辨氣於絕處逢生之處,要看恩星。認「源」之氣要看它的勢,認「流」之氣要看它的情。所以源頭流住的那個地方,就等於山川結穴之所,不可不深究;源頭受阻隔的那個地方,就等於來龍破損隔絕之處,不可不細察。

看其源頭流止之地何地,以知其誰興誰替;看其阻節之神何神,以論其何吉何也凶,如源頭起於年月是食印,住於日時是財官,則上叨祖父之蔭,下享兒孫之福;或起於年月官,住於日時是傷劫,則破敗祖業,刑妻克子,如起於日進對是財官,住於年月是食印,則上於祖父爭光,下與兒孫立業;或起於日時是財官,住於年月是傷劫,則祖業難享,自創維新,流住年是官印者,知其祖上清高;是傷劫者,知其祖上寒微。流住月是財官者,知其父母創業;是傷動者,知其父母破敗。流住日時是財官食印者,必白手成家,或妻賢子貴。流住日時是傷劫梟刃者,必妻陋子劣,或因妻招禍,破家受辱。然又要看日主之喜忌斷之,無不驗也。

看源頭流止在什麼地方,就能知道家中哪一支興、哪一支衰;看阻隔的是什麼神,就能論定何處為吉、何處為凶。如果源頭起於年月兩柱的食神印綬,而止於日時兩柱的財星官星,那就是上承祖父的廕庇、下享兒孫的福澤;如果起於年月的官星,而止於日時的傷官劫財,那就是敗破祖業、刑妻克子。如果起於日時的財官,而止於年月的食印,那就是上為祖父爭光、下為兒孫立業;如果起於日時的財官,而止於年月的傷劫,那就是祖業難享、自己白手創新。源頭流住在年柱是官星印綬的,可知他祖上清高;是傷官劫財的,可知他祖上寒微。流住在月柱是財官的,可知他父母創業興家;是傷官劫財的,可知他父母敗落。流住在日時是財官食印的,此人必定白手成家,或者妻賢子貴。流住在日時是傷官劫財、「梟神」「羊刃」的,此人必定妻子鄙陋、子女頑劣,或者因妻招禍、破家受辱。然而還要結合日主的喜忌來斷,沒有不應驗的。

如源頭流止未住之地,有阻節隔絕之神,是偏正印綬,必為長輩之禍;柱中有財星相制,必得妻賢之助。如有比劫之化,或得兄弟相扶;如阻節是比劫,必遭兄弟之累,或不和。柱中有官星相制,必得賢貴之解;如有食傷之化,或得子侄之助。如陰節是財星,必遭妻妾之禍;柱中有比劫相制,必得兄弟之助,或兄弟愛敬。如有官星之化,或得賢貴提攜;如阻節是食傷,必受子孫之累,柱有印綬相制,必叼長輩之福,或親長提拔;有財星之化,必得美妻,或中饋多能。如阻節是官煞,必遭官刑之禍;柱中有食傷相制,必昨子侄之力。有印綬之化,必仗長輩之助,然又要看用神之宜忌論之,無不應也。

如果源頭流去而尚未止住之處,有阻隔斷絕之神:若這阻神是偏印或正印,必定因長輩而招禍;柱中若有財星來制伏它,便能得賢妻之助;若有比劫來化解它,或能得兄弟扶持。若阻神是比劫,必定受兄弟拖累,或與兄弟不和;柱中若有官星來制伏它,必得賢貴之人為他解紛;若有食傷來化解它,或能得子侄相幫。若阻神是財星,必定遭妻妾之禍;柱中若有比劫來制伏它,必得兄弟之助,或受兄弟敬愛;若有官星來化解它,或能得賢貴提攜。若阻神是食傷,必定受子孫拖累;柱中若有印綬來制伏它,必蒙長輩之福,或受親長提拔;若有財星來化解它,必得賢美之妻,或妻子持家多能。若阻神是官殺,必定遭官司刑獄之禍;柱中若有食傷來制伏它,必得子侄之力;若有印綬來化解它,必仗長輩之助。然而還要結合用神的宜忌來論,沒有不應驗的。

如源頭流住是官星,又是日主之用神,就名貴顯者,十居八九;如是財星,又是日主之用神,就利發財者,十居八九;如是印星,又是日主之用神,有文望而清高者,十居八九;如是食傷,又是日主之用神,財子美者,十居八九。如日主以官星為忌神,為官遭禍傾家者有之;如日主以財星為忌神,為財喪身敗名節者有之;如日主以印星為忌神,淡文收傷時兒子上而受殃者有之;如日主以食傷為忌神,為子孫受累而絕嗣者有之。此窮極源之正理不同谷書之廖論也。

如果源頭流住之處是官星,而這官星又正是日主的用神,那麼因功名而顯貴的,十有八九;如果是財星,而財星又是日主的用神,那麼因經營而發財的,十有八九;如果是印星,而印星又是日主的用神,那麼有文名而立身清高的,十有八九;如果是食傷,而食傷又是日主的用神,那麼財帛與子息都美滿的,十有八九。反過來說:日主若以官星為忌神,就有因做官而遭禍傾家的;日主若以財星為忌神,就有為錢財喪命、敗壞名節的;日主若以印星為忌神,就有文運受損、或在子女身上遭殃的;日主若以食傷為忌神,就有被子孫拖累以致絕嗣的。這才是窮究源流的正理,與俗書那些荒謬之論大不相同。

辛酉 庚子 丙寅 癸巳【乙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此以金為源頭,流至寅木,印綬生身更妙。巳時得祿,財又逢生,官星透露,清有精神,中和純粹,起處亦佳,歸局尤美,詞林出身,仕至通政,一生無險,名利雙輝。

四柱:辛酉、庚子、丙寅、癸巳;大運:乙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甲午。這一造以金為源頭,流到寅木,印綬生扶日主,更為美妙。巳時日主得祿,財星又逢生旺,官星透露於天干,氣清而有精神,中和純粹;起處既佳,歸局尤美。此人由翰林院出身,官至通政使,一生沒有險阻,名與利兩得其輝。

辛丑 癸巳 戊申 丙辰【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此以火為源頭,流至水方,更妙月時,兩火之源,皆得流通,至金水歸局,所以富有百萬,貴至一品,一生履險如夷,所謂景星慶雲,仰眾吉之拱向;花攢錦簇,盼五福之絣致。

四柱:辛丑、癸巳、戊申、丙辰;大運: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這一造以火為源頭,流到水方;更妙在月柱與時柱兩處火的源頭都能一路流通,最終歸局於金水,所以家富百萬、位至一品,一生歷盡艱險卻如同走平地。正所謂:像景星慶雲一般,仰承眾吉之神的拱衛;像繁花錦簇一般,坐待五福齊備而至。

辛卯 辛卯 丙子 甲午【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此以木為源頭,五行無土,不能流至金;財官又隔絕,沖而逢洩,無生化之情。初運庚寅,叼上人之福;己丑運合子,洩火生金財福駢臻;戊子土虛水旺,暗助木神,刑耗端;丁亥克金會木,家破人亡。

四柱:辛卯、辛卯、丙子、甲午;大運: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這一造以木為源頭,五行之中偏偏無土,木氣便不能流到金;財星與官星又被隔絕,相沖之餘反遭洩氣,全無生化之情。初行庚寅運,還能承受長輩的福廕;己丑運丑土合住子水,洩火而生金,財與福一齊來到;戊子運土虛而水旺,暗中助起木神,刑傷破耗接連而生;到丁亥運,丁火克去辛金、亥水又會成木局,終於家破人亡。

庚寅 壬午 戊午 丁巳【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此以火為源頭,年支寅木主節,月干壬水隔之,不能流至金。初運土金之地,沖化阻節之神,業同秋水春花盛,人被堯天舜日恩;一交水春花盛,人被堯天舜日恩;一交丙戌,支會火局,梟神奪食,破耗異常,又克一妻二妾四子;至丁亥運,干支皆合化木,煢煢隻影,孤苦不堪,削髮為僧。

四柱:庚寅、壬午、戊午、丁巳;大運: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這一造以火為源頭,年支寅木作了阻節,月干壬水又從中相隔,火氣便不能流到金。初行土金之運,沖開並化去了阻節之神,事業如秋水春花般興盛,其人也如蒙受堯天舜日的恩澤(此二句源本重出)。一交丙戌運,地支會成火局,「梟神」奪食,破財耗損異常,又剋死一妻、二妾、四子;到丁亥運,天干地支都合化成木,孑然一身、形影相弔,孤苦不堪,終於削髮做了和尚。

凡富貴者,未有不從源頭也。分其貴賤,全在收局一字定之。去我濁氣,作我喜神,不貴亦富;去我清氣,作我忌神,不貧亦賤。學者當審察之。

凡是富貴之人,沒有一個不是從源頭得來的。至於分別他們的貴賤高下,全憑「收局」這一處來定奪:收局之神若能去掉我命中的濁氣、成為我的喜神,縱然不貴也必定富;收局之神若去掉了我命中的清氣、反成為我的忌神,縱然不貧也必定賤。學命的人應當仔細審察這一層。

通神論·二十、通關

關內有織女,關外有牛郎,此關若通也,相邀入洞戶。原注:天氣欲不降,地氣欲上升,欲相俁相和相生也。木土而要火,火金而要土,土水而要金,金林而要水,皆是牛郎織女之有情也。中間上下遠隔,為物所間;前後遠絕,或被刑沖,或被劫占,或隔一物,皆謂之關也。必得引用無合之神及刑沖所間之物,前後下下,授引得來,能勝劫占之神,能補所缺之物,明見暗會贈運相逢,乃為通關也。必得引用無合之神,及刑沖所間之物,前後上下,援引得來,能勝劫占之神,能補所缺之物,明見暗會,歲運相逢,乃為通關也。關愛而其願遂矣,不猶牛郎織女之入洞房也哉?

關的這一邊有織女,關的那一邊有牛郎;這道關口若能打通,兩情便可相邀共入洞房。原注:天之氣要下降,地之氣要上升,兩者貴在相遇、相和、相生。木與土相戰就需要火來通,火與金相戰就需要土來通,土與水相戰就需要金來通,金與木相戰就需要水來通——這都像牛郎織女那樣彼此有情。若兩神之間上下遠隔,被別的東西阻斷;或前後隔絕,或被刑沖,或被劫奪佔據,或中間橫著一物,這些都叫作「關」。必須取用那不被合住之神,以及能刑沖那阻隔之物的神,從前後上下援引過來,使它能勝過劫占之神、能補上所缺之物,或明現於命局、或暗中會合,再加歲運來相逢,這才叫作「通關」。必須取用那不被合住之神,以及能刑沖那阻隔之物的神,從前後上下援引過來,使它能勝過劫占之神、能補上所缺之物,明現暗會,歲運相逢,這才是通關。關一旦打通,心願也就遂了,豈不正像牛郎織女終得入洞房一樣嗎?

任氏曰:通關者,引通剋制之神也。所謂陰陽二用,妙在氣交,天降而下,地升而上。天干之氣動而專,地支之氣靜而雜,是故地運有推移,而天氣從之;天氣有轉徒,而地運應之;天氣動於上,而人元應之;人元動於下,而天氣從之,所以陰勝逢陽則止,陽勝逢陰則往,是謂天地交泰,干支有情,左右不背,陰陽生育而相通也。

任鐵樵說:所謂「通關」,就是引通那相剋兩神之間的中介之神。陰陽二氣的功用,妙處全在於「氣交」:天之氣下降,地之氣上升。天干之氣動而專一,地支之氣靜而駁雜,所以地運有所推移,天氣就隨之而變;天氣有所轉徙,地運就應之而動;天氣在上發動,「人元」(支中藏干)就在下呼應;人元在下發動,天氣也隨之而從。因此陰氣盛而逢陽則止住,陽氣盛而逢陰則前行,這就叫作天地交泰、干支有情、左右不相違背,陰陽得以生育而彼此相通。

若殺重喜印,殺露印亦露,煞藏印亦,此顯然通達,不必節外生枝。倘原局無印,必須歲運逢印,向而通之,或暗會明合而通之,局內有印,被財星損壞,或官星化之,或比劫解之,或被合住,則沖開之,或被沖壞,則合化之,或隔一物,則克去之,前後上下,不能授引,得歲運相逢尤佳。如年印時殺,干殺支印,前後遠立,上下懸隔,或為間神忌物所間,此原局無可通之理,必須歲運暗沖暗會,剋制間神忌物,該沖則沖,該合則合,引通相剋之勢,此關一通,所謂琴遇子期,馬逢伯樂,求名者青錢萬選,問利者意則屢中,如牛郎織女之入洞房,無不其所願。殺印之論如此,食傷財官之論亦如此。

譬如七殺重而喜印星來化:殺透於天干,印也透於天干;殺藏於地支,印也藏於地支——這就是明白通達,不必節外生枝。倘若原局本來無印,就必須歲運逢上印星,迎面來通它,或者由暗會、明合來通它。若局內有印,卻被財星損壞,那就靠官星化財生印,或靠比劫制財解救;印若被合住,就沖開它;印若被沖壞,就合化它;若中間隔著一物,就克去那一物。前後上下若實在不能援引,能得歲運來相逢就更好了。又如年柱是印、時柱是殺,或天干是殺、地支是印,前後遠遠分立,上下懸隔,又或被「間神」忌物橫在中間,這樣原局本無可通之理,就必須靠歲運暗沖暗會,剋制那間神忌物:該沖的就沖,該合的就合,把相剋之勢引通。這道關一通,便如同琴逢鍾子期、馬遇伯樂:求功名的下筆如「青錢萬選」,問財利的所謀屢屢言中,正像牛郎織女終入洞房,無不稱心如願。論殺與印是這個道理,論食神傷官、財星官星也是這個道理。

癸酉 甲子 丁卯 丙午【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乙未 戊午】此造天干地支皆殺生印,印生身,時歸祿旺,尤妙四沖反為四助,金見水克木而生水,水見木不克火而生木,此自然不隔不占,無阻節之物。日主弱中變旺,運遇水,仍能生木;逢金仍能生水,印綬不傷,所以秋闈早捷,仕至觀察。

四柱:癸酉、甲子、丁卯、丙午;大運:癸亥、壬戌、辛酉、庚申、乙未、戊午。這一造天干與地支都是七殺生印、印再生身,時柱又歸於祿旺之地。尤其妙在四組相沖反而成了四重相助:金見了水,就去生水而不去克木;水見了木,就去生木而不去克火。這樣自然既不隔斷、也不被佔奪,全無阻節之物。日主由弱轉旺,行運遇水,水仍能生木;遇金,金仍能生水,印綬始終不受傷。所以此人秋闈鄉試早早得中,官做到觀察使。

戊寅 癸亥 丁未 辛亥【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此癸水臨旺,貼峰相剋,被戊土合去,反作幫身。月支亥水本助殺,得年支寅亥合來生身,寅本遙隔,反為親近。時支之亥,又逢未會,以雜為恩,一來一去,何等情協,一往一會,通關無阻。所以科甲聯登,仕至黃堂。

四柱:戊寅、癸亥、丁未、辛亥;大運: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這一造癸水正當旺地,緊貼日主相剋,幸被戊土合去,反而成了幫扶日主之物。月支亥水本來是助殺的,卻得年支寅木與亥合,轉來生扶日主;寅木本與日主遙遙相隔,反倒變得親近。時支的亥水,又與未土會合,本是駁雜之物反成恩神。一來一去,何等情投意合;一往一會,通關毫無阻礙。所以此人科舉連捷,官至黃堂(知府)。

戊辰 乙卯 辛丑 丁酉【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此春金氣弱,時殺緊克,年逢印綬,遠隔不通。又被旺木克土壞印,不但戊土不能生化,即日支之丑土,亦被卯木所壞。此局內無可通之理。中運南方殺地,碌碌風霜,奔馳未遇;交庚申克去木神,得奇遇,分發陝西,屢得軍功;及辛酉二十年,官至副尹,蓋金能克木幫身,印可化殺而通也。

四柱:戊辰、乙卯、辛丑、丁酉;大運: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這一造春天之金氣勢衰弱,時干丁火七殺緊貼相剋,年柱雖逢印綬,卻遠遠相隔而不能通。又被旺盛的卯木克土壞印:不但年上戊土不能生化日主,就連日支的丑土也被卯木所損壞。這命局之內本無可通之理。中年一路行南方七殺之地,碌碌奔波、飽經風霜而不得際遇;一交庚申運,克去木神這個病,得了奇遇,被分發到陝西,屢建軍功;到辛酉這二十年,官至副尹。這是因為金能克木幫身、印星得以化殺而關口終於打通了。

己巳 丁卯 辛卯 乙未【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此春金虛弱,木火當權,年印,月殺,未得相通,時支未土,又會卯化木,只有生殺之情,而無輔主之意,兼之一路運途無金,一派水木,仍滋殺之根源,以致破敗祖業。一事無成,至亥運會木生殺而亡。

四柱:己巳、丁卯、辛卯、乙未;大運: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這一造春金虛弱,木火當權。年柱是印,月柱是殺,兩者不能相通;時支未土本可生金助主,卻又與卯木會合而化成木,只剩下生殺之情,全無輔助日主之意。加上一路行運沒有金,盡是水木,仍舊在滋養七殺的根源,以致敗光了祖上的家業,一事無成;到亥運,亥卯會成木局去生七殺,就此身亡。

通神論·二十一、官殺

官殺混雜來問我,有可有不可。原注:殺即官也,同流共派者可混也;官非殺也,各立門牆者,不可混也。殺重矣,官從之,非混也;官輕矣,殺助之,非混也。敗財與比肩雙至者,殺可使官混也;比肩與劫財兩遇者,官可使殺混也。一官而不有生印者,殺助之,非混也;一殺而遇食傷者,官助之,非混也。勢在於官,官有根,殺之情依乎官;依官之殺,歲助之而混官,不可也。勢在於殺,殺有權,官之勢依乎殺;依殺之官,歲扶之而混殺,不可也。藏官露殺,干神助殺,合官留殺,皆成殺氣,勿使官混也;藏殺露官,干神助官,合殺留官,皆從官象,不可命殺混也。

有人拿「官殺混雜」來問我,我說:有可以混的,也有不可以混的。原注:七殺其實就是正官,同一源流、同一派系的,可以混;正官畢竟不是七殺,各自另立門戶的,就不可混。七殺已重,官星跟從著它,這不算混;官星本輕,七殺來幫助它,這也不算混。命中「敗財」與比肩雙雙到來的,七殺可以讓官星來混;比肩與劫財兩樣都遇上的,官星可以讓七殺來混。只有一位官星而沒有印星來生化的,用七殺幫它,不算混;只有一位七殺而又遇上食神傷官來制的,用官星幫它,不算混。若勢力在官星一邊,官星有根,七殺之情便依附於官;這種依附官星的殺,若歲運再來幫它而去混官,就不可以了。若勢力在七殺一邊,七殺當權,官星之勢便依附於殺;這種依附七殺的官,若歲運再來扶它而去混殺,也不可以。官藏而殺露、天干之神助殺、合去官星留下七殺,這些都成了殺的氣象,就不要讓官星再來混;殺藏而官露、天干之神助官、合去七殺留下官星,這些都從官星取象,也不可讓七殺來混。

任氏曰:殺即官也,身旺者以殺為官;官即殺也,身弱者以官為殺,日主甚強,雖無制不為殺困;正官相雜,但無根亦隨殺行。去官不過兩端,用食用傷皆可;合殺總為美事,合來合去宜清。獨殺乘權,無制伏,職居清要;眾殺有制,主通根,身掌權衡。殺生印生身,龍墀高步;身任財而財滋殺,雁塔題名。若殺重而身輕,非貧即夭;苟殺微而制過,雖學無成,在四柱總宜降伏,休云年逢勿制;以一位取為權貴,何必時上尊稱。制殺為吉,全憑調劑之工;借殺為權,妙有中和之理,但見殺凌衰主,究必傾家,弗謂局得殺神,遂許顯豁。書支:「格格推詳,以殺為重」,是以究之宜切,用之宜精。

任鐵樵說:七殺就是正官——身旺的人,把七殺當作正官來用;正官也就是七殺——身弱的人,正官對他而言便如七殺。日主極強的,縱然無物制殺,也不會被殺所困;正官若來相雜,只要它無根,也就隨著七殺一同行事。去官的辦法不過兩條,用食神或用傷官都可以;合去七殺總是美事,但合來合去要合得清爽。一位七殺獨自乘權而無制伏的,往往身居清要之職;眾殺有制、日主又通根有氣的,往往手掌權柄。七殺生印、印再生身的,可高步於「龍墀」(金殿)之上;日主擔得起財、而財又滋養七殺的,可在「雁塔」題名。若七殺重而日主輕,不是貧窮就是夭折;若七殺微弱而制伏太過,縱有學問也難有成就。在四柱之中,七殺總宜降伏,不要說年上逢殺便不必制;只取一位七殺就能成就權貴,何必非要拘泥於「時上一位貴」的說法。制殺而成吉,全憑調劑配合的工夫;借殺而為權,妙處在於合乎中和之理。但凡見到七殺欺凌衰弱的日主,終究必致傾家;不要以為局中得了殺神,就斷定他必能顯達。命書上說:「各種格局逐一推詳,總以七殺為重。」所以推究七殺要格外切實,取用七殺要格外精審。

殺有可混不可混之理,如天干甲、丙、戊、庚、壬為殺,地支卯、午、丑、未、酉、子,乃殺之旺地,非混也;天干乙、丁、己、辛、癸為官,地支寅、巳、辰、戌、申、亥,乃官之旺地,非混也。如干甲乙支寅,干丙丁支巳,干戊己支辰戌,干庚辛支申,干壬癸支亥,以官混殺,宜乎去官;如干甲乙支卯,干丙丁支午,干戊己支丑未,干庚辛支酉,干壬癸支子,以殺混官,宜乎去殺。

七殺有可混與不可混的道理。譬如天干上甲、丙、戊、庚、壬為殺,而地支的卯、午、丑、未、酉、子正是這些殺的旺地,那就不算混;天干上乙、丁、己、辛、癸為官,而地支的寅、巳、辰、戌、申、亥正是這些官的旺地,那也不算混。又如天干是甲乙而地支坐寅,天干是丙丁而地支坐巳,天干是戊己而地支坐辰戌,天干是庚辛而地支坐申,天干是壬癸而地支坐亥,這是以官來混殺,應當去掉官星;如果天干是甲乙而地支坐卯,天干是丙丁而地支坐午,天干是戊己而地支坐丑未,天干是庚辛而地支坐酉,天干是壬癸而地支坐子,這是以殺來混官,應當去掉七殺。

年月兩干透一殺,年月支中有財,時遇官星無根,此官從殺勢,非混也;年月兩干透一官,年月支中有財,時遇殺星無根,此殺從官勢,非混也。勢在於官,官得祿,依官之殺,年干助殺,為混也;勢在於殺,殺得祿,依殺之官,年干助官為混也。敗財合殺,比肩敵殺,官可混也;比肩合官,劫財擋官,殺可混也。一官而印綬重逢,官星洩氣,殺助之,非混也;一殺而食傷並見,制殺太過,官助之,非混也。若官殺並透無根,四柱劫印重逢,不但喜混,尚宜財星助殺官也。總之日主旺相可混也,日主休囚不可混也。今將殺分六等,此余所試驗者,分列詳細於後,以備參考。

年月兩干透出一位七殺,年月地支中又有財星,時上遇到的官星卻無根,這是官從了殺的氣勢,不算混雜;年月兩干透出一位官星,年月地支中又有財星,時上遇到的七殺卻無根,這是殺從了官的氣勢,也不算混雜。若勢力在官星一邊、官星又得祿,那依附官星的殺,一旦年干再來助它,就是混了;若勢力在七殺一邊、七殺又得祿,那依附七殺的官,一旦年干再來助它,也是混了。命中有「敗財」合住七殺、有比肩抵敵七殺的,官星可以來混;有比肩合住官星、有劫財抵擋官星的,七殺可以來混。只有一位官星而印綬重重疊見、官氣被印洩盡的,用七殺幫它,不算混;只有一位七殺而食神傷官一齊出現、制殺太過的,用官星幫它,也不算混。倘若官與殺一齊透干卻都無根,四柱之中劫財、印綬重重,那就不但喜歡它們相混,還應當有財星來幫助官殺。總而言之:日主旺相的,可以混;日主休囚的,不可以混。現在我把七殺分為六等,這都是我親身驗證過的,詳列於後,以備參考。

官殺·一曰財滋弱殺格

己酉 丙寅 庚申 庚辰【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此造以俗論之,春金失令,旺財生殺,殺坐長生,必要扶身抑殺,不知春金雖不當令,地支兩逢祿旺,又得辰時印比幫身,弱中變旺,所謂木嫩金堅。若無丙火,則寅木難存;若無寅木,則丙火無根,必要用財滋殺,木火兩字,缺一不可也。甲運入泮;子運會水生木,補廩;癸運有己土當頭,無咎;亥運合寅,丙火絕處逢生,棘闈奏捷;壬戌支類西方,木火併傷,一阻雲程,刑耗並見;辛酉劫刃肆逞,不祿。此造惜運走西北金水,若行東南木火,自然科甲聯登,仕路顯赫矣。

四柱:己酉、丙寅、庚申、庚辰;大運: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這一造若按俗見來論:春天之金失去時令,旺財又去生殺,七殺還坐在長生之上,必定要扶身抑殺。卻不知春金雖不當令,地支兩處逢著祿旺,又得辰時的印星、比肩幫身,由弱轉旺,正所謂木還嫩而金已堅。若沒有丙火,寅木就難以存立;若沒有寅木,丙火便沒有根。所以必須用財星滋養七殺,木與火這兩個字缺一不可。甲運入泮(考中秀才);子運會成水局去生木,補上廩生;癸運有己土當頭制水,平安無事;亥運與寅相合,丙火絕處逢生,於棘闈鄉試中捷報傳來;壬戌運地支會成西方金局,木與火一齊受傷,仕途受阻,刑傷破耗一併出現;辛酉運劫財、羊刃肆意逞強,遂告亡故。這一造可惜行運走的是西北金水,若能行東南木火之運,自然科甲連登、仕途顯赫了。

丙申 庚寅 庚申 辛巳【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此造天干三透庚辛,地支兩坐祿旺,丙火雖掛角得祿,無如庚辛元神透露,非火之祿支,是金之長生,用財滋殺明矣。辰運木之餘氣,采芹生色;巳運火之祿旺,科甲聯登;甲午乙未,木火併旺,仕至藩臬。若以八字觀之,此造不及前造,只因前造運行西北,此造運走東南。富貴雖定於格局,窮通全在運限,所謂「命好不如運好」,信然也。

四柱:丙申、庚寅、庚申、辛巳;大運: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這一造天干三處透出庚辛之金,地支兩處坐著祿旺之鄉。丙火雖在時支巳中掛角得祿,無奈庚辛元神透露於上,巳對丙火而言已不算火的祿支,反成了金的長生之地,那麼用財星滋養七殺就很明白了。辰運是木的餘氣,采芹入泮而增光彩;巳運是火的祿旺之地,科舉連捷;甲午、乙未兩運木火併旺,官至藩司、臬司。若單就八字本身來看,這一造還不及前一造,只因前造行運走西北金水,這一造行運走東南木火,所以際遇迥別。富貴雖由格局所定,而窮通得失全在行運,所謂「命好不如運好」,確實如此。

官殺·二曰殺重用印格

戊子 甲寅 戊午 甲寅【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戊土生寅月寅時,土衰木盛,最喜坐下午火,生拱有情,正謂眾殺橫行,一仁可化。子水之財,生寅木不沖午火,其情協,其關通。尤羨運走南方火土,所以早登黃甲,出仕馳名。

四柱:戊子、甲寅、戊午、甲寅;大運: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戊土生在寅月寅時,土衰而木盛。最可喜的是日主坐下午火,生扶拱護而有情,正所謂眾殺橫行之際,一位仁厚的印星就能把它們化解。子水這一點財,去生寅木而不來沖午火,其情相協,其關得通。尤其令人羨慕的是行運走南方火土之地,所以此人早早高中黃甲(進士),出仕之後聲名遠播。

己亥 丙寅 戊子 甲寅【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此造觀格局似勝前造,此財印坐長生,前則印逢財沖。不知前則坐下印綬,七殺皆來生拱,而日主堅固,此則財坐日下,反去生殺,助紂為虐。兼之運走西北,戊午年中鄉榜,己丑中進士,此兩年比劫幫身,沖去財星之妙也。壬運劫丙壞印;丁運外艱,遭回祿;戌過拱印雖稍有生色,亦是春月秋花。將來辛酉運中,木多金缺,洩土生水,合去丙火,災禍豈能免耶?

四柱:己亥、丙寅、戊子、甲寅;大運: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這一造單看格局,似乎勝過前一造:此造財與印都坐在長生之上,前造的印卻被財所沖。卻不知前造日主坐下是印綬,七殺都來生扶拱護它,因而日主堅固;此造卻是財星坐在日主之下,反去生助七殺,等於助紂為虐。加上行運走西北金水。戊午年中鄉榜,己丑年中進士,正因這兩年比劫幫身、沖去財星之妙。壬運壬水克丙、壞了印星;丁運遭父喪,又遇火災;戌運拱合印星,雖稍見起色,也不過是春天裡開的秋花,難以久長。將來到辛酉運中,木多金缺,洩土生水,又合去丙火,災禍豈能避免呢?

戊辰 庚申 甲子 甲子【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此造木凋金銳,厚土生金,原可畏也,然喜支全水局,化其肅殺之氣,生化有情。至癸亥運,科甲連登,早蒙仕路之光;丙寅丁卯,制化皆宜。仕路封疆,官途平坦,生平履險如夷。

四柱:戊辰、庚申、甲子、甲子;大運: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這一造木已凋零而金氣銳利,厚重的土又去生金,本來是很可畏的。然而可喜地支會成水局,化去了金的肅殺之氣,生化之間自有情意。到癸亥運,科舉連捷,早早蒙受仕途的榮光;丙寅、丁卯運,制殺與化殺都各得其宜。此人官至封疆大吏,仕途平坦,一生歷盡險境卻如同走平地。

戊午 丙辰 庚寅 丙戌【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此造干透兩殺,支全殺局,所喜戊土原神透出,是以化殺;寅木本要破甲印,尤喜會火,反培土之根源,巧借栽培。至己未運中,科甲連登;庚申辛酉,幫身有情,馳名宦海,裕後光前後。

四柱:戊午、丙辰、庚寅、丙戌;大運: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這一造天干透出兩位七殺,地支又會齊火局為殺,所喜戊土這個印星的元神透出天干,因而能化殺生身。寅木本來要破壞印星,尤其可喜的是它會入火局,反倒培植了土的根源,等於巧借外力來栽培自己。行到己未運中,科舉連捷;庚申、辛酉運幫扶日主而有情,此人馳名於宦海之中,既光耀先人,又福廕後代。

癸亥 癸亥 丁卯 癸卯【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此造干透三癸,支逢兩亥,乘權秉令。喜其無金,兩印拱局,生化不悖情而純粹,辛酉庚申運中,蹭蹬功名,刑耗並見,已未交運,干制殺,支會印,功名層疊而上;接行戊午、丁巳、丙運,仕至觀察,名利雙輝。

四柱:癸亥、癸亥、丁卯、癸卯;大運: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這一造天干透出三位癸水七殺,地支又逢兩個亥水,殺神乘權當令。可喜的是局中無金來生水,而兩個卯木印星拱合成局,生化之間不相違背,其情純粹。辛酉、庚申運中,金來生水助殺,功名蹉跎,刑傷破耗一併出現;交入己未運,天干己土制住癸水七殺,地支未與卯會成印局,功名便層層遞進;接著行戊午、丁巳、丙辰諸運,官至觀察使,名與利兩得其輝。

官殺·三曰食神制殺格

戊辰 戊午 壬辰 甲辰【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此造四柱皆殺,喜支坐三辰,通根身庫,妙在無金,時透食神制殺。辰乃木之餘氣,正謂一將當關,群凶自敗。至癸亥運,食神逢生,日主得祿,科甲連登;甲運仕縣令;子運衰神沖旺,不祿。

四柱:戊辰、戊午、壬辰、甲辰;大運: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這一造四柱滿是七殺,可喜地支坐著三個辰,日主得以通根於水庫;妙在局中無金去洩土生水(反助殺勢),而時干透出甲木食神來制殺。辰又是木的餘氣,甲木有所依託,正所謂一將把守關口,群凶自然潰敗。行到癸亥運,食神逢生、日主得祿,科舉連捷;甲運出任縣令;子運衰神去沖旺神,遂告亡故。

庚申 庚辰 甲戌 丙寅【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此造甲木生辰,雖有餘氣,但庚金並透,通根斫伐,最喜寅時祿旺,更妙丙火獨透,制殺扶身。午運暗會火局,中鄉榜;甲申乙酉殺逢祿旺,刑耗多端;直至丙戌運,選知縣。

四柱:庚申、庚辰、甲戌、丙寅;大運: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這一造甲木生於辰月,雖有木的餘氣可依,但兩個庚金一齊透出、又通根於申,如同利斧砍伐。最可喜的是寅時日主祿旺,更妙在丙火獨透天干,既制伏七殺又扶助日主。午運暗中會成火局,考中鄉試;甲申、乙酉運七殺逢著祿旺之地,刑傷破耗層出不窮;一直等到丙戌運,才選授知縣。

壬子 壬子 丙戌 戊戌【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此造年月兩逢壬子,殺勢猖狂。喜而日時坐戌,通根身庫,更妙戊土透出,足以砥定汪洋,尤羨運走東南,扶身抑殺。至乙卯運中,水臨絕,火逢生,鹿鳴宴罷瓊林宴,桂花香過杏花香,仕至郡守。

四柱:壬子、壬子、丙戌、戊戌;大運: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這一造年月兩柱都是壬子,七殺之勢猖狂無比。可喜日柱與時柱都坐戌,日主通根於火庫;更妙戊土食神透出天干,足以砥柱中流、鎮定這一片汪洋之水。尤其可羨的是行運走東南木火,既扶日主又抑七殺。到乙卯運中,水臨絕地而火逢長生,先赴鄉試的鹿鳴宴、又赴殿試的瓊林宴,桂花香才過又聞杏花香(鄉試、會試接連得中),官至郡守。

壬申 丙午 庚午 丙戌【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此造兩殺當權臨旺,原可畏也。喜賴年干壬水臨申,足以制殺;更妙無木,則水不洩,火無助。申運金水得助,發軔宮牆;酉運支類西方,早充觀國之光,高豫南宮之選;後運金水,體用皆宜,由署郎出為郡守。

四柱:壬申、丙午、庚午、丙戌;大運: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這一造兩位丙火七殺當權而又臨於旺地,本來是可畏的。所喜全賴年干壬水食神坐在申金之上,足以制伏七殺;更妙的是局中無木,水既不被木洩,火也無木相助。申運金水得到幫扶,起步入學宮(考中生員);酉運地支會齊西方金局,早早得以觀國之光,高中會試之選;此後各運皆走金水,於「體」於「用」都相宜,由署郎外放做了郡守。

官殺·四曰合官留殺格

癸丑 戊午 丙午 壬辰【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此造火長夏天,旺之極矣。戊癸合而化為忌,還喜壬水通根身庫;更妙年支坐丑,足以晦火養金而蓄水,則癸水仍得根,雖合而不化也。不化反喜其合,則不抗呼壬水矣。是以乙卯甲寅運,克土衛水,雲程直上;至癸丑運,由琴堂而遷州牧;及壬子運,由治中而履黃堂,名利裕如也。

四柱:癸丑、戊午、丙午、壬辰;大運: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這一造丙火生於長夏,旺到了極點。戊與癸相合而化火,本是忌諱,還喜壬水通根於辰這個水庫;更妙年支坐著丑土,足以晦火、養金而蓄水,如此癸水仍舊有根,雖與戊合卻不至於化去。既然不化,反倒喜歡它相合,因為這樣戊土就不來抗拒壬水了。所以乙卯、甲寅兩運木來克土、衛護壬水,仕途青雲直上;到癸丑運,由縣令(琴堂)升遷為州牧;到壬子運,又由治中升為黃堂(知府),名與利都很寬裕。

癸巳 戊午 丙午 壬辰【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此鐵樵自造(乾隆三十八年四月十八日辰時),亦長夏天,與前造只換一丑字,天淵之隔矣。夫丑乃北方之溼土,能晦丙火之烈,能收午火之焰,又能蓄水藏金。巳乃南方之火火,癸臨絕地,杯水輿薪,喜其混也。不喜其清也。彼則戊癸合而不化,此則戊癸合而必化,不但不能助殺,抑且化火為劫,反助陽刃猖狂。巳中庚金,無從引助,壬水雖通根身庫,總之無金滋助,清枯之象,兼之運走四十載木火,生助劫刃之地,所以上不能繼父志以成名,下不能守田園而創業,骨肉六親,直同畫餅,半生事業,亦似浮雲。至卯運,壬水絕地,陽刃逢生,遭骨肉之變,以致傾家蕩產。

四柱:癸巳、戊午、丙午、壬辰;大運: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這是任鐵樵自己的命造(乾隆三十八年四月十八日辰時),也是丙火生於長夏,與前一造只換了一個「丑」字,際遇卻有天淵之別。丑是北方的溼土,能晦掉丙火的酷烈,能收住午火的焰勢,又能蓄水藏金;巳卻是南方的火地,癸水臨於絕地,如同以一杯水去救一車薪柴,所以前造喜歡戊癸相混而不喜歡它清純。前造是戊癸合而不化,此造卻是戊癸合而必定化火:不但不能幫助七殺,反而化火成了劫財,倒去助長「陽刃」的猖狂。巳中所藏的庚金,無從得到引助;壬水雖通根於辰庫,終究沒有金來滋養,呈現一派清枯之象。加上四十年行運都在木火之地,專生助劫財羊刃,所以上不能繼承父親的志業以成名,下不能守住田園以創業;骨肉六親,簡直如同畫餅充飢;半生事業,也好似天上浮雲。到卯運,壬水入於絕地,陽刃卻逢生,遭遇骨肉之變,以致傾家蕩產。

猶憶未學命時,請人推算,一味虛褒,以為名利自如,後竟一毫不驗。豈不痛哉!且予賦性偏拙,喜誠實不喜虛浮,無諂態,多傲慢,交遊往來,每落落難合,所凜凜者,吾祖吾父,忠厚之訓,不敢失墜耳。先嚴逝後,家業凋零,潛心學命,為餬口之計。夫六尺之軀,非無遠圖之志,徒以末技見哂,自思命運不濟,無益於事,所以涸轍之鮒,僅邀升斗之水。限於地,困於時,嗟乎!莫非命也!順受其正云爾!

還記得我未學命理的時候,請人推算,那人一味虛誇奉承,說我名利自然順遂,後來竟沒有一件應驗,豈不令人痛心!況且我天性偏於拙直,喜歡誠實而不喜歡虛浮,不會諂媚,反多傲慢,與人交往往往落落寡合;心中所敬畏不敢忘的,只是祖父與父親留下的忠厚家訓,不敢讓它墜失罷了。先父去世以後,家業凋零,我才潛心學習命理,作為餬口的營生。以我七尺之軀,並非沒有遠大的志向,只是以這末流小技被人取笑;自忖命運不濟,志向也無補於事,就像干涸車轍裡的鮒魚,只求得一升半斗的水來活命。為地所限,為時所困——唉,這莫非就是命吧!只有順受其正罷了。

戊申 癸亥 丙午 壬辰【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此造日主雖坐旺刃,生於亥月,究竟休囚;五行無木,壬癸並透,支逢生旺,各立門戶。喜其合去癸水,不致混也;更妙運走東南木火,鄉榜出身,寵賜傳來紫闥,承宣協佐黃堂。

四柱:戊申、癸亥、丙午、壬辰;大運: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這一造日主雖然坐在旺盛的羊刃之上,但生於亥月,終究是休囚無力;五行之中沒有木來生化,壬與癸一齊透干,地支又逢生逢旺,官與殺各立門戶。可喜戊土把癸水合去,不至於官殺混雜;更妙行運走東南木火之地。此人由鄉試出身,恩寵的詔命從宮禁(紫闥)傳來,奉旨宣化、協理知府之政。

戊午 癸亥 丙戌 壬辰【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丙戌日元,生於辰時,沖去庫根,壬癸並透。喜其戊合,去官留殺;更喜年逢刃助,火虛有焰;更妙無金,稍勝前造。科甲出身,宿映台垣,重藉旬宣之職,猷分禹服,特隆鎖鑰之權。

四柱:戊午、癸亥、丙戌、壬辰;大運: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丙戌日元生於辰時,辰戌相沖,沖去了火庫之根,壬癸又一齊透干。可喜戊土來合癸水,合去官星而留下七殺;更喜年支午火羊刃相助,火雖虛而仍有焰勢;更妙局中無金去生水,所以比前一造稍勝一籌。此人由科甲出身,星宿輝映於台垣(居顯要之位),身負宣佈政令的重任;疆域分治如同大禹劃分九服,特別倚重他執掌要塞門戶之權。

壬申 丁未 丁未 癸卯【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此造日月皆丁未,時殺無根,喜其壬水官星助殺,不宜合也。幸而壬水坐申,合而不化,申金為用,更妙運走西北金水,助起官殺,鄉榜出身,仕榜連登,由縣令而遷司馬,位躋黃堂。

四柱:壬申、丁未、丁未、癸卯;大運: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這一造日柱與月柱都是丁未,日主有氣,而時上癸水七殺卻無根,所以喜歡壬水官星來幫助七殺,不宜把它合去。所幸壬水坐在申金之上,雖與丁合卻不化,申金正可為用;更妙行運走西北金水之地,助起了官殺。此人由鄉試出身,官階接連升遷,由縣令遷為司馬,位登黃堂(知府)。

甲辰 己巳 戊辰 乙卯【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戊土生於巳月,日主未嘗不旺,然地支兩辰,木之餘氣亦足。喜其合殺留官,官星坐祿,更妙運途生化不悖。所以早登雲路,掌典籍而知制誥,陪待從而應傳宣也。

四柱:甲辰、己巳、戊辰、乙卯;大運: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戊土生於巳月,日主未嘗不旺;然而地支有兩個辰,木的餘氣也很充足。可喜的是己土把甲木七殺合去,留下乙木正官,而官星又坐在卯這個祿地;更妙行運一路生化而不相違逆。所以此人早登仕途,掌管典籍而執掌起草詔令之職,陪侍君側而應奉傳宣之命。

丙辰 辛卯 庚申 丁丑【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此造春金雖不當令,喜其坐祿逢印,弱中變旺;丙辛一合,丁火獨清,不但去殺,而且去劫,財無劫奪,官有生扶。尤妙運走東南木火,所以早遂表錢之選,兆人鏡之芙蓉,作春官之桃李也。

四柱:丙辰、辛卯、庚申、丁丑;大運: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這一造春天之金雖不當令,可喜日主坐祿、又逢丑辰之印,由弱轉旺;丙與辛一合,丁火官星獨自清純:這一合不但去掉了丙火七殺,而且去掉了辛金劫財,於是財星不再被劫奪,官星有了生扶。尤妙行運走東南木火之地,所以早早如願中選,人品清鑑如芙蓉出水,成為春官(禮部)門下的桃李之士。

丙辰 辛卯 乙亥 庚辰【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乙亥日元,坐下逢生,又月令建祿歸垣,足以用財。喜丙辛金弱,而去乙庚,木旺不從。鄉榜出身,至丙申丁酉,火蓋天干,未能顯秩;究竟方金地,亦足以琴堂解慍,花院徵歌也。

四柱:丙辰、辛卯、乙亥、庚辰;大運: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乙亥日元坐下亥水逢生,月令又是卯木建祿歸垣,日主有力,足可以任用財星。可喜丙辛相合而金勢本弱,乙庚之合也隨之解去,木旺而不肯從金。此人由鄉試出身;到丙申、丁酉運,火蓋壓在天干之上,未能顯達高位;但究竟地支是西方金地,也足以在縣衙(琴堂)之中撫琴解憂,在花院之內徵歌取樂。

癸亥 戊午 壬午 己酉【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此造旺殺逢財,喜其合也。妙在癸水臨旺,合而不化,則有情戊土,不抗壬水也。合而化,則無情化火,仍生土也。由此以推,運走東方木地,早遂青雲之志;運走北方水地,去財護印,翔步天衢,置身日舍也。

四柱:癸亥、戊午、壬午、己酉;大運: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這一造旺盛的七殺又逢財星來滋養,所喜的是戊癸相合。妙在癸水臨於亥這個旺地,雖合而不化,如此戊土便有情,不再抗拒壬水;假使合而化了,就成了無情:化出火來,火又轉去生土助殺。由此推論:行運走東方木地,能洩土制殺,故早遂青雲之志;行運走北方水地,去掉財星、護住印星,便可高步於天衢之上,置身於禁苑近侍之列。

官殺·五曰官殺混雜格

壬辰 壬子 丙寅 癸巳【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此造壬癸當權,殺官重疊,最喜日坐長生,寅能納水,化殺生身,時歸祿旺,足以敵官;更妙無金,印星得用,煞勢雖強,不足畏也。至丙運幫身,又逢己巳流年,去官之混,捷報南宮,出宰名區。

四柱:壬辰、壬子、丙寅、癸巳;大運: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這一造壬癸之水當權,七殺與正官重重疊疊。最可喜日主坐在長生之上,寅木能納受水氣,化殺而生身;時支又歸於祿旺之地,足以抵敵官星。更妙局中無金去生水,印星得以為用,殺勢雖強也就不足為畏了。行到丙運幫扶日主,又逢己巳流年去掉官星之混雜,於是會試(南宮)捷報傳來,外放去主宰一方名區。

甲子 乙亥 己巳 丁卯【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此造官遇長生,殺逢祿旺,巳亥雖沖破印,喜印木仍能生火,寅運合亥,化木生印,連登甲榜。庚辰辛巳制官服煞,失幡皂蓋,出守大郡,名利兩優。

四柱:甲子、乙亥、己巳、丁卯;大運: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這一造正官遇著長生之地,七殺又逢祿旺之鄉。巳亥相沖,雖沖破了日主坐下的印,可喜木仍舊能生火,印氣不絕;寅運與亥相合,化成木去生火印,遂接連高中甲榜。庚辰、辛巳運金來制官伏殺,得以張旗建蓋、外出鎮守大郡,名與利兩皆優厚。

丙辰 丁酉 庚午 戊寅【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此造殺逢生,官得祿,喜其秋金秉令,更妙辰土洩火生金,不失中和之象;尤喜運走北方水地。庚子運沖去官根,鹿鳴方宴飲,雁塔又題名;辛丑壬寅運,橫琴而歌解慍,遊刃而賦烹鮮。

四柱:丙辰、丁酉、庚午、戊寅;大運: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這一造七殺逢寅木相生,正官又在午上得祿,官殺都有氣。可喜日主是秋金秉令而旺,更妙辰土能洩火生金,不失中和的氣象;尤其可喜行運走北方水地以制官殺。庚子運沖去了官星在午的根,鄉試鹿鳴宴才飲罷,雁塔上又題了名(會試連捷);辛丑、壬寅運,撫琴而歌以解民慍,從容治政如庖丁遊刃、如烹小鮮。

戊午 己未 壬申 辛亥【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此造官殺並旺當令,喜日坐長生,時逢祿旺,足以敵官擋殺。坐下印綬,引通財殺之氣,運走西北金水之鄉。所以少年科甲,裕經綸於管庫,人推黼黻之工,乘撫宇於催科,世讓文章之煥。

四柱:戊午、己未、壬申、辛亥;大運: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這一造官與殺一齊旺盛而又當令,可喜日主坐在長生之上,時柱又逢祿旺,足以抵敵官星、擋住七殺。日主坐下的申金印綬,能把財與殺之氣引通;行運又走西北金水之鄉。所以此人少年就中了科甲,在管庫任上施展經綸之才,人人推許他有黼黻文章之工;在催徵賦稅、撫綏地方的職任上從容有餘,世人都推讓他文采煥發。

任氏曰:官殺混雜者,富貴甚多。總之殺官當令者,必要坐下印綬,則其殺官之氣流通,生化有情:或氣貫生時,亦足以扶身敵殺。若不氣貫生時,又不坐下印綬,不貧亦賤。如殺官不當令者,不作此論也。

任鐵樵說:官殺混雜而仍能富貴的,其實很多。總的說來,七殺與正官當令的命,必須日主坐下有印綬,這樣殺與官之氣才能流通、生化有情;或者日主之氣貫通到時柱(生時得地),也足以扶助自身、抵敵七殺。假如既不能氣貫生時,日主坐下又沒有印綬,那就不是貧窮便是低賤了。至於官殺並不當令的命,就不照這個說法來論了。

官殺·六曰制殺太過格

辛卯 戊戌 丙辰 己亥【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時逢獨殺,四食相制,年支卯木被辛金蓋頭,況秋木本不足疏土,所賴亥中甲木衛殺,至乙未運暗會木局,捷報南宮,名高翰苑:甲午運木死於午,合已化土,丁外艱;已巳年又沖去亥水,不祿。

四柱:辛卯、戊戌、丙辰、己亥;大運: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時支亥中壬水是唯一的七殺,卻有四重食傷之土來制它,制伏太過。年支卯木本可疏土衛殺,偏被辛金蓋在頭上;何況秋天的木本來就不足以疏鬆厚土,所倚賴的只有亥中所藏的甲木來衛護七殺。行到乙未運,暗中會成木局,會試(南宮)捷報傳來,名列翰林院而聲望甚高;甲午運甲木死於午地,又與己土相合而化土,遭父喪;己巳流年再沖去亥水,遂告亡故。

辛卯 戊戌 丙辰 壬辰【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此亦一殺逢四制,所不及前造者,無亥卯之會也。雖早采芹香,以致蹭蹬秋闈納捐矚,仁路亦不能通達。喜時殺透露,行甲午運,無化土之患,然猶刑耗多端,而己身無咎。

四柱:辛卯、戊戌、丙辰、壬辰;大運: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這一造也是一位七殺遭遇四重制伏,比不上前一造的地方,在於沒有亥卯相會來衛殺。此人雖早年入泮采芹(中秀才),卻在秋闈鄉試上蹉跎不第,只得納資捐官,仕途也不能通達。可喜時干壬水七殺明透天干,所以行甲午運時沒有合化為土的禍患,雖然仍舊刑傷破耗種種不斷,他自身卻平安無事。

壬辰 丙午 丙午 壬辰【丁未 戊申 乙酉 庚戌 辛亥 壬子】此殺逢四制,柱中印雖不見,喜其殺透食藏,通根身庫。總之夏火當權,水無金滋。至酉運,合去辰土,財星滋殺,發甲點中書;庚運仁版連登,入參軍機;戌運,燥土沖動壬水之根,又逢戊土透出,緊制壬水,不祿。

四柱:壬辰、丙午、丙午、壬辰;大運:丁未、戊申、乙酉、庚戌、辛亥、壬子。這一造七殺也遭四重制伏,柱中雖不見印星,可喜七殺透於天干而食神藏於地支,壬水又通根於辰這個水庫。總的說來,夏火當權,而水缺少金來滋養。行到酉運,酉與辰合,牽制了辰土,金又作財星去滋養七殺,於是登甲科、點為中書;庚運官階接連升遷,入參軍機;到戌運,燥土沖動了壬水的根基,又逢戊土透出,緊緊剋制壬水,遂告亡故。

甲寅 戊辰 壬辰 壬寅【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此造五殺逢五制,土雖當權,木亦雄壯,幸日主兩坐庫根,又得比肩匡扶。壬申運,日主逢生,沖去寅木,名登桂籍,雁塔高標;接連癸酉二十年,由縣令履黃堂。名利裕如。

四柱:甲寅、戊辰、壬辰、壬寅;大運: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這一造七殺(戊土)之勢有五分,而制殺之木也有五分,土雖當權,木也雄壯。所幸日主兩次坐在辰這個水庫之根上,又得時干比肩來匡扶。壬申運日主逢長生,申金又沖去寅木這一重制殺之神,於是名登桂籍、高標雁塔(鄉試會試皆捷);接連癸酉二十年,由縣令一路升到黃堂(知府),名與利都很寬裕。

庚申 戊寅 戊寅 庚申【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此兩殺逢四制,幸春木得時乘令,克不盡絕。至午運,補土之不足,去金之有餘,登科擢縣令;至甲申支,又逢食制,死於軍功。

四柱:庚申、戊寅、戊寅、庚申;大運: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這一造兩位七殺(寅中甲木)遭遇四重金的制伏,所幸春木得時乘令,雖被克而不至於斷絕。行到午運,火來補足土的不足、又去掉金的有餘,於是登科並擢任縣令;到甲申運,地支申金又是一重食神制殺之地,此人死於軍功任上。

任氏曰:與其制殺太過,不若官殺混雜之美也。何也?蓋制殺太過,殺既傷殘,再行制煞之運,九死一生。官殺混雜,只要日主坐旺,印綬不傷,運程安頓,未有不富貴者也。如日主休囚,財星壞印,即使獨殺純清,一官不混,往往憂多樂少,屈志難伸。學者宜審焉。

任鐵樵說:與其制殺太過,還不如官殺混雜來得美。為什麼呢?因為制殺太過的命,七殺已經傷殘不堪,再行到制殺的運上,便是九死一生。而官殺混雜的命,只要日主坐在旺地、印綬不受損傷、運程安排得當,沒有不富貴的。反過來,假如日主休囚無力、財星又損壞了印星,即便是獨殺純清、一位官星也不來混雜,也往往憂多樂少、志向屈抑而難以伸展。學命的人應當在這裡細加審辨。

通神論·二十二、傷官

傷官見官果難辨,可見不可見。 原注:身弱而傷官旺者,見印而可見官;身旺而傷官旺者,見財而不見官。傷官旺,財神輕,有比劫而可見官;日主旺,傷官輕,無印綬而可見官。傷官旺而無財,一遇官而有禍;傷官旺而身弱,一見官而有禍;傷官弱而財輕,一見官而有禍;傷官弱而見印,一見官而有禍。大率傷官有財,皆可見官;傷官無財,皆不可見宮。又要看身強身弱,何財官、印綬、比肩不同方可,不必分金、木、火、土也。又曰:傷官用印,無財不宜見財;傷官用財,無印不宜見印,須詳辨之。

傷官篇·經文與原注:「傷官見官」究竟是吉是凶,實在難以一概而論——有可以見官星的,也有不可以見官星的。原注說:日主衰弱而「傷官」旺盛的,命中有「印綬」時就可以見官星;日主旺盛而傷官也旺盛的,命中有「財星」時反倒不必見官星。傷官旺、財星輕,有「比劫」幫身就可以見官星;日主旺、傷官輕,沒有印綬就可以見官星。反過來說:傷官旺而無財,一遇官星便有禍;傷官旺而日主弱,一見官星便有禍;傷官弱而財也輕,一見官星便有禍;傷官弱而又見印綬,一見官星便有禍。大體而論,傷官格中有財的,都可以見官星;傷官格中無財的,都不可以見官星。此外還要看日主是強是弱,看它是何種財、官、印綬、比肩的配置,各各不同,方能定奪,不必去分它究竟是金傷官、木傷官還是火傷官、土傷官。又說:「傷官用印」的,局中若無財,就不宜再行財運去見財;「傷官用財」的,局中若無印,就不宜再見印綬——這些都須仔細分辨。

任氏曰:傷官者,竊命主之元神,既非善良,傷日干之貴氣,更肆縱橫。然善惡無常,但須駕馭,而英華發外,多主聰明。若見官之可否,須就原局權衡,其間作用,種種不同,不可執一而論也。

任氏闡明:所謂「傷官」,是盜竊日主元神的一位神煞,本就不是善良之物;它又損傷日干的貴氣,更是肆意縱橫難以約束。然而傷官的善惡原無定準,只要駕馭得法,便能使日主的英華向外煥發,多主此人聰明秀慧。至於傷官格究竟能不能見官星,必須就原局的整體格局來權衡,其間的取用方法種種不同,絕不可執定一種說法就下斷語。

有傷官用印,傷官用財,傷官用劫,傷官用傷,傷官用官。若傷官用財者,日主旺,傷官亦旺,宜用財;有比劫而可見官,無比劫有印綬,不可見官。日主弱,傷官旺,宜用印,可見官而不可見財;日主弱,傷官旺,無印綬,宜用比劫,喜見劫印,忌見財官。日主旺,無財官,宜用傷官,喜見財傷,忌見官印;日主旺,比劫多,財星衰,傷官輕,宜用官,喜見財官,忌見傷印。

傷官的取用共有五種:「傷官用印」、「傷官用財」、「傷官用劫」、「傷官用傷」、「傷官用官」。若屬傷官用財的:日主旺、傷官也旺,宜取財星為用;此時若有比劫護身,就可以見官星,若無比劫而有印綬,就不可以見官星。日主弱、傷官旺的,宜取印綬為用,這一類可以見官星而不可以見財星。日主弱、傷官旺而又無印綬的,宜取比劫幫身為用,喜見比劫與印綬,忌見財星、官星。日主旺而四柱無財無官的,宜就用傷官洩其秀氣,喜見財星與傷官,忌見官星、印綬。日主旺、比劫又多、財星衰弱而傷官輕的,宜取官星制劫為用,喜見財星、官星,忌見傷官、印綬。

所謂“傷官見官,為禍百端”者,皆日主衰弱,用比劫幫身,見官則比劫受克,所以有禍。若局中有印,見官不但無禍,而且有福也。傷官用印,局內無財,運行印旺身旺之鄉,未有不顯貴者也;運行財旺傷旺之鄉,未有不貧賤者也。傷官用財,財星得氣,運逢財旺傷旺之鄉,未有不富厚者也;運逢印旺劫旺之地,未有不貧乏者也。傷官用劫,運逢印旺必貴;官民用官,運逢財旺必富;傷官用傷,運遇財鄉,富而且貴。與用印用財者,不過官有高卑,財分厚薄耳。宜細推之:

古人所說的「傷官見官,為禍百端」,指的都是日主衰弱、須用比劫幫身的那一類命:一見官星,比劫就被官星克傷,所以有禍。若局中原有印綬(官能生印、印能護身),見官星不但無禍,反而有福。傷官用印而局內無財的,行運走到印旺、身旺之鄉,沒有不顯貴的;行運走到財旺、傷旺之鄉,沒有不貧賤的。傷官用財而財星得氣的,行運遇上財旺、傷旺之鄉,沒有不富厚的;行運遇上印旺、劫旺之地,沒有不貧乏的。傷官用劫的,行運遇印旺必貴;傷官用官的,行運遇財旺必富;傷官用傷的,行運遇到財鄉,既富且貴。這幾種與用印、用財的相比,不過是官職有高有低、財富有厚有薄的分別罷了。學者應當細細推詳。

一曰傷官用印格 己丑 辛未 丙寅 己丑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火土傷官重疊,幸在季夏,火氣有餘,又日坐長生,寅中甲木為用。至丁卯運,克去辛金,破其丑土,所謂有病得藥,騰身而登月殿,慶集瓊林;接運丙寅,體用皆宜,仕至黃堂。

第一種叫「傷官用印格」。命造:年己丑、月辛未、日丙寅、時己丑;大運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此造火土傷官重重疊疊,所幸生在季夏未月,火氣尚有餘威,又日支坐寅為丙火的長生之地,所以取寅中甲木印綬為用神。行到丁卯運,丁火克去月干辛金財星,卯木又破開丑土傷官,正是所謂「有病得藥」,於是一舉騰身而登月殿、慶集瓊林,科舉高中、赴宴瓊林;接著交入丙寅運,體(日主)與用(印綬)兩皆相宜,官做到黃堂知府。

辛酉 丁酉 戊午 辛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此土金傷官重疊,喜其四柱無財,純清氣象。初運木火體用皆宜,所以壯歲首登龍虎榜,少年身到鳳凰池。惜中運癸巳壬辰,金生火克,所以生平志節從何訴,半世勤勞只自憐。

命造:年辛酉、月丁酉、日戊午、時辛酉;大運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此造土金傷官重重疊疊,可喜的是四柱不見財星,成一派純清氣象。起初行木火之運,體(日主)用(印綬)都相宜,所以壯年就高中「龍虎榜」,少年便身到「鳳凰池」,入選翰苑而居近侍要職。可惜中年行癸巳、壬辰運,金轉生水而水又克火,印綬受傷,所以「生平志節從何訴,半世勤勞只自憐」——一腔抱負無處訴說,半生勤苦只堪自憐。

壬戌 壬子 庚辰 己卯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此金水傷官當令,喜支藏暖土,足以砥定中流。因時財為病,兼之初運水木,以致書香不繼;至三旬外,運逢火土,異路出身,仕至州牧;午運衰神沖旺,臺省幾時無謫宦,郊亭今日倍離愁。

命造:年壬戌、月壬子、日庚辰、時己卯;大運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此造金水傷官正當月令,可喜地支藏有溫暖之土(戌中、辰中的戊土),足以砥柱中流,制住氾濫的旺水。只因時支卯木財星成了病神,加上初運又走水木,以致讀書功名不能接續;到三十歲以後,行運遇上火土印綬,得以由「異路」捐納出身,官至州牧。到午運,衰神午火去沖旺神子水,「臺省幾時無謫宦,郊亭今日倍離愁」——終究不免遭貶謫而黯然離任。

丙辰 癸巳 乙丑 丙子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此木火傷官,印綬通奶祿支,格局未嘗不美。雖嫌財星壞屯,而丑辰皆溼土,能蓄水晦火。惜乎運途無水,以致一介寒儒,至申運火絕水生,名列泮宮,後九赴秋闈不捷。

命造:年丙辰、月癸巳、日乙丑、時丙子;大運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此造木火傷官,印綬癸水通根於時支子這個祿地,格局本來未嘗不美。雖嫌命中財星(土)壞了印綬,好在丑土、辰土都屬溼土,既能蓄水又能晦火,不致助火傷身。可惜運途始終不見水鄉,以致終身只是一介寒儒;直到申運,火到絕地而水得長生,才名列泮宮、考取生員,此後九次赴秋闈鄉試都未能得中。

二曰傷官用財格 丙申 戊戌 丁卯 乙巳 乙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此火土傷官,劫印重疊,旺可知矣,以申金財星為用。遺業本豐,辛丑壬運,經營獲利,發財十餘萬;至寅運,金臨絕地,劫遇長生,又寅申沖破,所謂“旺者沖衰衰者拔”,不祿宜矣。

第二種叫「傷官用財格」。命造:年丙申、月戊戌、日丁卯、時乙巳;大運乙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此造火土傷官,比劫與印綬重重疊疊,日主之旺可想而知,所以取年支申金財星為用。祖上遺業本來豐厚,行辛丑運及壬運,經營獲利,發財十餘萬;到寅運,申金財星臨於絕地,而巳中的劫財卻遇上長生,又逢寅申相沖破,正應了「旺者沖衰衰者拔」這句話,壽終身故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癸亥 乙卯 壬申 乙巳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此水木傷官,日主坐長生,年支祿旺,日主不弱,足以用巳火之財。嫌其中運金水,半生碌碌風霜,起倒萬狀。至戊運,緊制亥水之劫,合起卯木化財,驟然發財數萬;至酉沖破傷官,生助劫印,不祿。

命造:年癸亥、月乙卯、日壬申、時乙巳;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此造水木傷官,日主坐申為長生之地,年支亥水又是壬水的祿旺之鄉,日主並不衰弱,足以擔用時支巳火之財。可嫌中年運走金水,生身助劫,以致半生碌碌於風霜之中,起起落落變化萬狀。到戊運,戊土緊緊制住亥水這個劫神,又合起卯木轉化為財,於是驟然發財數萬;到酉運,酉沖破卯木傷官,又生助劫財與印綬,遂告身故。

戊子 辛酉 戊午 丁巳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此土金傷官,日主祿旺,劫印重逢,一點財星,秋水通源。子賴酉生,酉伏子護,遺業小康;甲子乙丑二十年,制化皆宜,自創數萬;至丙寅運,生助火土,克洩金水,不祿。

命造:年戊子、月辛酉、日戊午、時丁巳;大運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此造土金傷官,日主坐午為祿旺,劫財與印綬重重相逢,全局只有年支子水這一點財星,賴秋金相生而水源不絕。子水靠酉金來生,酉金又伏在子水之下得其迴護,所以祖上遺業尚稱小康;甲子、乙丑這二十年,木來制土、溼土生金,制與化都很得宜,因而自創家業數萬;到丙寅運,火來生助火土、克洩金水,財與傷官俱傷,遂告身故。

壬申 辛亥 辛酉 庚寅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此金水傷官,四柱比劫,雖用寅木之財,卻喜亥水,洩金生木,使比劫無爭奪之風,又得亥解申沖。若無亥水,一生起倒無寧,終成畫餅。亥水者,生財之福神也。交甲寅乙卯,白手成家致富;後行火運,戰克不靜,財星洩氣,無甚生色;至巳運,四孟沖,劫又逢生,不祿。

命造:年壬申、月辛亥、日辛酉、時庚寅;大運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此造金水傷官,四柱滿是比肩劫財,雖然要取時支寅木為財,卻全靠亥水在中間洩金而生木,使眾多比劫無從爭奪,又借亥水化解了申金沖寅之勢。倘若沒有這個亥水,一生必定起落不寧,到頭終成畫餅。所以說亥水正是生財的福神。交入甲寅、乙卯運,白手起家而致富;此後行火運,火金交戰克伐不靜,財星(木)洩氣去生火,就沒有多大起色;到巳運,寅申巳亥「四孟」相沖,劫財又逢長生,遂告身故。

三傷官用劫格 癸亥 辛酉 戊申 己未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此土金傷官,財星太重,以致拂意芸窗。幸喜未時,劫財通根為用;更妙運途卻佳,捐縣佐出仕。至丁巳丙辰運,旺印用事,仕至州牧,宦資豐厚;乙卯沖剋不靜,罷職歸田。

第三種是傷官用劫格。命造:年癸亥、月辛酉、日戊申、時己未;大運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此造土金傷官而財星(水)太重,以致寒窗苦讀卻不能如意。所幸生在未時,未中劫財通根有氣,可取為用神;更妙在運途轉佳,得以捐納縣佐而出仕。到丁巳、丙辰運,旺印當權用事,官至州牧,宦囊豐厚;到乙卯運,木來沖剋,局面不靜,終於罷職歸田。

己未 癸酉 戊戌 庚申 壬申 辛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此土金傷官,支類西方,金氣太重,以劫為用。喜其當頭克癸,故書香繼志;更妙運走南方火地,拔貢出身,由縣令而遷州牧,薦蒞黃堂。一生逢凶化吉,宦海無波也。

命造:年己未、月癸酉、日戊戌、時庚申;大運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此造土金傷官,地支申酉戌類聚成西方一氣,金氣太重,故取劫財為用。可喜年干己土當頭克住癸水財星,所以能繼承先志、專心於書香;更妙在運走南方火地生扶日主,由拔貢出身,從縣令升遷州牧,又薦任黃堂知府。一生逢凶化吉,宦海之中不起風波。

癸亥 甲寅 癸亥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此水木傷官,喜其無財,故繼志書香,嫌其地支寅亥化木,傷官太重,難遂青雲。辛運入泮,亥運補廩,庚戌加捐出仕。己酉戊申二十年土金,生化不悖,仕至別駕,宦資豐厚。

命造:年癸亥、月甲寅、日癸亥、時甲寅;大運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此造水木傷官,可喜四柱無財,所以能繼承先志、讀書求名;可嫌地支寅亥相合化木,傷官之氣太重,難以直上青雲。辛運入泮,考取生員;亥運補廩,升為廩膳生;庚戌運加捐而出仕。己酉、戊申這二十年走土金之地,生化不相違悖,官至別駕州同,宦囊豐厚。

戊申 己未 丙戌 己丑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此四柱傷官,若生丑戌月,為從兒格,甸利皆遂。生於未月,火有餘氣,必以未中丁火為用。惜運走西北金水之地,以致破敗祖業;至癸亥運,貧乏無聊,削髮為僧。

命造:年戊申、月己未、日丙戌、時己丑;大運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此造四柱滿盤傷官,倘若生在丑月或戌月,便成「從兒格」,名與利都能順遂。偏偏生於未月,火尚有餘氣(未中藏丁火),日主不能棄命相從,就必須以未中丁火劫財為用。可惜運走西北金水之地,財官克洩交加,以致敗盡祖業;到癸亥運,窮困潦倒、無以聊生,只得削髮出家為僧。

戊辰 庚申 己酉 癸酉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此亦傷官用劫,嫌其辰為溼土,生金拱水,未足幫身;更嫌運走西北金水之地,以致一敗如灰,不成家室。

命造:年戊辰、月庚申、日己酉、時癸酉;大運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此造也屬傷官用劫,可嫌年支辰是溼土,既生金又與申拱合水局,不足以幫扶日主;更嫌運走西北金水之地,以致一敗塗地如同死灰,連家室都未能成立。

以上五造,皆是用劫,何前三造名利兩全,此兩造一事無成?因運無幫助之故耳。由此推之,非人之無為,實運途困之耳。

以上五個命造,取用的都是劫財。為什麼前三造能名利兩全,後兩造卻一事無成?只因運途沒有給予幫扶罷了。由此推想開去:並不是這個人自己不肯有所作為,實在是運途把他困住了。

四曰傷官用傷官格 庚辰 己卯 壬辰 庚子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壬水生於卯月,正水木傷官格。天干己土臨絕,地支兩辰,乃木之餘氣,一生金,一拱水,又透兩庚,不但辰土不能制水,反生金助水,必以卯木為用,所謂一神得用,此象匪輕。初運庚辰辛巳,金之旺地,功名不遂;至壬午運,生財制金,名題雁塔;癸未生拱木神,甲申支全北方水局,木逢生助,仕版連登,由令尹而升司馬,薦至黃堂,擢觀察而履臬藩,入座封疆;一交酉,沖破卯木,詿誤落職。所謂用神不可損傷,信斯言也。

第四種叫「傷官用傷官格」。命造:年庚辰、月己卯、日壬辰、時庚子;大運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壬水生於卯月,正是水木傷官格。天干己土臨於絕地(卯為土之絕鄉),地支兩個辰土本是木的餘氣,一個生金、一個與子拱合成水,天干又透出兩個庚金,如此則辰土不但不能制水,反而生金去助水,所以必須取卯木傷官為用神,正是所謂「一神得用」,此象非同小可。初運庚辰、辛巳走金的旺地,功名不遂;到壬午運,火能生財又能制金,遂題名雁塔、科舉登第;癸未運生扶拱助木神,甲申運地支會全北方水局、木逢生助,於是仕途連連高升,由令尹縣令升司馬州同,薦任黃堂知府,擢升觀察道員而歷任臬司、藩司,直至入座封疆、出任一省大員;一交酉運,沖破卯木用神,因公事牽連而落職。所謂「用神不可損傷」,此言實在可信。

乙酉 戊寅 癸酉 癸丑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癸水生於寅月,正水木傷官。地支印星並旺,酉丑拱金,必以寅木為用,才能有餘。乙亥運,木逢生旺,中鄉榜;甲戌癸運,出仕縣令;酉運支逢三酉,木嫩金多,詿誤落職。前造與此造皆因少火,有病無藥之故,若有火雖行金地,則無大患矣。

命造:年乙酉、月戊寅、日癸酉、時癸丑;大運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癸水生於寅月,正是水木傷官。地支印星(金)並旺,酉與丑又拱合金局,所以必須取寅木為用,才氣方能有餘。乙亥運木逢生旺,考中鄉榜舉人;甲戌運及癸運,出仕做了縣令;到酉運,地支逢上三個酉金,木嫩而金多,因公事牽連而落職。前一造與此造都是因為四柱少火、無食傷制金,屬於有病而無藥之故;若命中有火,即使行金運,也不至於有大患了。

己卯 庚午 甲寅 丁卯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甲木生於午月,木火傷官。年月兩干,土金無根,置之不用;地支兩卯一寅,日元強,必以丁火為用,故人權謀異眾。丁卯運,入泮登科,仕縣令;丙寅運,克盡庚金,宦資大豐;乙丑合庚,晦火生金,落職。

命造:年己卯、月庚午、日甲寅、時丁卯;大運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甲木生於午月,是木火傷官。年月兩個天干己土、庚金都無根可依,可置之不用;地支有兩個卯一個寅,日元強旺,必以時干丁火為用神,所以此人的權謀機變超出常人。丁卯運,入泮登科,出仕縣令;丙寅運,火旺克盡庚金,宦囊大為豐厚;到乙丑運,乙庚相合,丑土又晦火生金,用神受傷,遂告落職。

丙子 乙未 丙辰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丙日未月,火土傷官。四柱無金,子水枯干,未土為用。第嫌乙木並透根深,功名難遂。初運丁酉丙申,制化乙木,財喜稱心;戊戌十年,熙熙攘攘,日熾日昌;己運土無根,木回克,刑耗並見;一交亥運,木得生火,逢劫,得惡病而亡。

命造:年丙子、月乙未、日丙辰、時乙未;大運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丙火日主生於未月,是火土傷官。四柱無金,沒有財星,年支子水又枯干無源,所以取未土傷官為用。只嫌兩個乙木印綬並透天干而根深(未中藏乙木),奪食晦光,功名就難以成就了。初運丁酉、丙申,能制化乙木,錢財喜慶都稱心如意;戊戌這十年,事業熙熙攘攘、日熾日昌;到己運,己土無根,又被木回頭相剋,刑傷與破耗一齊出現;一交亥運,木得亥水之生而愈旺,丙火入亥又逢絕地劫奪,遂得惡病而亡。

五曰傷官用官格 壬戌 己酉 戊戌 乙卯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戊日酉月,土金傷官,地支兩戌,燥而且厚,妙在年干壬水,潤土洩金而生木,足以用官。亥運,財官皆得生扶,功名順遂;壬子,早遂仕路之志;癸丑,支拱金局,服制重重;甲寅乙卯二十年,仕至侍郎。

第五種叫「傷官用官格」。命造:年壬戌、月己酉、日戊戌、時乙卯;大運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戊土日主生於酉月,是土金傷官,地支有兩個戌土,又燥又厚,妙在年干透出壬水,能潤澤燥土、洩去金氣而轉生木,足以取時干乙木官星為用。亥運,財(水)與官(木)都得生扶,功名順遂;壬子運,早早得遂仕進之志;癸丑運,地支拱合成金局,傷官逞強,家中喪服重重;甲寅、乙卯這二十年官星得地,官做到侍郎。

庚午 己卯 壬申 己酉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壬水生於卯月,水木傷官。喜其官印通根,年支逢財,傷官有制有化,日元生旺,足以用官。巳運,官星臨旺,採泮水之芹,折蟾宮之桂;壬午癸未,南方火地,出宰名區,鶯遷州牧;甲申乙酉金得地,木臨絕,雖退歸,而安享琴書,其樂自如也。

命造:年庚午、月己卯、日壬申、時己酉;大運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壬水生於卯月,是水木傷官。可喜官星(己土)與印星(庚金)都通根有氣,年支午火又是財星,傷官既有土來制、又有金來化,日元也生旺有力,足以取官星為用。巳運,官星臨於旺地,得以採泮水之芹而入學、折蟾宮之桂而中舉;壬午、癸未運走南方火地,財旺生官,出任名區縣宰,又鶯遷而升州牧;甲申、乙酉運金得地而木臨絕鄉,雖然退職歸鄉,卻能安享琴書之樂,怡然自得。

辛未 辛卯 壬辰 己酉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壬水生於卯月,水木傷官,天干兩辛,支逢辰酉,益水之源,官之根固,傷之蔭洩,必以己土官星為用。己丑運,采芹食廩;戊子雖然蹭蹬秋闈,而家業日增;丁運亦無大患;至亥運會木局,傷官肆逞,刑耗並見而亡。

命造:年辛未、月辛卯、日壬辰、時己酉;大運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壬水生於卯月,是水木傷官,天干透出兩個辛金,地支又逢辰、酉,都在增益水的源頭,既使官星(己土)的根基牢固,又使傷官(卯木)之氣得以廕庇宣洩,所以必須取時干己土官星為用。己丑運,采芹入學並食廩為廩生;戊子運雖然屢試秋闈不第,家業卻日漸增長;丁運也沒有大的禍患;到亥運,亥卯未會成木局,傷官肆意逞強,刑傷破耗一齊來到而身亡。

癸酉 己未 丙午 癸巳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丙午日元,支類南方,未土秉令,己土透出,火土傷官,藏財受劫,無官則財無存,無財則官亦無根;況火焰土燥,官星並透,以官為用。運至火土,破耗刑喪;乙卯甲寅運,雖能生火,究竟制傷衛官,大獲財利,納粟出仕;癸丑壬子運,由佐貳而升縣令,名利兩全。

命造:年癸酉、月己未、日丙午、時癸巳;大運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丙午日元,地支巳午未類聚成南方一氣,未土秉令當權,己土又透出天干,是火土傷官;財星(酉金)藏於支中而遭劫奪,沒有官星則財無處存身,沒有財星則官星也無根可依。何況火焰熾盛、土性焦燥,兩個癸水官星並透天干,所以取官星為用。行運到火土之地,破耗刑喪接連不斷;乙卯、甲寅運,木雖然能生火,究竟還是制住了傷官、衛護了官星,因而大獲財利,納粟捐官而出仕;癸丑、壬子運,由佐貳之職升為縣令,名利兩全。

六曰假傷官格 戊申 戊午 丁巳 乙巳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此火土傷官,日主旺極,喜其傷官發洩菁華,更妙財星得用。庚申辛酉運,少年創業,發財十餘萬;壬戌幸而水不通根,雖有刑耗而無大患;至癸亥運,激火之烈,洩財之氣,不祿。

第六種叫「假傷官格」。命造:年戊申、月戊午、日丁巳、時乙巳;大運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此造火土傷官,日主旺到了極點,可喜有傷官來發洩它的菁華,更妙在財星(申金)可以取用。庚申、辛酉運,少年就創下事業,發財十餘萬;壬戌運幸而壬水不通根(戌為火庫),雖有刑傷破耗卻無大患;到癸亥運,水來激起火的烈性,又洩盡了財星之氣,遂告身故。

壬子 辛亥 壬子 癸卯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六水乘權,其勢泛溢,全賴卯木洩其精英。初交水運,仍得生助木神,平寧無咎;甲寅乙卯,正得用神之宜,采芹食稟,丁財並益;一交丙辰,群比爭財,三子克二,夫婦皆亡。

命造:年壬子、月辛亥、日壬子、時癸卯;大運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六個水乘權當令,其勢氾濫橫溢,全靠時支卯木來宣洩它的精英。起初交入水運,仍能生助卯木用神,平安寧靜而不會有災禍;甲寅、乙卯運,正合用神之所宜,采芹入學、食廩為生,人丁與錢財都有增益;一交丙辰運,群水比劫爭奪一點財星,三個兒子剋死了兩個,夫妻二人也都亡故。

壬辰 壬子 壬子 癸卯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此天干皆水,支逢旺刃,喜其支合卯辰,精英吐秀,所以書香早遂。但木之原神不透,未免蹭蹬秋闈;更嫌運逢火地,猶恐壽元不永。交丙運庚午年,水火交戰而亡。

命造:年壬辰、月壬子、日壬子、時癸卯;大運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此造天干全是水,地支又逢子為旺刃,可喜地支卯與辰相合而木氣得地,精英吐露、秀氣外發,所以讀書功名早早得遂。但木的原神(甲乙)沒有透出天干,不免屢屢困頓於秋闈;更嫌行運走到火地,恐怕壽元不能長久。交入丙運的庚午年,水火交戰,遂告身亡。

戊午 丙辰 戊辰 辛酉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壬戌 癸亥 此重重火土,最喜酉時,傷官透露,洩其菁華。三旬之前,運走火土,蹭蹬芸窗,一交庚申,雲程直上。及辛酉壬戌癸亥四十載,體用合宜,由署郎出為巡使,從藩臬而轉封疆,宦海無波。

命造:年戊午、月丙辰、日戊辰、時辛酉;大運丁巳、戊午、己未、庚申、壬戌、癸亥。此造重重都是火土,最喜生在酉時,傷官透露於時干,能洩出日主的菁華。三十歲以前,運走火土,只能蹭蹬於芸窗之下;一交庚申運,便青雲直上。及至辛酉、壬戌、癸亥這四十年間,體(日主)與用(傷官生財)都很合宜,由署郎出任巡使,從藩司、臬司而轉任封疆大吏,宦海之中不起風波。

乙酉 辛巳 戊午 丙辰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此火土當權,乙木無根,以辛金為用。辛丑年入泮,後因運程不合,屢困秋闈。至丑運暗拱金局,科甲連登;丙子乙亥,地支之水,本可去火,天干木火不合,所以仕途蹭蹬,未能顯秩耳。

命造:年乙酉、月辛巳、日戊午、時丙辰;大運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此造火土當權,乙木官星無根,所以取辛金傷官為用。辛丑年入泮考取生員,此後因運程與用神不合,屢次困於秋闈。到丑運暗中與酉拱合成金局,才科甲連連高中;丙子、乙亥運,地支之水本來可以去掉燥火,無奈天干的木火與用神不合,所以仕途蹭蹬,未能位居顯秩。

丁酉 乙巳 戊午 丙辰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此與前造只換一辛字,八字不及前造,而運途卻勝於前,亦以辛金為用,非官印論也。丁丑年溼土生金晦火,又全會金局,發甲入詞林,蓋運在辛丑,正歲運皆宜也。

命造:年丁酉、月乙巳、日戊午、時丙辰;大運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此造與前一造只換了一個辛字(前造年乙酉、月辛巳,此造年丁酉、月乙巳),八字本身不及前造,而運途卻勝過前造;也是取辛金傷官為用,不能當作官印格來論。丁丑年溼土生金又晦去火氣,酉巳丑又會全金局,於是發甲入詞林、點了翰林;這是因為當時正行辛丑運,恰是流年與大運都相宜之故。

丁丑 丙午 己酉 辛未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此造土榮夏令,金絕火生,四柱水木全無,最喜金透通根。惜乎運走東方,生火克金,不但功名增蹬,而且財源鮮聚。交辛丑運,年逢戊辰,晦火生金,食神喜劫地,秋闈得意,名利裕如。

命造:年丁丑、月丙午、日己酉、時辛未;大運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此造土得夏令而繁榮,金處絕地而火正當生旺,四柱水木全然沒有,最喜辛金透出天干而通根於酉。可惜運走東方,木來生火克金,不但功名蹭蹬,而且財源難以聚集。交入辛丑運,又逢戊辰流年,溼土晦火而生金,食神辛金喜得丑這塊比劫溼土來生助,於是秋闈得意中舉,名與利都寬裕自如。

通神論·二十三、清氣

一清到底有精神,管取生平富貴真。澄濁求清清得去,時來寒谷也回春。 原注:清者不徒一氣成局之謂也。如正官格,身旺有財,身弱有印,並無傷官七殺雜之,縱有比肩食神財煞印綬雜之,皆循序得所,有安頓,或作閒神,不來破局,乃為清奇。又要有精神,不為枯弱者佳。濁非五行並出之謂。如正官格,身弱混之以煞,混之以財,以食神雜之,不能傷我之官,反與官星不和;以印綬雜之,不能扶我之身,反與財星相戕,俱為濁。或得一神有力,或行運得所,以掃其濁氣,沖其滯氣,皆為澄濁以求清,皆富貴命矣。

清氣篇·經文與原注:八字若能「一清到底」而又有精神,管保此人生平的富貴是真實不虛的;即便原局帶有濁氣,只要能「澄濁求清」把濁氣去掉,那麼時運一到,寒谷也會回春。原注說:所謂「清」,並不單指一氣成局才叫清。譬如正官格,身旺而有財、身弱而有印,並沒有傷官、七殺來混雜它;縱然有比肩、食神、財、煞、印綬摻雜在內,只要都各循次序、各得其所,安頓妥當,或者只充當「閒神」而不來破壞格局,這就叫清奇。還要有精神,不是枯槁衰弱的才算好。所謂「濁」,也不是指五行一齊出現就叫濁。譬如正官格,身弱卻又混進七殺、混進財星;用食神來摻雜,食神既不能傷我的官星,反而與官星不和;用印綬來摻雜,印綬既不能扶助我的日主,反而與財星互相戕害——這些才都算濁。倘若能得一神有力,或者行運得所,用它來掃除濁氣、沖開滯氣,這都叫「澄濁以求清」,也都是富貴之命。

任氏曰:命之最難辨者,清濁兩字也。此章所重得,“澄濁求清”四字也。清而有氣,則精神貫足;清而無氣,則精神枯槁。精神枯即邪氣入,邪氣入則清氣散,清氣散則不貧即賤矣。夫清濁者,八字皆有也,非正官一端而論也。

任氏闡明:命理之中最難分辨的,就是「清」「濁」這兩個字。本章所著重的,正是「澄濁求清」這四個字。清而有氣,則精神貫注充足;清而無氣,則精神枯槁衰敗。精神一枯,邪氣便乘虛而入;邪氣侵入,清氣就消散;清氣一散,此人不是貧就是賤了。要知道清與濁,是八字人人都有的,並不只就正官這一格來立論。

如正官格,身弱有印,忌財,財星不現,清可知矣。即使有財,不可便作濁論,須要看其情勢。如財與官貼,官與印貼,印與日主貼,則財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印之源頭更長矣,至行運再助其印綬,自然富貴矣。即使無財,不可便作清論,亦要看其情勢。或印星無氣,與官星不通;或印星太旺,日主枯弱,不受印星之生;或官星貼日,印星遠隔,日主先受官克,印星不能生化,至行運再逢財官,不貧亦夭矣。

譬如正官格,日主弱而有印綬,就忌見財星;財星若不出現,其清是顯而易見的。但即使命中有財,也不可就斷作濁,還須看它的情勢。假如財星與官星緊貼,官星與印星緊貼,印星又與日主緊貼,那麼財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印綬的源頭就更悠長了;等到行運再來幫扶印綬,自然富貴。反過來說,即使命中無財,也不可就斷作清,同樣要看情勢:或者印星本身無氣,與官星不相接通;或者印星太旺而日主枯弱,承受不起印星之生;或者官星緊貼日主而印星遠隔,日主先受官星克伐,印星來不及生化——這樣等到行運再逢財官,不貧也要夭折了。

如正官格,身旺喜財,所忌者印綬,傷官其次也。亦看情勢,如傷官與財貼,財與官貼,官與比肩貼,不特官星無礙,抑且傷官化劫生財,財生官旺,官之源頭更長,至行運再遇財官之地,名利兩全矣。如傷官與財星遠隔,反與官星緊貼,財不能為力,至行運再遇傷官之地,不貧亦賤矣。如傷官在天干,財星在地支,必須天干財運以解之;傷官在地支,財星在天干,必須地支財運以通之。

再如正官格,身旺而喜財,所忌的是印綬,其次才是傷官。這也要看情勢:假如傷官與財星緊貼,財星與官星緊貼,官星又與比肩緊貼,那麼不但官星毫無妨礙,而且傷官能化去比劫、轉而生財,財又生旺官星,官星的源頭就更悠長了;等到行運再遇財官之地,自然名利兩全。假如傷官與財星遠遠相隔,反而與官星緊貼,財星使不上力,等到行運再走傷官之地,不貧也要賤了。又如傷官在天干、財星在地支,就必須靠天干的財運來化解它;傷官在地支、財星在天干,就必須靠地支的財運來溝通它。

或財官相貼,而財神被合神絆住,或被閒神劫占,亦須歲運沖其合神,制其閒神,皆為澄濁求清。雖舉正官而論,八格皆同此論。總之喜神宜得地逢生,與日主緊貼者佳;忌神宜失勢臨絕,與日主遠隔者美。日主喜印,印星貼身,或坐下印綬,此即日主之精神也;官星貼印,或坐下官星,此即印綬之精神。餘可類推。

又或者財與官雖然相貼,而財神卻被合神絆住,或者被閒神劫占,那也須靠歲運來沖開那個合神、制住那個閒神——這些同樣屬於「澄濁求清」。這裡雖然舉正官格來立論,其餘八格都同此一理。總之,喜神應當得地逢生、與日主緊貼的才好;忌神應當失勢臨絕、與日主遠隔的才美。日主喜印,而印星貼身,或者日支就坐著印綬,這就是日主的精神所在;官星緊貼印星,或者印星坐下就是官星,這就是印綬的精神所在。其餘的可以照此類推。

癸酉 甲子 丙寅 乙未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丙生子月,坐下長生,印透根深,弱中之旺。喜其官星當令,透而生財,所謂“一清到底有精神”也;更妙源流不悖,純粹可觀。金水運中,登科發甲,名高翰苑;惜中運火土,以致終老於詞林。

命造:年癸酉、月甲子、日丙寅、時乙未;大運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丙火生於子月,日支坐寅為長生之地,印星(甲乙木)透出天干而根基深厚,屬於弱中轉旺。可喜官星(癸水)當令,透出天干而又有年支酉金財星來生,這正是所謂「一清到底有精神」;更妙在源流順暢、彼此不相違悖,格局純粹可觀。行金水運中,登科發甲,名聲高列翰苑;可惜中年運走火土,傷官奪官,以致終老於詞林之中,未能大用。

甲子 丙寅 己亥 辛未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春土坐亥,財官太旺,最喜獨印逢生。財藏生官,財印綬之元神愈旺;氣貫生時,而日主之氣不薄;更妙連珠生化,尤羨運途不悖。所以恩分雕綿,寵錫金蓮,地近清楚,職居津要。

命造:年甲子、月丙寅、日己亥、時辛未;大運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春天的己土坐在亥水之上,財(水)與官(木)都太旺,最喜月干丙火這一點獨印又逢寅木來生。財藏於支而生官星,官星再生印綬,印綬的元神就愈發旺盛;生氣一直貫注到時支未土,日主之氣便不至單薄;更妙在年月日時連珠相生相化,尤其可羨的是運途始終不相違悖。所以能蒙受恩澤、屢獲寵賜,身處清近之地,職任樞要之官。

癸未 甲子 丙寅 丁酉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此與前癸酉者,大同小異。前則官坐財地,此則官坐傷地,兼之子未相貼,不但天干之官受克,即地支之官亦傷。更嫌劫入財鄉,所謂財劫官傷,縱使芹香早採,仍蹭蹬秋闈。辛酉庚申運干支皆財,財如放稍春竹,利如蔓草生枝,家業豐裕;一交己未,傷妻克子,遭回祿,家業大破。可知窮通在運也。

命造:年癸未、月甲子、日丙寅、時丁酉;大運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此造與前面癸酉那一造大同小異。前造官星坐在財地(癸水坐酉金),此造官星卻坐在傷官之地(癸水坐未土);加上子水與未土緊貼相害,不但天干的官星(癸)受克,連地支的官星(子)也一併受傷。更嫌時干丁火劫財進入財鄉(丁坐酉),正是所謂「財被劫、官被傷」,縱然早早採得芹香而入學,仍舊屢困於秋闈。辛酉、庚申運干支都是財星,財如春天新放的竹梢節節高、利如蔓草滋生枝蔓處處發,家業一片豐裕;一交己未運,傷妻克子,又遭火災,家業大破。由此可知,一個人的窮通得失全在行運。

通神論·二十四、濁氣

滿盤濁氣令人苦,一局清枯也苦人,半濁半清猶是可,多成多敗度晨昏。 原注:柱中要尋他清氣不出,行運又不能去其濁氣,必是貧賤。若清,又要有精神為妙,如枯弱無氣,行運又不遇發生之地,亦清苦之人。濁氣又難去,清氣又不真,行運又不遇清氣,又不脫濁氣者,雖然成敗不一,亦了此生平矣。

濁氣篇·經文與原注:滿盤都是濁氣,最叫人困苦;一局清而枯槁,同樣叫人愁苦;若是半濁半清,倒還勉強過得去,只不過多成多敗地打發晨昏罷了。原注說:四柱之中要尋他的清氣卻尋不出來,行運又不能去掉他的濁氣,那必定是貧賤之命。若說是清,還要有精神才算妙;如果枯弱無氣,行運又遇不上發生之地,也不過是個清苦之人。至於濁氣既難去掉、清氣又不真切,行運既遇不上清氣、又脫不掉濁氣的,雖說成敗不一,也就這樣了此一生了。

任氏曰:濁者四柱混雜之謂也。或正神失勢,邪氣乘權,此氣之濁也;或提綱破損,另求別用,此格之濁也;或官衰喜印,財星壞印,此財之濁也;或官衰喜財,比劫爭財,此比劫之濁也;或財旺喜劫,官星制劫,此官之濁也;或財輕喜食傷,印綬當權,此印之濁也;或身強殺淺,食傷得勢,此食傷之濁也。分其所用,斷其名利之得失、六親之宜忌,無不驗也。

任氏闡明:所謂「濁」,就是四柱混雜不清。或者正神失勢而邪氣乘權,這是「氣」的濁;或者月令提綱遭到破損,只好另求別的用神,這是「格」的濁;或者官星衰弱而喜印,偏偏財星來壞印,這是「財」的濁;或者官星衰弱而喜財,偏偏比劫來爭財,這是「比劫」的濁;或者財旺而喜比劫分奪,偏偏官星來制住比劫,這是「官」的濁;或者財輕而喜食傷生財,偏偏印綬當權奪食,這是「印」的濁;或者身強而七殺淺弱,偏偏食傷得勢把七殺制盡,這是「食傷」的濁。分清它所用的是哪一神,據此判斷功名利祿的得失、六親的宜與忌,沒有不應驗的。

然濁與清枯二字酌之,寧使清中濁,不可清中枯。夫濁者,雖成敗不一,多有險阻,倘遇行運得所,掃除濁氣,亦有起發之機;如行運又無安頓之地,乃困苦矣。清枯者,不特日主無根之謂也,即日主有氣,而用神無氣者,亦是也。枯又非弱比也,枯者,無根而朽也,即遇滋助之鄉,根在苗先之意也。凡命之日主枯者,非貧即夭;用神枯者,非貧即孤。所以清有精神終必發,偏枯無氣斷孤貧,滿盤濁氣須看運,抑濁扶清也可亨。試之驗也。

然而把「濁」與「清枯」這兩個字仔細斟酌起來,寧可要清中帶濁,也不可要清中帶枯。所謂濁,雖然成敗不一、多有險阻,倘若遇上行運得所,掃除了濁氣,也還有發跡興起的機會;若是行運又沒有安頓之地,那才真是困苦。所謂「清枯」,並不單指日主無根,就是日主雖然有氣而用神無氣的,也屬清枯。「枯」又不同於「弱」:枯,是無根而朽壞,縱然遇上滋助之鄉也難以回生,正是「根在苗先」的意思——根先壞了,苗自然無從發生。凡是命中日主枯的,不貧就夭;用神枯的,不貧就孤。所以說:清而有精神的終究必發,偏枯而無氣的可斷其孤貧;滿盤濁氣還須看行運,能抑濁扶清也可亨通。以此驗之於命造,無不應驗。

乙亥 庚辰 戊戌 丁巳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戊戌日元,生於辰月巳時,木退氣,土乘權,印綬重逢。用官則被庚金合壞,用食則官又不從化,而火又克金,無奈何而用財,又有巳時遙沖,又不當令;若邀庚金生助,貪合忘生,且遙隔無情,所以起倒不一。幸而財官尚有餘氣,至乙亥運,補起財官,遂成小康。

命造:年乙亥、月庚辰、日戊戌、時丁巳;大運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戊戌日元生於辰月巳時,木氣已退,土正乘權,印綬又重重相逢。想用官星乙木,偏被庚金合住而壞;想用食神庚金,官星又不肯隨之從化,而丁火還來克金;無可奈何只好用財星亥水,偏偏又有巳時遙遙來沖,且水又不當令;若指望庚金去生助亥水,庚金卻貪合乙木而忘了生水,加上彼此遙隔、全無情意。所以此人一生起落不定。幸而財與官尚存餘氣,到乙亥運,補起了財與官,才得以成就小康之家。

癸亥 己未 丙午 己丑 戊辰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火長夏令,原屬旺論,然時在季夏,火氣稍退,兼之重疊傷官洩氣,丑乃溼土,能晦丙火之光,以旺變弱。濁氣當權,清氣失勢,兼之先行三十年火土運,半生起倒多端。至乙卯甲寅,木蔬厚土,掃除濁氣,生扶日元,衛護官星,左圖右史,財茂業成。

命造:年癸亥、月己未、日丙午、時己丑;大運戊辰、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丙火生於夏令,本來應當作旺來論,然而時值季夏未月,火氣已稍稍退去,加上重疊的傷官(己土)洩氣,丑又是溼土,能晦掉丙火的光輝,於是由旺轉弱。濁氣(土)當權,清氣(火)失勢,加上先行的三十年都是火土之運,半生起起落落、變故多端。到乙卯、甲寅運,木來疏通厚重之土,掃除了濁氣,既生扶日元,又衛護官星(癸水),於是左圖右史、讀書自娛,財源茂盛、家業有成。

丁卯 丁未 庚午 己卯 丙午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此造大略觀之,財生官,官生印,印生身,似乎清美,無如午未南方,火烈土焦,能脆金,不能生金;且木從火勢,又壞印綬,無生化之情,非清枯而何?更嫌運走東方,一生未遂,所謂“明月清風誰與共,高山流水少知音”也。

命造:年丁卯、月丁未、日庚午、時己卯;大運丙午、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此造粗略看去,財(卯木)生官(丁火)、官生印(己土)、印生身(庚金),似乎清純美好;無奈午與未同屬南方,火烈而土焦,這樣的焦土只會把金燒得酥脆,並不能生金;而且木也順從火勢去助火,反倒壞了印綬,全無生化之情——這不是「清枯」又是什麼?更嫌運走東方木地,助火而克土,一生志願未能得遂,正應了「明月清風誰與共,高山流水少知音」這兩句話。

通神論·二十五、真神

令上尋其聚得真,假神休要亂真神,真神得用生平貴,用若無為碌碌人。 原注:如木火透音,生寅月,聚得真,不要金水亂之。真神得用,不為忌神所害財貴。如參以金水猖狂,而用金水,是金水又不得令,徒與木火不和,乃為碌碌庸人矣。

真神篇·經文與原注:要在月令上尋找那聚得真切之神,假神切莫來擾亂真神;真神能夠得用,生平自然顯貴;用神若無所作為,便只是碌碌庸人。原注說:譬如木火透出天干,又生在寅月,這就叫「聚得真」,不要有金水來擾亂它。真神得用,不被忌神所害,就能富貴。假如摻進金水來猖狂作亂,而人又偏要取金水為用,可是金水又不得月令之氣,白白與木火不和,那就成了碌碌庸人了。

任氏曰:真者,得時秉令之神也;假者,失時退氣之神也。言日主所用之神,在提綱司令,又透出天干,謂聚得真,不為假神破損,生平富貴矣。縱有假神,安頓得好,不與真神緊貼,或被閒神合住,或遙隔無力,亦無害也。倘與真神緊貼,或相剋相沖,或合真神,暗化忌神,終為碌碌庸人矣。如行運得助,抑假扶真,亦可功名小遂,而身獲康寧。故喜宜四生,忌神宜四絕,局內看真神,行運看解神。

任氏闡明:所謂「真」,是得時秉令之神;所謂「假」,是失時退氣之神。就是說日主所要取用的那個神,正在月令提綱當中司令當權,又透出天干,這就叫「聚得真」,只要不被假神破損,生平必定富貴。縱然命中有假神,只要安頓得好,不與真神緊貼,或者被閒神合住,或者遙遙相隔而無力,也就無害。倘若假神與真神緊貼,或者相剋相沖,或者合住真神而暗中化成忌神,那終究只是碌碌庸人。若是行運得到幫助,能抑制假神、扶助真神,也可以功名略有小成,一身獲得康寧。所以喜神宜居寅申巳亥四長生之地,忌神宜臨四絕之鄉;看命局要看真神,看行運要看解神。

是先天而為地紀。所以測地,先看提綱以定格局;中天則為人紀,所以範人,次看人元司令而為用神;後之三式,合而用之,則造化之功成矣;造化功成,則富貴之機定矣;然後再定運程之宜憶,則窮通了然矣。後學者須究三元之正理,審其真假,察其喜忌,究沖合之愛憎,論歲運之宜否,斯為的當。故法度雖可言傳,妙用由人心悟也。

這是先天而立為地紀的,用來測度地道,所以先看月令提綱以確定格局;中天則立為人紀,用來規範人事,所以其次看人元司令而定用神;再把後面的三式合起來運用,造化之功就完成了。造化之功一成,富貴的機括也就定了;然後再判定運程的宜與忌,一生的窮通便一目瞭然。後學之人必須窮究天、地、人三元的正理,審察它的真與假,考察它的喜與忌,推究沖合之間的愛憎,評論歲運的宜與不宜,這才算得當。所以法度雖然可以言傳,其中的妙用還須由人自己去心領神會。

甲子 丙寅 己丑 甲子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山東劉中堂造,已土卑薄,生於春初,寒溼之體,其氣虛弱,得甲丙並透,印正官清,聚得真也。柱中金不現而不得化,假神不亂;更喜運走東南印旺之地,仕至尚書,有尊君庇民之德,負經邦論道這才也。

命造:年甲子、月丙寅、日己丑、時甲子;大運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這是山東劉中堂的命造。己土卑薄,生在初春,是寒溼之體,其氣虛弱;得甲木、丙火一併透出天干,印星純正、官星清純,正是「聚得真」。柱中金不出現,甲木便不至被合化,假神也就不來擾亂;更喜運走東南印旺之地,官至尚書,具有尊奉君上、庇護百姓的德行,懷抱經邦論道的才幹。

壬申 壬寅 丙子 乙未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鐵制軍造,殺逞財勢,嫩木逢生,最喜寅木真神當令,時干透出乙木元神。寅申之沖,謂之有病。運至南方火地,去申金之病,仕至封疆,聲名赫弈。有潤澤生民之德,懷任重致遠之才也。

命造:年壬申、月壬寅、日丙子、時乙未;大運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這是鐵制軍的命造。七殺(壬水)仗著財星(申金)之勢而逞強,嫩木(寅、乙)卻又逢水來生,最喜寅木這個真神當令,時干還透出乙木元神。寅申相沖,這就叫做「有病」。行運到南方火地,去掉申金這個病神,於是官至封疆大吏,聲名顯赫。此人有潤澤生民的德行,懷有任重致遠的才略。

庚申 戊寅 壬子 甲辰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此造日臨旺地,會局幫身,不當弱論。喜其時干甲木,真神發露;所嫌者,年遇庚申,沖剋甲寅,又逢戊土之助,謂假亂真。雖然早采芹香,屢困秋闈;至壬午運,制化庚金,秋桂高攀,加捐縣令;申運沖寅,假神得助,不祿。

命造:年庚申、月戊寅、日壬子、時甲辰;大運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此造日主臨於子這個旺地,地支又會局幫身,不能當作身弱來論。可喜時干甲木,真神顯露在外;所嫌的是年柱遇上庚申,沖剋月上的甲寅,又有戊土來助金之勢,這就叫「假亂真」。此人雖然早早採得芹香而入學,卻屢屢困於秋闈;到壬午運,火能制化庚金,遂高攀秋桂而中舉,並加捐得了縣令;到申運沖寅,假神得到幫助,遂告身故。

通神論·二十六、假神

真假參差難辨論,不明不暗受困頓。提綱不與真神照,暗處尋真也有真。 原注:真神得令,假神得局而黨多;假神得令,真神得局而黨多。不見真假之跡,或真假皆得令得助,不能辨其勝負而參差者,其人難無大禍,一生迍否而少安樂。寅月生人,不透木火,而透金為用神,是為提綱不照也;得己土暗邀,戊土轉生,地支卯多酉沖,乙庚暗化,運轉西方,亦為有真,亦或發福。以上特舉真假一端言耳,其會局、合神、從化、用神衰旺、情勢象格,心跡才德邪正、緩急、生死、進退之例,莫不有真假,最宜詳辨之。

假神篇·經文與原注:真神與假神參差錯雜,最難分辨論斷;處在不明不暗之間,一生備受困頓。若是月令提綱照應不到真神,那就到暗處去尋真,暗處也自有真神在。原注說:或是真神得月令,而假神得局、黨羽眾多;或是假神得月令,而真神得局、黨羽眾多;看不出真假的痕跡,又或者真假都得令得助,分不出勝負而參差不齊的,這種人雖說難有大禍,卻一生迍邅困頓而少有安樂。寅月生人,不透木火而透出金來作用神,這就是所謂「提綱不照」;若能得己土暗中邀合、戊土轉而相生,地支卯多而有酉來沖、乙與庚暗中化合,行運再轉到西方,那也算是「有真」,也或許能夠發福。以上不過特舉真假這一端來說罷了;此外像會局、合神、從化、用神的衰旺、情勢與象格,以及心跡才德的邪正、緩急、生死、進退等等例證,無不有真有假,最應當仔細分辨。

任氏曰:氣有真假,真神失勢,收神得局,法當以真為假,以假為真;氣有先後,真氣未到,假氣先到,法當以真作假,以假作真。

任氏闡明:氣有真有假。若真神已經失勢,而假神卻得局成勢,按法則就當把真的看作假的、把假的看作真的;氣又有先有後,若真氣還沒有到而假氣先到,按法則也當把真的作假、把假的作真。

如寅月生人,不透甲木而透戊土,而年月日時支,有辰戌丑未之類,亦可作用;如不透戊土,透之以金,即使木火司令,而年日時支,或得申字沖寅,或得酉丑拱金,或天干又有戊己生金,此謂真神失勢,假神得局,亦可取用。若四柱真神不足,假氣亦虛,而日主愛假憎真,必須歲運扶直抑假,亦可發福。若歲運助真損假,凶禍立至,此謂以實投虛,以虛乘實,是猶醫者知參芪之能生人,而不知參芪之能害人也,知砒虻之能殺人,而不知砒虻之能救人也。

譬如寅月生人,不透甲木而透出戊土,只要年、月、日、時的地支中有辰戌丑未這一類土,戊土也可以取作用神;如果不透戊土而透出金來,即使木火司令,只要年、日、時支中或者有申字來沖寅,或者有酉與丑拱合成金,或者天干另有戊己來生金,這就叫「真神失勢,假神得局」,金也一樣可以取用。倘若四柱之中真神不足、假氣也虛,而日主偏偏愛假憎真,那就必須靠歲運來扶真抑假,同樣可以發福。若是歲運反過來助真損假,凶禍立刻就到——這就叫「以實投虛,以虛乘實」。這好比醫家只知道人參、黃芪能救活人,卻不知道人參、黃芪也能害死人;只知道砒霜、虻蟲能毒殺人,卻不知道砒霜、虻蟲也能救活人。

有的是病而服是藥則生,無是病而服是藥則死。且命之貴賤不一,邪正無常,動靜之間,莫不有真假之跡。格局尚有真假,用神豈無真假乎?大凡安享廕庇現成之福者,真神得用居多;創業興家,勞碌而少安逸者,假神得局者居多,或真神受傷者有之,薄承者厚創駁雜者,真神不足居多;一生起倒,世事崎嶇者,假神不足居多。細究之,無不驗也。

有這個病而服這味藥就能活,沒有這個病卻服這味藥就要死。何況人命的貴賤各各不一,邪正也變化無常,一動一靜之間,無不含有真假的痕跡。格局尚且有真有假,用神難道就沒有真假嗎?大凡能安享祖蔭、坐享現成之福的,多半是真神得用;白手創業興家、勞碌奔波而少有安逸的,多半是假神得局,也有的是真神受了傷。承受祖業微薄而自創基業卻駁雜不純的,多半是真神不足;一生起起落落、世事崎嶇坎坷的,多半是假神不足。仔細推究起來,無不應驗。

乙酉 戊寅 壬午 庚戌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壬水生於立春二十二日,正當甲木真神司令,而天干土金並透,地支通根戌酉,此謂真神失勢,假神得局,用以庚金化煞,法當以假作真,純粹可觀。雖嫌支全火局。克金灼水,喜其火不透干,又得戊土生化更妙。運走西北,所以早登雲路,甲第蜚聲,仕至封疆,有利民濟物之志,稟秀德真儒之器。總嫌火局為病,仕路未免起倒耳。

命造:年乙酉、月戊寅、日壬午、時庚戌;大運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壬水生於立春後第二十二日,正當甲木這個真神司令之時,而天干土、金一併透出,地支又通根於戌、酉,這就叫「真神失勢,假神得局」,於是用庚金去化解戊土之殺,按法則正當「以假作真」,格局純粹可觀。雖嫌地支寅午戌全會成火局,既克金又灼水,可喜火不透出天干,又得戊土從中生化,就更妙了。運走西北金水之地,所以早早登上雲路,甲第揚名,官至封疆大吏,懷有利民濟物之志,稟有秀德真儒之器。總的說來還是嫌火局成了病神,仕途難免有些起落罷了。

庚戌 戊寅 癸未 癸丑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癸水生於立春二十六日,正當甲木真神司令,而天干土金並透,地支丑戌通根。傷官雖當令,而官殺之勢縱橫,即使傷敵殺,而日主反洩,況未能敵乎?庚金雖是假神,無如日主愛假憎真,用以庚金,有兩歧之妙:一則化殺官之強暴,二則生我之日元,時干比肩幫身,又能潤土養金。第中運南方,生殺壞印,奔馳不遇;至甲申,運轉西方,用神得地,得軍功飛昇知縣;乙酉更佳,仁至州牧;一交丙,壞庚,不祿。

命造:年庚戌、月戊寅、日癸未、時癸丑;大運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癸水生於立春後第二十六日,正當甲木這個真神司令之時,而天干土、金一併透出,地支丑、戌又給它們通根。傷官雖然當令,可是官殺之勢縱橫交錯,即便用傷官去抵敵七殺,日主自己反而先洩了氣,何況還敵它不過呢?庚金雖然是假神,無奈日主愛假憎真,所以取庚金為用,有一舉兩得之妙:一來能化去官殺的強暴,二來能生助我的日元;時干癸水比肩既可幫身,又能潤澤燥土以養金。只是中年運走南方,火生官殺又壞了印星,奔走馳驅而不得機遇;到甲申運,運轉西方,用神得地,因立軍功而飛昇知縣;乙酉運更佳,官至州牧;一交丙運,丙火壞了庚金,遂告身故。

丙子 己亥 辛酉 己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此造以俗論之,寒金喜火,金水傷官喜見官,且日主專祿,必用丙火無疑。不知水勢猖狂,病竊去命主無元神,不但不能官,即或用官,而丙火全無根氣,必須用己土之印,使其止水生金衛火。丙入亥宮臨絕,欲使丙火生土,而丙火先受水克,焉能生土?所以己土反被水傷,真神無情,假神虛脫。初運庚子辛丑。比劫幫身,叨蔭之福,衣食頗豐:壬運丁艱;一交寅運,東方木地,虛土受傷,破蕩祖業,刑妻克子,出外不知所終。

命造:年丙子、月己亥、日辛酉、時己亥;大運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此造若按俗說來論:寒金喜火,「金水傷官喜見官」,而且日主坐酉為專祿,必定取丙火為用無疑。殊不知水勢猖狂,病就在於它盜竊走了日主的元神;日主既不堪任官,即便勉強用官,丙火也全無根氣可依。所以必須取己土之印為用,讓它止住旺水、生扶辛金、衛護丙火。可是丙火進入亥宮已臨絕地,想讓丙火去生土,而丙火自己先受水克,哪裡還能生土?所以己土反被水所傷,真神(丙火官星)無情,假神(己土印綬)虛脫無力。初運庚子、辛丑,比劫幫身,尚能叨享祖蔭之福,衣食頗為豐足;壬運遭遇父母之喪;一交寅運,走東方木地,虛浮的己土受傷,於是破蕩祖業,刑妻克子,流落在外不知所終。

通神論·二十七、剛柔

柔剛不一也,善為制者,但引其性情而已矣。 原注:剛柔相濟者也,柔者濟之以剛,剛者濟之以柔,而不得其情,而反助其剛暴,猶之武士而得士卒,則成殺伐。如庚金生於七月,遇丁火而激其威,遇乙木而助其暴,遇己土而成其志,遇癸水而益其銳;不如柔之剛者,濟之可也,壬水是也,蓋壬水有正性,而能引通庚之情故也。若以剛之剛者激之,其禍曷勝言哉?太柔者濟之以剛,而不馭其情,而反益其柔也,譬之烈婦而遇恩威,則成淫賤。如乙木生於三月,遇甲、丙、壬而喜,則輸情;遇戊庚盛而畏,則失身;不如剛之柔者,濟之可也,丁火是也,蓋丁火有正情,則能引動乙木之情故也。若以柔之柔者合之,其弊將何如哉!餘皆類推。

五行有剛有柔,形態並不一律;善於調制它們的人,只是順著它的性情去引導罷了。原注說:剛與柔本該互相調劑——太柔的用剛去濟它,太剛的用柔去濟它;可若是沒有摸準它的性情,反而會助長它的剛暴,好比一個武夫又得了一隊士卒,只鬧成一場殺伐。譬如庚金生在七月申月,正當權得令:這時遇丁火,只激起它的凶威;遇乙木,只助長它的暴戾;遇己土,只成全它的心志;遇癸水,只把它磨得更加鋒銳。倒不如用「柔中之剛」去濟它才合適,這就是壬水——壬水雖是柔水,卻自有一段純正之性,能把庚金的氣引導疏通出去。若用「剛中之剛」去硬碰硬地激它,惹出的禍事哪裡說得盡?反過來,太柔的要用剛去濟,但若駕馭不住它的性情,反而更助長它的柔弱,好比一個剛烈的婦人遇上軟硬兼施的恩威,反倒墮落成淫賤。譬如乙木生在三月辰月:遇上甲木、丙火、壬水這些它所喜的,就把真情輸送過去;遇上戊土、庚金那樣的強勢而心生畏懼,就失身相從。倒不如用「剛中之柔」去濟它才合適,這就是丁火——丁火自有一段純正之情,能引動乙木的情性。若拿「柔中之柔」去與它相合,那流弊又會成什麼樣子!其餘各干都照這個路子類推。

任氏曰:剛柔之道,陰陽健順而已矣。然剛之中未嘗無柔,所以陽喻乾,乾生三女,是柔取乎剛;柔之中未嘗無剛,所以陰喻坤,坤生三男,是剛取乎柔。夫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季土,得時當令,原局無剋制之神,其勢雄壯,其性剛健,不洩則不清,不清則不秀,不秀則為頑物矣。若以剛斬其柔,謂寡不敵眾,反激其怒而更剛矣。春金、夏水、秋木、冬火、仲土,失時無氣,原局無生助之神,其勢柔軟,其性至弱,不劫則不闢,不闢則不化,不化則為朽物矣。略以柔引其剛,謂虛不受補,反益其弱而更柔矣。

任氏說:剛與柔的道理,說穿了不過是陰陽、健順兩種性情罷了。然而剛裡面未嘗沒有柔——所以用《周易》的「乾」卦來比喻陽,而乾卦偏偏生出巽、離、兌三個女兒,這正是柔從剛中取得;柔裡面也未嘗沒有剛——所以用「坤」卦來比喻陰,而坤卦偏偏生出震、坎、艮三個男兒,這正是剛從柔中取得。春天的木、夏天的火、秋天的金、冬天的水、四季月的土,都是得時當令之神,命局中又沒有剋制它的東西,那就氣勢雄壯、性情剛健,不加宣洩便不清,不清便不秀,不秀便成了一塊頑鈍之物。這時若想用剛強的手段去砍削它,正犯了「寡不敵眾」的忌諱,只會激起它的怒氣而變得更剛。反過來,春天的金、夏天的水、秋天的木、冬天的火、子午卯酉仲月的土,都是失時無氣之神,命局中又沒有生扶幫助它的東西,那就氣勢柔軟、性情極弱,不加劫奪開導便不能開闢,不開闢便不能變化,不變化便成了一段朽爛之物。這時若只用一點柔和的辦法去引它,正犯了「虛不受補」的忌諱,只會更助長它的衰弱而變得更柔。

是以洩者有生生之妙,克者有成就之功,引者有和悅之情,從者有變化之妙。克、洩、引、從四字,宜詳審之,不可概定,必須以無入有,向實尋虛,斯為玄妙之旨。若庚金生於七月,必要壬水,乙木生於八月,必要丁火,雖得制化之義,亦死法也。設使庚金生於七月,原局先有木火,而壬水不見,又當如何?莫非棄明現之木火,反用暗藏之壬水乎?乙木生於八月,四柱先有劫印,而丁火不現,莫非棄現在之劫印,反求無形之丁火乎?大凡得時當令,四柱無剋制之神,用食神順其氣勢,洩其菁英,暗處生財,為以無入有;失時休囚,原局無劫印邦身,用食神制殺,殺得制則生印,為向尋虛。宜活用,切勿執一而論也。

所以說,「洩」有生生不息的妙用,「克」有玉成其材的功效,「引」有和悅相通的情意,「從」有隨勢變化的巧妙。「克、洩、引、從」這四個字,應當仔細分辨,不可一概而定;必須能從無處生出有來、從實處尋出虛來,這才是其中的玄妙宗旨。若死守著「庚金生在七月一定要用壬水、乙木生在八月一定要用丁火」,雖然合乎制化之義,也不過是一套死法。假設庚金生在七月,命局裡原本就擺著木火,偏偏不見壬水,那又該怎麼辦?難道要丟開明擺在眼前的木火,反去用地支暗藏的壬水嗎?乙木生在八月,四柱裡原本就有比劫和印綬,偏偏丁火不出現,難道要丟開現成的比劫印綬,反去求那無影無形的丁火嗎?大凡日主得時當令、四柱又無剋制之神的,就用「食神」順著它的氣勢,把它的菁華宣洩出去,暗中又生起財星,這便叫「以無入有」;日主失時休囚、命局裡又無比劫印綬幫身的,就用「食神制殺」,七殺受制反過來能生印,這便叫「向實尋虛」。總之要活學活用,切不可死執一端來立論。

壬申 戊申 庚辰 甲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庚金生於七月,地支三申,旺之極矣,時干甲木無根,用年干壬水,洩其剛殺之氣。所嫌者,月干梟神奪食。初年運走土金,刑喪早見,祖業無恆;一交辛亥,運轉北方,經營得意,及壬子癸丑三十年財發十餘萬。其幼年未嘗讀書,後竟知文墨,此亦運行水地,發洩菁華之意也。

四柱:壬申、戊申、庚辰、甲申;大運: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庚金生在七月申月,地支又並列三個申,旺到了極點。時干甲木沒有根,靠不住;只能取年干壬水,來宣洩庚金那股剛銳肅殺之氣。可嫌的是月干透出戊土「梟神」,正好奪去壬水這個食神。早年行運走土金之地,助紂為虐,所以刑傷喪亡早早就見,祖上產業也保不長久;一交辛亥運,運程轉入北方水地,經商得意;到壬子、癸丑這三十年,發財十餘萬。他幼年不曾讀過書,後來竟也通曉文墨,這同樣是行運走水地、把日主菁華宣洩出來的緣故。

壬戌 戊申 庚寅 丙戌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庚金生於七月,支類土金,旺之極矣,壬水坐戌逢戊,梟神奪盡,時透丙火,支拱寅戌,必以丙火為用。惜運走四十載土金水地,所以五旬之前,一事無成;至甲寅運剋制梟神,生起丙火,及乙卯二十年,財發鉅萬,所謂蒲柳望秋而凋,松柏經冬而茂也。

四柱:壬戌、戊申、庚寅、丙戌;大運: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庚金生在七月申月,地支盡是土金一類,旺到極點。年干壬水坐在戌土之上,又遇月干戊土,被「梟神」偏印奪得乾乾淨淨,用不成了。好在時干透出丙火,地支寅、戌又拱合火局,所以必得取丙火七殺為用神。可惜行運有四十年都在土金水之地,與用神相背,因此五十歲以前一事無成;到了甲寅運,甲木剋制戊土梟神,寅木又生起丙火,接著乙卯二十年,發財鉅萬。這正應了「蒲柳一望見秋氣就凋零,松柏歷盡嚴冬反更蔥蘢」那句話——早發未必真發,晚成才是大成。

辛酉 丁酉 乙未 丁丑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乙木生於八月,木凋金銳,幸日主坐下庫根,干透兩丁,足以盤根制殺,祖業豐盈,芹香早採。但此造之病,不在殺旺,實在丑土;丑土之害,不特生金晦火,其害在丑未之沖也。天干木火,全賴未中一點微根,沖則被丑中金水暗傷,以致秋闈難捷。至癸巳運,全無金局,癸水克丁,遭水厄而亡。

四柱:辛酉、丁酉、乙未、丁丑;大運: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乙木生在八月酉月,木已凋零而金正鋒銳。所幸日主坐下未土是木的「墓庫」,尚存一點根氣;天干又透出兩個丁火,足以盤根固本、制伏七殺,所以祖上家業豐厚,很早便進了學(「采芹」即入泮為生員)。但這個命造的病,不在七殺太旺,實在是那個丑土;丑土之害,不只是生金、晦火,最要緊的害處在於丑未相沖。天干的木與火,全靠未土中那一點微弱之根來接濟,一沖,這點根就被丑中的辛金、癸水暗暗損傷,因此鄉試「秋闈」屢屢不中。到癸巳運,巳與酉、丑會成金局,癸水又克去丁火,終於遭水厄而死。

戊辰 己酉 乙亥 甲申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乙木生於八月,財生官殺,弱之極矣。所喜者,坐下印綬引通官殺之氣,更妙甲木透出,謂藤蘿繫甲。出身雖寒微,至亥運入泮,壬子聯登甲第,及壬癸運,早遂仕路之光;丑運丁艱,甲寅克土扶身,不次升遷;乙卯仕至侍郎。此造之所喜者,亥水也,若無亥水,不過庸人耳。然亥水必要坐下,如在別支,不得生化之情,功名不過小就耳。

四柱:戊辰、己酉、乙亥、甲申;大運: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乙木生在八月酉月,戊己財星又去生助官殺,日主弱到了極點。可喜的是日主坐下亥水正印,能把官殺之氣引通過來生身;更妙的是時干透出甲木,這叫「藤蘿繫甲」——柔弱的藤蔓攀住大樹,便不畏秋金摧折。此人出身雖然貧寒微賤,行到亥運便入泮進學,壬子運接連考中舉人、進士;壬、癸兩運,早早享到仕途的榮光。丑運遭父母之喪(「丁艱」即丁憂守制);甲寅運木旺克土、扶助日主,破格提拔、升遷不循常序;乙卯運官做到侍郎。這個命造所喜的就是一個亥水,若沒有亥水,也不過是個平庸之人罷了。然而亥水一定要坐在日支之下才行,若落在別的地支上,就得不到那份貼身生化的情意,功名也不過小有成就而已。

通神論·二十八、順逆

順逆不齊也,不可逆者,其氣勢而已矣。 原注:剛柔之道,可順而不可逆。崑崙之水,可順而不可逆也,其勢已成,可順而不可逆也;權在一人,可順而不可逆也;二人同心,可順而不可逆也。

五行之氣有順有逆,情形並不一律;其中絕對不可違逆的,就是那一股已經形成的氣勢罷了。原注說:剛柔的道理,只可以順著來,不可以逆著來。就像崑崙山發源的大河之水,只能順它奔流,不能攔它回頭;一種氣勢既已造成,只能順不能逆;「權在一人」——命局的大權集中在某一神身上,只能順不能逆;「二人同心」——兩種五行合成一股勢力,同樣只能順不能逆。

任氏曰:順逆之機,時退不悖而已矣,不可逆者,當令得勢之神,宜從其意向也。故四柱有順逆,其氣自當有辨;五行有顛倒,作用各自有法。是故氣有乘本勢而不顧他雜者,氣有借他神而可以成局者,無有從旺神而不可剋制者,無有依弱資扶者。所以制殺莫如乘旺,化殺正以扶身,從殺乃依權勢,留殺正爾迎官。其氣有陰有有陽,陽含陽生之兆,陰含陰化之妙;其勢有清有濁中清,貴之機,清中濁,賤之根。逆來順去富之基,順來逆去貧之意,此即順逆之微妙,學者當深思之。

任氏說:順逆的關鍵,不過是進退合乎時宜、彼此不相違背罷了。所謂不可違逆的,就是那當令得勢之神,應當順從它的意向去取用。所以四柱有順有逆,其氣自然要分辨清楚;五行有升降顛倒,取用的手法各有各的章程。因此,有的氣是乘著自家本勢橫行、根本不理會其他雜神的;有的氣是要藉助別的神才能成局的;有的是隨從旺神而不可以去剋制的;有的是依附衰弱一方而須加以資助扶持的。所以說:要制伏七殺,莫過於趁日主正旺之時;要化解七殺,正好借它生印來扶身;要「從殺」,那是依附它的權勢;要「留殺」,正是為著迎合官星(去官留殺、去殺留官各有分寸)。其中之氣有陰有陽,陽裡含著陽生的徵兆,陰裡含著陰化的妙用;其中之勢有清有濁,濁中帶清,是顯貴的機緣,清中帶濁,便是低賤的根由。逆著來而順著去,是致富的基礎;順著來而逆著去,是主貧的意象。這就是順逆之說的微妙處,學者應當深思。

書云「去其有餘補其不足」,雖是正理,然亦不究深淺之機,只是泛論耳。不積壓四柱之神,不拘財、官、殺、印、食傷之類,乘權得勢局中之神,又去助其強暴,謂二人同心;或日主得時很小秉令,四柱皆拱合之神,謂權在一人。只可順其氣勢以引通之,則其流行而為福矣,若勉強得制,激怒其性,必罹凶咎。須詳察之。

古書上說「去掉多餘的、補上不足的」,這話雖是正理,卻沒有推究深淺輕重的分寸,只能算一句泛泛之論。不論四柱中是哪一個神,也不拘它是財、是官、是七殺、是印綬還是食神傷官,只要它在命局中乘權得勢,若再有別的神去助長它的強暴,這就叫「二人同心」;或者日主自己得時秉令,四柱又都是拱合幫扶它的神,這就叫「權在一人」。對這兩種格局,只能順著它的氣勢去引導疏通,讓它流行有路,才能轉化為福;若勉強想去制伏它,激怒了它的性子,必定招來凶險災咎。這一點必須仔細審察。

庚辰 庚辰 庚申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天干皆庚,又坐祿旺,印星當令,剛之極矣,謂權在一人。行伍出身,壬午癸未運,水蓋天干地支之火,難以克金,故無害;一交甲申,西方金地及乙酉合化皆金,仕至總兵;丙運犯其旺神,死於軍中。

四柱:庚辰、庚辰、庚申、庚辰;大運: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天干四個全是庚金,日支又坐申金臨祿旺之地,三個辰土印星當令生金,剛到了極點,這就叫「權在一人」。此人由行伍出身。壬午、癸未兩運,天干壬癸水蓋住了地支的午未之火,火難以克金,所以沒有妨害;一交甲申運,走的是西方金地,接著乙酉運乙庚相合、化氣仍是金,一路順著旺神,官做到總兵;到丙運,丙火直犯這一局旺神,終於死在軍中。

癸酉 甲子 庚辰 甲申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庚辰日元,支逢祿旺,水本當權,又會水局,天干枯木無根,置之不論,謂金水二人同心,必須順其金水之性。故癸亥壬運,廕庇有餘;戌運制水,還喜申、酉、戌全,雖見刑喪地而無大患,辛運入泮,酉運補廩,庚運登科,申運大旺財源;一交已未,運轉南方,刑妻克子,家業漸消。戊午觸水之性,家業破盡而亡。

四柱:癸酉、甲子、庚辰、甲申;大運: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庚辰日元,地支酉為羊刃、申為祿,祿刃俱全;子水當權,申子辰又會成水局,天干兩個甲木乾枯無根,可以撇開不論。這就叫金水「二人同心」,必須順著金水的性情來取用。所以癸亥運與壬運,全靠祖上廕庇,衣食有餘;戌運土來制水,本屬不利,還好申、酉、戌西方金氣齊全,雖遇刑剋喪亡之事卻無大禍;辛運入泮進學,酉運補上廩生,庚運考中舉人,申運財源大旺。一交己未運,運程轉入南方火土之地,與金水之性相背,於是刑妻克子,家業漸漸消耗;到戊午運,燥土烈火直接觸犯了水的性情,家業敗盡而身亡。

壬子 辛亥 乙亥 丙子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壬水乘權坐亥子,所謂崑崙之水,沖奔無情,丙火克絕,置之不論,遺業頗豐,乙卯甲寅,順其流,納其氣,入學補廩,丁財並益,家道日隆。一交丙運,水火交戰,刑妻克子,破耗異常;辰運蓄水無咎;丁巳運連遭回祿兩次,家破身亡。

四柱:壬子、辛亥、乙亥、丙子;大運: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壬水乘權當令,地支坐亥、子,正是原注所說的「崑崙之水」,奔騰沖激而不容情;時干丙火被水克得斷絕無根,可以撇開不論。此人所繼承的家業相當豐厚。甲寅、乙卯兩運,木來順其水流、納其水氣,於是入學、補廩,人丁與財帛兩旺,家道一天天興隆。一交丙運,水火正面交戰,刑妻克子,破財耗損異乎尋常;辰運辰土能蓄水而不與水相爭,所以沒有災咎;到丁巳運,接連兩次遭遇火災(「回祿」是火神之名,借指火災),終於家破人亡。

通神論·二十九、寒暖

天道有寒暖,發育萬物,人道行之,不可過也。 原注:陰支為寒,陽支為暖;西北為寒,東南為暖;金水為寒,木火為暖,得氣之寒,遇暖而發;得氣之暖,逢寒而成。寒之甚,瞹之至,內有一二成象,必無好處,若五陽逢子月,則一陽這候,萬物懷胎,陽乘陽位,可東可西;五陰逢午月,則一陰之候,萬物收藏,陰乘陰位,可南可北。

天道有寒有暖,才能發育萬物;人道效法它,最要緊的是不可太過。原注說:陰支屬寒,陽支屬暖;西北方屬寒,東南方屬暖;金水屬寒,木火屬暖。得了寒氣的,須遇暖才能發越;得了暖氣的,須逢寒才能成就。若寒到了極點、暖也到了極點,命局裡卻只有一兩點成象之神,必定沒有什麼好處。假如甲、丙、戊、庚、壬五個陽干生在子月,那是「一陽來復」的時候,萬物正在地下懷胎孕育,陽干乘著陽位,行運往東往西都走得;假如乙、丁、己、辛、癸五個陰干生在午月,那是「一陰始生」的時候,萬物開始收斂閉藏,陰干乘著陰位,行運往南往北都走得。

任氏曰:寒暖者,生成萬物之理也,不可專執西北金水為守則,東南木火為瞹。考機之所,由變上升,必變下降,收合必變開闢,然質之成,由於形之機;陽之生,必有陰之位,陽主生物,非陰無以成,形不成,亦虛生;陰主成物,非陽無以生,質不生,何由成?惟陰陽中和變化,乃能發育萬物,若有一陽而無陰以成之,有一陰而無陽以生之,是謂鰥寡,無生成這意也。

任氏說:所謂寒暖,就是生成萬物的道理,不可死執「西北金水一定是寒、東南木火一定是暖」這個框框。考察氣機之所在:升到盡處必然轉而下降,收斂閉合到盡處必然轉而開闢。然而「質」的成就,來源於「形」的機兆;陽的萌生,必然要有陰的位置來配它。陽主生物,沒有陰便無從成就,形體不成,生也是白生;陰主成物,沒有陽便無從生發,本質不生,又從哪裡去成?只有陰陽中和交互變化,才能發育萬物。若只有一個陽而沒有陰去成就它,或只有一個陰而沒有陽去生發它,那就叫做「鰥寡」——孤陽不生、孤陰不長,談不上生成之意。

如此推祥,不但陰陽配合,而寒暖亦不過矣。竟四時之序,相生而成,豈可執定子月陽生,午月陰生而論哉?本文末句「不可過也」,適中而已矣。寒雖甚,要暖有氣,暖雖至,要寒有根,則能生成萬物。若寒甚而瞹無氣;過於暖者,反以無寒為宜也。蓋寒極暖之機,暖極寒之兆也,所謂陰極則陽生,陽極則陰生,此天地自然之理也。

照這樣去推詳,不但陰陽能夠配合,寒暖也就不至於太過了。畢竟四季的次序是輾轉相生而成的,怎麼可以死執「子月一陽生、午月一陰生」這兩句來立論呢?經文末一句「不可過也」,講的就是一個「適中」而已。寒雖然重,只要暖還留一分生氣;暖雖然到了極處,只要寒還留一點根,便能生成萬物。若寒已太甚而暖全然無氣,那就反以乾脆沒有暖為美,一路順寒而行;若暖得太過而寒全無根,也反以乾脆沒有寒來得相宜。因為寒到極點正是暖的機兆,暖到極點正是寒的先聲,也就是所謂「陰極則陽生,陽極則陰生」,這是天地間自然而然的道理。

甲申 丙子 庚辰 戊寅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此寒金冷水,木凋土寒,若非寅時,則年月木火無根,不能作用矣,所謂寒雖甚,要暖有氣也。由引論之,年得者寅也,地氣上稓,木火絕處逢生,一陽解凍。然不動丙火高亦不發,妙在寅中遙中,謂之動,動則生火矣。凡四柱緊沖為克,遙沖為動,更喜運走東南,科甲出身,仕至黃堂,所謂「得氣之寒,遇暖而發」,此之謂也。

四柱:甲申、丙子、庚辰、戊寅;大運: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這是一個寒金冷水、木凋土凍的命。若不是生在寅時,那年上甲木、月上丙火都沒有根,用不起來了;這正是所謂「寒雖然甚,也要暖有一分生氣」。由此論之,全局得力處就在這個寅字:地氣自下蒸騰而上,木與火在絕地逢生,一陽來復而堅冰化解。然而丙火高懸天干,不去觸動它也發越不起來,妙處正在寅與申遙遙相沖,一沖便叫做「動」,一動就把寅中丙火生發出來了。大凡四柱中緊貼相沖的算「克」,隔位遙沖的算「動」。加之行運又走東南木火之地,所以此人由科甲出身,官做到知府(「黃堂」是知府的別稱)。這就是原注所說的「得氣之寒,遇暖而發」了。

己酉 丙子 庚辰 甲申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此亦寒金冷水,土凍木凋,與前大同小異,前則有寅木,火有根,此則無寅木,火臨絕,所謂寒甚而瞹無氣,反以瞹為美,所以初運乙亥,北主水地,有喜無憂;甲戌暗藏丁火,為丙火之根,刑喪破耗;壬運克去丙火,入申運食廩,癸酉財業日增,辛未運轉南方,丙火得地生根,破耗多端;庚午運逢寅年,木火齊來,不祿。

四柱:己酉、丙子、庚辰、甲申;大運: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這也是一個寒金冷水、土凍木凋的命,與前一造大同小異:前造有寅木,丙火尚有根;這一造沒有寅木,丙火臨於絕地。這就是所謂「寒已太甚而暖全然無氣」,那就反過來以沒有暖為美,索性一路順著寒去走。所以初運乙亥,走北方水地,有喜無憂;甲戌運戌中暗藏丁火,成了丙火的根,便見刑傷喪亡、破財耗損;壬運壬水克去丙火,進入申運便得廩膳生員之名;癸酉運財產事業一天天增長;辛未運運程轉向南方,丙火得地生根,破耗多端;到庚午運又逢寅年,寅午木火一齊湧來,遂告去世。

丁丑 丙午 丙午 壬辰 己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此火焰南離,重逢劊刃,暖之至矣。一點壬水,本不足以制猛烈之火,喜其坐辰,通根身庫;更可愛者,年支丑土,丑乃北方溼土,能生金晦火而蓄水,所謂暖雖至而寒有根也。科甲出身,仕至封疆,微嫌運途欠暢,多於起伏也。

四柱:丁丑、丙午、丙午、壬辰;大運:己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這個命火焰騰騰、南方離位當權,又兩重逢著午火羊刃,暖到了極點。時干只有一點壬水,本來不足以制伏這般猛烈之火;可喜它坐在辰上,辰是水庫,壬水得以通根身庫。更可愛的是年支那個丑土——丑是北方溼土,能生金、晦火而又蓄水,這正是所謂「暖雖然到了極處,寒卻還有根」。所以此人科甲出身,官做到封疆大吏。稍嫌不足的是運途不夠順暢,一生多有起伏。

癸未 丁巳 丙午 癸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此支類南方,又生巳時,暖之至矣。天干丙癸,地支全無根氣,所謂暖之至,寒無根,反以無寒為美。所以初運丙辰,叨廕庇之福;乙卯甲寅,洩水生火,家業增新;癸丑寒氣通根,嘆椿萱之並逝,嗟壯桂之摧殘;壬子運,祝融之變,家破而亡。

四柱:癸未、丁巳、丙午、癸巳;大運: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這個命地支巳、午、未類聚南方,又生在巳時,暖到了極點。天干丙火與兩癸並列,可癸水在地支全無一點根氣,這就是所謂「暖到了極處,寒又沒有根」,那就反以乾脆沒有寒來得美。所以初運丙辰,還享得到祖上廕庇之福;乙卯、甲寅兩運,木洩癸水而生丙火,順其火勢,家業翻新;到癸丑運,丑土使寒氣通了根,於是父母雙雙去世(「椿萱」指父母),子弟也遭摧折;壬子運遭了火災之變(「祝融」是火神),終於家破人亡。

通神論·三十、燥溼

地道有燥溼,生成品泯,人道得之,不可偏也。 原注:過於溼者,滯而無成;過於燥者,烈而有禍。水有金生,遇寒土而愈溼;火有木生,遇暖土而愈燥,皆偏枯也。如水火而成其燥者吉,木火傷官要溼也;土水而成其溼者吉,金水傷官要燥也。間有土溼而宜燥者,用土而後用火;金燥而宜溼者,用金而後用水。

地道有燥有溼,才能生成品類萬匯;人道取法於它,最要緊的是不可偏於一端。原注說:太溼的,氣機凝滯而一事無成;太燥的,性情猛烈而招來災禍。水本來就有金去生它,若再遇上丑辰一類寒溼之土,就愈發溼;火本來就有木去生它,若再遇上未戌一類暖燥之土,就愈發燥——這兩種都屬偏枯。所以有水有火而能成其燥的反倒吉,「木火傷官」的格局就要一點溼氣來調;有土有水而能成其溼的反倒吉,「金水傷官」的格局就要一點燥氣來調。其間也有土已溼而宜於取燥的,那就先用土、後用火;有金已燥而宜於取溼的,那就先用金、後用水。

任氏曰:燥溼者,水火相成之謂也,故主有主氣,內不秘乎五行;局有局氣,外必貫乎四柱。溼為陰氣,當逢燥而成;燥為陽氣,當遇溼而生。是以木生夏令,精華發洩,外有餘而內實虛脫,必藉壬癸以生之,丑辰溼土以培之,則火不烈,木不枯,土不燥,水不涸,而有生成之義矣,若見未戌燥土,反助火而不能晦火,縱有水,亦不能為力也。慛金百鍊,不易其色,故金生冬令,雖然洩氣休囚,竟可用丙丁,若見丑辰溼土,反助水而不能制水,縱有火,亦不能為力也。此地道生成之妙理也。

任氏說:所謂燥溼,講的就是水火互相成就的道理。日主自有日主的氣,向內不出乎五行的生克;命局自有命局的氣,向外必貫通於四柱的配合。溼屬陰氣,須逢燥才能成就;燥屬陽氣,須遇溼才能生發。所以木生在夏季,精華向外發洩,看著外面有餘,其實裡面已經虛脫,必須借壬癸水來生它,用丑、辰這類溼土來培它,這樣火便不烈、木便不枯、土便不燥、水便不涸,才有生成之義;若見到未、戌這類燥土,反而助長火勢而不能晦火,縱然有水,也使不上力。真金百鍊而不改其色,所以金生在冬季,雖說洩氣休囚,仍舊可以用丙丁火來暖它;若見到丑、辰這類溼土,反而助長水勢而不能制水,縱然有火,也使不上力。這就是地道生成萬物的妙理。

丙辰 辛丑 庚辰 丙子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此造以俗論之,以為寒金喜火,干透兩丙,獨殺留清,推其木火運中,名利雙全,少右支中重重溼土,年干丙火,合辛化水,時干丙火無根,只有寒溼之氣,並無生發之意,中得用水,不能用火矣。所以初運壬寅癸卯,制土衛水,衣食頗豐;天地丙午丁未二十年,妻子皆傷,家業破盡。削髮為僧。

四柱:丙辰、辛丑、庚辰、丙子;大運: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這個命造按俗見來論,會說寒金喜火,天干又透出兩個丙火,獨殺留清,推斷它在木火運中必定名利雙全。卻不知地支重重都是辰、丑溼土,年干丙火又與辛金相合而化水,時干丙火全無根氣;滿局只有一團寒溼之氣,並沒有生發之意,因此只得取水為用,用不了火。所以初運壬寅、癸卯,木來制土、衛護水神,衣食頗為豐足;到丙午、丁未這二十年,妻子都遭損傷,家業敗得乾乾淨淨,最後削髮做了和尚。

丁未 壬子 庚戌 丙戌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此造如以水勢論之,此則仲冬水旺,所喜者支中重重燥土,足以去其溼氣。只為相剋,使子不能助壬;丁壬一合,使壬不能克丙。中運土金,入部辦事,運籌挫折,境遇違心;丁未南方火旺,議敘出仕,至丙午二十年,得奇遇,仕至州牧。

四柱:丁未、壬子、庚戌、丙戌;大運: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這個命造若單按水勢來論,是仲冬子月水旺;可喜的是地支重重都是未、戌燥土,足以去掉那股溼氣。土與子水相剋,使子水不能去幫壬水;年干丁火又與月干壬水相合,使壬水不能去克時干丙火。中運走土金之地,此人到部裡當差辦事,雖有謀劃卻屢屢受挫,境遇很不稱心;到丁未運南方火旺,經保舉議敘而正式出仕;再到丙午這二十年,得了一場奇遇,官做到州牧。

癸未 丁巳 甲午 庚午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甲午日元,支全巳午未,燥烈極矣。天干金水無根,反激火之烈,只可順火之氣也。初運木火,順其氣勢,財喜頻增,至癸丑,嘆刑喪,遭挫折,破耗多端;壬子沖激更甚,犯人命,遭回祿,破家而亡。

四柱:癸未、丁巳、甲午、庚午;大運: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甲午日元,地支巳、午、未齊全,燥烈到了極點。天干的庚金、癸水都沒有根,非但制不住火,反而激起火的暴烈,所以只能順著火的氣勢去取用。初運走木火之地,順其氣勢,財帛喜慶頻頻增益;到癸丑運,便嘆刑剋喪亡、屢遭挫折,破財耗損多端;壬子運水來沖激更甚,鬧出人命官司,又遭火災,終於家破身亡。

癸丑 丁巳 甲辰 庚午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此與前造只換辰丑二字,丑乃北方溼土,晦火蓄水,癸水通根而載丑;辰亦溼土,又是木之餘氣,日元足盤根;庚金雖不能生水輔用,而癸水坐下餘氣,竟可作用。初運木旺,幫身護用,和平迪吉;至癸丑北方水地及壬子辛亥三十年,經營得意,事業稱心。

四柱:癸丑、丁巳、甲辰、庚午;大運: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這一造與前一造只換了辰、丑兩個字,境遇卻大不相同。丑是北方溼土,能晦火、能蓄水,年干癸水便通根而載在丑上;辰也是溼土,又是木的餘氣,日主甲木足以在此盤根。庚金雖然不能生水來輔助用神,可癸水坐在丑土餘氣之上,竟自能夠取用。初運木旺,幫扶日主又護住用神,一路和平吉利;到癸丑運走北方水地,以及壬子、辛亥這三十年,經商得意,事業稱心。

通神論·三十一、隱顯

吉神太露,起爭奪之風;凶物深藏,成養虎之患。 原注:局中所喜這神,透於天干,歲運不能不遇忌神,必至爭奪,所以有暗用吉神為妙。局所忌之神,伏藏於地支者,歲運扶之沖之,則其為患不小,所以忌神明透,制化得宜者吉。

吉神顯露得太過,就會招來爭搶奪取的風波;凶物深深潛藏,就會養成縱虎遺患的禍根。原注說:命局中所喜的神若透在天干上,歲運裡總不免遇到忌神,必然會引起爭奪,所以吉神暗中取用才是妙著。命局中所忌的神若潛伏在地支裡,歲運一來扶助它或沖動它,為害就不小,所以忌神反倒以明透天干、又能制化得宜為吉。

任氏曰:吉神太露,起爭奪之風者,天干氣專,易於劫奪故也,如財物無關鎖,人人得而用。假如天為財,歲運遇庚辛,則起爭奪之風,必須天干先有丙丁官星迴克,方無害;如無丙丁之官,或得壬癸之食傷合化亦可,故吉神宜深藏地支者吉。凶物深藏,成養虎之患者,地支氣雜,難於制化故也,如家賊之難防,養成禍患。假如地支以寅中丙火為劫財,歲運逢申,沖申中庚金,雖能克木,終不能去其丙火,歲運遇亥子,仍生合寅木,反滋火之根苗,故凶物明透天干,易於制化。

任氏說:「吉神太露,起爭奪之風」,是因為天干之氣專一顯露,容易被人劫奪,好比財物擺在外面沒有門鎖,人人都伸得著手。假如天干上的甲乙木是我的財星,歲運裡遇上庚辛金比劫,就要起爭奪之風,必須天干原先有丙丁官星迴過頭來剋制庚辛,才沒有妨害;如果沒有丙丁官星,能得壬癸食傷把它合化掉也可以。所以吉神還是以深藏地支為吉。「凶物深藏,成養虎之患」,是因為地支之氣駁雜,難以制化,好比家賊最難提防,日久便養成禍患。假如以地支寅中所藏的丙火為劫財(凶物),歲運逢申來沖,沖動的只是申中庚金,庚金雖能克寅中甲木,終究去不掉那點丙火;歲運若遇亥、子,亥又生寅、子又合寅,反倒滋養了丙火的根苗。所以凶物倒是明透天干才容易制化。

所以吉神深藏,終身之福;凶物深藏,始終為禍。總之吉神顯露,通根當令者,露亦無害;凶物深藏,失時休囚者,藏亦無妨。鬼谷子曰:「陰陽之道,與日月合其明,與天地合其德,與四時合其序。」三命之理,誠本於此,若不慎思明辨,孰能得其要領乎?

所以說,吉神深藏,是一輩子的福分;凶物深藏,則自始至終都是禍患。總而言之,吉神雖然顯露,只要它通根有氣、又當令得勢,露出來也沒有害處;凶物雖然深藏,只要它失時休囚、無力作亂,藏起來也無妨。《鬼谷子》說:「陰陽的道理,與日月相合而同其光明,與天地相合而同其德性,與四時相合而同其次序。」推算三命的道理,實實在在就本於這幾句話;若不肯審慎思考、明白辨析,誰又能抓住它的要領呢?

己卯 辛未 丙子 辛卯 庚午 己巳 戊圾 丁卯 丙寅 乙丑 丙火生於未月,火氣正盛,坐下官星,被未土傷盡,只得用天干辛金。所嫌者,未為燥土,不能生金,又暗藏劫刃;年干己土,本可生金,又坐下印地,所謂「吉神顯露,凶物深藏」者也。初運己巳戊辰土旺之地,財喜輻輳,事事稱心;交丁卯,土金兩傷,連遭回祿三次,又傷丁七人,丙寅妻子皆克,出外不知所終。

四柱:己卯、辛未、丙子、辛卯;大運: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丙火生在未月,火氣正盛;日主坐下子水本是官星,卻被未土傷克殆盡,所以只得取天干兩個辛金財星為用。可嫌的是未土是燥土,不能生金,裡面又暗藏著丁火劫財、羊刃;年干己土本來可以生金,偏偏又坐在卯木印地之上(卯木克己土),這正是所謂「吉神顯露在外,凶物深藏於內」。初運己巳、戊辰走土旺之地,財喜聚集,事事稱心;一交丁卯運,丁火傷辛金、卯木傷己土,土金兩敗,接連遭了三場火災,又損傷家口七人;丙寅運妻與子俱被刑剋,此人出走在外,不知下落。

壬午 乙巳 丁丑 丙午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丁火生於孟夏,柱中劫旺逢梟,天干壬無根,置之不用。最喜丑中一點財星,深藏歸庫,丑為溼土,能洩火氣,不但不爭無爭奪之風,反有生生之誼。因初交丙午丁未,所以身出寒門,書香不繼;喜中運三十載西土金地,化劫生財,財發十餘萬。所謂「吉神深藏,終身之福」也。

四柱:壬午、乙巳、丁丑、丙午;大運: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丁火生在孟夏巳月,柱中比劫極旺,又有乙木偏印(梟神)來生,天干壬水無根,只好撇開不用。最可喜的是日支丑中藏著一點辛金財星,深深歸入庫中;丑又是溼土,能夠洩去火氣,不但不至於引起爭奪之風,反而與日主有生生相養的情誼。因為初運交丙午、丁未,比劫太旺,所以此人出身寒門,讀書一路也接續不上;可喜中運三十年走西方金地,把比劫化去而轉生財星,於是發財十餘萬。這正是所謂「吉神深藏,是一輩子的福分」。

通神論·三十二、眾寡

強眾而敵寡者,勢在去其寡;強寡而敵眾者,勢在成乎眾。 原注:強寡而敵眾者,喜強而助強者吉;強眾而敵寡者,惡敵而敵眾者滯。

我方強而且人多,所對敵的一方卻單薄,那形勢就在於索性除掉那單薄的一方;我方雖強卻孤單,所對敵的一方人多勢眾,那形勢就在於順勢成全那人多的一方。原注說:強而孤單卻要去抗衡眾勢的,喜的是有神來助長這個「強」,助得成就吉;強而眾多卻只對著一個單薄之敵的,最忌諱留著這個敵不去,敵若仍舊與眾相抗,氣機就滯塞不通。

任氏曰:眾寡之說,強弱之意也,須分日主四柱兩端而論也。如以日主分眾寡,如日主是火,生於寅、卯、巳、午月,官星是水,四柱無財,反有土之食傷,即使有財,財無根氣,不能生官,此日主之黨眾,敵官星之寡,勢在盡去其官,歲運宜扶眾抑寡則吉。

任氏說:所謂「眾寡」,講的就是強弱的意思,必須分成日主與四柱這兩頭來論。若以日主一頭來分眾寡:譬如日主是火,生在寅、卯、巳、午這些月份,得時得地;官星是水,四柱中卻沒有財星去生它,反而有土做食神傷官來克它;即便有財星,財也無根無氣,生不動官星。這就是日主一黨人多勢眾,而所對的官星孤單單薄,形勢就在於把這個官星徹底去掉,歲運裡應當扶助眾勢、壓抑孤寡,如此才吉。

如以四柱分眾寡,則分四柱之強弱,然又要與日主符合,弗反背為妙。假如水星是官星,休囚無氣,土是傷官,當令得時,其勢以去其官星,歲運亦宜制官為美;日主是火,亦要通根得氣,則能生土,或有木而克土,則日主自能化木,轉轉相生,所謂日主符合者也。官星是水,雖不及時,卻有財生助,或財星當令,或成財局,此官星雖寡,得財星扶則強,歲運宜扶寡而抑眾者吉。雖舉財官而論,其餘皆同此論。

若以四柱一頭來分眾寡,那就要分四柱各神的強弱,然而還要與日主的向背相符合,不違逆才算妙。假如水是官星,休囚無氣;土是傷官,當令得時,那形勢就該去掉這個官星,歲運裡也以制伏官星為美。此時日主是火,也須通根得氣,才生得動土;萬一有木來克土,日主火又能把木化掉、轉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層層相生,這就叫「與日主相符合」。反過來,官星是水,雖然不當時令,卻有財星來生助,或者財星正當令,或者地支會成財局,那麼這官星雖然孤寡,得了財星的扶持便轉弱為強,歲運裡就應當扶助這孤寡的一方而壓抑眾勢,才是吉。這裡雖然只舉財、官來立論,其餘各神的道理都與此相同。

戊辰 乙丑 戊戌 辛酉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此造重重厚土,乙木無根,傷官又旺,其勢足以敵官星之寡。故初交丙寅丁卯,官星得地,刑耗多端;戊辰得際遇,捐納出仕,及已巳二十年,土生金旺,從佐二而履琴堂。至未運破金,不祿。

四柱:戊辰、乙丑、戊戌、辛酉;大運: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這個命造重重都是厚土,月干乙木正官全無根氣,時上辛金傷官又旺,日主一黨的聲勢足以對付這個孤單的官星,正合「強眾而敵寡,勢在去其寡」。所以初運交丙寅、丁卯,寅卯之地正是乙木官星得根得勢之處,與全局相爭,刑剋破耗多端;戊辰運得著際遇,用捐納的辦法出來做官;接著己巳這二十年,土旺生金,傷官愈得力,此人便由佐貳小官升上來執掌一縣(「琴堂」指縣令的公堂)。到未運,未土沖丑、又刑戌,破了金局,遂告去世。

戊午 壬戌 丁卯 癸卯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此傷官當令,印星並見,官煞雖透無根,勢在去官。初年運走北方,官星得勢,一事無成;丙寅丁卯,生助火土,經營發財鉅萬;戊辰己巳,去盡官煞,一子登科,晚景崢嶸。此造戌午拱火,日時逢印,日主旺極,莫作用印而推,亦不可作去官留殺論也。

四柱:戊午、壬戌、丁卯、癸卯;大運: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這個命造戊土傷官當令,兩個卯木印星又並列出現;天干壬、癸雖然透出官殺,卻都沒有根,形勢就在於把官殺去掉。早年行運走北方水地,官星得了勢,與全局相抗,所以一事無成;到丙寅、丁卯兩運,木火生助火土,經商發財鉅萬;戊辰、己巳兩運,土旺把官殺徹底去盡,一個兒子考中科第,晚景十分顯赫。這個命造年支午與月支戌拱合火局,日、時兩支又都是卯木印星,日主旺到極處;切莫當作「用印」去推,也不可作「去官留殺」來論。

癸丑 壬戌 丙午 庚寅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丙火生於九月,日主本不及時,第坐陽刃會火局,謂之強寡。年干癸進氣,癸水通根餘氣丑土,洩其火局,庚金生助壬癸為眾也。勢在成乎眾,故交辛酉庚申,金生水旺,遺業豐盈,其樂自如;一交己未,火土並旺,父母雙亡;及戊午二十年,破敗家業,妻子皆傷,至丙辰流落外方而亡。

四柱:癸丑、壬戌、丙午、庚寅;大運: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丙火生在九月戌月,日主本來已不當令;只因坐下午火陽刃,又與寅、戌會成火局,所以叫做「強而孤寡」。年干癸水正當進氣之時,通根在丑土的餘氣上,來洩這一片火局;時干庚金又生助壬、癸,這一方便是「眾」。形勢就在於順勢成全這人多的一方。所以交辛酉、庚申兩運,金生水旺,順了眾勢,祖上遺業豐厚,其樂自如;一交己未運,火土一齊轉旺,父母雙雙亡故;接著戊午這二十年,家業破敗,妻子都遭損傷;到丙辰運,流落他鄉而死。

通神論·三十三、震兌

震兌主仁義之真機,勢不兩立,而有相成者存。 原注:震在內,兌在外,月卯日亥或未,年丑或巳時酉是也。主之所喜者在震,以兌為敵國,必用火攻;主之所喜者在兌,以震為奸宄,備禦之而已,不必盡去,不必興兵也。兌在內,震在外,月酉日丑或巳,年未或亥時卯者是也。主之所喜者在兌,以震為遊兵,易於滅而不可黨震也;主之所喜者在震,以兌為內寇,難於滅而不可助兌也。

「震」屬木、「兌」屬金,主宰著仁與義的真正機樞;金木兩者形勢上勢不兩立,其間卻自有互相成全的道理在。原注說:震木在內、兌金在外的格局,就是月支卯木、日支亥或未(與卯相合會而成木在內),年支丑或巳、時支酉(金氣居於外)這一類。若日主所喜的在震木一方,就把兌金看作敵國,必須動用火去攻它;若日主所喜的在兌金一方,就把震木看作內奸盜賊,防備著它也就夠了,不必趕盡殺絕,也不必大動干戈。反過來,兌金在內、震木在外的格局,就是月支酉金、日支丑或巳(與酉會而成金在內),年支未或亥、時支卯(木氣居於外)這一類。若日主所喜的在兌金一方,就把震木看作流竄的遊兵,容易消滅,但不可去黨附震木;若日主所喜的在震木一方,就把兌金看作盤踞在內的寇賊,難以消滅,也不可去幫助兌金。

以水為就客,相間於一下,或年酉月卯日丑時亥,年甲月庚、日甲時辛之例,亦論主之所喜所忌者何如,而論攻備之法。然金忌木,木不帶火,木不傷土者,不必去木也。若木忌金,而金強者不可戰,惟囚金而木茂,木終不能為金之害,反以成金之義;春木而金盛,金實足以制木之性,反以全木之仁。其月是木,年日時皆金者,不必問主之所喜所忌,而亦宜成金之性。

再有用水來做居間調停的客神、夾在金木兩者之間的,比如年酉、月卯、日丑、時亥這樣的地支排法,或者年干甲、月干庚、日干甲、時干辛這樣的天干排法,也一樣要先看日主所喜所忌落在哪一方,再來議定該「攻」還是該「備」的辦法。不過,金雖然忌木,可這木既不帶著火來助勢、又不去傷土,那就不必費力除掉它。若木忌金,而金又正強,那是不可以硬碰硬去交戰的;只有當金被囚禁失勢、而木正繁茂的時候,木終究害不了金,反倒成全了金的「義」。至於春天的木遇上盛金,金確實足以制住木的性子,反倒保全了木的「仁」。若月令是木、年日時三處都是金,那就不必再問日主喜什麼忌什麼,也應當順勢成全金的本性。

任氏曰:震陽也,先天之位在八白,陰固陰而陽亦陰矣;兌陰也,先天之位在四綠,陽固陽而陰亦陽矣。震為長男,雷從地起,一陽生於坤之初;兌為少女,山澤通氣,故三陰生於乾之終。長男配少女,天地生成之妙用;若長女配少男,陽雖生而陰不能成矣。是故兌為萬物之所悅,至哉言乎!是以震兌雖不兩立,亦有相成之義也。

任氏說:震本屬陽,可它在先天八卦的方位上佔八白之數,那原是陰位,所以陰固然是陰、連陽到了這裡也成了陰;兌本屬陰,可它在先天方位上佔四綠之數,那原是陽位,所以陽固然是陽、連陰到了這裡也成了陽。震是長男,雷從地下發動,一陽生在坤卦最下的一爻;兌是少女,山澤二氣相通,所以三陰生在乾卦最上的一爻。長男配少女,正是天地生成的妙用;若換成長女配少男,陽雖然生了,陰卻成就不起來。所以《周易·說卦》講「兌,是萬物所欣悅的」,這話真是說到極處了!由此可見,震與兌雖然勢不兩立,其中也自有互相成全的意義。

余細究之,震兌之理有五,攻、成、潤、從、暖也。春初之木,木嫩金堅,火以攻之;仲春之木,木旺金衰,土以成之;夏令之木,木洩金燥,水以潤之;秋令之木,木凋金銳,土以從之;冬令之木,木衰金寒,火以暖之。則無兩立之勢,而有相成仁義之勢矣。若內外之說,不過衰旺相敵之意也。當洩則洩,當制則制,須觀其金木之竟向,不必拘執而分內外也。

我仔細推究過,震兌之間的道理共有五條:攻、成、潤、從、暖。初春的木,木還幼嫩而金正堅硬,就用火去攻金;仲春的木,木正旺而金已衰,就用土去成全金(土能生金);夏令的木,木氣外洩而金被烤得乾燥,就用水去滋潤它;秋令的木,木已凋零而金正鋒銳,就用土去順從金勢;冬令的木,木衰而金寒,就用火去溫暖它。這樣一來,便沒有兩不相容之勢,而有互相成全仁義之勢了。至於原注所講的內外之分,不過是衰旺兩方相抗衡的意思罷了。該洩的時候就洩,該制的時候就制,只須看金木兩者的意向所歸,不必死死拘執於內外的劃分。

丙寅 庚寅 甲申 乙丑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甲木生於立春後四日,春初木嫩,天氣寒凝,日主坐申,月透庚金,丑土貼生申金,木嫩金堅,用火以攻之。喜得年於透丙,三陽開泰,萬象回春,何其妙也!初運辛卯壬辰,有傷丙火,蹭蹬芸窗;癸巳運轉南方,丙火祿旺,納粟入監,運捷南宮;甲午乙未,宦海無波,申運不祿。

四柱:丙寅、庚寅、甲申、乙丑;大運: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甲木生在立春後第四天,初春木還幼嫩,天氣寒凝未解;日主坐在申金之上,月干又透出庚金,時支丑土貼身生助申金,正是「木嫩金堅」,所以要用火去攻金。可喜年干透出丙火,如同三陽開泰、萬象回春,何等巧妙!初運辛卯、壬辰,辛來合丙、壬來克丙,都傷了丙火,此人只能困頓窗下、屢試不第;癸巳運運程轉向南方,巳是丙火的祿旺之地,於是納粟入國子監讀書,接著會試告捷(「南宮」指禮部會試);甲午、乙未兩運,宦海平穩無波;到申運,申沖寅木又克甲身,遂告去世。

庚戌 己卯 甲寅 丁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甲木生於仲春,坐祿逢刃,木旺金衰,用土以成之,方能化土生金,斬削以成真。初遊幕,獲利納捐,至癸未運出仕;甲申乙酉,木無根,金得地,從佐二升知縣而遷州牧。

四柱:庚戌、己卯、甲寅、丁卯;大運: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甲木生在仲春卯月,日支坐寅是祿、月時兩支逢卯是刃,木旺而金衰,所以要用土去成全金——有土才化得動、生得起庚金,金得了力,才斬削得動這一片旺木而成器。此人起先在幕府中辦事,得了些財利便捐納求官,到癸未運正式出仕;甲申、乙酉兩運,甲乙木在地支已無根可依,庚辛金卻佔住了申酉之地,於是由佐貳的小官升為知縣,再遷為州牧。

庚辰 壬午 甲辰 丁卯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甲木生於仲夏,時干丁火透出,用水以潤之,然水亦賴金生,金亦賴水養;更妙支逢兩辰,洩火生金蓄水,一氣相生,五行俱足。是以早游泮水,科甲聯登,仕至觀察,一生惟丙戌運金水兩傷不利,其餘皆順境。

四柱:庚辰、壬午、甲辰、丁卯;大運: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甲木生在仲夏午月,時干又透出丁火,木氣外洩而金被烤燥,所以要用水去滋潤。然而水也要靠金來生,金也要靠水來養。更妙的是地支逢著兩個辰土,既能洩午火、又能生庚金、又能蓄壬水,一氣遞相流通,五行俱全無缺。因此此人很早就入泮進學,鄉試會試接連告捷,官做到道員(「觀察」是道員的別稱);一生只有丙戌運金水兩受損傷而不利,其餘都是順境。

庚戌 甲申 甲戌 乙丑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甲木生於孟秋,財生殺旺,雖天干三透甲乙,而地支不載,木凋金銳,用土以從之也。格成從殺。戌運武甲出身;丁亥運生木克金,刑耗多端;戊子己丑,財生殺旺,仕至副將。

四柱:庚戌、甲申、甲戌、乙丑;大運: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甲木生在孟秋申月,戌丑之土生財、財又轉生七殺,殺旺而無制;天干雖然三處透出甲乙木,地支卻載不動它們,正是「木凋金銳」,所以要用土去順從金勢,格局便成了「從殺」。戌運由武科出身;丁亥運亥水生木、丁火克金,處處與從殺之勢相背,刑剋破耗多端;戊子、己丑兩運,土生金、財生殺,正合大勢,官做到副將。

辛酉 庚子 甲子 丙寅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甲木生於仲冬,木衰金寒,用火以暖之,金亦得其制矣;況平時逢祿旺,一陽解凍,所謂「得氣之寒,遇暖而發」。故寒木必得火以生之也。所以科甲聯登,仕至侍郎。

四柱:辛酉、庚子、甲子、丙寅;大運: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甲木生在仲冬子月,木衰而金寒,所以要用火去溫暖它;火一暖,庚辛金也就受了制。何況時支寅木正是甲木的祿旺之地,一陽來復而堅冰化解,這就是前面《寒暖》章所說的「得氣之寒,遇暖而發」。可見冬天的寒木,必得有火才生發得起來。所以此人鄉試會試接連告捷,官做到侍郎。

上五造舉甲木為例,乙木亦同此論。

以上五個命造都拿甲木來舉例,乙木的推法也與此相同。

通神論·三十四、坎離

坎離宰天地之中氣,成不獨成,而有相持者在。 原注:天干透壬癸,地支屬離者,乃為既濟,要天氣下降;天干透丙丁,地支屬坎者,乃為未濟,要地氣上升。天干皆水,地支皆火,為交媾,交媾身強則富貴;天干皆火,地支皆水,為交戰,交戰身弱,豈能富貴?

坎水與離火主宰著天地間的中和之氣;它們各自都不能單獨成就,其間必有互相扶持維繫的關係在。原注說:天干透出壬癸水、地支屬離火的,這叫「既濟」,要緊的是天氣能夠下降來與地氣相交;天干透出丙丁火、地支屬坎水的,這叫「未濟」,要緊的是地氣能夠上升來與天氣相接。天干全是水、地支全是火,叫做「交媾」,交媾而日主身強,便主富貴;天干全是火、地支全是水,叫做「交戰」,交戰而日主身弱,哪裡還談得上富貴?

坎外離內,謂之未濟,主之所喜在離,要水竭,主之所喜在坎,則不詳;離外坎內,謂之既濟,主之所喜在坎,要離降,主之所喜在離,要木和。水火相見於天干,以火為主,而水盛者存;坎離相見於地支,喜坎而坎旺者昌。夫子、午、卯、酉專氣也,其相制相持之勢,宜悉辨之;若四生四庫之神,皆所以黨助子午卯酉者,其理亦可推詳。

坎水在外、離火在內,叫做「未濟」:日主所喜的若在離火,就要讓水枯竭下去;日主所喜的若在坎水,那就不吉利了。離火在外、坎水在內,叫做「既濟」:日主所喜的若在坎水,就要讓離火下降來與水相交;日主所喜的若在離火,就要用木來調和水火。水與火同時出現在天干,以火為主,而水勢盛的一方能夠存立;坎與離同時出現在地支,喜坎水而坎水又旺的便昌盛。子、午、卯、酉這四支各主一氣,是「專氣」之地,它們互相牽制、互相支撐的形勢,應當一一辨明;至於寅申巳亥四生之神、辰戌丑未四庫之神,都是用來黨附幫助子午卯酉的,其中的道理也可以照這個路子推詳。

任氏曰:坎陽也,先天位右七之數,故為陽也;離陰也,先天位左三之數,故為陰也。坎為中男,天道下濟,故一陽生於北;離為中女,地道上行,故二陰生於南。離為日體,坎為月體,一潤一暄,水火相濟,男女媾精,萬物化生矣。夫坎離為日月之正體,無消無滅,而宰天地之中氣,是以不可獨成,必要相持為妙也。

任氏說:坎屬陽,它在先天方位上佔右邊第七的數位,所以說它是陽;離屬陰,它在先天方位上佔左邊第三的數位,所以說它是陰。坎是中男,天道向下濟物,所以一陽生在北方;離是中女,地道向上運行,所以二陰生在南方。離是太陽的本體,坎是月亮的本體,一個主滋潤、一個主溫煦,水火互相調濟,正如《周易·繫辭》所說男女交合其精,萬物才得以化育而生。坎離既是日月的正體,無消無滅,又主宰著天地間的中和之氣,所以它們不能單獨成就,一定要彼此扶持才算妙。

相持之理有五,升、降、和、解、制也。升者,天干離衰,地支坎旺,必得地支有木,則地氣上升;降者,天地干坎衰,地支離旺,必得天干有金,則天氣下降;和者,天干皆火,地支皆水,必須有木運以和之;解者,天干皆水,地支皆火,必須有金運以解之;制者,水火交戰於干支,必須歲運視其強者而制之。此五者,坎離之作用如此,則無獨成之勢,而有相持禮智之性矣。

互相扶持的道理有五條:升、降、和、解、制。所謂「升」,是天干離火衰而地支坎水旺,必須地支中有木,水生木、木生火,地氣才上升得來;所謂「降」,是天干坎水衰而地支離火旺,必須天干上有金,金能生水,天氣才下降得下;所謂「和」,是天干全是火、地支全是水,必須行木運來居中調和;所謂「解」,是天干全是水、地支全是火,必須行金運來從中化解;所謂「制」,是水火在干支上正面交戰,必須由歲運看清哪一方強,就去制服哪一方。這五條,便是坎離相持的作用;照此而行,就沒有孤立單成之勢,而有互相扶持、禮智相濟之性了。

丙子 己亥 丙寅 戊子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火生於孟冬,又逢兩子,天干離衰,地支坎旺,用寅木以升之也。至壬寅,東方木地,采芹折桂;卯運出仕,一路運走東南,仕至觀察。

四柱:丙子、己亥、丙寅、戊子;大運: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火生在孟冬亥月,地支又逢兩個子水,正是天干離火衰、地支坎水旺,所以要用日支寅木把地氣升上來。行到壬寅運,走東方木地,於是入泮進學、又中了舉(「采芹」指進學,「折桂」指登科);卯運出來做官,此後一路行運都在東南木火之地,官做到道員。

壬午 壬寅 壬戌 庚戌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壬水生於孟春,支全火局,雖年月兩透比肩,皆屬無根。天干坎衰,地支離旺,用庚金以降之也。惜乎運途東南,在外奔馳四十年,一無成就;至五旬外,交戊申,娶妻三,年已六旬矣。連生三子,至戌運而終。

四柱:壬午、壬寅、壬戌、庚戌;大運: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壬水生在孟春寅月,地支寅、午、戌會齊火局;雖然年、月兩干都透出壬水比肩,卻全都沒有根。這是天干坎水衰、地支離火旺,所以要用時干庚金把天氣降下來。可惜運途一路都在東南木火之地,此人在外奔波了四十年,一無所成;到五十歲開外交戊申運,金水得地,才娶了第三房妻室,那時已經六十歲了,接連生下三個兒子;到戌運而終。

丙子 丙申 丙子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此造地支,兩申兩子,水逢生旺,金作水論;天干四丙,地支無根,離衰坎旺,須以木運和之也。惜乎五行不順,五十年西北金水之地,故艱難險阻,刑傷顛沛;五旬外運走壬寅,東方木地,財進業興,及癸卯甲寅,發財數萬。

四柱:丙子、丙申、丙子、丙申;大運: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這個命造地支兩申兩子,申能生子、子得申生,水正當生旺,連那兩個申金也只好當水來論;天干四個丙火,在地支卻全無根,正是離火衰而坎水旺,須要行木運來居中調和。可惜五行流轉不順,頭五十年走的都是西北金水之地,所以艱難險阻,刑傷流離;五十歲外行到壬寅運,走東方木地,財源進項、家業興旺,接著癸卯、甲寅兩運,發財數萬。

癸巳 壬戌 壬午 壬寅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壬午日元,生於戌月,支會火局,年支坐巳,天干皆飲,地支皆離,必須金運以解之也。初交辛酉庚申,正得成其既濟,解其財殺之勢,叨化日之光,豐衣足食;一交己未,刑耗異常,戊午財殺並旺,出外遇盜喪身。

四柱:癸巳、壬戌、壬午、壬寅;大運: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壬午日元生在戌月,地支寅、午、戌會成火局,年支又坐巳火。天干四位全是坎水,地支卻全是離火,這就必須行金運來居中化解。初交辛酉、庚申兩運,金生水、水制火,正好成就了水火「既濟」,化解了財星與七殺合黨相攻的聲勢,此人得沐太平之光,豐衣足食;一交己未運,刑剋破耗異乎尋常;戊午運財與殺一齊轉旺,出門在外遇上強盜而喪命。

壬子 丙午 壬子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此造水火交戰於干支,火當令,水休囚,喜其無土,日和不克。初交丁未,年逢戊午,天剋地沖,財殺兩旺,父母雙亡,流為乞丐;交申運逢際遇,己酉運發財數萬,娶妻生子成家。

四柱:壬子、丙午、壬子、丙午;大運: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這個命造水與火在天干地支上兩兩正面交戰:丙午之火正當令,壬子之水卻休囚無力。可喜的是四柱之中沒有土,水火雖相戰而日主尚能相安,不至於被克傷。初交丁未運,流年又逢戊午,與日柱天干相剋、地支相沖,財與殺兩頭俱旺,父母雙雙亡故,此人淪落為乞丐;交申運遇上一場際遇,己酉運發財數萬,娶妻生子,成家立業。

六親論

六親論·一、夫妻

夫妻因緣宿世來,喜神有意傍天財。原注:妻與子一也,局中有喜神,一生富貴在子足,妻子在於是。在率依財看妻,如喜神即是財神,其妻美而且富貴;喜神與財神不相妒忌亦好,否則克妻,亦或不美,或欠和。然看財神,又須活法,如財神薄,須用助財;財旺身弱,又喜比劫;財神傷印者,要官星;財薄官多者,要傷官。財氣未行,要沖者沖,洩者洩;財氣流通,要合者合,庫者庫。或財神洩氣太重,比劫透露,及身旺無財者,必非夫婦全美者也。至於財旺身強者,必富貴而多妻妾,看著當審辨輕重何如。

「夫妻的緣分是前世帶來的,若喜神有意依傍著『天財』,夫妻便得和美。」原註解說:看妻與看子的道理是一樣的,命局中若有喜神,一生的富貴就落在子女身上,妻子的賢否也繫於此。大體上依「財星」看妻:假如喜神恰好就是財星,其妻既美貌又能帶來富貴;喜神與財星彼此不相妒忌,也算好命;否則便要克妻,或者妻子不美,或者夫妻欠和。不過看財星須用活法:財星單薄的,要用食傷來生助;財旺而日主身弱的,又喜比肩劫財來幫身;財星損傷印綬的,要有官星來通關;財星單薄而官星過多的,要用傷官來生財。財氣停滯不行,該沖的就沖開、該洩的就洩出;財氣本已流通,該合的就合住、該歸庫的就入庫。若財星洩氣太重,或比劫透露在天干,以及身旺而全無財星的,必定不是夫妻兩全美滿之命。至於財旺而身也強的,必然富貴而且多妻妾——看命時應當仔細分辨其中輕重如何。

任氏曰:子平之法,以財為妻,財是我克。人以財來侍我,此理出於正論,又以財為父者,乃後人謬也。若據此為確論,則翁女同宗,豈不失倫常乎?雖分偏正之說,究竟勉強。財之偏正,無非陰陽之別,並不換他氣,且世無犯上之理,宜辨而闢之。如果財為父,官為子,則人倫滅矣,不特翁婦同完生孫,有是理乎?

任氏闡明:子平之法以「財星」為妻,因為財是我所克之物,人以財貨來侍奉我,這個道理出自正論。至於又把財星當作父親,那是後人的謬誤。倘若據此為定論,那麼公公與兒媳便同屬一星、成了同宗,豈不是有失倫常嗎?雖然有「偏財」「正財」之分的說法,終究勉強——財的偏正無非是陰陽的分別,並不因此換成別的五行之氣;何況世間沒有以下犯上的道理,應當辨明並加以駁斥。如果把財星當作父、把官星當作子,人倫就泯滅了:不只是公媳同列一宗,連祖孫的名分也一併混淆,哪有這樣的道理?

是以六親之法,今當更定。生我者為父母,偏正財星是也;我生者為子女,食神傷官是也。我克者為婦妾,偏正財星是也,克我者為官鬼,祖父是也;同我者為兄弟,比肩劫財是也。此理正名順,乃不易之法,夫財以妻訟,財中饋賢能;財神濁,則河東獅吼。清者,喜神即是財星,不爭不妒是也。濁者,生煞壞屯,爭媯無情是也。

所以六親的取法,如今應當重新釐定:生我的是父母,即偏印、正印(底本此處訛作「財星」);我所生的是子女,即食神、傷官;我所克的是妻妾,即偏財、正財;克我的是官鬼,屬祖父一輩;與我同類的是兄弟,即比肩、劫財。這樣才名正言順,是不可更易的定法。以財星論妻:財星清純的,妻子能賢慧地主持中饋;財星混濁的,家中便有「河東獅吼」之婦。所謂「清」,是喜神恰好就是財星,不爭不妒;所謂「濁」,是財星生起七殺、損壞印綬,與他神爭奪妒忌而全然無情。

舊書不管日主之衰旺,總以陽刃劫財主克妻,究其理則實非,須分日主衰旺喜忌之別,四柱配合活看為是。如財神輕而無官,比劫多,主克妻;財神重而身弱,無比劫,主克妻。官殺旺而用印,見財星,主妻陋而克;官殺輕而身旺,見財星,遇比劫,主妻美而克。劫刃重,財星輕,有食傷,逢梟印,主妻遭凶死;財星微,官殺旺,無食傷,有印綬,主妻有弱病。

舊命書不管日主的衰旺,一概認定「陽刃」「劫財」就主克妻,推究起來實在不對;必須分清日主的衰旺與喜忌,把四柱的配合合起來活看才是。譬如:財星輕而無官星、比劫又多的,主克妻;財星重而日主身弱、又無比劫幫身的,也主克妻。官殺旺而取印綬為用、卻見財星來壞印的,主妻子貌醜而且受克;官殺輕而日主身旺,見財星又遇比劫來奪的,主妻子貌美卻仍要受克。劫財、羊刃重而財星輕,本有食傷可以通關,偏又逢梟印奪食的,主妻子遭遇凶死;財星微弱、官殺旺盛,沒有食傷制殺、只有印綬洩殺的,主妻子體弱多病。

劫刃旺,而財輕,有食傷,妻賢不克,妻陋不必亡;官星弱,遇財星,妻陋不克。身強煞淺,財星滋殺,官輕傷重,財星化傷,印綬重疊,財星得氣者,主妻賢而美,或得妻財臻富;殺重身輕,財星黨殺,官多用印,財星壞印,傷官佩印,財星得局者,主妻不賢而陋,或因正好抬禍傷身,日主坐財,財為喜用者,必得正好妻財;日主喜財,財合閒神而化財者,必得妻務。日主喜財,財合閒神而化忌神者,主妻有外情;日主喜忌而論。若財星浮泛,宜財深伏,宜沖動而引助。須細究之。

劫財羊刃雖旺而財星輕,只要有食傷在中間通關,妻子便賢慧而不受克,即使貌醜也不至於夭亡;官星弱而遇財星來生官的,妻子貌醜卻不受克。日主身強而七殺淺,靠財星滋養七殺;官星輕而傷官重,靠財星化洩傷官轉去生官;印綬重疊,而財星又得時得氣——這三種都主妻子既賢且美,或者因妻家之財而致富。七殺重而日主身輕,財星反去黨助七殺;官星多而取印為用,財星卻來損壞印綬;傷官佩印,財星又結成財局去壞印——這三種都主妻子不賢而且貌醜,或者因為妻子招來禍患、傷及自身。日主坐下財星,而財正是喜用神的,必定娶得賢妻並得妻財;日主喜財,財星與閒神相合而化成財的,必定能得妻子之力。日主喜財,財星卻與閒神相合而化成忌神的,主妻子另有外情——總歸要就日主的喜忌來論斷。若財星浮泛在外,宜使它深藏歸庫;若財星深伏不顯,宜用沖動來引發扶助。這些都須細細推究。

癸卯 乙丑 庚申 丁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此造寒金坐祿,印綬當權,足以用火敵寒。所忌者,年干癸水克丁為病,全賴月干乙木通根,洩水生火,此喜神即是財星也。更喜財星逢合,謂財來就我,其妻賢淑勤能,生三子,皆就書香。

命例:年柱癸卯、月柱乙丑、日柱庚申、時柱丁丑;大運依次為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這一造是寒冬之金坐在自己的祿地申宮,丑土印綬當權,足以取時干丁火來抵禦嚴寒。所忌的是年干癸水克傷丁火,成為命中之病;全靠月干乙木通根於卯,洩去癸水、生起丁火——此處的喜神恰恰就是財星(乙木是庚金之財)。更可喜的是財星逢合(乙與庚合),叫作「財來就我」,所以他的妻子賢淑能幹,生了三個兒子,都能讀書上進。

丁未 乙巳 丁酉 癸卯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丁火生於孟夏,柱中梟劫當權,一點癸水,不足相制,最喜坐下酉金,沖去卯木,生起癸水。出身貧寒,癸運入學,又得財鉅萬;壬運登科,辛丑選知縣,仕至郡守。此造若無酉金,不但無財,而且名亦不成矣。

命例:年柱丁未、月柱乙巳、日柱丁酉、時柱癸卯;大運依次為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丁火生在孟夏四月,柱中梟神(乙木偏印)與劫財當權,只有時干一點癸水,不足以制伏火勢;最可喜的是日支坐下酉金,沖去時支卯木,又生起癸水。此人出身貧寒,行癸運時進學入泮,又獲得鉅萬家財;壬運考中科舉,辛丑運選授知縣,官做到知府。這一造假如沒有酉金,不但沒有錢財,連功名也成不了。

乙亥 庚辰 丙申 壬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丙火生於季春,印綬通根生旺,日主坐財,時干又透壬水,必以乙木為用。可嫌者,乙庚化金,生殺壞印,其妻不賢,妒悍異常,無子而絕。財之為害。可畏哉!

命例:年柱乙亥、月柱庚辰、日柱丙申、時柱壬辰;大運依次為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丙火生在季春三月,年干乙木印綬通根於亥而生旺,日主坐下申金財星,時干又透出壬水七殺,所以必定要取乙木印綬為用神。可嫌的是月干庚金與年干乙木相合化金,反過來生助七殺、損壞印綬,因此他的妻子不賢,妒忌兇悍異常,最終無子而絕後。財星為害之烈,實在可畏!

六親論·二、子女

子女根枝一世傳,喜神看與殺相連。原注:大率依官看子。如喜神即是官星,其子賢俊,喜神與官星不相妒亦好,否則無子,或不肖,或不肖,或有克。然看官星,又要活法,如官輕須要功災民;殺重身輕,只要印比;無官星,只論財;若官星阻滯,要和扶沖發;官星洩氣太重,須合助遙會;若殺得身輕而無制者,多女。

「子女如同根上生出的枝條,一代代傳承下去;要知子女如何,須看喜神是否與『殺』相連。」原註解說:大體上依「官星」看子女。假如喜神恰好就是官星,其子賢良俊秀;喜神與官星彼此不相妒忌,也算好;否則便無子,或者子孫不成器,或者有刑剋。不過看官星也要用活法:官星輕的,須用財星去生助;七殺重而日主身輕的,只要有印綬、比劫來化殺幫身;命中沒有官星的,就只論財星,因為財能生官;若官星受阻不通,要用和解、扶助、沖開的辦法去發動它;官星洩氣太重的,須靠合助與遙會來接濟;若七殺得勢而日主身輕又無制伏的,多生女兒。

任氏曰:以官為子之說,細究之,終有犯上之嫌。夫官者,管也。朝廷設官,官治萬民,則不敢妄為,循守規矩。家庭必酋長為管,出入動作。皆遵祖父訓是也。不服官俯之治者,則為逆子;夫命者理也,豈可以民為子而犯上乎?莫非論命竟可地君無父乎?諺云:「父在子得自專」,若以官為子,父反以子管治,顯見父不得自專矣,故谷以克父克母為是,有是理乎?

任氏闡明:把官星當作子女的說法,細究起來終究有以下犯上之嫌。「官」就是管的意思:朝廷設立官員,由官治理萬民,萬民才不敢妄為,循規蹈矩;一個家庭必有尊長來管束,出入行事都遵從祖父的訓誡。不服官府管治的便是逆民、不服尊長管教的便是逆子。命理講的是道理,怎麼可以把「被我所管的民」當成兒子、反而形成以下犯上呢?難道論命竟可以有君而無父嗎?諺語說「父在,子不得自專」;若以官星為子,就成了父親反被兒子管治,顯然是父親不得自專了。舊書據此才有「克父克母」這類說法,哪有這樣的道理?

今更定以食傷為子女。書云:「食神有壽妻多子,時逢七煞本無兒」,「食神有制定多兒」,此兩說,可謂確據矣。然此亦死法,倘局中無食傷無官殺者,又作何論?故命理不可執一,總要變通為是,先將食傷認定,然後再看日主之衰旺,四柱之喜忌則用之。故「喜神看與殺相連」者,乃通變之至論也。

如今重新釐定,以「食神」「傷官」為子女。命書上說「食神有壽妻多子,時逢七殺本無兒」,又說「食神有制定多兒」——這兩句話可算是確鑿的根據了。然而這也是死法:倘若命局中既無食傷、又無官殺,又該怎麼論呢?所以命理不可執著一端,總要懂得變通:先把食傷認定為子星,然後再看日主的衰旺、四柱的喜忌,才據以取用。因此經文說「喜神看與殺相連」,正是通權達變的至理之論。

如日主旺,無印綬,有食傷,子必多;日主旺,印綬得,食傷輕,子必少;日主旺,印綬重,食傷輕,有財星,預防多而賢;日主旺,印必無;日主弱,食傷重,印綬地,亦無子;日主弱,食傷輕,無比劫,愛星,子必無;日主弱,斷殺重,印綬輕,微伏財,必多女,日主弱,七殺重,食傷輕,有比劫,女多子少;日主弱,官殺重,無印比,子必無;日主旺,食傷輕,逢印綬,遇財星,子少孫多;日主旺,印綬重,官殺輕,有印綬,遇財星,有子必逆。

譬如:日主旺、無印綬、有食傷的,子女必多;日主旺、印綬得勢而食傷輕的,子女必少;日主旺、印綬重、食傷輕而有財星來制印護食的,子女多而且賢;日主旺而印綬太重、食傷全無的,則無子。日主弱、食傷重、印綬又不得地的,也無子;日主弱、食傷輕,既無比劫幫身、又無可愛的喜神的,子女必無;日主弱、七殺重、印綬輕,而財星微微潛伏去生殺壞印的,必多生女兒;日主弱、七殺重、食傷輕而有比劫幫身的,女多子少;日主弱、官殺重而無印無比劫的,子女必無;日主旺、食傷輕,既逢印綬奪食、又遇財星制印的,兒子少而孫子多;日主旺、印綬重、官殺輕,又有印綬洩官、遇財星壞印的,縱然有子也必忤逆。

又有日主旺,無印綬,食傷伏,有官殺,子必多者,又有日主旺,比劫我,無印綬,食傷伏,子必多者,蓋母多惡意子之意也。故木多火熄,金克木則生火;火多土焦,水克火則生土;土重金埋,木克土則生金;金多水滲,火克金剛水克火則生水;水多木浮,土克水則生木。以官殺為子也,此這謂也。明雖以官殺為子也。大率身旺財為子,身衰印作兒,此皆余之試驗者,故敢更定,仔細推之,無不應也。

又有日主旺、無印綬、食傷潛伏而有官殺的,子女必多;也有日主旺、比劫眾多、無印綬、食傷潛伏的,子女必多——這就是「母多滅子」的道理。所以木太多則火反被悶熄,須金來克木才能生火;火太多則土被烤焦,須水來克火才能生土;土太重則金被埋沒,須木來克土才能生金;金太多則水被滲盡,須火來克金才能生水;水太多則木被漂浮,須土來克水才能生木。有時反以官殺(克我之神)為子,說的正是這個意思,表面看似矛盾,其實暗合此理。大體說來:身旺時以財為子,身衰時以印為兒。這些都是我親身驗證過的,所以敢於重新釐定;仔細推求,沒有不應驗的。

辛丑 辛丑 戊戌 癸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此造日主旺,比劫多,年月傷官並透通根,丑為溼土,能生金蓄水,戌為火庫,日主臨之,不致寒凍也,是以農業富厚,更喜運走西方不悖,余雖斷其多子,實不敢定其數目,詢之云,自十六歲生子,每所得一子,連生十六子,並無損傷。此因命之美,印星不現,辛金明潤不雜木火之妙也。

命例:年柱辛丑、月柱辛丑、日柱戊戌、時柱癸丑;大運依次為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這一造日主戊土旺、比劫又多,年月兩干辛金傷官並透且通根於丑;丑是溼土,能生金蓄水,戌是火庫,日主坐臨其上,全局才不致寒凍,所以務農而家道富厚。更可喜的是行運走西方金地,與命局不相違背。我雖斷定他子女眾多,實在不敢確定數目;問過之後才知道,他從十六歲起生子,幾乎每年得一個,一連生了十六個兒子,一個也沒有夭折。這全因命造之美——印星不出現來奪食,辛金明淨潤澤而不夾雜木火去損傷它。

癸亥 甲子 丁酉 癸卯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此造殺官當令,嫌其甲木透干,不能棄命從殺,只得殺重用印,則忌卯酉逢沖,去甲木之旺地。所生妻生八女,妾生入女,竟兒子。所謂身衰印作和,此財星壞印之故也。

命例:年柱癸亥、月柱甲子、日柱丁酉、時柱癸卯;大運依次為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這一造官殺當令,可嫌的是月干甲木透出,使日主不能棄命從殺,只得走「殺重用印」的路子;如此便最忌卯酉相沖——沖去了甲木賴以生旺的卯地。結果他正妻生了八個女兒,侍妾又生了幾個女兒,竟然沒有兒子。這正是前面所說的「身衰以印為兒」,而此造偏偏犯了財星壞印的毛病。

乙未 辛巳 戊戌 丁巳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戊土生於巳月,柱中火土本旺,辛金露而無根;兼之己時,丁火獨透克辛,局中全無溼氣;更嫌年干乙木,助火之烈,所以克兩妻,生十二子,刑逝十子。現存二子。

命例:年柱乙未、月柱辛巳、日柱戊戌、時柱丁巳;大運依次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戊土生在巳月,柱中火土本就旺盛,辛金傷官雖透出天干卻毫無根氣;加上時柱丁火獨透去克辛金,全局又沒有一點溼氣來潤澤;更可嫌年干乙木助長火勢之酷烈。所以此人剋死兩個妻子,生了十二個兒子,刑剋夭折了十個,現今只存活兩個。

戊子 癸亥 壬戌 甲辰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壬水生於孟冬,喜其無金,食神獨透,所以書香小就,甲寅入泮,有十子皆育。其不妻者,無財之妙也;秋闈不利者,無地寅卯也。此造如戌土換之以木,青雲得路矣。

命例:年柱戊子、月柱癸亥、日柱壬戌、時柱甲辰;大運依次為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壬水生在孟冬十月,可喜的是全局無金來生水助旺,時干甲木食神獨透,所以在讀書一途上略有成就,甲寅之年進學入泮,生了十個兒子而且都養育成人。他之所以不克妻,妙在命中無財星可供爭奪;鄉試之所以屢屢不利,則因運程中缺少寅卯木地來接應食神。這一造如果把日支戌土換成木,便可青雲得路了。

庚寅 丙戌 辛亥 辛卯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壬辰 辛金生於戌月,印星當令;又寅拱丙生天干,比劫不能下生亥水;又亥卯拱木,四柱皆成財官,二妻四妾生三子皆克,生十二女又克其九。還喜秋金有氣,家業豐隆。

命例:年柱庚寅、月柱丙戌、日柱辛亥、時柱辛卯;大運依次為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辛金生在戌月,戊土印星當令;又有寅木拱助丙火、生起天干官星,兩位比劫被官星牽制,不能下生亥水食傷;再加亥卯拱合成木,四柱幾乎全成了財與官,獨缺子星。所以他有二妻四妾,生了三個兒子都被刑剋,生了十二個女兒又剋死其中九個。所幸秋天之金本自有氣,家業還算豐隆。

丁酉 丁未 戊戌 丁巳 丙午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土生夏令,重疊印綬,四柱全無水氣,燥土不洩火生金,克三妻五子。至丑運溼土晦火生金,又會金局,得一子方育。

命例:年柱丁酉、月柱丁未、日柱戊戌、時柱丁巳;大運依次為丙午、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戊土生於夏令,天干三個丁火重疊成印綬,四柱全無一點水氣;燥土既不能洩火、也不能生金,子星因此受傷,所以剋死三個妻子、五個兒子。直到行辛丑運,丑為溼土,能晦火生金,又與酉、巳會成金局,才得一子養育成人。

由此數造觀之,食神傷官為子也明矣。凡子息之有無,命中有一定之理,命中子只有五數,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也。當令者倍之,休囚者減半,除加減之外而多者,此秉賦之故也。

由上面這幾個命造看來,以食神、傷官為子女已經很明白了。凡是子息的有無,命中自有一定之理:命中子星只有五個數目——水為一、火為二、木為三、金為四、土為五。子星當令得時的加倍,休囚失勢的減半;若在加減之外還生得更多,那是各人先天稟賦特別深厚的緣故。

辛卯 辛卯 甲辰 丁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此造春木雄壯,金透無根,喜其丁火透露,傷其辛金,所以已丑戊子運中,不但得子不育,而且財多破耗,丁亥支拱木而干透火,丁財並益,丙戌俞美,生五子,家業增新,由此觀之,凡八字之用神即是子星,如用神是火,其子必在木火運星,或木火流年得;如不是木火運年得,必子息翕中多木火,或木火日主,否則難抬,或不肖,試之屢驗,然命內用神,不物妻財子祿,而窮通壽夭,皆在用神一字定之,其可忽諸?

命例:年柱辛卯、月柱辛卯、日柱甲辰、時柱丁卯;大運依次為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這一造春木雄壯,兩個辛金透干卻無根,可喜時干丁火透出來傷那辛金。所以在己丑、戊子兩運中,不但得了兒子養不活,而且錢財多有破耗;到丁亥運,地支拱木、天干透火,子息與財運一併得益;丙戌運更美,生了五個兒子,家業也重新興旺。由此看來,凡八字的用神就是子星:假如用神是火,他的兒子必定在行木火運時、或木火流年中得到;如果不是在木火運年所得,那麼子息的八字裡必定多木火,或者本身就是木火日主,否則便難以招得,即便招得也多半不肖。這一條我試驗過多次都靈驗。可見命中的用神,不只妻、財、子、祿要靠它,連窮通壽夭也全由用神這一個字決定——怎麼可以忽視呢?

六親論·三、父母

父母或降與或替,歲月所關果非細。原注:子平之法,以財為父,以印為母,以斷其吉凶,十有九驗,然看歲月為緊。歲氣有益於月令者,及歲月不傷夫喜神者,父母必昌。歲月財氣斬喪於時干者,先克父;歲月印氣斬喪於時支者,先克母。又須活看其局中之大勢,不可專論財印,中間有隱露其興亡之機,而不必在於財印者。與財生印生之神,而損益舒得所,及陰陽多寡之論,無有不驗。

「父母一輩是興隆還是衰替,年柱、月柱所關係的實在不小。」原註解說:子平之法以「財星」為父、以「印綬」為母,據此判斷吉凶,十次裡有九次應驗,然而看年月兩柱最為要緊。年上之氣有益於月令的,以及年月兩柱不損傷喜神的,父母必定昌盛。年月的財氣被時干斫傷的,先克父親;年月的印氣被時支斫傷的,先克母親。此外還須活看全局的大勢,不可專拘於財與印——其中往往另有隱顯興亡的機關,未必落在財印上。至於生財、生印之神,損之益之能否各得其所,以及陰陽多寡的推論,沒有不應驗的。

任氏曰:父母者,生身之根本,是以歲月所關,知其與替之不一,可謂正理不易之法也。原注竟以財印分屬父母,又論克父母之說,無把握,仍惑於谷書之謬也。夫父母屆可以克字加之?當更定喪親、刑妻、克子為至理。如年月官印相生,日時財傷不犯,則上叨廕庇,下受兒榮;年月官印相生,日時刑傷沖犯,則破蕩祖業,敗壞門風。

任氏闡明:父母是生養自身的根本,所以看年月兩柱所關涉的,就能知道父母一輩興替各不相同——這可算是不可更易的正理。原注竟然把財、印分別配屬父母,又談論「克父克母」之說,殊無把握,仍舊受了舊命書謬誤的迷惑。父母尊親,怎麼可以加上一個「克」字?應當重新釐定為:對父母稱「喪親」、對妻稱「刑妻」、對子稱「克子」,這才是至理。譬如年月兩柱官印相生,日時兩柱又沒有財星、傷官來冒犯的,上能承受祖輩的廕庇、下能享受兒孫的榮顯;年月兩柱雖官印相生,日時卻有刑傷沖犯的,則破蕩祖業、敗壞門風。

年官月印,月官年印,祖上清高;日主喜官,時日逢傷,日主喜印,時日逢財,必敗祖辱宗,年財月印,日主喜印,時日逢官印者,知其幫父興家:年秎月印,日景喜印,時日逢官者,知其父母印者,知其自創成家。年官月劫,年劫月劫,年印月劫,日主喜財,時日逢財或傷者,出身寒窘,創業之命。年劫月財,日主喜財,遺緒豐勇,日主喜劫,清高貧寒。年官月傷,日主喜官,時日適官必跨灶,時日遇劫,必破敗。總之財官印綬,在於年月,為日主之喜,父母不貴亦富;為日主之忌,不貧亦賤,宜詳說察之。

年上是官、月上是印,或月上是官、年上是印的,祖上必定清高。日主喜官而時日兩柱卻逢傷官,日主喜印而時日兩柱卻逢財星,這樣的人必定敗落祖業、辱沒宗門。年上財星、月上印綬,日主喜印,而時日兩柱又逢官星生印的,可知他能幫助父親興家。年上財星、月上印綬,日主喜印,時日兩柱逢官的,可知他能承父母之業;若年月不利而喜用皆在時日的,則知他是白手自創成家。年上官星配月上劫財,或年月皆劫財,或年印月劫,而日主喜財、時日兩柱又逢財或傷官的,出身寒微窘迫,是自創事業之命。年上劫財、月上財星,日主喜財的,祖上遺產豐厚;日主若喜劫財,則清高而貧寒。年上官星、月上傷官,日主喜官,時日兩柱又得官星的,必能超越父輩(「跨灶」);時日兩柱若遇劫財,必致破敗。總之財、官、印綬落在年月兩柱,若是日主所喜,父母不貴也富;若是日主所忌,不貧也賤——應當詳加審察。

癸卯 乙丑 丙子 己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此造官印透而得祿,財星藏而歸庫,格局未嘗不美,所嫌者,丑時傷官肆逞,官星退氣,日主衰弱,全賴乙木生火而衛官。年月官印相生,亦出身官家,至亥支入泮;壬戌水通根,破耗異常加捐出仕,不過清規;至酉運,財星壞印,竟伏國刑。

命例:年柱癸卯、月柱乙丑、日柱丙子、時柱己丑;大運依次為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這一造官星與印綬都透出天干而各得祿地,財星藏於支中歸入庫內,格局未嘗不美。所嫌的是丑時己土傷官肆意逞強,官星已屆退氣,日主又衰弱,全靠月干乙木生火幫身、並回護官星。年月兩柱官印相生,所以他也出身官宦人家;行到亥運的地支時進學入泮。壬戌運壬水通根,破財耗散異常,只得捐納出仕,不過是個清苦的差事;到了酉運,財星壞印,竟至身伏國法之刑。

乙卯 丁亥 戊午 丙辰 丙戌 乙酉 甲申 癸未 壬午 辛巳 戊土生於孟冬,財星臨旺,官印雙清坐祿,日元臨旺逢生,四柱純粹可觀,一行生化有情,喜用皆有精神,所以行運不破局,身出官家,連登科甲,五筆型五子皆登仁籍,富貴福壽之造也。

命例:年柱乙卯、月柱丁亥、日柱戊午、時柱丙辰;大運依次為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辛巳。戊土生在孟冬十月,亥中壬水財星正當旺地,年上官星與月時印星清純不雜而各坐祿地,日主又臨旺逢生,四柱純粹可觀,一路生化有情,喜神用神都有精神。所以行運不破格局,此人出身官宦之家,接連考中科第,五個兒子也都登上仕籍,是一個富貴福壽俱全的命造。

丁巳 辛亥 戊子 戊午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此造柱中三火二土,似乎旺相,不知亥子當權,沖壞印綬,天干火土虛脫,其祖上大富,至父輩破敗;兼之初運西金地,生助旺水,半生顛連不遇。及交丁未,運轉南方,接連丙午二十年,大遂經營之願,發財十餘萬。

命例:年柱丁巳、月柱辛亥、日柱戊子、時柱戊午;大運依次為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這一造柱中有三個火、兩個土,看去似乎旺相,卻不知亥、子水正當權令,沖壞了火印,使天干的火土虛浮脫根。他祖上原本大富,到父親一輩便破敗了;加上早年運走西方金地,反去生助旺水,因此半生顛沛困頓、遭遇不佳。等交入丁未運,運轉南方,接連丙午一共二十年,大大遂了經商謀劃的心願,發財十幾萬。

乙亥 辛巳 丙辰 癸巳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此造支逢兩祿乘權,年干印透通根,凡推命者,作旺論用,以財星斷其名利雙收,然丙火生孟夏,火氣方進,年干印綬,被月干財星所壞,巳亥逢沖,破祿去火,則金反得生扶,木火失勢。又坐下辰土,竊去命主無神,時癸蓋頭,巳火亦傷,必作弱推,用以巳火,初運東方木土,出身遣業豐百姓;丙子火不通根,官得地,家多破耗;丑運生金洩火,刑剋異常,家業十去八九,夫婦皆亡。

命例:年柱乙亥、月柱辛巳、日柱丙辰、時柱癸巳;大運依次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這一造地支逢著兩個祿(兩巳)乘權,年干乙木印星透出又通根於亥,一般推命的人都會當作身旺來取用,憑財星斷他名利雙收。然而丙火生在孟夏四月,火氣才剛剛前進未到極旺;年干印綬又被月干辛金財星所壞,巳亥相沖,沖破祿地、沖去火氣,金反倒得了水的生扶,木火因此失勢。加上日主坐下辰土,竊洩了命主的元神,時干癸水又蓋在巳火頭上,把時支的巳火也傷了,所以必須作身弱推斷,仍取巳火為用。早年運走東方木土之地,出身時家業尚豐;丙子運丙火不通根、官星(水)反得地,家中多有破耗;丑運溼土生金洩火,刑剋異常,家業去了十分之八九,夫妻雙雙亡故。

六親論·四、兄弟

兄弟誰廢與誰興,提用財神看重輕。原注:敗財比肩羊刃,皆兄弟也。要在提綱之神,與財神喜神較其重輕,財官弱,三者顯其攘奪之跡,兄弟必強;財官旺,三者出其助主之功,兄弟必美;身與財官平,而三者伏而不出,兄弟必貴;比肩重而傷民財殺亦旺者,兄弟必富。身弱而幫者不顯,有印而兄弟必多;身旺而三者又顯,無官而兄弟必衰。

「兄弟當中誰衰廢、誰興旺,要拿月令的用神與財星比較輕重。」原註解說:劫財(敗財)、比肩、羊刃都代表兄弟。關鍵在於把月令提綱之神跟財星、喜神比較輕重:財官衰弱,而這三者又顯出爭奪的跡象的,兄弟必定強橫;財官旺盛,而這三者恰好發揮幫助日主的功用的,兄弟必定美善;日主與財官力量相當,而這三者潛伏不出頭的,兄弟必定顯貴;比肩重疊而食傷、財、殺也都旺的,兄弟必定富有。日主身弱而幫身之神不顯露,卻有印綬來生扶的,兄弟必多;日主身旺而這三者又顯露,且無官星來制的,兄弟必定衰敗。

任氏日;比肩為兄,敗財為弟,祿刃亦同此論。如殺旺無食,殺重無印,得敗財合殺,必得弟力;殺旺食輕,印弱逢財,得比肩敵殺,必得兄力;殺旺食輕,印弱逢財,得比肩敵殺,必得兄財輕劫重,印綬制傷,不免司馬之憂;財官失勢,劫刃肆逞,周公之慮。

任氏闡明:比肩代表兄長,劫財(敗財)代表弟弟,祿與羊刃也照此論。譬如七殺旺而無食神制伏、七殺重而無印綬化洩,得劫財去合住七殺的,必定能得弟弟之力;七殺旺而食神輕、印綬弱又逢財星來壞,得比肩去抵擋七殺的,必定能得兄長之力。財星輕而劫財重,印綬又剋制食傷(使劫財無從化洩)的,免不了像司馬牛那樣「人皆有兄弟,我獨亡」的憂嘆;財官失去勢力,劫財羊刃肆意逞強的,便有周公誅管蔡那樣對手足的憂慮。

財生殺黨,比劫幫峰,大被可以同眠;殺重無印,主衰傷伏,鴿原料能無興嘆。殺旺印伏,比肩無氣,弟雖敬而史必衰;官旺印輕,財星得氣,兄雖愛而弟無成。日主雖衰,印旺月提,兄弟成群;身旺逢梟,劫重無官,獨自主持,財輕劫重,食傷化劫,可無斗粟尺布之謠;財輕遇劫。官得明顯,不作煮豆燃萁之詠。梟比重逢,財輕殺伏,未免折翎之悲啼;主衰有印,財星逢劫,反許棠棣之競秀。不論提綱之喜忌,全賃日主之愛憎,審察宜精,斷。

財星生助七殺成黨,而比肩劫財來幫扶日主的,兄弟情厚,可如後漢姜肱兄弟共蓋一床大被同眠;七殺重而無印綬化解、日主衰弱而食傷潛伏不能制殺的,便如《詩經·小雅·常棣》所詠「脊令在原」,兄弟急難而只能興嘆。七殺旺而印綬潛伏、比肩又無氣的,弟弟雖然恭敬,兄長卻必然衰微;官星旺而印綬輕、財星又得時得氣的,兄長雖然友愛,弟弟卻難有成就。日主雖衰,而印綬旺於月令提綱的,兄弟成群;身旺又逢梟印、劫財重而無官星制伏的,則孤身獨自支撐門戶。財星輕而劫財重,幸有食傷化洩劫財的,就不會有漢代淮南民謠「一斗粟、尺布尚可縫」那樣兄弟不相容的譏議;財星輕而遇劫奪,若官星顯明能制劫的,也不至於唱出曹植「煮豆燃萁」的悲歌。梟神與比肩重重相逢,財星輕而七殺潛伏的,未免有孤雁折翼、手足零落的悲啼;日主衰弱而有印綬,財星又遇劫財制住(不來壞印)的,反能許他兄弟如棠棣花開、競相秀發。總之不必拘泥月令提綱的喜忌,全憑日主的愛憎來定,審察務須精細。

丁亥 壬寅 丙子 丁酉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丙火生於春初,謂相火有焰,不作旺論。月干壬水通根,亥子殺旺無制,喜其丁午寅亥合而化印,以雜為恩。時支財星,生官壞印,以雜為恩。時支財星,生官壞印,又得丁火蓋頭,使其不能克木,所以同胞七人,皆就書香,而且兄愛弟敬。

命例:年柱丁亥、月柱壬寅、日柱丙子、時柱丁酉;大運依次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丙火生在初春,只能算「相火有焰」,不能當作旺論。月干壬水通根於亥子,七殺旺而無制;可喜的是丁火與寅亥相合化為木印,把原本混雜之神轉成了恩神。時支酉金財星本會生官壞印,幸而又得時干丁火蓋在頭上,使它不能去克木印。所以他同胞兄弟七人,個個都能讀書上進,而且兄友弟恭、彼此親愛。

癸巳 戊午 丙午 庚寅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此造羊刃當權,又逢生旺,更可嫌者,戊癸合而化火,財為眾劫所奪,兄弟六人,皆不成器,遭累不堪。余造年月日皆同,換一壬辰時,弱殺不能相制,亦有六弟,得力者早亡,其餘皆不肖,以致拖累破家。總之劫刃太旺,財官無氣,兄弟反少,縱有,不如無也。然官殺太旺亦傷殘,秘須身財並旺,官印通根,可敦友愛之情。

命例:年柱癸巳、月柱戊午、日柱丙午、時柱庚寅;大運依次為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這一造羊刃當權,又逢木來生、火得旺;更可嫌的是年月戊癸相合化火,財星被眾多劫財所奪。所以兄弟六人都不成器,被他們拖累得不堪其苦。我自己的命造年月日三柱與此全同,只換成壬辰時,弱殺不能制住旺火,同樣有六個弟弟:得力的早早亡故,其餘的都不成材,以致拖累破家。總之劫財羊刃太旺而財官無氣的,兄弟反而稀少,縱然有也不如沒有。然而官殺太旺同樣要傷殘手足,必須身與財兩旺、官與印又通根,才能敦厚兄弟友愛之情。

六親論·五、何知章

何知其人富?財氣通門戶。原注:財旺身強,官星衛財,忌印而財能壞印,喜印而財能生官,傷官重面財神流通,財神重而傷官有限,無財而暗成財局,財露而傷亦露者,此皆財氣通門戶,所以富也。夫論財與論妻之法,可相通也,然有妻賢而財薄者,亦有財富有妻傷者,看刑沖會合。但財神清而身旺者妻美,財神濁而身旺者家富。

「怎麼知道這個人富?看他的財氣是否貫通門戶。」原註解說:財旺而日主身強,又有官星護衛財星;忌印綬時財星能去壞印,喜印綬時財星能轉生官星再去生印;傷官重而財星把它流通出去,財星重而傷官恰有限度;命中不見財星卻暗中會成財局,財星顯露而傷官也一同顯露——這些都屬於「財氣通門戶」,所以主富。論財與論妻的方法是可以相通的;不過也有妻子賢慧而錢財單薄的,也有錢財富足而妻子受傷的,要看刑、沖、會、合的具體情形。大體上財星清純而日主身旺的,妻子美好;財星混濁而日主身旺的,家道富有。

任氏曰:身旺財弱無官者,必要有食傷;身旺財旺無食傷者,必須有官有殺。身旺印旺食傷輕者,財星得局,身旺官衰印綬重者,財得當令,身旺劫旺,無財印而有食傷者;身弱財重,無官印而有比劫者,皆財氣通門戶也。財即是妻,可以通論也。若清財妻美,濁財家富,其理雖正,尚未深論之也。

任氏闡明:日主身旺而財弱又無官星的,必須要有食傷來生財;身旺財也旺卻沒有食傷的,必須要有官或殺來護財。身旺印旺而食傷輕的,須財星結成財局去制印;身旺官衰而印綬重的,須財星當令來壞印生官;身旺劫財也旺,無財無印而有食傷化劫的;身弱財重,無官無印而有比劫幫身的——這些都屬於「財氣通門戶」。財星就是妻星,可以合起來通論。至於說財清則妻美、財濁則家富,這道理雖然不錯,卻還沒有深入去論。

如身旺有印,官星洩氣,四柱不見食傷得財星生官,無食傷則財星亦淺,主妻美而財薄也;身旺無印,官弱逢傷,得財星化傷生官,則亦通根,官亦得助,不特妻美,而且富厚;身旺官弱,食傷重見,財星不與官通,家雖富而妻必陋也;身旺無官,食傷有氣,財星不與劫連,無印而妻財並美,有印則財旺妻傷。此四者宜細究之。

譬如日主身旺而有印綬,官星的氣被印洩去,四柱又不見食傷,只靠財星去生官;既無食傷生財,財星本身也就淺薄,這主妻子美好而錢財單薄。日主身旺而無印綬,官星弱又遇傷官來克,得財星化洩傷官轉去生官,財既通根、官也得助,這就不只妻子美好,而且家道富厚。日主身旺而官星弱,食傷又重重出現,財星與官星不相貫通,這樣家中雖富,妻子必定粗陋。日主身旺而無官星,食傷有氣能生財,財星又不與劫財相連(不被奪):無印綬的則妻與財兩美,有印綬的則財雖旺而妻要受傷。這四種情形應當細細推究。

甲申 丙子 壬寅 辛亥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壬水生於仲冬,羊刃當權,年月木火無根,日支食神沖破,似乎平常。然喜日寅時亥,乃木火生地;寅亥合,則木火之氣愈貫;子申會,則食神反得生扶,所謂財氣通門戶也。富有百餘萬,凡鉅富之命,財星不多,只要生化有情,即是財氣通門戶,若財臨旺地,不宜見官,日主失令,必要比劫助之,期為美也。

命例:年柱甲申、月柱丙子、日柱壬寅、時柱辛亥;大運依次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壬水生在仲冬子月,羊刃當權,年月的甲木、丙火都沒有根,日支寅木食神又被子水沖破,看去似乎平常。然而可喜的是日支寅、時支亥,正是木與火的長生之地;寅亥一合,木火之氣愈發貫通;子申會局,食神反倒得了生扶——這就是所謂「財氣通門戶」。此人富有一百多萬。凡是鉅富之命,財星未必很多,只要生化有情,就是財氣通門戶。若財星臨於旺地,便不宜再見官星來洩財;日主若失令無力,必須有比劫來幫扶,這樣才算美滿。

壬申 丙午 癸亥 戊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水生於仲夏,又逢午時,財官太旺。喜其日元得地,更妙年干劫坐長生,財星有氣,尤羨五行無木,財水洩而火無助,壬水可用。且運走西北,金水得地,遺緒不豐,自創四五十萬,一妻四妾八子。

命例:年柱壬申、月柱丙午、日柱癸亥、時柱戊午;大運依次為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水生在仲夏午月,又逢午時,財與官都太旺。可喜的是日主坐下亥水得地,更妙在年干壬水劫財坐於申金長生之上,財星既有氣而日主也有幫;尤其值得慶幸的是五行中沒有木,不致把水洩去、又反過來助火,所以年干壬水可以取用。加上行運走西北金水之地,日主得地。此人祖上遺產不豐,全靠自己創下四五十萬家業,有一妻四妾、八個兒子。

何知其人貴?官星有理會。原注:官旺身旺,印綬衛官,忌劫而官能去劫,喜印而官能生印,財神旺而官星通達,官星旺而財神有氣,無官而暗成官局,官星藏而財神亦藏者,此皆官星有理會,所以貴也。夫論民與論子之法,可相通也,然有子多而無官者,身顯而無子者,亦看刑沖會合。但官星清而身旺者必貴;官星濁而身旺者必多子;至於得象得氣、得局、得格者,妻子富貴兩全。

「怎麼知道這個人貴?看他的官星是否有條理照應。」原註解說:官旺而日主身也旺,又有印綬護衛官星;忌劫財時官星能去制劫,喜印綬時官星能轉生印綬;財星旺而官星通達受生,官星旺而財星也有氣;命中不見官星卻暗中會成官局,官星藏於支中而財星也一同深藏——這些都屬於「官星有理會」,所以主貴。論官與論子的方法也可以相通;不過也有子女多而無官職的,也有身居顯位而無子的,同樣要看刑、沖、會、合。大體上官星清純而日主身旺的必定顯貴,官星混濁而日主身旺的必定多子;至於得象、得氣、得局、得格的,則妻、子、富、貴樣樣兩全。

任氏曰:身旺官弱,財能生官,官旺身弱,官能生印,印旺官衰,財能壞印,印衰官旺,財不現,劫重財輕,官能去劫,財星壞印,官能生印,用官,官藏財亦藏,用印,印露官亦露者,皆官星有理會,所以貴顯也。如身旺官旺印亦旺,格局最清,而四柱食傷,一點不混,財星又不出現,官星之情依乎印,印之情依乎日主,只生得一個本身,所以有官無子也;縱使稍雜食傷,亦被印星所克,子亦艱難。

任氏闡明:日主身旺而官星弱,有財星來生官;官旺而日主身弱,有官星轉去生印;印旺而官衰,有財星來壞印以扶官;印衰而官旺,財星恰好不出現(不來助官);劫財重而財星輕,有官星來制去劫財;財星在壞印,有官星在中間通關生印;取官為用時官藏於支、財也一同藏起;取印為用時印透天干、官也一同透出——這些都屬於「官星有理會」,所以能貴顯。譬如日主旺、官星旺、印綬也旺,格局最為清純,而四柱之中食傷一點不混雜,財星又不出現:官星之情依附於印,印之情又依附於日主,全部生化只養成了日主一個人,所以有官職而無子嗣;縱然稍稍雜進一點食傷,也被印星克去,子息一樣艱難。

如身旺官旺印弱,食傷暗藏,不傷官星,不受印星所克,自然貴而有子;必身旺官衰,身傷有氣,有印而財有壞印,無才而暗成財局,不貴而子必富;如身旺官衰,食傷旺而無財,有子必貧;如身弱官旺,食傷旺而無印,貧而無子,或有印逢財,亦同此論。

譬如日主旺、官星旺而印綬弱,食傷暗藏於支中,既不傷到官星、又不至於被印星克盡,自然既顯貴又有子。若日主旺而官星衰,食傷有氣,有印綬時財星恰能壞印護住食傷,無財時又暗中會成財局,這樣雖不貴而子女必富。若日主旺而官星衰,食傷雖旺卻沒有財星流通,那麼有子也必定貧窮。若日主弱而官星旺,食傷旺卻沒有印綬化官生身,便既貧窮又無子;或者雖有印綬卻又遇財星來壞印,也照此論斷。

癸卯 癸亥 丁卯 辛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此造官殺乘權,原可畏也,然喜支拱印局,巧借栽培,流通水勢,官星有理會。第嫌初運庚申辛酉,生殺壞印,偃蹇功名;己未支全印局,干透食神,雲程直上,仕至尚書。然有其命必得其運,如不得其運,一介寒儒矣。

命例:年柱癸卯、月柱癸亥、日柱丁卯、時柱辛亥;大運依次為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這一造官殺乘權當令,本來是可畏的;然而可喜地支亥卯拱成木印之局,巧妙地借來栽培日主,把旺盛的水勢流通開去,這就是「官星有理會」。只嫌早年庚申、辛酉兩運生助官殺、損壞木印,功名困頓不遂。到己未運,地支會全印局,天干又透出己土食神制殺,於是青雲直上,官做到尚書。可見有那樣的命,還必須得那樣的運;如果得不到相應的運,也不過是一介寒酸書生罷了。

癸酉 丁巳 丙午 壬辰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丙火生於孟夏,坐祿臨旺,喜其巳酉拱金,財生官,官制劫,更妙時透壬水,助起官星,以成既濟。三旬外運走北方水地,登科發甲,名利雙輝。勿以官殺混雜為嫌也,身旺者,必要官殺混雜而發也。

命例:年柱癸酉、月柱丁巳、日柱丙午、時柱壬辰;大運依次為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丙火生在孟夏四月,坐下午火之祿而臨於旺地。可喜巳酉拱合成金,財星生起官星、官星又制住劫財;更妙的是時干透出壬水,助起官星之勢,成就水火「既濟」之象。三十歲以後運走北方水地,於是考中科舉、連捷發甲,名利雙收。不要嫌它官殺混雜——日主身旺的人,正需要官殺混雜才能發達。

甲午 丙寅 辛酉 己丑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此造財臨旺地,官遇長生,日主坐祿,印綬通根,天干四字,地支皆臨祿旺,五行無水,清而純粹。春金雖弱,喜其時印通根得用,庚運幫身。癸酉看登科;午運殺旺,病晦刑喪;辛運己卯年發甲入詞林;後運金水幫身,仕路未可限量也。

命例:年柱甲午、月柱丙寅、日柱辛酉、時柱己丑;大運依次為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這一造甲木財星臨於旺地,丙火官星遇著寅中長生,日主辛金坐下酉祿,己土印綬又通根於丑;天干四個字在地支都各臨祿旺之鄉,五行之中偏偏沒有水來混濁,所以清而純粹。春金雖然衰弱,可喜時上印綬通根可以取用;庚運比肩幫身,癸酉年考中舉人。午運七殺轉旺,多病晦滯、又逢刑喪。辛運己卯年發甲,選入翰林院。此後運走金水幫身之地,仕途前程不可限量。

乙巳 辛巳 庚辰 甲申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庚金生於立夏前五日,土當令,火未司權,庚金之生坐實,且辰支申昌,生扶並旺,身強殺淺。嫌其財露無根逢劫,所以出身貧寒;一交丁運,官星元神發露,戊寅己卯兩年,財星得地,喜用齊來,科甲聯登,又入詞林。書云:「以殺化權,定顯露門貴客」,此之謂也。

命例:年柱乙巳、月柱辛巳、日柱庚辰、時柱甲申;大運依次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庚金生在立夏前五日,此時辰土仍當令、火還沒有正式司權,所以庚金的長生之氣坐得紮實;加上日支辰土、時支申金,生扶並旺,成了身強而殺淺之局。所嫌的是甲木財星透露天干卻沒有根,又被比劫爭奪,因此出身貧寒。一交丁火運,官星的元神發露出來;戊寅、己卯兩年財星得地,喜神用神一齊到來,於是接連考中科第,又被選入翰林。命書上說「以殺化權,定顯寒門貴客」,講的正是這種命。

何知其人貧?財貧神反不真。原注:財神不真者,不但洩氣被劫也,傷輕財重傷氣洩,財輕官重財氣洩,傷重印輕身弱,財重卻輕身弱,皆為財神不真也。中有一味清氣,則不賤。

「怎麼知道這個人貧?因為他的財神反而不真。」原註解說:所謂財神不真,不單指財星洩氣或被比劫奪去。傷官輕而財星重,傷官之氣被洩盡;財星輕而官星重,財星之氣被洩盡;傷官重而印綬輕、日主又弱;財星重而比劫輕、日主又弱——這些都屬於財神不真。不過其中若還留有一味清氣,那就雖貧而不至於卑賤。

任氏日:財神不真者有九,如財重而食傷多者,一不真也;財輕喜食傷而印旺者,二不真也;財輕劫重,食傷不現,三不真也;財多喜劫,官星制劫,四不真也;喜印而財星壞印,五不真也;忌印而財星生官,六不真也;喜財而財合閒神而化者,七不真也;忌財而財合閒神化財者,八不真也;官殺旺而喜印,財星得局者,九不真也。

任氏闡明:財神不真的情形有九種。財星本重而食傷又多,一不真;財星輕、正喜食傷來生,偏偏印綬旺盛克去食傷,二不真;財星輕而劫財重,食傷又不出現來化劫生財,三不真;財星太多正喜劫財分擔,官星卻來制住劫財,四不真;日主喜印,財星偏來損壞印綬,五不真;日主忌印,財星卻轉去生官、官再生印,六不真;日主喜財,財星卻與閒神相合化成他物,七不真;日主忌財,閒神卻與他神相合反化成財,八不真;官殺旺而日主喜印化殺,財星偏偏結成財局去壞印,九不真。

此九者,財神不真之正理也,然貧者多富者少,故貧有幾等之貧,富有幾等之富,不可概定。有貧而貴者,有貧而正者,有貧而賤者,宜分辨之。如財輕官衰,逢食傷而見印綬者,或喜印,財星壞印,得官星解者,此貴而貧也;官殺旺而身弱,財星生助官殺,有印財一衿易得,無印則老儒冠,此清貧之格,所為皆正也。

這九種,就是財神不真的正理。然而世上貧者多而富者少,所以貧也分幾等的貧、富也分幾等的富,不可一概而論:有貧而仍顯貴的,有貧而品行端正的,也有貧而卑賤的,應當分辨清楚。譬如財星輕、官星衰,遇食傷洩身又見印綬來制食傷的;或者日主喜印,財星本來壞印,卻得官星在中間通關化解的——這就屬於貴而貧。官殺旺而日主身弱,財星又去生助官殺:有印綬化殺的,一個秀才功名還容易取得;沒有印綬的,便終身老死於儒生的頭巾之下。這是清貧的格局,其人所作所為都很端正。

財多而心事必欲貪死,官旺而心志必欲求之,非合而合,不從而從,合之不化,從之不真,此等之命,見富貴而生諂容,遇財利而忘恩義,謂貧而賤也,即僥倖致富,亦不足貴也,凡敗業破家之命,初看似呼佳美,非財官雙美,即干支雙清,非殺印相生,即財臨旺地,不知財官雖可養命榮身,必先要日主旺相,主能任其財官,若太過不及,皆為不真,能散能耗則有之,終不能臻富貴也,此等格局最多,難以枚舉,宜細究之。

至於財星多而心裡必定貪求至死,官星旺而心志必定鑽營求取;不該相合的卻去攀合,不該從化的卻去順從,合了又化不成,從了又從得不真——這類命造的人,見了富貴便生出諂媚之態,遇到財利便忘了恩情道義,這就叫作貧而且賤;即使僥倖發了財,也不足為貴。凡是敗業破家的命,初看似乎都很美好:不是「財官雙美」,就是干支雙清;不是「殺印相生」,就是財臨旺地。殊不知財與官雖能養命榮身,必須先要日主旺相,日主擔得起那份財官才行;倘若太過或不及,都屬於「不真」,能耗散破敗倒是有的,終究不能臻於富貴。這一類格局最多,難以一一列舉,應當細細推究。

壬子 戊申 戊戌 辛酉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戊土生於孟秋,支在西方,秀氣流行,格局本佳,出身大富。所嫌者,年干壬水能根會局,則財星反不真矣。兼之運走西北金水之地,所以輕財重義,耗散異常,惟戌運入泮得子。辛亥壬子貧乏不堪。

命例:年柱壬子、月柱戊申、日柱戊戌、時柱辛酉;大運依次為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戊土生在孟秋七月,地支歸於西方金位,土金秀氣流行,格局本來不錯,所以出身於大富之家。所嫌的是年干壬水通根於子、又與申會成水局,財星勢頭太盛,反而「不真」了。加上行運走西北金水之地,所以此人輕財重義、耗散異常,只有戌運時進學入泮、又得了兒子。到辛亥、壬子兩運,便貧困得不堪了。

癸卯 甲寅 丁巳 己酉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此造財藏殺露,殺印相生,又聯珠相生,似乎貴格,所以祖業二十餘萬;不知年干之殺無根,其菁華盡被印綬竊去,必用酉金之財。蓋頭覆之以土。似科有情,但木旺土虛,相火逢生,則巳酉不會,財不真矣。一交壬子,洩金生木,一敗如灰;至亥支,印遇長生,竟遭餓死。

命例:年柱癸卯、月柱甲寅、日柱丁巳、時柱己酉;大運依次為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這一造財星藏於支中而七殺透在天干,殺印相生,又是水生木、木生火的聯珠相生之勢,看去似乎是個貴格,所以承受祖業二十多萬。卻不知年干癸水七殺毫無根氣,它的精華全被甲木印綬竊取去了,因此必須取酉金財星為用。時干己土蓋在酉金頭上生它,似乎有情;但木旺而土虛,丁火又逢木生而轉旺,於是巳與酉會不成金局,財星就不真了。一交壬子運,水洩金氣又生旺木,家業一敗如灰;到亥運的地支,印星(木)遇著長生之地,竟然落到餓死的地步。

庚午 壬午 丙寅 庚寅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此夏火逢金,財滋弱殺,兩支不雜,殺刃神清,定然名利雙輝。不知地支木火,不載金水,杯水車薪,不但不能制火,反洩財星之氣,夏月庚金敗絕,財之不真可知矣。早運癸未、甲申、乙酉土金之地,豐衣足食;一交丙戌,支全火局,刑妻克子,破耗異常,數萬家業,盡付東流;丁亥合壬寅而化木,孤苦不堪而死。

命例:年柱庚午、月柱壬午、日柱丙寅、時柱庚寅;大運依次為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這是夏天之火遇上金,以財星(庚金)滋養衰弱的七殺(壬水),地支兩兩不雜,殺與羊刃各自神清,看去必定名利雙收。卻不知地支只有木火,承載不住天干的金水,正如杯水車薪:壬水不但不能制伏火勢,反倒把財星(庚金)的氣都洩光了;何況庚金在夏月處於敗絕之地,財星之不真也就可想而知。早年癸未、甲申、乙酉運走土金之地,還能豐衣足食;一交丙戌運,地支會全火局,刑妻克子,破耗異常,數萬家業盡付東流;丁亥運丁壬相合、寅亥化木,最終孤苦不堪而死。

乙卯 乙酉 庚寅 壬午 甲申 癸未 壬午 辛巳 庚辰 己卯 秋金乘令,財官並旺,食神吐秀,大象觀之,富貴之命。第財星太重,官星拱局,日主反弱,不任其財官,全賴劫刃扶身,被卯沖午克,時干壬水,不能克火,反洩日元之氣,財財星不真矣。初運甲申祿旺,早年入泮,其後運走南方,貧乏不堪。

命例:年柱乙卯、月柱乙酉、日柱庚寅、時柱壬午;大運依次為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秋金乘著當令之時,乙木財星與午火官星並旺,時干壬水食神吐秀,從大象上看是個富貴之命。只是財星太重,官星又與寅午拱成火局,日主反而轉弱,擔負不起這許多財官,全靠月令酉中的劫財羊刃來扶身;偏偏酉被卯沖、又受午火所克。時干壬水不但克不動火,反倒洩去日主的元氣,於是財星就不真了。早運甲申,日主臨祿而旺,少年時便進學入泮;此後運走南方火地,就貧乏得不堪了。

辛丑 丙申 癸巳 庚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此財星坐祿,一殺獨清,似乎佳美,所嫌者,印星太重,丑土生金洩火,丙辛合而化水,以財為用,申又合巳,則財更不真。初運乙未甲午,木火併旺,祖業頗豐;一交癸巳,皆從申合,一敗如灰,竟為乞丐。

命例:年柱辛丑、月柱丙申、日柱癸巳、時柱庚申;大運依次為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這一造丙火財星坐於巳祿之上,己土一殺獨清不雜,看去似乎佳美。所嫌的是金印太重:丑土生金而洩火,年干辛金又與月干丙火相合化水,把財星合化掉了。既然要取財為用,偏偏申金又來合住巳火,財星就更加不真。早運乙未、甲午,木火併旺幫財,祖業還頗為豐厚;一交癸巳運,巳全都被申合去,家業一敗如灰,最後竟淪為乞丐。

庚辰 乙酉 丁丑 乙巳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丁火日元,時逢旺地,兩印生身。火焰金疊,似乎富格,不知月干乙木,從庚而化,支會金局,四柱皆財,反不真矣。祖業亦豐,初運丙戌丁亥,比劫幫身,財喜如心;戊子已丑,生金晦火,財散人離,竟凍餓而死。

命例:年柱庚辰、月柱乙酉、日柱丁丑、時柱乙巳;大運依次為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丁火日主,時支逢巳為旺地,天干又有兩個乙木印星來生身,火有焰而金重疊,看去似乎是個富格。卻不知月干乙木被年干庚金合去而化了金,地支巳酉丑又會成金局,四柱幾乎全變成財,財多身弱,反而不真了。此人祖業也頗豐厚,早運丙戌、丁亥,比肩劫財幫身,求財順遂如意;到戊子、己丑運,溼土生金又晦暗了丁火,於是財散人離,最終竟凍餓而死。

何知其人賤?官星還不見。原注:官星不見者,不但失令被傷也。身輕官重,官輕印重,財重無官,官重無印者,皆是官星不見也。中有一味濁財,則不貧;至於用神無力而忌神太過,敵而不受降,助旺欺弱,主從失宜,歲運不輔者,既貧且賤。

「怎麼知道這個人賤?因為他的官星終究不見。」原註解說:所謂官星不見,不單指官星失令或被克傷。日主輕而官星重,官星輕而印綬重,財星重而沒有官星,官星重而沒有印綬——這些都屬於官星不見。其中若還夾著一味混濁的財,倒還不至於貧窮。至於用神無力而忌神太過,抗拒不服降伏,助長旺神去欺凌衰弱,主與從失去了應有的位置,歲運又不來輔助的,那就既貧且賤了。

任氏曰:此段原注太略,然富貴之中,未當無賤,貧賤之中,未當無貴,所以賤之一字,不易知也。如身弱官旺,不用印綬化之,反以傷官強制;如身弱印輕,不以官星生印,反以財星壞印;如財重身輕,不以比劫幫身,反以比劫奪財,合此格者,忘卻聖賢明訓,不思祖父積德,以致災生不測,殃及子孫。如身弱印輕,官旺無財,或身旺官弱,財星不現,合此格者,處貧困不改其節,遇富貴不易其志,非禮不行,大義不取。

任氏闡明:這一段原注寫得太簡略了。然而富貴之人當中未嘗沒有卑賤的,貧賤之人當中也未嘗沒有高貴的,所以「賤」這一個字最不容易看準。譬如日主身弱而官星旺,不用印綬去化解,反倒用傷官去硬碰硬地制伏;日主身弱而印綬輕,不用官星去生印,反倒用財星去損壞印綬;財星重而日主身輕,不用比劫來幫身,反倒讓比劫去爭奪財星——凡合於這幾種格局的人,往往忘卻聖賢的明訓、不念祖父的積德,以致招來意想不到的災禍,甚至殃及子孫。又如日主身弱印綬輕,官星旺而無財星黨助;或者日主身旺官星弱,而財星並不出現——凡合於這種格局的人,身處貧困也不改變節操,遇上富貴也不動搖志向,不合禮的事不做,不合義的財不取。

故知貪財改帛而戀金谷者,竟竟遭一時之顯戮,樂簞瓢而甘沿履者,終受千載之令各,是以有三等官星不見之理,如官輕印重而身旺,或官重印輕而身弱,或官印兩平而日主休囚者,此上等官星不見也,如官旺喜印,財星壞印,或官殺重無印,食傷強制,或官多忌財,財星得局,或喜官星,而官星合他神化傷者。或忌官星,他神合官星又化官者,此下等官星不見也。細究之,不但貴賤分明,而賢不肖亦瞭然矣。

由此可知,那些貪財愛貨、迷戀石崇金谷園般奢富的人,終究遭了一時的公開誅戮;而甘於顏回一簞食一瓢飲、鞋子破了也安然穿著的人,反而留得千載的美名。所以「官星不見」有三個等第之分。譬如官星輕而印綬重、日主又旺,或者官星重而印綬輕、日主又弱,或者官印兩邊力量相當而日主休囚無氣——這屬於上等的官星不見(其人雖不顯達而品格清高)。又如官星旺、日主喜印化官,財星偏來壞印;或者官殺重而無印可化,只用食傷去硬制;或者官星多而忌財生官,財星偏又結成財局;或者日主喜官,官星卻與他神相合化成了傷官;或者日主忌官,他神合住官星卻又化出官來——這屬於下等的官星不見。細細推究這些,不但貴賤分得明白,連賢與不肖也一目瞭然了。

丁丑 壬子 丁亥 甲辰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丁火生於仲冬,干透壬水,支全亥、子、丑北主,官星旺格;辰乃溼土,不能制水,反能晦火,謂清枯之象,官星反不真也。喜其無金,氣勢純清,其為人學問真確,處世無苟,訓蒙度日,苦守清貧,上等官星不見也。

命例:年柱丁丑、月柱壬子、日柱丁亥、時柱甲辰;大運依次為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丁火生在仲冬子月,天干透出壬水,地支亥、子、丑全佔北方水位,是官星極旺之格。時支辰為溼土,既制不住旺水,反倒把丁火晦暗了,這叫作「清枯」之象,官星雖旺卻反而不真。可喜的是命中沒有金來生水,氣勢純淨清澈,所以其人學問紮實真確、處世不肯苟且,靠教書授徒度日,苦守清貧——這就是上等的官星不見。

丙辰 庚寅 丙午 壬辰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此造財絕無根,官又無氣,兼之運走東南之地,幼年喪父,依母轉嫁他姓;數年母死,牧牛度日,稍長則賣力傭工;後雙目失明,不能傭作,求乞自活。

命例:年柱丙辰、月柱庚寅、日柱丙午、時柱壬辰;大運依次為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這一造庚金財星在寅上絕地而毫無根氣,壬水官星也沒有氣勢;加上行運走東南木火之地,越發助長身旺而摧殘財官。所以他幼年喪父,跟著母親改嫁到別姓人家;過了幾年母親又死了,只能替人放牛度日;稍稍長大便賣力氣做僱工;後來雙目失明,連做工也不能了,只好乞討為生。

丁卯 甲辰 辛亥 癸巳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此春金逢火,理宜印化殺,財星壞印,癸水克丁,亥水沖巳,似乎制殺有情,不知春水休囚,木火併旺,不但不能克火,反去生木洩金;財官本可榮身,而日空不能勝任,雖心專必欲求之。亦何蓋哉!出身未屬微賤。初習梨園,後因失音隨官;人極伶俐,且極會趨逢,隨任數年,發財背主,竟損納從九品出仕,作威作福,無所不為;後因犯事革職,依然落魄。

命例:年柱丁卯、月柱甲辰、日柱辛亥、時柱癸巳;大運依次為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這是春金遇上火,按理應當用印綬來化殺,可惜甲木財星反去壞印。時干癸水克丁火、日支亥水沖時支巳火,看去似乎制殺有情;卻不知春天之水正當休囚,而木火併旺,癸水不但克不動火,反倒去生木、又洩了辛金之氣。財與官本可以榮身,無奈日主空虛擔負不起,縱然一心一意去追求,又有什麼用處呢?此人出身本屬微賤,起初學唱戲,後來因為嗓子壞了,改去跟隨官員做事;他為人極其伶俐,又極會逢迎鑽營,跟班幾年之後發了財卻背棄主人,竟捐納了一個從九品的小官出仕,作威作福,無所不為;後來因犯事被革職,依舊落魄如故。

何知其人吉?喜神為輔弼。原注,柱中所喜之神,左右終始,皆得其力者必吉,然大勢平順,內體堅厚,主從得宜,縱有一二忌神,適來攻擊,亦不為凶,譬之國內安和,不愁外寇。

「怎麼知道這個人吉?看喜神是否在旁輔佐相助。」原註解說:命局中所喜之神,從左到右、自始至終都能得它的力量,其人必定吉利。只要大勢平順、內裡根基堅厚、主從各得其位,縱然有一兩個忌神恰好前來攻擊,也不算凶——好比國內安定和睦,就不必憂愁外來的敵寇。

任氏曰:喜神者,輔用助主之神也。凡八字先要有喜神,則用神勢,一生有吉無凶,故喜神乃吉神也。若柱中有用神而喜神,歲運不逢忌神無害,一遇忌神必凶,如戊土生於寅月,以寅中甲木為用神,忌神必是庚辛申酉之金,日主元神厚者,以壬癸亥子為喜神,則金見水而貪生,不來克木矣;日主元神薄者,以丙丁巳午為喜神,則金見水而畏,亦不來克木矣。

任氏闡明:所謂喜神,就是輔佐用神、幫助日主的那個神。凡八字先要有喜神,用神才有聲勢,一生才能有吉無凶,所以喜神就是吉神。倘若柱中只有用神而沒有喜神,那麼歲運不碰上忌神倒也無害,一遇忌神必定見凶。譬如戊土生在寅月,取寅中甲木七殺為用神,忌神必定是庚、辛、申、酉這些金:日主元神深厚的,就以壬癸亥子水為喜神,金見了水便貪於生水,不再來克木了;日主元神單薄的,就以丙丁巳午火為喜神,金見了火便有所畏懼,也不敢來克木了。

如身弱以寅中丙火用神,喜天干透出,以水為忌神,以比動為喜神,所以用官用印有別,用官者,身旺可以財為喜神,用印身弱,而後用官為喜神,無喜神,而用神得秉令,氣象雄壯,大勢堅固,四柱安和,用神緊貼,不爭不妒者,即遇忌神,亦不為凶。如原局無喜神,有忌神,或暗伏或出現,或與用神緊貼,或爭或妒,或用神不當令,或歲運引出忌神、助起忌神,譬之國家有奸臣,私通外寇,兩來夾攻,其凶立見。論土如此,餘皆類推。

又如日主身弱,就取寅中丙火為用神,喜它在天干透出來;這時水便是忌神,而比肩劫財就成了喜神。所以取官為用與取印為用,其間是有分別的:用官星的,日主身旺便可以財星為喜神;用印綬的,日主身弱,然後才以官星生印為喜神。假使命中並無明顯的喜神,而用神恰好秉令當權,氣象雄壯、大勢堅固、四柱安和,用神又緊貼日主,不被爭奪、不遭妒忌,那麼即便遇上忌神,也不算凶。倘若原局既無喜神,又有忌神——或暗伏在支中、或明現於天干,或與用神緊緊貼近,或來爭奪、或來妒害;或者用神本不當令;或者歲運又引出忌神、助起忌神——這就好比國中有了奸臣,私通外寇,內外兩面夾攻,凶禍立刻就見分曉了。以戊土為例是這樣論,其餘各日主都可類推。

甲子 丙寅 戊寅 己未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春初土虛,殺旺逢財,以丙火為用,喜其財印相隔,生生不悖;更妙未時幫身為喜,四柱純粹,主從得宜。所以早登甲第,一生有吉無凶,仕至觀察,後退歸優遊林下,生六子皆登科第,夫婦齊眉,壽越八旬。

命例:年柱甲子、月柱丙寅、日柱戊寅、時柱己未;大運依次為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初春土氣虛薄,甲木七殺旺盛又逢子水財星相生,所以取月干丙火印綬為用神。可喜的是財星(子水)與印星(丙火)中間被木隔開,水生木、木生火,一路輾轉相生而不相違背;更妙的是未時己土幫身為喜神。四柱純粹,主與從各得其宜。所以他早年就考中進士,一生有吉無凶,官做到道員(觀察),後來退歸林下悠遊自在,生了六個兒子都考取科第,夫妻和睦到老,壽過八十。

丙申 己亥 庚辰 戊寅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此寒金喜火,得時支寅木之生,則火有焰,然有財殺,必先身旺。妙在年支坐祿,三印貼生,更妙亥水當權,申金含生忘沖。無火則土凍金寒,無木則水旺火虛,以火為用,以木為喜,木火兩字,缺一不可。所以生平無凶無險,登科發甲,宦海無波,後裔濟美,壽至八旬之外。

命例:年柱丙申、月柱己亥、日柱庚辰、時柱戊寅;大運依次為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這是寒冬之金喜見火暖,又得時支寅木來生,火才有焰。然而命中既有財(寅木)又有殺(丙火),必須先讓日主身旺才擔得起。妙在年支申金正是日主的祿地,天干己土、戊土與辰土三重印綬貼身相生;更妙的是亥水當權,申與亥相生而忘了寅申之沖。此造沒有火則土凍金寒,沒有木則水旺火虛,所以取火為用神、取木為喜神,木火這兩個字缺一不可。因此他生平無凶無險,考中科第、發甲成名,宦途平穩無波,後代子孫也能承續家聲,壽到八十開外。

何知其人凶?忌神輾轉攻。原注:財官無氣,用神無力,不過無所發達而已,亦無刑凶也。至於忌神太多,或刑或沖,歲運助之。輾轉攻擊,局內無備禦之神,又無主從,不免刑傷破敗,犯罪受難,到老不古。

「怎麼知道這個人凶?因為忌神輾轉不停地攻伐。」原註解說:財官無氣、用神無力,不過是沒有什麼發達而已,倒也不至於有刑傷凶禍。至於忌神太多,又或刑或沖,歲運再來助長它,輾轉攻擊不休,而局內既無防備抵禦之神、又沒有主從的分際,那就免不了刑傷破敗、犯罪遭難,到老也不得吉利。

任氏曰:忌神者,損害體用之神也。故八字先要有喜神,則忌神無勢。以忌神為病,以喜神為藥,有病有則吉,有病無藥則凶,一生吉少凶多者,皆忌神得勢之故耳。如寅月生人,不用甲木而用戊土,則甲木為當令這忌神,看日主之意向,或喜火以化之,或用金以制之,安頓得好,又逢歲運扶喜抑忌,亦可轉凶為吉;歲運又不來扶喜抑忌,又不與忌神結黨者,不過終身碌碌,無所發達而已;若無火之化、金之制,又遇水之生,歲運又黨助忌神,傷我喜神,輾轉相攻,凶禍多端,到老不吉。

任氏闡明:所謂忌神,就是損害體、用之神。所以八字先要有喜神,忌神才沒有聲勢。把忌神看作病、把喜神看作藥:有病而有藥便吉,有病卻無藥便凶;一生吉少凶多的人,都是忌神得勢的緣故。譬如寅月出生的人,不取甲木而取戊土為用,那麼甲木便是當令的忌神;這時要看日主的意向,或者喜火來化洩甲木,或者用金來制伏甲木。安頓得當,又逢歲運扶助喜神、抑制忌神,也可以轉凶為吉。若歲運既不來扶喜抑忌、也不與忌神結黨,那不過終身碌碌無為、沒有什麼發達罷了。倘若既無火來化、又無金來制,反而遇上水去生木,歲運又結黨助長忌神、傷害我的喜神,輾轉相攻,那就凶禍多端,到老不吉。

論木如此,餘可類推。 乙亥 戊寅 丙子 甲午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丙火生於寅月,印星當令,時逢刃旺,甲乙並旺透,四柱無金;寅亥化木,子水沖破,官星無用,必以月干戊土為用。忌神即是甲木,亥子之水,反生旺木,所謂忌神輾轉攻也。初交丁丑,生助用神,祖業十餘萬,其樂自如;一交丙子,火不通根,父母雙亡,連遭回祿;乙亥水木並旺,又遭回祿,克三妻四子,赴水而亡。

以木為忌神是這樣論,其餘可以類推。命例:年柱乙亥、月柱戊寅、日柱丙子、時柱甲午;大運依次為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丙火生在寅月,木印當令,時支午火又是旺刃,甲、乙兩木並旺透干,四柱一點金也沒有;寅與亥合化為木,子水又被午火沖破,官星(水)無從取用,所以必須取月干戊土食神為用神。如此一來忌神正是甲木,而亥、子之水不去生火反去生助旺木——這就是所謂「忌神輾轉攻」。早年交丁丑運,生助用神,承祖業十幾萬,其樂自如;一交丙子運,丙火不通根,父母雙亡,接連遭遇火災;乙亥運水木並旺,又遭火災,剋死三個妻子四個兒子,最後投水而亡。

辛巳 庚寅 丙辰 己丑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甲申 丙火生寅,木嫩火相,未為旺也,生丑時,竊去命主元神,以寅木為用。所嫌庚金當頭之忌,木嫩逢金,火虛見洩。初交己丑戊子,生金洩火,幼喪父母,孤苦不堪;丁亥丙戌,火在西北,不能去盡忌神,所以歷盡風霜,稍成家業;一交乙酉,干支皆化忌神,刑妻克子,遭水厄而亡。

命例:年柱辛巳、月柱庚寅、日柱丙辰、時柱己丑;大運依次為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丙火生在寅月,木還嫩、火只是「相」而未當旺,算不得真旺;又生在丑時,溼土竊洩了命主的元神,所以取寅木為用神。所嫌的是月干庚金當頭,正是忌神:木嫩偏偏遇金來克,火虛又被土來洩。早年交己丑、戊子運,溼土生金、寒水洩火,幼年就喪了父母,孤苦不堪;丁亥、丙戌兩運雖是火,卻落在西北之地,不能把忌神除盡,所以歷盡風霜,才稍稍掙得一點家業;一交乙酉運,天干乙木被合、地支酉金逞強,干支都化成忌神,於是刑妻克子,遭水厄而死。

何知其人壽?性定元神厚。原注:靜者壽,柱中無沖無合,無缺無貪,則性定矣。元神存者,不特精氣神氣皆全之謂也,官星不絕,財神不滅,傷官有氣,身弱印旺,提綱輔主,用神有力,時上生根,運無絕地,皆是元神厚處。細究之,大率甲乙寅卯之氣,不遇沖戰洩傷、偏旺浮泛而安頓得所者心壽。木屬仁,仁者壽,每每有驗,故敢施之於筆。若貧賤之人而亦能壽者,以其稟得一個身旺,或身弱而運行生地,食祿不缺故耳。

「怎麼知道這個人長壽?因為他性情安定、元神深厚。」原註解說:性情沉靜的人長壽。柱中無沖無合、無缺無貪,性情自然安定。所謂「元神存」,不單指精、氣、神三者俱全:官星不絕、財星不滅、傷官有氣、身弱而印旺、月令提綱能輔佐日主、用神有力、時柱上又能生根、行運不入絕地——這些都是元神深厚之處。細細推究,大抵甲乙寅卯這一路木氣,若不遇沖戰克洩損傷,也不偏旺浮泛而能安頓得宜的,多半長壽。木在五常屬「仁」,《論語》說「仁者壽」,這一條屢屢應驗,所以敢於筆之於書。至於貧賤之人也能長壽的,是因為他稟得一個身旺,或者雖身弱而行運走到生扶之地,衣食俸祿不至缺乏的緣故。

任氏曰:仁、靜、寬、德、厚,此五者,皆壽徵也。四柱得地,五行停勻,所合者皆閒神,所化者皆用神,沖去者皆忌神,留存者皆喜神,無缺無陷,不偏不枯,則性定矣。性定不生貪戀之私,不做苟且之事,為人寬厚和平,仁德兼資,未有不富貴福壽者也。元神厚者,官弱逢財,財輕遇食,身旺而食傷發秀,身弱而印綬當權,所喜者皆提綱之神,所忌者皆失令之物,提綱與時支有情,行運與喜用不悖,是皆元神厚處,宜細究這。清而純粹者,必富貴而壽;濁而混雜者,必貧賤而壽。

任氏闡明:仁、靜、寬、德、厚,這五樣都是長壽的徵驗。四柱各自得地,五行停勻不偏;所合的都是閒神,所化的都是用神,沖去的都是忌神,留存的都是喜神;沒有殘缺、沒有陷落,不偏枯不燥烈——這樣性情就安定了。性情安定的人,不生貪戀的私心,不做苟且的事情,為人寬厚和平、仁與德兼備,沒有不富貴福壽的。所謂元神深厚,是指:官星弱而逢財來生,財星輕而遇食傷來生;身旺而食傷發為秀氣,身弱而印綬正當權令;所喜的都是月令提綱之神,所忌的都是失令無力之物;提綱與時支彼此有情,行運與喜神用神不相違背——這些都是元神深厚之處,應當細細推究。其中清而純粹的,必定富貴而長壽;濁而混雜的,則貧賤卻也長壽。

辛丑 癸巳 甲子 丙寅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此從巳火起源頭,生丑土,丑土生辛金,辛生癸,癸生甲,甲生丙火;甲祿居寅,癸祿居子,丙祿居巳,官坐財地,財逢食生,五行元劉皆厚,四柱通根生旺,左右上下有情,為人剛柔相濟,仁德兼資,貴至三品,富有百萬,子十三人,壽至百歲,無疾而終。

命例:年柱辛丑、月柱癸巳、日柱甲子、時柱丙寅;大運依次為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這一造從月支巳火起源頭:巳火生丑土,丑土生年干辛金,辛金生月干癸水,癸水生日主甲木,甲木再生時干丙火,一路順生不逆。甲祿在寅、癸祿在子、丙祿在巳,各自都有祿地;官星(辛金)坐在財地(丑土)之上,財星又逢食神所生。五行的元神都很深厚,四柱各自通根生旺,左右上下彼此有情。所以其人剛柔相濟、仁與德兼備,官貴做到三品,家財百萬,有十三個兒子,活到一百歲,無病而終。

己酉 乙亥 丙寅 戊子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此以酉金為源頭,生亥水,亥水合寅而生丙,丙火生戊土,元神皆厚。鄉榜出身,仕至觀察,為人寬厚端方,九子二十四孫,富有百餘萬,壽至百二十歲,無疾而終。

命例:年柱己酉、月柱乙亥、日柱丙寅、時柱戊子;大運依次為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這一造以年支酉金為源頭:酉金生亥水,亥水與寅木相合而轉生丙火,丙火再生時干戊土,五行元神都很深厚。此人由鄉試中舉出身,官做到道員(觀察),為人寬厚端方,有九個兒子、二十四個孫子,家財一百多萬,活到一百二十歲,無病而終。

己酉 辛未 壬寅 壬寅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此以未土為源頭,生辛金,辛金生壬水,壬水生寅木,四柱生化有情,元神厚而純粹。所喜者,火喜其包藏不露。早登科甲,仕至三品;為人品行端方,廉和仁厚;八子十九孫,壽至九旬有六。

命例:年柱己酉、月柱辛未、日柱壬寅、時柱壬寅;大運依次為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這一造以月支未土為源頭:未土生辛金,辛金生壬水,壬水再生寅木,四柱生化有情,元神既深厚又純粹。可喜的是火氣都包藏在寅、未之中而不露頭(不來傷金)。此人早年就考中科甲,官做到三品;為人品行端方,清廉平和、仁厚待人;有八個兒子、十九個孫子,壽到九十六歲。

丁未 庚戌 庚辰 丙子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甲辰 此以丁火為源頭,生土,土生金,兩藏財庫,身旺用官。中年行運不背,所以早登鄉榜,名利雙輝。為人有剛明決斷之本,無刻薄欺瞞之意。惜乎無木,火之元神不足,孫枝雖旺,子息未免多損之憂。

命例:年柱丁未、月柱庚戌、日柱庚辰、時柱丙子;大運依次為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甲辰。這一造以年干丁火為源頭:丁火生土,土再生金;未與辰兩個支中都暗藏木的財庫,日主身旺而取官星為用。中年一段行運不與命局相違背,所以早年就中了舉人,名利雙收。其人天性剛正明達、有決斷之才,沒有刻薄欺瞞的心思。可惜命中無木,火的元神不足,因此孫輩雖然興旺,子息一輩卻免不了多有損傷之憂。

乙未 戊寅 乙卯 庚辰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此支類東方,正曲直仁壽格,大勢觀之,財官有氣,名利裕如。第五行火不出現,財之元神虛脫,寅卯東方木旺,官司星之根亦薄。所以一生操剝削,資囊未滿先傾,且平生仗義疏財;為人無驕諂,存古道,苦守清貧;生四子皆得力,壽至九十四歲。

命例:年柱乙未、月柱戊寅、日柱乙卯、時柱庚辰;大運依次為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這一造地支歸類東方木位,正是「曲直仁壽格」。從大勢上看,財星(戊土)與官星(庚金)都有氣,似乎名利寬裕。只是五行之中火不出現,財星的元神虛浮脫空;寅卯東方木氣太旺,官星的根也很單薄。所以他一生辛苦營謀,錢囊還沒裝滿就先傾倒了;而且平生仗義疏財,為人不驕矜、不諂媚,保存著古人的風範,甘守清貧。生了四個兒子都很得力,壽到九十四歲。

癸丑 甲寅 戊戌 庚申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戊戌日逢庚申時,食神有力,殺旺無印,足以強制。生八九子,有三四子貴顯而授一品之誥封者,土金有情之妙也。其為人貪惡兩備者,不能化殺之故也,淫靡無禮者,火不現,水得地之故也。蓋寅申沖,則丙火必壞,丑戌刑則丁火亦傷,兼之癸水透,則日主之心志必合,而求之不顧;寅戌支藏之火,暗中克盡,夫火司禮,為人豈可無禮?無禮則無所不為矣!設使年干癸水,換於丁火,未有不仁德者也。其富貴福壽,皆申時之力,亦祖德宗功所致也。後生落頭疽而死,由已積惡多端,而天誅之矣。

命例:年柱癸丑、月柱甲寅、日柱戊戌、時柱庚申;大運依次為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戊戌日遇上庚申時,食神有力,七殺雖旺而無印可化,正好用食神強行制伏。此人生了八九個兒子,其中三四個顯貴,還得了一品的誥封,這是土金相生有情的妙處。至於他為人既貪且惡,是因為不能化殺(只知強制)的緣故;淫靡無禮,則是因為火不出現、水又得地的緣故。原來寅申一沖,寅中丙火必被沖壞;丑戌一刑,戌中丁火也隨之受傷;加上年干癸水透出,日主的心志必與之相合,一味貪求而不顧其他。寅、戌支中所藏的火,就這樣暗暗被克盡了。火在五常主「禮」,人怎麼可以無禮?無禮便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了。假使把年干的癸水換成丁火,此人沒有不仁德的。他的富貴福壽全靠申時之力,也是祖上積德的功勞。後來生了腦後疽瘡而死,正因為他自己積惡太多,上天才降下誅罰。

戊辰 庚申 己卯 戊辰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此土金傷官,辰中癸水,正財歸庫,申中壬水,正財逢生,劫雖旺,而不能奪;且土氣盡歸於金,傷官化劫,暗處生財,兼之獨殺為權,故為人權謀異眾,地支皆陰溼之氣,作事詭譎多端,一生所重者財,而少仁義,至四旬無子,娶兩妾又無子。壽至九旬外,異財如命,卒後家業四十餘萬,分奪而盡。

命例:年柱戊辰、月柱庚申、日柱己卯、時柱戊辰;大運依次為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這是土金傷官格:辰中所藏癸水是正財歸入庫中,申中所藏壬水是正財逢著長生;比劫(兩個戊土)雖旺,卻奪不走這暗藏之財。而且全部土氣都歸趨於金,傷官化洩了劫財,又在暗處生財;加上卯木一位獨殺而掌權。所以此人權術謀略遠過常人;地支又全是陰溼之氣,做事詭譎多端;一生最看重的只有錢財,而少仁義。到四十歲還沒有兒子,娶了兩房妾也仍舊無子。他活到九十開外,愛財如命;死後四十多萬家業,被人瓜分爭奪一空。

細究之,皆因財星守於藏蓄,不得流行之故也,財不流行,秋金逢土而愈堅,生意遂絕耳,大凡財厚無子者,皆類此格,故無子之人,其性情必多鄙吝,不知財散則民聚,倘使富人無子能輕其財於親族之中,分多潤寡,何患無子哉?即如此造,金氣太堅,水不露頭,未得生生之妙,能散其財,則金自流行,子必招矣。然散亦有功過,散財於僧道,有過無功;散財於親族,有功無過。修德獲報,人事原可挽回;作善隆祥,天心詎難感召,壽本五福之首,壽而無子,終於無益;與其富壽而無子,不若貧壽而有子也。

細細推究,都因為財星死守在庫中蓄藏,不能流通行運的緣故。財不流通,秋金又逢土生而越發堅硬,生生之意於是斷絕。大凡財厚而無子的,都類似這種格局。所以無子之人,性情必定多半鄙吝;他們不懂《大學》所說「財散則民聚」的道理。倘若富人無子而能把錢財看輕些,在親族之中分給眾人、以有餘補不足,又何愁沒有兒子呢?就以此造而論,金氣太過堅硬,水又不露頭,未能得到輾轉相生的妙處;若能散去他的財,金氣自然流行,子息必定招得來。然而散財也有功過之別:散給僧道的,有過無功;散給親族的,有功無過。修養德行而獲得福報,人事原本可以挽回;多做善事而降下吉祥,上天之心難道就召感不來嗎?壽本是「五福」之首,可是壽而無子,終究沒有益處——與其富壽而無子,不如貧壽而有子。

何知其人夭?氣濁神枯了。原注:氣濁神枯之命極易看,印綬太旺,日主無著落,財殺太旺,日主無依倚,忌神與喜神雜而虞,四柱與用神反而絕,沖而不和,旺而無制,溼而滯,燥而鬱,精流氣洩,月悖時脫,此皆無壽之人也。

「怎麼知道這個人短命?因為他氣濁而神枯。」原註解說:氣濁神枯的命極容易看出來:印綬太旺而日主沒有著落,財殺太旺而日主無所依靠;忌神與喜神混雜在一起而彼此為患,四柱與用神相反相絕;沖而不能調和,旺而沒有制伏;溼重而凝滯不通,燥甚而鬱結不舒;精華外流、元氣洩盡,月令背逆而時柱脫節——這些都是不能長壽的人。

任氏日:氣濁神枯之命,易中之難看者,「氣濁神枯」四字,可分言之,濁字作一弱字論,氣濁者,日主失令,用神淺薄,忌神深重,提綱與時支不照,年支與日支不和,喜沖而不沖,忌合而反合,行運與喜用無情,反與忌神結黨,雖不壽而有子。神枯者,身弱而印綬太重,身旺而克洩全無,然重用印,而財星壞印,身弱無印,而重疊食傷,或金寒水冷而土溼,或火炎土燥而木枯者,皆夭而無子也。

任氏闡明:氣濁神枯之命,是容易之中最難看準的。「氣濁」「神枯」這四個字,可以分開來講。「濁」字當作一個「弱」字來論:所謂氣濁,是日主失令,用神淺薄而忌神深重;月令提綱與時支不相照應,年支與日支彼此不和;該沖的偏不沖,忌合的反而合;行運與喜神用神無情,反倒與忌神結成黨羽——這樣的人雖不長壽,卻還能有子。所謂神枯,是身弱而印綬太重(母多滅子),或身旺而克洩全無(一味壅塞);又如本該重用印綬,財星偏來壞印;身弱而無印,食傷卻重重疊疊;或者金寒水冷而土又溼,或者火炎土燥而木又枯——這幾種都是既短命又無子的。

乙丑 乙酉 丙辰 辛卯 甲申 癸未 壬午 辛巳 庚辰 己卯 此造三印扶身,辰酉合而不沖,四柱無水,似呼中格。第支皆溼土,晦火生金,辰及木之餘氣,與酉合財,木不能托根,與酉化金,則木反被其損,天干兩乙,地支不載,凋可知矣,由此推之,日元虛弱,至午運,破酉衛卯,得一子;辛巳全會金局壞印,則元氣大傷,會財則財極必反,夫婦雙亡。

命例:年柱乙丑、月柱乙酉、日柱丙辰、時柱辛卯;大運依次為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這一造有丑、卯、乙等印比扶身,辰與酉相合而不相沖,四柱又沒有水來克火,看去似乎是個中等格局。只是地支丑、辰都是溼土,既晦暗丙火、又生助金氣;辰雖是木的餘氣,卻與酉合成財,木無從托根;辰酉一化為金,木反倒被它損傷。天干兩個乙木,地支承載不住,其凋零可想而知。由此推去,日主元氣虛弱。到午運時,午火沖破酉金、護住了卯木,得了一個兒子;辛巳運巳酉丑會全金局而壞印,元氣大傷,會成財局則財極必反,夫妻雙雙亡故。

己丑 戊辰 辛亥 戊戌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此重重厚土,埋藏脆嫩之金,五行無木,未得疏揚之利;一點亥水克絕,支藏甲乙,無從引助;然春土氣虛,藏財可用,初運東方木地,疪蔭有餘;寅運得一子。乙丑運,土又通根而夭。

命例:年柱己丑、月柱戊辰、日柱辛亥、時柱戊戌;大運依次為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這一造厚土重重,把脆嫩的辛金深深埋住;五行之中沒有木,得不到疏鬆揚起的好處。僅有的一點亥水又被眾土克絕,雖然支中暗藏甲、乙之木,卻無從引發扶助。所幸春天的土氣本虛,藏於支中的木財還可取用;早年運走東方木地,尚有祖上餘蔭可庇;寅運得了一個兒子。到乙丑運,土又通根而轉厚,於是夭亡。

壬寅 壬寅 甲寅 壬申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春木重逢祿,支得申時,似乎時殺留清,不知木旺金缺,必要有火有佳;天於三壬,寅中丙火受克,神枯可知。至丙支,逢三壬回克,家業敗盡,夭而無子。凡水木並旺無土者,最忌火運,即不傷身,刑耗異常。若俗論必用申金,兩火克金之故也。如丙火克金為害,則前之乙已運,緊克申金,而且三刑,何反美乎?

命例:年柱壬寅、月柱壬寅、日柱甲寅、時柱壬申;大運依次為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春木重重逢著祿地(三個寅),地支又得申時,看去似乎是時上七殺留清。卻不知木太旺而金殘缺,必須有火來通關洩秀才好;無奈天干三個壬水,把寅中所藏的丙火克住了,神枯之象由此可知。行到丙運的地支時,丙火被三個壬水回頭克傷,家業敗盡,短命而且無子。凡是水木並旺而無土制水的命,最忌行火運;即便不傷及性命,也要刑剋破耗異常。若按俗見,必定說這是應當用申金、而兩番火運克了金的緣故。可是如果真是丙火克金為害,那麼先前的乙巳運,巳火緊克申金,而且構成寅巳申三刑,為什麼反倒是好運呢?

辛丑 辛丑 癸酉 癸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此重重溼土,疊疊寒金,癸水濁而且凍,所謂陰之甚,寒之至者也。毫無生發,氣濁神枯,故春人愚昧不堪,一事無成,至戊戌運,生金克水而夭。以俗論之,兩干不雜,金水雙清,地支三殺,殺印相生之美,定為貴格,前則春木帶嫩金。斬削成大器,皆作名利兩全之格也,不知夭命,皆類此格,學者宜深究之。

命例:年柱辛丑、月柱辛丑、日柱癸酉、時柱癸丑;大運依次為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這一造溼土重重、寒金疊疊,癸水既混濁又冰凍,正是所謂陰到了極點、寒到了極點。全無一點生發之氣,氣濁而神枯,所以其人愚昧不堪,一事無成;行到戊戌運,燥土生金又克水,便夭亡了。若按俗見來論:天干兩兩不雜,金水雙清;地支三個丑土為殺,又有殺印相生之美,一定要判為貴格。就像前面那個春木帶嫩金的命造,俗見也說是斬削成大器,都當作名利兩全之格。殊不知短命之造,大多正是這一類格局——學者應當深加推究。

六親論·六、女命章

論夫論子要安樣,氣靜平和婦道章,三奇二德虛好語,咸池驛馬半推詳。原注:局中官星明順,夫貴而吉,理自然矣。若官星太旺,以傷官為夫;官星太微,以財為夫;比肩旺而無官,以傷官為夫;傷官旺而無財官,以印為夫。滿局官星欺日主者,喜印綬而夫不克身也;滿局印綬洩官星這氣者,喜財而身不克失也。大體與男命論子論貴之理相似。局中傷官清顯,子貴而親,不必言也。若傷官太旺,以印為子;傷官太微,以比肩為子;印綬旺而無傷官者,以財為子也;財神旺而洩食傷者,以比肩為子也。不必專執官星而論夫,專執傷食而論子。但以安祥順靜為貴,二德三奇不必論,咸池驛馬縱有驗,總之於理不長。其中究論,不可不詳。

女命章的綱領是:論丈夫、論子女,關鍵在四柱「安詳」;氣機安靜、五行平和,才合於婦道的正格。「三奇」「二德」這類神煞不過是好聽的虛話,「咸池」「驛馬」也只能參考一半。原注說:命局中「官星」明朗和順,丈夫尊貴而吉利,這是自然之理。若官星太旺,就改以「傷官」為夫星;官星太微弱,則以「財星」為夫星;「比肩」旺而命中無官,以傷官為夫;傷官旺而無財無官,以「印綬」為夫。滿局官星欺壓日主的,喜印綬化官,丈夫便不再克身;滿局印綬洩盡官星之氣的,喜財星生官,日主便不至於剋夫。大體上,這與男命論子女、論貴賤的道理相似。命局中傷官清朗顯露,子女尊貴而親近,自不待言。若傷官太旺,以印綬為子星;傷官太微,以比肩為子星;印綬旺而無傷官的,以財星為子星;財神旺而洩盡食神傷官的,以比肩為子星。所以不必死執官星去論丈夫,也不必死執食神傷官去論子女,只以安詳順靜為貴。「二德」「三奇」不必去論,「咸池」「驛馬」縱然偶有應驗,終究與命理不合。其中的推究,不可不細。

任氏曰:女命者,先觀夫星之盛衰,則知其貴同也。次察格局之清濁,則知其賢愚也。淫邪嫉妨,不離四柱之情;貞靜端莊,總在五行之理。是以審察宜精,貞婦不遭謬妄;詳究宜確,淫穢難逃正論。二德三奇,乃好事之妄造;咸池驛馬,是後人之謬言。不孝翁姑,只為財輕劫重;不敬丈夫,皆因官弱身強。官旺明顯,夫主崢嶸;氣靜和平,婦道柔順。若乃官星太旺,無比劫以印為夫;有比劫而無印綬者,以傷食為夫;官星太弱,有傷官,以財為夫;無財星而比劫旺者,亦以傷食為夫;滿盤比皆而無印無官者,又以傷食為夫;滿局印綬而無官無傷者,以財為夫;傷官旺,日主衰,以印為夫;日主旺,食傷多,以財為夫;官星輕,印綬重,亦以財為夫。

任鐵樵說:看女命,先看夫星的盛衰,就知道她的貴賤;再察格局的清濁,就知道她的賢愚。淫邪嫉妒,不外乎四柱之間的情態;貞靜端莊,也總在五行生剋之理。所以審察要精,貞潔的婦人才不致蒙受妄斷;推究要確,淫穢的實情才逃不過正理。「二德」「三奇」,是好事者的妄造;「咸池」「驛馬」,是後人的謬說。不孝敬公婆,只因財星輕而劫財重;不敬重丈夫,都由於官星弱而日主強。官星旺而明顯,丈夫必然出眾;氣機安靜平和,婦道自然柔順。至於取夫星之法:官星太旺而無比劫的,以印綬為夫;有比劫而無印綬的,以食神傷官為夫;官星太弱而有傷官的,以財星為夫;無財星而比劫旺的,也以食傷為夫;滿盤比劫而無印無官的,仍以食傷為夫;滿局印綬而無官無傷的,以財星為夫;傷官旺、日主衰的,以印綬為夫;日主旺、食傷多的,以財星為夫;官星輕而印綬重的,也以財星為夫。

財乃天之恩星,女命身旺無官,財星得令得局者,上格也。若論刑傷,又有生克之理存焉。官星微,地財星,日主強,傷官重,必剋夫;官星微,無財星,比劫旺,必欺夫;官星微,無財星,日主旺,印綬重,必欺夫剋夫;官星弱,印綬多,無財星,必剋夫;比劫旺而無官,印旺無財,必剋夫;官星旺,印綬輕,必剋夫;比劫旺,無官星,有傷官,印綬重,必剋夫;食神多,官星微,有印綬,遇財星,必剋夫。

財星是上天賜下的恩星。女命日主旺而命中無官,若財星得月令又能成局,便是上等格局。至於刑剋丈夫,其中也自有生克之理:官星微弱而沒有財星來生官、日主又強、傷官又重的,必定剋夫;官星微弱、沒有財星、比劫旺盛的,必定欺夫;官星微弱、沒有財星、日主旺而印綬又重的,必定既欺夫又剋夫;官星弱、印綬多而無財星的,必定剋夫;比劫旺而無官星、印星旺而無財星的,必定剋夫;官星旺而印綬輕的,必定剋夫;比劫旺、無官星、有傷官而印綬又重的,必定剋夫;食神多、官星微、有印綬而又遇上財星的,必定剋夫。

凡女命之夫星,即是用神;女命之子星,即是喜神,不可專論官星為夫、傷食為子。日主旺,傷官旺,無印綬,有財星,子多而貴;日主旺,傷官旺,無財印,子多而強;日主旺,傷官輕,無財印,子多而富;日主旺,無食務,官得局,子多而賢;日主旺,無食傷,有財星,無官殺,子多而能。日主弱,食傷重,有印綬,無財星,必有子;日主弱,食傷輕,無財星,必有子;日主弱,財星輕,官印旺,必有子;日主弱,官星旺,無財星,有印綬,必有子;日主弱,無官星,有傷皆,必有子。

凡是女命的夫星,就是命局的「用神」;女命的子星,就是命局的「喜神」,不可一味把官星當作丈夫、把食神傷官當作子女。日主旺、傷官旺、沒有印綬而有財星的,子女多而顯貴;日主旺、傷官旺、無財無印的,子女多而強健;日主旺、傷官輕、無財無印的,子女多而富足;日主旺、沒有食傷而官星成局的,子女多而賢良;日主旺、沒有食傷、有財星而無官殺的,子女多而能幹。日主弱、食傷重、有印綬而無財星的,必定有子;日主弱、食傷輕、沒有財星的,必定有子;日主弱、財星輕而官印俱旺的,必定有子;日主弱、官星旺、無財星而有印綬的,必定有子;日主弱、沒有官星而有食傷的,必定有子。

日主旺,有印綬,無財星,子必少;日主旺,比肩多,無官星,有印綬,於必少;日主旺,印綬重,無財星,必無子;日主弱,傷官重,印綬輕,必無子;日主弱,財星重,逢印綬,必無子;日主弱,官殺旺,必無子;日主弱,食傷旺,無印綬,必無子。火炎土燥無子,土金溼滯無子,水泛木浮無子,金寒水冷無子,重疊印綬無子,財官太旺無子,滿局食傷無子。以上無子者,有子必剋夫,不克夫亦夭。

日主旺、有印綬而無財星的,子女必少;日主旺、比肩多、無官星而有印綬的,子女必少;日主旺、印綬重而無財星的,必定無子;日主弱、傷官重而印綬輕的,必定無子;日主弱、財星重又逢印綬的,必定無子;日主弱而官殺旺的,必定無子;日主弱、食傷旺而無印綬的,必定無子。此外,火炎土燥的無子,土金溼滯的無子,水泛木浮的無子,金寒水冷的無子,印綬重疊的無子,財官太旺的無子,滿局食傷的無子。以上這些無子之命,即便僥倖有子,也必定剋夫;不克夫,自身也多半夭折。

至於淫邪之說,亦究四柱之。日主旺,官星微,無財星,日主足以敵之者;日主旺,官星微,傷食重,無財星,日主足以欺之者;日主旺,官星弱,日主之氣,生助他神而去之者;日主旺,官星弱,官星之氣,合日主而化者;日主旺,官星弱,官星之氣,依日主之勢者;日主弱,無財星,有食傷,逢印綬,日主自專其主者;日主旺,無財星,官星輕,食傷重,官星無依倚者;日主旺,官無根,日主不順官星,合財星而去者;日主弱,傷食重,印綬輕者;日主弱,食傷重,無印綬,有財星者;食傷當令,財官失勢者;官無財滋,比劫生食傷者;滿局傷官無財者;滿局官星無印者;滿局比劫無食傷者;滿局印綬無財者,皆淫賤之命也。

至於淫邪的說法,也要從四柱的情態去推究。下列各種情形,都屬於淫賤之命:日主旺、官星微弱而沒有財星,日主的力量足以與官星抗衡的;日主旺、官星微弱、食傷又重而沒有財星,日主足以欺凌官星的;日主旺、官星弱,而日主之氣去生助別的神、把情意移向他處的;日主旺、官星弱,官星之氣反被日主合化的;日主旺、官星弱,官星之氣只能依附日主之勢的;日主弱、無財星、有食傷又逢印綬,日主自作主張而不受夫星約束的;日主旺、無財星、官星輕而食傷重,官星無所依傍的;日主旺、官星無根,日主不順從官星、反去合財星而背離夫星的;日主弱、食傷重而印綬輕的;日主弱、食傷重、無印綬而有財星的;食傷當令而財官失勢的;官星得不到財星滋助、比劫又去生食傷的;滿局傷官而無財的;滿局官星而無印的;滿局比劫而無食傷的;滿局印綬而無財的。

總之,傷官不宜重,重必輕佻美貌而多淫也;傷官身弱有印,身旺有財者,必聰明美貌而貞潔也。凡觀女命,關係非小,不可輕斷淫邪,以瀆神怒。

總之,傷官不宜太重,太重必然容貌美麗而舉止輕佻、多有淫行;若是傷官格而身弱有印相扶、身旺有財相洩的,則必定聰明貌美而又守身貞潔。凡是看女命,關係極大,不可輕率地斷人淫邪,以致褻瀆神明、招來神怒。

然亦不可一例言命,或由祖宗遣孽,或由家門氣數,或由丈夫不肖,或由母姑不良,幼失閨訓,或由氣習不善,無謹飭閨門,任其盜性越禮,入寺燒香,遊玩看戲聽詞,男女混雜,初則階下敷陳,久則內堂演說,始而或言賢孝節義之故事,繼而漸及淫邪苟合之穢詞,保無觸念動心乎?所以居家第一件事,在嚴肅閨門。閨幃之內,不出戲言,則刑于之化行矣;房帷之中,不聞戲笑之聲,則相敬之風著矣。主家者不可不慎之。

然而也不可一概歸咎於命:有的是由於祖宗留下的餘殃,有的是由於家門的氣數,有的是由於丈夫不成器,有的是由於婆母不賢、女子幼年就失了閨閣的教養,有的是由於風氣習染不善、閨門管束不嚴,任憑她放縱越禮——進寺燒香,出遊看戲聽曲,男女混雜;起初還只在階下講說,日子一久便搬進內堂演唱;開頭或許講的是賢孝節義的故事,接著就漸漸說到淫邪苟合的穢詞,怎能保證聽的人不動念動心?所以持家的第一件事,在於嚴肅閨門。內室之中不說戲謔之言,《詩經·大雅·思齊》所謂「刑于寡妻」的教化就能推行;房帷之內聽不到嬉笑之聲,夫婦相敬的風氣就能確立。主持家政的人,不可不慎重對待。

戊申 甲寅 壬寅 丁未/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壬水生於孟春,土虛木盛,制殺太過。寅申逢沖,本是克木,不知木旺金缺,金反被傷,則戊土無根依撫,而日主之壬水,可任性而行,見其財星有勢,自然從財而去,以致傷夫敗業,棄子從人也。

四柱:戊申年、甲寅月、壬寅日、丁未時;大運依次是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壬水生在孟春正月,土氣虛而木氣盛,對七殺戊土的剋制已經太過。寅申相沖,本意是申金去克寅木,卻不知木旺則金缺,申金反被寅木所傷,於是戊土失去根基、無所依託。日主壬水便可以任性而行:看見財星木勢正盛,自然捨夫從財而去,以致克傷丈夫、敗落家業,拋下子女隨人而去。

丁未 乙巳 甲午 丁卯/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甲午日元,生於巳月,支類南方,干透兩丁,火勢猛烈,洩氣太過。局中無水,只可用劫。初運又走火地,是以早刑夫主。人極聰明美貌,而輕佻異常,不能守節。至戊申運,與木火爭戰,不堪言矣。

四柱:丁未年、乙巳月、甲午日、丁卯時;大運依次是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木日元生在巳月,地支巳、午、未同類會成南方火,天干又透出兩個丁火,火勢極其猛烈,日主洩氣太過。命局中一點水也沒有,只能取比肩劫財(卯木)為用。起初的大運又走丙午、丁未火地,所以早年就刑剋了丈夫。此人極為聰明美貌,卻輕佻異常,不能守節。到戊申運,金與木火交戰,那結局就更不堪言了。

戊戌 己未 丙辰 戊戌/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滿局傷官,五行無木,印星不現,格成順局,故其人聰明美貌。第四柱無金,土過燥厚,辛金夫星投墓於戌,是以淫亂不堪。夫遭凶死,又隨人走,不二三年又克。至乙卯運,犯土之旺,自縊而死。

四柱:戊戌年、己未月、丙辰日、戊戌時;大運依次是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滿局都是傷官土,五行之中沒有木,印星也不出現,格局順著土勢而成「順局」,所以此人聰明貌美。只是四柱無金,土又過於燥厚,作為夫星的辛金入墓在戌土之中,因此淫亂不堪。丈夫遭遇凶死,她又隨人私奔,不到兩三年又剋死了後夫。到乙卯運,木來觸犯旺土,她終於自縊而死。

戊午 乙丑 戊戌 丙辰/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戊土生於丑月,土旺用事,木正凋枯,且丑乃金庫,辛金伏藏,不能托根;更兼辰戌沖去藏官,置夫主於度外,且中運西方金地,淫賤不堪。

四柱:戊午年、乙丑月、戊戌日、丙辰時;大運依次是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戊土生在丑月,土旺當令用事,月干乙木正當凋枯之時;何況丑是金庫,辛金潛伏其中,無法托根生長。再加上辰戌相沖,把辰庫中所藏的官星乙木也沖散了,於是她把丈夫置之度外。中年又行西方金運,傷官得勢,所以淫賤不堪。

己亥 丙寅 丁亥 庚戌/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丁火生於寅月,木正當權,火逢相旺,必以亥水官星為夫明矣。年支亥水合寅化木,而日支亥水,必要生扶為是;時干庚金隔絕,無生扶之意,又逢戌土緊克之,則日主之情,必向庚金矣。所以淫賤之至也。

四柱:己亥年、丙寅月、丁亥日、庚戌時;大運依次是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丁火生在寅月,木正當權,火得木生而處在相旺之地,顯然必以亥水官星為夫星。可是年支的亥水與寅木相合化成了木,已不再是官星;日支的亥水本該得到生扶才好,偏偏時干庚金被戌土隔絕,無意來生亥水,亥水又被戌土緊緊克住。這樣一來,日主的情意必然轉向庚金財星,所以淫賤到了極點。

丁未 癸丑 庚子 丁亥/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寒金喜火,嫌其支全亥子丑,北方水旺,又有干癸克丁,丑未沖去丁火餘氣,五行無木,未得生化之情。時干之丁虛脫無根,焉能管伏庚金?而日主之情,不顧丁火可知,所以水性楊花也。

四柱:丁未年、癸丑月、庚子日、丁亥時;大運依次是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寒冬的金喜見火來溫暖,可惜地支亥、子、丑全備,北方水勢極旺;天干又有癸水克丁火,丑未相沖,連未中丁火的餘氣也被沖掉;五行之中又沒有木,得不到木火相生的情意。時干那一點丁火虛脫無根,怎麼管束得住庚金日主?日主的情意根本不顧丁火,也就可想而知,所以她水性楊花、隨波逐流。

丁丑 癸丑 庚子 乙酉/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庚金生於季冬,不但寒金喜火,而且時逢陽刃印綬當權,足以用火敵寒;月干癸水,通根祿支,克絕丁火,其意足以欺官;時逢乙木,喜而合之,其情必向財矣。所以背夫而去,淫穢不堪也。

四柱:丁丑年、癸丑月、庚子日、乙酉時;大運依次是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庚金生在季冬十二月,不但寒金喜火,而且時支逢羊刃酉金、月令丑土印綬當權,日主有力,正可以用丁火來抵禦嚴寒。無奈月干癸水通根於子水祿支,把丁火克得乾乾淨淨,其勢足以欺凌官星;時干又逢乙木財星,庚金歡歡喜喜地與它相合,情意必然轉向財星。所以她背棄丈夫而去,淫穢不堪。

丁丑 壬子 辛巳 丙申/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壬水合去丁火之殺,丙火官星得祿於日支,似乎佳美,所以出身舊家,因其貌美而菁媚,群以賽楊妃稱之。四五歲時,眉日秀麗,及十三四益嬌冶,成為畫中人。年十八,歸士人妻,士素醇謹好學,惑而暱愛之,逾年而學廢,竟以癆病而死。從此淫穢不堪,後身敗名裂,無所依託,自縊而死。此造因多合之故耳。夫十士之合,以官化傷官,謂貪合忘官,且巳申合亦化傷官,丁壬合則暗化財星,其意中將丙火置之度外明矣。其情必向丁壬一邊,況乎干支皆合,無往不是意中人也?

四柱:丁丑年、壬子月、辛巳日、丙申時;大運依次是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月干壬水合去了丁火七殺,時干丙火官星又在日支巳中得祿,看起來頗為美好,所以她出身舊家望族,容貌美麗而嬌媚,眾人都稱她為「賽楊妃」。四五歲時眉目就已秀麗,到十三四歲更加嬌豔,宛如畫中人。十八歲嫁給一位士人為妻,這位士人素來醇厚謹慎、勤奮好學,卻被她迷惑而溺愛不已,一年之後學業荒廢,竟因癆病而死。從此她淫穢不堪,終至身敗名裂,無所依託,自縊身亡。這個命造的病根,就在於合神太多:丙辛相合,是把官星化成了傷官水,叫作「貪合忘官」;巳申相合,也化成傷官水;丁壬相合,則暗中化成財星木。可見她心裡早把丙火官星置之度外,情意必然偏向丁壬那一邊。何況天干地支處處是合,走到哪裡都是「意中人」呢?

戊子 戊午 癸酉 戊午/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癸水生於午月,財官並旺,坐下印綬,年支坐祿,未嘗不中和。天干三透戊土,爭合癸水,則日主之情,竟無定見;地支兩午壞酉,而財官之勢,不分強弱,日主之情,自然依財勢而去。只有年干正夫無財勢,其力量不敵月時兩干之官,故將正無置之不顧矣。運至乙卯,木生火旺,月時兩土,仍得生扶,年干之土無化而受克,所以夫得疾而死,後淫穢異常,尤物禍人,信哉!

四柱:戊子年、戊午月、癸酉日、戊午時;大運依次是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癸水生在午月,財星火與官星土都旺,日支坐下酉金印綬,年支子水為祿,本來未嘗不算中和。可是天干透出三個戊土,爭著來合癸水,日主的情意竟毫無定準;地支兩個午火又損壞酉金,財與官的勢力難分強弱,日主之情自然依附財勢而去。只有年干那個正夫戊子沒有財勢可依,力量敵不過月干、時干兩個官星,所以她把正夫棄置不顧。行到乙卯運,木生火旺,月干、時干的戊土仍得火生,唯獨年干的戊土無火來生、反受木克,所以丈夫得病而死。此後她淫穢異常。「尤物禍人」這句話,真是可信啊!

乙未 辛巳 乙亥 丙戌/壬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年月日六字觀之,乙木生於巳月,傷官當令,最喜坐下亥印沖巳制傷,不特日主喜其滋扶,抑且辛金得其衛美,正所謂傷官用印,獨殺留清,不但貌美,而且才高,書畫皆精。所嫌戌時緊克亥水,暴陽一透,辛金受傷,既不利於夫子之宮,兼損壞乎生平之性矣。

四柱:乙未年、辛巳月、乙亥日、丙戌時;大運依次是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單看年、月、日這六個字:乙木生在巳月,傷官火當令,最可喜的是日支坐下亥水正印,沖開巳火、制住傷官——不但日主喜它滋養扶助,而且辛金七殺也因此得到護衛,正是所謂「傷官佩印」、獨殺留清的格局,所以此人不但貌美,而且才華出眾,書法繪畫都很精妙。可惜的是時支戌土緊克亥水,時干又透出丙火烈陽,辛金因此受傷:既不利於夫宮、子宮,也損壞了她一生的品性。

丁巳 戊申 癸丑 乙卯/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此造官星食神坐祿,印綬當令逢生,財生官旺,不傷印綬;印綬當令,足以扶身,食神得地,一氣相生,五行停勻,安詳純粹。夫榮子貴,受兩代一品之封。

四柱:丁巳年、戊申月、癸丑日、乙卯時;大運依次是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這個命造,官星戊土與食神乙木各自坐在祿位之上,印綬庚金正當月令而又逢土來生;財星丁火生官,官星雖旺卻不傷印綬。印綬當令,足以扶助日主;食神又得卯木旺地,全局一氣相生,五行停勻,安詳純粹。所以丈夫顯榮、子女尊貴,兩代都受一品誥封。

乙亥 癸酉 甲辰 丙寅/甲戌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乙卯 庚辰 辛巳。八月官星財星助金,生於寅時,年時兩支逢生得祿,火水干透,無相剋之勢,有生化之情。財星得地,四柱通根,五行不悖,氣靜和平純粹,生化有情。夫榮子貴,受一品之封。

四柱:乙亥年、癸酉月、甲辰日、丙寅時;大運依次是甲戌、乙亥、丙子、丁丑、戊寅、乙卯、庚辰、辛巳。甲木生在八月,官星辛金當令得勢,財星土又來助金;生於寅時,年支亥水與時支寅木一個逢生、一個得祿。天干丙火與癸水並透,卻沒有相剋之勢,反有相生相化之情。財星得地,四柱各自通根,五行不相違背,氣機安靜平和而純粹,生化有情。所以丈夫顯榮、子女尊貴,受一品誥封。

辛酉 壬辰 丁巳 甲辰/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傷官雖旺,合酉化金,則官星之元神愈厚矣。巳火拱金,辰土引之,則財之元神更固矣。時透印綬,助日主之光輝,制辰土之傷官,所謂木不枯,火不烈,水不涸,土不燥,金不脆,氣靜和平之象。夫榮子貴,受一品封。

四柱:辛酉年、壬辰月、丁巳日、甲辰時;大運依次是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傷官辰土雖旺,卻與年支酉金相合而化金,這樣一來,官星壬水的元神就更加深厚了;巳火與酉金相拱成金,辰土又從中引化,財星金的元神也就更加牢固。時干透出甲木印綬,既助日主丁火的光輝,又制住辰土傷官。這就是所謂木不枯、火不烈、水不涸、土不燥、金不脆,一派氣靜和平的氣象。所以丈夫顯榮、子女尊貴,受一品誥封。

己巳 癸酉 壬辰 甲辰/甲戌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秋水通源,印星秉令,官殺雖旺,制化合宜,更妙時透甲木,制殺吐秀,一派純粹之氣,所以人品端莊,精於詩書。喜運途無火,官不助,印不傷,夫星貴顯,子嗣秀美,誥封二品之榮。

四柱:己巳年、癸酉月、壬辰日、甲辰時;大運依次是甲戌、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秋天的壬水通源於酉月,印星金秉令當權;官殺土雖旺,但制伏與化洩都很得宜。更妙的是時干透出甲木,既能制土之殺,又能吐露日主的秀氣,全局一派純粹之氣,所以此人品格端莊,精通詩書。尤其可喜的是行運一路無火:火既不來生助官殺,也不來傷損印星,因此夫星貴顯、子嗣秀美,受二品誥封的榮寵。

庚辰 壬午 乙亥 癸未/辛巳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木生午月,火勢猛而金柔脆之時,喜壬癸通根制火,辰土洩火生金,則火土不烈燥,水木不枯涸,接續相生,清而純粹。為女中才子,生三子。夫任京官,家道清寒,在家教子讀書,二子登科,一子發甲,夫官郎中,子官御史,受二代之封。

四柱:庚辰年、壬午月、乙亥日、癸未時;大運依次是辛巳、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乙木生在午月,正是火勢猛烈、金質柔脆的時候,可喜壬水、癸水通根於亥而能制火,辰土又能洩火生金,於是火土不至於酷烈乾燥、水木不至於枯竭,一路接續相生,清而純粹。此人堪稱「女中才子」,生了三個兒子。丈夫在京城做官,家道清寒,她便在家教兒子讀書:兩個兒子考中舉人,一個兒子中了進士;丈夫官至郎中,兒子官至御史,她因此受了兩代誥封。

庚辰 戊寅 乙酉 壬午/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乙木生於春初,木嫩金堅,最喜午時制殺衛身,寒木向陽,官印雙清,財星生官,不壞印綬,純粹安和。夫官二品,五子二十三孫,一生無疾,夫婦齊眉,壽至八旬外,無疾而終,後裔皆顯貴。

四柱:庚辰年、戊寅月、乙酉日、壬午時;大運依次是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乙木生在初春,木還稚嫩而金卻堅硬,最可喜的是午時火來制伏庚金七殺、護衛日主,寒木得以向陽。官星與印星兩相清朗,財星戊土生官而不損壞印綬,全局純粹安和。所以丈夫官居二品,她生了五個兒子、二十三個孫子,一生沒有疾病,夫婦舉案齊眉,活到八十多歲無疾而終,後代都顯貴。

丙辰 癸巳 丁丑 甲辰/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丁火生於巳月,癸水夫星清透,時干甲木,印綬獨清,是以品格端莊,持身貞潔。惜丙火太旺,生助傷官,以臻鏡破釵分。然喜巳丑拱金,財星得用,身旺以財為子,教子成名,兩子皆貴,受三品之封。

四柱:丙辰年、癸巳月、丁丑日、甲辰時;大運依次是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丁火生在巳月,月干癸水夫星清澈透出,時干甲木印綬獨自清朗,所以此人品格端莊、持身貞潔。可惜年干丙火太旺,生助辰、丑之土成為傷官,以致「鏡破釵分」、夫妻離散。所幸巳火與丑土相拱成金,財星可以取用;身旺之人以財為子星,她教子成名,兩個兒子都顯貴,受三品誥封。

丙寅 辛卯 癸酉 戊午/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甲申 癸未。癸水生於仲春,洩氣之地,兼之財官並旺,日元柔弱,以印為夫,清而得用,是以秉性端莊,勤儉紡織。至丑運,洩火拱金,連生二子;戊子運沖去午火,不傷酉金,夫主登科發甲;一交丁亥,酉歸矣。此造之病,實在財旺耳。天干之辛,丙火合之,地支之酉,午火破之,更兼寅卯當權生火,丁亥運合寅化木,助起旺神,又丁火緊克辛金,不祿宜矣。

四柱:丙寅年、辛卯月、癸酉日、戊午時;大運依次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癸水生在仲春二月,正是洩氣之地,加上財星火與官星土都旺,日元柔弱,只能以印星辛金為夫,清純而得用,所以她秉性端莊,勤儉紡織持家。行到己丑運,丑土洩火又與酉金相拱,接連生了兩個兒子;戊子運子水沖去午火,午火不再傷酉金,丈夫因而登科中了進士。一交丁亥運,辛酉印星便歸於敗壞了。這個命造的病,其實在於財星太旺:天干的辛金被丙火所合,地支的酉金被午火所破,再加上寅卯當權生火;丁亥運中亥與寅合而化木,助起了旺盛的火勢,丁火又緊克辛金,她的辭世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辛丑 辛卯 丙子 癸巳/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丙火生於仲春,火相木旺之時,正得中和之象,年月兩透財星,地支巳丑拱金,財旺生官,官星得祿,以印為夫,謂真神得用。秉性勤儉,紡織佐讀,奉甘旨得舅姑之歡心。至甲午運幫身衛印,夫主運登甲榜,誥封宜人;壽至酉運,會金沖卯不祿。

四柱:辛丑年、辛卯月、丙子日、癸巳時;大運依次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丙火生在仲春二月,火處相位、木正當旺,恰好得中和之象。年干、月干兩透辛金財星,地支巳與丑相拱成金,財旺而能生官,官星癸水又在子中得祿;以卯木印星為夫,可謂「真神得用」。她秉性勤儉,一邊紡織一邊供丈夫讀書,侍奉公婆的飲食,深得公婆歡心。行到甲午運,甲木幫身又護衛印星,丈夫在這一運中登了甲榜,她受封「宜人」。壽至丁酉運,酉與巳丑會成金局、又沖剋卯木,於是辭世。

丁酉 癸卯 丙辰 丙申/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丙火生於仲春,官透財藏,印星秉令,比劫邦身,似乎旺相。第嫌卯酉逢沖,癸丁相剋,木火損而金水存,雖賴時干丙火之助,但丙臨申位,亦自顧不暇。幸辰中蓄藏餘氣,一點微苗,尚存春令,猶能備用,較之前造更弱,亦以印星為夫,為人端莊幽嫻,知書達理。丙午運,破其酉金,夫主癸科,生二子,誥封四品;至四旬外,運走戊申,洩火生金不祿。

四柱:丁酉年、癸卯月、丙辰日、丙申時;大運依次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丙火生在仲春,官星癸水透出、財星辛金藏在支中,印星卯木秉令,比劫丁火、丙火幫身,看起來頗為旺相。只嫌卯酉相沖、癸丁相剋,木火兩傷而金水獨存;雖有時干丙火相助,但丙火坐在申位,自身也顧不過來。幸而辰土中蓄藏著木的餘氣,這一點微弱的苗芽還留在春令之中,尚可備用。此造比前一造更弱,同樣以印星為夫。此人為人端莊嫻靜,知書達理。丙午運火來破酉金,丈夫登科,生了兩個兒子,她受四品誥封。到四十歲以後,行運走到戊申,土洩火氣、又生金財,於是辭世。

癸丑 庚申 戊午 己未/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戊土生於孟秋,柱中劫印重重,得食神秉令夫,洩其菁英,更喜癸水潤土養金,秀氣流行,是以人品端莊,知大義,雖出農家,安貧紡織佐夫,孝事舅姑。至癸亥,夫舉於鄉,施登甲榜,仕至黃堂。雖夫貴,夫嘗以貴婦自矜,在家仍布衣操作。生四子,皆美秀,壽至丙運,奪食不祿。

四柱:癸丑年、庚申月、戊午日、己未時;大運依次是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戊土生在孟秋七月,柱中劫財與印星重重疊疊,幸得食神庚金秉令,洩出日主的精華,並以庚金為夫星;更喜癸水潤澤土性、養護金氣,秀氣流通。所以此人品格端莊,深明大義;雖出身農家,卻安於清貧,一面紡織一面輔助丈夫,孝順侍奉公婆。到癸亥運,丈夫鄉試中舉,隨即又登甲榜,官做到知府。丈夫雖然顯貴,她卻不曾以貴婦自居,在家仍舊穿布衣、親自操勞。生了四個兒子,個個俊秀。壽至丙運,丙火奪去食神庚金,於是辭世。

癸未 庚申 戊戌 己未/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此與前造,只換未戌二支,其餘皆同。未丑皆土,午換以戌,用金去火為宜,大勢觀之,勝於前造,今反不及者何也?夫丑乃交北方溼土,能生金晦火,又能蓄水;未乃南方燥土,能脆金助火,又能枯水。午雖火,遇丑土而貪生;戌雖土,藏火而愈燥。幸秋金用事,所以貴也。雖出身貧寒,而人品端謹,持家勤儉。夫中鄉榜,仕縣令,生二子。

四柱:癸未年、庚申月、戊戌日、己未時;大運依次是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這一造與前一造只換了未、戌兩個地支,其餘完全相同。未與丑同樣是土,午換成了戌,按理用金去火更為合宜,從大勢上看應當勝過前造,如今反倒不及,是什麼緣故?原來丑是接近北方的溼土,能生金、能晦火,又能蓄水;未是南方的燥土,能脆金、能助火,又能使水枯竭。午雖是火,遇上丑土便貪生而化;戌雖是土,卻因藏火而愈發燥烈。所幸秋金當令用事,所以還能顯貴。此女雖出身貧寒,但人品端莊謹慎,持家勤儉。丈夫考中鄉試,官做到縣令,生了兩個兒子。

己酉 辛未 戊辰 壬戌/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土榮夏令,逢金吐秀,更喜無木,富貴之造也。所以身出宦家,通詩書,達禮教。至酉運,夫星祿旺,生一子,夫主登科。甲戌運刑沖出丁火,閨中雪舞,而家道日落,青年守節,苦志教子成名。至子運,子登科,仕至郡守,受紫誥之封,壽至寅運金絕之地。

四柱:己酉年、辛未月、戊辰日、壬戌時;大運依次是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戊土在夏末當令而繁榮,逢辛酉金吐露秀氣,更喜命中無木來克,是富貴的命造。所以她出身官宦人家,通曉詩書,明達禮教。行到癸酉運,夫星金得祿而旺,生了一個兒子,丈夫登科。甲戌運刑沖之下引出戌中丁火來克金傷夫,她在閨中披上了素服,家道也一天天敗落;青年守節,苦心立志教子成名。到丙子運,兒子登科,官做到郡守,她受了紫色誥命的封贈。壽至戊寅運,寅是金的絕地,於是辭世。

丁亥 壬子 癸丑 甲寅/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癸水生於仲冬,支全亥子丑,北方一氣,其勢氾濫,一點丁火無根,最喜寅時,納水而洩其菁華。甲木夫星坐祿,故為人聰明貌美,端莊幽嫻;更喜運走東南木火之地,夫榮子秀,福澤有餘。

四柱:丁亥年、壬子月、癸丑日、甲寅時;大運依次是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癸水生在仲冬十一月,地支亥、子、丑俱全,北方水氣渾然一片,水勢氾濫;年干一點丁火無根難恃。最可喜的是生於寅時,寅木能納水而洩出水的精華;甲木夫星又在寅中坐祿。所以此人聰明貌美,端莊嫻靜。更可喜的是行運走東南木火之地,因而丈夫顯榮、子女俊秀,福澤綽綽有餘。

乙卯 丙戌 乙卯 丁亥/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乙木生於季秋,柱中兩坐祿旺,亥卯又拱木局,四柱無金,日元旺矣。喜其丙丁並透,洩木生於土。財星為夫,為人端莊和順,夫中鄉榜,出仕琴堂,生三子,壽至壬運。

四柱:乙卯年、丙戌月、乙卯日、丁亥時;大運依次是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木生在季秋九月,柱中年支、日支都坐卯木祿旺,亥與卯又拱成木局,四柱之中沒有金來剋制,日元便旺了。可喜丙火、丁火併透天干,洩去木氣而生助戌土。此造以財星土為夫,此人為人端莊和順;丈夫考中鄉試,出任縣令。生了三個兒子,壽至壬辰運。

戊寅 甲寅 丁未 辛丑/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丁火生於春令,印綬太重,最喜丑時,坐下財庫,沖去未中比印,生起財星,必以辛金為夫,丑土為子也。初運北方水地,洩金生木,出身寒微;至庚戌、己酉、戊申三十載土金這地,裕夫發財,生三子皆貴,誥封恭人。所謂棄印就財,且夫得子助,故後嗣榮發也。

四柱:戊寅年、甲寅月、丁未日、辛丑時;大運依次是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丁火生在春季,印綬木太重,最可喜的是生於丑時,時支正是財庫,能沖去未土中的比劫與印星,生起財星辛金。所以必以辛金為夫星、以丑土為子星。早年行北方水運,水洩金氣而又生木,所以出身寒微;到庚戌、己酉、戊申這三十年土金之地,助夫致富,生了三個兒子都顯貴,她受封「恭人」。這就是所謂「棄印就財」,而且夫星又得子星土來相生,所以後代榮顯發達。

壬辰 己酉 辛丑 癸巳/戊申 丁未 丙午 己巳 甲辰 癸卯 壬寅。辛金生於仲秋,支全金局,五行無木,火已成金,必無用官之理。喜其壬癸並透,洩其精英,為了聰明端謹,頗知詩禮。所惜者,十九歲運走丁未,南方火旺,生土逼水,流年庚戌,支全克水,無子而夭。

四柱:壬辰年、己酉月、辛丑日、癸巳時;大運依次是戊申、丁未、丙午、己巳、甲辰、癸卯、壬寅。辛金生在仲秋八月,地支巳酉丑三合成金局,五行之中沒有木,連巳火也已化入金局,所以斷無取官星為用的道理。可喜壬水、癸水並透天干,洩出金的精華,因此此人聰明端謹,頗通詩書禮儀。可惜的是十九歲行運走到丁未,南方火旺,火生土而土又逼制水;到庚戌流年,地支土勢齊來克水,她終於無子而早亡。

甲午 丙寅 乙卯 己卯/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旺木逢火,通明之象,妙在金水全無,純清不雜,為了端莊。以丙火為夫,惜運走北方水地,壽亦不永,生三子留一。至壬運,克丙火而阻矣。設使兩造運皆順行,不特壽長,若男造名利兩全,女造則夫榮子貴也。

四柱:甲午年、丙寅月、乙卯日、己卯時;大運依次是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旺盛的木遇上火,是「木火通明」之象,妙在金水全然不見,純清而不駁雜,所以此人端莊。以丙火為夫星。可惜行運走北方水地,壽命也不長;生了三個兒子只留下一個。到壬運,壬水克去丙火,她便辭世了。這一造與前一造,假使大運都順行而走木火之地,不但可以長壽,男命還能名利雙全,女命也當夫榮子貴。

丁未 壬寅 乙卯 己卯/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春木森森,旺之極矣。時干己土無根,以丁火為主。丁壬之合,去水卻妙,化木不宜,所以出身貧寒。喜其運走南方火地,不但幫夫興家,而且子息亦多,壽至申運,壬水逢生而阻。此與前造論之,不及前造,此造由行運不背,故勝之。然而命好不如運好,男女皆然也。

四柱:丁未年、壬寅月、乙卯日、己卯時;大運依次是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春天的木森然茂盛,旺到了極點。時干己土無根,不足取用,只能以年干丁火為主。丁壬相合,合去壬水固然妙,但若化成木就不合宜了,所以她出身貧寒。可喜行運走南方火地,不但幫助丈夫興家,而且子女也多。壽至戊申運,壬水逢申金而得生,於是辭世。拿這一造與前一造相比,論命局本不如前造,只因這一造的行運不違逆命局,反而勝過前造。可見「命好不如運好」,男命女命都是如此。

六親論·七、小兒

論財論殺論精神,四柱和平易養成,氣勢攸長無削喪,殺關雖有不傷身。原注:財神不黨七殺,主旺精神貫足,干支安頓和平。又要看氣勢,如氣勢在日主,而日主雄壯者;氣勢在財官,而財官不叛日主;氣勢在東南,而五七歲之前,不行西北;氣勢在西北,而五七歲之前,不行東南。行運不逢前喪,此為氣勢攸長,雖有關殺,亦不傷身。

看小兒的命,要論財星、論七殺、論精神:四柱和平的容易養大,氣勢綿長而沒有削損的,縱有「關煞」也傷不了身。原注說:財星不與七殺結黨,日主旺而精神貫足,干支安頓得平和,這就好。還要看氣勢:氣勢歸於日主,而日主雄壯的;氣勢在財官,而財官不背叛日主的;氣勢在東南方,而五到七歲之前不行西北運的;氣勢在西北方,而五到七歲之前不行東南運的——行運不遇到前面所說的削損,這就叫「氣勢攸長」,縱然命中帶著關煞,也不會傷身。

任氏曰:小兒之命,每見清奇可愛者難養,混濁可憎者易成,雖關家門之氣數,亦看根源之淺深。且小兒之命,是猶果苗之初出,宜乎培植得好,固不待言。然未生之前,父母不禁房事,毒受胎中;既生之後,過於愛惜,或飲食無忌,或寒暖不調,因之疾病多端,每至無成。尚有積惡之家,而無餘憂,雖小兒之命,清奇純粹者,所以難養也。有第關於墳墓陰陽之忌,遷改損壞,以致夭亡。故小兒之命,不易看也。

任鐵樵說:小兒的命,常見清奇可愛的反而難養,混濁可憎的反而容易長成。這固然關乎家門的氣數,也要看命根源頭的深淺。小兒之命,就像果樹的幼苗剛剛出土,應當好好培植,這自不待言。然而在未出生之前,父母不知節制房事,胎中就已受毒;既出生之後,又過分嬌慣,或飲食沒有禁忌,或寒暖調理不當,因此疾病百出,往往養不成人。還有那些積惡之家,福澤已盡而無餘慶,縱使小兒的命清奇純粹,也照樣難養。又有因墳墓風水陰陽的忌諱、遷葬改建而致損壞,以至於夭亡的。所以小兒的命,實在不容易看。

除此數端之外,然後論命,必須四柱和平,不偏不枯,無沖無克,根通月之,氣貫生時,殺旺有印,印弱有官,官衰有財,財輕有食傷,生化有情,流通不悖,或一神得用,始終相托,或兩意情通,互相疪護,未交運而流年平順,既交運而運途安祥,此謂氣勢攸長,自然易養成人,反此則難養矣。其餘關殺多端,盡皆謬妄,欲以何等惑人,則造何等神殺,必宜一切掃除,以絕將來之謬。

除去以上這幾端之外,然後才可以論命:必須四柱和平,不偏枯,無沖無克,命根通於月令,氣脈貫到生時;七殺旺有印星來化,印星弱有官星來生,官星衰有財星來滋,財星輕有食傷來生;生化有情,流通不悖。或者某一神得用,自始至終有所依託;或者兩神情意相通,彼此迴護。未交大運時流年平順,已交大運後運途安詳——這就叫「氣勢攸長」,自然容易養育成人;與此相反,就難養了。至於其餘名目繁多的「關煞」,全都荒謬無稽:想拿什麼來迷惑人,就造出什麼神煞,必須一概掃除乾淨,以杜絕將來的謬誤。

辛丑 癸巳 丙子 丁酉/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丁亥。丙火生於巳月,雖云建祿,五行無木生助。天干既透財官,地支不宜再見酉子,更不宜再會金局,則巳火之祿,非日干有也。雖丁火可以幫身,癸水傷之,謂財多身弱,兼之官星又旺,日主虛弱極矣。且初交壬運逢殺,辛亥年天干逢壬癸克丙丁,地支亥沖巳破祿,運根拔盡,得疳疾而亡。

四柱:辛丑年、癸巳月、丙子日、丁酉時;大運依次是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丁亥。丙火生在巳月,雖說是「建祿」,可五行之中沒有木來生助。天干既已透出財星辛金與官星癸水,地支就不該再見酉金、子水,更不該再會成金局;這樣一來,巳中的祿氣就不歸日干所有了。雖有時干丁火幫身,卻被癸水所傷,這叫「財多身弱」;加上官星又旺,日主便虛弱到了極點。而且一交壬運便逢七殺,辛亥流年天干壬癸水克丙丁火、地支亥水沖巳火而破了祿根,命根被連根拔盡,患疳疾而夭亡。

癸丑 己未 丙寅 辛卯/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前造因財官太旺,以致夭亡,此則日坐長生,又生夏令,財官為用,傷官為喜,傷生財,財又生官,似乎生化有情。殊不知前則財多身弱,以官作殺,此則財絕官休,恐難厚享。癸水官星生未月,火土枯干,餘氣在丑,蓄水藏金,然己土當頭傷癸,丑未沖去金水根源,時上辛又臨絕,雖有若無,焉能生遠隔之水?則己土亦不能生隔絕之金。且運走東南木火這地,斷非守業之人也。

四柱:癸丑年、己未月、丙寅日、辛卯時;大運依次是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前一造因財官太旺以致夭亡;這一造日主坐下寅木長生,又生於夏令,取財官為用、傷官為喜,傷官生財、財又生官,看起來生化有情。殊不知前造是財多身弱、官星變成了七殺,這一造卻是財已絕、官已休,恐怕難以厚享福澤。癸水官星生在未月,火土乾枯,只剩丑中的餘氣蓄水藏金;然而己土當頭傷克癸水,丑未一沖,金水的根源也沖散了;時干辛金又臨於絕地,雖有等於沒有,怎能去生那隔得很遠的癸水?己土同樣也生不了被隔絕的辛金。何況行運走東南木火之地,斷然不是能守住家業的人。

庚戌 壬午 丙寅 己亥/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丙用壬殺,身強殺淺,以殺化權;更喜財滋弱殺,定然名利雙全。惜支全火局,寅亥又化木而生火,年月之庚壬無根而少生扶,至丁巳年,巳亥沖去壬水之祿,丁火合去壬水之用,死於疳症。

四柱:庚戌年、壬午月、丙寅日、己亥時;大運依次是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丙火以壬水為七殺,身強而殺淺,正可以「化殺為權」;更喜庚金財星滋助弱殺,本當名利雙全。可惜地支寅、午、戌會成火局,寅亥又相合化木去生火,年干庚金、月干壬水都無根而缺少生扶。到丁巳流年,巳亥相沖,沖去了壬水的祿根;丁火又合去壬水這個用神,孩子便死於疳疾。

壬申 戊申 壬申 戊申/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甲寅。壬水生於秋令,地支皆坐長生,天干兩戊兩壬,大勢觀之,支全一氣,兩干不雜,且殺印相生,為大貴之格。不知金多水濁,母多子病,四柱無火克金,金反不能生水,戊土之菁華盡洩於金,謂偏枯之象,必然難養,名利皆虛,果死於三歲甲戌年。

四柱:壬申年、戊申月、壬申日、戊申時;大運依次是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壬水生在秋令,四個地支都坐申金長生,天干兩個戊、兩個壬。從大勢上看,地支一氣純粹,天干兩干不雜,而且七殺戊土生印、印又生身,像是大貴的格局。卻不知金多反而水濁——母親太多,兒子反而有病;四柱之中沒有火來克金,金反倒不能生水,戊土的精華又全洩在金上,這叫「偏枯」之象,必然難養,名利都是虛的。果然在三歲那年甲戌年夭折。

壬申 甲辰 壬申 戊申/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壬水生於季春,似乎殺印相生,地支三遇長生,食神制殺為權,定為貴格。不知春土氣虛,月透甲木,不但辰土受制,而時干之戊,亦受其克。五行無火,未得生生之妙,亦母多子病,偏枯之象,必然難養也。後死於痘症。

四柱:壬申年、甲辰月、壬申日、戊申時;大運依次是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壬水生在季春三月,看似七殺生印、印又生身,地支三處逢申金長生,食神甲木又能制殺而化權,必定是貴格。卻不知春天的土氣本就虛薄,月干又透甲木,不但辰土受制,連時干的戊土也被木克。五行之中沒有火,得不到輾轉相生的妙用,同樣是母多子病、偏枯之象,必然難養。後來死於天花。

癸丑 壬戌 丁亥 壬寅/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此造丁火陰柔,生於深秋,殺官重疊,必不能養。殊不知官殺雖旺,妙在戌月,通根身庫,足以制水;更妙無金,時支寅木不傷,氣貫生時,足以納水,不但易養成人,可遂書香之志。然官殺一類,勿以官為喜,殺為憎,身弱者官皆是殺,身旺者殺皆是官,只要無財有印,便為佳造。如雲丁火死寅,謬之極矣。寅中甲木,乃丁之嫡母,何以為死?凡陰干以生地為死,死地為生,非正論也。果幼年無疾,聰慧過人,至甲戌年入泮後,運走南方火土,制殺扶身,未可限量也。

四柱:癸丑年、壬戌月、丁亥日、壬寅時;大運依次是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這個命造丁火陰柔,生在深秋,官殺重重疊疊,看來必定養不活。殊不知官殺雖旺,妙在生於戌月,日主通根於火的墓庫,足以制水;更妙的是命中無金,時支寅木不受損傷,氣脈一直貫到生時,足以納水生火。所以不但容易養大成人,還能遂了讀書的志向。不過論官殺這一類,不要一味把正官當作喜、把七殺當作憎:身弱的人,正官也都是殺;身旺的人,七殺也都是官——只要無財、有印,便是好命造。至於說「丁火死於寅」,實在荒謬到極點:寅中的甲木正是丁火的親生之母,怎麼會是「死」呢?凡說陰干以長生之地為死、以死地為生的,都不是正論。此子果然幼年無病,聰慧過人,到甲戌年考進了縣學;此後行運走南方火土之地,制殺扶身,前程不可限量。

壬戌 甲辰 丁酉 己酉/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此造概云木透月干,春木足以生火,年干壬水生木,日時兩坐長生,皆作旺論。惜地支土金太重,天干水木之根必淺,水木無氣,則丁火之蔭不固。夫甲木生於季春,退氣之神也,辰酉合而化金,則甲木之餘氣已絕;戌土隔之,使金不能生水,戌土足以制之,壬水受克,不能生木;辰酉化金,必能克木,日主根源不固可知。如謂酉是丁火長生,五行顛倒矣。酉中純辛,無他氣所雜,金生水,無生火之理。火到酉位,死絕之地;更嫌時干己土,竊去命主元神,生金洩火,而水木火三字皆虛矣。後果夭於癸酉年。由此論之,小兒之命,不易看也。

四柱:壬戌年、甲辰月、丁酉日、己酉時;大運依次是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這一造,一般人都說月干透出甲木、春木足以生火,年干壬水又能生木,日支時支都坐著「長生」,因而斷作旺論。可惜地支土金太重,天干水木的根必然淺薄;水木無氣,丁火的庇廕就不牢固。要知道甲木生在季春三月,已是退氣之神;辰與酉相合化金,甲木的餘氣便斷絕了。戌土隔在中間,使金不能生水,戌土又足以制水,壬水受克便生不了木;辰酉化金,更必然克木。可見日主的根源並不牢固。若說酉是丁火的長生,那真是把五行都顛倒了:酉中純是辛金,別無他氣夾雜,金只能生水,沒有生火的道理;火到酉位,正是死絕之地。更嫌時干己土竊去日主的元神,一面生金、一面洩火,於是水、木、火三者全都落空。後來果然夭折在癸酉年。由此看來,小兒的命實在不容易看。

六親論·八、才德

德勝才者,局合君子之風;才勝德者,用顯多能之象。原注:清和平順,主輔得宜,所合者皆正神,所用者皆正氣,不必節外生枝,不必弄假成真,財官喜神,皆是以了其生平;不生貪戀之心,度量寬宏,施為必正,皆君子之風也。財薄而身旺足以貪之,官輕而心志必從而求之,混濁被害,主弱輔強,爭合邪神,三四用神,心事奸貪,作事僥倖,皆為多能之象。大率陽在內,陰在外,不激不亢者為德勝才,如丙寅戊辰月日,己卯癸卯年時者是;陽在外,陰在內,畏勢趨利者,為才勝德,如己卯己巳月日,丙寅戊寅年時者是。

德行勝過才能的人,命局合於君子的風範;才能勝過德行的人,用神顯出「多能」的氣象。原注說:命局清和平順,日主與輔佐之神各得其宜,所合的都是正神,所用的都是正氣,不必節外生枝,也不必弄假成真;財星、官星這些喜神,都足以了卻他一生的用度,因而不生貪戀之心,度量寬宏,行事必然端正——這些都是君子的風範。反過來,財星微薄而身旺,便足以起貪心;官星輕微,心志便一定去追逐它;命局混濁受害,日主弱而輔神強,又與邪神爭合,用神多到三四個——這種人心事奸貪,做事投機僥倖,都是「多能」之象。大抵陽氣在內、陰氣在外,不偏激也不高亢的,屬於德勝才,例如月日為丙寅、戊辰,年時為己卯、癸卯的就是;陽氣在外、陰氣在內,畏懼權勢、趨附財利的,屬於才勝德,例如月日為己卯、己巳,年時為丙寅、戊寅的就是。

任氏曰:善惡邪正,不外五行之理;君子小人,不離四柱之情。陽氣動闢,光亨之義可觀;陰氣靜翕,包含之理斯奧。和平純粹,格正局清,不爭不妒,合去者皆偏氣,化出者皆正神,喜官而財能生官,喜財而官能制劫,忌印而財能壞印,喜印而官能生印,陽盛陰衰,陽氣為權,所用者皆陽氣,所喜者皆陽類,無驕諂於上下,皆君子之風也。偏氣雜亂,舍弱用強,多爭多合,合去者皆正氣,化出者皆邪神,喜官而臨劫地,喜財而居印位,忌印而官星生印,喜印而財星壞印,陰盛陽衰,陰氣當權,所用者皆陰氣,所喜者皆陰類,趨勢財於左右,皆多能之象也。然得氣勢和平,用神分明,施為亦必正矣。

任鐵樵說:善惡邪正,不外乎五行的道理;君子小人,也離不開四柱的情態。陽氣主動而開闢,其光明亨通之義可以觀見;陰氣主靜而收斂,其包容含蓄之理頗為深奧。凡是命局和平純粹,格局端正清朗,不爭不妒,所合去的都是偏氣,所化出的都是正神;喜官星而財星能生官,喜財星而官星能制住劫財,忌印星而財星能壞印,喜印星而官星能生印;陽盛陰衰,陽氣當權,所用的都是陽氣,所喜的都是陽類;對上不諂媚、對下不驕橫——這都是君子的風範。反過來,命局偏氣雜亂,捨棄弱者而專用強者,多爭多合,所合去的偏偏是正氣,所化出的偏偏是邪神;喜官星而官星臨於劫財之地,喜財星而財星居於印綬之位,忌印星而官星偏來生印,喜印星而財星偏來壞印;陰盛陽衰,陰氣當權,所用的都是陰氣,所喜的都是陰類;左顧右盼、趨炎附勢逐利——這都是「多能」之象。不過,倘若氣勢和平、用神分明,那麼此人的所作所為也必然端正。

癸酉 戊午 庚寅 丁丑/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庚金生於仲夏,正官得祿,年時酉丑通根,正得中和之氣。寅午財官拱合,財不壞印,官能生印,財官印三字,生化不悖,癸從戊合,去其陰濁之氣,所以品行端方,恆存古道。早游泮水,訓蒙自守;丁酉登科,後挑知縣不赴,情願就教,安貧樂道。有人言其小就者,片曰:功名者,非掇巍科登高位而為功名也,功成名自著,況吾無經濟材,就教職不悉衣食不敷,吾行吾志,不負君父之恩足矣!

四柱:癸酉年、戊午月、庚寅日、丁丑時;大運依次是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庚金生在仲夏五月,正官丁火在午中得祿,年支酉金、時支丑土使日主通根,恰好得到中和之氣。寅木與午火拱合成財官,財星不壞印星,官星又能生印,財、官、印三者生化不悖;癸水隨戊土相合而去,除掉了陰濁之氣。所以此人品行端方,始終保持著古人的風範。他早年就考進縣學,靠教蒙童自守清貧;丁酉年登科,後來被選為知縣卻不肯赴任,情願去做教職,安貧樂道。有人說他所就太小,他回答說:所謂功名,並不是非要摘取高第、登上高位才算功名;功業成了,名聲自然顯著。何況我沒有經世濟民的才幹,做個教職也不愁衣食不夠,我按自己的志向去做,不辜負君父的恩德,也就夠了。

丙寅 庚子 己亥 甲戌/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己土生於仲冬,寒溼之體,水冷木凋,庚金又克木生水,似乎混濁。妙在年干透丙,一陽解凍,冬日可暖,去庚金之濁,不特己喜其和暖,而甲木亦喜其發榮;更妙戌時燥土,砥定泛濁之水,培其凋枯之木,而日主根元亦固。況甲己為中和之合,故處世端方,恆存古道,廉恭和厚,有古君子之風;微嫌水勢太旺,功名不過稟貢。

四柱:丙寅年、庚子月、己亥日、甲戌時;大運依次是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己土生在仲冬十一月,本是寒溼之體,水冷而木凋;庚金又克木生水,看似混濁不清。妙在年干透出丙火,一陽來復而解凍,冬日的太陽足以溫暖全局,又除去庚金的濁氣:不但己土喜它的和暖,甲木也喜它而得以發榮。更妙的是戌時的燥土,能砥定氾濫渾濁的水勢,培育凋枯的木,日主的根元也因此穩固。何況甲己相合是「中和之合」,所以此人處世端方,始終存著古人的風範,廉潔恭謹、和厚寬平,有古君子之風。稍嫌水勢太旺,所以功名不過是個廩生、貢生。

丙戌 辛丑 己卯 甲子/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此造水冷金寒,土凍木凋,得年干透丙,一陽解凍,似乎佳美。第丙辛合而化水,以陽變陰,反增寒溼之氣,陽正之象反為陰邪之類,故其為人貪婪無厭,奸謀百出,趨財奉勢,見富貴而生諂容,勢利驕矜,所謂多能之象也。

四柱:丙戌年、辛丑月、己卯日、甲子時;大運依次是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這個命造水冷金寒、土凍木凋,得年干透出丙火,一陽解凍,看起來頗為美好。只是丙與辛相合而化成水,把陽變成了陰,反而增添了寒溼之氣:本該是陽剛端正的氣象,反倒成了陰邪一類。所以此人貪婪無厭,奸計百出,趨附財勢,一見富貴便滿臉諂媚,仗勢欺人而又驕矜自大。這就是所謂「多能之象」。

六親論·九、奮鬱

局中顯奮發之機者,神舒意暢;象內多沉埋之氣者,心鬱志灰。原注:陽明用事,用神得力,天地交泰,神顯精通,必多奮發;陰晦用事,情多戀私,主弱臣強,神藏精洩,人多困鬱。若純陽之勢,身旺而財官旺者必奮;純陰之局,身弱而官殺多者多困。

命局中顯出奮發生機的,其人神情舒展、心意暢達;命象內多沉埋鬱塞之氣的,其人心情抑鬱、志氣灰頹。原注說:陽氣明朗當令,用神得力,天地之氣交融通泰,神氣顯揚、精氣流通,必然多有奮發;陰氣晦暗當令,情意多牽戀私己,君(日主)弱而臣(他神)強,神氣潛藏、精氣外洩,人就多困頓抑鬱。若是純陽之勢,身旺而財官也旺的,必然奮發;純陰之局,身弱而官殺又多的,多半困頓。

任氏曰:無抑鬱而舒暢者,局中不太過,不缺陷,所用者皆得氣,所喜者皆得力,所忌者皆失時失勢,閒神不黨忌物,反有益於喜用,忌其合而遇沖,忌其沖而遇合,體陰用陽,故一陽生於北,陰生則陽成,如亥中之甲木是也。歲運又要輔格助用,多必奮發。少舒暢,而多抑鬱者,局中或太過,或缺陷,所用者皆失令,所喜者皆無力,所忌者皆得時得勢,閒神劫占,喜神反黨助忌神,喜其合而遇沖,忌其合而遇合,體陽用陰,故二陰生於南,陽生則陰成,如午中之己土是也。歲支又不能補喜去忌,必多鬱困。然局雖陰晦,而運途配合陽明,亦能舒暢;象雖陽明,而運途配其陰晦,亦主困鬱,故運途更宜審察。

任鐵樵說:毫無抑鬱而心神舒暢的人,他的命局既不太過、也無缺陷:所用之神都能得氣,所喜之神都能得力,所忌之神都失時失勢;閒神不與忌神結黨,反而有益於喜神用神;怕它相合的偏偏遇上沖,怕它相沖的偏偏遇上合。這是體屬陰而用屬陽,所以說「一陽生於北方」——陰氣生而陽氣成,如亥中所藏的甲木便是。若歲運又能輔助格局、扶持用神,多半奮發有為。反過來,少有舒暢而多抑鬱的人,他的命局或者太過、或者缺陷:所用之神都失了月令,所喜之神都無力,所忌之神卻得時得勢;閒神被忌神劫占,喜神反倒結黨去幫助忌神;願它相合的偏偏遇沖,怕它相合的偏偏遇合。這是體屬陽而用屬陰,所以說「二陰生於南方」——陽氣生而陰氣成,如午中所藏的己土便是。若流年地支又不能補喜神、去忌神,必然多鬱悶困頓。不過命局雖然陰晦,若運途配上陽明之氣,也能舒暢;命象雖然陽明,若運途配上陰晦之氣,也主困鬱。所以對行運更應當仔細審察。

如用亥中甲木,天干有壬癸,則運宜戊寅己卯;天干有庚辛,則運宜丙寅丁卯;天干有丙丁,則運宜壬寅癸卯;天干有戊己,則運宜甲寅乙卯。如用午中己土,天干有壬癸,則運宜庚午辛未。此從藏神而論,明支亦同此論。如用天干之木,地支水旺,則運宜丙寅丁卯;天干有水,則運宜戊寅己卯。地支金多,則運宜甲戌乙亥;天干有土,則運宜甲子乙丑。地之火多,則運宜辰乙巳;天干有火,則運宜壬子癸丑。如此配合,庶無爭戰之患,而有制化之情,反此則不美矣。細究這,自有深機也。

舉例來說:若用亥中的甲木,天干有壬癸水而水多木浮,行運就宜戊寅、己卯,以土制水而木得地;天干有庚辛金來克木,行運就宜丙寅、丁卯,以火制金;天干有丙丁火洩木之氣,行運就宜壬寅、癸卯,以水潤木;天干有戊己土而土厚,行運就宜甲寅、乙卯,以木疏土。若用午中的己土,天干有壬癸水,行運就宜庚午、辛未。這是就地支所藏之神而論的,天干明現的也照此推。又如用天干的木:地支水旺,行運宜丙寅、丁卯;天干有水,行運宜戊寅、己卯;地支金多,行運宜甲戌、乙亥;天干有土,行運宜甲子、乙丑;地支火多,行運宜甲辰、乙巳;天干有火,行運宜壬子、癸丑。這樣配合,才不至於有爭戰之患,而有制化之情;與此相反就不美了。仔細推究這些,自有深意在其中。

戊辰 甲子 壬子 辛亥/乙丑 丙寅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壬水生地仲冬,三逢祿旺,所謂崑崙之水,可順而不可逆也。喜其子辰拱水,則戊土之根不固,月干甲木為用,洩其氾濫之水,此即局中顯奮發之機也。運至丙寅丁卯,寒木得火以發榮,去陰寒之金土,是以早登甲第,翰苑名高;至戊辰運,逆水之性,以致阻壽。

四柱:戊辰年、甲子月、壬子日、辛亥時;大運依次是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壬水生在仲冬十一月,地支三處逢祿旺,正是所謂「崑崙之水」,只可順其性而不可逆。可喜子與辰拱合成水,使戊土的根基不牢,於是取月干甲木為用神,洩去氾濫的水勢——這就是命局中顯出的奮發生機。行到丙寅、丁卯運,寒木得火而發榮,又除去陰寒的金土,所以他早年就登了甲第,在翰林院聲名鵲起。到戊辰運,土來逆阻水性,以致折損了壽數。

甲申 丙子 癸亥 癸亥/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癸水生於仲冬,三逢旺支,其勢汪洋,喜其甲丙並透,支中絕處逢生,木土互相護衛,金得流行,水得溫和,木得發榮,火得生扶,用神必是甲木,為奮發之機。一交戊寅,雲程直上;己卯早遂仕路之光;庚辰辛巳雖有制化之情,卻無生扶之意,以致蹭蹬仕途,未能顯秩也。

四柱:甲申年、丙子月、癸亥日、癸亥時;大運依次是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水生在仲冬,地支三處逢旺,水勢汪洋。可喜甲木、丙火併透天干,支中絕處逢生,木與土互相護衛,於是金氣得以流行,水得溫和,木得發榮,火得生扶。用神必定是甲木,這就是奮發的機括。一交戊寅運,仕途青雲直上;己卯運更早早遂了做官的榮光。到庚辰、辛巳運,雖有制化之情,卻無生扶用神之意,因此仕途蹉跎,未能升到顯要的品秩。

甲申 庚午 丁亥 壬寅/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此造天干四字,地支皆坐祿旺,惟日主坐當令之祿,足以任其財官,清而且厚。清足神旺,所以東西南北之運,皆無咎也。出遺業百餘萬,早登科甲,仁至方伯,六旬外退歸林下;一妻四妾,十三子,優遊晚景,壽越九旬。

四柱:甲申年、庚午月、丁亥日、壬寅時;大運依次是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這個命造,天干四個字的祿恰好都落在四個地支之中——甲祿在寅、庚祿在申、丁祿在午、壬祿在亥;而其中日主丁火之祿(午)正當月令,力量足以擔負得起財星與官星,命局既清且厚。清純而神氣旺盛,所以東西南北各方的運程都沒有災咎。他繼承遺產百餘萬,早年就科舉登第,官做到方伯(布政使),六十開外便退隱林下;有一妻四妾、十三個兒子,晚年優遊自在,壽過九十。

癸丑 乙丑 癸丑 癸丑/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此天干三癸,地支一氣,食神清透,殺印相生,皆云名利兩全之格。予云:癸水至陰,又生季冬,支皆溼土,土溼水弱,溝渠之謂也;且水土冰凍,陰晦溼滯,無生發之氣,名利皆虛。凡富貴之造,寒暖適中,精神奮發,未有陰寒溼帶,偏枯之象而能富貴者也。至壬申年,父母皆亡,讀書又不能通,又無恆業可守,人又陰弱,一無作為,竟為乞丐。

四柱:癸丑年、乙丑月、癸丑日、癸丑時;大運依次是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這一造天干三個癸水,地支四個丑土一氣相同,食神乙木清朗透出,七殺(丑中己土)生印、印又生身,人人都說是名利雙全的格局。我卻說:癸水本是至陰之水,又生在季冬十二月,四個地支全是溼土,土溼而水弱,不過是溝渠裡的一點水罷了;何況水土冰凍,陰晦溼滯,毫無生發之氣,名利都是虛的。凡是富貴的命造,都寒暖適中、精神奮發,從沒有陰寒溼滯、偏枯之象而能富貴的。到壬申年,他父母雙亡,讀書又讀不通,也沒有固定的產業可守,人又陰弱無能,一事無成,最終淪為乞丐。

六親論·十、恩怨

兩意情通中有媒,雖然遙立意尋追;有情卻被人離間,怨起恩中死不灰。原注,喜神合神,兩情相通,又有人引用生化,如有媒矣,雖是隔堔分立,其情自相和好,則有恩而地怨,合神喜神雖有情,而忌神離間,求合不得,終身多怨。至於可憎之神,遠之為妙;可愛之神,近之尤切。又有一般邂逅相逢者,得之不勝其樂;私情偷合者,去之亦足為奇。

兩相情意相通,中間又有媒介,雖然彼此遙遙相立,情意仍會尋追而至;本來有情卻被人從中離間,怨恨就從恩情之中生出,至死不能灰心。原注說:喜神與合神兩情相通,又有別的神從中引用生化,就好比中間有了媒人——即使隔得很遠、各自分立,情意也自然和好,於是有恩而無怨。若合神與喜神雖然有情,卻被忌神離間,求合而不可得,就終身多怨。至於可憎的忌神,離得越遠越妙;可愛的喜神,靠得越近越切。另有一種情形:閒神忌神偶然相合而化為喜神,就像不期而遇,得著它不勝其樂;也有喜神被閒神忌神牽合過來的,去掉障礙也足稱奇。

任氏曰:恩怨者,喜忌也。日主所喜之神遠,得合神化而近之也。所謂兩意情通,如中有媒矣;喜神遠隔,得旁神引能而相和好,則有恩而無怨矣。只有閒神忌神而無喜神,得閒神忌神合化喜神,所謂邂逅相逢也。喜神遠隔,與日主雖有情,被閒神忌神隔絕,日主與喜神各不能顧,得閒神忌神合會,化作喜神,謂私情牽合也,更為有情。喜神與日主緊貼,可謂無情,遇合化為忌神;喜神與日主雖不緊貼,卻有情於日主,中有忌神隔占,或喜神與閒神合助忌神,如被人離間,以恩為怨,死不灰心。

任鐵樵說:所謂恩怨,就是喜神與忌神。日主所喜之神隔得遠,若得合神化合而把它拉近,這就是「兩意情通、中有媒介」;喜神遠隔,得旁邊的神引通而彼此和好,便是有恩而無怨。命中只有閒神忌神而沒有喜神,若閒神忌神相合而化出喜神,就是所謂「邂逅相逢」。喜神遠隔,雖與日主有情,卻被閒神忌神隔斷,日主與喜神彼此照顧不到,若得閒神忌神合會而化作喜神,就叫「私情牽合」,反而更為有情。反過來,喜神與日主緊緊相貼,本該有情,卻因遇合而化成忌神;或者喜神與日主雖不緊貼,本來對日主有情,中間偏被忌神隔占;或者喜神與閒神相合去幫助忌神——這就像被人從中離間,把恩情變成了怨恨,至死不能灰心。

如日主喜丙火在時干,月透壬水為忌,如年干丁火合壬化木,不特去干乙木合庚金而近之,此閒神化為喜神,如中有媒矣。日主喜火,局內無火,反有癸水之忌,得戊土,合癸水,化其為喜神,謂解逅相逢也;日主喜金,惟年支坐酉,與日主遠隔,日主坐巳,忌神緊貼,得丑支會局,以成金之喜神,謂私情牽合也。餘可類推。

舉例來說:日主所喜的丙火在時干,月干透出壬水為忌神,若年干丁火來合住壬水而化木,不但去掉了忌神,還把天干的乙木、庚金牽引到近旁,這就是閒神化成了喜神,如同中間有了媒人。又如日主喜火,局內偏偏無火,反有癸水為忌,若得戊土來合癸水、化合成火而為喜神,這就叫「邂逅相逢」。再如日主喜金,只有年支坐著酉金,與日主隔得很遠,而日主坐下巳火忌神緊貼身旁,若得丑支來會成金局,成就了金這個喜神,這就叫「私情牽合」。其餘可以照此類推。

丁酉 甲辰 戊戌 戊午/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此重重厚土,甲木退氣,不能疏土,則土情必要年支酉金,發洩菁華。金逢火,蓋其意亦欲日主之生,雖然遠隔,兩意情能,喜辰酉合而近之,如中有媒矣。初運癸卯壬寅,離間喜神,功名蹭蹬,困苦刑傷;辛丑運中,晦火會金入泮,連登科甲;庚子己亥戊戌,酉北土金之地,仕至尚書。

四柱:丁酉年、甲辰月、戊戌日、戊午時;大運依次是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這個命造厚土重重,月干甲木已是退氣之神,不能疏鬆土性,那麼土的情意就必須靠年支酉金來發洩精華。酉金上頭雖被丁火所蓋,它的本意仍是想得日主來生;雖然與日主隔得遠,兩下裡卻情意相通——可喜辰與酉相合而把它拉近,正如中間有了媒人。早年行癸卯、壬寅運,木來離間喜神,功名蹉跎,困苦而多刑傷;到辛丑運,丑土晦火又會合金局,他考進縣學,接連登科中第;庚子、己亥、戊戌運走西北土金之地,官做到尚書。

丁酉 乙巳 丁丑 丙午/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丁火生於巳月午時,比劫並旺,又逢木助,其勢猛烈,年支酉金,本日主之所喜,遙隔遠列,又被丁火蓋之,巳火劫之,似乎無情。最喜坐下丑土,烈火逢溼土,則成生育慈愛之心,邀己酉合成金,歸之庫內,其情似相和好,不特財來就我,又能洩火吐秀,故能發甲,仕至藩臬,名利雙全。

四柱:丁酉年、乙巳月、丁丑日、丙午時;大運依次是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丁火生在巳月午時,比肩劫財一齊旺盛,又有乙木相助,火勢極其猛烈。年支酉金本是日主所喜的財星,卻遙遙相隔,上頭又被丁火蓋住、旁邊又被巳火所劫,看起來毫無情意。最可喜的是日支坐下丑土:烈火遇上溼土,便生出生育慈愛之心,又邀合巳、酉會成金局,把金收歸庫內。這樣一來,兩下的情意就像和好了:不但財星來就我,還能洩火吐秀。所以他能中進士,官做到藩司、臬司,名利雙全。

癸酉 戊午 丙辰 甲午/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丙火生於午月時,旺可知矣。一點癸水,本不相濁,戊土合之,又助火之烈;年支酉金,本有情與辰合,又被午火離間,求合不得,年謂怨起恩中也。兼之運走東南火木之地,一生只刑傷破耗,並無財喜之事。克二妻七子,遭回祿四次,至寅運而亡。

四柱:癸酉年、戊午月、丙辰日、甲午時;大運依次是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丙火生在午月午時,其旺可想而知。年干一點癸水,本來還不至於使命局混濁,可惜被戊土合去,反而助長了火的酷烈;年支酉金本來有情,願與辰土相合,卻被午火從中離間,求合而不得——這正是所謂「怨恨從恩情中生出」。加上行運走東南火木之地,他一生只有刑傷破耗,並無發財喜慶之事:剋死兩個妻子、七個兒子,遭了四次火災,到寅運便去世了。

六親論·十一、閒神

一二閒神用去麼,不用何妨莫動它;半局閒神任閒著,要緊之場作自豪。原注:喜神不必多也,一喜而十備矣;忌神不必多也,一忌而十害矣。自喜忌之外,不足以為喜,不足以為忌,皆閒神也。如以天干為用,成氣成合,而地支之神,虛脫無氣,沖合自適,升降無情;如以地支為用,成助成合,而天干之神,游散浮泛,不礙日主,主陽輔陽,而陽氣停泊,不沖不動,不合不助;日月有情,年時不顧,日主無害,日主無氣情;日時得所,年月不顧,日主無害,日主無沖無合,雖有閒神,只不去動他,但要緊之地,自結營寨。至於運道,只行自家邊界,亦足為奇。

命中一兩個閒神,用得著就用去,用不著也不妨不去驚動它;即便半個命局都是閒神,儘可任它們閒著,只要在要緊的關頭能為自家出力就好。原注說:喜神不必多,一個喜神便可十全;忌神也不必多,一個忌神便能十害。除喜神忌神之外,夠不上喜、也夠不上忌的,都是閒神。譬如取天干為用,天干成氣成合,而地支之神虛脫無氣,沖也好合也好都各自適然,升降之間彼此無情;又如取地支為用,地支成助成合,而天干之神游散浮泛,並不妨礙日主;日主屬陽、輔神也屬陽,陽氣各自停泊,不沖不動、不合不助;日柱月柱有情,年柱時柱不來照顧,對日主並無損害;日柱時柱各得其所,年柱月柱不來照顧,對日主也無損害,日主既無沖也無合——這些情形之下,雖有閒神,只要不去驚動它,而在要緊之處自結營寨;至於行運,只走自家的邊界,也就足稱奇了。

任氏曰:有用神必有喜神,喜神者,輔格助用之神也;然有喜神,亦必有忌神,忌神者,破格損用之神也。自用神、喜神、忌神之外,皆閒神也。惟閒神居多,故有一二半局之稱。閒神不傷體用,不礙喜神,可不必動它也,任其閒著。至歲支遇破格損用之時,而喜神不能輔格護用之際,謂要緊之場,得閒神制化歲運之凶神忌物,匡扶格局喜用;或得閒神合歲支之神,化為喜用而輔格助用,為我一家人也。

任鐵樵說:有用神就必有喜神——喜神是輔助格局、幫扶用神之神;有喜神也必有忌神——忌神是破壞格局、損傷用神之神。除用神、喜神、忌神之外,其餘都是閒神。命中往往閒神居多,所以有「一二閒神」「半局閒神」的說法。閒神既不傷體用,也不妨礙喜神,可以不必去驚動它,任它閒著。等到流年歲運遇上破格損用之時,而喜神又無力輔格護用,這就叫「要緊之場」:此時若能得閒神去制伏化解歲運中的凶神忌物,匡扶格局與喜用;或者得閒神合住流年之神,化成喜用來輔格助用——它就成了自家人了。

此章本文,所重者在末句“要緊之場,作自家”也,原注未免有誤。至雲雖有閒神,只不去動它,要緊之場,自結營寨,至於運道,只行自家邊界,誠如是論,不但不作自家,反作賊鬼提防矣,此非一定之理也。如用木,木有餘,以火為喜神,以金為忌神,以水為仇神,以土為閒神;木不足,以水為喜神,以土為忌神,以金為仇神,以火為閒神。是以用神必得喜讅之佐,閒神之助,則用神有勢,不懷忌神矣。木論如此,餘者可知。

這一章的本文,所重的正在末一句「要緊之場,作自家」,原注的解釋未免有誤。原注說雖有閒神只不去驚動它、要緊之場自結營寨、至於行運只走自家邊界——真照這樣講,閒神不但不能成為自家人,反倒要當作賊寇來提防了,這並不是一定之理。譬如用神是木:木有餘,就以火為喜神來洩秀、以金為忌神因它克木、以水為仇神因它生木助旺、以土為閒神;木不足,就以水為喜神來生木、以土為忌神因它耗水、以金為仇神因它克木、以火為閒神。可見用神必須得到喜神的輔佐、閒神的幫助,才能勢力充足,不怕忌神。以木為例是這樣,其餘的可以類推。

庚寅 戊子 甲寅 丙寅/己丑 庚寅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甲木生於子月,兩陽進氣,旺印生身,支坐三寅,松柏之體,旺而且堅。一點庚金臨絕,不能克木,反為忌神。寒木向陽,時干丙火清透,敵其寒凝,洩其菁英,而為用。喜神:冬火本虛,以寅木為喜神;月干戊土能制水,又能生金,故為閒神;以水為仇神。喜其丙火清純,至卯運洩水生火,早登科甲;壬辰癸巳,得閒神制合,官途平坦;甲午乙未,火旺之地,仁至尚書。

四柱:庚寅年、戊子月、甲寅日、丙寅時;大運依次是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甲木生在子月,一陽、二陽之氣漸進,旺盛的印星子水生身,地支又坐著三個寅木,如同松柏之體,既旺且堅。年干一點庚金臨於絕地,不能克木,反倒成了忌神。寒木需要向陽,時干丙火清朗透出,既能抵禦寒凝,又能洩出日主的精華,所以取丙火為用神。至於喜神:冬天的火本來虛弱,就以寅木為喜神來生火;月干戊土既能制水、又能生金,因而是閒神;水則是仇神。全局可喜之處在丙火清純。行到辛卯運,卯木洩水生火,他早年就登科中第;壬辰、癸巳運,得閒神戊土制水合水,官途平坦;甲午、乙未運走火旺之地,官做到尚書。

甲子 丁卯 甲寅 庚午/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癸酉。甲木生於促春,支逢祿刃,干透比肩,旺之極矣。時上庚金,無根為忌,月干丁火為用,通輝之氣,所以早登之路,仁至觀察;惜無土之閒神,運至壬申,金水並傷體用,故不能免禍耳。

四柱:甲子年、丁卯月、甲寅日、庚午時;大運依次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木生在仲春二月,地支既逢祿(寅)又逢羊刃(卯),天干又透出比肩甲木,旺到了極點。時干庚金無根,只能算忌神;月干丁火才是用神,全局有木火通明的光輝之氣。所以他早年就步入仕途,官做到觀察使。可惜命中沒有土這個閒神從中調停,行到壬申運,金水一齊損傷了日主與用神,因此不能免於禍患。

出門要向天涯遊,何事裙釵瓷意留。原注:本欲奮發有為者也,而日主有合,不顧用神,用神有合,不顧日主,不欲貴而遇貴,不欲祿而遇祿,不欲合而遇合,不欲生而遇生,皆有情而反無情,如祿釵這留不去也。

本要出門遠遊天涯,為什麼被裙釵(兒女私情)恣意挽留?原注說:這本是想奮發有為的人,可是日主有合,就顧不上用神;用神有合,就顧不上日主。不想要貴卻偏偏遇上貴,不想要祿卻偏偏遇上祿,不想合卻偏偏遇上合,不想生卻偏偏遇上生——這些都是看似有情、實則反成無情,就像被裙釵恣意挽留而走不脫。

任氏曰;此乃貪合不化之意也。既合宜化之,化之喜者,名利自如;化之忌者,災咎必至。合而不化,謂絆住留連,貪彼忌此,而無大志有為也。日主有合,不顧用神之輔我,而忌其大志也;用神有合,不顧日主之有為,不佐其成功也。又有合神真,本可化者,反助其從合之神而不化也;又有日主休囚,本可從者,反逢合神之助而不從也。此皆有情而反無情,如祿釵之恣意留也。

任鐵樵說:這講的是「貪合而不化」的意思。既然相合,就該化去:化出來的是喜神,則名利順遂;化出來的是忌神,則災咎必至。若合而不化,就叫作被絆住而留連不前,貪戀那一頭、耽誤這一頭,因而沒有大志作為。日主有合,就顧不上用神對我的輔助,反而妨礙了自己的大志;用神有合,就顧不上日主的作為,不能輔佐他成功。又有合神本來是真、原可化去的,反倒去幫助那個相合之神而不化;也有日主休囚、本來可以順從從格的,反因遇上合神的幫助而不肯從。這些都是看似有情、實則反成無情,正如被裙釵恣意挽留一般。

乙未 庚辰 戊辰 丙辰/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戊土生於季春,乙木官星透露,盤根在未,餘氣在辰,本可為用。嫌其合庚,謂貪合忌克,不顧日主之喜我,合而不化。庚金亦可作用,又有丙火當頭。至二十一歲,因小試不利,即棄詩書,不事生產,以酒為事;且曰:高車大纛不為榮,連陌度阡,吾不為富,惟此怡悅性情,適吾口體,以終吾身,足矣!

四柱:乙未年、庚辰月、戊辰日、丙辰時;大運依次是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戊土生在季春三月,乙木官星透露於天干,根盤在未土之中,餘氣又在辰土,本來可以取為用神。可嫌它與月干庚金相合,這叫「貪合忘克」,顧不上日主對它的喜愛,而且合了又不能化。庚金本也可以取用,偏又有丙火當頭克它。到二十一歲,因為小考不利,他就丟開詩書,也不經營生計,只以飲酒為事,還說:高車大旗算不得榮耀,田連阡陌我也不當作富有;只有這杯中之物能怡悅性情、適口稱心,讓我這樣過完一生,也就夠了。

丁丑 癸卯 丙戌 辛卯/壬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丙火生於仲春,印正官清,日元生旺,足以用官。所嫌丙辛一合,不顧用神之輔我,辛金柔軟,丙火逢之而怯,柔能制剛,戀戀不舍,忌有為之志;丙嫌卯戌合而化劫,所以幼年過目成誦,後因戀灑色,廢學亡資,竟為酒色喪身,一事無成。

四柱:丁丑年、癸卯月、丙戌日、辛卯時;大運依次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火生在仲春二月,印星卯木端正、官星癸水清朗,日元又生旺,力量足以取官星為用。所嫌的是丙與辛一合,日主顧不上用神對我的輔佐:辛金柔軟,丙火遇上它反而怯懦——柔能制剛,兩下戀戀不捨,妨礙了有所作為的志向;又嫌卯與戌相合化火而成劫財。所以他幼年讀書過目成誦,後來卻因沉溺酒色,荒廢學業、耗盡家財,終於因酒色喪身,一事無成。

不管白雪與明月,任君策馬朝天闕。原注:日主乘用神而馳驟,無私意牽制也;用神隨日主而馳驟,無私情羈絆也。足以成其大志,是無情而有情也。

不去理會白雪明月這些清賞閒情,任憑你策馬直奔朝廷的宮闕。原注說:日主乘著用神而奔馳,沒有私意的牽制;用神隨著日主而奔馳,沒有私情的羈絆。這樣便足以成就他遠大的志向——看似無情,實則有情。

任氏曰:此乃逢沖得用意也,沖則動也,動則馳也。局中除用神喜神之外,而日主與他神有所貪戀者,得用神喜神沖而去之,則日主無私意牽制,乘喜神之勢而馳驟矣。局中用神喜神與他神有所貪戀者,日主能沖剋他審而去之,則喜神無私之羈絆,隨日主而馳驟矣。此無情而反有情,以丈夫之志,不戀私情而大志有為也。

任鐵樵說:這講的是「逢沖而得用」的意思——沖就是動,動就能奔馳。命局中除用神喜神之外,日主若對別的神有所貪戀,得用神喜神把它沖去,日主便沒有私意的牽制,可以乘著喜神之勢奔馳了。反過來,命局中用神喜神若對別的神有所貪戀,日主能沖剋那個神而去掉它,喜神便沒有私情的羈絆,可以隨著日主奔馳了。這就是看似無情、反而有情:以大丈夫的志氣,不戀私情,才能立大志、有作為。

丁卯 辛亥 丙寅 丙申/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此造殺雖秉令,而印綬亦旺,兼之比劫並透,身旺足以用殺。用殺不宜合殺,合則不顯,加以辛金貼身,而日主之情,必貪戀羈絆。喜其丁火劫去辛金,使日主無貪戀之私,申金沖動寅木,使日主無牽制之意。更妙申金滋殺,日主依喜用而馳驟矣。至戊申運,登科發甲,大志有為也。

四柱:丁卯年、辛亥月、丙寅日、丙申時;大運依次是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這個命造,七殺(亥中壬水)雖然秉令當權,但印綬卯木也旺,加上兩個丙火比劫並透,身旺足以擔當七殺為用。用殺最忌合殺,一合便不顯;何況辛金財星貼在日主身旁,日主的情意必然貪戀而受羈絆。可喜年干丁火劫去辛金,使日主沒有貪戀之私;時支申金又沖動寅木,使日主沒有牽制之意。更妙的是申金能生水滋殺,於是日主依著喜神用神一路奔馳。到戊申運,他登科中了進士,大志得以施展。

辛巳 丙申 壬寅 庚戌/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壬水生於申月,雖秋水通源,而財殺並旺,以申金為用。第天干丙辛、地支申巳皆合,合之能化,亦可幫身,合之不化,反為羈絆,不顧日主,喜我為用也。且金當令,火通根,只有貪戀之私,而無化合之意。妙在日主自克丙火,使丙火無暇合辛,寅去沖動申金,使其克木,則丙火之根反拔,而日主之壬,固無牽制之私,用神隨日主而馳驟矣。至癸巳運,連登甲第,仕至觀察,而成其大志也。

四柱:辛巳年、丙申月、壬寅日、庚戌時;大運依次是乙未、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壬水生在申月,雖說秋水通源,但財星火與七殺土都旺,只能取申金印星為用。只是天干丙辛相合、地支申巳相合:合而能化,還可以幫身;合而不化,反成羈絆,顧不上日主,也不肯為我所用。何況金正當令、火又通根,兩下只有貪戀之私,並無化合之意。妙在日主壬水自己去克丙火,使丙火無暇再合辛金;日支寅木又去沖動申金,逼它轉過來克木,丙火的木根反被拔掉。這樣一來,日主壬水便沒有牽制之私,用神也隨著日主奔馳了。到癸巳運,他接連登第,官做到觀察使,成就了自己的遠大抱負。

六親論·十二、從象

原注:日主孤立無氣,無地人元,絕無一毫生扶之意,財官強甚,乃為真從也。既從矣,當論所從之神。如從財,只以財為主;財神是木而旺,又看意向,或要火、要土、要金,而行運得所者吉,否則凶,餘皆仿此。金不可克木,克木財衰矣。

原注說:日主孤立無氣,地支人元之中也沒有根,絕無一絲生扶的意思,而財星或官星又強盛之極,這才算是「真從」。既然從了,就該論所從之神。譬如從財,就只以財星為主;若財神是木而且旺,還要看它的意向:或需要火來洩秀、或需要土來培植、或需要金來修削,行運能配合得當就吉,否則就凶。其餘可以照此類推。但要注意金不可來克木——克了木,財星就衰了。

任氏曰:從象不一,非專論財官而已也。日主孤立無氣,四柱無生扶之意,滿局官星,謂之從官;滿局財星,謂之從財。如日主是金,財神是木,生於春令,又有水生,謂之太過,喜火以行之;生於夏令,火旺洩氣,喜水以生之;生於冬令,水多木泛,喜土以培之,火以暖之則吉,反是必凶,所謂從神又有吉和凶也。尚有從旺、從強、從氣、從勢之理,比從財官更難推算,尤當審察。此四從,諸書所未載,余之立說,試驗確實,非虛言也。

任鐵樵說:從象不止一種,並非只論從財、從官而已。日主孤立無氣,四柱毫無生扶之意:滿局都是官星的,叫「從官」;滿局都是財星的,叫「從財」。譬如日主是金、財神是木:生在春令,木旺又有水來生,叫作太過,喜火來洩行木氣;生在夏令,火旺而木洩氣,喜水來生木;生在冬令,水多而木浮,喜土來培植、火來溫暖,才算吉,反過來就必凶。這就是所謂「從神也還有吉有凶」。此外還有從旺、從強、從氣、從勢的道理,比從財、從官更難推算,尤其應當仔細審察。這四種從格,各家書中都不曾記載,是我自己立的說法,經反覆驗證確實可靠,並非虛言。

從旺者,四柱皆比劫,無官殺之制,有印綬之生,旺之極者,從其旺神也。運行比劫印綬制則吉;如局中印輕,行傷食亦佳;官殺運,謂之犯旺,凶禍立至;遇財星,群劫相爭,九死一生。從強者,四柱印綬重重,比劫疊疊,日主又當令,絕無一毫財星官殺之氣,謂二人同心,強之極矣,可順而不可逆也。財純行比劫運財吉,印綬運亦佳,食傷運有印綬沖剋必凶,財官運為觸怒強神,大凶。

所謂「從旺」:四柱全是比肩劫財,沒有官殺來制,又有印綬來生,旺到極點,就順從這個旺神。行運走比劫、印綬之地則吉;若局中印星輕,行食神傷官運也好;若行官殺運,叫作「犯旺」,凶禍立刻就到;若遇財星,一群劫財爭奪,更是九死一生。所謂「從強」:四柱印綬重重、比劫層層,日主又當著月令,絕無一絲財星官殺之氣,這叫「二人同心」,強到了極點,只可順其勢而不可逆。所以純粹行比劫運則吉,行印綬運也好;行食傷運,因有印綬沖剋,必凶;行財官運,等於觸怒了強神,則是大凶。

從氣者,不論財官、印綬、食傷之類,如氣勢在木火,要行木火運,氣勢在金水,要行金水運,反此必凶。從勢者,日主無根,四柱財官食傷並旺,不分強弱,又無劫印生扶日主,又不能從一神而去,惟有和解之可也。視其財官食傷之中,何其獨旺,則從旺者之勢。如三者均停,不分強弱,須行財運以和之,引通食傷之氣,助其財官之勢則吉;行官殺運次之;行食傷運又次之;如行比劫印綬,必凶無疑。試之屢驗。

所謂「從氣」:不論是財官、印綬還是食傷一類,只看全局氣勢所在——氣勢在木火,就要行木火運;氣勢在金水,就要行金水運;與此相反必凶。所謂「從勢」:日主無根,四柱之中財、官、食傷一齊旺盛,強弱難分,又沒有劫財印綬來生扶日主,也不能單從某一神而去,那就只有調和的辦法了。先看財、官、食傷三者之中哪一個獨旺,就順從那個最旺者之勢;若三者勢均力敵、分不出強弱,就須行財運來調和,引通食傷之氣、助起財官之勢,這樣才吉;行官殺運次一等;行食傷運又次一等;若行比劫、印綬運,必凶無疑。這是我反覆試驗、屢屢應驗的。

戊戌 丙辰 乙未 丙戌/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乙木生於季春,蟠根在未,餘氣在辰,似乎財多身弱,但四柱皆財,其勢必從。春土氣虛,得丙火發實之,且火乃木之秀氣,土乃火之秀氣,三者為全,無金以洩之,無水以靡之。更喜運走南方火地,秀氣流行,所以第發丹墀,鴻筆奏三千之績,名題金榜,鰲頭冠五百之仙也,志有為也。

四柱:戊戌年、丙辰月、乙未日、丙戌時;大運依次是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乙木生在季春三月,根盤在未土、餘氣在辰土,看似財多身弱;但四柱全是財星,其勢必然要從財。春天的土氣本虛,得丙火來生助才充實;何況火是木吐出的秀氣,土又是火吐出的秀氣,三者俱全,命中既無金來洩土、也無水來沖蕩。更可喜行運走南方火地,秀氣流通。所以他殿試及第、在丹墀之下受賞,以雄健之筆上奏三千言的功績,金榜題名,獨佔鰲頭、位居五百進士之首——真可謂志在有為。

壬寅 壬寅 庚寅 戊寅/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庚金生於孟春,四支皆寅,戊土雖生猶死。喜其兩壬透干年月,引通庚金,生扶嫩木而從財也。亦是秀氣流行,更喜運走東南不悖,木亦得其敷榮,所以早登甲第,仕至黃堂。

四柱:壬寅年、壬寅月、庚寅日、戊寅時;大運依次是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庚金生在孟春正月,四個地支全是寅木,時干戊土雖名為生金,其實等於死絕。可喜年月兩干透出壬水,把庚金之氣引通下來,去生扶稚嫩的木,於是成了從財格。這同樣是秀氣流通。更可喜行運走東南木火之地,與命局不相違逆,木也得以敷榮。所以他早年就登了甲第,官做到知府。

丙寅 庚寅 壬午 乙巳/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壬水生於孟春,木當令,而火逢生,一點庚金臨絕,丙火力能鍛之,從財格真。水生木,水生木,木生火,秀所流行,登科發仁,至侍郎。

四柱:丙寅年、庚寅月、壬午日、乙巳時;大運依次是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壬水生在孟春正月,木正當令,火又逢生;一點庚金臨於絕地,丙火的力量足以熔煉它,所以從財格為真。水生木、木生火,秀氣一路流通。他登科中第,官做到侍郎。

凡從財格,必要食務吐秀,不但功名顯達,而且一生無大起倒凶災。蓋從財最忌比劫運,柱中有食傷,能化比劫生財之妙也。若無若食傷吐秀,書香難遂,一逢比劫,無生化之情,必有起倒刑傷也。

凡是從財格,必須有食神傷官來吐露秀氣,這樣不但功名顯達,而且一生沒有大的起落凶災。因為從財格最忌行比劫運,柱中若有食傷,便有化解比劫、轉而生財的妙用。若沒有食傷吐秀,讀書求取功名就難以如願;一旦遇上比劫運,沒有生化之情,必定有起落刑傷。

丁卯 壬寅 庚午 丙戌/辛丑 庚子 乙亥 戊戌 丁酉 丙申。庚生寅月,支全火局,財生殺旺,絕無一毫生扶之意;月干壬水,丁壬合而化木,又從火勢,皆成殺黨,從象斯真。中鄉榜,挑知縣,酉運丁艱,丙運仕版連登,申運詿誤落職。

四柱:丁卯年、壬寅月、庚午日、丙戌時;大運依次是辛丑、庚子、乙亥、戊戌、丁酉、丙申。庚金生在寅月,地支寅午戌會成火局,財星生七殺而殺旺,日主絕無一絲生扶之意;月干壬水本可制火,卻與丁火相合化木,反而順從火勢,都成了七殺的黨羽,所以從象為真。他考中鄉試,被選為知縣;丁酉運中遭遇父母之喪而丁憂,丙運裡官階接連升遷,到申運因公務過失被牽連而丟官。

辛巳 辛丑 乙酉 乙酉/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乙木生於季冬,支全金局,干透兩辛,從殺斯真。戊戌運連登甲第,置身翰苑;丁酉丙申,火截腳而金得也,仕版連登;乙未運,沖破金局,木得蟠根,不祿。

四柱:辛巳年、辛丑月、乙酉日、乙酉時;大運依次是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乙木生在季冬十二月,地支巳酉丑會成金局,天干又透出兩個辛金,從殺格為真。戊戌運中他接連登第,進入翰林院;丁酉、丙申運,火雖在天干卻被地支的金截住了腳,金反倒得地,所以官階接連升遷;到乙未運,未土沖破金局,乙木又得以盤根而逆了從勢,於是辭世。

癸卯 乙卯 甲寅 乙亥/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甲木生於仲春,支逢兩卯之旺、寅之祿,亥之生,干有乙之助,癸之印,旺之極矣,從其旺神。初行甲運,早采芹香;癸丑北方溼土,亦作水論,登科發甲;壬子印星照臨,辛亥金不通根,支逢生旺,仕至黃堂;一交庚砘,土金並旺,觸其旺神,故不能免咎也。

四柱:癸卯年、乙卯月、甲寅日、乙亥時;大運依次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甲木生在仲春二月,地支有兩個卯木之旺、寅木之祿、亥水之生,天干有乙木相助、癸水為印,旺到了極點,所以順從這個旺神。起初行甲寅運,早早就考進縣學;癸丑運,丑是北方溼土,也當作水來論,他登科中了進士;壬子運印星照臨,辛亥運金不通根而地支逢生旺,官做到知府;一交庚戌運,土金一齊旺盛,觸犯了命中的旺神,所以不能免於災咎。

丙午 甲午 丙午 甲午/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丙生仲夏,四柱皆刃,天干並透甲丙,強旺極矣,可順而不可逆也。初運乙未,早游泮水;丙運登科,申運大病危險,丁運發甲,酉運丁艱,戊戌己運仕途坦平,亥運犯其旺神,死於軍前。

四柱:丙午年、甲午月、丙午日、甲午時;大運依次是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丙火生在仲夏五月,四個地支全是羊刃,天干又並透甲木、丙火,強旺到了極點,只可順而不可逆。起初行乙未運,他早早考進縣學;丙運登科;申運得了大病,幾乎危殆;丁運中了進士;酉運遭父母之喪而丁憂;戊戌、己運仕途平坦;到亥運沖犯了旺神,死於軍中陣前。

癸酉 癸亥 庚申 丁亥/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庚金生於孟冬,水勢當權,金逢祿旺,時干丁火無根,局中氣勢金水,亦是從金水而論,丁反為病。初交癸亥,去其丁火,其樂自如;壬戌運入泮,而喪服重重,因戌土之制水也;辛酉庚申,癸科發甲,出仕琴堂;己未運轉南方,火土齊來,詿誤落職;戊午,更多破耗而亡。

四柱:癸酉年、癸亥月、庚申日、丁亥時;大運依次是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庚金生在孟冬十月,水勢當權,金又在申中得祿而旺;時干丁火無根,全局氣勢歸於金水,所以也按從金水來論,丁火反倒成了病神。起初交癸亥運,癸水去掉丁火,他自得其樂;壬戌運考進縣學,卻接連遭遇喪事,那是因為戌土制住了水;辛酉、庚申運,他中舉中了進士,出任縣令;己未運轉入南方,火土一齊來,因公務過失被牽連而丟官;戊午運破財耗損更多,終於去世。

丙戌 壬辰 癸巳 甲寅/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癸水生於季春,柱中財、官、傷三者並旺,印星伏而無氣,日主休囚無根,惟官星當令,須從官星之勢。所喜坐下財星,引通傷官之氣,至甲午運,會成火局生官,雲程直上;乙未出仕,申酉運有丙丁蓋頭,仕途平坦,戊戌運仕至觀察;至亥運幫身,沖去巳火,不祿。所謂弱之極者不可益也。

四柱:丙戌年、壬辰月、癸巳日、甲寅時;大運依次是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癸水生在季春三月,柱中財星、官星、傷官三者一齊旺盛,印星潛伏而無氣,日主休囚無根;唯有官星土當令,所以必須順從官星之勢。可喜日支坐下巳火財星,能引通傷官之氣去生官。到甲午運,寅午戌會成火局來生官,仕途青雲直上;乙未運出仕;丙申、丁酉運有丙丁火蓋在金上,仕途平坦;戊戌運官做到觀察使。到亥運,亥水來幫身、又沖去巳火而逆了從勢,於是辭世。這就是所謂「弱到極點的,反而不可再去補益」。

癸酉 乙丑 丙申 丙申/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丙火生丑臨申,衰絕無氣,酉丑拱金,月乙木凋枯無根,官星坐財,傷逢財化,從化金水之勢。癸亥運中,入泮登科;辛酉庚申,去印生官,由縣令而遷州牧,宦囊豐厚;己未南方燥土,傷官助劫,不祿。

四柱:癸酉年、乙丑月、丙申日、丙申時;大運依次是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丙火生在丑月、坐臨申金,衰絕無氣;酉與丑相拱成金,月干乙木凋枯無根。官星癸水坐在酉金財位之上,傷官丑土又被財星化去,於是全局順從金水之勢。癸亥運中,他考進縣學又登科;辛酉、庚申運去掉印星而生助官星,由縣令升遷為州牧,宦囊豐厚;到己未運,南方燥土,傷官助起劫財,於是辭世。

六親論·十三、化象

化得真者只論化,化神還有幾般話。原注:如甲日主生於四季,單遇一位已土,在月時上合遇壬、癸、甲、乙、戊,而有一辰字,乃為化得真。又如丙辛生於冬月,戊癸生於夏月,乙庚生於秋月,丁壬生於春月,獨自相合,又得龍以運之,此為真化矣。既化矣,又論化神。如甲己化土,土陰寒,要火氣昌旺;土太旺,又要取水為財,木為官,金為食神。隨其所向,論其喜忌,再見甲乙,亦不作爭合妒合論。蓋真化矣,如烈女不更二夫,歲運遇之皆閒神也。

化得真的,就只按「化」來論;然而化神既成,其中還有許多講究。原注說:譬如甲日主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天干只遇到一位己土與之相合,月干或時干上又遇壬、癸、甲、乙、戊,而地支中有一個「辰」字,這才叫「化得真」。又如丙與辛生在冬月、戊與癸生在夏月、乙與庚生在秋月、丁與壬生在春月,兩干單獨相合而無別干來攙,又得「辰龍」來運化它,這就是「真化」。既然已經化了,就要再論「化神」的喜忌:如甲己化土,土性陰寒,就要火氣昌旺;若土太旺,又要取水為財、木為官、金為食神。隨著化神的趨向,來論它的喜忌。此時再見甲、乙來合,也不作「爭合」「妒合」論——既已真化,就像貞烈女子不再嫁二夫,歲運上再遇見,都不過是閒神罷了。

任氏曰:合化之原,昔黃帝禮天於圜邱,天降十干,愛命大撓作十二支以配之。故日干曰天干,其所由,合即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之義。依數推之,則甲一、乙二、丙三、丁四、戊五、己六、庚七、辛八、壬九、癸十也。如《洛書》以五居中,一得五為六,故甲與己合;二得五為七,故乙與庚合;三得五為八,故丙與辛合;四得五為九,故丁與壬合;五得五為十,故戊與癸合。

任氏闡明:合化的本原,出自上古——從前黃帝在圜丘祭天,上天降下十天干,於是命大撓造十二地支來與之相配,所以日干稱為「天干」。天干之所以相合,本於《易·繫辭》「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的生成之數。依此數推排,甲為一、乙為二、丙為三、丁為四、戊為五、己為六、庚為七、辛為八、壬為九、癸為十。又如《洛書》以「五」居中宮:一得五成六,所以甲與己合;二得五成七,所以乙與庚合;三得五成八,所以丙與辛合;四得五成九,所以丁與壬合;五得五成十,所以戊與癸合。

合則化,化亦必得五土而後成,五土者辰也。辰土居春,時在三陽,生物之體,氣闢而動,動則變,變則化矣。且十干之合,而至五辰之位,則化氣之元神發露。故甲己起甲子,至五位逢戊辰而化土;乙庚到丙子,至五位逢庚辰而化金;丙辛起戊子,至五位逢壬辰而化水;丁壬起庚子,至五位逢甲辰而化木;戊癸起壬子,至五位逢丙辰而化火。此相合相化之真源,近世得傳者少,只知逢龍而化,不知逢五而化,辰龍之說,供引之意,如果辰為真龍。則辰年生人為龍,可行雨,而寅年生人為虎,必傷人矣。

既相合就要相化,而化也必須得著「五土」才能成就,「五土」就是辰。辰土居於春季,時當三陽開泰,正是萬物生發之體,其氣開闢而動,動則變、變則化。而且十干相合,數到第五位的辰上,化氣的元神便顯露出來。所以甲己日從甲子時起排,至第五位逢戊辰而化土;乙庚日從丙子起排,至第五位逢庚辰而化金;丙辛日從戊子起排,至第五位逢壬辰而化水;丁壬日從庚子起排,至第五位逢甲辰而化木;戊癸日從壬子起排,至第五位逢丙辰而化火。這才是相合相化的真正來源。近世能得此傳授的人很少,只知道「逢龍(辰)而化」,不知道其實是「逢五而化」。所謂「辰龍」,不過是借象引喻的說法;倘若辰當真是龍,那麼辰年生的人就是龍,可以行雲布雨,而寅年生的人是虎,就必定要傷人了。

至於化象作用,亦有喜忌配合之理,所以「化神還有幾般話」也。非化斯神,喜見斯神,執一而論也,是化象亦要究其衰旺,審其虛實,察其喜忌,則吉凶有驗,否泰瞭然矣。如化神旺而有餘,宜洩化神之神為用;化神衰而不足,宜生助化神之神為用。如甲己化土,生於未戌月,土燥而旺,干透丙丁,支藏巳午。謂之有餘,再行火土之運,必太過而不吉也。須從其意向,柱中有水,要行金運;柱中有金,要行水運;無金無水,土勢太旺,秘要金洩之;火土過燥,要帶水之金運以潤之。

至於化象的作用,也有喜忌配合的道理,所以說「化神還有幾般話」。並不是化成了哪一神,就一定喜見哪一神,那是執於一端的偏見。化象同樣要推究它的衰旺、審察它的虛實、辨明它的喜忌,這樣吉凶才有應驗,通泰與閉塞才一目瞭然。如果化神旺而有餘,就宜取洩化神之神為用;化神衰而不足,就宜取生助化神之神為用。譬如甲己化土,生在未月、戌月,土燥而旺,天干又透丙丁,地支藏著巳午,這叫「有餘」,再行火土之運,必定太過而不吉。此時須順著它的意向配運:柱中有水的,要行金運(金能生水);柱中有金的,要行水運;既無金又無水、土勢太旺的,就要用金來洩它;火土過於燥烈的,要行帶水的金運來潤澤它。

生於丑辰月,土溼為弱,火雖有虛,水木無而實,或干支雜其金水,謂之不足,亦須從其意向。柱中有金,要行火運;柱中有水,要行土運;金水並見,過於虛溼,要帶火之土運以實之,助起化神為吉也。至於爭合妒合之說,乃謬論也,既合而化,如貞婦配義夫,從一而終,不生二心,見戊己是彼之同類,遇甲乙是我之本氣,有相讓之誼。合而不化,勉強之意,必非佳偶。見戊己多而起爭妒之風,遇甲乙眾而更強弱之性。甲己之合如此,餘可類推。

若生在丑月、辰月,土溼而弱,火雖有卻虛,水木雖似無形卻實在有力,或者干支間夾雜著金水,這就叫「不足」,也須順著它的意向配運:柱中有金的,要行火運(制金以護土);柱中有水的,要行土運(制水以培土);金水一齊出現、過於虛溼的,要行帶火的土運來充實它,能扶起化神便是吉。至於「爭合」「妒合」的說法,實在是謬論:既已合而化了,就像貞婦配了義夫,從一而終,不生二心——見到戊己,是它(己土)的同類;遇到甲乙,是我(甲木)的本氣,彼此都有相讓的情誼。只有合而不化、勉強湊合的,才必定不是佳偶:那時見戊己多了就掀起爭妒之風,遇甲乙眾了就變更強弱之性。甲己之合是這樣,其餘四合可以類推。

乙丑、甲申、甲辰、己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年月兩干之甲乙,得當令之申金、丑內之辛金制化,不起爭妒之風。時干己土臨旺,與日主親切而合,合神真實,乃謂真化。但秋金當令,化神洩氣不足。至午運助化神,中鄉榜;辛巳金火土並旺,癸黃甲,宴瓊林,入翰苑,仕黃堂,庚辰合乙制化比劫,仕至藩臬。

四柱:乙丑、甲申、甲辰、己巳;大運: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年干乙木、月干甲木這兩位比劫,被當令的申金與丑中所藏的辛金制伏化解,所以掀不起爭合妒合之風。時干己土正當旺地,與日主甲木緊貼親切而相合,合神真實不虛,這才叫「真化」。只是秋金當令,化神(土)被金洩氣而顯不足。行到午運,火來生助化神,考中鄉試舉人;辛巳運金、火、土一齊旺相,於癸年題名黃甲、赴瓊林宴、入選翰林院,出任知府;庚辰運庚金合住乙木、制服化氣格所忌的比劫,官做到布政使、按察使一級。

戊辰、壬戌、甲辰、己巳;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甲木生於季秋,土旺乘權,克去壬水,又無比劫,合神更真,化氣有餘。惜運走東北水木之地,功名仕路,不及前造,至丑運丁酉年,暗會金局,洩化神而吐秀,登科;戊戌年發甲,仕至州牧。

四柱:戊辰、壬戌、甲辰、己巳;大運: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甲木生在季秋戌月,土旺當權,把月干壬水克去,四柱又無比劫來攙,合神更為真切,化氣(土)有餘。可惜大運走東北方的水木之地,與化神相背,功名仕途比不上前一造。到丑運的丁酉年,巳酉丑暗會金局,洩化神之土而吐出秀氣,考中舉人;戊戌年高中進士,官至知州。

己卯、丁卯、壬午、甲辰;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壬水生於仲春,化象斯真。最喜甲木元神透露,化氣有餘。餘則宜洩,斯化神吐秀,喜其坐下午,午生辰土,秀氣流行。少年科甲,翰苑名高,惜乎中運水旺之地,未能顯秩,終於縣宰。

四柱:己卯、丁卯、壬午、甲辰;大運: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壬水生在仲春卯月,丁壬相合而化木,化象真切。最喜時干甲木這個化氣元神透露出來,化氣有餘;既然有餘就宜於洩,一洩則化神吐秀。又喜日主坐下午火(木來生火),午火再生時支辰土,秀氣一路流行。所以少年就登科甲,在翰林院聲名很高。可惜中年大運走癸亥、壬戌等水旺之地,水泛木浮又傷了午火秀氣,未能升到顯要官階,終身只做到縣令。

己卯、丁卯、壬午、癸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此與前造只換一卯字,化象更真,化神更有餘。嫌其癸劫爭財,年干己土,透隔無根,不能去其癸水。午火未能流行。此癸水,真乃奪標之客也。雖中鄉榜,終不能出仕。

四柱:己卯、丁卯、壬午、癸卯;大運: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這一造與前造只換了時柱的一個「卯」字,化象更真,化神(木)更加有餘。可嫌的是時干癸水劫財,與日主爭奪丁火之財;年干己土雖能制水,卻隔位太遠且無根,去不掉這個癸水,於是日支午火的秀氣不能流行。這個癸水,真是半路奪標的客人。所以雖然考中舉人,終究不能出仕做官。

丙戌、戊戌、癸巳、壬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癸水生於季秋,丙火透而通根,化火斯真。嫌其時透壬水克丙,只中鄉榜,直至卯運,壬水絕地,挑知縣,歷三任而不升,亦壬水奪財之故也。

四柱:丙戌、戊戌、癸巳、壬戌;大運: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癸水生在季秋戌月,年干丙火透出而通根於巳、戌,戊癸合而化火,化象真切。可嫌時干透出壬水來克丙火、損傷化神,所以只中了舉人。一直行到卯運,卯是壬水的絕地,才得以挑選出任知縣,做滿三任仍不升遷,也是壬水奪財的緣故。

六親論·十四、假從

真從之象有幾人,假從亦可發其身。原注:日主弱矣,財官強矣,不能不從;中有比劫暗生,從之不真。至於歲運財官得地,雖是假從,亦可取富貴,但其人不能免禍,或心術不端耳。

真從的格局能有幾人?假從的人也一樣可以發達顯身。原注說:日主已經衰弱,財官又很強旺,不能不從;只因局中還有比劫在暗裡生扶日主,所以從得不真。至於歲運走到財官得地之處,雖然只是假從,也一樣可取富貴;只是這種人不能免於災禍,或者心術不太端正罷了。

任氏曰:假從者,如人之根淺力薄,不能自立,局中雖有劫印,亦自顧不暇,而日主亦難依靠,只得投從於人也。其象不一,非專論財官而已也。與真從大同小異。四柱財官得時當令,日主虛弱無氣,雖有比劫印綬生扶,而柱中食神生財,財仍破印;或有官星制劫,則日主無從依靠,只得依財官之勢,財之勢旺,則從財,官之勢旺,則從官。從財行食傷財旺之地,從官行財官之鄉,亦能興發,看其意向,配其行運為是。

任氏闡明:所謂「假從」,就像一個人根基淺、氣力薄,不能自立;命局中雖有比劫、印綬可依,它們自身也顧不過來,日主難以倚靠,只好投靠他人。假從的形態不止一種,並非專就財、官而言,與「真從」大同小異。四柱之中財官得時當令,日主虛弱無氣,雖有比劫、印綬來生扶,但柱中食神生財、財又反過來破印;或者有官星來剋制比劫,那麼日主就無所依靠,只得依附財官之勢:財勢旺就從財,官勢旺就從官。從財的行食傷、財旺之運,從官的行財官之鄉,同樣能夠興發。要看它的意向所在,再配合行運來斷,才是正法。

然假從之象,只要行運安頓,假行真運,亦可取富貴。何謂真運?如從財有比劫分爭行官殺運必貴,行食傷運必富。有印綬暗生要行財運;有官殺洩氣之氣,要行食傷運。如從官殺,有比劫幫身,逢官運而名高;有食傷破官,行財運而祿重。有印綬洩官,要財運以破印,謂假行真運,不貴亦富,反此者凶,或趨勢忌義,心術不端耳。若能歲運不悖,抑假扶真,縱使身出微,亦能崛起家聲,所為亦必正矣。此乃源濁流清之象,宜深究之。

然而假從的格局,只要行運安頓得當,「假格行真運」,同樣可取富貴。什麼叫「真運」?譬如從財格,局中有比劫來分奪爭財的,行官殺運則官能制劫,必貴;行食傷運則化劫生財,必富。有印綬在暗中生身的,要行財運,財能壞印。有官殺來洩財之氣的,要行食傷運,食傷能制官殺。又如從官殺格,局中有比劫幫身的,逢官運制住比劫而名聲高;有食傷破官的,行財運化食傷轉生官星而俸祿重;有印綬洩官氣的,要行財運來破印。這就叫「假格行真運」,不貴也富。反過來則凶,這種人往往趨炎附勢、見利忘義,心術不端。若能歲運不與命局相違,抑其假、扶其真,縱然出身微賤,也能崛起門戶、振起家聲,所作所為也必定端正。這正是「源濁而流清」的格局,應當深加推究。

癸巳、乙卯、己亥、癸酉;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春土虛脫,殺勢當權,財遇旺支,喜其巳亥逢沖破印,格成棄命從殺。第卯酉沖殺,巳酉半會金局,不作真從而論。所以出身寒微。妙在中隔亥水,謂源濁流清,故能崛起家聲,出類撥萃,早游泮水。壬子運中,連登科甲,以中書而履黃堂,擢觀察,辛亥運金虛水實,相生不悖,仕途平坦;將來庚戈戌,土金並旺,水木兩傷,恐不免意外風波耳。

四柱:癸巳、乙卯、己亥、癸酉;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春月之土虛脫無力,七殺(卯木)之勢當權,財星又遇旺支;喜的是巳亥相沖,沖破了巳中丙火印綬,日主再無依託,格成「棄命從殺」。但卯酉相沖、傷了殺神,巳酉又半會金局,所以不能當作真從來論,因此出身寒微。妙在酉金與卯木之間隔著亥水,金生水、水生木輾轉相生,這叫「源濁流清」,所以能振起家聲、出類拔萃,很早就進了縣學。壬子運中連中舉人、進士,由中書出任知府,又升任道員;辛亥運金虛而水實,相生而不相違,仕途平坦。將來行庚戌運,土金一齊旺相,水木兩受其傷,恐怕不免有意外的風波。

丁丑、壬寅、丙申、壬辰;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丙火生於初春,火虛木嫩,嫩木逢金,緊貼相沖,運根拔盡,申金又辰土生扶,殺勢愈旺,格成從殺,用財更妙。年支丑土,生金晦火,故身出官家,早登科甲;運走西北金水,仕至觀察,雖逢土運,仍得金以化之,所以無險阻也。

四柱:丁丑、壬寅、丙申、壬辰;大運: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丙火生在初春寅月,火虛而木嫩;嫩木遇上金,寅申又緊貼相沖,把日主的根拔得乾淨。申金再得辰土、丑土生扶,殺(水)勢愈發旺盛,格成「從殺」,而以財(金)為用就更妙。年支丑土既生金又晦火,助成從勢,所以出身官宦之家,很早就登科甲。大運走西北金水之地,官至道員;中間雖逢土運,仍得金來化土生水,所以沒有險阻。

乙卯、己卯、戊辰、癸亥;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戊土生於仲春,木正當權,坐下辰土,蓄水養木,四柱絕無金氣。又得亥時,水旺生木,又無火以生化之,格取從官,非身衰論也。雖非科甲出身,運走丙子乙亥,連登仕版,位至封疆;至癸酉運,落職而亡。

四柱:乙卯、己卯、戊辰、癸亥;大運: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戊土生在仲春卯月,木正當權;日主坐下辰土,本是蓄水養木之土,四柱絕無一點金氣。又得亥時,水旺生木,也沒有火來生化日主,所以取「從官」格,不能當作身衰來論。此人雖非科甲出身,但大運走丙子、乙亥,水木相生、順從官勢,接連升遷進入仕版,官位做到封疆大吏。行到癸酉運,酉金克木、破了從神,被革職而死。

丁卯、丙寅、辛亥、庚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辛金生於孟春,天干丙丁庚辛陰陽相剋,且金絕火生,地支寅木當令,日時寅亥化木,格取從殺。運走水地,生木助火,一無凶處,連登甲榜,由縣宰至郡守,生三子,皆秀發。

四柱:丁卯、丙寅、辛亥、庚寅;大運: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辛金生在孟春寅月,天干丙、丁與庚、辛陰陽相剋;且金在寅上是絕地、火在寅上是長生,地支又是寅木當令,日支亥與時支寅化合成木,格取「從殺」。大運走北方水地,水生木、木助火,順其從勢,沒有一處凶險,接連高中進士,由縣令做到知府,生了三個兒子,都很有出息。

癸亥、乙卯、己未、丁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於仲春,春木當令會局,時干丁火,被年上癸水克去,未土又會木局,不得不從殺矣。科甲出身,仕至觀察。

四柱:癸亥、乙卯、己未、丁卯;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在仲春卯月,春木當令,亥卯未又會成木局;時干丁火本可化殺生身,卻被年干癸水克去;日支未土也被會入木局,日主再無依託,不得不從殺了。此人科甲出身,官至道員。

六親論·十五、假化

假化之人亦多貴,孤兒異姓能出類。原注:日主孤弱而遇合神真,不能不化,但暗扶日主,合神又虛弱,及無龍以運之,則不真化。至於歲運扶起合神,制伏忌神,雖為假化,亦可取富貴,雖是異姓孤兒,可出類拔萃,但其人多執滯偏拗,作事不進,骨肉欠遂。

假化的人也多有顯貴的,就像孤兒、異姓之子一樣能出人頭地。原注說:日主孤弱,而所遇的合神卻是真的,不能不化;但若局中暗有生扶日主之神,或者合神本身虛弱,以及沒有辰龍來運化它,那就不是真化。至於歲運能扶起合神、制伏忌神,雖然只是假化,也一樣可取富貴;雖像異姓孤兒那樣出身不正,也能出類拔萃。只是這種人多半固執迂滯、性情偏拗,做事不易進取,骨肉親情上也常有欠缺。

任氏曰:假化之局,其象不一,有合神真而日主孤弱者,有化神有餘而日帶根苗者,有合神不真而日主夫根者,有化神不足而日主無氣者,有既合化神而日主得劫印生扶者,有既合化而閒神來傷化氣者,故假化比真化尤難,更宜細究,庶得假化之機。

任氏闡明:假化的格局,形態不止一種:有合神為真而日主孤弱的;有化神有餘、而日主自身還帶著根苗的;有合神不真、而日主又無根的;有化神不足、而日主也無氣的;有既已合化、而日主又得比劫印綬生扶的;有既已合化、卻另有閒神來傷損化氣的。所以假化比真化更難分辨,尤其應當細細推究,才能掌握假化的關竅。

如甲己之合,生於丑戌月,合神雖真,而日主孤弱無助,不能不化,但秋冬氣翕而寒,又有金氣暗洩,歲運必須逢火,去其寒溼之氣,則中氣和暖矣。生於辰未之月,化神雖有餘,而辰乃木之餘氣,未是通根身庫,木未嘗無根,但春夏氣闢而暖,又有水木藏根,歲運必須土金之地,去其木之根苗,則無分爭矣。如乙庚之合,日主是木,生於夏令,合神雖不真,而日主洩氣無根,土燥又不能生金,歲運必須之土,則能洩火養金矣。生於冬令,金逢洩氣而不足,木不納水而無氣,縱有土而凍,不能生金止水,歲運必須帶火之土,則解凍而氣和,金得生而不寒矣。

譬如甲己相合,生在丑月、戌月,合神雖真,而日主孤弱無助,不能不化;但秋冬之氣收斂而寒冷,又有金氣在暗中洩土,歲運就必須逢火,去掉那寒溼之氣,中氣才得和暖。若生在辰月、未月,化神(土)雖然有餘,但辰是木的餘氣、未是木通根的身庫,木未嘗沒有根;且春夏之氣開闢而溫暖,又有水木藏根,歲運就必須走土金之地,除去木的根苗,才不致有爭奪。又如乙庚相合,日主是木,生在夏令,合神雖然不真,但日主洩氣無根,燥土又生不了金,歲運必須得溼土,才能洩火氣而養金。若生在冬令,金遇洩氣而不足,木不能納水而無氣,縱然有土也已凍結,既不能生金也不能止水,歲運必須走帶火的土運,才能解凍而氣候調和,金得生而不至寒凝。

如丁壬之合,日主是丁,生於春令,壬水無根,必從丁合,不知木旺自能生火,則丁火反不從壬化木,或有比劫之助,歲運必須逢水,則火受制而木得成矣。如丙辛之合,日主是火,生於冬令,重重金水,既合且化,嫌其柱中有土,暗來損我化神,溼土雖不能止水,而水究竟混濁不清,歲運必須逢金土,則氣流行而生水,化神自真矣。如是配合,以假成真,亦能名利雙全,光前裕後也。總之格象非真,未免幼遭孤苦,早見蹭踫,否則其人執傲遲疑。倘歲運不能抑假扶真,一生作事不進,名利無成也。

又如丁壬相合,日主是丁火,生在春令,壬水無根,必定要從丁而合;卻不知春月木旺自能生火,那麼丁火反倒不肯從壬化木了,或者局中另有比劫幫身,此時歲運必須逢水,火受了制伏,化木之象才能成就。再如丙辛相合,日主是火,生在冬令,局中金水重重,既能合又能化;可嫌柱中有土,暗中來損傷我的化神(水),溼土雖攔不住水,水到底混濁不清,歲運必須逢金土,得金化土而生水,氣機才得流行,化神自然就真了。像這樣配合得當,以假成真,同樣能名利雙全、光耀祖先而福廕後人。總之格象不真,未免幼年遭受孤苦、早歲仕途蹭蹬,否則其人也多固執傲慢、遇事遲疑。倘若歲運不能抑其假、扶其真,那就一生做事不能進取,名利都難成就。

己卯、甲戌、甲子、己巳;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天干兩甲逢兩已,各自相合,地支卯戌合,雖不能化火生土,卻無爭妒之意,雖是假化,卻有情而不悖。未運破其子水,中鄉榜;庚午己巳,生助化神,出仕琴堂。

四柱:己卯、甲戌、甲子、己巳;大運: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天干兩個甲遇上兩個己,各自成對相合,地支卯與戌又相合,雖不能化火生土,卻也沒有爭合妒合之意;雖是假化,倒還有情而不相違背。行未運時沖破了日支子水這個忌神,考中舉人;庚午、己巳兩運生助化神(土),出任知縣。

甲子、丙子、甲申、己巳;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甲木生於仲冬,印綬當權,本是殺印相生,無如坐下絕地,虛極不受水生,見己土貪合,合神雖真而失令,必賴丙火之生,解其寒凝之氣。嫌其旺水秉令,則火亦虛脫,不能生扶,化神假而不清,因之人品不端,至庚辰運甲午年,克木生土,中鄉榜而不仕。

四柱:甲子、丙子、甲申、己巳;大運: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甲木生在仲冬子月,印綬(水)當權,本是殺印相生的好格;無奈日主坐下申金為絕地,虛弱到極點,反而承受不起水的生扶,一見時干己土便貪合而化。合神雖真卻不當令,冬月土衰,必須依賴丙火來生扶化神、化解那寒凝之氣;可嫌旺水正當令,丙火也隨之虛脫,不能生土,化神便假而不清。因此其人品行不端。到庚辰運的甲午年,庚金克木、午火生土,扶起了化神,考中舉人,卻終究沒有出仕。

甲寅、丁丑、甲戌、己巳;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於丑月,己土通根臨旺,年之祿比,見丁火有相生之誼,無爭妒之勢,雖是假化,動有情而不悖。至庚辰運,科甲連登;辛巳任午,南方火地,生助化神,仁至黃堂。

四柱:甲寅、丁丑、甲戌、己巳;大運: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在丑月,時干己土通根於丑、戌、巳而臨於旺地;年支寅木雖是日主的祿比之地,但見月干丁火,木洩於火、火再生土,其間自有相生的情誼,並無爭合妒合之勢;雖是假化,卻有情而不相違背。行到庚辰運,接連高中舉人、進士;辛巳、壬午運走南方火地,生助化神,官至知府。

甲寅、辛未、癸亥、戊午;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丁丑。癸水生於季夏,木火併旺,月干辛金無氣,不能生水,日主雖旺地,仍受火土兩帶,時干戊土,合神真而且旺,日主不能從合矣。初運壬申癸酉,金水並旺,孤苦不堪;至甲戌運,支會火局,出外大得際遇;乙亥水逢木洩,支得會局,名成異路,財帛豐盈;一交丙子,火不通根,詿誤落職,至壬子年不祿。

四柱:甲寅、辛未、癸亥、戊午;大運: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丁丑。癸水生在季夏未月,木火一齊旺相;月干辛金無氣,不能生水;日主雖坐亥水旺地,仍受火土兩面夾逼。時干戊土這個合神既真且旺,日主便不能不從合而化火。初運壬申、癸酉,金水一齊旺相,與化神相逆,孤苦不堪;到甲戌運,地支寅午戌會成火局,出外大得機遇;乙亥運木來洩水、地支又得會局,由異途成名,錢財豐足。一交丙子運,丙火不能通根、反被子水所克,因公事牽連而丟官,到壬子年去世。

甲辰、丁卯、壬辰、辛亥;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壬水生於仲春,雖時逢祿印,而化神當令,又年干元神透出,時干辛金無根臨絕,丁火合神,足以克之。辛金不能生水,則亥水非壬之祿旺,乃甲之長生,日干不得不從合而化矣。運走南方火地,采芹食廩,戰勝棘闈;至壬申癸酉,金水破局,不但不能出仕,而且刑傷破耗。

四柱:甲辰、丁卯、壬辰、辛亥;大運: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壬水生在仲春卯月,雖然時柱逢著祿(亥)與印(辛),但化神(木)正當令,年干甲木這個化氣元神又透了出來;時干辛金無根而臨於絕地,月干丁火這個合神足以克它。辛金既不能生水,那麼亥水便不再是壬水的祿旺之地,而成了甲木的長生之地,日干不得不從合而化木。大運走南方火地,木火相生、順其化神,入縣學、食廩膳,又在鄉試棘闈中得勝。到壬申、癸酉運,金水破了化局,不但不能出仕,而且刑傷破財。

六親論·十六、順局

一出門來只見兒,吾兒成氣構門閭;從兒不管身強弱,只要吾兒又得兒。原注:此與成象、從象、傷官不同,只取我生者為兒。如木遇火,成氣象,如戊已日遇申酉戌成西方氣,或巳酉丑全會金局,不論日主強弱,而又看金能生水氣,轉成生育之意。此為流通,必然富貴。

一出門來滿眼都是「兒」(食傷),我的兒成了氣候、撐起了門戶;從兒格不管日主是強是弱,只要我的兒又能生出孫來。原注說:這與「成象」「從象」「傷官」都不同,只取我所生者為「兒」。譬如木遇火而成氣象;又如戊己日遇申酉戌會成西方金氣,或者巳酉丑會全金局,不論日主強弱,還要看金能否生出水氣來,轉成生生不息之意。這就叫「流通」,必然富貴。

任氏曰:順者,我生之也;只見兒者,食傷多也;構門閭者,月建逢食傷也,月為門戶,必要食傷在提綱也;不論身強弱者,四柱雖有比劫仍去生助食傷也;吾兒又得兒者,必要局中有財,以成生育之意也。如己身碌碌庸庸,無作無為,得子孫昌盛,振起家聲,又要運行財地,兒又生孫,可享兒孫這榮矣。故為順局。從兒與從財官不同也。然食傷生財,轉成生育,秀氣流行,名利皆遂。

任氏闡明:所謂「順」,就是順著我所生的(食傷);「只見兒」,是說食傷眾多;「構門閭」,是說月建上逢著食傷——月令為一命的門戶,必須食傷佔住提綱;「不論身強弱」,是說四柱縱有比劫,也一樣去生助食傷,不與食傷為敵;「吾兒又得兒」,是說局中必須有財,才成生生不息之意。譬如自身碌碌庸庸、無所作為,卻得子孫昌盛,振起了家聲;又要行運走到財地,兒再生孫,就可安享兒孫帶來的榮耀了。所以叫「順局」。從兒格與從財、從官格是不同的。食傷既能生財,轉成生育之勢,秀氣一路流行,名與利都能稱心。

故以食傷為子,財即是孫,孫不能克祖,可以安享榮華。如見官星,謂孫又生兒,則曾祖必受其傷,故見官殺必為已害。如見印綬,是我之父,父能生我,我自有為,焉能容子?子必遭殃。無生育之意。其禍立至,是以從兒格最忌印運,次忌官運。官能洩財,又能剋日,而食傷又與官星不睦,忘生育之意,起爭戰這風,不傷人丁,則散財矣。

所以以食傷為子、以財為孫;孫不能克祖(財不來剋日主),因而可以安享榮華。若見到官星,那就是孫又生了兒(財轉生官),曾祖(日主)必定受其傷害,所以從兒格見官殺必成自己的禍害。若見到印綬,印是我的父,父能生我,我自己有所作為了,哪裡還容得下兒子?兒(食傷)必定遭殃,生育相續之意也就沒有了,禍事立刻就到。因此從兒格最忌印運,其次忌官運——官能洩財之氣,又能剋日主,而食傷與官星素來不睦,忘了生育之意,反倒挑起爭戰之風;不是傷損人丁,就是破散錢財。

丁卯、壬寅、癸卯、丙辰;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癸水生於孟春,支全寅、卯、辰,東方一氣,格成水木從兒,以時干丙火為用,所謂兒又生兒。只嫌月干壬水為病,喜丁火合壬化術,反生丙火,轉成生育之意,所以早登科甲,置身翰苑,仕至封疆;申運木火絕地,不祿。

四柱:丁卯、壬寅、癸卯、丙辰;大運: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癸水生在孟春寅月,地支寅、卯、辰齊全,成東方一氣,格成水木「從兒」,以時干丙火(財)為用神,這正是所謂「兒又生兒」。只嫌月干壬水劫財為病,喜的是年干丁火合住壬水而化木,反過來生助丙火,轉成生生不息之意。所以很早就登科甲,置身翰林院,官至封疆大吏。行申運時,申沖寅木,又是火的絕地,去世。

丁巳、癸卯、癸卯、丙辰;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癸水生於仲春,木旺乘權,四柱無金,亦水木從兒。寅運支類東方,甲戌年入泮,丙子年中鄉榜,其不及前造者,月干癸水爭財,無制合之美也。喜其財星有勢,仕路定可亨通。

四柱:丁巳、癸卯、癸卯、丙辰;大運: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癸水生在仲春卯月,木旺當權,四柱無金,也是水木「從兒」格。寅運時地支會齊東方木氣,甲戌年進了縣學,丙子年考中舉人。它比不上前一造,是因為月干癸水比肩爭奪財星,而沒有前造被合化制住的妙處。喜的是財星(火)有勢,仕途仍定可亨通。

己未、丁丑、丙戌、戊戌;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丙火生於季冬,滿局皆土,格成火土從兒,丑中辛財為用,謂「一個玄機暗裡存」也。所嫌丁火蓋頭,通根未戌,忌神深重,未能顯秩。妙在中運走癸酉壬申,喜用齊來,宦途順遂。

四柱:己未、丁丑、丙戌、戊戌;大運: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丙火生在季冬丑月,滿局都是土,格成火土「從兒」,以丑中所藏的辛金財星為用神,這就是《滴天髓》所說的「一個玄機暗裡存」。所嫌的是月干丁火蓋在頭上,又通根於未、戌,劫財這個忌神深重,所以未能做到顯要官職。妙在中年大運走癸酉、壬申,喜神與用神一齊到來,宦途還算順遂。

己未、辛未、丙戌、戊戌;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丙火生於季夏,滿局皆土,格取從兒,月干辛金獨發,所謂從兒又見兒也。大象觀之,勝於前造,其功名富貴反不及者何也?前造金雖不現,而丑內蓄藏三冬溼土,能晦火養金,此辛金顯露,而九夏熔金,根氣不固,未戌丁火當權,所謂「凶物深藏」也,兼之運走東南木火之地,雖中鄉榜,一教終身。

四柱:己未、辛未、丙戌、戊戌;大運: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丙火生在季夏未月,滿局都是土,格取「從兒」,月干辛金單獨透出,正是所謂「從兒又見兒」。從大局看,似乎勝過前一造,為什麼功名富貴反而不及?因為前造的金雖不顯現,而丑是三冬的溼土,能晦火養金;這一造辛金顯露在外,三夏之火足以熔金,根氣不牢,未、戌之中丁火又當權,正是所謂「凶物深藏」。加上大運走東南木火之地,所以雖中了舉人,卻教了一輩子書。

甲午、丁丑、甲午、丙寅;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於季冬,火虛而幸通根有焰,格取從兒。木雖進氣,又逢祿比幫身,所謂從兒不論身強弱,非身弱論也。前造過於燥烈。此則溼土逢燥,地潤天和,生肓不悖。聯登甲第,仕至待郎。

四柱:甲午、丁丑、甲午、丙寅;大運: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在季冬丑月,火雖虛弱,幸而通根於午、寅而有焰,格取「從兒」。木雖處進氣之時,又逢時支寅為祿比來幫身,這正是所謂「從兒不論身強弱」,不能當作身弱來論。前一造過於燥烈,這一造卻是溼土(丑)遇上燥氣,地潤而天和,生育之勢不相違背。所以接連高中進士,官至侍郎。

辛丑、辛丑、戊申、壬子;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戊土生於季冬,辛金並透通根坐下申金壬水,旺而逢生,純粹可觀,早游泮水,至亥運,類聚北方,高攀秋桂;交戊戌通根燥土,奪去壬水,至丙寅年沖去申金壬水之根,體用兩傷,不祿。

四柱:辛丑、辛丑、戊申、壬子;大運: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戊土生在季冬丑月,兩個辛金並透而通根,日主又坐下申金、時上透壬水,土生金、金生水,旺而逢生,格局純粹可觀,很早就進了縣學。到亥運,亥子丑會齊北方水氣,秋闈高中舉人。交入戊戌運,戊土通根於燥土,奪去了壬水;到丙寅年寅沖申,沖掉了壬水之根,體用兩受其傷,去世。

庚子、庚辰、戊申、辛酉;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此造戊生季春,局中層疊庚辛,格取從兒,喜其支會財局,生肓有情,與前大同小異,此因中年運土金,生助財星,所以甲第聯登,仕至郡守;前造之不祿不仕,實運之背也。

四柱:庚子、庚辰、戊申、辛酉;大運: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這一造戊土生在季春辰月,局中庚、辛層層疊疊,格取「從兒」;喜的是地支申子辰會成水局,正是戊土之財,食傷生財、生育有情。它與前一造大同小異,只因中年大運走土金之地,生助財星,所以接連高中進士,官至知府;前一造之所以不能出仕而早亡,實在是行運違背的緣故。

壬寅、辛亥、辛亥、壬辰;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於孟冬,壬水當權,財逢生旺,金水兩涵,格取從兒。讀書一目數行,至甲寅運,登科發甲;乙卯運由署郎出守黃堂;一交丙辰,官印齊來,又逢戊戌年沖動印綬,破其傷官,不祿。

四柱:壬寅、辛亥、辛亥、壬辰;大運: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在孟冬亥月,壬水傷官當權,財星(木)又逢生旺,金水相涵,格取「從兒」。此人讀書一目數行,到甲寅運中舉、中進士;乙卯運由郎署出任知府。一交丙辰運,官(丙火)與印(辰中戊土)一齊到來,正犯了從兒格最忌印、次忌官之戒;又逢戊戌年沖動印綬、破了傷官,去世。

壬子、辛亥、辛卯、辛卯;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於孟冬,水勢當權,雖天干三透辛金,而地支臨絕,格取從兒,讀書過目成誦,早年入泮,甲寅撥貢出仕縣宰,乙卯運仕路順遂,丙辰詿誤,至戌年旺土克水而歿。

四柱:壬子、辛亥、辛卯、辛卯;大運: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在孟冬亥月,水勢當權;天干雖三透辛金,地支卻臨於絕地(卯為金之絕),格取「從兒」。此人讀書過目成誦,早年就進了縣學,甲寅運以拔貢出任縣令,乙卯運仕途順遂;丙辰運因公事牽連獲咎,到戌年旺土克水、傷了從神,去世。

凡從兒格,行運不背,逢財者未有不富貴者也;且透氣流行,人必聰明出類,學問精通。

大凡從兒格,只要行運不與命局相背,遇上財運的,沒有不富貴的;而且秀氣一路流行,其人必定聰明出眾、學問精通。

六親論·十七、反局

君賴臣生理最微,兒能救母洩天機,母慈滅子關因異,夫健何為又怕妻。原注:木君也,土臣也。水泛木浮,土止水則生木,木旺火熾,金伐木則生火,火旺土焦,水克火則土;土重金埋,木克土則生金旺則水濁,火克金則生水,皆君賴臣生也,其理最妙。

「君賴臣生」的道理最為精微,「兒能救母」更是洩漏了天機;「母慈滅子」的關竅在於情形有異,「夫健」為什麼反倒又怕妻?原注說:木是君,土是臣。水太氾濫則木漂浮,用土來止水,反而是生木;木旺則火熾,用金來伐木,反而是生火;火旺則土焦,用水來克火,反而是生土;土重則金埋,用木來克土,反而是生金;金旺則水濁,用火來克金,反而是生水——這些都屬「君賴臣生」,其中道理最為奇妙。

任氏曰:君賴臣生者,印綬太旺之意也。此就日主而論,如日主是木為君,局中之土為臣,四柱重逢壬癸亥子,水勢氾濫,木氣反虛,不但不能生木,抑且木亦不能納受其水,木必浮泛矣;必須用土止水,則木中托根,而水方能生木亦受其水矣,破其印而就其財,犯上之意,故為反局也。雖就日主而論,四柱亦同此論,如水是官星,木是印綬,水勢太旺,亦能浮木,亦須見土而能受水,以成反生之妙,所以理最微也。火土金水,皆同此論。

任氏闡明:所謂「君賴臣生」,就是印綬太旺的意思。這是就日主來論的:譬如日主是木,木便是君,局中的土(木之財)便是臣;四柱重重遇上壬、癸、亥、子,水勢氾濫,木氣反而虛浮,水不但生不了木,木也承受不起這許多水,必定漂浮起來。這就必須用土來止水,木才能托根,水也才真能生木、木也才受得起這水。這是破掉印綬而就於財星,本含以下犯上的意味,所以叫「反局」。雖說是就日主而論,四柱其餘各神也同此理:譬如水是官星、木是印綬,水勢太旺也一樣能漂木,同樣須見土來承受水勢,才成就反生之妙。所以說這道理最為精微。火、土、金、水各行,都照此類推。

壬辰、壬子、甲寅、戊辰;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甲木生於仲冬,雖日坐祿支,不致浮泛,而水勢太旺;辰土雖能蓄水,喜其戊土透露,辰乃木餘氣,足以止水托根,謂君賴臣生也。所以早登科申,翰苑名高;更妙南方一路火土之運,祿位未可限量也。

四柱:壬辰、壬子、甲寅、戊辰;大運: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甲木生在仲冬子月,雖然日主坐下寅木祿支,不至於漂浮,但水勢實在太旺;辰土雖能蓄水,更喜時干戊土透出,辰又是木的餘氣,足以止住水勢、讓木托根,這就叫「君賴臣生」。所以很早就登科甲,在翰林院聲名很高;更妙的是後運一路走南方火土之地,生扶戊土、溫暖全局,官祿地位不可限量。

壬戌、壬子、甲子、戊辰;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甲木生於仲冬,前造坐寅而實,此則從子而虛,所喜年支帶火之戌土,較辰土力量大過矣。蓋戊土之根固,足以補日主之虛,行運亦同,功名亦同,仕至尚書。

四柱:壬戌、壬子、甲子、戊辰;大運: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同是甲木生在仲冬子月,前一造日主坐寅而根實,這一造日主坐子而根虛;所喜年支是帶火的戌土(戌中藏丁),比起辰土來力量大得多。因為戊土的根牢固,足以彌補日主的虛弱。行運與前造相同,功名也相當,官做到尚書。

己巳、戊辰、辛酉、己亥;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陳提督造,辛生辰月,土雖重疊,春土究屬氣闢而鬆;木有餘氣,亥中甲木逢生,辰酉輾轉相生,反助木之根源,遙沖巳火,使其不生戊巳之土,亦君賴臣生也。其不就書香者,木之元神不透也,然喜生化不悖,運走東北不木之地,故武職超群。

四柱:己巳、戊辰、辛酉、己亥;大運: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這是陳提督的命造。辛金生在辰月,土雖重疊,但春天的土畢竟氣機開闢而疏鬆;木尚有餘氣,亥中甲木又逢長生,辰與酉輾轉相生(土生金、金生水、水又生木),反倒助長了木的根源;亥又遙沖巳火,使巳火不去生戊己之土——這也是「君賴臣生」。他之所以沒能走讀書科舉一路,是因為木的元神沒有透出天干;然而喜在生化不相違背,大運走東北水木之地,財星得了滋助,所以武職上出類拔萃。

戊午、丁巳、己卯、庚午;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已土生於孟夏,局中印星當令,火旺土焦,又能焚木,至庚子年春闈奏捷,帶金之水足以制火之烈,潤土之燥也。其不能顯秩,仁路蹭蹬者,局中無水之故也。

四柱:戊午、丁巳、己卯、庚午;大運: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己土生在孟夏巳月,局中印星(火)當令,火旺而土焦,又把卯木都燒焦了。到庚子年會試得中——庚子是帶金之水,足以制住火的猛烈、潤澤土的乾燥。他之所以不能升到顯要官階、仕途蹭蹬,是因為命局本身沒有水的緣故。

原注:木為母,火為子。木被金傷,火克金則生木;火遭水克,土克水則生火;土遇木傷,金克木則生土;金逢火煉,水克炎則生金;水因土塞,木克土則生水,皆兒能生母之意。此意能奪天機。

原注說:木是母,火是子。木被金所傷,用火克金,反而是生木;火遭水克,用土克水,反而是生火;土遇木傷,用金克木,反而是生土;金被火煉,用水克火,反而是生金;水因土塞,用木克土,反而是生水——這些都是「兒能生母」的意思。這層意思,真可說是奪取了天機。

任氏曰:兒能生母之理,須分時候而論也。如土生冬令,寒而且凋,逢金水必凍,不特金能克木,而水亦能克木也;必須火以克金,解水之凍,木得陽和而發生矣。火遭水克,生於春初冬盡,木嫩火虛,非但火忌水,而木亦忌水,必須土來止水,培木之精神,則火得生,而木亦榮矣。土遇木傷,生於冬末春初,木堅土虛,縱有火,不能生溼土,必須用金伐木,則火有焰而土得生矣。

任氏闡明:「兒能生母」的道理,必須分季節時令來論。譬如木生在冬令,寒冷而凋零,再逢金水必定凍結,那時不只金能克木,水也一樣能克木;必須用火來克金、解開水的凍結,木才能得陽和之氣而發生。火遭水克的,若生在初春或冬末,木嫩火虛,不但火忌水,木也忌水,必須用土來止住水勢、培養木的精神,火才得生,木也才繁榮。土遇木傷的,若生在冬末春初,木堅而土虛,縱然有火,也生不了那溼土,必須用金去伐木,火才有焰、土才得生。

金逢火煉,生於春末夏初,木旺火盛,必須水來克火,又能溼木潤土,而金得生矣。水因土寒,生於秋冬,金多水弱,土入坤方,而能塞水,必須木以疏土,則水勢通達而無阻隔矣。成母子相依之情。若木生夏秋,火在秋冬,金生冬春,水生春夏,乃休囚之位,自無餘氣,焉能用生我之神,以制克我之神哉?雖就日主而論,四柱之神,皆同此論。

金被火煉的,若生在春末夏初,木旺火盛,必須用水來克火,水又能溼木潤土,金才得生。水因土塞的,若生在秋冬,金多而水弱,土居坤方(西南)而能堵塞水路,必須用木來疏通土,水勢才通達而無阻隔。這樣才成就母子相依的情分。至於木生在夏秋、火在秋冬、金生在冬春、水生在春夏,都處於休囚之位,本身已無餘氣,哪裡還能用生我之神去制服克我之神呢?雖說是就日主而論,四柱其餘各神,也都照此類推。

甲申、丙寅、甲申、庚午;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春初木嫩,雙沖寅祿,又時透庚金,木嫩金堅,金賴丙火逢生臨旺;尤妙五行無水。謂兒有救母,使庚申之金,不傷甲木。至巳運,丙火祿地,中鄉榜,庚午運發甲,辛未運仕縣宰。總嫌庚金蓋頭,不能升遷,壬申運不但仕路蹭蹬,亦恐不祿。

四柱:甲申、丙寅、甲申、庚午;大運: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初春之木尚嫩,兩個申金雙沖月支寅這個祿地,時干又透庚金,木嫩而金堅;全賴月干丙火在寅上逢長生、在午上臨帝旺,火能克金以救木;尤其妙在五行之中一點水也沒有,火便不受制。這就叫「兒能救母」,使庚、申之金傷不了甲木。行到巳運,是丙火的祿地,考中舉人;庚午運高中進士;辛未運出任縣令。總嫌庚金蓋在時干頭上,不能再升遷;到壬申運水克丙火、金又得地,不但仕途蹭蹬,恐怕連性命也難保。

甲申、丙子、乙酉、丙戌;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乙木生於仲冬,雖逢相位,究竟冬凋不茂,又支類西方,財殺肆逞,喜其丙火併透,則金不寒,水不凍,寒木向陽,兒能救母。為人性情慷慨。雖在經營,規模出俗,創業十餘萬。其不利於書香者,由戌土生殺壞印之故也。

四柱:甲申、丙子、乙酉、丙戌;大運: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乙木生在仲冬子月,雖逢水旺木相之位,究竟是冬天的凋木、並不繁茂;地支申、酉、戌又會成西方金氣,財與殺肆意逞強。喜的是兩個丙火併透,於是金不寒、水不凍,寒木得以向陽,這正是「兒能救母」。此人性情慷慨,雖在商界經營,氣象卻不同流俗,創下十餘萬的家業。他之所以不利於讀書科舉,是因為戌土生金助殺、又壞了印(水)的緣故。

丙辰、乙未、壬辰、甲辰;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壬水生於季夏,休囚之地,喜其三逢辰支,通根身庫,辰土能蓄水養木,甲乙並透,通根制土,兒能生母。微嫌丙火洩木生土,功名不過一衿;妙在中晚運走東北水木之地,捐出納出仕,位至藩臬,富有百餘萬。

四柱:丙辰、乙未、壬辰、甲辰;大運: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壬水生在季夏未月,正處休囚之地;喜的是地支三逢辰土,日主得以通根於水庫,而辰土既能蓄水又能養木;甲、乙兩木並透,通根而制土,這就是「兒能生母」。稍嫌年干丙火洩木而生土,所以功名不過一名秀才;妙在中年、晚年大運走東北水木之地,靠捐納出仕,官位做到布政使、按察使一級,家產富有百餘萬。

癸卯、乙卯、己卯、辛未;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於仲春,四殺當令,日元虛脫極矣,還喜溼土能生木,不愁木盛,若戊土必不支矣。更妙未土,通根有餘,足以用辛金制殺,兒能生母。至癸酉年,辛金得祿,中鄉榜,庚戌出仕縣令。所嫌者,年干癸水,生木洩金,仕路不顯,宦囊如洗。為官清介,人品端方。

四柱:癸卯、乙卯、己卯、辛未;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在仲春卯月,四位殺神(乙木與三個卯)當令,日元虛脫到極點;還喜己是溼土,能容木、能養木,不怕木旺,若換成戊土就支撐不住了。更妙的是時支未土,讓日主通根而有餘力,足以用時干辛金來制殺,這正是「兒能生母」。到癸酉年辛金得祿,考中舉人;庚戌運出任縣令。所嫌的是年干癸水生木洩金,傷了辛金這個救母之兒,所以仕途不顯,宦囊空空如洗。但他為官清廉耿介,人品端方。

原注:木母也,火子也,太旺謂之慈母,反使火熾百焚滅,是謂滅子。火土金水亦如之。任氏曰:母慈滅子之理,與君賴臥生之意相似也,細究這,均是印旺,其關異者,君賴臣生,局中印綬雖旺,柱中財星有氣,可用財破印也。母慈滅了。縱有財星無氣,未可以財星破印也。只得順母之性,助其子也。歲運仍行比劫之地,庶母慈而子安;一見財星食傷之類,逆母之性,無生育之意,災咎必不免矣。

原注說:木是母,火是子;母太旺就叫「慈母」,反而使火熾盛到自焚而滅,這就叫「滅子」。火、土、金、水四行也都是這樣。任氏闡明:「母慈滅子」的道理,與「君賴臣生」的意思相似;細究起來,兩者都是印旺。它們的關鍵差異在於:「君賴臣生」的命局,印綬雖旺,柱中財星卻有氣,可以用財來破印;「母慈滅子」的命局,縱然有財星也無氣,不能拿財星去破印,只得順著母親(印)的性情,去幫助她的兒子(日主)。歲運仍須行比劫之地,才能母慈而子安;一見到財星、食傷這一類,就違逆了母親的性情,失了生育相續之意,災禍咎害必定難免。

癸卯、甲寅、丁卯、甲辰;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此造俗謂殺印相生,身強殺淺,金水運名利雙收,不知癸水之氣,盡歸甲木,地支寅、卯、辰全,木多火熄,初運癸丑壬子,生木克火,刑傷破耗;辛亥、庚戌、巳酉、戊申,土生金旺,觸卯木之旺神,顛沛異常,夫存生之地,是以六旬以前,一事無成。丁未運助起日元,順母這性,得際遇,娶妾連生兩子;及丙午二十年,發財數萬,壽至九旬外。

四柱:癸卯、甲寅、丁卯、甲辰;大運: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這一造俗師說是殺印相生、身強殺淺,走金水運可以名利雙收;卻不知癸水之氣已盡數歸入甲木,地支寅、卯、辰俱全,木多反而把火壓熄了。初運癸丑、壬子,生木而克火,刑傷破耗;辛亥、庚戌、己酉、戊申諸運,土生金旺,觸動了卯木這個旺神,顛沛流離異於常人,幾乎無處存身,所以六十歲以前一事無成。丁未運扶助起日元,順了母(木)的性情,得遇機緣,娶妾後接連生了兩個兒子;到丙午這二十年,發財數萬,壽至九十開外。

戊戌、丙辰、辛丑、戊戌;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辛金生季春,四柱皆土,丙火官星,元神洩盡,土重金坦,母多滅子。初運火土,刑喪破敗,蕩焉無存;一交庚申,助起日元,順母之性,大得際遇;及辛酉,拱保辰丑,捐納出仕;壬戌運,土又得地,詿誤落職。

四柱:戊戌、丙辰、辛丑、戊戌;大運: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辛金生在季春辰月,四柱滿是土,月干丙火官星的元神被土洩得乾乾淨淨,土重而金埋,正是「母多滅子」。初運走火土,刑傷喪亡、破敗無餘,家業蕩然無存;一交庚申運,扶助起日元,順了母(土)的性情,大得機遇;到辛酉運,與辰、丑相拱相合,靠捐納出仕;壬戌運土又得地,戌為燥土更助埋金之勢,因公事牽連而丟官。

丙戌、戊戌、辛丑、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此與前只換一戌字,因初己亥、庚子、辛丑金水,丑土養金,出身富貴,辛運加捐;一交壬運,水木齊來,犯母之性,彼以土重逢木必佳,強為出仕,犯事落職。

四柱:丙戌、戊戌、辛丑、戊戌;大運: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這一造與前造只換了一個「戌」字。因初運己亥、庚子、辛丑走金水之地,丑土又能養金,所以出身富貴,辛運時捐納加官。一交壬運,水與木一齊到來,觸犯了母(土)的性情;他卻以為土重遇木必是好事,勉強出來做官,結果犯事丟了職。

壬子、壬寅、甲子、壬申;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此俗論木生孟春,時殺獨清。許其名高祿重,不知春初嫩木,氣又寒凝,不能納水;時支申金,乃壬水生地,又子申拱水,乃母多滅子也。惜運無木助,逢火運與水戰,猶恐名利無成也。初行癸卯甲辰,東方木地,順母助子,廕庇大好;一交乙巳,運轉南方,父母並亡,財散人離;丙行水火交戰,家業破盡而逝。

四柱:壬子、壬寅、甲子、壬申;大運: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這一造俗師論作木生孟春、時上七殺獨清,許它名高祿重;卻不知初春的嫩木,氣又寒凝,根本納不了這許多水。時支申金正是壬水的長生之地,申與子又拱合成水,這是「母多滅子」。可惜行運沒有木來幫助,遇上火運又與水交戰,恐怕名利都難成就。初行癸卯、甲辰,是東方木地,順了母、助了子,得父母廕庇很好;一交乙巳運,運轉南方,父母雙亡,財散人離;丙午運水火交戰,家業破盡而身亡。

原注:木是夫也,土是妻也。木雖蛙,土能生金而克木。是謂夫健而怕妻。火土金水和之,其有水逢烈火而生土,之逢寒金而生水。水生金者,潤地之燥;火生木者,解天之凍。火楚木而水竭,土滲水而木枯皆反局,學得須細詳其玄妙。

原注說:木是夫,土是妻。木雖然旺,土卻能生金,而金轉來克木,這就叫「夫健而怕妻」。火、土、金、水各行都仿此類推。其中有水遇烈火反而生土的,有火遇寒金反而生水的;水之所以能生金,是因為潤澤了土地的乾燥;火之所以能生木,是因為解開了天時的凍結。火焚木而水枯竭、土滲水而木枯槁,都屬於反局。學者必須細細推詳其中的玄妙。

任氏曰:木是夫也,土是妻也。木旺土多,無金不怕,一見庚申辛酉字,金克木,是謂夫健而所妻也。歲運逢金,亦同此論。如甲寅乙卯日元,是謂夫健,四柱多土,局內又有金,或甲日寅月,乙日卯月,年時土多,干透庚辛之金。所謂夫健怕妻,如木無氣而土重,即不見金。夫衰妻旺,亦是怕妻,五行皆同此論。

任氏闡明:木是夫,土是妻。木旺而土多,只要沒有金就不怕;一見到庚、申、辛、酉這些字,土生金、金轉來克木,這就叫「夫健而怕妻」。歲運逢金,也照此來論。譬如甲寅、乙卯日元,叫做「夫健」,若四柱土多、局內又有金;或者甲日生在寅月、乙日生在卯月,年柱時柱土多,天干又透出庚辛之金——這都是所謂「夫健怕妻」。至於木本身無氣而土重,即便不見金,也是夫衰妻旺,同樣算「怕妻」。五行各行,都照此類推。

其有水生土得,制火之烈;火生水者,敵金之寒;水生金者,潤土之燥;火生木者,解水之凍。火旺逢燥土而水竭,火能克水矣;土燥遇金重而水滲,土能克木矣;金重見水泛而木枯,金能克木矣;水狂得木盛而火熄,水能克土矣;木眾逢火烈而土焦,木能克金矣。此皆五行顛倒之深機,故謂反局,學者宜細詳玄妙之理。命學之微奧,其盡洩於此矣。

其中有水反能生土的,是因為制住了火的猛烈;有火反能生水的,是因為抵禦了金的寒凝;有水反能生金的,是因為潤澤了土的乾燥;有火反能生木的,是因為解開了水的凍結。火旺逢燥土而水枯竭,可見火能克水;土燥遇金重而水滲漏,可見土能克木;金重見水泛而木枯槁,可見金能克木;水狂得木盛而火熄滅,可見水能克土;木眾逢火烈而土焦裂,可見木能克金。這些都是五行顛倒相剋的深奧機關,所以叫做「反局」。學者應當細細推詳其中玄妙的道理——命學的精微奧義,到這裡可說是全部洩露出來了。

己亥、戊辰、甲寅、辛未;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寅日元,生於季春。四柱土多,時透辛金,土生金,金克木謂夫健怕妻。初運木火,去其土金,早游泮水,連登科甲;甲子癸亥,印旺逢生,日元足以任其財官,仕路超騰。

四柱:己亥、戊辰、甲寅、辛未;大運: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寅日元生在季春辰月,四柱土多,時干又透辛金,土生金、金轉克木,這就叫「夫健怕妻」。初運走木火,去掉了那些土金,很早就進了縣學,接連高中舉人、進士;甲子、癸亥運印星(水)旺而逢生,日元有力擔得起財官,仕途扶搖直上。

己巳、戊辰、甲子、辛未;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木生於季春,木有餘氣,坐下印綬,中和之象;財星重疊當令,時透官星,土旺生金,夫健怕妻。初運木火,去其土金,早年入泮,科甲連登。仕路不能顯秩者,只因土之病也。前造有亥,又坐祿,支更健於此,此則子未相穿壞印,彼則寅能制土護印也。

四柱:己巳、戊辰、甲子、辛未;大運: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木生在季春辰月,木尚有餘氣,日主又坐下子水印綬,本是中和之象;但財星(土)重疊而當令,時干透出官星辛金,土旺生金,也是「夫健怕妻」。初運走木火,去掉土金,早年就進了縣學,科甲接連高中。仕途上不能升到顯要官階,只因土是它的病。前一造年支有亥、日主又坐寅祿,地支比這一造更為強健;這一造是子與未相穿、損壞了印,前造卻有寅木能制土以護印。

乙亥、辛巳、丁巳、庚戌;庚辰、乙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戴尚書造。丁巳日元,生於孟夏,月時兩透庚辛,地支又逢生助,巳亥逢沖,去火存金,夫健怕妻。喜其運走東方木地,助印扶身,大魁天下,宦海無波;一交子運,兩巳愛制,不祿。

四柱:乙亥、辛巳、丁巳、庚戌;大運:庚辰、乙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這是戴尚書的命造。丁巳日元生在孟夏巳月,月干、時干兩透庚辛之金,地支戌土又來生助,巳與亥相沖,去掉了火而留下了金,正是「夫健怕妻」。喜的是大運走東方木地,助印扶身,因而高中狀元、名冠天下,宦海之中不起風波;一交子運,兩個巳火受了制伏,去世。

癸亥、甲子、戊戌、癸丑;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戊戌日元,生於子月亥年,月透甲木逢生,水生木,木克土,夫健怕妻,最喜坐下戌之燥土,中藏丁火印綬,財雖旺,不能破印,所謂「玄機暗裡存」也。第嫌支類北方,財勢太旺,物極必反,雖位至方伯,宦資不豐。

四柱:癸亥、甲子、戊戌、癸丑;大運: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戊戌日元生在子月亥年,月干透出甲木又逢水生,水生木、木轉克土,這是「夫健怕妻」。最喜日主坐下戌為燥土,其中藏著丁火印綬,財(水)雖旺卻破不了印,正是所謂「玄機暗裡存」。只嫌地支亥、子、丑會成北方水氣,財勢太旺,物極必反,所以雖官至一省方伯,宦囊卻不豐厚。

癸亥、癸亥、戊午、甲寅;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倉提督造。戊午日元,生於亥月亥年,時逢甲寅殺旺,財殺肆逞,財星足以破印,以致難就書香。幸而寅拱午印,克處逢生,以殺化印,所以武職超群。

四柱:癸亥、癸亥、戊午、甲寅;大運: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這是倉提督的命造。戊午日元生在亥月亥年,時柱逢甲寅、七殺正旺,財與殺肆意逞強,財星足以破印,以致難走讀書科舉一路。幸而寅與午相拱,生助了午中丁火印綬,正是克處逢生,七殺轉而化生印綬,所以在武職上出類拔萃。

任氏曰:予觀夫健怕妻之命,頗多貴顯著,少究其理,重在一「健」字之妙也。如主日主不健,為財多身弱,終身困苦矣。夫健所妻,怕而不怕,倡隨之理然也。運遇生旺扶身之地,自然出人頭地。若夫不健而怕妻,妻必恣性越理。男牽欲而失其剛,婦貪悅而忘其順,豈能富貴乎?

任氏又說:我觀察「夫健怕妻」這一類命造,頗多貴顯之人。稍加推究其中道理,關鍵就妙在一個「健」字上。如果日主本身不健,那就成了財多身弱,終身困苦了。夫既健而怕妻,是怕而其實不怕,正合夫唱婦隨的道理。行運遇上生旺扶身之地,自然出人頭地。若是夫不健而怕妻,妻子必定放縱性情、越出常理:男子被情慾牽引而失去剛強,婦人貪圖歡悅而忘了柔順,這樣哪能富貴呢?

六親論·十八、戰局

天戰猶自可,地戰急如火。原注:干頭遇庚乙辛謂之天戰,而得地支順者無害;地支寅申卯酉,謂之地戰,則天干不能為力。其勢速凶,蓋天主動,地主靜故也。皆見謂之天地交戰,必凶無疑,遇歲運合之會之,視其勝負,亦有可存可發者。其有一沖兩沖者,只得一個合神有力,或無庫神貴神,以收其動氣,息其爭氣,亦有佳者。至於喜神伏藏死絕者,又要沖動引用生發之氣。

天干相戰還算勉強可以應付,地支相戰卻急迫得如同烈火。原注:天干上出現庚、乙、辛這類相剋相合之神,叫作「天戰」,只要地支順暢相生,就沒有大害;地支出現寅申相沖、卯酉相沖,叫作「地戰」,這時天干便使不上力。地戰來勢迅速而凶險,因為天性主動、地性主靜的緣故。天干地支同時交戰,叫作「天地交戰」,必定凶險無疑;若遇流年大運來合它、會它,就要看合會雙方的勝負,其中也有能保住局面、甚至能發達的。命局中有一沖、兩沖的,只要有一個合神有力,或者有庫神、貴神來收住那股動氣、平息那股爭氣,也有轉為佳局的。至於喜用之神埋伏隱藏、處在死絕之地的,反倒需要沖動它,把生發之氣引出來使用。

任氏曰:天干氣專,而得地支安靜,易於制化,故“天戰猶自可”也;地支氣雜,天干雖順靜,難於制化,故“地戰急如火”也。且天干宜動不宜靜,動則有用;靜則愈專;地支宜靜不宜動,靜則有用,動則根拔。必得合神有力,會神成局,息其動氣,或庫神收其動神,安其靜神,謂動中助靜,以凶化吉。如甲寅、庚申、乙卯、辛酉、丙寅、壬申、丁卯、癸酉之類,天地交戰,雖有合神會神,亦不息其動氣,其勢速凶。

任氏闡釋:天干之氣純專,若地支安靜,就容易制伏化解,所以說「天戰猶自可」;地支之氣駁雜,天干縱然順暢安靜,也難以制伏化解,所以說「地戰急如火」。而且天干宜動不宜靜,動起來才有用,一味靜守反而愈發孤專;地支宜靜不宜動,靜守才有用,一動就把根基拔掉了。必須有合神有力、會神成局,平息那股動氣,或者有庫神收住動神、安住靜神,這叫「動中助靜」,能把凶險化為吉利。像甲寅配庚申、乙卯配辛酉、丙寅配壬申、丁卯配癸酉這幾組,干支上下同時相剋相沖,屬於天地交戰,縱有合神、會神,也壓不住那股動氣,來勢迅速而凶險。

如謂兩不沖一,此謬言也。兩寅一申,沖去一寅,存一寅也;如兩申逢一寅,縱使不沖,金多木少,亦能克盡矣。故天干論克。地支言沖,沖即克也,顯然之理,又何疑耶?至於用神伏藏或用神被合,柱中無引用之神,反宜沖而動之,方能發用。故合有宜不宜,沖亦有且不宜也,須深究之。

至於俗說「兩個不沖一個」,這是荒謬的講法。兩寅對一申,是沖掉一個寅、留下一個寅;若是兩申遇一寅,縱然算它不沖,金多木少,也照樣能把木克盡。所以天干上講「克」、地支上講「沖」,沖其實就是克,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呢?至於用神潛伏隱藏,或者用神被合住,命局中又沒有能把它引出來的神,反倒適宜用沖把它沖動,才能發揮作用。可見「合」有適宜與不適宜之分,「沖」也同樣有適宜與不適宜之分,必須深入推究。

癸酉 乙卯 丁未 辛亥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李都司造。丁火生於仲春,支全木局,癸坐酉支,似乎財滋弱殺,殺印相生。不知卯酉逢沖,破其印局;天干乙辛交戰,又傷印之元神,則財剎肆逞。至辛過壬子年,又逢財殺,犯法遭刑。

四柱:癸酉年、乙卯月、丁未日、辛亥時;大運順次為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這是李都司的命造。丁火生在仲春卯月,地支亥卯未三合木局,癸水坐在酉金之上,看去像是「財星滋養衰弱的七殺」、又是「殺印相生」的好格局。卻不知卯酉相沖,沖破了印局;天干乙木與辛金交戰,又傷了印綬的元神,於是財星與七殺肆意逞強。行到辛亥運的壬子流年,又疊遇財星與殺星,終於觸犯刑律而遭刑戮。

癸酉 辛酉 乙卯 己卯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天干乙辛己癸,地支兩卯兩酉,金銳木凋,天地交戰。金當令,反有己土之生,木休囚,癸水不能生扶。中運南方,火運制殺,異路出身,升知縣,至辰運生金助煞,遂罹國法。

四柱:癸酉年、辛酉月、乙卯日、己卯時;大運順次為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天干排列乙、辛、己、癸,地支是兩卯兩酉,金氣銳利而木被凋殘,天干地支同時交戰。金正當秋令,反倒還有己土來生它;木處在休囚之地,癸水也無力生扶它。中年大運走南方,火運能制伏七殺,因而由異途出身,升為知縣;行到辰運,辰土生金而助起七殺,終於觸犯國法。

壬申 壬寅 壬午 甲辰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壬水生於寅月,年月兩透比肩,坐申逢生,水勢通源。且春初木嫩,逢沖似乎不美,喜其坐下午火,能解春寒,木得發生,金亦有制。更妙時干甲木,元神發露,天干之水,亦有所歸,運行木地,有生化之情,無爭戰之患矣。是以棘圍奏捷,出宰名區,至申運兩沖寅木,不祿。

四柱:壬申年、壬寅月、壬午日、甲辰時;大運順次為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壬水生在寅月,年、月兩干都透出比肩壬水,年干壬水坐申金而逢長生,水勢有源。而且初春木還嫩弱,遇上寅申相沖,看去似乎不美,可喜日主坐下的午火能化解春寒,木得以生發,金也受到制約。更妙在時干透出甲木,元神顯露,天干那些水也有了歸宿。行運走木地,有生化之情,沒有爭戰之患。因此在科場中式,出任名區的縣令;到申運兩申齊沖寅木,去世。

壬申 壬寅 壬申 辛丑 癸卯 甲辰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天干三壬,地支兩申,春實木嫩,難當兩申夾沖,五行無火,少制化之情,更嫌丑溼土生金,謂氣濁神枯之象。初運癸卯甲辰,助其木之不足,廕庇有餘;乙巳刑沖並見,刑喪破敗;丙午群比爭財,天干無木之化,家破身亡。

四柱:壬申年、壬寅月、壬申日、辛丑時;大運順次為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天干三個壬水,地支兩個申金,初春木還嫩弱,禁不起兩申左右夾沖;五行之中沒有火,缺少制伏化解之情;更嫌丑是溼土又來生金,這叫作「氣濁神枯」之象。初運癸卯、甲辰,補助木的不足,尚有祖上廕庇有餘;乙巳運刑與沖並見,遭刑剋喪亡、家道破敗;丙午運群比爭財,天干又無木來化解,終於家破身亡。

乙亥 辛巳 戊申 甲寅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天干乙辛甲戊,地支寅申巳亥,天地交戰,似乎不美。然喜天干乙辛去官星之混殺,地支寅申,制殺之肆逞。巳亥逢沖,壞印本屬不喜,喜在立夏後十天,戊土司令,則亥水受制而巳火不傷。中年運途,木火助印扶身,聯登甲第,仕至郡守;至子運,扶起亥水,生煞壞印,不祿。

四柱:乙亥年、辛巳月、戊申日、甲寅時;大運順次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天干是乙、辛、甲、戊,地支寅、申、巳、亥四生之地互沖,天地交戰,看去不美。然而可喜天干乙辛相剋,去掉官星、免了官殺混雜;地支寅申相沖,制住七殺的肆逞。巳亥相沖、沖壞印綬,本來不是好事,好在生於立夏後十天,戊土當令司權,亥水受制而巳火不被傷。中年運程木火生助印綬、扶持日主,接連中式登科,官至郡守;到子運扶起亥水,生殺而壞印,去世。

乙亥 辛巳 甲子 庚午 庚辰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天干甲乙庚辛,地支巳亥子午天地交戰,局中火旺水衰,印綬未嘗不喜官殺之生。不知庚辛在巳午之上,與亥子茫無關切,正謂克洩交加;兼之運途不逢水地,刑耗異常,克三妻四子。至丁丑運合去子水,晦火生金,一事無成而亡。

四柱:乙亥年、辛巳月、甲子日、庚午時;大運順次為庚辰、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天干甲、乙、庚、辛並列,地支巳亥相沖、子午相沖,天地交戰。局中火旺而水衰,印綬未嘗不喜官殺來生。卻不知庚、辛坐在巳、午火上,與亥、子二水毫不相干,正是所謂「克洩交加」;加上運途走不到水地,刑傷破耗異常,剋死三個妻子、四個兒子。到丁丑運合去子水,又晦火生金,一事無成而死。

六親論·十九、合局

合有宜不宜,合多不為奇。原注:喜神有能合而助之者,如以庚為喜神,得乙合而助金;凶神有能合而去之者,如以甲為凶神,得己合法之;動局有能合而靜者,如甲生於亥,得寅事而成,綿是也。若助起凶神之合,如己為凶神,甲合之則助土,羈絆喜神之合;如乙是喜神,庚合之則羈絆,掩蔽動局之合,丑示喜神,子午合之則閉,畫其生避這合,不喜甲木,寅亥合之則助木,皆不宜也。大率多合則不流通,不奮發,雖有秀氣,亦不為奇矣。

「合」有適宜與不適宜之分,合得太多反倒不足為奇。原注:喜神有靠合來相助的,例如以庚金為喜神,得乙木來合而助金;凶神有靠合來除去的,例如以甲木為凶神,得己土來合住它;動局有靠合來使它安靜的,例如甲木生於亥月,得寅亥相合而成其局,就屬這一類。若是助起凶神的合,例如以己土為凶神,甲木來合它反而助長土勢;羈絆喜神的合,例如乙木是喜神,庚金來合它就成了羈絆;掩蔽動局的合,例如丑土是喜神,被鄰支合住便閉塞不通;再如本不喜甲木,寅亥相合反而助長木勢——這些都屬於不適宜。大抵合得太多,氣就不流通、不奮發,縱有秀氣,也算不得奇特了。

任氏曰:合固美事,然喜合而合之最美,若忌合而合之,比沖愈凶也。何也?沖得合而靜這則易,合得沖而表明這則難,通行證喜神有能合而助之者為美,如良為喜神,得乙合而去之者是也。閒神凶神有能合而化喜者,如癸為凶神戊為頭神,尰癸合而化火為喜神;閒神忌神有能合而化喜者,如壬為神,丁為忌神,丁壬合而化木為喜神是也。如子午逢沖,喜神在午得丑合之;寅申逢沖,喜神在寅,得亥合之,皆是宜也。

任氏闡釋:合本是美事,然而所喜的合來相合,最為美滿;所忌的合偏來相合,比相沖還要凶險。為什麼呢?相沖之後得合來使它安靜,比較容易;相合之後要用沖來解開它,卻很艱難。所以喜神有靠合來相助的最美,例如以庚金為喜神,得乙木相合而助它。閒神、凶神有靠合而化成喜神的,例如癸水是凶神、戊土是閒神,戊癸相合化火而成喜神;閒神、忌神有靠合而化成喜神的,例如壬水是閒神、丁火是忌神,丁壬相合化木而成喜神。又如子午相沖,喜神在午,得丑土來合住子水;寅申相沖,喜神在寅,得亥水來合住寅木——這些都屬於適宜。

如忌神得合而助之者,己以為忌神,甲合之,則為助忌之合;以乙為喜神,辛為閒神,丙辛合化不為忌神是也;有閒神忌神合化凶神乾,以壬為頭神,丁為忌神,丁壬合化木為凶神是也。如卯酉逢沖,喜神在卯風辰合之,化金作克火者,皆是不宜也。大率忌神合而化未能去之,喜神合而化來這。若忌神合而不去,不足為喜;喜神合百不來,不足為美,反為羈絆貪戀而無用矣。來與不來,即化與不化也,宜審察之。

至於忌神因合而被助長的,例如以己土為忌神,甲木來合它,就成了助長忌神的合;又如以乙木為喜神、辛金為閒神,丙辛相合反化成忌神。還有閒神與忌神相合而化成凶神的,例如壬水是閒神、丁火是忌神,丁壬合化木而成凶神。再如卯酉相沖,喜神在卯,卻被辰土來合住酉金、化金反去克火——這些都屬於不適宜。大抵忌神合而化去才算真去,喜神合而化來才算真來。若忌神合住卻沒有去掉,不足為喜;喜神合住卻沒有到位,不足為美,反成了羈絆貪戀而無用。所謂「來與不來」,也就是「化與不化」,應當仔細審察。

辛亥 庚寅 丙子 乙未 己丑 戊子 丁亥 丙戌 乙酉 甲申 朱中堂造,丙子日元,生於春初,火虛木嫩,用神在木,忌神在金,最喜亥水流通金懷,合寅生木為宜。時支未土,又得乙木盤根之制,去濁留清,中和純粹。為人寬厚和平一生宦途安穩。

四柱:辛亥年、庚寅月、丙子日、乙未時;大運順次為己丑、戊子、丁亥、丙戌、乙酉、甲申。這是朱中堂的命造。丙子日元生在初春,火虛而木嫩,用神在木,忌神在金。最喜亥水居中流通金氣,又與寅相合而生木,正合適宜。時支未土,又得時干乙木盤根制伏,去掉濁氣、留下清氣,中和而純粹。所以為人寬厚平和,一生仕途安穩。

戊子 庚申 壬寅 辛丑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乙丑 丙寅 壬寅日元,生於孟秋,秋水通源,重重印綬 ,戊丑之土,能生金,不能制水,置之不用,只得順不之性,以寅木為用。至癸運,洩金生木入泮;亥運支類北方,雲其丑土溼滯之病,又生合宣木,科甲連登,名高翰苑。所嫌者,寅申逢痩,秀氣有傷,降知縣。甲子水木齊業,仁路一安,乙地駝合庚助虎,罷職回家;丑運生金,不祿。

四柱:戊子年、庚申月、壬寅日、辛丑時;大運順次為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壬寅日元生在孟秋申月,秋水有源,印綬重重。戊土與丑土能生金卻不能制水,只好擱置不用,唯有順著水的旺勢,取寅木為用神。行到癸運,洩金生木,入泮為生員;亥運地支類聚北方水,化去丑土溼滯的病根,又生合寅木,科甲接連中式,在翰林院中名聲很高。所嫌的是寅申相沖,秀氣受傷,被降為知縣。甲子運水木齊來,仕途一度安穩;乙運乙庚相合、木得助力,仍被罷職回家;丑運生金,去世。

丁亥 壬寅 丙午 丁酉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丙午日元,生於寅月,天干兩適丁飊一可知矣。壬水通根亥支,正殺印相生。所嫌者本壬寅亥支,正確樣印相生,所嫌者丁壬寅亥,以致劫刃肆逞,群劫爭財。初交北方金水,遺業在盛;戊戌運又會火局,克盡金不,家破身亡。

四柱:丁亥年、壬寅月、丙午日、丁酉時;大運順次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丙午日元生在寅月,天干兩透丁火,身旺可知。壬水通根於亥支,本是殺印相生的正格。所嫌的是丁壬相合、寅亥相合,以致羊刃劫財肆意逞強,群劫爭奪財星。初運交北方金水之地,祖上遺業尚且豐盛;戊戌運又會成火局,把金財克得乾淨,終於家破身亡。

己亥 甲戌 戊寅 丙辰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謝侍郎造,態生季秋,土司令,動嘗不旺,但甲木進氣,支得長生祿旺,支辰為木之餘氣,洩火養木,無金以制之,殺勢旺矣。喜其甲己合之為宜,則日主不受其克;更妙中年運走土金,制化合宜,名高祿得。

四柱:己亥年、甲戌月、戊寅日、丙辰時;大運順次為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這是謝侍郎的命造。戊土生在季秋戌月,土當令司權,未嘗不旺。但甲木正當進氣之時,地支得亥為長生、得寅為祿旺,辰又是木的餘氣,能洩火養木,局中沒有金來制它,七殺之勢就旺盛了。可喜年干己土與甲木相合,正合適宜,日主便不受它克伐;更妙在中年大運走土金之地,制伏與化解都恰到好處,因而名聲高、俸祿厚。

丁未 壬寅 甲子 丙寅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此與前造只換一亥字,則土無水潤,不能養木,甲已之合為不宜,殺無氣勢,劫肆逞矣。壬申運生化,雖得一衿而不第;中運又逢土金,刑妻克子,家業潛消;至巳運而卒。毫釐得里之隔也。

四柱:丁未年、壬寅月、甲子日、丙寅時;大運順次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這一造與前造只換了一個「亥」字,土就得不到水的滋潤,不能養木,甲己相合便成了不適宜;七殺失去氣勢,劫財於是肆意逞強。壬申運有生有化,雖得一領秀才衣衿,卻未能中舉;中年大運又逢土金,刑妻克子,家業暗中消磨殆盡;到巳運去世。兩造相比,正是毫釐之差、千里之別。

丁亥 壬寅 甲戌 甲子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甲木生於寅月寅時,木嫩氣虛,以丙火解凍敵寒為用,以壬水克丙為忌,最喜丁壬之合化木,反生丙火。癸酉年本屬不吉,喜其大運在己,能克估水,棘闈奏捷。戊運卯年發異惜限於地,未能大用。

四柱:丁亥年、壬寅月、甲戌日、甲子時;大運順次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甲木生在寅月寅時,木嫩而氣虛,取丙火解凍禦寒為用神,以壬水克丙為忌神。最喜丁壬相合化木,反過來生助丙火。癸酉流年本屬不吉,可喜大運正行在己,能剋制癸水,因而在秋闈科場中式。戊運的卯年發跡,可惜受地域所限,未能大用。

丁亥 壬寅 甲戌 甲子 辛丑 庚子 己亥 戊戌 丁酉 丙申 甲生寅月,得時當令,如用丁火,壬水合去,如用戊土,寅亥生合克戌,一生成敗不一,刑耗多端。還喜中背,溫飽而己。所以合之宜者,名利袷如;合之不宜者刑傷破敗。

四柱:丁亥年、壬寅月、甲戌日、甲子時;大運順次為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甲木生在寅月,得時而當令。若取丁火為用,卻被壬水合去;若取戊土為用,寅亥相生相合又來克戌土。因此一生成敗不定,刑傷破耗多端。還算可喜的是運途不曾違逆,僅得溫飽而已。由此可見:合得適宜的,名利雙全;合得不適宜的,刑傷破敗。

六親論·二十、君象

君不可抗也。貴乎損上以益下。原注:日主為君,防神為臣。如甲乙日主,滿局皆木,內有一二土氣,是君盛臣,其勢要多方以助臣,火生之,土實之,金衛之,庶下全而上安。

君主是不可以違抗的,可貴的是減損在上者來補益在下者。原注:日主是君,日主所克的財神是臣。譬如甲乙木日主,滿局都是木,其中只有一兩點土氣,這就是君強盛而臣衰弱;這樣的形勢必須多方扶助臣位:用火來生土,用土來充實它,用金來護衛它,這樣在下者得以保全、在上者也能安穩。

任氏曰:君不可搞者,無犯上之理也。損上者,洩上也,非剋制也,上洩則下受益矣。如以甲乙日景主為君,滿局皆木內只有一二土氣,君旺盛而臣極衰矣,其勢何如哉!惟有順君之性,火以行之,火行則木洩,土得生扶,為損上以益下,則上不搞君,下得安臣矣,若以金卍之,則抗君矣;且木盛能令金自缺,君仍不能抗,反觸其怒,而臣更洩氣,不但無益,而有害也,豈能上安而下全乎?

任氏闡釋:說「君不可抗」,是因為沒有以下犯上的道理。所謂「損上」,是宣洩在上者,並不是剋制它;在上者得到宣洩,在下者自然受益。譬如以甲乙木日主為君,滿局都是木,其中只有一兩點土氣,這是君旺盛到極點而臣衰弱到極點,這樣的形勢該怎麼辦呢?唯有順著君的性情,用火來引行木氣;火一行,木得宣洩,土也得到生扶,這就是「損上以益下」,於是在上者不被冒犯,在下者得以安頓。若用金去護衛土,那就是抗君了;何況木旺盛能使金反受缺損,君既抗它不得,反而觸怒了君,臣就更加洩氣,不但沒有益處,反而有害,哪裡談得上上安而下全呢?

甲戌 丙寅 甲戌 乙亥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甲生於寅月,又得亥之生,比劫之助,年日兩支之戌土虛弱,謂君盛臣衰,最喜月透丙火,順君之性,戌得生拱之情,則上安遭遇下全。己巳運,火土並旺,科甲連登 ;庚是辛未,火得地,金無根,又有兩火回克,庚辛不能抗君,午未足以益臣,仁至藩臬;壬申間寅克丙,逆君之性,不祿。

四柱:甲戌年、丙寅月、甲戌日、乙亥時;大運順次為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甲木生在寅月,又得亥水相生、比劫相助;年支與日支兩個戌土都很虛弱,可謂君盛而臣衰。最喜月干透出丙火,順著君的性情宣洩木氣,戌土得到火來生扶拱助之情,於是在上者安穩、在下者也得保全。己巳運火土並旺,科甲接連中式;庚午、辛未運火得地而金無根,又有兩重火回頭克金,庚辛便不能抗君,午未足以補益臣位,官至藩臺、臬臺;壬申運申金沖寅、壬水克丙,違逆了君的性情,去世。

甲子 甲戌 甲寅 乙亥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甲寅日元,生於季秋,土旺用事,不比春時虛土,所以此一戌,足以抵彼之兩戌。生亥時,又天干皆木,君盛臣衰,所嬚者,局中無火以行之,群比爭財,無以益臣,則上安而下難全矣。初運北主水旺。助君之勢,刑喪破耗,祖業不保;丁丑運,火土齊來,稍成家業;戊寅己卯無根,木臨旺,回祿三次,起倒異常,刑妻克子,至卯而亡。

四柱:甲子年、甲戌月、甲寅日、乙亥時;大運順次為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甲寅日元生在季秋戌月,土旺而當權用事,不同於春天的虛土,所以此造這一個戌,足以抵得上前造的兩個戌。生於亥時,天干又全是木,仍屬君盛臣衰。所嫌的是局中沒有火來引行木氣,群比爭奪財星,無從補益臣位,於是在上者雖安而在下者難以保全。初運走北方水旺之地,助長君勢,遭刑傷喪亡與破耗,祖業保不住;丁丑運火土齊來,稍稍成就家業;戊寅、己卯運土無根而木臨旺地,遭火災三次,起落異常,刑妻克子,到卯運去世。

六親論·二十一、臣象

臣不可過也,貴乎損下而益上。原注:日主為臣,官星為君。如甲乙日主,滿盤皆木,內有一二金氣,是臣盛君衰,其勢要多方以助金。用帶土之火,以洩木氣;用帶火之土,以生金神,庶君安臣全。若木火又盛,無可奈何則當存君之子,少用不氣,一路行火地,方得發福。

為臣者不可過於強盛,可貴的是減損在下者來補益在上者。原注:日主是臣,官星是君。譬如甲乙木日主,滿盤都是木,其中只有一兩點金氣,這就是臣強盛而君衰弱;這樣的形勢必須多方扶助金:用帶土的火來宣洩木氣,用帶火的土來生助金神,這樣君得安穩、臣也得保全。若木與火又都旺盛,實在無可奈何,就該保存君的兒子(金所生之水),少用土氣,一路行火運之地,方能發福。

任氏曰:臣不可過,須化之以德也,庶臣順而君安矣。如甲乙日主,滿局皆木,內只一二金,臣盛而君衰極矣。若金運制臣,是衰勢而行威令,必有抗上之意,必須帶火之土運,木見火而相生,臣心順矣;金逢土而得益,君心安矣。若不木並旺,不見火土,當存君這子,一路行水木之運。亦可安君,若木火併旺,則宜順臣之心,一路行火所謂臣盛而性順,君衰而仁慈,亦上安而下全。若純用土金以激之,非安上全下之意也。

任氏闡釋:為臣者不可過於強盛,必須用德來感化他,這樣臣心歸順而君位安穩。譬如甲乙木日主,滿局都是木,其中只有一兩點金,這是臣盛而君衰到了極點。若行金運去制伏臣,這是憑著衰弱之勢施行威令,臣必定生出抗上之心;必須走帶火的土運,木見火而相生,臣心就順了;金逢土而受益,君心就安了。若木一併旺盛而不見火土,就該保存君的兒子,一路行水木之運,也可以安君。若木火一併旺盛,就該順著臣的心意,一路行火運——所謂臣雖強盛而性情柔順、君雖衰弱而心懷仁慈,同樣是上安而下全。若一味用土金去激它,那就不是安上全下的本意了。

戊寅 甲寅 甲寅 庚午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甲寅日元,年月皆寅,滿盤皆木,時上庚金無根,臣盛君衰極矣。喜其午時流通木性,則戊土弱而有根,臣心順矣,又逢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帶土之火,生化不悖,臣順君安。早登科甲,仕至侍郎;庚申運,不能和臣,不祿。

四柱:戊寅年、甲寅月、甲寅日、庚午時;大運順次為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甲寅日元,年、月兩柱都是寅,滿盤都是木,時上庚金沒有根,這是臣盛君衰到了極點。可喜午時能流通木性,戊土雖弱卻因此有根,臣心便順了;又逢丙辰、丁巳、戊午、己未這些帶土之火的大運,生化不相違背,臣順而君安。所以早年就中科甲,官至侍郎;庚申運不能與臣相和,去世。

癸卯 乙卯 甲寅 辛未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甲寅日元,年月皆卯,又透乙癸,未乃南方燥土,木之庫根,非生金之土,故辛金之君,無能為矣。當存君之子,以癸水為用,運逢甲寅癸丑,遺緒豐盈;壬子辛亥,名利兩優;一交庚戌,土金並旺,不能容臣犯事落職,破耗克子而亡。

四柱:癸卯年、乙卯月、甲寅日、辛未時;大運順次為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甲寅日元,年、月兩柱都是卯,天干又透出乙木與癸水。未是南方的燥土,乃木的庫根,並不是能生金的土,所以辛金這個「君」無能為力了。應當保存君的兒子,取癸水為用神。運逢甲寅、癸丑,祖上遺產豐盈;壬子、辛亥運名利兩全;一交庚戌運,土金一併旺盛,容不下臣,因事獲罪而落職,破耗克子而死。

戊午 戊午 戊午 甲寅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此造三逢戊午,時殺雖坐祿支,局中無水,火土燥烈,臣盛君衰,且寅午拱會,木從火勢,轉生日主,君恩雖重,而日主之意向,反不以甲木為念,故運走西主金地,功名顯赫,甚重私情,不以君恩為念也。運逢水旺,又不能存君之子,詿誤落職。

四柱:戊午年、戊午月、戊午日、甲寅時;大運順次為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此造三重戊午疊見,時上七殺甲木雖坐在祿支寅上,但局中沒有水,火土燥烈,屬於臣盛君衰;而且寅午拱會火局,木隨火勢,反過來生助日主。君恩雖然深重,日主的心思卻不把甲木放在心上,所以運走西方金地時功名顯赫,卻極重私情,不把君恩放在唸中。等到行運逢水旺,又不能保存君的兒子,因公事牽連獲罪而落職。

甲寅 丙子 己酉 己巳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己酉日元,生於仲冬,甲寅官生坐祿,子水財星當令,財旺生官,時逢印綬 ,此謂君臣兩盛。更妙月干丙火一透,寒土向陽,轉生日主,君恩重矣。早登科甲,翰苑名高。緣坐下酉金,支得巳時之拱,火生之,金衛之,水養之,而日主之力量,足以克財,故共為官重財,而忘君恩矣。

四柱:甲寅年、丙子月、己酉日、己巳時;大運順次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己酉日元生在仲冬子月,甲寅官星生旺而坐祿,子水財星正當令,財旺生官;時支巳中又逢印綬,這叫君臣兩盛。更妙在月干透出一點丙火,使寒土得以向陽,轉而生助日主,君恩深重。因此早年中科甲,在翰林院名聲很高。只因日主坐下酉金,又得巳時拱合,火來生它、金來衛它、水來養它,日主的力量足以克伐財星,所以做官反而看重財利,把君恩忘了。

六親論·二十二、母象

知慈母恤孤之道,始有瓜瓞無疆之慶。原注:日主為母,日之所生者為子。如甲乙日主,滿柱皆木,中有一二火氣,是母旺子孤,其勢要多方以生子孫,成瓜瓞之綿綿,而後流發於千世之下。

懂得慈母體恤孤子的道理,才會有瓜瓞綿延、福慶無疆的結果(「瓜瓞」典出《詩經·大雅·綿》「綿綿瓜瓞」,喻子孫繁衍不絕)。原注:日主是母,日主所生的食傷是子。譬如甲乙木日主,滿柱都是木,其中有一兩點火氣,這就是母旺而子孤;這樣的形勢必須多方生助子孫,成就瓜瓞綿綿之象,此後福澤才能流傳於千代之下。

任氏曰:母眾子孤,不特子伏母勢,而母之情亦依乎子,故子母二人,皆不宜損抑。只得助其子勢,則母慈而子益昌矣。如日主甲乙木為母,內只有一二火氣,其餘皆木,是母多了病。一不可見水,見水子必傷;二不可見金,見金則觸母性。母子不和,子勢愈孤惟行帶火土之運,則母性降慈,其必向子。子方能順母之意而生孫,雙成瓜瓞,衍慶於千世之下,若行帶水之土運,則母情有變,而反不容子矣。

任氏闡釋:母眾而子孤,不只是子依伏於母的聲勢,母的情意也依戀著子,所以母子二人都不宜受到損傷壓抑,只能扶助子的氣勢,這樣母親慈愛而子也日益昌盛。譬如以日主甲乙木為母,局中只有一兩點火氣,其餘全是木,這就是母多為病。一不可見水,見水則子必受傷;二不可見金,見金就觸犯了母的性情。母子不和,子的勢力就更加孤單。唯有行帶火的土運,母性才轉而慈愛,必然向著子;子才能順從母意而生出「孫」(土),雙雙成就瓜瓞之象,衍福於千代之下。若行帶水的土運,母情就會生變,反倒容不下子了。

戊午 甲寅 乙卯 己卯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乙卯日元,生於寅月卯時,滿盤皆木,只有年支午火,母旺子孤。喜其會子,寅午半會,母之性慈而向子,子亦能順母之意,而生戊土之孫。更喜運中火土,所以少年早登虎榜,身入鳳池,仁至侍郎 。一交庚申,觸母之性,不祿。

四柱:戊午年、甲寅月、乙卯日、己卯時;大運順次為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乙卯日元生在寅月卯時,滿盤都是木,只有年支一點午火,屬母旺子孤。可喜的是寅午半會火局,母親的性情轉為慈愛而向著子,子也能順從母意,生出戊土這個「孫」。更喜大運中走火土之地,所以少年時就登上虎榜、身入鳳池(翰苑),官至侍郎。一交庚申運,觸犯了母的性情,去世。

癸卯 丙辰 甲寅 乙亥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甲寅日元,生於季春,支類東方,一點丙火虛露,母眾子孤。辰乃溼土,晦火養木,兼之癸水透干,時逢亥旺,母無慈愛恤孤之心,反有滅了之意。初運乙卯甲寅,尚有生扶愛子之情,其樂自如;一交癸丑帶水之土,母心必變,子不能安,破敗異常;至壬子,克絕其子,家破人離,自縊而亡。

四柱:癸卯年、丙辰月、甲寅日、乙亥時;大運順次為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甲寅日元生在季春辰月,地支類聚東方木,一點丙火虛浮顯露,屬母眾而子孤。辰是溼土,晦掩火光而滋養木;加上癸水透出天干、時支又逢亥水正旺,母親便沒有慈愛體恤孤子之心,反有滅子之意。初運乙卯、甲寅,尚有生扶愛子之情,日子自得其樂;一交癸丑這帶水之土的大運,母心必變,子不得安,破敗異常;到壬子運,把子克絕,家破人離,自縊而死。

六親論·二十三、子象

知孝了奏親之方,始克諧成大順之風。原注:日主為子,生日得為母。如甲乙滿局皆是木,中有一二水氣,為了眾母衰。其勢要多方以安母。用金以生水,用土以生金,則成母子之情,為大順矣,設或無金,則水之神依乎木,而行木火金盛地亦可。

懂得孝子侍奉雙親的方法,才能和諧地成就大順之風。原注:日主是子,生日主的印綬是母。譬如甲乙木日主,滿局都是木,其中有一兩點水氣,這就是子眾而母衰;這樣的形勢必須多方安頓母親:用金來生水,用土來生金,就成就了母子之情,是為大順。假使局中沒有金,那麼水神只有依附於木,行木火金旺之地也可以。

任氏曰:了眾母衰,母之性依乎子,須要安母之心,亦不可逆子性。如甲乙日為主,滿局皆木,中有一二水氣,謂子眾母孤,母這情依乎子,必要安母之心。一不可見土,見土則子戀婦而不顧母,母不安矣;二不可見金,見金母勢強而不容子,子必逆矣。惟行帶水之金運,使金不克木而生水,則母情必依子,子情亦順母矣,以成大順之風。若行帶土之金運,婦性必悍,母子皆不能安,人事莫不皆然也,此四章雖主木論,火土金水亦如之。

任氏闡釋:子眾而母衰,母的性情依戀著子,必須安頓母親的心,同時也不可違逆子的性情。譬如以甲乙木為日主,滿局都是木,其中有一兩點水氣,這叫子眾而母孤,母情依附於子,一定要安頓母心。一不可見土,見土則子貪戀妻室(財星)而不顧母親,母就不安了;二不可見金,見金則母勢強橫而容不下子,子必然違逆。唯有行帶水的金運,使金不去克木而只去生水,母情必然依戀子,子情也順從母,從而成就大順之風。若行帶土的金運,「婦」性必然兇悍,母子都不能安寧——人間世事無不如此。以上四章(君象、臣象、母象、子象)雖以木為例來論,火、土、金、水也照此類推。

癸亥 乙卯 甲寅 乙亥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甲寅日元,生於仲春,卯亥寅亥拱合,滿局皆木,則年士癸水無勢,子旺母孤,其情依乎木,木之性亦依乎水,謂弱子情諧。初運甲寅癸丑,廕庇有餘,早游泮水;壬子中鄉榜,辛亥金水相生,由縣宰遷省牧;庚戌土金並旺,母子不安,詿誤落職而亡。

四柱:癸亥年、乙卯月、甲寅日、乙亥時;大運順次為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甲寅日元生在仲春卯月,卯亥相合、寅亥相合,滿局都是木,年上癸水便無勢可依,屬子旺而母孤。水情依附於木,木性也依附於水,可謂母弱子強而情意相諧。初運甲寅、癸丑,祖上廕庇有餘,早年入泮為生員;壬子運中了鄉試之榜;辛亥運金水相生,由縣令升遷為一省的州牧;庚戌運土金一併旺盛,母子不安,因公事牽連獲罪落職而亡。

乙亥 己卯 甲寅 甲子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甲寅日元,生於仲春,滿局皆木,亥卯又拱,時支子水衰極,其情更依乎木。日主戀己土之私情,而不顧母。丁丑運,火土齊來,反不容母;諺云“婦不賢則家不和”,刑傷破耗。丙子火不通根,平安無咎;甲戌又逢土旺,破耗異常;乙亥癸酉,生化不悖,續妻生子,重振家聲;壬申晚景愈佳,金水相生之故也。

四柱:乙亥年、己卯月、甲寅日、甲子時;大運順次為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癸酉。甲寅日元生在仲春卯月,滿局都是木,亥卯又拱合,時支子水衰到極點,水情就更加依附於木。日主貪戀己土(財星)的私情,反倒不顧母親。丁丑運火土齊來,反而容不下母;諺語說「婦不賢則家不和」,因而刑傷破耗。丙子運火不通根,尚且平安無事;甲戌運又逢土旺,破耗異常;乙亥、癸酉運生化不相違背,續娶生子,重振家聲;壬申運晚景更佳,正是金水相生的緣故。

六親論·二十四、性情

五氣不戾,性情中和;濁亂偏枯,性情乖逆。原注:五氣在天,則為元亨利貞;賦在人,則仁、義、禮、智、信之性,惻隱,羞惡,辭讓,是非誠實之情,五所不戾者,則其存之而為性,發之而為情,莫不中和矣,反此者乖戾。

五行之氣不相乖違,性情就中正平和;駁雜混亂、偏枯失衡,性情就乖張悖逆。原注:五氣存於天,就是元、亨、利、貞;賦予人身,就是仁、義、禮、智、信這五種「性」,以及惻隱、羞惡、辭讓、是非、誠實這幾種「情」。五氣不相乖違的人,存在心中就成其為「性」,發露出來就成其為「情」,無不中正平和;與此相反的,就流於乖戾了。

任氏曰:五氣者,先天《洛書》之氣也。陽居四正,陰居四隅,土寄居於艮坤,此後天定位之應。東方屬木,於時為春,於人為仁南方屬火,於時為夏,於人為禮;西方屬金,於時為秋,於人為義;北方屬火,於時為冬,於人為智。坤艮為主,坤居西南者,以火生土,以土生金也;艮居東北者,萬物皆主於土,冬盡春來,非土不能止水,非土不能栽木,猶仁、義、禮、智之性,非信不能成。故聖人易艮於東北者,即信以成之之旨也。賦於人者,須要五行不戾,中和純粹,則有惻隱、辭讓、誠實之情;若偏枯混濁,太過不及,則有是非、乖逆、驕傲之性矣。

任氏闡釋:所謂「五氣」,是先天《洛書》之氣。陽數居於四正之位,陰數居於四隅之位,土寄居在艮、坤兩卦,這是後天八卦定位的對應。東方屬木,在時令為春,在人為「仁」;南方屬火,在時令為夏,在人為「禮」;西方屬金,在時令為秋,在人為「義」;北方屬水(原文此處作「火」,當為「水」),在時令為冬,在人為「智」。坤、艮二卦以土為主:坤居西南,取火生土、土生金之義;艮居東北,是因為萬物都以土為歸主,冬盡春來,沒有土就止不住水、沒有土就栽不了木,正如仁、義、禮、智這四種德性,非有「信」不能成就。所以聖人把艮卦安置在東北,正是「以信成之」的意旨。賦予人身的,須要五行不相乖違、中和純粹,才會有惻隱、辭讓、誠實之情;若偏枯混濁、太過或不及,就會生出是非、乖逆、驕傲之性了。

己丑 丙寅 甲子 戊辰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甲子日元,生於孟春,木當令而不太過,火居相位不烈,土雖多而不燥,水雖少而不涸,金本無而暗蓄,則不受火之克,而得土之生,無爭戰之風,有相生之美。為人不苟,無驕諂刻薄之行,有廉恭仁厚之風。

四柱:己丑年、丙寅月、甲子日、戊辰時;大運順次為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甲子日元生在孟春寅月,木正當令卻不至太過;火處在相位而不猛烈;土雖多卻不乾燥;水雖少卻不枯涸;金本來不見於四柱而暗藏於丑、辰之中,因而不受火克,又得土生。全局沒有爭戰之風,而有相生之美。所以為人不苟且,沒有驕慢諂媚、刻薄寡恩的行徑,而有廉潔恭謹、仁厚寬和的風範。

己酉 丁卯 己卯 乙丑 丙寅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己卯日元,生於仲春,土虛寡信,木多金缺,陰火不能生溼土,信義皆虛。且八字純陰,一味趨炎附勢,其心存損人利己之事,萌幸災樂禍之意。

四柱:己酉年、丁卯月、己卯日、乙丑時;大運順次為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己卯日元生在仲春卯月,土虛弱因而寡信,木多而金殘缺;陰柔的丁火不能生助溼土,於是「信」與「義」都成了虛設。而且八字純是陰干陰支,一味趨炎附勢,心裡存著損人利己的算計,萌生幸災樂禍的念頭。

丙戌 乙未 丙子 甲午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丙生季夏,火炎土燥,天干甲乙,枯木助火之烈,更嫌子水沖激之急,偏枯混亂之象。性情乖張,處世多驕傲,且爭躁如風火,順其性千金不惜,逆其性一芥中分。因之家業破敗無存。

四柱:丙戌年、乙未月、丙子日、甲午時;大運順次為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丙火生在季夏未月,火炎而土燥,天干甲、乙兩木都是枯木,反倒助長火勢之烈;更嫌子水來沖激得急促,成了偏枯混亂之象。因此性情乖張,處世多驕傲,急躁起來如同風助火勢:順著他的性子,千金也捨得給;違逆他的性子,一根草芥也要分個明白。因此家業破敗得一無所存。

火烈而性燥者,遇金水之激。原注:火烈而能順其性,必明順,惟金水激之,其燥爭不可御矣。任氏曰:火燥而烈,其炎上之性,只可純用溼土潤之,則知禮而成慈愛之德;若遇金水激之,則火勢愈烈而不知禮,災禍必生也。溼土者,丑辰也,晦其光,斂其烈,則明矣。

火勢猛烈而性情燥急的人,最怕遇上金水來沖激。原注:火雖猛烈,若能順著它的性情,必然通明順暢;唯獨金水去激它,那股燥急之勢就無法駕馭了。任氏闡釋:火既燥且烈,它炎上的性情,只能純用溼土來潤澤,這樣才知禮節而成就慈愛之德;若遇金水沖激,火勢就愈發猛烈而不知禮,災禍必定發生。所謂溼土,指的是丑與辰,能晦掩火光、收斂火烈,火反而變得通明。

丙戌 甲午 丙午 己丑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乙亥 庚子 丙午日元,生於午月,年月又逢甲丙,猛烈極矣,最喜丑時,干支皆溼土,能收丙之烈,能晦午之光,順其性,悅其情,不凌下也。其人威而不猛,嚴而不惡,名利雙輝。

四柱:丙戌年、甲午月、丙午日、己丑時;大運順次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丙午日元生在午月,年、月兩柱又逢甲木、丙火,猛烈到了極點。最喜丑時,時柱干支都是溼土(己土與丑土),能收住丙火的猛烈、能晦掩午火的光焰,順著它的性、悅其情,不至於凌逼在下之物。所以其人威嚴而不兇猛、嚴正而不刻毒,名與利都很光彩。

辛巳 甲午 丙子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戊子 丙火生於午月午時,木從火勢烈之極矣,無土以順其性,金無根,水無源,激其猛烈之性,所以幼失父母,依兄嫂居。好勇不安分,年十六七,身材雄偉,膂力過人,好習拳棒,樂與里黨無賴交遊,放宕無忌,兄嫂不能禁,後因搏虎,而被虎噬。

四柱:辛巳年、甲午月、丙子日、甲午時;大運順次為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丙火生在午月午時,木隨火勢,猛烈到了極點;局中沒有土來順其性,金又無根、水又無源,反倒激起它的猛烈之性。所以幼年就失去父母,依靠兄嫂過活。好逞勇力而不守本分,到十六七歲時身材雄偉、臂力過人,喜歡練習拳棒,樂於同鄉里的無賴來往,放蕩不羈,兄嫂管束不住;後來因為搏鬥猛虎,被老虎咬死。

水奔而性柔者,當火土之神。原注:水盛而奔,其性至剛至急,惟有金以行之,木以洩之,則柔矣。任氏曰:水性本柔,其沖奔之勢,剛急為最,若逢火沖之,土激之,逆其性而更剛矣。奔者,旺極之勢也,用金以順其勢,用木以疏其淤塞,所謂從其旺勢,納其狂神,其性反柔。剛中之德,易進難退之意也,雖智巧多能,而不失仁義之情矣。

水勢奔湧而性情反而柔順的,關鍵就在於所配之神。原注:水盛而奔湧,它的性情至剛至急,只有用金來行其勢、用木來洩其氣,才會轉柔。任氏闡釋:水性本來柔和,但它沖奔的氣勢,剛猛急促為諸行之最;若逢火來沖它、土來激它,違逆了它的性,就更加剛烈了。所謂「奔」,是旺到極點的勢頭:用金順著它的氣勢,用木疏通它的淤塞,這就是順從旺勢、收納狂神,它的性情反而轉柔。這屬於「剛中之德」,有易進難退的意味;其人雖智巧多能,卻不失仁義之情。

癸亥 甲子 壬申 庚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己未 戊午 壬申日元,生於子月,年時亥子,干透癸庚,其勢沖奔,不可遏也。月干甲木凋枯,又被金伐之,不能納水,反用庚金順其氣勢。為人剛柔相濟,仁德兼資,積學篤行,不求名譽。初運癸亥,從其旺神,蔭疪大好;壬戌水不通根,戌土激之,刑喪破耗;辛酉庚申入泮補稟,又得四子,家業日增;一交己未,激其沖奔之勢,連克三子,破耗異常,至戊運而亡。

四柱:癸亥年、甲子月、壬申日、庚子時;大運順次為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壬申日元生在子月,年支亥、時支子,天干又透癸水與庚金,水勢沖奔,不可遏止。月干甲木凋枯,又被金所砍伐,不能收納水勢,反倒取庚金來順其氣勢。為人剛柔相濟、仁德兼備,勤學篤行,不求虛名。初運癸亥順從旺神,祖上廕庇甚好;壬戌運水不通根、戌土又來激水,遭刑傷喪亡與破耗;辛酉、庚申運入泮為生員、補為廩生,又得四個兒子,家業日漸增益;一交己未運,激動了那股沖奔之勢,接連剋死三個兒子,破耗異常,到戊運去世。

壬寅 壬子 壬辰 壬寅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天干四壬,生於子月,沖奔之勢。最喜寅時,疏其辰土之於塞,納其壬水之旺神,所以不驕不傲,賦性穎異,讀書過目不忘,為文倚馬萬言。甲寅入泮,乙卯登科,奈數奇不能得遂所學,至丙辰,沖激旺水,群比爭財,不祿。

四柱:壬寅年、壬子月、壬辰日、壬寅時;大運順次為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天干四個壬水,生在子月,成沖奔之勢。最喜寅時,能疏通辰土的淤塞、收納壬水的旺神,所以為人不驕不傲,天賦穎悟異常,讀書過目不忘,作文如倚馬可待、下筆萬言。甲寅運入泮為生員,乙卯運中舉登科,無奈命數不偶,未能施展所學;到丙辰運,沖激旺水,群比爭奪財星,去世。

癸未 癸亥 壬子 戊申 壬戌 辛酉 庚申 乙未 戊午 丁巳 壬子日元,生於亥月申時,年月兩透癸水,只可順其勢,不可逆其流。所嫌未戊兩字,激水之性,敵其為介非倒置,作事不端,無所忌憚。初運壬戌,支逢土旺,父母皆亡;辛酉庚申,洩土生水,雖無賴邪僻之行,倖免凶咎;一交己未,助土激水,一家五口,回祿燒死。

四柱:癸未年、癸亥月、壬子日、戊申時;大運順次為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壬子日元生在亥月申時,年、月兩干都透癸水,只可順著它的氣勢,不可違逆它的水流。所嫌的是未、戊兩字激動了水性,以致其人行事本末倒置、不循正道,肆無忌憚。初運壬戌,地支逢土旺,父母都去世;辛酉、庚申運洩土生水,雖有無賴邪僻的行徑,幸而免於凶咎;一交己未運,助土激水,一家五口人,遭火災燒死。

木奔南而軟怯。原注:木之性見火為慈,奔南則仁之性行於禮,其性軟怯。得其中者,為惻隱辭讓,偏者為姑息,為繁縟矣。任氏曰:木奔南,洩氣太過,柱中有金,必得水以通之,則火不烈;如無金,必得辰土以收火氣,得其中矣,為人恭而有禮,和而中節。如無水以濟土,土以晦火,發洩太過,則聰明自恃,又多遷變不常,而成婦人之仁矣。

木氣奔向南方火地,就顯得軟弱怯懦。原注:木的性情見火便為慈,奔向南方,就是「仁」的性情推行於「禮」,其性因而軟弱怯懦。得其中道的,表現為惻隱辭讓;偏頗的,就流於姑息遷就、繁文縟節了。任氏闡釋:木奔南方,洩氣太過。柱中若有金,必須有水來通關,火才不猛烈;若沒有金,必須有辰土來收斂火氣,才算得中,其人恭敬而有禮、和順而合乎節度。若沒有水來濟助、沒有土來晦火,發洩太過,就會自恃聰明,又多變動無常,成了婦人之仁。

庚辰 壬午 甲午 丙寅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甲午日元,生於午月,木奔南方,雖時逢祿旺,丙火逢生,寅午拱火,非日主有矣。最喜月透壬水以濟火,然壬水庚金之生,不能克丙為用,庚金無辰土,亦不能生水。此造所妙者辰也,晦火,養木,蓄水,生金,使火不烈,木不枯,金不熔,水不涸,全賴辰之一字,得中和之象,申運壬水逢生,用乙酉金旺水生,入泮補廩而舉於鄉;丙戌火土並旺,服制重重;丁亥壬水得地,出宰閩中,德教並行,改成民化。所謂剛柔相濟,仁德兼資也。

四柱:庚辰年、壬午月、甲午日、丙寅時;大運順次為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甲午日元生在午月,木奔南方;雖時支逢祿旺之寅、丙火又逢生、寅午拱合火局,這些卻已不是日主所能據有。最喜月干透出壬水來濟火,然而壬水要靠庚金相生,不能單取克丙為用;庚金若無辰土,也不能生水。此造的妙處全在一個辰字:晦火、養木、蓄水、生金,使火不猛烈、木不枯槁、金不熔化、水不干涸,全仗辰之一字,得到中和之象。申運壬水逢生,乙酉運金旺生水,入泮補廩並中舉於鄉;丙戌運火土一併旺盛,屢遭喪服;丁亥運壬水得地,出任福建的縣令,德政與教化並行,成就了民風的轉變。這正是所謂剛柔相濟、仁德兼備。

丙戌 甲午 甲申 丙寅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甲申日元,生於午月,兩透丙火,支會火局,木奔南方,燥土不能晦火生金,無水則申金克盡,柔軟極矣。其人為暱私恩,不知大體,作事狐疑,少決斷,所為心性多疑,貪小利,背大義,一事無成。

四柱:丙戌年、甲午月、甲申日、丙寅時;大運順次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甲申日元生在午月,天干兩透丙火,地支會成火局,木奔南方;燥土不能晦火生金,局中又無水,申金便被克盡,柔軟到了極點。所以其人只顧親近私恩小惠,不識大體,辦事狐疑而缺少決斷;正因心性多疑,貪圖小利而背棄大義,終於一事無成。

金見水以流通。原注:金之性,最方正,有斷制執毅,見水則義之性行而為智,智則元神不滯,故流通。得氣之正者,是非不苟,有斟酌,有變化;得氣之偏者,必氾濫流蕩。任氏曰:金者,剛健中正之體也,能任大事,能決大謀,見水則流通剛前面之性,能用智矣。得氣之正者,金旺遇水也,其人內方外圓,能知權變,處世不傷廉惠,行藏自合中庸;得氣之偏者,金衰水旺也,其人作事荒唐,口是心非,有挾術待人之意也。

金遇見水就得以流通。原注:金的性情最為方正,有決斷、能執守剛毅;見水則「義」的性情推行而為「智」,有智則元神不滯塞,所以能流通。得氣純正的,是非分明而不苟且,處事有斟酌、有變化;得氣偏枯的,必然氾濫流蕩。任氏闡釋:金是剛健中正之體,能擔當大事、能決斷大謀;見水就流通了它剛方的性情,便能運用智謀了。得氣純正的,是金旺而遇水,其人內方而外圓,懂得權變,處世不損廉潔與恩惠,行止自然合於中庸;得氣偏枯的,是金衰而水旺,其人做事荒唐、口是心非,懷著挾持權術對待他人的心思。

甲申 癸酉 庚子 乙酉 甲戌 乙亥 丙子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生酉月,又年時申酉,秋金銳銳,喜其坐下子水,透出癸水元神,流通金性,洩其菁華。為人任大事而佈置有方,處煩雜而主張不靡,且慷慨好施,克己利人也。

四柱:甲申年、癸酉月、庚子日、乙酉時;大運順次為甲戌、乙亥、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金生在酉月,年支與時支又是申、酉,秋金銳利之極。可喜日主坐下子水,天干又透出癸水元神,流通金的性情,把它的精華宣洩出來。所以為人擔當大事而佈置有方,處理煩雜事務而主張不搖;而且慷慨好施,剋制自己而有利於人。

壬申 壬子 庚辰 丙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庚生仲冬,天干兩透壬水,支會水局,金衰水旺,本屬偏象,更嫌時透丙火混局。金主義而方,水司智而圓,金多水少,智圓行方,水泛金衰,方正之氣絕,圓智之心盛矣。中年運逢火土,沖激壬水之性,刑傷破耗,財散人離,半生奸詐,誘人財物,盡付東流。凡人窮達富貴,數已註定,君子樂得為君子,小人枉自為小人。

四柱:壬申年、壬子月、庚辰日、丙子時;大運順次為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庚金生在仲冬子月,天干兩透壬水,地支會成水局,金衰而水旺,本屬偏枯之象;更嫌時干透出丙火來混雜全局。金主「義」而方正,水司「智」而圓通:金多水少,則智雖圓而行仍方;水泛金衰,則方正之氣斷絕,只剩圓滑機巧之心。中年大運逢火土,沖激壬水的性情,刑傷破耗,財散人離;半生奸詐,誘騙他人財物,終究盡付東流。大凡人的窮通富貴,命數早已註定,君子樂於做君子,小人卻是枉自做了小人。

最拗者西水還南。原注:西方之水,發源最長,其勢最旺,無土以制之,木以納之,如浩蕩之勢。不順行,反行南方,則逆其性,非強拗而難制乎?任氏曰:西方之水,發源崑崙,其勢浩蕩,不可遏也。亦可順其性,用木以納之,則智之性行於仁矣。如用土制之,若不得其情,有反沖奔之患,其性仍逆而強拗。

最執拗的,是西方之水反行南方。原注:西方的水,發源最長、氣勢最旺;沒有土來制它、沒有木來納它,便如浩蕩奔流之勢。若不順行,反而行向南方,就違逆了它的性情,豈不是強拗而難以制伏嗎?任氏闡釋:西方之水發源於崑崙,氣勢浩蕩,不可遏止,也只可順著它的性情,用木來收納它,「智」的性情就推行於「仁」了。若用土去制它,倘若不合它的情性,反有沖奔為患,其性仍舊違逆而強拗。

癸亥 庚申 壬申 甲辰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壬申日元,生於亥年申月,亥為天門,申為天關,即天河之口,正西方之水,發源最長。所喜者,時干甲木得辰土,通根養木,足以納水,則智之性行而為仁,禮亦備矣。為人有驚奇之品彙,無巧利之才華。中年南方火運,得甲木生化,名利兩全。

四柱:癸亥年、庚申月、壬申日、甲辰時;大運順次為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壬申日元生在亥年申月:亥為天門,申為天關,正是天河之口,屬西方之水,發源最長。所喜的是時干甲木得辰土通根養木,足以收納水勢,於是「智」的性情推行而為「仁」,「禮」也隨之完備。所以其人有令人驚奇的器識品格,卻沒有取巧牟利的才華。中年行南方火運,得甲木生化,名利兩全。

癸亥 庚申 壬子 丙午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壬子日元,生於申月亥年,西方之水,浩蕩之勢,無歸納之處,時逢丙午,沖激以逆其性。為人強拗無禮,兼這運走南方火土,家業破敗無存。至午運,強人妻,被人毆死。俗以丙火為用,運逢火土為佳,不知金水同心。可順而不可逆。須逢木運,生化有情,可免凶災,而人亦知禮矣。

四柱:癸亥年、庚申月、壬子日、丙午時;大運順次為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壬子日元生在申月亥年,西方之水浩蕩之勢,卻沒有歸納之處;時逢丙午,沖激而違逆了它的性情。所以其人強橫執拗、不知禮數;加上運走南方火土之地,家業破敗得一無所存。到午運,強暴他人妻室,被人毆打致死。世俗之說以丙火為用神,認為運逢火土為佳,卻不知金水本是同心,只可順而不可逆;必須逢木運生化有情,才可免除凶災,其人也才會懂得禮數。

至剛者東火轉北。原注:東方之火,其氣焰欲炎上,局中無土以收之,水以制之,焉能安焚烈之勢?若不順行而反行北方,則逆其性矣,能不剛暴耶?任氏曰:東方之火,火逞木勢,其炎上之性,不可御也,只可順其剛烈之性,用溼土以收之,則剛烈之性,化為慈愛之德矣。一轉北方,焉制焚烈之勢?必剛暴無禮。若無土以收這,仍行火木之運,順其氣勢,亦不失慈讓惻隱之心矣。

最剛暴的,是東方之火反轉北方。原注:東方的火,氣焰一味要向上燃燒;局中沒有土來收斂它、沒有水來制約它,怎能安撫這焚燒猛烈之勢?如果不順行而反行北方,就違逆了它的性情,能不剛暴嗎?任氏闡釋:東方之火,是火藉著木的聲勢,那炎上的性情無法駕馭,只可順著它剛烈的性情,用溼土來收斂,剛烈之性就化為慈愛之德了。一旦轉到北方,怎麼制得住焚烈之勢?必定剛暴而無禮。若沒有土來收斂它,仍舊行火木之運,順著它的氣勢,也還不失慈讓惻隱之心。

丙寅 甲午 丙午 己丑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丙午日元,生於午月寅年,年月又透甲丙,其焚烈炎上之勢,不可遏也。最妙支在丑時,溼土收其猛烈之性,為人有容有養,驕諂不施。運逢土金,仍得丑土之化。科甲連登,仕至郡守。

四柱:丙寅年、甲午月、丙午日、己丑時;大運順次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丙午日元生在午月寅年,年、月兩柱又透出甲木、丙火,那焚烈炎上之勢不可遏止。最妙在地支有丑時,溼土收住它的猛烈之性,所以為人有涵容、有涵養,不施驕慢諂媚之態。行運逢土金,仍舊得到丑土的化解,科甲接連中式,官至郡守。

丁卯 丙午 丙午 庚寅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庚子 丙午日元,生於午月,年時寅卯,庚金無根,置之不用,格成炎上;局中無土吐秀,書香不利,行伍出身。至卯運得官,壬運失職;寅運得軍功,驟升都司;辛丑運生化之機無氣,一交庚子,沖激午刃,又逢甲子年雙沖羊刃,死於軍中。

四柱:丁卯年、丙午月、丙午日、庚寅時;大運順次為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丙午日元生在午月,年支與時支是卯、寅,庚金沒有根,只能擱置不用,格局成了「炎上」;局中沒有土來吐露秀氣,因而不利科舉文章,從行伍出身。到卯運得授官職,壬運丟了職位;寅運立下軍功,驟然升為都司;辛丑運生化的機緣全無氣力;一交庚子運,沖激午中羊刃,又逢甲子流年雙沖羊刃,死在軍中。

順生之機,遇擊神而抗。原注:如木生火,火生土,一路順其性情次序,自相和平:中遇擊神,而不得遂其順生之性,則抗而勇猛。任氏曰:順則宜順,逆則宜逆,則和平而性順矣。如木旺得火以通之,順也;土以行之,生也,不宜見金水之擊也。木衰,得水以生之,反順也 ;金以助水,逆中之生也,不宜見火土之擊也。我生者為順,生我者為逆;旺者宜順,衰者宜逆,則性正情和。如遇擊神,旺者勇急,衰者懦弱。如格局得順逆這序,其性情本和平,至歲運遇擊神,亦能變為強弱。宜細究之。

順生的機勢,一遇擊神就要抗爭。原注:譬如木生火、火生土,一路順著它的性情次序,自然彼此和平;中途遇上擊神,不能遂其順生之性,就要抗爭而顯得勇猛。任氏闡釋:該順的就順、該逆的就逆,性情才會和平順暢。譬如木旺而得火來通洩,是順;再有土來引行其氣,是生,就不宜見金水來擊。木衰而得水來生它,是反順;金來助水,是逆中之生,就不宜見火土來擊。我所生的為順,生我的為逆;旺的宜順,衰的宜逆,這樣性正而情和。若遇上擊神,旺的就勇猛急躁,衰的就懦弱畏縮。若格局本來合於順逆之序,其性情原本和平,到了歲運遇上擊神,也能變為過強或過弱。應當細細推究。

己亥 丙寅 甲寅 壬申 乙丑 甲子 癸亥 壬戌 辛酉 庚申 甲寅日元,生於寅月,木旺得丙火透出,順生之機,通輝之象,讀書過目成誦。所嫌者時遇金水之擊,年干己土虛脫,不制其水;兼之初運北方水地,不但功名難遂,而且破耗刑傷,一交辛酉,助水之擊,合去丙火而亡。

四柱:己亥年、丙寅月、甲寅日、壬申時;大運順次為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甲寅日元生在寅月,木旺而得丙火透出,正是順生之機、通明輝映之象,因而讀書過目成誦。所嫌的是時柱遇上金水來擊,年干己土虛浮脫力,不能制水;加上初運走北方水地,不但功名難成,而且破耗刑傷。一交辛酉運,助長了水的擊勢,又合去丙火而亡。

庚寅 戊寅 甲午 壬申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未 甲申 甲午日元,生於寅月,戊土透出,寅午拱火,順生之機,德性慷慨,襟情磊落。亦嫌時逢金水之擊,讀書未售,破耗多端;兼之中運不濟,有志未伸。還喜春金不旺,火土通根,體用不傷,後昆繼起。

四柱:庚寅年、戊寅月、甲午日、壬申時;大運順次為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申。甲午日元生在寅月,戊土透出,寅午拱合火局,屬順生之機,因而德性慷慨,胸襟磊落。也嫌時柱逢金水來擊,讀書雖勤卻未能中式,破耗多端;加上中年大運不濟,有志難伸。還算可喜的是春天的金不旺,火土又通根,體與用都不曾受傷,後代子孫得以繼起。

逆生之序,見閒神而狂。原注:如木生亥,見戌酉申則氣逆,非性之所安,一遇閒神若巳酉丑逆之,則必發而為狂猛。任氏曰:逆則宜逆,順則宜順,則性正情和矣,如木旺極得水以生之,逆也;金以成之,助逆之生也,不宜見己丑之閒神也。如木衰極,得火以行之,反逆也;土以化之,逆中之順也,不宜見辰未閒神也。此旺極衰極,乃從旺從弱之理,非前輩旺衰得中之意。如旺極見閒神,必為狂猛;衰極見閒神,必為姑息。歲運見之亦然,火土金水如之。

逆生的次序,一見閒神就要狂躁。原注:譬如木生於亥月,見到戌、酉、申便氣機違逆,不是本性所安;一旦遇上巳酉丑之類的閒神來逆它,必定發作而狂猛。任氏闡釋:該逆的就逆、該順的就順,性才正而情才和。譬如木旺到極點而得水來生它,是逆;金來成就它,是助逆之生,就不宜見己、丑這類閒神。譬如木衰到極點而得火來引行其氣,是反逆;土來化它,是逆中之順,就不宜見辰、未這類閒神。這裡說的旺極、衰極,講的是從旺、從弱的道理,不是前輩所說旺衰得中的意思。旺極而見閒神,必定狂猛;衰極而見閒神,必定姑息。歲運遇上也是一樣,火、土、金、水都照此類推。

壬子 辛亥 甲寅 甲子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甲寅日元,生於亥月,水旺木堅,旺之極矣。一點辛金,從水之勢,不逆其性,安而且和,逆生之序,更妙無土,不逆水性。初運北方,入泮登科;甲寅乙卯,從其旺神,出宰名區;丙辰尚有拱合之情,雖落職而免凶咎;丁巳遇閒神沖擊,逆其性序而卒。

四柱:壬子年、辛亥月、甲寅日、甲子時;大運順次為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甲寅日元生在亥月,水旺而木堅,旺到了極點。一點辛金順從水勢,不違逆它的性情,安穩而和順,正合逆生之序;更妙在局中無土,不來違逆水性。初運走北方,入泮為生員並登科;甲寅、乙卯運順從旺神,出任名區的縣令;丙辰運尚有拱合之情,雖然落職卻免於凶咎;丁巳運遇閒神衝擊,違逆了它的性序而去世。

壬寅 辛亥 甲寅 己巳 壬子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甲寅日元,生於寅年亥月,辛金順水,不逆木性,逆生之序。所嫌巳時為閒神,火土沖剋逆其性,又不能制水。初交壬子,遺緒豐盈;癸丑地支閒神結黨,刑耗多端;甲寅乙卯,丁財並益;一交丙辰,助起火土,妻子皆傷,又遭回祿,自患顛狂之症,投水而亡。

四柱:壬寅年、辛亥月、甲寅日、己巳時;大運順次為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甲寅日元生在寅年亥月,辛金順水而不違逆木性,合於逆生之序。所嫌的是巳時為閒神,火土沖剋而違逆其性,又不能制水。初交壬子運,祖上遺產豐盈;癸丑運地支閒神結成黨勢,刑剋破耗多端;甲寅、乙卯運人丁與財帛一併增益;一交丙辰運,助起火土,妻與子都遭傷損,又遭火災,自己患了癲狂之症,投水而死。

戊戌 丁巳 甲寅 己巳 戊午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寅日元,生於巳月,丙火司令,雖坐祿支,其精洩盡,火旺木焚,喜土以行之,此衰極從弱之理。初運戊午己未,順其火土之性,祖業頗豐,又得一衿;庚申逆火之性,洩土之氣;至癸亥年,沖激火勢而亡。

四柱:戊戌年、丁巳月、甲寅日、己巳時;大運順次為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寅日元生在巳月,丙火當令司權;日主雖坐在祿支寅上,精氣已經洩盡,火旺而木被焚,喜土來引行其氣,這正是衰極從弱的道理。初運戊午、己未,順著火土之性,祖業頗為豐厚,又得一領秀才衣衿;庚申運違逆火性、又洩耗土氣;到癸亥年沖激火勢而亡。

陽明遇金,鬱而多煩。原注:寅午戌為陽明,有金氣伏於內,則成其鬱鬱而多煩悶。任氏曰:陽明之氣,本多暢遂,如遇溼土藏金,則火不能克金,金又不能生水,而成憂鬱。一生得意者少,而失意者多,則心鬱志灰,而多煩悶矣。必要純行陰濁之運,引通金水之性,方遂其所願也。

陽明之局遇上藏金,就鬱結而多煩悶。原注:寅、午、戌為「陽明」,若有金氣潛伏在其中,就形成鬱鬱不樂而多煩悶。任氏闡釋:陽明之氣本來多暢達順遂;如果遇上溼土藏金,火克不到那金,金又生不出水,就成了憂鬱。一生得意的時候少、失意的時候多,於是心情鬱結、志氣灰冷,多有煩悶。必須純行陰濁之運,引通金水之性,才能遂其心願。

乙丑 丙戌 丙午 庚寅 乙酉 甲申 癸未 壬午 辛巳 庚辰 丙火日主,支全寅午戌,食神生旺,真神得用,格局最佳。初運乙酉甲申,引通丑內藏金,家業頗豐,又得一衿。所嫌者,支會火局,時上庚金臨絕,又有比肩爭奪,不能作用。丑中辛金伏鬱於內,是以十走秋闈不第;且少年運走南方,三遭回祿,四傷其妻,五克其子,至晚年孤貧一身。

四柱:乙丑年、丙戌月、丙午日、庚寅時;大運順次為乙酉、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丙火日主,地支寅、午、戌三合齊全,食神生旺,真神得用,格局最佳。初運乙酉、甲申,引通丑中所藏之金,家業頗為豐厚,又得一領秀才衣衿。所嫌的是地支會成火局,時上庚金臨於絕地,又有比肩來爭奪,不能取作用神;丑中辛金潛伏鬱結於內。因此十次赴秋闈都不中;而且少年運走南方,三次遭遇火災、四次喪妻、五次克子,到晚年孤苦貧寒、只剩一身。

壬戌 丙午 丙寅 己丑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丙寅日元,生地午月,支全火局,陽明之氣,第此緣劫刃當權,壬水無根,置之不用,不及前造多矣。丑中辛金伏鬱,所喜者,運走西北陰濁之地。出身吏部,發財十餘萬;異路出仕,升州牧,名利兩全,而多暢遂也。

四柱:壬戌年、丙午月、丙寅日、己丑時;大運順次為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丙寅日元生在午月,地支會齊火局,本是陽明之氣;只因劫財羊刃當權,壬水又無根,只好擱置不用,比前一造差得多了。丑中辛金潛伏鬱結。所喜的是大運走西北陰濁之地,因而出身吏部,發財十餘萬;由異途出仕,升為州牧,名利兩全,事事多暢達順遂。

陽濁藏火,包而多滯。原注:酉、丑、亥為陰濁,有火氣藏於內,則不發輝而多滯。任氏曰:陰晦之氣,本難奮發,如遇溼木藏火,陰氣太盛,不能生陷之火,而成溼滯之患。故心欲速而志未逮,臨事而模稜少決,所以心性多疑。必須純行陽明之運,引通木火之氣,則豁然而通達矣。

陰濁之局藏著火,就包裹不發而多滯塞(經文此處作「陽濁」,據原注當為「陰濁」)。原注:酉、丑、亥為「陰濁」,若有火氣藏在其中,就不能發出光輝而多滯塞。任氏闡釋:陰晦之氣本來就難以奮發;如果遇上溼木藏火,陰氣太盛,生不起那被埋沒的火,就成了溼滯之患。所以心裡想快、志向卻達不到,臨事模稜兩可、缺少決斷,因而心性多疑。必須純行陽明之運,引通木火之氣,才會豁然通達。

癸亥 辛酉 癸丑 壬戌 庚申 己未 戊午 丁巳 丙辰 乙卯 陳榜眼造,癸水生於仲秋,支全酉、亥、丑為陰濁,天干三水一辛,逢戌時,陰濁藏火,亥中溼木,不能生無焰之火。喜其運走東南陽明之地,引通包藏之氣,身居鼎甲,發揮素志也。

四柱:癸亥年、辛酉月、癸丑日、壬戌時;大運順次為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這是陳榜眼的命造。癸水生在仲秋酉月,地支酉、亥、丑齊全,屬陰濁;天干三個水加一個辛金,又逢戌時,正是陰濁而藏火;亥中的溼木生不起那沒有火焰的火。可喜大運走東南陽明之地,引通了包藏於內之氣,因而身居鼎甲(高中榜眼),得以施展平生的志向。

丁丑 辛亥 癸亥 癸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地支三亥一丑,天干二癸一丁,陰濁之至,年干丁火,不能包藏,虛而無焰,亥中甲木,無從引助,喜其運走南方陽明這地,又逢丙午丁未流年,科甲連登,仁至觀察

四柱:丁丑年、辛亥月、癸亥日、癸亥時;大運順次為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地支三個亥加一個丑,天干兩個癸加一個丁,陰濁到了極點。年干丁火沒有可以包藏之處,虛浮而沒有火焰;亥中的甲木也無從引它相助。可喜大運走南方陽明之地,又逢丙午、丁未流年,科甲接連中式,官至觀察使。

辛丑 己亥 辛酉 癸巳 戊戌 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支全丑、亥、酉,月干溼土逢辛癸陰濁之氣,時支巳火,本可暖局,大象似比前造更美,不知己酉丑全金局,則亥中甲木受傷,巳火丑土之財官,竟化梟而生劫矣。縱運火土,不能援引,出家為僧。

四柱:辛丑年、己亥月、辛酉日、癸巳時;大運順次為戊戌、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地支丑、亥、酉齊全,月干是溼土己土,又逢辛金、癸水這類陰濁之氣;時支巳火本可溫暖全局,整體氣象似乎比前一造更美。卻不知巳酉丑三合成金局,亥中甲木就受了傷,巳火與丑土這本該作財、官的兩位,竟轉化為梟印而去生助劫財了。縱然行火土之運,也無從援引,終於出家為僧。

羊刃局,戰則逞威,弱則怕事;傷官格,清則謙和,濁則剛猛。用神多者,情性不常;時支柘者,虎頭蛇尾。原注:羊刃局,凡羊錄,如是午火,干頭透丙,支又會戌會寅,或得卯以生之,皆旺。透丁為露刃,子沖為戰,未合為藏,再逢亥水之克,壬癸水之制,丑辰土之洩,則弱矣。傷官格,如支會傷局,干化傷角,不重出,無食混,身旺有財,身弱有印,謂之清,反是則濁,夏木之見水,冬金之得火,清而且秀,富貴非常。

羊刃成局的人,能戰則逞其威風,衰弱則畏首畏尾;傷官成格的人,清則謙遜和順,濁則剛強猛烈。用神太多的,性情反覆無常;時支衰絕無根的,做事虎頭蛇尾。原注:說羊刃局,凡屬羊刃,譬如以午火為刃,天干透出丙火,地支又會戌、會寅,或得卯來相生,都算旺;透出丁火叫作「露刃」,逢子來沖叫作「戰」,逢未來合叫作「藏」,若再遇亥水之克、壬癸水之制、丑辰土之洩,就算弱了。說傷官格,如地支會成傷官局、天干化出傷官之神,不重複出現、也無食神來混雜,身旺而有財、身弱而有印,叫作「清」,與此相反就是「濁」。夏天的木見到水、冬天的金得到火,既清且秀,富貴非常。

任氏曰:羊刃局,旺則心高志傲,戰則恃勢逞威,弱則多疑怕事,合則矯情立異。如丙日主,以午為羊刃,干透丁火為露刃。支會寅戌,或逢卯生,干透甲乙,或逢丙助,皆謂之旺。支逢子為沖,遇亥申為制,得丑辰為洩,干透壬癸為克,逢己土為洩,皆謂之弱。支得未為合,遇巳為幫,則中和矣。

任氏闡釋:羊刃成局,旺則心高氣傲,能戰則倚仗聲勢逞威,衰弱則多疑而畏事,被合則矯情立異。譬如丙火日主,以午為羊刃,天干透出丁火便是「露刃」;地支會合寅、戌,或逢卯來相生,天干透出甲、乙,或逢丙火相助,這些都叫作旺。地支逢子為沖,遇亥、申為制,得丑、辰為洩,天干透壬、癸為克,逢己土為洩,這些都叫作弱。地支得未來合、遇巳來幫扶,就算中和了。

傷官須人真假,真者身弱有印,不見財為清;假者身旺有財,不見印為貴。真者,月令傷官,或支會傷局,又透出天干者是也;假者,滿局比劫,無官星以制之,雖有官星,氣力不能敵。柱中不論食神傷官,皆可作用,縱無亦美,只不宜見印,見印破傷為凶。凡傷官格,清而得用,為人恭而有禮,和而中節,人才卓越,學問淵深,反此者傲而多驕,剛而無禮以強欺弱,奉勢趨利。用神多者,少恆之志,多遷變之心;時支柘者,狐疑少決,始勤終怠,夏木之見水,必先有金,則水有源;冬金之遇火,須身旺有木,則火有焰,富貴無疑若夏水無金,冬火無木,清柘之象,名利皆虛也。

傷官必須分辨真假:真傷官,身弱而有印、不見財星為「清」;假傷官,身旺而有財、不見印星為「貴」。所謂「真」,是月令即為傷官,或地支會成傷官局,又透出天干;所謂「假」,是滿局比肩劫財,沒有官星來制它,縱有官星,氣力也敵不過。柱中不論食神還是傷官,都可以取作用神,縱然沒有也算美,只是不宜見印,見印破了傷官便為凶。凡傷官格清而得用的,為人恭敬有禮、和順合節,才具卓越,學問淵深;與此相反的,則傲慢多驕、剛強無禮,以強凌弱,趨炎附勢。用神太多的,缺少恆久之志,多變動之心;時支衰絕無根的,狐疑少決,起初勤勉、終於懈怠。夏天的木見水,必須先有金,水才有源;冬天的金遇火,須身旺而有木,火才有焰,這樣富貴無疑。若夏水無金、冬火無木,只是清枯之象,名利都成虛話。

丙寅 甲午 丙申 壬辰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丙火生於午月,陽刃局逢寅申,生拱又逢比助,旺可知矣。最喜辰時,壬水透露更妙,申辰洩火生金而拱水,正得既濟,所以早登科甲,仕版連登 ,掌兵刑重傷,執生殺大權。

四柱:丙寅年、甲午月、丙申日、壬辰時;大運順次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丙火生在午月,陽刃成局,又逢寅、申生拱,再有比肩相助,身旺可知。最喜辰時,壬水透露更妙:申、辰洩火生金而拱合水局,正得水火「既濟」之象。所以早年就中科甲,官階接連上升,執掌兵刑重任,握有生殺大權。

丙申 甲午 丙寅 壬辰 乙未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此與前八字皆同,前則坐下申金,生拱壬水有情,此則申在年支遠隔,又被比劫所奪,至申運生殺,又甲子流年會成殺局,沖去羊刃,中鄉榜,以後一阻雲程,與前造天淵之隔者,申金不接壬水之氣也。

四柱:丙申年、甲午月、丙寅日、壬辰時;大運順次為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這一造與前造所用八字完全相同,只是位置互換:前造日主坐下就是申金,生拱壬水而有情;此造申金遠在年支,隔得很遠,又被比肩劫財所爭奪。到申運生助七殺,又逢甲子流年會成殺局、沖去羊刃,中了鄉試之榜;此後仕途一路受阻,與前造有天淵之別,正因為申金接不上壬水之氣。

戊子 戊午 丙辰 戊戌 己未 庚申 辛酉 壬戌 癸亥 甲子 丙日午提,刃強當令,子沖之,辰洩之,弱可知矣。天干三戊,竊日主之精華;兼之運走西北金水這地,則羊刃更受其敵 ,不便功名蹭蹬,而且財源鮮聚。至甲寅年,會火焗,疏厚土,恩科發榜。

四柱:戊子年、戊午月、丙辰日、戊戌時;大運順次為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丙火日主以午為提綱,羊刃強而當令;但子水來沖它、辰土來洩它,弱也就可知了。天干三個戊土,竊取日主的精華;加上大運走西北金水之地,羊刃更受其敵,不但功名蹭蹬,而且財源難以聚積。到甲寅年會成火局、疏通厚重的土氣,才在恩科中發榜。

庚午 乙酉 庚午 壬午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庚寅 辛卯 和中堂造,庚生種秋,支中官星三見,則酉金是刃受制,五行無土,弱可知矣。喜其時上壬水為輔,吐其秀氣,所以聰明,權勢為最。第月干乙木透露,戀財而爭合,一生所愛者財,不知急流勇退。但財臨刃地,日在官鄉,官能制刃財必生官,官為君象,故運走庚寅,金逢絕地,官得生拱,其財仍歸官矣。由此觀之,財乃害人之物,所謂欲不除,似蛾撲燈,焚身乃止;如猩嗜灑,鞭血方休。悔無及矣。

四柱:庚午年、乙酉月、庚午日、壬午時;大運順次為丙戌、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這是和中堂的命造。庚金生在仲秋酉月,地支中官星(午火)三度出現,酉金這羊刃反受其制,五行之中又無土,弱也就可知了。可喜時上壬水為輔佐,吐露其秀氣,所以聰明過人,權勢為一時之最。只是月干乙木透露,貪戀財星而與日主爭合,一生所愛在於財,不懂得急流勇退。但財星臨於羊刃之地,日主又處在官星之鄉:官能制刃,財又必然生官,而官正是君的象徵,所以運走庚寅,金逢絕地、官得生拱,他的財終究還是歸了君上。由此看來,財是害人之物,正如貪慾不除,就像飛蛾撲燈、焚身才肯罷休,像猩猩嗜酒、鞭打出血才肯停下,到那時後悔也來不及了。

己丑 丙子 壬辰 戊申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印提臺造,壬不生於子月,官殺並透通根,全賴支會水局,助起羊刃,謂殺刃兩旺。 惜乎無木,秀氣未哇,身出寒微。喜其丙敵寒解凍,為人寬厚和平,行伍出身。癸酉運助刃幫身,得官;壬申運,正謂一歲九遷,仕至極品;一交未運制刃,至丁丑年火土並旺,又克合子水,不祿。

四柱:己丑年、丙子月、壬辰日、戊申時;大運順次為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這是印提臺的命造。壬水生在子月,官星與七殺並透而通根,全靠地支會成水局,助起羊刃,可謂殺、刃兩旺。可惜局中沒有木,秀氣未能吐露,因而出身寒微。可喜丙火抵禦寒氣、解開凍結,所以為人寬厚平和,從行伍出身。癸酉運助刃幫身,得授官職;壬申運正是所謂「一歲九遷」,官至極品;一交未運制住羊刃,到丁丑年火土一併旺盛,又克合子水,去世。

辛卯 乙未 甲子 庚午 甲午 癸巳 壬辰 辛卯 庚寅 己丑 稽中堂造,甲子日元,生於未月午時,謂夏木逢水,傷官佩印。所喜者卯木克住未土,則子水不受其傷,足以沖午有病得藥,去濁留清。天干甲乙庚辛,各立門戶,不作混論,乃滋印之喜神。更妙運走東北水木之地,體有合宜,一生宦途平順。

四柱:辛卯年、乙未月、甲子日、庚午時;大運順次為甲午、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這是稽中堂的命造。甲子日元生在未月午時,正是「夏木逢水」、傷官佩印的格局。所喜的是卯木克住未土,子水便不受它損傷,足以去沖午火,可謂有病而得藥,去掉濁氣、留下清氣。天干甲、乙、庚、辛各自成立門戶,不當作混雜來論,反而成了滋助印綬的喜神。更妙在大運走東北水木之地,體與用配合得宜,一生仕途平順。

庚午 壬午 甲戌 庚午 癸未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甲木生於午月,支中三午一戌,火炎土燥,傷官肆逞,月壬水無根,全賴庚金滋水,所以科甲聯合。其仕路蹭蹬者,只因地支皆火,無干金水,木無托根之地,神有餘而足之故也。

四柱:庚午年、壬午月、甲戌日、庚午時;大運順次為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甲木生在午月,地支三個午加一個戌,火炎而土燥,傷官肆意逞強;月干壬水沒有根,全靠庚金滋生水源,所以能接連中式科甲。其仕途之所以蹭蹬不進,只因地支全是火,沒有天干金水相接續,木沒有托根之處,元神雖有餘而根基不足的緣故。

甲子 丙子 庚辰 庚辰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周侍朗造,庚金生於仲冬,金水寒凍,月干丙火,得年之甲木生扶,解其寒凍之氣,謂冬金得火。但子辰雙拱,日元必虛,用神不在丙火而在辰土,比肩佐之,所以運至庚辰辛巳 ,仕版連登。

四柱:甲子年、丙子月、庚辰日、庚辰時;大運順次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這是周侍郎的命造。庚金生在仲冬子月,金水寒凍;月干丙火得年干甲木生扶,化解了那股寒凍之氣,正是所謂「冬金得火」。但子、辰雙雙拱合水局,日元必定虛弱,所以用神不在丙火而在辰土,再由比肩庚金輔佐它。因此運行到庚辰、辛巳,官階接連上升。

丁巳 壬子 辛巳 丁酉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熊中丞學鵬造,辛金生於仲冬,金寒不冷,遇於洩掃,全賴酉時扶身,己酉拱而佐這。天干丁火,不過取其敵寒解凍,非用丁火也。用神必在酉金,故運至土金之地,仁路顯赫,一交丁未敗事矣。凡冬金喜火取其暖局之意,非作用神也。

四柱:丁巳年、壬子月、辛巳日、丁酉時;大運順次為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這是熊中丞(名學鵬)的命造。辛金生在仲冬子月,金雖寒卻不算冷,又遇水來洩氣,全靠酉時扶助日主,巳、酉拱合金局來輔佐它。天干的丁火,不過取它抵禦寒氣、解開凍結,並不是拿丁火作用神。用神必定在酉金,所以運行到土金之地,仕途顯赫;一交丁未運便敗事了。大凡冬天的金喜火,取的是溫暖全局的意思,並不是拿它作用神。

六親論·二十五、疾病

五行和者,一世無災

五行和者,一世無災。原注:五行和者,不特全而不缺,生而不克,只是全者宜全,缺者宜缺,生者宜生,克者宜克,則和矣,主一世無災。

五行調和的人,一輩子沒有災病。原注說:所謂「五行和」,並不單指五行齊全而無缺、彼此相生而不相剋;而是說該齊全的就讓它齊全,該殘缺的就讓它殘缺,該相生的就讓它相生,該相剋的就讓它相剋,這樣才算「和」,主人一生沒有災病。

任氏曰:五行在天為五氣,青、赤、黃、白、黑也;在地為五行,木、火、土、金、水也;在人為五臟,肚、心、脾、肺、腎也。人為萬物之靈,得五行之全,表於頭面,象天之五敢;裹於臟腑,象地之五行,故為一小天地也。是以臟腑各酏五地之服陽而屬焉,凡一臟配一腑,腑皆屬陽,故為甲、丙、戊、庚、壬;臟皆屬陰,故為乙、丁、己、辛、癸。

任氏說:五行在天上表現為五種氣色,就是青、赤、黃、白、黑;在地上表現為五種物質,就是木、火、土、金、水;在人身上表現為五臟,就是肝(原書刻作「肚」,當為「肝」之訛)、心、脾、肺、腎。人是萬物之靈,稟受了五行的全體:顯露在頭面之上的,取象於天的五色(原書作「五敢」,當為「五色」);包裹在臟腑之內的,取象於地的五行,所以人身就是一個小天地。因此臟腑各自配屬五行的陰陽:凡是一臟必配一腑,腑都屬陽,所以配甲、丙、戊、庚、壬;臟都屬陰,所以配乙、丁、己、辛、癸。(此段文字傳抄多訛,「各酏五地之服陽」當作「各配五行之陰陽」。)

或不和,或太過不及,則病有風、熱、溼、燥、寒之症矣。必得五味調和,亦有可解者。五味者,酸、苦、甘、辛、鹹也。酸者屬木,多食傷筋;苦者屬火,多食傷骨;甘者屬土,多食傷肉;辛者屬金,多食傷氣;鹹者屬水,多食傷血,比五味之相剋也。故曰“五行和者,一世無災”。

假如五行不調和,或者太過、或者不及,就會生出風、熱、溼、燥、寒這五類病症。這時必須靠「五味」來調和,也還有可以化解的餘地。五味就是酸、苦、甘、辛、鹹。酸味屬木,吃多了傷筋;苦味屬火,吃多了傷骨;甘味屬土,吃多了傷肉;辛味屬金,吃多了傷氣;鹹味屬水,吃多了傷血——這就是五味之間的相剋關係(「比」當作「此」)。所以《滴天髓》原文說「五行和者,一世無災」。

不特八字五行宜和,即臟腑五行,亦宜和也。八字五行之和,以歲運和之;臟腑五行之和,以五味和之。和者,解之意也。若五地和,五味調,而災病無矣。故五行之和,非生而不克、全而不缺為和也,其要貴在洩其旺神,瀉其有餘。有餘之旺神瀉,不足之弱神受益矣,此之謂和也。

不只是八字裡的五行需要調和,臟腑的五行同樣需要調和。八字五行的調和,靠歲運去調;臟腑五行的調和,靠五味去調。所謂「和」,就是化解的意思。如果五行調和(原書作「五地」,當為「五行」)、五味適中,災病自然就消失了。所以五行的「和」,並不是「相生而不相剋、齊全而不殘缺」才算和;它的要領貴在洩掉那個過旺之神、瀉掉那份多餘之氣。多餘的旺神被洩,不足的弱神就得了益處,這才叫做「和」。

若強制旺神,寡不敵眾,觸怒其性,旺神不能損,弱神反家傷矣。是以旺神太過者宜洩,不太過宜克;弱神有根者宜扶,無根者反宜傷之。凡八字須得一神有田力,制化合宜,主一世無災。非全而不缺為美,生而不克為和也。

假如硬要去壓制旺神,那就是寡不敵眾,只會激怒它的性情:旺神損傷不了,弱神反倒先受了傷(「反家傷」當作「反受傷」)。所以旺神太過的宜用洩,不算太過的才宜用克;弱神有根的宜去扶助它,全然無根的反倒宜索性傷掉它。大凡一個八字,總要有一個神真正得力(「有田力」當作「有力」),制與化都安排得當,才主一生無災。並不是五行齊全無缺就算美,也不是彼此相生不相剋就算和。

癸未 甲寅 戊戌 庚申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戊生寅月,木旺土虛,喜其坐戌通根,足以用金制殺。況庚金辦坐祿支,力能伐木,所謂不太過者宜克也。雖年干癸水生殺,得未土制之,使其不能生木,喜者有扶,憎者得去,五行和矣。且一路運程與體用不背,壽至九旬,耳目聰明,行止自如。子旺孫多,名利福壽俱全,一世無災無病。

四柱是年柱癸未、月柱甲寅、日柱戊戌、時柱庚申;大運依次為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戊土生在寅月,木旺而土虛,可喜的是日主坐在戌土上通根有氣,足以用庚金去制伏七殺甲木。何況庚金恰恰坐在申這個祿支上(「辦坐」當作「坐」),力量足以伐木,這正是前文所說的「不太過者宜克」。雖然年干癸水會生助七殺,卻有未土把它制住,使它不能去生木;該喜的得了扶助,該憎的被除去,五行也就調和了。加上一路大運都不與體用相違背,所以此人活到九十歲,耳聰目明,行動自如,兒孫滿堂,名、利、福、壽樣樣俱全,一生無災無病。

甲寅 庚午 戊寅 甲寅 辛未 壬申 癸酉 甲戌 乙亥 丙子 局中七殺五見,一庚臨午無根,所謂弱神無根,宜去之,旺神太過,宜洩之也。且午火則和矣。喜其午火當令,全無水氣,雖運逢金水,不能破局而無疑。運走木火,名利兩全。此因神足,精氣自生,是以富貴福壽,一世無災,子廣孫多,後嗣濟美。

四柱是年柱甲寅、月柱庚午、日柱戊寅、時柱甲寅;大運依次為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局中七殺甲木出現了五處(兩個甲干、三個寅支),只有一個庚金臨在午火之上而毫無根氣——這正是所謂「弱神無根,宜去掉它;旺神太過,宜宣洩它」。而午火恰好把這層關係調和了:可喜午火當令得時,全局又一點水氣也沒有,所以即便行運遇上金水,也決然破壞不了這個格局。等到運走木火,便名利雙收。這是因為「神」充足,精氣自然從中生出,所以此人富貴福壽兼備,一生無災,子孫眾多,後代也都很有成就。

甲子 丙子 癸亥 乙卯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癸亥日元,年月坐子,旺可知矣。最喜卯時洩其菁英,裡發於表,木氣有餘,火虛得用,謂精足神旺。喜其無土金之雜,有土則火洩,不能止水,反與木不和;有金則木損,更助共汪洋。其一生無災者,緣無土金之混也。年登耄耋,而飲啖愈壯,耳目聰明,步履康健,見者疑五十許人,名利兩全,子孫眾多。

四柱是年柱甲子、月柱丙子、日柱癸亥、時柱乙卯;大運依次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水日元,年、月兩柱都坐在子水上,水勢之旺可想而知。最可喜的是卯時把這股旺水的精華宣洩出來,內裡的元氣發越到外表,木氣有餘,虛浮的火也就有了用處,這叫做「精足神旺」。又可喜局中沒有土、金來夾雜:若有土,土會洩火,卻又攔不住這一片汪洋,反倒與木相衝突;若有金,金會傷木,更助長水勢的泛濫。他一生無災,就是因為沒有土、金來混雜。此人年過八九十歲,飯量反而更好,耳聰目明,步履穩健,見到的人都疑心他不過五十上下,名利雙全,子孫眾多。

血氣亂者,生平多疾

血氣亂者,生平多疾。原注:血氣亂者,不特火勝水、水克火之類,五氣反逆,上下不通,往來不順,謂之亂,主人多病。

血氣紊亂的人,一生多病。原注說:所謂「血氣亂」,不單指火勝過水、水去克火這一類情形;凡是五行之氣逆反倒錯,上下不能貫通,往來不能順暢,都叫做「亂」,主人一生多病。

任氏曰:血氣亂者,五行悖而不順之謂也。五行論水為血,人身論脈即血也。心胞主血,故通手足厥陰經。心屬丁火,心胞主血,膀胱屬壬水,丁壬相合,故心能下交於腎,則丁壬化木,而神氣自足,得既濟相生,血泳流通而無疾病矣。故八字貴乎克處逢生,逆中得順而為美也。

任氏說:所謂「血氣亂」,就是五行悖逆而不順暢。在五行裡水主血;在人身上,脈中所運行的就是血。心包主血,所以與手厥陰、足厥陰兩經相通。心屬丁火,心包主血,膀胱屬壬水;丁壬相合,所以心火能夠下交於腎水,丁壬合而化木,神氣自然充足,得到「水火既濟」的相生之勢,血脈流通,也就沒有疾病了。因此八字最可貴的,是在被克之處反而逢生、在逆勢之中反而得順,這才算美。

若左右相戰,上下相剋,喜逆逢順,則火旺水涸,火能焚木;水旺土蕩,水能沉金;土旺木折,土能晦火;金旺火虛,金能傷土;木旺金缺,木能滲水。此五行顛倒相剋之理,犯此者,必多災病。

反過來,如果左右相戰、上下相剋,本該順遂之處偏偏遇上逆勢(原文作「喜逆逢順」,於理當作「喜順逢逆」),就會出現這樣的局面:火太旺則水被烤干,火反過來焚燒木;水太旺則土被沖蕩,水反過來沉沒金;土太旺則木被折斷,土反過來晦暗火;金太旺則火顯虛弱,金反過來損傷土;木太旺則金有虧缺,木反過來滲盡水。這就是五行顛倒相剋的道理,八字犯了這些的,必然多災多病。

丙申 乙未 丁未 庚戌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丁生季夏,未戌燥土,不能晦火生金,丙火足以焚木克金,則土愈燥而不洩。申中壬水涸而精必枯,故初患痰火。亥運水不敵火,反能生木助火,正杯水車薪,火勢愈烈,吐血而亡。

四柱是年柱丙申、月柱乙未、日柱丁未、時柱庚戌;大運依次為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丁火生在六月,未土、戌土都是燥土,既不能晦火,也不能生金;丙火的力量足以焚燒乙木、克傷庚金,於是土越發乾燥而無從宣洩。申金中所藏的壬水被烤干,人身的精氣必然枯竭,所以早年就患上「痰火」——虛火灼燒津液、痰熱壅結於內的病症。行到亥運,一點亥水抵不過滿局之火,反而去生木助火,正如杯水車薪,火勢更加猛烈,終於吐血而死。

壬寅 丁未 丙申 甲午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壬子 癸丑 丙火生於未月午時,年干壬水無根,申金遠隔,本不能生水,又被寅沖午劫,則肺氣愈虧。兼之丁壬相合化木,從火則心火愈旺,腎水必涸,所以病犯遺洩,又有痰漱。至戌運全會火局,肺愈絕,腎水燥,吐血而亡。

四柱是年柱壬寅、月柱丁未、日柱丙申、時柱甲午;大運依次為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丙火生在未月午時,年干壬水毫無根氣;申金隔得太遠,本來就生不了水,又被寅木相沖、午火來劫,金主肺,申金受傷,肺氣因此越發虧損。加上丁壬相合化木、木又順從火勢,心火就越發亢旺,腎水必然枯涸,所以他犯了遺洩之病,還兼有痰嗽。到了戌運,寅、午、戌完全會成火局,肺金愈加絕滅,腎水被烤干,終於吐血而亡。

甲辰 丙寅 丙寅 壬辰 丁卯 戊辰 己巳 庚午 辛未 壬申 木當令,火逢生,辰本溼土,能蓄水,被丙寅所克,脾胃受傷,肺金自絕,木多滲水,而腎水亦枯。至庚運,木旺金缺,金水並見,木火金肆逞矣,吐血而亡。此造木火同心,可順而不可逆,反以壬水為忌,故初逢丁卯、戊辰、己巳等運,反無礙。

四柱是年柱甲辰、月柱丙寅、日柱丙寅、時柱壬辰;大運依次為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寅月木正當令,丙火得木相生。辰本是溼土,能夠蓄水,卻被丙火與寅木所克;土主脾胃,所以脾胃受傷,土既受傷便無從生金,肺金自然絕滅;木多又滲盡了水,腎水也隨之枯竭。到庚運,木旺而金反缺,金水同時出現,木、火、金三者一齊橫行肆逞,終於吐血而亡。這個命造木與火同心一氣,只可順其勢而不可逆其勢,所以反倒以壬水為忌神;因此早年走丁卯、戊辰、己巳這幾步運,反而沒有妨礙。

忌神入五臟而病凶

忌神入五臟而病凶。原注:柱中所忌之神,不制不化,不沖不散,隱伏深固,相剋五臟,則其病凶。忌木而入土則脾病,忌火而入金則肺病,忌土而入水則腎病,忌金而入木則肝病,忌水而入火則心病。又看虛實,如木入土,土旺者,則脾自有餘之病,發於四季月;土衰者,則脾有不足之病,以於春冬月。餘皆仿之。

忌神深入五臟,病就凶險。原注說:八字中所忌的那個神,既沒有被制、也沒有被化,既沒有被沖、也沒有被散,深深潛伏、根固難拔,去克傷五臟,病就凶險了。忌木而木入於土,則脾有病;忌火而火入於金,則肺有病;忌土而土入於水,則腎有病;忌金而金入於木,則肝有病;忌水而水入於火,則心有病。還要分辨虛實:譬如木侵入土,若土本身旺,那是脾的「有餘」之病,發在辰、戌、丑、未四季月;若土本身衰,那是脾的「不足」之病,發在春、冬之月(「以於」當作「發於」)。其餘各項都照此類推。

任氏曰:忌神入五臟者,陰濁之氣,埋藏於地支也。陰濁深伏,難制難化,為病最凶。如其為喜,一世無災;如其為忌,生平多病。土為脾胃,脾喜緩,胃喜和,忌木而入土,則不和緩而病矣。金為大腸肺,肺宜收,大腸宜暢,忌火而入金,則肺氣上逆,大腸不暢而病矣。

任氏說:所謂「忌神入五臟」,是指陰濁之氣埋藏在地支之中。陰濁之氣潛伏得深,既難制伏又難轉化,成病最為凶險。這股氣如果是喜神,一生無災;如果是忌神,一生多病。土對應脾與胃,脾喜和緩,胃喜調和,忌木而木侵入土,脾胃就失了和緩而生病。金對應大腸與肺,肺宜收斂,大腸宜通暢,忌火而火侵入金,肺氣就上逆、大腸就不通暢而生病。

水為膀胱腎,膀胱宜潤,腎宜堅,忌土而入水,則賢枯膀胱燥而病矣。木為肝膽,肝宜條達,膽宜平,忌金而入木,則肝急而生火,膽寒而病矣。火為不腸心,心宜寬,小腸宜收,忌水而入火,則心不寬,小腸緩而病矣。

水對應膀胱與腎,膀胱宜滋潤,腎宜堅固,忌土而土侵入水,腎就枯竭、膀胱就乾燥而生病(原書「賢」當作「腎」)。木對應肝與膽,肝宜條達舒展,膽宜平和,忌金而金侵入木,肝就急躁而生火、膽就寒怯而生病。火對應小腸與心(原書刻作「不腸」,當為「小腸」),心宜寬舒,小腸宜收攝,忌水而水侵入火,心就不能寬舒、小腸就弛緩而生病。

又要看有餘不足。如土太旺,木不能入土,是脾胃自有餘之病。脾本忌溼,胃本忌寒,若土溼而有餘,其病發於春冬,反忌火以燥之;土燥而有餘,其病發於夏秋,反忌水以潤之。

還要看它究竟是有餘還是不足。譬如土太旺,木根本侵入不了土,那就是脾胃自身「有餘」的病。脾本來忌溼,胃本來忌寒:如果土偏溼而又有餘,病就發在春、冬兩季,這時反倒要靠火來烘燥它(原文作「忌」,於理當作「宜」,下句同);如果土偏燥而又有餘,病就發在夏、秋兩季,這時反倒要靠水來滋潤它。

如土虛,弱木足以疏土,若土溼而不足,其病發於夏秋;土燥而不足,其病發於冬春。蓋虛溼之土,遇夏秋之燥;虛溼之土,逢春冬之溼,使木托根而愈茂,土受其克而愈虛。若虛溼之土,再逢虛溼這時;虛燥之土,再逢虛燥之時,木必虛浮,不能盤根,土反不畏其克也。餘仿此。

再如土本身虛弱,那麼就算木很弱也足以疏動它:若土偏溼而又不足,病發在夏、秋;土偏燥而又不足,病發在冬、春。這是因為虛溼之土碰上夏秋的燥氣、虛燥之土(原書重出作「虛溼」,當為「虛燥」)碰上春冬的溼氣,都會讓木得以紮根而更加繁茂,土被它克伐而更加虛弱。反過來,如果虛溼之土再遇上虛溼的時令(「這時」當作「之時」),虛燥之土再遇上虛燥的時令,木必然虛浮飄蕩,扎不下根,土反倒不怕它來克了。其餘情形都照此類推。

庚寅 己丑 丙子 乙未 庚寅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丙火生於季冬,坐下子水,火虛無焰,用神在木。木本凋柘,雖處兩陽,萌芽未動,庚透臨絕,為病甚淺,所嫌者月支丑土,使庚金通根,丑內藏辛,正忌神深入五臟。又己土乃庚金嫡母,晦火生金,足以破寅。子水為腎,丑合之不能生木,化土反能助金。丑土之為病,不但生金,抑且移累於水,是以病患肚腎兩虧。至卯運,能破丑土,名列宮牆;乙運庚合,巳丑拱金,虛損之症,不治而亡。

四柱是年柱庚寅、月柱己丑、日柱丙子、時柱乙未;大運依次為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火生在十二月,日支坐著子水,火虛而無焰,用神落在木上。可木在此時本已凋零枯槁(「凋柘」當作「凋枯」),雖說冬至之後已是「二陽」之候,萌芽卻還沒有真正萌動;庚金雖透在年干,卻臨於絕地,為病還算淺。所嫌的是月支丑土,讓庚金得以通根,而丑中又藏著辛金,這正是忌神深深進入五臟。加上己土是庚金的生身之母,既晦丙火又生庚金,足以破壞寅木。子水對應腎,被丑土一合,既不能去生木,化成土後反而幫助金。丑土成病,不只在於生金,還連累到水,所以他得的是肝腎兩虧之症(原書作「肚腎」,當為「肝腎」)。行到卯運,卯能沖破丑土,他得以進學成名;到乙運乙庚相合、巳丑拱金,終於因虛損之症醫治無效而亡。

丁亥 辛亥 辛未 午辰 庚戌 己酉 戊申 丁未 丙午 乙巳 辛金生於孟冬,丁火克去比肩,日主孤立無助,傷官透而當令,竊去命主元神,用神在土不在火也。未為木之庫根,辰乃木之餘氣,皆藏乙木之忌;年月兩亥,又是木之生地,亥未拱木,此忌神入五臟歸六腑。由此論之,謂脾虛腎洩,其病患頭眩遺洩,又更盛於胃腕痛,無十日之安。至己酉運,日主逢祿,采芹得子,戊運克去壬水補廩;申運壬不逢生,病勢愈重,丁運日主受傷而卒。

四柱是年柱丁亥、月柱辛亥、日柱辛未,時柱原書刻作「午辰」(據下文「辰乃木之餘氣」「戊運克去壬水」推之,當為「壬辰」);大運依次為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乙巳。辛金生在十月,年干丁火把月干的比肩辛金克去,日主孤立無援;傷官壬水透出而又當令,把日主的元神偷洩殆盡,所以用神應當落在土上,而不在火上。未是木的庫根,辰是木的餘氣,兩者都暗藏著乙木這個忌神;年、月兩個亥又是木的長生之地,亥未還拱合成木——這就是忌神既入五臟、又歸六腑。由此推論,他屬於脾虛而腎洩,病症表現為頭暈目眩、遺精滑洩,還更兼胃脘疼痛(「胃腕」當作「胃脘」),沒有十天是安穩的。到己酉運,日主逢祿得助,他考取秀才又生了兒子;戊運戊土克去壬水,得以補為廩生;申運裡壬水在申得長生(原文作「壬不逢生」,「不」字疑為衍文),傷官更旺而洩身愈甚,病勢加重;到丁運丁火克傷日主,終於去世。

觀上兩造,其病症與八字五行之理,顯然應驗,果能深心細究,其壽夭窮通,豈不能預定乎?

看上面這兩個命造,病症與八字五行之理明明白白地一一相應。若真能潛心細究,一個人的壽夭窮通,難道還不能預先斷定嗎?

客神游六經而災小

客神游六經而災小。原注:客神比忌神為輕,不能理沒,游行六道,則必有災。如木游於土之地而胃災,火游於金之地而大腸災,土行水地膀胱災,金行木地膽災,水行火地上腸災。

客神游走於六經,災病就輕。原注說:客神比起忌神要輕,它不能深深埋沒(「理沒」即「埋沒」),只在六道之間游走,那也必定會有災病。譬如木游到土的地方,胃就受災;火游到金的地方,大腸就受災;土行到水的地方,膀胱受災;金行到木的地方,膽受災;水行到火的地方,小腸受災(原書作「上腸」,當為「小腸」)。

任氏曰:客神游六經者,陽虛之所,浮於天干也。陽而虛露,易制易化,為災必小,猶病之在表,外感易於發散,不至大患,故為小也。究其病源,仍從五行陰陽,以分臟腑,而五臟論法,亦勿以天干為客神論虛,地支為忌神論實。必須究其虛中有關,實處反虛之理,其災祥瞭然有驗矣。

任氏說:所謂「客神游六經」,是指屬陽而虛的那種氣,浮露在天干上。陽氣虛而外露,容易制伏、容易化解,成災必然輕微,就好比病還停在肌表,外感之邪容易發散出去,不至於釀成大患,所以說「災小」。追究病源,仍舊要按五行的陰陽去分配臟腑;而論五臟的方法,也不要一概把天干的客神都看作「虛」、把地支的忌神都看作「實」。必須推究「虛中卻有實」「實處反而虛」的道理(「有關」當作「有實」),吉凶災祥才能看得清清楚楚而屢試屢驗。

壬辰 甲辰 庚午 丙戌 乙巳 丙午 丁未 戊申 己酉 庚戌 辛亥 庚午日元,生於辰月戌時,春金殺旺,用神在土。月干甲木,本是客神,得兩土,所以脾胃無病,然熬水鍊金,而患弱症。至戊申運,土金並旺,局以木為病,木主風,金能克木;接連己酉庚與三十載,發財十餘萬,辛亥運金不通根,木得長生,忽患風疾而卒。

四柱是年柱壬辰、月柱甲辰、日柱庚午、時柱丙戌;大運依次為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庚午日元生於辰月戌時,春天的金而七殺丙火正旺,用神落在土上。月干甲木本是客神,可局中有辰、戌兩土能承受它的疏洩,所以脾胃並無病;只是火既熬干了水、又煎煉著金,因而患了虛弱之症。到戊申運,土、金一齊轉旺,此時全局以木為病,木在五氣中主風,而金能克木;接著己酉、庚戌等運連綿三十年(「庚與」當作「庚戌」),他發財十餘萬。到辛亥運,金在亥不能通根,木卻在亥得長生,他忽然患風疾而死。

癸丑 戊午 壬寅 庚戌 丁巳 丙辰 乙卯 甲寅 癸丑 壬子 壬寅日元,生於五月戌時,殺旺又逢財局,殺愈肆逞,所以客神不在午火,反在寅木,助其火勢;客神又化忌神,戊癸化火,則金水相傷。運至乙卯,金水臨絕,得肺腎兩虧之症,聲啞而嗽,於甲戌年正月木火併旺而卒。

四柱是年柱癸丑、月柱戊午、日柱壬寅、時柱庚戌;大運依次為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壬寅日元生在五月戌時,七殺戊土本已旺盛,又碰上寅午戌會成火局這一路財星去生它,七殺更加橫行。所以此造的客神並不在午火,反倒在寅木——是寅木助長了火勢;這個客神又轉化成了忌神,加上戊癸相合化火,於是金與水雙雙受傷。行到乙卯運,金水都臨於絕地,他得了肺腎兩虧之症,聲音嘶啞而且咳嗽,在甲戌年正月木火同旺之時去世。

乙亥 庚辰 丙子 庚寅 己卯 戊寅 丁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丙子日元,生於季春,溼土司令,蓄水養木,用神在木,得亥之生、辰之餘、寅之助。乙木雖與庚金合而不化,庚金浮露天干為客神,不能深入臟腑,而游六經也。水為精,亥子兩見,辰又拱而蓄之;木餘為氣,春令有餘;寅亥生合,火為旺神,時在五陽進氣,通根年月,氣貫生時,精氣神三者俱足,則邪氣無從而入。行運又不背,一生無疾,名利裕如。惟土虛溼,又金以洩之,所以脾胃虛寒,不免洩瀉之病耳。

四柱是年柱乙亥、月柱庚辰、日柱丙子、時柱庚寅;大運依次為己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甲戌。丙子日元生在三月,溼土當令,能夠蓄水養木,用神落在木上:木得亥水之生、辰中餘氣之助、寅木之幫扶。乙木雖與庚金相合卻並不化,庚金只是浮露在天干上的客神,不能深入臟腑,只在六經之間游走罷了。水主「精」,亥、子兩處都見,辰又拱合而把它蓄住;木的餘氣便是「氣」,春令木氣有餘;寅亥相生相合,火成了旺神——辰月正當五陽進氣之候,火又通根於年、月,氣脈一直貫注到生時,精、氣、神三者俱足,邪氣就無從侵入。加上行運也不違背命局,所以他一生無病,名利寬裕。只是土偏虛溼,又有金來洩它,因此脾胃虛寒,免不了洩瀉的毛病。

木不受水者血病

木不受水者血病。原注:水東流而木逢沖,或虛脫,皆不受水也,必主血病。蓋肝屬木,緘而不納則病。

木接受不了水的,主血分之病。原注說:水一味東流而木又遭沖,或者木本身虛脫無力,都屬於「不受水」,必主血病。因為肝屬木,肝若閉塞而不能納受,就要生病(「緘」是封閉之意)。

任氏曰:春木不受水者,喜火之溫暖也;冬木不受水者,喜火之解凍也。夏木之有根而受水者,去火之烈,潤地之燥也;秋木得地而受水者,洩金之銳,化殺之頑也。春冬生旺之木,要其衰而受水;夏秋休囚之木,要其旺而受水。反此則不受,不受則血不流行,故致血病矣。

任氏說:春天的木不受水,是因為它喜歡火來溫暖;冬天的木不受水,是因為它喜歡火來解凍。夏天的木若有根而能受水,是要借水去掉火的酷烈、滋潤土地的乾燥;秋天的木若得地而能受水,是要借水洩掉金的鋒銳、化解七殺的頑強。春冬生旺的木,要等它衰下來才受水;夏秋休囚的木,要等它旺起來才受水。與此相反就不受水;不受水,血脈便不能流行,因而招致血分之病。

丁亥 丁未 乙亥 己卯 丙午 乙巳 甲辰 癸卯 壬寅 辛丑 乙木生於未月,休囚之位,年月兩透丁火,洩氣太過。最喜時祿通根,則受亥水之生,潤其燥烈之土;更妙會局幫身,通輝之象。至甲辰運,虎榜居首,科甲連登,格取食神用印也。

四柱是年柱丁亥、月柱丁未、日柱乙亥、時柱己卯;大運依次為丙午、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乙木生在未月,正處休囚之位,年、月兩干又都透出丁火,洩氣太過。最可喜的是時支卯木正是乙木的祿,日主由此通根,於是能夠接受亥水的生扶,並用水滋潤那燥烈的未土;更妙的是亥卯未會成木局來幫身,成了「通輝」之象。行到甲辰運,他在龍虎榜上高居榜首,接連考取功名——這個格局取的是食神而用印。

丙戌 乙未 乙巳 丁亥 丙申 丁酉 戊戌 己亥 庚子 辛丑 乙木生於未月,干透丙丁,通根巳戌,發洩太過,不受水生,反以亥水為病,格成順局從兒。初交丙申丁酉,得丙丁蓋頭,平順之境;戊戌運克盡亥水,名利兩得;至己亥水地,病患膨脹。只因四柱火旺又逢燥土,水無所歸,故得此病而亡。

四柱是年柱丙戌、月柱乙未、日柱乙巳、時柱丁亥;大運依次為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乙木生在未月,天干透出丙、丁兩火,又通根於巳、戌,發洩太過,木已經受不了水來生扶,反倒以時支亥水為病,格局成了順其氣勢的「從兒格」。起初交丙申、丁酉兩運,因有丙、丁蓋在天干之上,尚屬平順;戊戌運戊土把亥水克盡,名利兩收;到己亥運走入水地,他就患了「臌脹」——腹中水溼積聚、脹滿如鼓的病症(原書作「膨脹」)。只因四柱火旺又遇燥土,水沒有歸宿之處,所以得這個病而死。

土不受火者氣傷

土不受火者氣傷。原注:土逢沖而虛脫,則不受火,必主氣病,蓋脾屬土而容火,不容則病矣。

土接受不了火的,主氣分受傷。原注說:土遇上沖而變得虛脫,就不能受火,必主氣分之病。因為脾屬土,本該容納火的溫煦,容納不了就要生病。

任氏曰:燥實之土不受火者,喜水之潤也;虛溼之土不受火者,忌水之克也;春土有根而受火者,解天之凍,去地之溼也;秋土得地而受火者,制金之有餘,補土之洩氣也。過燥則地不潤,過溼則天不和,是以火不受,木不容。過燥必氣虧,過溼必脾虛,不受則病矣。

任氏說:乾燥堅實的土不受火,是因為它喜歡水來滋潤;虛弱潮溼的土不受火,是因為它怕水來克伐。春天的土若有根而能受火,是要借火解開天時的寒凍、去掉地氣的潮溼;秋天的土若得地而能受火,是要借火制住有餘的金、補回被金洩掉的土氣。土過於乾燥,地氣就不滋潤;土過於潮溼,天氣就不調和:因此火不能被接受,木也不能被容納。過燥必定氣虧,過溼必定脾虛,土不受火就要生病。

己巳 辛未 戊戌 己未 庚午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戊土生於未月,重疊厚土,喜其天干無火,辛金透出,謂裡發於表,其精華皆在辛金。運走己巳戊辰,生金有情,名利裕如。丁卯運辛金受傷,地支火土並旺,不能疏土,反從火勢,則土愈旺。辛屬肺,肺受傷,血脈不能流通,病患氣血兩虧兩亡。

四柱是年柱己巳、月柱辛未、日柱戊戌、時柱己未;大運依次為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戊土生在未月,土層層疊疊而厚重,可喜天干沒有火,卻透出一個辛金,這叫做「裡發於表」,全局的精華都聚在辛金上。運走己巳、戊辰,土能生金而有情,他名利寬裕。到丁卯運,丁火把辛金克傷,地支火土一齊轉旺,卯木本該疏動厚土,反而順從了火勢,於是土越發壅塞。辛金屬肺,肺一受傷,血脈便不能流通,他患了氣血兩虧之症而亡(末句「兩亡」當作「而亡」)。

庚辰 己丑 己亥 壬申 庚寅 辛卯 壬辰 癸巳 甲午 乙未 己亥日元,生於丑月虛溼之地,辰丑蓄水藏金,庚壬透而通根,只得任其虛溼之氣,反以水為用而從財也。初運庚寅辛卯,天干逢金生水,地支遇水克土,蔭疪有餘;壬辰癸巳,不但財業日增,抑且名列宮牆;巳運克妻破財。此造四柱無火,得申時壬水逢生,格成假從財,故遺業豐厚,讀書入學,妻子兩全。若一見火,為財多身弱,一事無成。至甲午運,木無根而從火,己巳年火土並旺,氣血必傷,病患腸胃血症而亡。

四柱是年柱庚辰、月柱己丑、日柱己亥、時柱壬申;大運依次為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己亥日元生在丑月這虛溼之地,辰、丑二土既蓄水又藏金,庚金、壬水透於天干而各自通根,日主只得聽任這股虛溼之氣,反過來以水為用神而順從財星。起初走庚寅、辛卯運,天干金來生水,地支木來克土(原書作「水克土」,寅卯屬木,當為「木克土」),祖上的廕庇綽綽有餘(「蔭疪」當作「廕庇」);壬辰、癸巳兩運,不但財業一天天增加,而且考取功名進了學;巳運則克妻破財。這個命造四柱無火,靠申時壬水得長生,成就了「假從財格」,所以承受的家業豐厚,讀書進學,妻、子兩全。倘若局中一見火,就成了財多身弱,將一事無成。到甲午運,甲木無根而順從火勢,己巳年火土一齊轉旺,氣血必然受傷,他患腸胃出血之症而死。

金水傷官與火土印綬之病

金水傷官,寒則冷嗽,熱則痰火;火土印綬,熱則風痰,燥則皮癢。論痰多木火,生毒鬱火金,金水枯傷而腎經虛,水木相勝而脾胃洩。原注:凡此皆五行不和之病,而知其病,知其人,則可以斷其吉凶。如木之病何如,又看木是日主之何神,若木是財而能發土病,則斷其財之衰旺,妻之美惡,父之興衰。亦不必顯驗,然有可應則六親與事體又不相符者,殆以病而免其咎者也。

金水傷官格,偏寒的患冷嗽,偏熱的患痰火;火土印綬格,偏熱的患風痰,偏燥的患皮癢。論生痰,多由木火而來;論生毒,多由鬱火與金而來;金水枯傷,腎經就虛;水木相爭,脾胃就洩瀉。原注說:凡此種種,都是五行不調和所生的病。既知他的病,又知他的人,就可以斷他的吉凶。譬如木上有病,還要看木在日主是什麼神:若木是財星而能引發土的病,就可據以推斷他財運的衰旺、妻子的美惡、父親的興衰。這也不一定件件都明顯應驗;但若確有應驗,而六親與事體卻又對不上號,那大概就是以生病抵掉了那份災咎。

任氏曰:金水傷官,過於寒者,其氣辛涼,真氣有虧,必主冷嗽;過於熱者,水不勝火,火必克金。水不勝火者,心腎不交也;火能克金者,肺家受傷也。冬令虛火上炎,故主痰火。

任氏說:金水傷官格,如果過於寒冷,那股氣辛涼刺骨,人身的真氣就有虧損,必定患冷嗽;如果過於燥熱,水敵不過火,火就必然去克金。水敵不過火,就是中醫所說的「心腎不交」;火能夠克金,就是肺臟受傷。冬令本該潛藏,卻有虛火向上升騰,所以主「痰火」之症。

火土印綬,過於熱者,木從火旺也。火旺焚木,木屬風,故主風痰;過於燥者,火炎土焦也。土潤則血脈流行,而營衛調和。皮屬土,土喜暖,暖即潤也,所以過燥則皮癢,過溼則生瘡。夏土宜溼,冬土宜燥,在人則無病,在物則發生。總之火多主痰,水多主嗽。

火土印綬格,如果過於燥熱,那是木順從火勢而使火更旺。火旺就焚燒木,木在五氣中屬風,所以主「風痰」;如果過於乾燥,那是火炎而土焦。土得滋潤,血脈才能流行、營衛才能調和。皮膚屬土,土喜溫暖,暖也就是潤,所以過燥就皮膚發癢,過溼就生瘡。夏天的土宜溼,冬天的土宜燥,如此在人身上就沒有病,在萬物那裡就能生長發育。總而言之,火多主生痰,水多主咳嗽。

木火多痰者,火旺逢木,木從火勢,則金不能克木,水不能勝火,火必克金而傷肺,不能下生腎水,木又洩水氣,腎水必燥,陰虛火炎,痰則生矣。

說木火之人多痰,是因為火本旺而又逢木,木順從火勢,於是金克不動木、水勝不過火;火必然克金而傷肺,肺一受傷就不能向下滋生腎水,木又反過來洩耗水氣,腎水必定枯燥,陰虛而虛火上炎,痰就這樣生出來了。

生毒鬱火金者,火烈水涸,火必焚木;木被火焚,土必焦燥;燥土能脆金,金鬱於內,脆金逢火,肺氣上逆;肺氣逆財肝腎兩虧,肝腎虧財血脈不行,加以七情憂鬱而生毒矣。

說「鬱火與金」會生毒瘡,是因為火太猛烈、水被燒干,火必然焚木;木被火焚,土必然焦燥;焦燥之土會使金變脆,金便鬱結在內;脆弱的金再遇上火,肺氣就向上壅逆;肺氣一逆,肝、腎兩處都虧(此處兩個「財」字皆當作「則」),肝腎一虧,血脈就不能運行;再加上喜怒憂思等七情鬱結,毒瘡就生出來了。

土燥不能生金,火烈自能枯水,腎經必虛;土虛不能制水,木旺自能克土,脾胃必傷。凡此五行不和之病,細究之必驗也。然與人事可相通也,不可專執而論,如病不相符,可究其六親之吉凶,事體之否泰,必有應驗者。

土一干燥就不能生金,火一猛烈自然烤干水,腎經必定虛虧;土一虛弱就不能制水,木一旺盛自然克土,脾胃必定受傷。凡此種種五行不和所致的病,細細推究一定應驗。不過這些道理與人事是相通的,不可死執一端來論:如果病症對不上,就該去推究他六親的吉凶、事體的順逆,必定有一樣是應驗的。

如日主是金,木是財星,局中火旺,日主不能任其財,必生火而助殺,反為日主之忌神。既或有水,水仍生木,則金氣愈虛。金為大腸肺,肺傷大腸不暢,不能下生腎水,木洩水而生火,必主腎肺兩傷之病。然亦有無此者,必財多破耗,衣食不敷,是其咎也。然亦有無病而財源旺者,其妻必陋惡,子必不肖也。

譬如日主是金,木便是財星,局中火又旺,日主承擔不起這份財,財反而去生火助殺,於是財星倒成了日主的忌神。就算局中有水,水仍舊要去生木,金氣就更加虛弱。金對應大腸與肺,肺一受傷、大腸就不通暢,不能向下滋生腎水;木又洩掉水去生火,必主腎、肺兩傷之病。可是也有並不生這種病的,那就一定是錢財屢屢破耗、衣食不足,這便是他的災咎所在。也有既無病、財源又旺的,那麼他的妻子必定醜陋刻薄,兒子必定不成器。

斷斷必有一驗。其中亦有妻腎子肖而無病,且財源旺者,歲運一路土金之妙也。然亦有局中金水,與木火停勻,而得肺腎之病者,或財多破耗,或妻陋子劣者,亦因歲運一路木火,而金水受傷之故也。宜仔細推詳,不可執一而論也。

這三者之中斷然必有一樣應驗。其中也有妻賢子孝、自身無病、財源又旺的(「妻腎」當作「妻賢」),那是歲運一路走土金之地的妙處。反過來,也有局中金水與木火本來停勻,卻仍得肺腎之病的,或者錢財多破耗的,或者妻丑子劣的,那也是因為歲運一路走木火,把金水都傷了的緣故。這些都應當仔細推詳,不可執定一端而論。

壬辰 壬子 辛酉 己丑 癸丑 甲寅 乙卯 丙辰 丁巳 戊午 辛金生於仲冬,金水傷官,局中全無火氣,金寒水冷,土溼而凍,初患冷漱。然傷官佩印,格局純清,讀書過目成誦,早年入泮。甲寅乙卯,洩水之氣,家業大增;至丙辰運,水火相剋而得疾,丙寅年火金旺,水愈激,竟成弱症而亡。

四柱是年柱壬辰、月柱壬子、日柱辛酉、時柱己丑;大運依次為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辛金生在十一月,是金水傷官格,局中一點火氣也沒有,金寒水冷,土又溼又凍,所以他早年患冷嗽(「冷漱」即「冷嗽」)。不過傷官而配印綬,格局純粹清朗,他讀書過目成誦,很早就進了學。甲寅、乙卯兩運洩掉水的氣勢,家業大增;到丙辰運,水火相剋而得病,丙寅年火勢轉旺,反把水激得更凶,終於成了虛弱之症而亡。

己丑 丙子 辛酉 壬辰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庚午 金水傷官,丙火透露,去其寒凝,故無冷嗽之病;癸酉入學補廩,而舉於鄉。問曰:金水傷官喜官星,何以癸酉水之運而得功名?余曰:金水傷官喜火,不過要其暖局,非取以為用也。取火為用者,十無一二;取水為用者,十有八九。取火者必要木火齊來,又要日元旺相。此造日元雖旺,局中少木,虛火無根,必以水為用神也。壬申運由教習得知縣,辛未支丁丑年,火土並旺,合取壬水,子水亦傷,得疾而亡。

四柱是年柱己丑、月柱丙子、日柱辛酉、時柱壬辰;大運依次為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這是金水傷官格,好在丙火透出天干,去掉了局中的寒凝之氣,所以沒有冷嗽的毛病;癸酉運他進學補了廩生,又在鄉試中了舉人。有人問:金水傷官格喜見官星,為什麼反倒在癸酉這屬水的運裡得了功名?我回答說:金水傷官喜火,不過是要它把局面烘暖,並非取火來做用神。取火為用的十個裡不到一兩個,取水為用的十個裡有八九個。要取火為用,必須木、火一齊到來,還要日元本身旺相。這個命造日元雖旺,局中卻少木,虛火無根,所以必須以水為用神。壬申運他由教習出身補授知縣;辛未運的丁丑年,火土一齊轉旺,合住並奪去了壬水,連子水也受了傷,因病去世。

甲戌 丙子 庚子 丙戌 丁丑 戊寅 己卯 庚辰 辛巳 壬午 庚金生於子,丙火併透,地支兩戌燥土,乃丙這庫根,又得甲木生丙,過於熱也。運至戊寅己卯,而患談火之症;庚辰經肩幫身,支逢溼土,其病勿藥而愈,加捐出仕。辛巳長生之地,名利兩全。其不用火者,身衰之故也。凡金水傷官用火,必要身旺逢財,中和用水,衰弱有土也。

四柱是年柱甲戌、月柱丙子、日柱庚子、時柱丙戌;大運依次為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庚金生在子月,兩個丙火一齊透出,地支又有兩個戌這樣的燥土,正是丙火的庫根(「丙這庫根」當作「丙之庫根」),再加甲木來生丙火,就過於燥熱了。行到戊寅、己卯運,他患了痰火之症(原書作「談火」,當為「痰火」);庚辰運比肩幫身(「經肩」當作「比肩」),地支又逢溼土,這病不用服藥就自愈了,還捐納出來做官。辛巳運巳是庚金的長生之地,名利雙全。此造之所以不用火,是因為日主身衰的緣故。大凡金水傷官要用火,必須身旺而又逢財;氣勢中和的用水;日主衰弱的則要有土。

己巳 庚午 己亥 丙寅 己巳 戊辰 丁卯 丙寅 乙丑 甲子 己土生於仲夏,火土印綬,已本溼土,又坐下亥水,丙火透而逢生,年月又逢祿旺,此之謂熱,非燥也。寅亥化生火,夏日可畏,兼之運走東南木地,風屬木,故患風疾。且巳亥本陰用陽也,得午助,心與小腸愈旺;亥逢寅洩,庚金不能下生,腎氣愈虧,又患遣洩之症。幸善調養,而病勢無增,至乙丑運轉北方,前病皆愈。甲子癸亥水地,老而益壯,又納妾生子,發財數萬。

四柱是年柱己巳、月柱庚午、日柱己亥、時柱丙寅;大運依次為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己土生在五月,是火土印綬格。己土本屬溼土(原書刻作「已」,當為「己」),日支又坐著亥水,丙火透於時干而得寅木相生,年、月兩支還是它的祿旺之地,這種情形叫做「熱」,還算不上「燥」。寅亥相合化木而生火,夏日的火力實在可畏;加上大運走東南木地,風在五行屬木,所以他患了風疾。再者巳與亥本是「陰中用陽」,巳又得午火相助,心與小腸就越發亢旺;亥水被寅木洩耗,庚金也無力向下生水,腎氣越發虧損,於是又患上遺洩之症(「遣洩」當作「遺洩」)。幸而他善於調養,病勢沒有加重;到乙丑運轉入北方,從前的病都痊癒了;甲子、癸亥兩運走水地,他年紀雖老反而更加健壯,還納了妾、生了兒子,發財數萬。

辛未 戊戌 戊戌 丁巳 丁酉 丙申 乙未 甲午 癸巳 壬辰 戊土生於戌月,未戌皆帶火燥土,時逢丁巳,火土印綬,戌本燥土,又助其凶,時在季秋,此之謂燥,非熱也。年干辛金,丁火劫之,辛屬肺,燥土不能生金。初患痰症,肺家受傷之故也。其不致不害者,運走丙申丁酉,西方金地。至乙未甲午,木火相生,土愈燥,竟得蛇皮瘋,所謂皮癢也。癸巳運水無根,不能克火及激其焰,其疾卒以亡身。此火土逼干癸水,腎家絕也。

四柱是年柱辛未、月柱戊戌、日柱戊戌、時柱丁巳;大運依次為丁酉、丙申、乙未、甲午、癸巳、壬辰。戊土生在戌月,未、戌都是帶火的燥土,時柱又逢丁巳,成了火土印綬格;戌本來就是燥土,更助長了它的凶性。時令在深秋,這種情形叫做「燥」,不叫「熱」。年干辛金被丁火劫奪,辛金屬肺,而燥土又生不出金來。所以他早年患痰症,正是肺臟受傷的緣故。他之所以還不致大受其害,是因為運走丙申、丁酉,屬西方金地。到了乙未、甲午兩運,木火相生,土越發乾燥,他竟得了「蛇皮瘋」——皮膚粗厚起鱗、狀如蛇皮的頑癬,也就是原文所說的「皮癢」。癸巳運裡癸水無根,非但克不住火,反而激起火焰,他終於因這個病而喪命。這是火土把癸水逼干,腎臟絕竭的緣故。

己丑 丁丑 己亥 乙丑 丙子 乙亥 甲戌 癸酉 壬申 辛未 己土生於季冬,支逢三丑,日主本旺,過於寒溼,丁火無根,不能去其寒溼之氣。乙木凋枯,置之不用,書香難就。己土屬脾,寒而且溼,故幼多瘡毒。癸酉壬申運,財雖大旺,兩腳寒溼瘡,數十年不愈,又中氣大虧,亦乙木凋柘之意也。

四柱是年柱己丑、月柱丁丑、日柱己亥、時柱乙丑;大運依次為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己土生在十二月,地支碰上三個丑,日主本來就旺,又過於寒溼;丁火毫無根氣,去不掉這股寒溼之氣。乙木凋零枯槁,只好棄置不用,所以功名科第這條路難以成就。己土屬脾,既寒又溼,因此他幼年多生瘡毒。癸酉、壬申兩運雖然財運大旺,兩腳上的寒溼瘡卻幾十年都治不好,而且中氣大虧,這也正應了乙木凋枯(「凋柘」當作「凋枯」)的意思。

丙戌 己亥 甲戌 庚午 庚子 辛丑 壬寅 癸卯 甲辰 乙巳 甲木生於亥月,印雖當令,四柱土多克水,天干庚金無根,又與亥水遠隔,戌中辛金鬱而愛騻,午丙引出戌中丁火,亥水被戌土制定,不能克火,所謂鬱火金也。庚為大腸,丙火克之;辛為肺,午火攻之;壬為膀胱,戌土傷之,謂火毒攻內。甲辰運木又生火,沖戌中辛金,被午克之,生肺疽而亡。

四柱是年柱丙戌、月柱己亥、日柱甲戌、時柱庚午;大運依次為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甲木生在亥月,印星雖然當令,可四柱土多而把水克住了;天干庚金無根,又與亥水離得很遠。戌中所藏的辛金鬱結在內而受傷(原書作「愛騻」,字有訛誤,當為「受傷」之類),午火與丙火又把戌中的丁火引發出來,亥水被戌土制定,克不了火——這就是前文所說的「鬱火金」。庚金對應大腸,被丙火所克;辛金對應肺,被午火所攻;壬水對應膀胱,被戌土所傷:這叫做火毒向內攻伐。到甲辰運,甲木又去生火,辰又沖開戌中的辛金,辛金被午火克傷,他生了肺疽而死。

庚寅 癸未 甲午 甲戌 甲申 乙酉 丙戌 丁亥 戊子 己丑 木火傷官用印,得庚金貼身,生癸水之印,純粹可觀,讀書過目不忘。惜庚癸兩字,地支不載,又嫌戌時會起火局,不例題金不柘傷,而且火能熱木,命主元神洩盡。幼成弱症,肺腎兩虧,至丙戌運,逼水克金而夭。

四柱是年柱庚寅、月柱癸未、日柱甲午、時柱甲戌;大運依次為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這是木火傷官而用印的格局,喜得庚金緊貼日主,去生癸水這個印星,配置純粹可觀,此人讀書過目不忘。可惜庚、癸兩字在地支裡沒有依託;又嫌戌時與寅、午會成火局,庚金反被火傷(原書此句刻作「不例題金不柘傷」,文字已訛,據上下文當謂金被火所傷),而且火還烤灼甲木,把命主的元神洩耗殆盡。他幼年就成了虛弱之症,肺、腎兩虧;到丙戌運,火逼干了水又克傷了金,因而夭折。

癸酉 乙卯 庚戌 戊寅 甲寅 癸丑 壬子 辛亥 庚戌 己酉 春木當權,卯酉雖沖,木旺金缺,土亦受傷;更嫌卯戌寅砘拱合化殺,木主脾虛肺傷疾,然竟一生無病。便酉弱卯強,妻雖不克,而中深難言。生二子,皆不肖,卒為匪類,故免其病,財亦旺也。

四柱是年柱癸酉、月柱乙卯、日柱庚戌、時柱戊寅;大運依次為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春天木正當權,卯與酉雖然相沖,卻是木旺而金反缺,土也跟著受傷;更嫌卯與戌相合、寅與戌相拱,合化出七殺之火(「寅砘」二字有訛)。照木旺之理本該主脾虛肺傷之疾,他卻竟然一生無病。原來酉弱而卯強,妻子雖不至於被克,夫妻之間的深淺曲折卻難以言說;他生了兩個兒子,都不成器,終於淪為匪類。正因為災咎已經應驗在六親上,所以免了他自身的病,財運也照樣興旺。

六親論·二十六、出身

巍巍科第邁邁倫,一個玄機暗裡存。原注:凡看命看人之出身最難,如狀元出身,格局清奇迥異,若隱若露,奇而難決者,必有元機,須搜尋之。

巍巍然高中科第、邁邁然超群絕倫,這裡頭自有一重「玄機」暗藏其中。原注:凡是看命,要推斷一個人的出身,是最難的一件事。譬如狀元的出身,格局清奇、迥然異於常人,可那清奇之處又若隱若現,奇特而難以斷定;這樣的命造裡必定另有一層玄機,須得細細搜尋才能尋見。

任氏曰:命論我人出身最難,故有玄機存焉。玄機者,不特格局清奇迥異,用神真假之分,須究支中藏神司命,包羅用神喜神,使閒神忌神不能爭戰,反有生拱之情。又有格局本無出色處,而名冠群英者,必先究其世德之美惡,次論山川之靈秀,所以鍾靈毓秀。從世德而來者,不論命也。故世德心田居一,山川居二,命格居三。然看命這要,非殺印財官官印雙清為美也。如顯然殺印財官,動人心目者,必非佳造;若用神輕微,喜神暗伏,秀也深藏者,初看並無好處,越看越有精神,其中必有玄機,宜仔細搜尋。

任氏說:論命而要斷人的出身,是最難的,所以其中另有玄機在。所謂「玄機」,不單指格局清奇迥異、「用神」有真有假這一層分別,還須深究地支所藏之神誰在司令當權,看它能否包羅住「用神」與「喜神」,使「閒神」「忌神」無從起來爭戰,反而對用神喜神有相生、拱扶之情。又有一種命,格局本來看不出出色之處,本人卻名冠群英,這就必先追究他家世德行的美惡,其次再論其鄉里山川的靈秀——山川鍾靈,人物才得毓秀;凡功名是從祖上世德積累而來的,就不能單憑八字來論了。所以論出身,世德心田居第一,山川風土居第二,八字命格只居第三。然而看命的要領,並不是非得「殺印相生」「財官兩旺」「官印雙清」才算美。凡是殺、印、財、官擺得明明白白,一眼便動人心目的,反倒未必是佳造;倒是那種用神輕微、喜神暗伏、秀氣深藏的命,初看毫無好處,越看越覺得有精神,其中必定藏著玄機,應當仔細搜尋。

壬辰、壬寅、己未、戊辰/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土生於孟春,官當令,天干覆以財星,生官有情,然春初己土溼而且寒,年月壬水,通根峰庫,喜其寅中丙火司令為用,伏而逢生,所謂“玄機暗裡存”也。至丙運,元神發露,戊辰年比助時干,克去壬水,則丙火不受克,大魁天下。以俗論之,官星不透,財輕劫生,謂平常命也。

四柱:壬辰、壬寅、己未、戊辰;大運: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土生在孟春正月,正官(寅中甲木)當令,天干又覆蓋著財星壬水,財來生官,官星有情。然而初春的己土又溼又寒,年、月兩干的壬水通根於辰庫,水勢不輕;可喜的是寅中丙火司令,就取它作「用神」,火伏藏在寅中而又逢木來生,這正是所謂「玄機暗裡存」。行到丙運,用神的元神顯露出來,又逢戊辰流年,年干戊土比肩幫扶時干戊土,合力克去壬水,丙火便不再受克,於是一舉奪魁、大魁天下。若照俗眼來論,這個命官星不透干、財星又輕而被劫財所生,只算得一個平常命罷了。

壬戌、甲辰、甲戌、丙寅/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甲木生於季春,木有餘氣,又得比祿之助,時干丙火獨透,通輝純粹。年干壬水,坐下燥土之制,又逢比肩之洩,輾轉相生,則丙火更得其勢。至戊運,戌之元神透出制壬,兩冠群英,三元及第。其仁路未能顯秩者,運走西方金地,洩土生水之故也。

四柱:壬戌、甲辰、甲戌、丙寅;大運: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甲木生在季春三月,木還留有餘氣未盡,又得時支寅木這一「祿」與月干甲木比肩相助,時干丙火一位獨透,全局通體光輝、氣象純粹。年干壬水坐在戌中燥土之上,被土所制,又被甲木比肩洩去水氣,水生木、木生火,輾轉相生,丙火因此更得其勢。行到戊運,戌中戊土的元神透出天干,制住壬水,於是兩番冠絕群英,連捷三元、及第登科。他仕途上未能位居顯秩,是因為中年以後大運走西方金地,金洩土氣而又生水,傷了全局所恃的火的緣故。

甲寅、丁丑、丁卯、庚戌/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丁火生於季冬,局中兒子綬疊疊,弱中變旺,足以用財。庚金虛露,本無出色,喜其丑內藏辛為用,亦是玄機暗裡存也。丑乃日元之秀氣,能引比肩來生,又得卯戌合,而丑土不傷,所以身居鼎右,探花及第。

四柱:甲寅、丁丑、丁卯、庚戌;大運: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丁火生在季冬十二月,局中印綬(甲、卯、寅之木)重重疊疊,日主由弱轉旺,足以擔當財星。時干庚金虛浮顯露,本身看不出出色處;可喜的是丑土之中暗藏辛金,取它作「用神」,這也是「玄機暗裡存」。丑土又是日元丁火吐出的秀氣所在,能引比肩之火來生它,加上卯、戌相合,丑土不受傷損,所以此人身列鼎甲,考中探花。

丁亥、壬子、庚子、辛巳/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庚金生於仲冬,傷官太旺,過於洩氣,用神在土,不在火也。柱中之火,不過取其暖局耳。四柱無土,取巳中藏戊,不旺克火,火能生土,亦是玄機暗裡存也。至戊運丙辰年,火土相生,巳中元神併發,亦居鼎右。

四柱:丁亥、壬子、庚子、辛巳;大運: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庚金生在仲冬十一月,「傷官」(水)太旺,金氣洩得過甚,「用神」應當取土,而不在火。柱中那點火,不過取它來溫暖寒局罷了。四柱地面上並無土,只好取巳中所藏的戊土為用;戊土不怕火,火反而能生土,這也是「玄機暗裡存」。行到戊運、又逢丙辰流年,火土相生,巳中所藏的元神一齊發露,此人也名列鼎甲。

清得盡時黃榜客,雖存濁氣亦中式。原注:天下之命,未有不清而發科甲者,清得盡者,非必一一成象,雖五行盡出,而能安放得所,生化有情,不混親神忌客,決發科甲。即有一二濁氣,而清氣或成一個體段,亦可發達。

命局清得徹底的,便是金榜題名之客;即便還殘留一點濁氣,也照樣能中式登科。原注:天下的命,沒有不清而能考取科甲的。所謂「清得盡」,並不是非要五行一一成象不可;縱然五行全都出現在局中,只要各安其位、生化有情,不使喜神與忌客混雜相犯,就一定能發科甲。即便有一兩處濁氣,只要清氣還能自成一個體段格局,也一樣可以發達。

任氏曰:清得盡者,非一行成,兩氣雙肖也。雖五盡出,而清氣獨逢生旺,或真神得用,或清所陸海空椹者,橫榜標名也。若清當權,閒神忌客不司令,不深藏,和歲運制化者,亦發科甲也。清所當權,雖有濁氣,安放得所,不銸喜用乾,雖不能發甲,亦發科也。清敢雖不當,得親神忌客不黨濁氣,匡扶清氣,或歲運安頓者,亦可中式也。

任氏說:所謂「清得盡」,並不是非要一行成象、兩氣雙清不可。縱然五行都出現在局中,只要清氣獨自逢著生旺之地,或者「真神」得以為用,或者清氣有所歸藏(此句源文訛脫,文義已不可通,據上下文當指清氣深藏),便能黃榜標名。倘若清氣當權,而閒神、忌客既不司令當權,又不深藏於支中,再能得歲運來制它化它,也一樣發科甲。清氣當權,縱有濁氣,只要濁氣各安其位、不傷犯所喜所用之神,縱然不能發甲,也還能發科。清氣雖不當權,只要喜神、忌客不與濁氣結黨,反能匡扶清氣,或者得歲運把它們安頓妥帖,也可以中式。

戊辰、乙卯、己卯、丙辰/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平傳臚造,己土生於卯月,殺旺提綱,乙木元透露,支類東方,時干內火生旺,局中不雜金水,清得盡者也。若一見金,不但不能克木,而金自傷,觸其旺神,徒與不和,為不盡也。

四柱:戊辰、乙卯、己卯、丙辰;大運: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這是平傳臚的命造。己土生在卯月,「七殺」旺於月令提綱,乙木元神又透出天干,地支辰、卯、卯會成東方一片木氣,時干丙火得木生而旺,局中不夾雜金水,這就是「清得盡」。此局若一見金,金不但克不動這一片旺木,反而自身受傷,白白觸犯了當權的旺神,只落得彼此不和,那就叫「不盡」了。

癸未、己未、庚子、甲申/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庚金生於未月,燥土本難生金,喜其坐下子水,年透元神,謂三伏生寒,潤土養金。雖然土旺水衰,妙在申時拱子,有洩土生水扶身之美,更妙火不顯露,清得盡也。初交戊午丁巳丙運,生土逼水,功名蹭蹬,家業破耗;辰運支全水局,舉於鄉;交乙卯制去己未之土,登黃甲,入詞林,又掌文柄,仕路顯赫。

四柱:癸未、己未、庚子、甲申;大運: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庚金生在未月,燥土本來難以生金,可喜的是日主坐下子水,年干癸水又透出元神,正所謂三伏之中生出寒氣,水來潤土、土才能養金。雖說土旺水衰,妙在時支申金與日支子水拱合成局,有洩土氣、生水而又扶助日主的好處;更妙的是火不顯露在天干,這就是「清得盡」。早年行戊午、丁巳與丙運,火來生土、土又逼水,功名蹭蹬不順,家業也有破耗;轉入辰運,地支申子辰會全水局,中了鄉試舉人;再交乙卯運,木制去己未之土,遂登黃甲、入翰林院,又執掌文衡,仕途十分顯赫。

癸未、癸亥、甲午、丁卯/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甲木生於亥月,癸水並透,其勢氾濫。冬木喜火,最喜卯時,不特丁火通根,抑且日主臨旺,又會木局,洩木生火扶身;更妙無金,清得盡矣。至己未運,制其癸水,丙辰流年,捷南宮,入翰苑,官居清要。

四柱:癸未、癸亥、甲午、丁卯;大運: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甲木生在亥月,年、月兩癸並透,水勢氾濫。冬天的木最喜見火,此造最可喜的是卯時:不但丁火因卯木而通根有氣,日主甲木也臨於旺地,加上亥卯未會成木局,木洩水氣而又生火、火又暖身;更妙在四柱無金,這便是「清得盡」了。行到己未運,土制住癸水,逢丙辰流年,會試得中南宮,入翰林院,官居清要之職。

壬辰、己酉、癸卯、己卯/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癸卯日元,食神太重,不但日元洩氣,而且制殺太過。喜其秋水通源,獨印得用,更妙辰酉合而化金,金氣愈堅,局中全無火氣,清得盡矣。所以登雲路,名高翰苑。惜中運逢木,仕路恐不能顯秩。

四柱:壬辰、己酉、癸卯、己卯;大運: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癸卯日元,兩卯木「食神」太重,不但把日元的元氣洩得太過,而且把兩個己土「七殺」制得太過。可喜的是秋令之水源頭通暢,酉中辛金這一位「印星」獨得為用;更妙在辰、酉相合而化金,金氣愈發堅實,局中全然沒有火氣來傷金,這就是「清得盡」。所以此人得登青雲之路,名高翰苑。可惜中年大運轉入木地,仕途恐怕難居顯秩。

己亥、甲戌、庚子、丙子/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庚金生於戌月,地支兩子一亥,干透丙火,克洩交加。喜其印旺月提,雖嫌甲木生火克土,得甲己合而化,清得盡也。至己巳流年,印星有助,沖去亥水,甲木長生,名題雁塔。

四柱:己亥、甲戌、庚子、丙子;大運: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庚金生在戌月,地支兩個子水加一個亥水,天干又透丙火,克與洩一齊加身。可喜的是戌月「印星」當旺於提綱;雖嫌甲木生火又克土,好在年干己土與甲木相合而化,木不為患,這就是「清得盡」。到己巳流年,印星得己土之助,巳又沖去亥水,甲木也逢巳而得長生,此人遂題名雁塔、金榜登科。

己亥、丙子、庚子、辛巳/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庚金生於仲冬,地支兩子一亥,干透丙火,克洩並見。喜其己土透露,洩火生金,五行無木,清得盡也。至己巳年,印星得助,名高翰苑,所不足者,印不當令,又己土遙列而虛,故降任知縣。

四柱:己亥、丙子、庚子、辛巳;大運: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庚午。庚金生在仲冬十一月,地支兩個子水加一個亥水,天干又透丙火,克與洩並見。可喜的是己土透在年干,能洩火之勢而生金,五行之中又無木來壞印,這就是「清得盡」。到己巳流年,印星得助,此人名高翰苑。所不足的是印星並不當令,己土又遠隔在年上而虛浮無力,所以後來降任知縣。

丙申、壬辰、丙子、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丙火生於季春,兩殺並透,支會殺局,喜其辰土當令制殺,辰中木有餘氣而生身,病在申金,無此盡美,所以天資過人。丁卯年合殺,而印星得地,中鄉榜,辛未年去其子水,木火皆得餘氣,春闈亦捷。究竟申金為嫌,不得大用歸班;更嫉運走西方,以酒爭為事也。

四柱:丙申、壬辰、丙子、壬辰;大運: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丙火生在季春三月,月、時兩壬「七殺」並透,地支申子辰又會成水局助殺。可喜的是辰土當令,能制住旺殺,辰中乙木尚有餘氣可以生身;全局的病在申金(生水助殺),若沒有這個申金便十全十美了,所以此人天資過人。丁卯年丁火合去壬殺,印星(卯木)又得地,中了鄉試;辛未年未土去其子水,木火都得了餘氣,會試也一舉告捷。終究是申金為嫌,未能大用而只得歸班候選;更可恨大運走西方金地,遂只以飲酒爭勝為事。

戊午、壬戌、壬子、乙巳/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壬水生於戌月,水進氣,而得坐下陽刃幫身,年干之殺,比肩擋之,謂身殺兩停,其病在午,子水門沖之,又嫌在巳,子水隔之,使其不能生殺,且戌中辛金暗藏為用,同胞雙生,皆中進士。

四柱:戊午、壬戌、壬子、乙巳;大運: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壬水生在戌月,水已漸入進氣之時,又得坐下子水「陽刃」幫身;年干戊土「七殺」有月干壬水比肩擋在中間,這叫「身殺兩停」。全局的病在午火(生土助殺),好在子水正面沖去它;又嫌時支巳火,也有子水隔在中間,使巳火不能去生那戊土之殺。加上戌中辛金暗藏可以為用,所以這對孿生兄弟都考中了進士。

庚戌、辛巳、乙卯、戊寅/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乙木生於巳月,傷官當令,足以制官伏殺,坐下祿支扶身,寅時又藤蘿繫甲,至庚辰年,支類東方,中鄉榜,不發甲,只因四柱無印,戌土洩火生金之故也。同胞雙生,其弟生卯時,雖亦得祿,不及寅中甲木有力,而藏之為美,故遲於己亥年,印星生拱,始中張榜也。

四柱:庚戌、辛巳、乙卯、戊寅;大運: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乙木生在巳月,「傷官」當令,火力足以制伏庚辛之官殺;日主坐下卯木為「祿」而得扶助,寅時又如藤蘿攀附於甲木,得寅中甲木之力。到庚辰流年,地支寅、卯、辰會成東方木氣,此人中了鄉試;未能進而發甲,只因四柱無印星,而年支戌土又洩火生金的緣故。這也是一對孿生兄弟,其弟生在卯時,卯雖也是乙木之祿,卻不如寅中所藏甲木有力,且藏而不露更為美妙,所以弟弟遲到己亥年、印星生扶拱助之時,才得中榜。

癸亥、乙卯、戊午、甲寅/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土生於仲春,官殺並旺臨祿,又才星得地生扶,雖坐下午火印綬,虛土不能納火各成充命從殺一既從,水作混論,郅了運沖去午火,庚子年金生水量,沖盡香火,中鄉榜。

四柱:癸亥、乙卯、戊午、甲寅;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土生在仲春二月,官(乙木)殺(甲木)並旺而臨於祿地,年干癸水這「財星」又得亥水之地來生扶木。日主雖坐下午火印綬,可虛浮之土納不住這點火,於是全局成了「從殺」之象(此數句源文訛脫嚴重,文義已不可通,今據文理述其大意);既已從殺,水便不能再作混雜來論。行到子運沖去午火,又逢庚子年金生水、水助木殺,把那點殘餘的火氣沖盡,此人遂中了鄉試。

戊子、壬戌、庚寅、癸未/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庚金生地戌月,印星當令,金亦有氣,用神在水,不在火也。至庚申流年,壬水逢生,又洩土氣,北闈奏捷。所發者,戊土元神透露,不利春闈,兼之中運木火,則多破耗。

四柱:戊子、壬戌、庚寅、癸未;大運: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庚金生在戌月,「印星」當令,金也自有氣,所以「用神」應取水,而不在火。到庚申流年,庚金生助壬水,水又洩去土的旺氣,此人在順天鄉試(北闈)一舉告捷。他所以只發到這一步,是因為戊土元神透露在年干、印重反能埋金,於會試(春闈)不利;加上中年大運走木火之地,所以多有破耗。

戊子、己未、辛亥、戊子/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辛金生於季夏,局中雖多燥土,妙在叢下亥不,年時逢子養金,能邀其未拱木為用。至丁卯年,全會木局,有病得藥,棘闈奏捷。

四柱:戊子、己未、辛亥、戊子;大運: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辛金生在季夏六月,局中雖然燥土重重,妙在日主坐下的亥水,年、時兩支又逢子水來潤土養金;亥水更能邀合月支未土,拱出木來為用。到丁卯流年,亥、卯、未全會成木局,正是有病而得了對症之藥,此人遂在鄉試棘闈中一舉告捷。

秀才不是塵凡子,清氣還嫌官不起。原注:秀才之命,與異路人、貧人、富人之命,無什大別,然終有一種清氣處,但官星不起,故無爵祿。

能中秀才的人畢竟不是凡俗之輩,其命中自有清氣;只嫌那官星立不起來,所以止於一衿。原注:秀才的命,與異路出身之人、貧人、富人的命,本沒有什麼大分別,然而終究有一種清氣存在;只因官星立不起來,所以沒有爵位俸祿。

任氏曰:秀才之命,與異路貧富人無會什分別,細究之,必有清氣存焉。官星不起者,非官星不透之謂也,如官星太旺,日主不能用其官;如官星太弱,官昨不能剋日主。如官旺用印見財者,如官衰用財遇劫者,如印多洩官星之氣者,如官多無印者,如官透無根,地支不載,如官坐傷位,傷坐官位,如忌官逢財,喜官遇傷者,皆謂之官星不起也。

任氏說:秀才的命,與異路出身及貧富之人的命,看不出什麼分別,但細細推究,其中必定有清氣在。所謂「官星不起」,並不是說官星沒有透出天干。譬如官星太旺,日主擔當不起,用不了這個官;官星太弱,官又剋制不動日主;又如官旺本該用印,偏偏局中見財來壞印;官衰本該用財來生官,偏偏遇上劫財奪財;印星太多,反把官星之氣洩盡;官星雖多卻無印來通關化官;官星透干而地支無根,地支載它不住;官星坐在傷官之位上,或傷官坐在官星之位上;忌官的偏偏逢財來生官,喜官的偏偏遇傷官來克官——凡此種種,都叫作「官星不起」。

縱有清氣,不過一衿終身,有富而秀者,身旺財旺,與官星不通也,或傷官顧財不顧官也;有貧而秀者,身旺官輕,財星受劫也。或財官太旺,印星不現,或傷官用印,見財不見官也;有學問過人,竟不能得一衿,老於儒童者。此亦有清氣存焉,格局原可發秀,只因運途不濟,破其清氣,以致終身不能稍舒眉曲也。亦有格局本可登科發甲者,亦因運途不濟,屢困場屋,終身一衿,不能得路於青雲也。有格局本無出色,竟能科甲連登,此因一路運途合宜,助其清氣官星,去其濁氣忌客之故也。

官星既然不起,縱有清氣,也不過終身一個秀才功名。有富而兼秀才的:身旺財也旺,只是財與官星不相通;或者傷官只顧生財、不顧護官。有貧而兼秀才的:身旺而官輕,財星又被劫奪;或者財官太旺而印星不現;或者本是傷官佩印之格,偏偏見財壞印而不見官。還有學問過人,竟連一個秀才也考不上,白頭老死於童生的:這種命裡也有清氣在,格局原本可以發秀,只因運途不佳,把那點清氣破壞了,以致終身眉頭不得稍展。也有格局本來可以登科發甲的,同樣因為運途不佳,屢屢困頓於考場,終身只一個秀才,走不上青雲之路。反過來,也有格局本不出色,卻能科甲連登的,那是因為一路大運配得合宜,幫扶了他的清氣與官星,又除去了濁氣忌客的緣故。

癸巳、壬戌、乙卯、戊寅/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日元,生於季秋,得寅時之助,日主不弱,用巳火秀氣,戌土火庫收之,壬癸克之。格局本無出色,且辛金司令,壬水進氣通源,幸得時透戊土,去濁留清,文望若高山北斗,品行似良玉精金,中運逢火,丙子優貢。惜子水得地,難得登雲。

四柱:癸巳、壬戌、乙卯、戊寅;大運: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日元生在季秋九月,得寅時相助,日主不算弱,取巳火所吐的秀氣為用;戌土是火之庫,能收藏這點火,可惜年月的壬、癸兩水又來克它。格局本來看不出出色處,加上辛金當令司權,壬水進氣而通源,幸得時干透出戊土,制水去濁、留住清氣,所以此人文望有如高山北斗,品行有如良玉精金。中年大運逢火,於丙子年考取優貢。可惜子水得地助水,終究難以登上青雲。

癸未、庚申、甲申、乙亥/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甲申日元,生於孟秋,庚金兩坐祿旺,喜亥時絕處逢生,化殺有情,癸水元神透出,清可知矣。但嫌殺勢太旺,日主虛弱,不能假殺為權,所以起而不起也。廩貢終身。

四柱:癸未、庚申、甲申、乙亥;大運:己未、戊午、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甲申日元生在孟秋七月,庚金兩坐申宮祿旺之地,殺勢極重;可喜亥時使甲木絕處逢生,亥中壬水又能化殺生身,化殺有情,年干癸水元神透出,清氣可知。只嫌殺勢太旺而日主太虛,不能借這七殺轉化為權柄,所以說它「起而不起」。此人終身只做到廩生、歲貢而已。

壬午、甲辰、丁巳、己酉/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丁火生於季春,官星雖起,坐下無根,其氣歸木。日主臨旺,時財拱會有情,卻與官星不通;且中年運走土金,財得泮溢,官星有損,功名不過一衿,家業數十萬。若換酉年午時,名利雙輝矣。

四柱:壬午、甲辰、丁巳、己酉;大運: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丁火生在季春三月,年干壬水這個「正官」雖然透干立了起來,卻坐在午火之上無根,其氣又被甲木化去而歸於木。日主臨於巳、午旺地,時支酉金財星與日支巳火拱合有情,可惜財與官星並不相通;加上中年大運走土金之地,財源豐溢,而官星卻受損傷,所以功名不過一個秀才,家業卻有數十萬。倘若把年支與時支對換,作酉年午時,那就名利雙輝了。

癸未、乙卯、丙午、丁酉/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丙午日元,生於卯月,局中木火兩旺,官坐傷位,一點財星劫盡,謂財劫官傷。壬運雖得一衿,貧乏不堪;子運回沖,又逢未破克妻;辛運丁火回劫,克子;亥運會木生火而亡。

四柱:癸未、乙卯、丙午、丁酉;大運: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丙午日元生在卯月,局中木火兩旺;年干癸水「正官」坐在未土傷官之上,時支酉金這一點財星又被午火、丁火劫奪淨盡,這就叫「財被劫、官被傷」。壬運雖然得了一個秀才,卻貧乏不堪;子運子午回沖,又逢未土來破,因而克妻;辛運丁火回頭劫奪辛金,因而克子;亥運亥卯未會木生火,遂至身亡。

戊申、庚申、壬申、甲辰/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此造大象觀之,殺生印,印生身,食神清透,連珠相生,清而純粹,學問過人,品行端方,惜乎無火,清而少神,用土則金多氣洩,用木則金銳木凋;兼多運走西北金水之地,讀書六十年,不克博一衿。家貧出就外傅四十載,受業者登科發甲,自己不獲一衿,莫非命也。

四柱:戊申、庚申、壬申、甲辰;大運: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丙寅。這個命造從大局看:戊土七殺生庚金印星,印星又生壬水日主,時干甲木食神清透,一路連珠相生,清而純粹,所以此人學問過人、品行端方。可惜局中無火,清是清了卻少了精神:想用土吧,金多反把土氣洩盡;想用木吧,金銳而木凋。加上大運多走西北金水之地,讀書六十年,竟考不到一個秀才。家貧而出外坐館教書四十年,受他教誨的學生一個個登科發甲,自己卻連一衿也不得,這豈不是命麼。

己亥、癸酉、壬申、戊申/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此造官殺並透無根,金水太旺,大不及前造之純粹也。喜其運走南方火土,精足神旺。至未運,早游泮水,五運科甲連登,己巳戊辰,仕路光亨,與前造天淵之隔者,非命也,實運美也。

四柱:己亥、癸酉、壬申、戊申;大運:壬申、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這個命造己土、戊土官殺並透而地支無根,金水太旺,論純粹遠不及前一造。可喜大運走南方火土之地,火土一來,精氣充足、神氣旺健。行到未運,早早入泮成了秀才;午運科甲連登;己巳、戊辰兩運,仕途光明亨通。它與前一造有天淵之別,不在命,實在是運好。

異路功名莫說輕,日干得氣遇財星。原注:刀筆得成名者,與不成名者之異,必是財星得個門戶,通得官星,中有一種清氣,所以得出身,其老於九筆而不能出身者,終是財星與官不相通也。

異路出身的功名不要看輕了,其關鍵在日干有氣而又遇上財星。原注:同是刀筆吏,有的能成名、有的不能,分別就在於:能成名的,必是財星找到了一個門戶,能與官星相通,其中含有一種清氣,所以得以出身;那些老死於刀筆之職而不能出身的,終究是財星與官星互不相通罷了。

任氏曰:異路功名,有刀筆成名者,有捐納出身者,雖有分別,總不外日干有氣,財民相通也。或財星得用,暗成官局,或官伏財鄉,丙意情通,或官衰逢財,兩神和協,或印旺官衰,財星破印,或身旺無官,食傷生財,或身衰官旺,食神制官,必有一種清純之氣,方可出身。其仕路之高卑,須究格局之氣勢,運途之損益可知矣。

任氏說:異路功名,有靠刀筆文書成名的,有靠捐納買官出身的,雖有分別,總不外乎日干有氣、財與官相通這一條。或者財星得為用神而暗中成了官局;或者官星潛伏在財鄉之中,兩下情意相通;或者官星衰弱而逢財來生,兩神和洽相協;或者印旺而官衰,恰得財星破去多餘之印;或者身旺而局中無官,靠食神傷官去生財;或者身衰而官旺,靠食神制住官星——總須有一種清純之氣,才可以出身。至於仕途的高低,就要看格局氣勢的大小,再參以運途的得失損益,便可以推知了。

不能出身者,日干太旺,財輕無食傷,喜官而官星不通,或無官也。如日干太弱,財星官星並旺者,有財官雖通,傷官劫占者,有財星得用,暗成劫局者,有喜印逢財,忌印逢官者,皆不能出身也。

至於不能出身的:日干太旺而財星太輕,又無食神傷官來生財;喜官而官星與日主不通,或者根本無官。又如日干太弱,財星官星卻一齊旺;財官雖然相通,卻被傷官所傷、劫財所奪;財星雖得為用,地支卻暗中會成了劫財之局;喜印的偏偏逢財來壞印,忌印的偏偏逢官來生印——這些都不能出身。

己巳、壬申、甲寅、戊辰/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甲木生於孟秋,七殺當令,巳火食神貪生己土,忘克申金,兼之戊己並透,破印生殺,以致祖業難登,書香不繼。喜其秋水通源,日坐祿旺,明雖沖剋,暗卻相生。由部書出身,至丁卯丙寅運,扶身制殺,仕至觀察。

四柱:己巳、壬申、甲寅、戊辰;大運:辛未、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甲木生在孟秋七月,申中庚金「七殺」當令。年支巳火本是食神,可以制殺,卻貪著去生己土,忘了剋制申金;加上戊、己兩土並透天干,壞了印星又去生殺,所以此人祖業難承,讀書之路也接續不下去。可喜的是秋水通源,月干壬水能化殺生身,日主又坐寅木祿旺之地;寅申表面上是沖剋,暗裡卻是申金生水、水生寅木的相生。此人由部院書吏出身,行到丁卯、丙寅運,木火扶身而制殺,官做到觀察使。

庚午、丙戌、乙卯、丁丑/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乙卯日元,生於季為秋,丙丁並透通根,五行無水,庚金置之不論,最喜財神歸庫,木火能輝。性孝友,尤篤行誼,由部書出身,仕至州牧。其不利於書香者,庚金通根在丑也。

四柱:庚午、丙戌、乙卯、丁丑;大運:丁亥、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乙卯日元生在季秋九月,丙、丁兩火併透而通根於午、戌,五行之中全然無水,年干庚金既無水引化、又被火制,可置之不論。最可喜的是財神(土)歸於辰戌丑未之庫,木火得以生輝。此人性情孝順友愛,尤其篤於德行道義,由部院書吏出身,官做到州牧。他所以不利於讀書功名,是因為庚金還通根在丑土之中,暗中傷木的緣故。

己丑、庚午、戊申、癸亥/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戊土生於午月,印星秉令,時逢癸亥,正日元得氣遇財星也,但金氣太旺,又年支溼土,晦火生金,日元反弱,則印綬暗傷,書香難遂。損納出身,至丁卯丙寅運,木從火勢,生化不悖,仕致黃堂。喜其午火真神得用,為人忠厚和平,後運乙丑,晦水生金,不祿。

四柱:己丑、庚午、戊申、癸亥;大運: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乙丑、甲子。戊土生在午月,印星(午中丁火)秉令當權,時上又逢癸亥財星,正合「日干得氣遇財星」這句話。但申、庚金氣太旺,年支丑土又是溼土,晦火而生金,日元反倒轉弱,印綬也就暗中受傷,所以讀書功名難遂。此人由捐納出身,行到丁卯、丙寅運,木隨火勢而行,生化不相違逆,官做到知府(黃堂)。可喜午火這個「真神」得為用神,所以為人忠厚平和。後行乙丑運,溼土晦火生金,遂告去世。

壬子、甲辰、戊戌、丙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戊戌日元,生於季春,時逢火土,日元得氣,雖春時虛土,而殺透通根,兼之壬水得地,貼身相生,此謂身殺兩停,非身強煞淺也。天干壬水克丙,所以書香不利,喜其初運南方,損納出身。仕名區,宰大邑。便財露生煞為病,恐將來運走西方,水生火絕,緣其人好奢少儉,若不急流勇退,難免不測風波。

四柱:壬子、甲辰、戊戌、丙辰;大運: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戊戌日元生在季春三月,時上又逢丙火辰土,日元得氣。雖說春天的土還虛,可月干甲木「七殺」透出而通根於辰,加上年干壬水坐子得地、貼身相生助殺,這叫作「身殺兩停」,並不是身強而殺淺。天干壬水克丙火之印,所以讀書功名不利。可喜早年大運走南方火地,此人以捐納出身,做過名區的官、治過大邑。只是財星(壬水)顯露在天干去生殺,這是全局的病;恐怕將來大運走西方金地,金生水而火到絕地,加上他這人好奢侈而少節儉,若不趁早急流勇退,難免有不測的風波。

癸巳、甲寅、丙戌、庚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丙火生於孟春,官透為用,清而純粹,惜乎金水遙隔,無相生之意;且木火併旺,金水無根,書香不繼,遊幕捐給縣令,究竟財官不通門戶,丁丑年大運在戌,火土當權,得疾而亡。

四柱:癸巳、甲寅、丙戌、庚寅;大運: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丙火生在孟春正月,年干癸水「正官」透出為用,清而純粹。可惜時干庚金與年干癸水一頭一尾遙遙相隔,財與官沒有相生之意;而且木火併旺,金水都無根。所以讀書功名接續不下去,只得遊幕辦事,再捐納補了個縣令。終究是財與官不通門戶,到丁丑年,大運正在戌上,火土當權而傷了金水,遂得病身亡。

壬辰、甲辰、辛酉、丁酉/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金生於季春,支逢辰酉,干透壬丁,似乎佳美,不知地支溼土逢金,丁火虛無根,甲木雖有生火,地支辰酉化金,亦自顧不暇,捐納部屬,不但財多破耗,而且不能得缺。雖壬水生甲,遺業數十萬但運走土金,未免家業退而子息艱也。

四柱:壬辰、甲辰、辛酉、丁酉;大運: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金生在季春三月,地支辰酉相合,天干壬水、丁火併透,看上去似乎佳美。卻不知地支兩辰是溼土,溼土逢金只會生金助身;丁火虛浮而地支無根;甲木雖說可以生火,無奈地支辰酉化金,甲木自顧尚且不暇。此人捐納得了個部屬之職,不但破財耗損,而且始終補不上實缺。雖有壬水生甲木,承受遺產數十萬,無奈大運走土金之地,家業不免退敗,子嗣也艱難。

六親論·二十七、地位

臺閣勳勞百世傳,天然清氣發機權。原注:能如人之出身,至於地位之在小,亦不易推。若夫為獨為卿,清中又有一種權勢出入矣,不專在一端而論。

臺閣重臣的勳勞可以流傳百世,靠的是那一段天然清氣發為機謀權柄。原注:即便能推出一個人的出身,至於地位的大小,也不容易推斷。至於做到宰輔公卿的,其清氣之中又另有一種權勢氣象出入其間,不能專執一端來論。

任氏曰:臺閣宰匍以及封疆之任,清氣發乎天然,秀氣出純粹,四柱內,且與喜神有情,格局之中並無可嫌之物。所用者皆真神所喜者皆真氣,此謂“清氣顯機權”也。度量寬宏能容物,施為純正不貪私,有潤澤生包之德,懷任重致遠之財也。

任氏說:能做到臺閣宰輔以及封疆大吏的,其清氣是天然發出來的,秀氣出於純粹;用神就在四柱之內,而且與喜神情意相投,格局之中並沒有一件可嫌可憎之物。所用的都是「真神」,所喜的都是真氣,這就叫「清氣發機權」。這樣的人器量寬宏,能夠容物;行事純正,不貪私利;有潤澤生養、包容萬物的德行,懷著任重致遠的才具。

庚申、庚辰、戊辰、戊午。此董中堂造,天然然清氣在庚金也。

四柱:庚申、庚辰、戊辰、戊午。這是董中堂的命造。戊土生於辰月而通根於午、辰,身旺而氣厚,全賴兩庚食神吐秀洩其精英,所以它那一段天然清氣,就落在庚金上。

甲子、丙寅、己丑、甲子。此劉中堂造,天然清氣在丙火也。

四柱:甲子、丙寅、己丑、甲子。這是劉中堂的命造。己土生在寅月,兩甲官星臨旺而兩子財星潤下,日主本單薄,全靠月干丙火印星化官生身,所以它那一段天然清氣,就落在丙火上。

壬申、壬寅、丙子、乙未。此錢尚書造,天然清氣在乙木也。

四柱:壬申、壬寅、丙子、乙未。這是錢尚書的命造。丙火生於寅月而坐子水,兩壬七殺並透通根於申,殺勢不輕,全賴時干乙木印星化殺而生身,所以它那一段天然清氣,就落在乙木上。

己亥、丁卯、庚申、庚辰。此秦侍郎造,天然清氣在丁火也。

四柱:己亥、丁卯、庚申、庚辰。這是秦侍郎的命造。庚金生在卯月而坐申祿,時上又逢庚辰幫身,身旺足以任官,全賴月干丁火正官坐卯得生而為用,所以它那一段天然清氣,就落在丁火上。

兵權獬豸弁冠客,刃煞神清氣勢特。原注:掌生殺之權,其風紀氣勢,必然超特,清中精神自異又或刃殺兩顯也。

手握兵權、身著獬豸法服、頭戴武弁之冠的人,其命必是「羊刃」與「七殺」兩相制衡而神氣清純、氣勢特出。原注:凡掌生殺之權的人,其風紀氣勢必然超群特出,清氣之中另有一種精神與常人不同;又或者「羊刃」與「七殺」兩者都顯露於命局之中。

任氏曰:掌生殺大權,兵刑重任者,其精神清氣,自然超特,必以刃旺敵殺,氣勢出人也。局中殺旺無財,印綬用刃者,或無印而有羊刃者,此謂殺刃神清也。氣勢特者,刃旺當權也,必文官而掌生殺之任。刃旺者,如春之甲用卯刃,乙用寅刃;夏之丙用午刃丁用巳刃,秋之庚用酉刃,辛用申刃,冬之用子刃,癸用亥刃是也。

任氏說:凡是執掌生殺大權、身負兵刑重任的人,其精神清氣自然超群特出,必定是以旺「刃」來抵敵「七殺」,氣勢才壓得住人。局中七殺旺而無財來生殺,或有印綬而兼用羊刃,或者沒有印綬卻有羊刃的,這就叫「殺刃神清」。所謂「氣勢特」,就是羊刃旺而當權;這樣的人多是文官而執掌生殺之任。所謂「刃旺」,例如春天生的甲木用卯為刃、乙木用寅為刃;夏天生的丙火用午為刃、丁火用巳為刃;秋天生的庚金用酉為刃、辛金用申為刃;冬天生的壬水用子為刃、癸水用亥為刃,就是這個意思。

若刃旺敵殺,局中無食神印綬,而有財官者,氣勢雖特,神氣不清,乃武將之命也。如刃不當權,雖能敵殺,不但不能掌兵權,亦不能貴顯也。其人疾惡太嚴,如刃旺殺弱亦然,必傲物而驕慢也。

倘若羊刃旺而能敵殺,可局中沒有食神、印綬來吐秀化殺,反倒有財星、官星夾雜,那就氣勢雖然特出,神氣卻不清純,只是武將的命。假如羊刃並不當權,雖也能勉強抵敵七殺,那就不但掌不了兵權,也不能貴顯;這種人往往嫉惡過於嚴苛。若是羊刃旺而七殺反弱,情形也一樣,其人必定傲視外物而驕矜怠慢。

壬寅、己酉、庚午、丙戌/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庚日丙時,支逢生旺,寅納壬水,不能制殺,全賴酉金羊刃當權為用,隔住寅木,使其不能會局,此正“刃殺神清氣勢特”也。早登科甲,屬掌兵刑生殺之任,仕至刑部尚書。

四柱:壬寅、己酉、庚午、丙戌;大運: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庚金日主而生丙火之時,丙火七殺在地支寅、午、戌之中一路生旺。年干壬水本可制殺,可惜寅木把它納去化掉,制不住殺,全靠月支酉金這個「羊刃」當權為用,又正好隔在寅、午之間,使寅午戌不能會成火局,這正是所謂「刃殺神清氣勢特」。此人早年就登科甲,所任的都是執掌兵刑生殺之職,官做到刑部尚書。

庚戌、壬午、丙子、壬辰/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丙子日元,月時兩透壬水,日主三面受敵,柱中無木洩水生火,反有庚金生水洩土,金賴午火旺刃當權為用,更喜戌之燥土,制水會火。鄉榜出身,丙戌丁亥運仕至按察。

四柱:庚戌、壬午、丙子、壬辰;大運: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戊子。丙子日元,月干、時干兩透壬水七殺,日主前後左右三面受敵;柱中又無木來洩水生火通關,反有年干庚金生水而洩土之氣。全局所恃,只在月支午火這個當權的旺刃為用;更可喜年支戌土為燥土,既能制水,又能與午會成火局。此人由鄉試出身,行丙戌、丁亥運,官做到按察使。

乙卯、戊子、壬辰、戊申/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壬辰日元,天干兩煞,通根辰支,年干乙木凋枯,能洩水而不能制土,正克洩交加,最喜子水當權會局,殺刃神情。至酉運生水克木,又能化殺,科甲連登;甲申登運,仕路光亨,至按察;示運羊刃受制,不祿。

四柱:乙卯、戊子、壬辰、戊申;大運: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壬辰日元,天干月、時兩位戊土七殺,又通根於日支辰土;年干乙木已經凋枯,只能洩日主之水而制不住土,日主正是克與洩一齊加身。最可喜的是月支子水羊刃當權,又與申、辰會成水局,正合「殺刃神清」。行到酉運,金生水而克去乙木,又能化殺生身,科甲連登;甲申運仕途光明亨通,官至按察使;到未運羊刃受制,遂告去世。

丙辰、辛卯、甲申、庚午/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甲申日元,生於仲春,官殺並透通根,日時臨於死絕,必用卯之羊刃。喜其丙火合辛,不但無混殺之嫌,抑且卯木不受其制,刃殺神清,且運走南方火地。科甲出身,仕臬憲。

四柱:丙辰、辛卯、甲申、庚午;大運: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甲申日元生在仲春二月,辛金正官與庚金七殺並透而通根於申,日支、時支又是甲木的死絕之地,所以必用月支卯木這個「羊刃」來敵殺。可喜年干丙火合住辛金,不但去了官殺混雜之嫌,而且卯木不再受辛金剋制,正是「刃殺神清」;加上大運走南方火地,火能制金衛刃。此人由科甲出身,官任按察使(臬司)。

分藩司牧財官和,清純格局神氣多。原注:方面之官,財官為重,必清奇純粹,格正局全,又有一段精神。

做藩司、牧守這一類獨當一面之官的人,其命必是財與官兩相和洽,格局清純而神氣充足。原注:獨當一面的地方官,以財官為重,其命必定清奇純粹、格正局全,另外還要有一段精神。

任氏曰:方面之任以及州縣之官,雖以財官為重,必須格局清純,更須日元生旺,神貫氣足,然後財官情協,則精氣神三者足矣。又加官旺有印,官衰有財,印旺有財,左右相通,上下不悖,根通年月,氣貫日時,身殺兩停,殺重逢印,殺輕遇財者,皆是也,必有利民濟物之心;反此者,非所宜也。

任氏說:獨當一面的方面之任以及州縣之官,雖說以財官為重,卻必須格局清純,更須日元生旺、神氣貫注充足,這樣財與官才情意相協,「精、氣、神」三者也就齊備了。再加上官旺而有印來化、官衰而有財來生、印旺而有財來損,左右彼此相通,上下並不違逆,根通於年月、氣貫於日時;或者身與殺兩相停勻,殺重而逢印化,殺輕而遇財生——凡此都是這一類命,其人必有利民濟物之心。若與此相反,就不適宜擔當地方之任了。

丁丑、乙巳、癸酉、壬子/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癸水生於巳月,火土雖旺,妙在支全金局,財官印三者皆得生助;更喜子時劫比幫身,精神旺足;尤喜中年運走北方。異睡出身,仕至郡守,名利兩全,生七子皆出仕。

四柱:丁丑、乙巳、癸酉、壬子;大運: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己亥。癸水生在巳月,火土雖旺,妙在地支巳、酉、丑會成金局:財(火)、官(土)、印(金)三者都得到生助。更可喜時支子水劫比幫身,精神旺足;尤其可喜中年大運走北方水地。此人由異路出身,官做到郡守,名利兩全,生了七個兒子,個個出仕為官。

丙寅、戊戌、丁酉、乙巳/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丁火生於戌月,局中木火重重,傷官用財,格局本佳,部書出身,仕至縣令。惜柱中無水,戌乃燥土,不能生金晦火,木生火旺,巳酉無拱合之情,所以妻妾生十子皆克。

四柱:丙寅、戊戌、丁酉、乙巳;大運: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丁火生在戌月,局中木火重重,是「傷官生財」而以財為用,格局本來不錯,此人由部院書吏出身,官做到縣令。可惜柱中無水,戌又是燥土,既不能生金也不能晦火;木多生火而火愈旺,時支巳與日支酉又沒有拱合之情,金財終究受傷,所以妻妾共生十個兒子,都夭折克盡。

丙子、庚寅、辛巳、戊子/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辛金生於寅月,財旺逢食,官透遇財,又逢劫印相扶,中和純粹,精神兩足。初看似乎看弱,細究之,木嫩火虛,印透通根,日元足以用官。中年南方火運,異路出身,仕至黃堂。

四柱:丙子、庚寅、辛巳、戊子;大運: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丙申。辛金生在寅月,寅中甲木財星旺而又逢子水食傷來生,年干丙火官星透出而遇財來生它;日主一邊又有庚金劫財、戊土印星相扶,全局中和純粹,精、神兩足。初看似乎日主偏弱,細究起來,初春木還嫩、火還虛,而印星戊土透干又通根,日元足以擔當官星。中年大運走南方火地,此人由異路出身,官做到知府。

丁亥、丙午、戊寅、甲寅/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戊土生於午月,局中偏官雖旺,印星太重,木從火勢,火必焚木,一點亥水,不能生木克火。交癸運,克丁生甲,北極連登科甲,出宰名區;辛運合丙,仕路順遂;交丑運,克水告病,致仕。

四柱:丁亥、丙午、戊寅、甲寅;大運:乙巳、甲辰、癸卯、壬寅、辛丑、庚子。戊土生在午月,局中甲木「偏官」雖旺,無奈丙、丁印星太重,木隨火勢而去,火勢一熾必反燒其木;年支那一點亥水,既生不動木,也克不了火。交癸運,癸水克去丁火、又生甲木,此人在北闈連登科甲,出任名區的縣令;辛運辛金合去丙火,仕途順遂;交丑運,溼土克去亥水而傷了用神,遂稱病辭官。

己巳、戊辰、甲子、辛未/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子日元,生於季春,木有餘氣。坐下印綬,官星清透,且子辰拱印有情;更妙運走東北水木之地,名登甲榜。只嫌子未破印,仕路未免有阻,老於教職。

四柱:己巳、戊辰、甲子、辛未;大運: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子日元生在季春三月,木還留有餘氣;日主坐下子水印綬,時干辛金官星清透,而且子與辰拱合水局來助印,情意相投。更妙的是大運走東北水木之地。所以此人名登甲榜。只嫌時支未土與子水相破,傷了印星,仕途未免有阻,終老於教職。

便是諸司並首領,也從清濁分形離。原注:至貴者莫如天也,得一以清,而位乎上,故膺一命之榮,莫不得清氣。所以雜職或佐二首領等官,豈無一段清氣?而與濁氣者自別。然清濁之形影難解,不專是堸官印綬內有清濁,凡格局、氣象、用神、合神,日主化氣、從氣、神氣、精氣,以序收藏發生意向,節度性情,理勢源流,主從之間皆有之。生於皮面對其形影,得其形而遂可以尋其精髓,乃論大小尊卑。

即便是各司衙門的屬官與首領官,也一樣要從清與濁的分別上看出形與影來。原注:至貴的莫過於天,《老子》說「天得一以清」,所以居於上位;因此凡是身受一命之榮的人,無不多少得了一點清氣。這樣說來,雜職以及佐貳、首領一類的官,難道就沒有一段清氣?只是與濁氣重的人自然有別罷了。然而清濁的形與影最難分辨,它並不專在官星印綬之內才有清濁:凡格局、氣象、用神、合神,日主的化氣、從氣、神氣、精氣,以及收藏發生的次序意向、性情的節制法度、理勢的源流、主與從的分際之間,處處都有清濁在。要先從表面看出它的形與影,得其形便可以進而尋其精髓,然後才好論地位的大小尊卑。

任氏曰:命者,天地陽陽五行之所鍾也,清者貴也,濁者賤也。所以雜職佐二等官,亦膺一命之榮,雖非格正局清,真神得用,而氣象格局之中,沖合理氣之內,必有一點清氣,雖清濁氣之形影難辨,總不外處天清地濁之理。

任氏說:所謂命,是天地陰陽五行之氣所鍾聚而成的;清就貴,濁就賤。所以雜職、佐貳一類的官,也能受一命之榮:他們雖然算不上格正局清、「真神」得用,但在氣象格局之中、沖合理氣之內,必定有一點清氣在,只是不曾顯露罷了。清與濁的形影雖然難辨,總不外乎「天在上而清、地在下而濁」這一層道理,就從這上頭去分辨便是。

天干象天,地支象地。地支上升於天干者,輕清之氣也;天干下降於地支者,重濁之氣也。天干之氣本清,不忌濁也;地支之氣本濁,必要清也,此命理之貴乎變通也。天干濁,地支清者貴;地支濁,天干清者賤也。地支之氣上升者影也,天干之氣下降者形也,於升降形影,沖合制化中,分其清濁,究其輕重,論其尊卑可也。

天干取象於天,地支取象於地。地支之氣上升到天干去的,是輕清之氣;天干之氣下降到地支來的,是重濁之氣。天干之氣本來就清,所以不忌帶一點濁;地支之氣本來就濁,所以必須要清——這正是命理之所以貴在變通的地方。天干雖濁而地支清的,主貴;地支濁而只是天干清的,主賤。地支之氣上升的是「影」,天干之氣下降的是「形」;就在這升與降、形與影、沖合與制化之中,分辨它的清濁,推究它的輕重,論斷它的尊卑,也就夠了。

壬辰、壬寅、戊戌、丙辰/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戊土生於寅月,木旺土虛,天干兩壬克丙生寅,此天干之氣濁,財星壞印,所以書香不繼。喜寅能納水生火,日主坐戌之燥土,使壬水不致沖奔,其清處在寅也。異路出身,丙運升縣令。

四柱:壬辰、壬寅、戊戌、丙辰;大運: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戊土生在寅月,木旺而土虛;天干兩個壬水一面克丙火印星、一面生寅中之木,這就是天干之氣濁,財星壞了印星,所以讀書功名接續不下去。可喜寅木能納住壬水而轉生丙火,日主又坐在戌土這燥土之上,使壬水不至於氾濫沖奔,全局的清處就在寅木。此人由異路出身,行丙運升任縣令。

壬午、癸丑、甲寅、丁卯/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甲木生於丑月,水生寒凝,本喜火以敵寒,更妙日時寅卯氣旺,丁火旺秀,其清在火也。所嫌壬登透干,丁火發作國,難遂書香之志。然地支無水,干雖濁,支從午火留清。異路出身,至戊午運,合癸制壬,升知縣。

四柱:壬午、癸丑、甲寅、丁卯;大運: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甲木生在丑月,水冷木寒而凝,本來最喜有火來敵寒;更妙日支寅、時支卯木氣正旺,時干丁火得木生而旺盛吐秀,全局的清處就在這點火上。所嫌的是壬、癸兩水透在天干,把丁火之勢困住,所以讀書功名之志難遂。好在地支並無水,天干雖濁,地支卻靠年支午火保住了清氣。此人由異路出身,行到戊午運,戊土合去癸水、又制住壬水,升任知縣。

壬辰、乙巳、丙子、己丑/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丙火生於巳月,天地煞印留清,所嫌者丑時合去子水,則壬水失勢,化助傷官則日元洩氣,一點乙木,不能疏土。異路出身,雖獲盜有功,而上意不合,竟不能升。

四柱:壬辰、乙巳、丙子、己丑;大運: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丙火生在巳月,天干壬水為「七殺」、乙木為印,殺印相生而留住了清氣。所嫌的是時支丑土把日支子水合去,壬水失了根勢;丑與子合化而助起己土傷官,日元反被洩氣;那一點乙木又疏不動重土。此人由異路出身,雖然捕獲盜賊有功,卻與上司心意不合,終究沒能升遷。

乙酉、丙戌、癸酉、丁巳/乙酉、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癸酉日元,生於戌月,地支官印相生,肖可知矣。所嫌者,天士內財得地,兼之乙木助火克金,所以書香難遂。喜秋金有氣,異路出身,至巳運逢財壞印,丁艱回籍。

四柱:乙酉、丙戌、癸酉、丁巳;大運:乙酉、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癸酉日元生在戌月,地支戌土為官、酉金為印,官印相生,其清可知。所嫌的是天干丙火財星在巳、戌之中得地,加上乙木又助火來克金,印星受傷,所以讀書功名難遂。可喜秋金究竟有氣,此人由異路出身;行到巳運,火財得地而壞了印星,遂逢父母之喪、丁憂回籍。

甲申、戊辰、戊子、戊午/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戊子日地,生於辰月午時,天干三戌,旺可知矣。甲木退氯臨絕,不但無用,反為混論,其精氣在地運之申,洩其精英,惜春金不旺,幸子水沖午,潤土養金,雖捐納佐二,仁途順遂。

四柱:甲申、戊辰、戊子、戊午;大運: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戊子日元生在辰月午時,天干三個戊土並立,土旺可知。年干甲木已是退氣而臨於申中絕地,不但無用,反成混雜。全局的精氣在年支申金,靠它洩土的精英;可惜春天的金不旺。所幸日支子水能沖午火,又能潤土養金。此人雖只捐納了個佐貳小官,仕途卻還順遂。

癸巳、甲子、壬子、庚戌/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壬子日元,生於仲冬,天干又透庚癸,其勢氾濫。甲木無佷,不能納水;己火被眾水所克,亦難作用,故屢次加捐,耗財不參得缺。雖時支砘,厎定汪洋,又有庚金之洩,兼之中運辛酉庚申,洩土生水,劫刃肆逞,以致有志難伸。

四柱:癸巳、甲子、壬子、庚戌;大運: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壬子日元生在仲冬十一月,天干又透庚金、癸水,水勢氾濫。月干甲木無根,納不住這滔滔之水;年支巳中丙火又被眾水所克,也難以作用。所以此人屢次加捐,白白耗財而始終補不到實缺。雖有時支戌土可以鎮定這一片汪洋,無奈土又被庚金洩氣;加上中年大運走辛酉、庚申,金洩土氣而生水,劫財、羊刃肆意逞強,以致一生有志難伸。

六親論·二十八、歲運

休囚繫乎運,尤繫乎歲,戰沖視孰降,和好視孰切。原注:日主譬如吾身,局中之神,譬之舟馬引從之人,大運譬所到之地,故重地支,未嘗無天干。太歲譬所遇之人,故重天干,未償無地支。必先明一日主,配合七字,權其輕重,看喜行行何運,忌行何運。如甲日以氣機看春,以人心看仁,以物理看木,大率看氣機而餘在其中。遇庚辛申酉字面,如春而行之於秋,新伐其生生這機,又看喜與不喜,而行運生甲伐甲之地,何斷其休咎也。太歲一至,休咎即顯,於是詳論戰沖和好之勢,而得勝負適從之機,則休咎瞭然在目。

人一生的興衰休囚,繫於大運,尤其繫於流年太歲;遇「戰」「沖」要看誰降服誰,遇「和」「好」要看誰與我更親切。原注:日主好比我這個人自身,局中諸神好比車船鞍馬與隨行的僕從,大運好比我所到的地方——所以論運重在地支,但也不是沒有天干;太歲好比我所遇見的人——所以論歲重在天干,但也不是沒有地支。推命必先弄明白日主,把其餘七個字配合起來,權衡它們的輕重,看喜行什麼運、忌行什麼運。譬如甲日,從氣機上看它屬春,從人心上看它屬仁,從物理上看它屬木;大抵看準了氣機,其餘的意思都含在裡頭。若遇上庚、辛、申、酉這些字面,就好比春天的生氣被移到了秋天,斫傷了它生生不已的機能。再看這是我所喜的還是不喜的,看大運所行是生甲之地還是伐甲之地,據此斷它的吉凶。太歲一到,吉凶便立刻顯現;於是再詳論「戰、沖、和、好」的形勢,得出誰勝誰負、我該順從誰的關鍵,那麼休咎就瞭然在目了。

任氏曰:富貴雖定乎格局,窮通實繫乎運途,所命好不好運也。日主如我之身,局中喜神用神是我所用之人,運途乃我所臨之地,故以地支為重。要天干不背,相生相扶為美,故一運看十年切勿上下截看,不可使蓋頭截腳。如上下截看,不論蓋頭截腳,則吉凶不驗矣。

任氏說:富貴雖由格局決定,窮通卻實實在在繫於運途,所以有「命好不如運好」的說法。日主如同我這個人自身,局中的喜神、用神是我所使喚的人,運途則是我所身處的地方,所以論運以地支為重。同時又要天干與地支不相違背,能夠相生相扶才算美。因此一步運要連十年一併看,切不可把天干、地支上下截開來看,也不可讓它「蓋頭」或「截腳」。若上下分開來看,不管蓋頭截腳這一層,那麼吉凶就推不准了。

如喜行木運,必要甲寅乙卯,次則甲辰、乙亥、壬寅、癸卯;喜行火運,必要丙午丁未,次則丙寅、丁卯、丙戌、丁巳;喜行土運,必要戊午、己未戊戌、己巳,次則戊辰己丑;喜行金運,必要庚申辛酉,次則戌申、己酉、庚辰、辛巳;喜行水運,必要壬子癸亥,次則壬申、癸酉、辛亥、庚子。寧使天干生地支,弗使地支生天干;天干生地支而蔭厚,地支生天干而氣洩。

譬如喜行木運,最好是甲寅、乙卯這樣干支一氣的,其次是甲辰、乙亥、壬寅、癸卯;喜行火運,最好是丙午、丁未,其次是丙寅、丁卯、丙戌、丁巳;喜行土運,最好是戊午、己未、戊戌、己巳,其次是戊辰、己丑;喜行金運,最好是庚申、辛酉,其次是戊申、己酉、庚辰、辛巳;喜行水運,最好是壬子、癸亥,其次是壬申、癸酉、辛亥、庚子。總之寧可讓天干去生地支,不要讓地支來生天干:天干生地支,是上蔭其下,根蔭深厚而力量能持久;地支生天干,是下洩其上,看著熱鬧,根氣其實反被洩盡而不耐久。

何謂蓋頭?如喜木運而遇庚寅辛卯,喜火運而遇壬午癸巳,喜土運而遇甲戌、甲辰、乙丑、乙未,喜金運而遇丙申丁酉,喜水運而遇戊子己亥。何謂截腳?如喜木運而遇甲申、乙酉、乙丑、乙巳,喜火運而遇丙子、丁丑、丙申、丁酉、丁亥,喜土運而遇戊寅、乙卯、戊子、己酉、戊申,喜金運而遇庚午、辛亥、庚寅、辛卯、庚子,喜水運而遇壬寅、癸卯、壬午、癸未、壬辰、癸巳是也。

什麼叫「蓋頭」?就是這一步運裡所喜的那一半在地支,天干偏偏是來克它的,好比頭上壓了一物:如喜木運偏遇庚寅、辛卯,喜火運偏遇壬午、癸巳,喜土運偏遇甲戌、甲辰、乙丑、乙未,喜金運偏遇丙申、丁酉,喜水運偏遇戊子、己亥。什麼叫「截腳」?就是所喜的那一半在天干,地支卻載它不住,好比腳下被截斷:如喜木運偏遇甲申、乙酉、乙丑、乙巳,喜火運偏遇丙子、丁丑、丙申、丁酉、丁亥,喜土運偏遇戊寅、己卯、戊子、己酉、戊申,喜金運偏遇庚午、辛亥、庚寅、辛卯、庚子,喜水運偏遇壬寅、癸卯、壬午、癸未、壬辰、癸巳,都是這一類。

蓋干頭喜支,運以重支,財吉凶減半;截腳腳喜干,支不載干,則十年皆否。假如喜行木運,而遇庚寅辛卯,庚辛酉為凶運,而金絕寅卯,謂之無根,雖有十分之凶,而減其半。如原局天干有丙丁透露,得回制之能,又減共半,或再遇太歲逢丙丁,制其庚辛,則無凶矣。寅卯本為吉運,因蓋頭有庚辛之克,雖有十分之吉,亦減其半。如原局地支有早點酉之沖,不但無吉,而反凶矣。

「蓋頭」是干頭雖忌而地支尚喜,論運既以地支為重,那麼吉凶都要減去一半;「截腳」是天干雖喜而地支載它不住,那就十年都不順。譬如喜行木運卻遇庚寅、辛卯:庚辛金本是凶運,可金絕於寅卯,叫作無根,雖有十分的凶,也要減去一半;倘若原局天干還有丙丁透出,能回過頭來制住庚辛,就再減一半;若流年太歲又逢丙丁去制庚辛,那就沒有凶可言了。反過來,寅卯本是吉運,只因頭上蓋著庚辛來克,雖有十分的吉,也要減去一半;假如原局地支還有申酉來沖寅卯,那就不但無吉,反而成凶了。

又如喜木運,遇甲申乙酉,木絕於申酉,謂之不載,故甲乙之運不吉。如原局天干又透庚辛,或太歲干頭遇庚辛,必凶無疑所以十年皆凶。如原局天干透壬登,或太歲干頭逢壬登,能洩金生木,則和平無凶矣。故運逢吉不見其吉,運逢凶不見其凶者,緣蓋頭截腳之故也。

再如喜行木運卻遇甲申、乙酉:木絕於申酉,地支載不住天干之木,叫作「不載」,所以這甲乙之運並不吉。倘若原局天干又透庚辛,或者流年太歲的干頭也遇庚辛,那必凶無疑,十年都凶。倘若原局天干透出壬癸,或者太歲干頭逢壬癸,水能洩金而生木,那就平和無凶了。所以有人行到吉運卻不見其吉、行到凶運卻不見其凶,正是蓋頭、截腳在作怪的緣故。

太歲管一年否泰,如所遇之人,故以天干為重,然地支不可不究,雖有與神之生克,不可與日主運途之沖戰。最凶者天剋地沖,歲運沖剋,日主旺相雖凶無礙,日主凶必罹凶咎。日犯歲君,日主旺相無咎,日主休囚必凶;歲君犯日,亦同此論,故太峧宜和,不可與大運一端論也。如運逢木吉,負逢木反凶者皆戰沖不和之故也。依此而推,則吉凶無有不驗矣。

太歲主管一年的通塞,好比路上所遇見的人,所以論太歲以天干為重;但地支也不可不推究。太歲與局中諸神縱有生克,總不宜與日主、與大運發生沖戰。最凶的是「天剋地沖」。歲與運彼此沖剋時,日主若當旺得地,雖凶也無大礙;日主若衰弱,就必定遭殃。日干去犯太歲(日犯歲君),日主旺相則無咎,日主休囚就必凶;太歲來犯日干,道理也一樣。所以對太歲總以和為貴,不能拿看大運的那一套辦法一概而論。有人大運逢木本是吉的,流年也逢木卻反而凶,都是戰、沖不和的緣故。照這個道理去推,吉凶就沒有不應驗的了。

庚辰、丁亥、庚辰、丁丑/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庚辰日地,生於亥天干丁火併透,辰亥皆藏甲乙,足以用火。初運戊子己丑,晦火生金,未遂所願。庚運丙午年,庚坐寅支截腳,天干兩丁,足可敵一庚,又逢丙午年,捷,搒下知縣;寅運官資頗豐;辛卯截腳,局中丁火回克,仕至郡守;壬辰水生庫根,篤壬申年,兩丁皆傷,不祿。

四柱:庚辰、丁亥、庚辰、丁丑;大運: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庚辰日元生在亥月,月干、時干兩丁火併透,辰與亥中都藏著甲、乙之木可以生火,所以足可用火為「官」。早年戊子、己丑運,溼土晦火而生金,事事不遂心願。庚運逢丙午年:庚金坐在寅支上是「截腳」,天干兩個丁火足以抵敵這一個庚,又逢丙午流年火旺,於是登第,榜下即用知縣;寅運官俸頗豐。辛卯運辛金也是截腳,局中丁火回頭克它,官做到郡守。壬辰運水逢辰庫為根而旺,到壬申年,兩丁火都受傷,遂告去世。

乙未、戊子、庚辰、丁丑/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庚辰日無,生於子月,未土破子水,天干木火,皆得辰未之餘氣,足以用木生火。丙運入泮。癸酉年行乙運,癸合戊化火,酉是丁火長生,均以此年必中,殊不知乙酉截腳之木,非木也;實金也。癸酉年水逢金生,又在冬令,焉能合戊化火?必克丁火無疑酉中純金,乃火之死地,陰火長生之說,俗傳之謬也;恐今八月又建辛酉,局中木火皆傷,防生不測之災。竟卒於省中。

四柱:乙未、戊子、庚辰、丁丑;大運:丁亥、丙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庚辰日元生在子月,年支未土能破子水,天干的木與火都得辰、未土中的餘氣為根,所以足可用木生火。丙運入泮成了秀才。癸酉年正行乙運,眾人都說癸與戊合而化火、酉又是丁火的長生之地,這一年必中;卻不知乙酉是截腳之木,名為木、實為金。癸酉年水又得金生,何況正當冬令,怎能合戊化火?必定克傷丁火無疑。酉中是純粹的金,乃是火的死地;所謂「陰火長生於酉」,本是俗傳的謬說。任氏並斷定:只怕今年八月又逢辛酉之月,局中木火一齊受傷,須防不測之災。此人竟死在省城之中。

戊子、乙卯、丙寅、丁酉/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丙寅日元,生於卯月,木焱工旺,土金皆傷,水亦休囚。細運丙辰丁巳,遺業消靡戊午己未燥土,不能生金洩炎,經營虧空萬金,逃出外方;交庚申辛酉二十上,竟獲居奇之利,發財十餘萬。

四柱:戊子、乙卯、丙寅、丁酉;大運: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丙寅日元生在卯月,木火併旺,土與金都被傷,水也休囚無力。早運丙辰、丁巳,祖上遺產消磨殆盡;戊午、己未是燥土,既不能生金,也洩不動這一片炎火,經營虧空上萬金,只得逃往外鄉。一交庚申、辛酉這二十年,金得地而財星顯達,竟因囤積居奇獲利,發財十餘萬。

丙申、癸巳、丙午、甲午/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丙午日元,生於巳月午時,群比爭財,逼干癸水。初運甲午刃劫猖狂,父母早亡;乙未助刃家業敗盡;交丙申丁酉,貧乏不堪,交戊戌稍能立腳。

四柱:丙申、癸巳、丙午、甲午;大運: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丙午日元生在巳月午時,滿局比劫爭奪財星,把月干那點癸水逼得干涸。初運甲午,羊刃劫財猖狂,父母早早亡故;乙未運木土助刃,家業敗盡;交丙申、丁酉,雖走金地而天干仍是比劫蓋頭,貧乏不堪;交戊戌運,土能洩火制水、稍稍能立住腳。

何為戰?原注:如丙運庚年,謂之運伐歲。若日主喜庚,要丙降,得戊得丙者吉;日主喜丙,則歲不降運,得戊巳以和為妙。如庚坐寅午丙之力量大,則歲亦不得不降,降之亦保無禍,庚運丙年,謂之歲代運,日主喜庚,得戊己以和丙者吉;日主喜丙,則運不降歲,又不可用戊巳洩丙助庚。若庚坐寅午丙之力量大,則運自降歲,亦保無患。

什麼叫「戰」?原注:譬如行丙運而逢庚年,這叫「運伐歲」。若日主喜庚,就要讓丙火降服,得戊土洩丙、得壬水制丙便吉;若日主喜丙,那太歲便不該降服大運,此時得戊、己來調和兩邊最妙。假如庚金坐在寅、午之上,丙火的力量大過它,那太歲也不得不降,降了也保得無禍。反過來,行庚運而逢丙年,這叫「歲伐運」:日主喜庚,得戊、己來調和丙火便吉;日主喜丙,那大運就不該降服太歲,也不可再用戊、己去洩丙而助庚。假如庚金坐在寅、午之上,丙火力量大,那大運自然降服太歲,也保得無患。

任氏曰:戰者克也。如丙運庚處,謂之運克歲,日主喜庚,要丙坐子辰,庚坐申辰,又局中得戊己洩丙,得壬癸克丙則吉:如丙午寅,局中又無水土制化,必凶,如庚運丙年,謂之歲克運,日主喜庚則凶,喜丙則吉;喜庚者要庚坐申辰,丙坐子辰;又局中逢不土制化者吉,反此必凶,喜丙者依此而推。

任氏說:所謂「戰」,就是克。譬如行丙運而逢庚年,這叫「運克歲」:日主若喜庚,就要丙火坐在子、辰這樣的水地,庚金坐在申、辰這樣的金水之地,再加局中有戊己洩丙、有壬癸克丙,便吉;假如丙火坐在午、寅火木之地,局中又沒有水土來制化,那就必凶。反過來,行庚運而逢丙年,這叫「歲克運」:日主喜庚就凶,喜丙就吉。喜庚的,要庚坐申、辰,丙坐子、辰,又要局中有水土來制化,才吉,與此相反必凶;喜丙的,照這個道理反推就是。

辛卯、甲午、丙辰、庚寅/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丙火生於午月,旺刃當權,支全寅、卯、辰、土從木類,庚辛兩不通根,初交癸己壬辰,金逢生助,家業饒裕,其樂自如:辛卯金截腳,刑喪破耗,家業十敗八九。忍受運丙寅年克妻,庚坐寅支截腳,丙寅歲克運,又庚絕丙生,局中無制化之神,地甲午月木從火勢,凶禍連綿,得疾而亡。

四柱:辛卯、甲午、丙辰、庚寅;大運: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丙火生在午月,旺刃當權;地支寅、卯、辰會全東方,連辰土也從木而化,天干庚、辛兩金都不通根。早年交癸巳、壬辰運,水能生金助財,家業饒裕,其樂自如。辛卯運辛金截腳,遂遭刑傷喪亡、破財耗散,家業敗去了十之八九。到庚運的丙寅年出事:庚金坐寅支是截腳,丙寅太歲又克大運,加上庚金臨寅為絕地而丙火在寅得長生,局中並無制化之神;正值甲午月,木又隨火勢而行,於是凶禍連綿,得病而亡。

辛卯、甲午、乙卯、乙酉/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乙木生於午月,卯酉緊沖日祿,月干甲木臨絕,五行無水,夏火當權洩氣,傷官用劫,所忌者金。初運壬辰癸巳,印透生扶,平順之境;辛卯運,惟辛酉年沖去卯木,刑喪克破;至庚運丙寅年,所忌者金,而丙火克去之,局中無土水洩制丙火,又炎逢生,金坐絕,入泮,得舒眉曲也。

四柱:辛卯、甲午、乙卯、乙酉;大運:癸巳、壬辰、辛卯、庚寅、己丑、戊子。乙木生在午月,時支酉金緊貼沖去日支卯木這個祿;月干甲木臨於午中絕地,五行之中又全然無水;夏火當權而洩木之氣,是「傷官」而用比劫幫身,所忌的正是金。早運壬辰、癸巳,印星透干生扶,還算平順;辛卯運中,獨辛酉年沖去卯木,遭了刑傷喪亡與破敗。到庚運的丙寅年:所忌的本是庚金,偏偏丙火把它克去,局中又沒有土、水來洩制丙火,火逢寅木而得長生,金坐寅為絕地,於是入泮進學,總算眉頭得以舒展。

何為沖?原注:如子運午年,謂這運沖歲,日主喜了,則要助子,又得年之干頭,遇制午之神,或午之黨多,干頭遇戊甲字者必凶。如午運子年,謂這歲沖運,日主喜午而子之黨多,干頭助子者必凶;日主喜子,而午之黨少,干頭助子者必吉,若午重子輕,則歲不降,亦無咎。

什麼叫「沖」?原注:譬如行子運而逢午年,這叫「運沖歲」。日主若喜子,就要幫助子水,又要太歲的干頭遇上能制午火之神;倘若午火黨羽眾多,干頭又遇戊土、甲木一類助午之字,那就必凶。反過來,行午運而逢子年,這叫「歲沖運」:日主喜午而子水黨羽多、干頭又來助子的,必凶;日主喜子而午火黨羽少、干頭又來助子的,必吉;若午重而子輕,那太歲便降服不了大運,也沒有咎害。

任氏曰:沖進破也。如子運午運,謂之運沖歲。日主喜子,要干關逢庚壬,之進之干頭逢甲丙,亦無咎;如子之干頭遇丙戊,午這干頭遇庚壬,亦有咎,日主喜午,子之干頭逢甲戊,午這干頭遇甲丙,則吉;如子這干頭遇庚壬,午之頭遇甲丙,則凶。如午運子年謂這歲沖運,日主喜午要午之干頭逢丙戊,子之干頭遇甲丙,則吉;如午之干頭遇丙戊,子之頭遇庚壬,九凶。可類推。

任氏說:所謂「沖」,就是沖破。譬如行子運而逢午年,這叫「運沖歲」。日主若喜子水,就要子的干頭逢庚、壬來生助它,即使午的干頭逢甲、丙來助午,也還無咎;若反過來,子的干頭遇丙、戊來克洩它,午的干頭卻遇庚、壬來生它,那就有咎了。日主若喜午火,則子的干頭逢甲、戊(能洩水制水),午的干頭遇甲、丙(能生火助火),就吉;若子的干頭遇庚、壬助水,午的干頭只遇甲、丙,那就凶。再如行午運而逢子年,這叫「歲沖運」:日主喜午的,要午的干頭逢丙、戊,子的干頭遇甲、丙來化水生火,才吉;若午的干頭雖逢丙、戊,而子的干頭卻遇庚、壬助水,就凶。其餘可以類推。(此段源文訛字頗多,今據前後文理疏通其義。)

何為和?原注:如乙運庚處、庚運乙則和,日主喜金則喜,日主喜木則不吉;子運丑年,丑運子年,日主喜顤早吉,喜水則不吉。

什麼叫「和」?原注:譬如行乙運而逢庚年、行庚運而逢乙年,乙庚相合,這就是「和」:日主喜金的,這就可喜;日主喜木的,就不吉。又如行子運而逢丑年、行丑運而逢子年,子丑相合:日主喜土的便吉,喜水的就不吉。

任氏曰:和者合也。如乙運庚處,庚運乙年,合而能化,喜金則吉,合而不化,反為羈絆,不顧日主之喜我,則不吉矣。喜庚亦然,所以喜庚乾必要木金得地,乙木無根,則合要化為美矣。若子丑之合,不化亦是克不,喜水者必不吉也。

任氏說:所謂「和」,就是合。譬如行乙運逢庚年、行庚運逢乙年,兩者相合而能化,日主喜金的便吉;若合而不化,這一合反成了羈絆,兩神只顧自己相戀,不再顧及日主的喜忌,那就不吉了。喜庚的情形也一樣:所以要合化得成,必須金在局中得地,而乙木本身無根,合才能化,方為美事。至於子與丑相合,即便不化,也仍是土克水,日主喜水的必定不吉。

何為好?原注:如庚運辛年,辛運庚年,申支酉年,酉支申年,則好。日主喜陽,則庚與申為好;喜陰,則辛與酉為好。凡此皆宜類推。

什麼叫「好」?原注:譬如行庚運逢辛年、行辛運逢庚年,行申運逢酉年、行酉運逢申年,同氣相求,這就叫「好」。日主喜陽的,庚與申為好;喜陰的,辛與酉為好。凡屬這一類,都應照此類推。

任氏曰:好者,類相同也。如庚運申年,辛運酉年,是為真好,乃支之祿旺,自我本氣歸垣,如家室之可住。如庚運辛年,辛運庚年,乃天干之助,如朋友之幫扶,究竟不甚關切,必先要量運通根,自然依附為好;如運無根氣,其風見勢衰而無依附之情非為好也。

任氏說:所謂「好」,就是同類相親。譬如行庚運逢申年、行辛運逢酉年,這才是真正的「好」——申酉是庚辛的祿旺之地,自家本氣各歸其垣,好比人有家室可以安住。至於行庚運逢辛年、行辛運逢庚年,那只是天干上的相助,好比朋友之間的幫扶,終究不甚貼切;總要先掂量這步運本身在地支通不通根,通根了才自然有所依附,算得上「好」。倘若這步運本無根氣,那就像人一見勢頭衰敗便無情而去,談不上什麼「好」了。

六親論·二十九、貞元

造化起於元,亦止於貞。再肇貞元之會,胚胎嗣續之機。原注:三元皆有貞元。如以八字看,以年為元,月為亨,日為利,時為貞。年月吉者,前半世吉,日時吉者,後半世吉。以大運看,以初十五年為元,次十五年為亨,中十五年為利,後十五年為貞。元亨運吉者,前半世吉,利貞運吉者,後半世吉,皆貞元之道。

造化從「元」發端,也在「貞」處收束;「貞」盡而「元」又起,重開一番貞元之會,那正是子孫嗣續胚胎孕育的關鍵。原注:《周易》乾卦「元亨利貞」四德,天、地、人三元裡都有一重貞元。若就八字看:年為元、月為亨、日為利、時為貞;年月吉的,前半世吉;日時吉的,後半世吉。若就大運看:起初十五年為元,其次十五年為亨,中間十五年為利,最後十五年為貞;元、亨兩運吉的,前半世吉;利、貞兩運吉的,後半世吉——這都是貞元之道。

然有貞元之妙存焉,非特絕處逢生、北盡東來之意也。至於仁之壽終矣,而既終之後,運之所行,果所喜者歟?則其家必興;果所忌者歟?則其家必替。蓋以父為貞,子為元也。貞下起元之妙,生生不息之機。予著此論,非欲人知考之年,而示天下萬世,實所以驗奕世之兆,而知數之不可逃也。學者勖之!

然而貞元還另有一層妙處,不只是「絕處逢生」「北方氣盡而東方氣來」這一層意思。人到壽終之後,他的大運仍舊接著往下行:這以後所行的果真是他所喜的麼?那麼這一家必定興旺;果真是他所忌的麼?那麼這一家必定衰替。這是把父輩看作「貞」、把子輩看作「元」——貞下起元的妙處,正是生生不息的機括。我寫這一段議論,並不是要人只知道推算亡父的流年,而是要昭示天下萬世:這實在是用來驗證累世興替的先兆,好教人明白定數是逃不掉的。學者當以此自勉!

任氏曰:貞元之理,河洛圖書之旨也;河洛圖書之旨,既先後天卦位之易也。先天之卦,乾南坤北,故西北多山,崑崙為山之宜;東南多水,大海為水之歸。是以水從山出,山見水止。夫九河瀉地,極汪洋澎湃之勢,溯其源,皆星宿也;夫五嶽插天,極崇降峻險之形,窮其本,皆崑崙也。惟人有祖父亦然,雖支分派衍,莫不皆出於一脈。

任氏說:貞元的道理,就是《河圖》《洛書》的宗旨;而《河圖》《洛書》的宗旨,也就是先天、後天卦位變易的道理。先天八卦乾在南、坤在北,所以西北多山,崑崙是群山之宗;東南多水,大海是眾水之歸。因此水從山中流出,山遇水而止。九條大河瀉於大地,極盡汪洋澎湃之勢,追溯它們的源頭,都出自星宿海;五嶽插天而立,極盡崇高峻險之形,窮究它們的根本,都出自崑崙山。人有祖有父,也正是這樣:雖然支派分衍、枝葉繁多,卻沒有一支不是出於同一血脈。

故一陰生於坤之初,一陽生於乾之始,所以離為日體,坎為月體。而貞元之理,原於納甲,納甲之象,出於八卦。故父乾而母坤,震為長男,繼魄純黑而為坤象。坤者,猶貞之意也。初三光明三分,一陽初生,震之象也。震者,元之兆也。初八上弦,光明六分,兌之象也,兌者,猶亨之理也。十八日,月盈而虧缺三分,巽之象也。猶利之義也。是以貞元之道,循不之理,盛極而衰,否極而泰,亦此意也。

所以一陰生於坤的開端,一陽生於乾的初始,因此離卦為日之體、坎卦為月之體。貞元的道理原出於「納甲」之法,而納甲的取象又出於八卦。乾為父、坤為母,震為長男。每月晦朔之時,月魄全黑,這是坤的卦象——坤,就好比「貞」的意思。初三日月光明三分,一陽初生,這是震的卦象——震,就是「元」的先兆。初八上弦,光明六分,這是兌的卦象——兌,就好比「亨」的道理。十八日月由圓滿而虧缺三分,這是巽的卦象——就好比「利」的意義。所以貞元之道,正是循環往復之理:盛極而衰、否極而泰,說的也是這個意思。

觀此章之旨,不特人生在世,運吉者昌,運凶者敗,至於壽終之後,而行運仍在,觀其運之吉凶,而可知其子孫之興替。故其人既終之後,而其家興旺者,身後運必吉也;其家衰敗者,身後必運必怨也。此論雖造化有定,而數之不可逃,為人子者不可不知考之年,而善繼述之。

看這一章的宗旨:不但人活在世上,運吉的興昌、運凶的敗落;就是壽終之後,他的行運仍舊在走下去,看那身後之運的吉凶,便可以知道子孫的興與替。所以人死之後,家裡日漸興旺的,必是他身後所行之運為吉;家道日漸衰敗的,必是他身後所行之運為凶。這一番議論雖說造化早有定數、定數是逃不掉的,可作人子的,不能不知道先父的流年運數,好據此善加繼承先志、述成其未竟的事業。

若考之身後運吉,自可承先啟後;如考之身後運凶,亦可安分經營,挽回造化。若祖宗富貴,自詩書中來,子孫享富貴,即棄詩書者;若祖宗家業,自勤儉中來,子孫享家業,即忘勤儉者,是割扶桑之干而接於文梓,未有不稿者,決渭河之水,而入於溼川,鮮有不濁者。河也?其本源各自不相附耳,學者當深思之。

倘若先父的身後運吉,自然可以承先啟後;倘若先父的身後運凶,也還可以安分經營,把造化挽回過來。假使祖宗的富貴是從詩書中掙來的,子孫一享受富貴便丟開詩書;假使祖宗的家業是從勤儉中攢來的,子孫一享受家業便忘了勤儉——那就好比砍下扶桑樹的枝幹接到文梓木上,沒有不枯槁的;又好比掘開渭河的清水引進渾濁的川流,很少有不變渾的。這是為什麼呢?只因它們的本源各不相屬、彼此接不上罷了。學者應當對此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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