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琭子三命消息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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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谨慎考按:《珞琭子三命消息赋注》共二卷,是宋人徐子平所撰。《珞琭子》这部书是讲「禄命」之学的人共同的源头,它的方法专门取人出生的年、月、…
八字命理典籍
初读建议先看体例完整的通论之作建立框架,再读歌赋类,最后读评注。直接从断语集入手,往往会记住许多结论却拼不出推导过程。
三命消息赋二卷(徐子平注)
臣等谨案《珞琭子三命消息赋注》二卷,宋徐子平撰。《珞碌子》书为言禄命者所自出。其法专以人生年月日时八字推衍吉凶祸福。李淑《邯郸书目》谓:其取琭琭如玉,珞珞如石之意,而不知撰者为何人。朱弁《曲洧旧闻》云:世传《珞琭子三命赋》不知何人所作,序而释之者以为周世子晋所为。然考其赋所引,有秦河上公。又如:悬壶化仗之事,皆后汉末壶公、费长房之徒,则非周子晋明矣。是书前有楚颐序,又谓:珞琭子者,陶宏景所自称。然禄命之说至唐李虚中尚仅以年月日起算,未有所谓八字者。宏景之时又安有是说乎?
臣等谨慎考按:《珞琭子三命消息赋注》共二卷,是宋人徐子平所撰。《珞琭子》这部书是讲「禄命」之学的人共同的源头,它的方法专门取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八个字来推演一生的吉凶祸福。宋人李淑在《邯郸书目》里说,书名取的是「琭琭如玉、珞珞如石」的意思,至于撰者是谁,他也不知道。朱弁《曲洧旧闻》说:世上流传的《珞琭子三命赋》不知何人所作,为它作序并加解释的人认为出自周灵王的太子晋之手。但考察赋文所引用的人物,里面有秦代的河上公;又像「悬壶」「化杖」这类故事,都属东汉末年壶公、费长房一流方士的传说,那么此赋显然不会是周代的太子晋所作。这部书卷前有楚颐写的序,序中又说「珞琭子」是南朝陶弘景的自号。可是禄命之说到唐代李虚中时还只用年、月、日三项起算,并没有所谓「八字」;陶弘景的时代,又哪里会有这种说法呢?
考其书始见于《宋*艺文志》。而晁公武《读书志》亦云:宣和建炎之间是书始行,则当为北宋人所作。旧称某某,皆依托也。自宋以来,注此赋者有王廷光、李仝、释昙莹及子平四家。子平事迹无可考,独命学为世所宗,今称推八字者为子平,盖因其名。刘玉《已疟编》曰:江湖谈命者有子平,有五星。相传宋有徐子平者,精于星学,后世术士宗之,故称子平。又云,子平名居易,五季人。与麻衣道者、陈图南、吕洞宾俱隐华山,盖异人也。今之推子平者,宋末徐彦升,非子平也云云,其说不知何所本。然术家之言,百无一真,亦无从而究诘也。
再查这部书,最早著录于《宋史·艺文志》;晁公武《郡斋读书志》也说,宣和、建炎年间此书才开始流行,那么它应当是北宋人的作品。旧题的那些作者名字,都是后人假托。自宋代以来,为这篇赋作注的共有王廷光、李仝、僧人昙莹和徐子平四家。徐子平的生平事迹无从查考,唯独他的命学被后世奉为宗主,今天把推八字称作「子平」,正是因为他的名字。明人刘玉《已疟编》说:江湖上谈命的有「子平」一派,有「五星」一派;相传宋代有位徐子平,精于星命之学,后世术士奉他为宗,所以叫「子平」。又说:子平名居易,是五代人,曾与麻衣道者、陈抟(字图南)、吕洞宾一同隐居华山,是位异人。今天所推的子平之法,其实出于宋末的徐彦升,并不是徐子平。凡此种种,不知有什么根据;不过术数家的话,一百句里难有一句是真的,也就无从追究了。
其注久无传本,惟见于《永乐大典》中者尚为完帙。谨加裒辑,厘为上、下二卷,以符《宋志》之旧。其中论运气之向背,金木刚柔之得失,青赤父子之相应,言皆近理。间有古法不合于今者,是则在后人之善于别择耳。又考《三命通会》亦载有《珞琭子》寥寥数语,与此本绝不相合,盖由原书散佚,谈命者又依托为之。伪中之伪,益不足据,当以此本为正也。
徐子平这部注久已没有传世的刻本,只有《永乐大典》所收的一部还算完整,因此臣等谨加搜辑,重新厘定为上、下两卷,以符合《宋史·艺文志》著录的旧貌。书中所论行运的「向」与「背」、金木两行刚柔的得失、青(木)赤(火)之间如父子相生的呼应,说法都合乎情理;其间也有一些古法与今天通行的算法不合,那就要靠后人善于分辨取舍了。此外又查得《三命通会》里也载有《珞琭子》寥寥几句,与这个本子完全对不上,大概是原书散失以后,谈命的人又假托编造出来的。那是假中之假,更不足凭信,应当以这个本子为正。
元气肇分·干支定禄命
元一气兮先天,禀清浊兮自然;着三才以成象,播四气以为年。【元者,始也;一者,道生一冲气也。有物混成,先天地生。以看命法论之,如人初受胎月在母腹中男女未分。以四柱言之,则知人本命也,尚未有生月日时,即贵贱寿夭未分,故云一气。以大道言之,则混一气而生育天地也,主祖宗之宫也。阴阳既分,清气为天,浊气为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以命术言之,则如在母胎中以是成形,男女已分也。以大道言之,天地分也。以四柱言之,则生月是也,主父母宫。】
赋文说:万物之始只是一团先于天地的元气,它自然禀分为清浊二气;由此立起天、地、人三才而成形象,布散四时之气而成一年。徐子平注解:「元」就是开始,「一」是道所生的那一团冲和之气;有物混沌而成,先于天地而生。用看命之法来讲,就好比人刚受胎、还在母腹之中,男女尚未分明。落到四柱上,这时只知道年柱本命,还没有月、日、时三柱,贵贱寿夭都未分判,所以称作「一气」。从大道上说,便是浑然一气而生育出天地,在命上主「祖宗宫」。阴阳既已分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道效法自然。用命术来讲,就像胎儿在母腹中已经成形、男女已经分明;从大道上说,就是天地已经分判;落到四柱上,这便是「生月」,主「父母宫」。
【天地人为三才。以命术言之,是人生日是也。乃人身自得之宫。看下临何宫分也。四气者,布木火水金以为四时,各旺七十二日,土旺四季,各旺十八日,故为一年。五行之休旺也。以看命论之,是人生时也。以四柱论之,本命生月生日生时四柱也。每一宫有三元,有天元、人元、支元。生时主子孙也,更看生时天元不居休败,居于旺相,则佳矣,死囚则见多而晚成。】
天、地、人合称「三才」。用命术来讲,这一层对应人的「生日」,是自身所得的一宫,要看它下面临的是哪一宫分。所谓「四气」,是把木、火、水、金分布为四季,每一行各旺七十二天,土则寄旺于四季之末,每季各旺十八天,合起来正好一年,讲的就是五行的休囚旺相。用看命来讲,这一层对应人的「生时」;就四柱而论,便是本命(年柱)与生月、生日、生时这四柱。每一柱都含有「三元」,即天元(天干)、人元(支中所藏之干)、支元(地支)。生时主子孙宫,还要看生时的天干不落在休、败之地,而处在旺、相之位,那就好;若落在死、囚之地,主子女虽多而成就迟晚。
以干为禄,向背定其贫富;以支为命,详顺逆以循环。【干者,是生日天元也。看干下有何支,支内有何人元,而与生日天元为禄,或有禄印,或有财帛。假令六甲日生人,甲子生旺,甲寅建禄,甲辰为财库,甲午为妻财,甲申为官印,甲戌为财官。其甲子,以水生木。如秋生,并十二月生,则有官贵命,官印无失。甲以庚辛为官印,为子,有癸,善制其丁。故曰:癸乃甲之印绶也。更须消息四柱内外,吉凶轻重,而配其休祥。其言,不可大疾,疾则不尽善矣。】
赋文说:以天干为「禄」,看它是向禄还是背禄,就定得出贫富;以地支为「命」,详审顺行逆行的循环,就推得出运程。徐子平注解:这里的「干」,指生日的天元,也就是日干。要看日干下面坐的是什么地支,支中藏着什么人元,它们与日干构成怎样的关系——是禄,是禄兼印,还是财帛。譬如以甲为日干的六个日柱:甲子坐生旺,甲寅坐建禄,甲辰坐财库,甲午坐妻财,甲申坐官印,甲戌兼有财与官。其中甲子一柱,是子中癸水生甲木;若生在秋天或生在十二月,便是有官有贵之命,官印不失。甲以庚、辛为官印,而甲子日支坐子水,子中藏癸,癸水正能制住丁火,不让丁火伤了庚辛官星,所以说癸是甲的「印绶」。此外还须斟酌四柱内外吉凶的轻重,才能配定祸福。这些断语不可说得太急太满,说得太满就不周全了。
【向者,要生日天元向其禄马也。如无禄马,向其财帛,或有向其寿限,向其旺相也。假令六甲生日天元,若得夏至生,而居辰、戌、丑、未,并丑位之上,则有财帛,及有祖基。若是秋生,居巳、酉、丑、申、戌,四柱之内,别无丙丁,则甲之向禄也。甲以金为官印,秋生金旺,故曰向也。若运到西方者,亦向禄也。运行南方及四季亦向财也。若生月内,有官印于生日天元,则主官出祖宗。如生月及支内,有财于生日天元,则主有祖财。若生时支内,有财,别无刑冲克破,则主自立财。其论官、论财,更须精其休旺轻重言之。财库并旺相,为佳。官长生、官库、官旺相为妙。】
所谓「向」,是要日干朝向自己的禄与马;如果柱中没有禄马,便朝向财帛,也有朝向寿元的,有朝向旺相之地的。譬如以甲为日干的人,若生在夏至以后,而四柱坐在辰、戌、丑、未之上,尤其是坐在丑位,就有财帛,也有祖上的基业。若是秋天生,坐在巳、酉、丑、申、戌上,而四柱之内并没有丙、丁火来克金,这就是甲的「向禄」。甲以金为官印,秋天金旺,官星当令,所以叫「向」。行运走到西方金地,也是向禄;行运走到南方火地以及辰戌丑未四季土月,则是向财。如果生月之中带着日干的官印,主官职出于祖上;如果生月的干支之内带着日干的财星,主有祖上遗产;如果生时的地支里有财,又没有刑、冲、克、破,那就主自己白手立业得财。论官也好,论财也好,还要精细分辨它们休囚旺相的轻重:财库同时得旺相之气最好,官星坐长生、坐官库、坐旺相之地最妙。
【支者,十二支也。支内有天元,十干甲禄在寅,乙禄在卯之类,宜生日天元取年、月、时中内天元配其吉凶,或有财帛,或有官印,或寿或夭。假令甲日天元属木,取金为官印,取土为财帛,见丙为寿星,见乙并亥卯未为劫财,合用官印或财帛须精休旺言之。】
所谓「支」,就是十二地支。地支之中藏有天干,十干各有自己的禄位,如甲的禄在寅、乙的禄在卯之类。应当以生日的天干为主,取年、月、时三柱地支中所藏的天干来配定吉凶:或得财帛,或得官印,或主长寿,或主夭折。譬如甲日的天元属木,就取金为官印,取土为财帛,见丙火为「寿星」,见乙木以及亥卯未木局为「劫财」。究竟该用官印还是该用财帛,必须精细权衡它们的休囚旺相之后再下断语。
运行则一辰十岁,折除乃三日为年。精休旺以为妙,穷通变以为玄。【行运则一辰十岁,折除乃三日为年。折除者,一年二十四气,七十二侯。命有节气浅深,用之而为妙。假令六甲日生人,以金为官印,得六月下旬生,则有官印者,有祖财。更若顺行阳运,则为佳。逆行则运背矣。甲以金为官印,南方火能夺甲之贵。南方,火土之分,却向财帛。若七八月尤佳。若六月上旬或中气生,则无官。若年、月、时在申、巳、酉、丑位,更运行西方,则却有官印,而亦荣显也。若六月中气或初气下生,却更看与时在寅午戌亥卯未之位,更天元有丙丁,只是商贾之命也。】
赋文说:行大运是一个地支管十岁,起运则以出生后的三天折算为一年。能精辨五行的休囚旺相才算高明,能穷究穷通变化之理才算入玄。徐子平注解:行运一辰管十年,折除以三日为一年。所谓「折除」,是因为一年有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各人出生离节气有远有近、有深有浅,据此折算起运岁数,才见其妙。譬如以甲为日干的人,甲以金为官印,若生在六月下旬,那就既有官印、又有祖上之财;再若是顺行阳运,就更好,逆行便成了「背运」。甲既以金为官印,南方火能夺去甲的贵气;不过南方是火土交界的分野,火虽夺官,土却正是甲的财,所以转而向财。若生在七、八月金旺之时就更佳。若生在六月上旬或中气之内,便无官可言;但只要年、月、时坐在申、巳、酉、丑这些金位上,再行运走西方金地,仍旧有官印而能显荣。若生在六月中气或初气以下,就要再看年、时是否落在寅午戌、亥卯未这些火局木局之位,天干又透出丙、丁,那就只是个经商之命了。
【其五行休旺,已具前述。凡看命见贵贱,未可便言,且精四柱内外,天元并三合有无克夺所有之贵。假令壬午日生,乃禄马同乡,切不可年、月、时、中有甲乙并寅卯,若春生则甲乙旺,土死则壬背禄也;若夏秋生虽见甲乙寅卯亦有官印;夏生土旺则官印旺也。秋生则甲乙绝而无害,余仿此。假令壬子年,壬子月,丙申日,辛卯时。然,丙申、辛卯,天地六合。被太岁是壬子,更壬子月,二壬刑于卯位,此合而不合也。若丙取辛作妻,定因财致祸,而身灾也。凡看命,切详内外五行相合有无忌神,更看所用者内外天元得浅深向背而用之。】
五行的休囚旺相,前面已经说过。凡看命见到贵贱之象,不可马上就下断语,还须精查四柱内外的天干以及三合局,有没有东西来克夺已有的那份贵气。譬如壬午日生人,午中藏丁、己与壬相配,正是「禄马同乡」的好格,就切忌年、月、时里出现甲、乙或寅、卯:若生在春天,甲乙木正旺而土死,壬的官星己土被夺,便成了背禄;若生在夏、秋,纵然见到甲乙寅卯也仍有官印——夏天土旺,官印跟着旺;秋天甲乙木绝,克不动土,所以无妨。其余可照此类推。再譬如壬子年、壬子月、丙申日、辛卯时这一造:丙与辛天干相合、申与卯地支相配,本是天地六合的好象;无奈太岁是壬子,月柱又是壬子,两个壬水在卯位上成刑,这就叫「合而不合」。丙火若取辛金作妻财,必定因财招祸,本身也有灾殃。所以凡看命,务必细审内外五行的相合之中有没有忌神,再看所用之神在内外天干上得气的深浅与向背,然后据以取用。
五行气机·有无常变
其为气也,将来者进,功成者退。如蛇在灰,如鳝在尘。【气者,四时向背之气也。假令,六甲六乙生日,春生,则无官;夏生,则有财;秋生则有官印重矣,若生时却居寅午戌巳上,更有戊己丙丁在时中,则官减半言之。如本位犯丙丁南方火位亦夺甲之印也。五行当权者用之为福;不当权者用之,无庆。假令,金用火为官印,九夏生则向官,七月生则气退,即官不迁进也。当用之神旺相,则有庆;死囚休败则退也。又如,水命人以土为官印,却得十月、正月、二月生,虽有土而不中用,以五行退则不当权,而休息,此论五行气退罢权之道。如蛇鳝之在灰尘,则何可长久也?】
赋文说:论五行之气,将要到来的叫「进气」,功成之后的叫「退气」;退气之物就像蛇困在灰中、鳝陷在尘里,再也施展不开。徐子平注解:这里的「气」,指四时向背之气。譬如甲日、乙日生人,生在春天则无官,因为金绝而官星无力;生在夏天则有财,因为火土为甲乙之财;生在秋天则官印极重。不过若生时坐在寅、午、戌、巳这些火位上,时柱里又有戊己丙丁,官星的分量就得打对折来看——本位若犯丙丁南方火,同样会夺去甲的官印。五行凡当权得令的,用它便是福;不当权的,用它就没有喜庆。譬如金命以火为官印,生在盛夏是「向官」,生在七月火已退气,官就不能再升迁了。所用之神处在旺、相则有庆,处在死、囚、休、败便是退。又譬如水命人以土为官印,偏偏生在十月、正月、二月,纵然柱中有土也派不上用场,因为此时土不当权而在休息。这就是五行气退、失去权柄的道理,好比蛇与鳝落在灰尘之中,怎么可能长久呢?
其为有也,是从无而立有;其为无也,天垂象以为文。【此五行论于绝地而建贵也,五行绝处有禄马。假令,丁亥、丙子、庚寅、甲申、乙酉、戊寅、壬午、癸巳、己卯、己亥皆从无。天元受绝休囚之地,却成贵强之位。鬼谷曰:干虽绝而建日。成鉴曰:受气推寻胎月须深。亦当论生日天元破絶而贵也。赋言:五行穷絶处无也,絶中建禄则有也。凡此者,皆合大道,贵而清也。易曰: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日月者,天之文也。阴阳之柄也。日往则月来,暑往则寒来,皆一生造化之文也。】
赋文说:所谓「有」,是从「无」里建立起来的;所谓「无」,则是上天垂示物象而成就了文采。徐子平注解:这一句讲的是五行在绝地上反而建立贵气,五行的绝处恰恰藏着禄马。譬如丁亥、丙子、庚寅、甲申、乙酉、戊寅、壬午、癸巳、己卯、己亥这些日柱,日干都坐在绝地,全属「从无而有」:天元虽处在受绝休囚之乡,却正好成了贵而强的位置。鬼谷子说「干虽绝而建日」,《成鉴》说「受气推寻,胎月须深」,讲的都是日干破绝反能得贵的道理。赋文的意思是:五行走到穷绝之处便是「无」,而绝中能够建禄,那就是「有」。凡属这一类,都合于大道,是贵而清的命。《周易·系辞》说:悬挂物象而显明可见的,没有比日月更大的了。日月正是上天的文采,是阴阳运行的枢柄;日落则月升,暑去则寒来,都是一生造化所显的文章。
其为常也,立仁立义。其为事也,或见或闻。【五行者,在天为五星,在地为五岳,在人为五脏。推而行之则为五常。常有可久之道则秉乎仁义者。易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人之道非仁与义则不能立也。命遇金者必要木,有木者须要金,是谓有刚济柔仁而尚勇。遇此格者多贵。赋曰:金木定其刚柔是也。】
赋文说:论其恒常之理,是立起仁与义;论其具体之事,则有的显露可见,有的只闻其名而不见其形。徐子平注解:五行在天上化为五星,在地上化为五岳,在人身化为五脏,推而广之,在人伦上便是仁义礼智信五常。「常」是可以长久之道,而长久之道要靠仁与义来维系。《周易·说卦》说:立天之道叫阴与阳,立地之道叫柔与刚,立人之道叫仁与义;人道若失了仁义,就立不住。命中遇金的必要有木,有木的也必要有金,这叫以刚济柔、有仁而又尚勇,遇上这种格局的人多是贵命。赋文后面所说「金木定其刚柔」,正是这个意思。
【其为也者,今术者将人生年月日时中支匹配吉凶作为也。或见者,年月日时上天元也。或闻者,支内人元也。甲在寅之类,又辰乃水土之库,戌火库,丑金库,未木库,辰中有乙是春木之余气,未中有丁是夏火之余气,戌内有辛是秋金之余气,丑中有癸是冬水之余气。有春分、秋分、夏至、冬至二十四气七十二侯分阴阳所主之事以定贵贱。今术者看命而定吉凶,知见与不见之理,执法而善用之则为妙矣。】
所谓「事」,是指今天术家把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四柱干支彼此搭配、据以断吉凶的这一番功夫。所谓「见」,指年、月、日、时四柱的天干,明摆在外面;所谓「闻」,指地支中所藏的人元,只闻其有而不见其形,像寅中藏甲便是。又如辰是水土之库,戌是火库,丑是金库,未是木库;辰中的乙是春木的余气,未中的丁是夏火的余气,戌中的辛是秋金的余气,丑中的癸是冬水的余气。再加上春分、秋分、夏至、冬至以及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各自分领阴阳所主之事,据此判定一个人的贵贱。今天术家看命断吉凶,只要懂得「见」与「不见」的分别,守住法度而善于运用,就算得上入妙了。
崇宝奇贵·勾陈真武
崇为宝也,奇为贵也,将星扶德,太乙加临,本主休囚,行藏汩没。【崇者,尊也。凡看命,主本元禄马为奇,切忌别位岁月时中冲克破本位,有损则或贵而轻也;损之重则贵而不贵也。生日厯贵地而日旺不可击损也,故曰崇,为宝也。又如命中有掌寿、掌财、掌灾福之辰,亦不可被别位制伏、刑克、损夺,被损则有灾祸。假令甲日生人,年月日时中庚来克身,有乙或卯巳午火,则能救之,也为福之地。不可被伤,祸聚之地不可无救。】
赋文说:命里所尊崇的那一位就是宝,遇上三奇便是贵;再得将星辅扶、德神相助,太乙贵人加临,本可显达——可是日主自身若落在休囚之地,一生的行藏也只能埋没沉沦。徐子平注解:「崇」就是尊。凡看命,以日主本元的禄马为奇,最忌年、月、时别的位置来冲、克、破本位:受损轻的,虽贵而分量减轻;受损重的,就贵而不贵了。生日历临贵地、日主又旺,这一点断不可被击伤,所以称它作「崇」,称它作「宝」。又如命里掌寿、掌财、掌灾福的那些辰位,也不可被别位制伏、刑克、损夺,一旦受损便有灾祸。譬如甲日生人,年月日时中有庚金来克身,若柱里有乙木可以合庚,或有卯、巳、午之火可以制庚,就能解救,反倒成了福地。总之福气聚集之处不可被伤,祸患聚集之处不可没有救应。
【三奇为贵者,谓年月日时内外三为匹配者,三奇禄马则贵命也,更看禄马所乘轻重而言之。三奇歌云:甲己六辛头,乙戊向庚求,丙辛遭癸美,丁壬辛更优,戊癸逢乙妙,己壬并甲游,庚乙丁须聴,辛甲丙同周,壬丁己堪重,癸丙戊何愁。将星者,月将也。扶徳者,徳辰也;又曰,六合也。假令,壬寅年、庚戌月、癸卯日、乙卯时,九月将在卯,扶其生日,更得九月金土六合,卯戌合,乙庚合,戊癸合,如此五行各不居休败,则贵命也,可作两府之上贵格言。虽生日取合前面贵气,若亦本主休囚,即不为贵命也,只可作虚名言之。故曰:本主休囚行藏汩没也。】
所谓「三奇为贵」,是说年、月、日、时的内外三元彼此匹配,凑成三奇又带禄马,便是贵命;还要再看禄马所乘之气的轻重来定其高下。三奇歌诀是这样说的:甲己二干要在六辛上起头,乙戊二干向庚金里求,丙辛得癸水最美,丁壬得辛金更优,戊癸逢乙木为妙,己壬并甲木同游,庚乙须听丁火消息,辛甲与丙火同周,壬丁得己土堪重,癸丙有戊土何愁。所谓「将星」,指的是月将;所谓「扶德」,指德辰,也就是六合。譬如壬寅年、庚戌月、癸卯日、乙卯时这一造:九月的月将正在卯,扶助着生日;又逢九月金土之气与六合相配,卯与戌合、乙与庚合、戊与癸合,这样五行各各不落休败,便是贵命,可以断作两府一级的上等贵格。不过纵使生日能合住上述种种贵气,只要日主本身落在休囚之地,仍旧算不得贵命,只能作虚名来看。所以赋文说「本主休囚,行藏汩没」。
至若勾陈得位,不亏小信以成仁;真武当权,知是大才而分瑞。【勾陈,戊己土也;得位者,戊己日生,临于寅卯并亥卯位下,有官印长生、帝旺、库墓,乃禄马之乡,不亏小信,以成仁者。土厚,主信也。更得位,则能成仁矣。此三奇贵人,即君子也。故曰:以成人之美也。赋曰:约文而切理者也。又曰:真武当权者,壬癸生日也。以壬午、癸巳、壬辰、壬戌、癸丑、癸未日生也,或四季月亦是,下有官印、禄马旺相墓库而成庆,此乃作上格贵命言也。】
赋文说:至于「勾陈」得位的人,不亏损小小的信义而能成就仁德;「真武」当权的人,可知是大才而分得祥瑞。徐子平注解:勾陈就是戊、己土。所谓「得位」,是戊、己日生人,日支临在寅、卯或亥、卯之下,那里正有官印的长生、帝旺与库墓,是禄马之乡,所以说不亏小信而成其仁。土性厚重,在五常上主「信」;再加得位,便能成就仁德。这样的人就是三奇贵人,也就是君子,所以说他能成人之美。赋文所谓「约文而切理」,指的正是这种言简而切中事理的断法。再说「真武当权」,指壬、癸日生人,如壬午、癸巳、壬辰、壬戌、癸丑、癸未这些日柱,或者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也算;日支之下有官印、禄马而处在旺相或墓库之地,成其吉庆,这就可以断作上等格局的贵命了。
不仁不义,庚辛与甲乙交差;或是或非,壬癸与丙丁相畏。【前二句是贵命,切忌五行交差,甲己、乙庚、丙辛、丁壬、戊癸是阴阳相合而成贵命也。若甲见庚,乙见辛之类皆是五行阴阳不合而交差也,乃无福之命。更有交差之论,且如甲以金为官印,见火而亦曰交差,则不成庆也。更有十二支交差,如午与未合,却被戌刑、丑破、卯辰破于未位,此亦曰交差。卯与戌合而忌辰冲、丑刑、戌未三刑也;辰与酉合,而忌午之破为害,余可例求焉。是者五行和合也,成庆而贵也。非者,五行内外阴阳不起,即不是贵命也。丁畏癸、丙壬相畏故也。若丁见壬即为合,丙见癸即为官,一阴一阳曰道,偏阴偏阳曰疾,正合则为贵命,偏合不为贵命也。宜消息而言之。】
赋文说:所谓不仁不义,是庚辛与甲乙彼此交差;所谓或是或非,是壬癸与丙丁互相畏忌。徐子平注解:上文两句讲的是贵命,最忌五行「交差」。甲与己、乙与庚、丙与辛、丁与壬、戊与癸,这是阴阳相合而成贵命;若是甲见庚、乙见辛这一类,都属阴阳不合的交差,便是无福之命。交差还有另一层意思:譬如甲以金为官印,柱中却见火来克金,也叫交差,官星就成不了喜庆。十二地支同样有交差:如午与未本来相合,却被戌来刑、丑来破,卯与辰又破了未位,这也叫交差;卯与戌相合,就忌辰冲、丑刑以及戌未相刑;辰与酉相合,则忌午来破害。其余可以照此类推。所谓「是」,就是五行和合而成庆得贵;所谓「非」,就是五行内外阴阳起不了作用,那便不是贵命。丁畏癸水、丙畏壬水,正是这个缘故:若丁见壬便成了相合,丙见癸便成了正官——一阴一阳相配叫作「道」,偏阴或偏阳叫作「疾」;正合的是贵命,偏合的就不是贵命。这里应当细细斟酌之后再下断语。
通道多门·见不见之形
故有先贤谦己处俗求仙,崇释则离宫修定,归道乃水府求玄。【固有达贤之士自谦而处俗尘,降心火而进于水府,养丹砂而成妙道矣。以看命言之,五行中有水火既济之命也。又如丙子生人得亥子时或申子辰水位亦曰既济。假令丙申、丙辰、丙子、丁亥、丁丑、丁酉生人或火以水相济成庆,皆为水火既济之命也。】
赋文说:所以古来有贤人自谦守拙、身处俗世而心慕神仙;崇奉佛法的,便在离宫(心火)上修习禅定;归依道门的,便到水府(肾水)中探求玄妙。徐子平注解:本来就有通达的贤士自谦而混迹尘俗,降下心中之火而沉入肾水之府,涵养丹砂以成就妙道。用看命来讲,这就是五行中「水火既济」的命。又如丙子日生人得亥时、子时,或年月时凑成申子辰水局,也叫既济。譬如丙申、丙辰、丙子、丁亥、丁丑、丁酉这些日柱生人,火得水来相济而成其吉庆,都属于水火既济之命。
是知五行通道,取用多门。理于贤人,乱于不肖;成于妙用,败于不能。【取用多门谓:人命生处各自不同,基本亦异。吉凶向背,行运用法,所主者异兆。故曰:取用多门,即非一途而取轨也。亦要人用心消息五行所归,即知吉凶也。贤达之人深悉造化,愚者岂能晓了?易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是也。】
赋文说:由此可知五行本是相通的大道,取用的门径却有许多;同一个理,到贤人手里条理分明,到不肖之人手里就乱成一团;能妙用的便成,不会用的便败。徐子平注解:所谓「取用多门」,是说人各有各的出生时地,命的根基也各不相同,吉凶的向背、行运的用法,所主的征兆都不一样,所以说取用有许多门径,不能只按一条路子去套。这也要人肯用心斟酌五行的归着,才能知道吉凶。通达贤明的人深知造化之理,愚昧的人哪里能明白?《周易·系辞》说「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正是这个意思。
见不见之形,无时不有;抽不抽之绪,万古联绵。【不见之形者,内天元也,库墓余气节令也,冲刑克破也及五行休旺匹配生死也。三合贵地,禄马妻财父母皆不见之形也。只闻其有形,而用之自然应验矣。凡取用法,则比蚕妇抽丝之妙。善取者,能寻其头绪,自然解之得丝也。不善者,不知头绪,万古联绵也。凡言命中贵贱吉凶,先得头绪则灾祥自然应验矣。生时坐禄,甲日见寅时,乙日见卯时之类,时坐本禄,更看岁月有无刑冲克破本禄,禄旺用之云云。】
赋文说:要看见那些看不见的形迹,它们无时不在;要抽出那抽不尽的头绪,它们万古连绵。徐子平注解:所谓「不见之形」,指地支中所藏的天干,指库、墓、余气与节令,指冲、刑、克、破,也指五行休囚旺相与生死的匹配。三合贵地以及禄、马、妻、财、父母这些神位,都属看不见的形迹——只听说它有形,用起来自然应验。凡是取用之法,好比蚕妇抽丝的妙处:会抽的人能找到线头,一提便顺顺当当抽出丝来;不会抽的人摸不着头绪,就永远缠成一团。凡论命中的贵贱吉凶,先抓住头绪,灾祥自然应验。譬如生时坐禄,甲日生人得寅时、乙日生人得卯时之类,时支正坐着日干的本禄;还要再看年、月有没有刑、冲、克、破这个本禄,禄旺才好取用,其余可以类推。
是以河公惧其七杀,宣父畏其元辰。峨眉阐以三生,无全士庶;鬼谷播其九命,约以星观。今集诸家之要,略其偏见之能,是以未解曲通,妙须神悟。【此令术者既要见年月时取其有克而为用者是何,作官印用之,作官鬼用之,假令甲见庚或见申位为官为鬼,须见金木轻重之用言之。假令丙日生人逢亥七煞,亥中有壬,丙见壬为七杀。丁到子位,甲到申,辛到午,壬到巳,戊到寅,己到卯,庚到巳皆为七杀之地,主有灾。如当生元有七杀,运更相逢即重矣,不利求财,主有灾。如当生岁月日时元无七杀,则灾轻。】
赋文说:所以河上公畏惧命中的七杀,孔夫子忌怕命中的元辰;峨眉先生阐发三生之说,认为士人庶民都少有十全;鬼谷先生传布九命之术,用星宫加以约束成篇。如今汇集各家精要,删去他们偏颇的一得之见,其中仍有未能曲尽通达之处,就要靠学者自己去神会妙悟了。徐子平注解:这是要术家先在年、月、时三柱中找出那个来克日主的究竟是什么,是把它当官印用,还是当官鬼用。譬如甲日见庚或见申位,可以为官也可以为鬼,须看金木两方力量的轻重再定取舍。又如丙日生人逢亥便是七杀,因为亥中藏壬,丙见壬即为七杀;同样,丁到子位、甲到申位、辛到午位、壬到巳位、戊到寅位、己到卯位、庚到巳位,都是七杀之地,主有灾殃。若原命本来就带七杀,行运又再碰上,那就分外沉重,不利于求财,主有灾祸;若原命年月日时本无七杀,灾就轻些。
【故赋中引宣父畏以元辰者,即非前位辰也,是当生年月日时位有七杀,害生月生时者,乃名元有元辰也,即为灾重矣。虚中云:当生元有则凶重,无则凶轻。所以宣父畏以元辰者,是宣父命中元有煞害之辰也。又,戊见甲,己见乙为七杀,戊己人在十月生,正月生,虽生时居巳午或更有庚辛,亦夭寿,为土死不能生弱金,金囚不能胜旺木。赋云:建禄而夭寿。余仿此。昔者,峨眉先生精通三命,每言贵贱,少有全者;鬼谷先生以九命之术,约以星宫为赋,比前贤自谦而言之,与物难穷,理则同也。】
所以赋文引「宣父畏其元辰」这句,这里的元辰并不是通常所说岁前岁后的那个辰位,而是指原命年月日时中带着七杀,又伤害到生月、生时,这才叫「元有元辰」,那灾祸就重了。李虚中说:原命本有的,凶就重;原命没有的,凶就轻。所以说孔夫子畏惧元辰,是因为他命里原本就带着煞害之辰。又如戊见甲、己见乙都是七杀;戊己日生人若生在十月或正月,纵然生时坐在巳、午火地,或柱中另有庚、辛来制木,也仍旧短寿——因为这时土死,生不出衰弱的金;金又受囚,敌不过当旺的木。赋文后面说「建禄而夭寿」,就是这种情形,其余可以类推。从前峨眉先生精通三命之学,每逢论人贵贱,总说少有十全的;鬼谷先生用九命之术,以星宫为纲写成赋文。徐子平在此比照前贤而自谦,是说万物变化难以穷尽,其中的道理却是相通的。
珞琭子自述·乾坤牝牡
臣出自兰野,幼慕真风,入肆无悬壶之妙,游街无化仗之神。息一气以凝神,消五行而通道。【臣者,太子自称于君父前也。生于内庭,有芝兰之野之称。真风者,自幼乐于五行之真理者也。昔有悬壶先生货卜于市,国君闻而召之,先生拒命而不往,君令执之,先生预知,以仗化龙乘而去。息一气者,天元也。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凝聚也,消散也。通道者,符合也。阴阳不偏,上下符合,则能知造化,而贵贱吉凶寿夭定矣。犹然自谦无化仗乘龙之为也。】
赋文说:臣出身于兰野,自幼仰慕真道之风;入市开肆,却没有悬壶先生那样的神妙;游走街衢,也没有化杖成龙那样的神通。只能休养一气以凝聚精神,消息五行以通达大道。徐子平注解:自称「臣」,是太子在君父面前的谦称;生长在宫廷内庭,所以有「芝兰之野」的说法。「真风」,指自幼喜好五行的真理。从前有位悬壶先生在市上卖卦,国君听说后召他入朝,先生抗命不去;国君派人去捉,先生预先知道,就把手杖化成龙,乘着飞走了。「息一气」的「一气」,指天元;「五行」,指金木水火土。「凝」是凝聚,「消」是消散,「通道」是彼此符合。阴阳不偏不倚、上下彼此相合,就能洞知造化,一个人的贵贱、吉凶、寿夭也就定得下来了。作者说到这里,仍旧自谦没有化杖乘龙那样的本事。
乾坤立其牝牡,金木定其刚柔;昼夜互为君臣,青赤时为父子。【干阳物也,坤阴物也。凡看命,见五行阴阳匹配,上下相合不偏者为贵命也。若偏阳偏阴者,则五行有疾矣。金木定其刚柔者,且如,木用金为官印,其金秋生或带壬癸水而克木,即刚也,谓金旺时,水木无火则金刚矣。若金生于春夏,木带天元,人元有火,则木刚金柔也。】
赋文说:乾与坤立定了牝牡阴阳,金与木定出了刚柔之别;昼与夜互为君臣,青(木)与赤(火)时时结为父子。徐子平注解:乾是阳物,坤是阴物。凡看命,见五行阴阳匹配、上下相合而不偏枯的,就是贵命;若偏于阳或偏于阴,五行便有了病。所谓「金木定其刚柔」:譬如木以金为官印,这金若生在秋天,或带着壬癸水来泄木助金,那便是金刚——金正当旺令,水又泄木而柱中无火制金,金自然刚硬。反过来,金若生在春夏,木在天干得势,地支人元之中又藏着火,那就是木刚而金柔了。
【昼夜互为君臣也,青赤时为父子者,丁壬合,生甲己,壬生甲,壬乃甲之母,丁乃甲之父。丁生己,己以壬为父,丁乃己之母。甲己再合生辛,甲生丙,丙辛再合生戊,辛生癸,戊癸再合,戊生庚,癸生乙,乙庚再合,乙生丁,庚生壬,丁壬再合复生甲己,周而复始。人只知,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即不知阴生阴,阳生阳,阳产阴为父,阴产阳为母,丁乃甲之父,壬是甲之母,故云青赤时为父子。】
至于「昼夜互为君臣」「青赤时为父子」,讲的是十干化合相生的一层道理:丁与壬相合,化生出甲、己;壬水生甲木,所以壬是甲的母,丁火便是甲的父。丁又生己土,所以己以壬为父、以丁为母。甲与己再合而生辛,甲生丙;丙与辛再合而生戊,辛生癸;戊与癸再合,戊生庚,癸生乙;乙与庚再合,乙生丁,庚生壬;丁与壬再合,又生出甲、己来,如此周而复始。世人只知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这一层,却不知道还有阴生阴、阳生阳的一层:阳所产的阴为父,阴所产的阳为母——丁是甲之父,壬是甲之母,所以说「青赤时为父子」。
不可一途而取轨,不可一理而推之。时有冬逢炎热,夏草遭霜;类恐阴鼠栖水,神鬼宿火。【假令,庚辛人冬至后逢丙丁者,则为官印,谓一阳生也。金逢火之生气,是冬逢火热也。夏草遭霜者,言丙丁人夏至后,逢壬癸而得用也,谓之一阴生,是火逢官之生气。故曰:夏草遭霜。又,丙丁人冬至后生,虽遇七杀之乡,亦作官印之用。偏阴偏阳,则有官而不清也。又庚辛人,夏至虽遇巳午未寅戌,亦可作官印用,亦苦不清。夏至后,阴气深则为妙矣。若夏至气浅,官虽发早,而不益寿。更详元辰并运言之。】
赋文说:不可只照一条路子取法,不可只用一个道理去推;有时会碰上冬天反遇炎热、夏天的草反遭寒霜,这一类还有阴鼠栖息于水、神鬼寄宿于火的怪象。徐子平注解:譬如庚、辛日生人在冬至以后遇上丙、丁火,那便是官印,因为冬至一阳初生,金正逢着火的生气,这就是「冬逢炎热」。所谓「夏草遭霜」,是说丙、丁日生人在夏至以后遇上壬、癸水而能取用,因为夏至一阴初生,火正逢着官星的生气,所以叫夏草遭霜。又如丙、丁日生人在冬至以后出生,即便遇上七杀之乡,也可以当官印来用,只是偏阴偏阳,有官而不够清纯。庚、辛日生人在夏至以后,虽然遇上巳、午、未、寅、戌这些火地,同样可以当官印用,也一样苦于不清。夏至以后阴气愈深就愈妙;若夏至刚过而阴气尚浅,官虽发得早,却无益于寿命。这些还要合看元辰与行运才能定论。
【阴鼠栖水,如癸禄在子,为地元。神鬼宿火,如戊禄在巳,为人元也。丙以癸为官印,戊与癸为匹配,子与支德六合,癸以戊为官印须识阴阳造化、尊卑、顺逆。戊以癸为财,丙以癸为官印,此与水火既济之道。如冬逢炎热,夏草遭霜,在学人深求之也。】
所谓「阴鼠栖水」,是说癸水的禄在子,子属鼠而癸为阴水,这是就地元也就是地支说的;所谓「神鬼宿火」,是说戊土的禄在巳,巳属火而火中藏着戊土,这是就人元也就是支中藏干说的。丙以癸为官印,戊与癸是天干五合的一对,子又与丑结成支德六合,而癸也以戊为官印。凡此都必须辨明阴阳的造化、尊卑与顺逆。戊以癸为财,丙以癸为官印,这些道理都通于「水火既济」。像「冬逢炎热」「夏草遭霜」这类反常之象,还要靠学者自己深入求索。
阴阳罕测·祯祥有应
是以阴阳罕测,志物难穷。大抵三冬暑少,九夏阳多,祸福有若祯祥,术士希其八九。【祯祥者,为应。前贤比其五行吉凶应验矣。如天子亲耕曰祯祥,务天下民勤于耕种,田中种谷则生谷苗,时至七八月则谷熟,而为祥。元种豆苗,时至七八月豆熟,而成祥。其五谷下种各有时也,则收成也。地内曾种,则望成。更有良田万倾,不曾耕种,则遇大熟之岁而亦无可收,不得祯祥也。此论人命八字内外元无官印,则运临官印之地,亦不发官印,为年月日时中元无贵气。论财亦论元有元无也。】
赋文说:所以阴阳之理很难测度,万物之情很难穷尽。大体上三冬之月暑气少,九夏之月阳气多;祸福的应验就像农事的丰歉一样有征兆可循,术士能说中八九分也就不容易了。徐子平注解:「祯祥」就是应验,前贤拿它来比喻五行吉凶的灵验。譬如天子亲耕籍田叫作祯祥,用意是劝天下百姓勤于耕种:田里种下谷子便长出谷苗,到七八月谷子成熟,这就是祥;原先种的是豆苗,到七八月豆子成熟,也一样成其为祥。五谷各有各的下种时令,按时下种才有收成;地里曾经种过,才谈得上指望收获。反过来,纵有良田万顷而不曾耕种,就算碰上大丰之年也无从收割,得不到祯祥。这是比喻人命的八字内外原本没有官印,那么行运走到官印之地,也照样发不出官来,因为年月日时之中本来就没有那份贵气。论财也是同一个道理,先要看原命里有没有。
或若生逢休败之地,早岁孤穷;老遇建旺之乡,连年偃蹇。若乃初凶后吉,似源浊而流清;始吉终凶,状根甘而裔苦。【假令,庚辛人秋七八月生者是也,金以木为财,木绝。以火为官印,火死。早岁孤穷谓生日为父母绝,则为无祖财,亦无官印,则早历艰难也,准此。若或运临禄马贵官之乡,亦多偃蹇而不成福。初凶者,生月凶逢于休败也。后吉者,生时得地也,居财旺并官印旺地,运行向所临之位,却为有庆。止为初年之滞,中年晚年有福也。故曰:源浊、伏呤是也。】
赋文说:有人生在休囚败绝之地,早年孤苦贫穷;有人老来才遇建禄旺盛之乡,仍旧连年困顿。至于先凶后吉的,好像水源浑浊而下流转清;先吉后凶的,就像根是甜的而末梢发苦。徐子平注解:譬如庚、辛日生人生在秋天七八月,金以木为财,此时木已绝;以火为官印,此时火已死。所谓「早岁孤穷」,是说生日坐在父母绝地,既没有祖上的家财,也没有官印,所以早年历尽艰难,可依此为准。这样的人即便行运临到禄马贵官之乡,也多半困顿而结不成福。所谓「初凶」,是生月凶而落在休败之地;所谓「后吉」,是生时得地,坐在财旺或官印旺的位置上,行运又朝着它所临之处而去,反倒有喜庆——不过是初年阻滞,中年、晚年便有福了。所以说这是「源浊」「伏呤」一类的命。
【若生月为鬼克身,若生时有救是源浊之类,五行活法则度,如遇五行交错,但消息胜负而言之。有命有祖财而生者,少年富贵,故云:始吉。如生时不得地,或祖败官,或身灾疾。更背于吉地,则为凶也。至于晚年祖财破尽,终身困苦。虽有富贵之家,生时失地,更不得运,故曰:终凶。裔者,苗也。如苦物而不堪也。此先富而后贫也。】
如果生月是七杀之鬼来克身,而生时另有救应,也属「源浊流清」这一类。五行的活法只是一个大致尺度,遇上五行彼此交错的局面,只须斟酌双方的胜负来下断语。有的人生来家中便有祖产,少年就得富贵,所以叫「始吉」;可是生时若不得地,或者败掉祖上的官职,或者自身多灾多病,行运再背离吉地,那就成了凶。到晚年祖上的家产败尽,终身困苦。纵然出身富贵之家,只要生时失地、又行不上好运,就叫「终凶」。「裔」就是末梢、枝苗,好比苦涩之物难以入口。这说的是先富而后贫的命。
根苗花实·三兽五虎
观乎萌兆,察以其元,根在苗先,实从花后。【欲知运内吉凶,先看根元胜负。根元有贵则运临贵地而发贵,根元有财,运临财地而发财。根元有灾则运临灾而有灾也。贵贱吉凶自有根苗则无不结实而应验矣。】
赋文说:观察一个命的萌芽征兆,要从它的本元察起;根总长在苗的前头,果实总结在花的后头。徐子平注解:想知道大运之中的吉凶,先要看原命根元的强弱胜负。根元里有贵气,行运临到贵地才发贵;根元里有财,行运临到财地才发财;根元里带灾,行运临到灾地才出灾。贵贱吉凶,只要原命有根有苗,到时候没有不结出果实、应验分明的。
胎生元命,三兽定其门宗;律吕宫商,五虎论其成败。【胎生元命者,乃人之年月日时所得天元、人元、支元也。三兽者,寅午戌之类是也。门宗者,一类也如寅午戌火之类。五虎者,支也,持大运逆顺,生日向背数而行之。假令,甲寅生午逢庚戌也,亦曰鬼。庚戌见丙午之类,赋曰:五虎者,以寅为首也,此乃五阳相克也。论其成败者,有救而身旺则成;无救而身衰则败也。好事者宜精详之。】
赋文说:胎、生与元命这几层,靠三合的三个属相定出它的门户宗派;律吕宫商的配合,则用「五虎」来论成败。徐子平注解:所谓「胎生元命」,指人年、月、日、时四柱所得的天元、人元、支元。所谓「三兽」,就是寅午戌这一类三合的三个生肖;所谓「门宗」,就是同归一类,像寅午戌同属火局。所谓「五虎」,是就地支而言,要按大运的顺行逆行、生日的向禄背禄去推数而行。譬如甲寅生人到午上逢庚戌,也叫作鬼;庚戌又见丙午之类,同是此理。赋文所说的「五虎」,是以寅为首的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五位,讲的是五个阳干互相克制。至于论成败:有救应而日主又旺的就成,没有救应而日主衰弱的就败。有心此道的人应当精细推详。
无合有合·得一分三
无合有合,后学难知;得一分三,前贤不载。【无合者,年月时中取财而无财,取贵而不贵,取合而不合,兼之以根在苗先,实从花后,此乃八字内有根而方发苗。又云祸福者,然八字内外无合而有合在别位之内,内外五行刑冲克破于别位之禄,停住不得,至令飞走。三合就于本命生日相合或寅刑巳内丙戊,巳酉丑三合就走马。】
赋文说:明明无合却又有合,这一层后学最难领会;从一位得出而分成三合,前贤的书里并没有记载。徐子平注解:所谓「无合」,是说年、月、时三柱里取财却没有财,取贵却不见贵,想合却合不上;再配合「根在苗先、实从花后」这一层,就是八字之内先有根,然后才发苗。再说祸福:有时八字内外本来无合,而合却藏在别的位置上——内外五行去刑、冲、克、破别位所藏的禄,那个禄在原地停留不住,就被冲得飞走出来,转过来与本命生日相合成局。譬如寅去刑巳,巳中藏着丙、戊,被刑之后丙戊飞出,再由巳酉丑三合把它带到马位上去。
【假令甲子年丙寅月癸丑日辛酉时,若论官则背禄而不贫。以八字内外三元无戊,兼正月土死,其背禄明矣。却被寅刑巳,丑破巳,甲子遥克于巳,而巳内有丙戊被刑破,破而飞走出巳,三合就马,巳酉丑月三合,丙就辛酉,戊就癸丑而合癸,癸以戊为官印,此乃无合有合也。故后学难知,诚也,信也。】
譬如甲子年、丙寅月、癸丑日、辛酉时这一造:若论官星,属于背禄而不贫。八字内外三元之中都不见戊土,加上正月土死,背禄是很明白的。可是寅去刑巳、丑去破巳,甲子又隔位遥克巳位,巳中所藏的丙、戊被刑破而飞出巳宫,随三合而就马位;巳、酉、丑三字成局,飞出的丙火就到辛酉上去,飞出的戊土就到癸丑上与癸相合——而癸正以戊为官印。这就是所谓「无合有合」。难怪说后学难以知晓,此话确实可信。
【古歌曰:虎生奔巳猪猴定,羊击猪蛇自然荣。有合无合歌:飞禄飞来就马骑,资财官职两相宜,王中更得本家助,上格荣华宝贵奇。人歌:志节二八廉贞女,四面猪猴狞似虎,先看天元乘地马,后边集路教侵取。得一者,既见有寅刑巳,丑破巳,而丙戊被刑破而出,则便宜分三而行。既得巳位为用,便是三合巳酉丑也。须有酉丑,上有癸辛字则为有合之命。虽刑而禄出,无合则不佳也。前贤者,为赋以前贤人也。立此一诀之门。后作赋者,又指说得一合而三合见头绪,则作三合取吉凶也。】
古歌说:「虎生奔巳猪猴定,羊击猪蛇自然荣。」又有《有合无合歌》说:「飞禄飞来就马骑,资财官职两相宜,王中更得本家助,上格荣华宝贵奇。」还有一首《人歌》说:「志节二八廉贞女,四面猪猴狞似虎,先看天元乘地马,后边集路教侵取。」所谓「得一」,是说既已见到寅去刑巳、丑去破巳,巳中的丙、戊被刑破而飞出,就该分作三合去行。既然取巳位为用,那就是巳酉丑三合;柱中必须有酉、有丑,而且它们上面透出癸、辛,才算是「有合」之命。虽然由刑使禄气飞出,若没有可合之处,仍旧不算好。所谓「前贤」,指作这篇赋以前的贤人,是他们立下了这一诀的门径;后来作赋的人,又点明由「得一」合出三合、看出头绪,于是按三合去断吉凶。
年虽逢于冠带,尚有余灾;初至于衰乡,犹披鲜福。【此言冠带大运也。假令,庚辛日人初年无祖财,又自戊酉逆行,皆历无财败禄之运,喜逢未运是财旺之地,只可言方入禄运渐向泰也,只言从此运后所求遂意,后五年方有三五分福也。运气浅深而言之,浅则福浅,深则福厚也。庚辛见未为冠带,缘运自西方而来久闲于财禄。故有,尚有余灾也。言先历贵旺之乡或建财之地已成大器,而方交入败宫失财之地,未可作大败之运言之。只可言,自入此运不甚遂意,谓前运久历贵强之地,根基极厚,虽临败运,未至大损,故初运入衰乡,犹披鲜福也。】
赋文说:流年虽已行到冠带之地,仍留着余下的灾殃;刚刚踏进衰败之乡,却还披着新鲜的福气。徐子平注解:这一句讲的是冠带大运。譬如庚、辛日生人初年没有祖上之财,运又从戊酉一路逆行,经历的全是无财败禄的运;等到欣逢未运,未是财库旺地,也只能说刚踏入禄运、渐渐转向亨通,只能说从这步运往后所求还算称心,要到后五年才有三五分福气。这要按运气的深浅来说:气浅则福浅,气深则福厚。庚、辛以未为冠带,因为大运是从西方一路走来,长久闲置了财禄,所以说「尚有余灾」。至于下一句,是说先前历过贵旺之乡或建财之地、已经成就大器的人,刚交进败宫失财之地时,还不能当作大败之运来断,只能说自从进了这步运便不太顺心;因为前面的运长久走在贵强之地,根基极厚,虽临败运也不至于大损,所以说初入衰乡,还披着几分新福。
大段天元羸弱,宫吉不及以为荣;中下兴隆,卦凶不能成其咎。【天元者,干也。虽临禄马之地,若天元被伤而本气羸弱,则亦不能为荣。假令壬午人四月生,更别位戊己相克,贵而不贵也,可作虚名及无禄言之。然,壬午宫吉,而天元无气,更加重重戊己来克,故名不贵矣。又云,不及者,上下五行休旺不相负也。又如庚辛日人正月生,更别位有重重火相克于金,其金见寅卯甲乙而亦无祖财,而木中旺火必害其金而成灾,此亦是天元羸弱,而宫内有财不得而发矣。其余五行仿此言之。】
赋文说:大凡天元衰弱的人,宫位纵吉也不足以成其荣显;反过来中元、下元兴旺隆盛的,卦象纵凶也构不成灾咎。徐子平注解:「天元」就是天干。日干纵然临在禄马之地,若它本身被伤而本气羸弱,也照样荣显不起来。譬如壬午日生人生在四月,别的位置又有戊、己土来克,那就贵而不贵,只能断作虚名,或断作无禄。壬午这一柱本是宫位吉利的,无奈天干无气,再加重重戊己来克,所以有名而不贵。所谓「不及」,是指上下五行的休囚旺相彼此担负不起。又如庚、辛日生人生在正月,别位又有重重火来克金,这金即便见到寅、卯、甲、乙也一样没有祖财,而木中所藏的旺火必定伤金而成灾,这也是天元羸弱,宫里虽有财却发不出来。其余五行可以照此类推。
【中者,人元也。下者,支元也。假令十月壬建其禄,亥乃水之旺乡,此乃中下兴隆也。若丁亥日人十月生,乃火绝于亥,其丁生绝地,乃为丁卦之凶也。不能成其咎者,谓丁以壬为官印,而中下禄马建旺而成庆,虽火临绝地尚为中下之贵。《成鉴》曰:禄虽绝而建贵。是也。《陶朱》云:绝禄旺财不为凶兆也。丙人十一月生,壬癸人十二月生并辰戌丑未,金人正月生,木人七八月生,土人亥卯未月生,皆临贵旺之地谓消息也。】
所谓「中」,指人元,也就是地支中所藏的天干;所谓「下」,指支元,也就是地支本身。譬如十月壬水建禄,亥正是水的旺乡,这就是中元下元兴隆。若丁亥日生人又生在十月,火绝于亥,丁火坐在绝地,就丁这一「卦」而言本是凶的。所以说「不能成其咎」,是因为丁以壬为官印,中元下元的禄马正当建旺而成其吉庆,火虽临绝地,仍不失为中下之贵。《成鉴》说「禄虽绝而建贵」,正是此意;《陶朱》也说「绝禄而旺财,不算凶兆」。此外像丙日生人生在十一月,壬、癸日生人生在十二月以及辰戌丑未月,金命人生在正月,木命人生在七八月,土命人生在亥卯未月,都属于临到贵旺之地,都要照这个思路去斟酌。
尊卑救疗·六甲亏盈
若遇尊凶卑吉,救疗无功;尊吉卑凶,逢灾自愈。禄有三会,灾有五期。【尊者,年月日时内外三元有最得力者是也。赋云:崇为宝也,尊也。假令六甲生人以庚及申为七煞,若大运则庚及申为禄绝之乡,致身灾也,所为不能遂心。又如甲乙以庚辛为官,大运至巳午,又见寅午戌是也。神得气定,甲乙失官也。若甲乙人秋生,甲以辛为官,乙以庚为官,或二木用申为官,此乃鬼旺之乡,甲木全藉乙木或亥卯未为救。若遇行年太岁克木,或火运有害乙木之官,使甲被克,凶也。元本甲藉赖乙配于庚,次用庚为偏官,若乙被害,则甲亦凶也。所谓紧用之者,不可受害也。乙既被害,则甲天元医疗无功也。五行为主者,病重而不能救也。】
赋文说:若碰上「尊」的一方凶而「卑」的一方吉,那是救治也无功;反过来尊吉卑凶,遇灾也会自己痊愈。禄有三会之期,灾有五期之数。徐子平注解:所谓「尊」,是年月日时内外三元中最得力的那一位。赋文前面说「崇为宝也」,崇就是尊。譬如以甲为日干的人,以庚及申为七杀,大运若走到庚、申,正是日主禄绝之乡,就会招来身灾,所作所为不能称心。又如甲、乙以庚、辛为官,大运走到巳、午,柱中又见寅午戌火局,火神得气而站稳,甲乙便失了官星。若甲、乙日生人生在秋天,甲以辛为官、乙以庚为官,或者两个木都取申为官,这正是鬼旺之乡,甲木全靠乙木去合庚,或靠亥卯未木局来救。一旦流年太岁克木,或火运伤了乙木这个官星,使甲失去屏障而被克,那就凶了。原本甲是仗着乙去配庚,其次才用庚作偏官;乙一被害,甲也跟着凶。这就是说,紧要处所用之神断不可受伤:乙既被害,甲这个天元便无从医治。作一命之主的五行病到这个地步,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若年月日时内外三元虽有克战,但不损外尊者即逢自愈也。更切消息所损之神主何贵贱而言之。害命则身灾,害妻则妻灾,害官则失官。与行年不和则主上位不喜,不宜。干上位若冲击行年岁君则主有不测官讼,小人横事不足,或主身病。故曰:尊凶也。假令甲乙以巳酉丑申子辰为禄,甲以巳酉丑为禄,即三会也。乙为五期之灾,乙以申子辰三会为禄之命,大运行于官乡,更行年太岁是三会之年,与本命位主本相生,会于禄马,则此年定迁官进禄也。若太岁本命八字及大运内外不合,更大运在鬼旺之乡,五期之岁,定作灾矣,更精所生向背言之。】
若年月日时内外三元虽有克战,只要没有损伤外面那位「尊」神,遇灾也能自愈。此外还要细审被损的究竟是什么神、主哪一方面的贵贱:伤了命,便是自身有灾;伤了妻星,便是妻室有灾;伤了官星,便是丢官。日干与流年不和,主上司不喜欢,诸事不宜;天干若冲击流年太岁,则主有意外的官司词讼,或小人横事纠缠,或自身生病。这些都叫「尊凶」。再说三会与五期:甲、乙以巳酉丑、申子辰为禄,甲以巳酉丑为禄,这就是「三会」。乙则有五期之灾——乙以申子辰三会为禄的命,大运走在官乡,流年太岁又恰是三会之年,与本命的主本彼此相生、会合于禄马,这一年必定升官进禄;反过来,若太岁与本命八字以及大运内外都不相合,大运又落在鬼旺之乡,赶上五期之岁,那就一定出灾。这里还要精辨所生之气的向背再下断语。
凶多吉少,类大过之初爻;福浅祸深,喻同人之九五。【此两卦卦爻,以此人命四柱之中,三元内外元无贵气者,更运背禄马则为凶,可知矣。】
赋文说:凶多吉少的命,好比《大过》卦的初爻;福浅祸深的命,好比《同人》卦的九五。徐子平注解:赋文借这两个卦爻打比方,是说人命四柱之中,三元内外原本就没有贵气,行运又背离禄马,那就是凶,结果可想而知。《大过》一卦本有栋梁弯折之象,初爻又居于全卦最下;《同人》九五虽然终能与同志相遇,却先要经历号啕痛哭与大军苦战。两卦都取险难在前、福气单薄的意思。
闻喜不喜,是六甲之亏盈;当忧不忧,赖五行之救助。【如甲乙用庚辛为官印,乃为喜也。却正月二月五月十一月生,虽见金而无官印。谓正月庚绝,二月受气,五月金囚,十月金病,十一月金死。故曰:闻喜不喜。当忧不忧者,如甲人见庚,或甲在七煞之地,如年月日时中有乙或卯字,或甲春生,或三位内有丙丁火多助,不忧也。乙为合庚夫,庚亲,甲为妻之兄也。若无乙有卯亦得。若十月十一月生,虽有丙丁亦不能为用,谓火无气不能克金。若无乙字卯字,即用为忧也。其余准此。】
赋文说:听到喜讯却并不可喜,这是六甲盈亏消长的道理;本该忧虑却不必忧虑,那是靠了五行的救助。徐子平注解:譬如甲、乙以庚、辛为官印,本来是喜;可是若生在正月、二月、五月、十一月,纵然柱中见金也成不了官印。因为正月庚绝,二月才受气,五月金囚,十月金病,十一月金死,所以叫「闻喜不喜」。所谓「当忧不忧」,譬如甲日生人见庚,或甲坐在七杀之地,只要年月日时中有一个乙字或卯字,或者甲生在春天,或者三个位置里有丙、丁之火帮着制杀,就不必忧虑。乙能合庚,是庚的配偶;庚由此成了自家亲眷,而甲对乙来说正是兄长——所以妹夫不来害兄。若没有乙字而有卯字,也一样管用。但若生在十月、十一月,纵有丙、丁也派不上用场,因为火无气,克不动金。若既无乙字又无卯字,那就真该忧虑了。其余可以照此为准。
【假令六甲生人,以辛为官,三春九夏,庚辛囚休。虽见申酉之位并庚辛,而不成庆也。谓金囚故也。春生甲日则克妻,无财无妻,一生少病。三月生,则为财库,夏生则有父母财,岁时有亥子,则为甲之生旺,有辰戌丑未为财帛,有申酉位,则好学。有始无终,更看运行逆顺向背,如向遇鬼克,则横发官资,运背则逢财击运而不发。逢金亦不发官,谓金土元居休败,故不获福。】
再举例说:以甲为日干的人取辛为官,若生在三春九夏,庚、辛正处休囚,即便见到申、酉之位以及庚、辛透干,也成不了喜庆,就因为金受囚的缘故。春天生的甲日主克妻,既无财也无妻,只是一生少病;三月生的坐在财库上;夏天生的能得父母之财。年、时若有亥、子,那是甲的长生与旺地;有辰、戌、丑、未便是财帛;有申、酉之位则好学,只可惜有始无终。此外还要看行运的顺逆向背:运向而遇鬼来克,反能骤发官资;运背则逢财冲击而发不起来,遇金也照样不发官——因为金土原本处在休败之地,所以得不到福。
【假令乙生人,以庚为官印,春夏生无官。正四月克庚最重。乙以土为财,春正二月,土死无财。三月为乙之财库,有祖财。然申为学堂,亦有始无终,皆谓金休败。又如乙见庚为官,虽岁时位内有庚金或有申酉之金,若见天元有丙则亦无官。此乃见庚而不用,乃闻喜不喜之谓也。乙若四月生,时居亥子或申子时水乡,则却有禄,谓四月是金之长生也。乃乙遇官之辰,生兼有水乡,制其火而成庆,亦不清。如胡茂老,丁卯年,庚戌月,戊寅日,癸亥时。九月二十八生,八岁八个月退运,节气极深。起运将年月日时节气向背,乃上下三元匹配,有两三奇,八字俱无一字闲,皆禄马同乡,不三台而八座。以运临乙巳,被当生癸亥冲击,大运并刑,提纲罢权也。赋云:与生地之相逢,宜退身而避位。】
又如乙日生人以庚为官印,生在春、夏便没有官,尤其正月和四月克庚最重。乙以土为财,春天正、二月土死,所以无财;三月是乙的财库,便有祖上之财。申虽是乙的学堂,也照样有始无终,都因为金处休败。再说乙见庚本为官星,纵然年、时位中有庚金或有申、酉之金,只要天干透出丙火来克庚,也一样无官——这就是见到庚却用不上,正是「闻喜不喜」的意思。乙若生在四月,时辰又坐亥、子或申、子这类水乡,反而有禄,因为四月是金的长生,乙正遇上官星之辰,加上有水制住巳中之火而成其吉庆,只是不够清纯。譬如胡茂老这一造:丁卯年、庚戌月、戊寅日、癸亥时,九月二十八日生,八岁八个月起运,逆行,节气极深。起运时把年月日时的节气向背合起来看,上下三元彼此匹配,带着两处三奇,八字里没有一个闲字,全是禄马同乡,即便不入三台也当得八座之位。可是运临乙巳时,被原命的癸亥冲击,大运又与之相刑,月令提纲失去权柄。赋文后面说「与生地之相逢,宜退身而避位」,指的正是这种情形。
八孤临于五墓,戌未东行;六虚下于空亡,自干南首。【干在戌亥之间,假令甲子旬中,戌亥空亡也。戌未东行者,戌东行见丑,未东行见辰。如见生命内八字三元上下居于辰戌丑未内,人元被破而支虚,则一生孤立少骨肉,或为僧道,游走入舍之命。其于福气,可详所禀之气,察夫命向背言之为妙。】
赋文说:八孤之神临到五墓之地,戌与未要向东推行;六虚落在空亡之下,从乾位向南起首。徐子平注解:乾位在戌、亥之间;譬如甲子这一旬,空亡就落在戌、亥两位。所谓「戌未东行」,是戌往东走遇丑,未往东走遇辰。如果原命八字的三元上下都落在辰、戌、丑、未之内,支中所藏的人元又被冲破,地支便成了虚位,那就一生孤立、亲人稀少,或者出家为僧为道,或者是漂泊寄居别家之命。至于福气的厚薄,还要细看他所禀之气,考察本命的向背再下断语才好。
天元一气,定侯伯之迁荣;支作人元,运商徒而得失。【天元者,十干也。支者,十二支也。定侯伯之迁荣者,将为主,天元配其人元而定其吉凶贵贱也。支作人元者,令好事者,八字内外五行作为也。运商徒而得失,看见支下有财无财,赋意令看命者,先看其有官印高低,有者次看财命如何,有财则得财,无财则失财。如得大运,即将为主,天元循环而推之。每交一运,先看运下有何吉凶,次看运命八字,无有何吉凶。元有官则发官,元有财则发财,有灾则发灾。若当生年气深,则迎运前发其灾福。中气则主中停,如气浅,则所居欲交前运而方发灾福。更看逐年太岁如何。赋云:根在苗先,实从花后。宜消息之。】
赋文说:天元自成一气,可以定出侯伯之位的升迁荣显;地支作为人元,则推得出商贾之流的得失盈亏。徐子平注解:「天元」就是十天干,「支」就是十二地支。所谓「定侯伯之迁荣」,是以日干为主,用天干去配地支所藏的人元,从而定出吉凶贵贱。所谓「支作人元」,是要留心此道的人把八字内外的五行拿来细加推求。所谓「运商徒而得失」,是看地支之下有财还是无财。赋文的用意,是要看命的人先看有没有官印、官印的高低;有官印之后,再看财命如何:有财就得财,无财就失财。到推大运时,仍以日干为主,顺着天干的循环去推。每交一步运,先看运支之下有什么吉凶,再看这步运与八字相配之后有什么吉凶:原命有官就发官,有财就发财,有灾就出灾。若出生时年内节气深,就会提前在交运之先应出灾福;若在中气,则应在这步运的中段;若节气浅,就要等快交下一步运时才发灾福。此外还要看逐年太岁如何。赋文说「根在苗先,实从花后」,正应当据此细细斟酌。
财命有气·背禄建禄
但看财命有气,逢背禄而不贫;若也财绝命衰,纵建禄而不富。【如壬癸人生在三春或见寅午戌,而八字内外或有甲乙二字,即为背禄矣。壬癸以戊己为官印,被甲乙寅卯克夺去官印,即无官也。唯有水克火为财,春生火旺,故曰:财命有气也。十干背禄,甲乙日生见丙丁,丙丁见戊己,戊己见庚辛,庚辛见壬癸,壬癸见甲乙,见之背禄无疑。假令生日为甲,岁月时上有丙丁若居巳午,皆背禄。以辛为官,辛是丙之妻,丁之正财,自然夺辛金。甲禄既背于丙丁,却有戊己,甲可取戊己为妻财,而为了福矣。赋云:背禄而不贫也。更须精五行休旺,居支干方位并休旺矣。】
赋文说:只要财与命都有气,纵然背禄也不至于贫穷;若是财绝而命衰,纵然建禄也富不起来。徐子平注解:譬如壬、癸日生人生在三春,或柱中见寅午戌火局,而八字内外又有甲、乙二字,这就是背禄。壬、癸以戊、己为官印,如今被甲乙寅卯克夺去官印,等于无官;所余下的只有水克火这一层财——春天火旺,财星有气,所以说「财命有气」。十干的背禄之法是:甲乙日见丙丁,丙丁见戊己,戊己见庚辛,庚辛见壬癸,壬癸见甲乙,一见到就是背禄,毫无疑义。譬如生日是甲,年月时上有丙、丁又坐在巳、午,都算背禄:甲以辛为官,而辛是丙的妻财、丁的正财,丙丁自然要夺去辛金。甲的官禄既已背于丙丁,若柱中另有戊、己,甲便可取戊己作妻财,那也就成了福。赋文所谓「背禄而不贫」,正是此意。此外还须精辨五行的休囚旺相,看它们坐在什么干支方位、当不当令。
【建禄不富,六甲人正月生,逢丙寅,是生月建禄也,甲禄在寅,故曰建禄而不富也。正月土病,甲以戊己为财,寅卯乃土病之地,虽建甲之正禄旺,而无祖也。生月为父母,故无祖财也。死妻,多数而孤。若岁时位内有亥卯未或有乙干,故三妻之上,主一世贫穷。作事多虚诈,为人大样。或论官,则名目而已,权印极轻。谓无金,只见甲之本禄。而春生,则一生少病。若当生岁时得辛未、癸未、癸酉、辛亥、戌丑则佳。然金土本主休囚,赖于金土分野,为官印为财,如得此岁扶,小庆之命。大运遇巳酉丑位,则官印财帛,奋发而亦不崇显也。谓金土绝死。赋云:根在苗先,实从花后。故也。】
再说「建禄而不富」:以甲为日干的人生在正月,月柱逢丙寅,这是生月建禄,因为甲的禄在寅,所以说建禄反而不富。正月土病,甲以戊、己为财,寅、卯正是土的病地;虽然建起了甲的正禄而身旺,却没有祖上基业。生月主父母,所以无祖财;妻星死绝,妻宫屡变而终归孤单。若年、时位中又有亥卯未木局或透出乙干,那就要克三个以上的妻子,主一世贫穷;做事多虚浮诈伪,为人却摆足架子。若论官,也不过挂个名目,权印极轻——因为柱中无金,只见甲的本禄罢了。所幸春生木旺,一生少病。倘若年、时能得辛未、癸未、癸酉、辛亥或戌、丑这些字就算不错;只是金土本来就在休囚,全靠落在金土的分野上充作官印与财,若得这样的年份扶助,也算个小有喜庆之命。大运走到巳酉丑,官印财帛虽能奋发一时,也终究不能崇高显达,因为金土在此绝死。赋文说「根在苗先,实从花后」,道理正在这里。
【若当生岁时位内无金土之贵,则遇金土而不发官印财帛也。谓岁时月内外元无金土之贵,则遇吉运而亦不发福。谓主本元无也。故云:福星临而祸发,以表凶人。谓运临贵地,而不发福以表。当生岁时所禀富贵极厚,而运临劫财七煞之地,虽败财败官亦自有喜。谓所乘福气之厚也。】
如果原命的年、时位中本来就没有金土的贵气,那么行运遇上金土,也发不出官印财帛来。也就是说,年、月、时内外原本无金土之贵,纵遇吉运也不发福,因为主本原命里根本没有这样东西。所以赋文后面说「福星临而祸发,以表凶人」,讲的正是运临贵地却发不出福来的那种人。反过来,原命年、时所禀的富贵极其深厚,即使行运临到劫财、七杀之地,虽然破财失官,其中仍自有喜庆,那是因为他所乘的福气本来就厚。
【六乙人,二月生是也。若岁时位内有申,并巳酉丑,则官印稍得为用,至轻也。如岁时位内天元有庚,则尤佳。岁时若居辰戌巳上,则为乙之财亦妙矣。丑为贵地,财官两美,若月时位内有亥卯未,或更别位天元上见甲乙或寅位,则一生财帛不聚,克三妻以上,亦无祖财,为性好刚,亦平生少病。谓木春生而身旺鬼绝也。三月,金方受胎,虽破命而长年也。乙卯以辛或酉为七煞,以春生金绝,运逢金为财库。巳为背禄而有财,午未见财多而不成。成鉴曰:绝破皆空,五行支枯也。逢申运则财发,官得权,凡事遂意。若当生岁时元有申位,则依前申寅篇内究之。其五行活法,未见岁时分野之气,亦未可一途而取轨也。】
再看乙日:以乙为日干的人生在二月便是这种情形。若年、时位中有申,又凑成巳酉丑金局,官印勉强可以取用,只是分量很轻;若年、时的天干透出庚,那就更好。年、时若坐在辰、戌、巳上,那是乙的财,也算妙;丑为贵地,财官两美。可是月、时位中若有亥卯未木局,或别的位置天干见甲、乙、地支见寅,那就一生财帛聚不住,要克三个以上的妻子,也没有祖财;性子刚强好胜,倒是平生少病——因为木在春天生,日主旺而官鬼绝。到三月金才受胎,所以虽破了命局却能长寿。乙卯这一柱以辛或酉为七杀,春生金绝,行运逢金反成财库;走到巳是背禄而有财,走到午、未则财虽多而成不了事。《成鉴》说:绝与破都归于空,五行的地支就枯了。逢申运则财能发、官得权,凡事称心;若原命年、时本来就有申位,那就依照前面申与寅那一篇去推究。五行的活法千变万化,没有看清年、时所在分野之气以前,同样不可只按一条路子去套。
【六丙人,四月生是也。四月水绝,若岁时得癸亥、壬子、壬戌、癸卯、甲子,则官稍得,此亦鬼绝,而用鬼为官印也,然不清。亦可作有用之命,然一生坎坷。若岁时内无壬癸亥子,则是建丙火本家禄主之命。论六甲乙之命言之,亦无祖财。若临午未,则妻死三数,一生无财禄,出军班吏人,名目极卑。六丁人五月生是也。谓丁禄在午,丁以庚辛为财,五月金休败,无祖财,或因主克妻。若岁时有亥子申辰水,则为官用,然名目不清,亦且入仕,向武臣止大使臣,文官京朝而已。若岁时居巳戌或干头有戊己土则名目而已。权印禄轻,情性动作亦同甲乙,皆是建旺本禄五行,别无造化而不君子也。】
再看丙日:以丙为日干的人生在四月便是这种情形。四月水绝,若年、时得癸亥、壬子、壬戌、癸卯、甲子,官星还能勉强有一点——这也是官鬼虽绝而拿鬼当官印用,只是不清纯,仍可算有用之命,但一生坎坷。若年、时之内没有壬、癸、亥、子,那就只是建起丙火自家禄主的命,照前面论甲、乙的例子来看,同样没有祖财。若日支临午、未,则要死三个妻子,一生没有财禄,多半出身军班胥吏一流,名分极低。再看丁日:以丁为日干的人生在五月便是这种情形。丁的禄在午,丁以庚、辛为财,五月金正休败,所以没有祖财,或者因自身太旺而克妻。若年、时有亥、子、申、辰之水,可以取作官星,只是名分不清;这样的人也能入仕,走武途至多做到大使臣,走文途不过京官朝士罢了。若年、时坐巳、戌,或天干透出戊、己土,那也只是个名目,权印与禄都轻。这类人的性情举止与前面甲、乙那一类相同,都是建旺本禄的五行,别无其他造化,所以称不上君子之命。
【六己人五月生是也。谓己禄在午,己以壬癸为财,五月以水囚无祖财也,克妻三数,子见而不立。运逢财而不聚,作事厚而有理,性好静,可言语。若岁时内有甲有寅则为正官为福,亦妙。有亥卯未则为偏官,干头有乙则为鬼而不克身,谓甲乙夏死身旺鬼绝也。以甲为官,亦嫌木死而官卑。如岁时辛亥、庚子、癸丑或申子辰,则财但得亦无大富也。六戊人四月生是也,谓戊禄在巳。戊以壬癸为财,四月水绝无财,克妻。见子多而不立,致有绝嗣。戊虽旺而鬼死,谓之偏易也。故赋云:眷属忧其死绝。若岁时居申子辰水位,则子晚见而不绝也。止有一数,余同上论。】
再看己日:以己为日干的人生在五月便是这种情形。己的禄在午,己以壬、癸为财,五月水受囚,所以没有祖财;克妻要到三个,儿子生下来也难立住。行运遇财却聚不住财;做事忠厚而有条理,性情喜静,善于言谈。若年、时之内有甲、有寅,便是正官为福,那就好;有亥卯未木局则为偏官;天干透出乙,虽为鬼却克不动身,因为甲乙在夏天死绝,日主旺而官鬼绝。以甲为官,也嫌木死而官职卑微。若年、时是辛亥、庚子、癸丑或申子辰,财虽有得,终究不是大富。再看戊日:以戊为日干的人生在四月便是这种情形,戊的禄在巳。戊以壬、癸为财,四月水绝,所以无财而克妻;儿子虽见得多却立不住,甚至有绝嗣之忧。戊虽当旺而官鬼死绝,这叫作偏而不正,所以赋文后面说「眷属忧其死绝」。若年、时坐申子辰水位,儿子会晚得而不至于断绝,也只得一个;其余与上文所论相同。
【六庚人七月生是也。谓庚禄在申,论官则建庚之干禄。金以木为财,七月木绝,若上旬生,则有祖财,谓有六月金余气,未为木库,虽临木绝之乡以七月气而尚有三五分库财之福也。运至酉戌破尽也,酉戌乃庚之劫财。故赋云:小盈大亏,恐是劫财之地。加以戌刑未,祖财所以破尽也。若中旬末旬生,则无财也。或岁时居寅卯并亥未,则生财而亦不广。若太岁临于酉戌,又无财也。若岁时干有丙丁,居于东南方位,亦为官印。若岁时支并却有壬癸,则无官也。若岁时居巳午更两位干是戊己,则有官禄而不清不显,以秋火无气故也。陶朱云:若逢天元凶例遇鬼则父子不亲。壬癸时,庚辛为母,以丙丁为妻,被水克去丙丁,所以庚辛背也。运行午火旺地亦发福,则只是暂得时而已,终不成大器也。】
再看庚日:以庚为日干的人生在七月便是这种情形。庚的禄在申,论官就是建起庚自家的干禄。金以木为财,七月木绝;若生在七月上旬,还有祖财,因为尚带着六月金的余气,而未是木库,虽临木绝之乡,凭七月初的气还能存三五分库财之福。可是运走到酉、戌就破尽了,酉、戌正是庚的劫财之地,所以赋文后面说「小盈大亏,恐是劫财之地」;再加上戌来刑未,祖财因此败光。若生在中旬、末旬,就没有财了。或者年、时坐寅、卯以及亥、未,虽能生财也不宽裕;若太岁再临酉、戌,还是无财。若年、时的天干有丙、丁,坐在东南方位,也可当官印;但年、时的地支若同时带着壬、癸,官就没有了。若年、时坐巳、午,而这两位的天干又是戊、己,那就有官禄而不清不显,因为秋天的火无气。《陶朱》说:若遇天元凶恶之例又逢官鬼,父子之间就不相亲。以壬、癸时来说,庚、辛是母,以丙、丁为妻,水把丙丁克去,庚辛便背离了官星。行运走到午火旺地也能发一阵福,那只是暂时得势,终究成不了大器。
【六辛人八月生是也,建禄临官,财印亦以六庚同论。若辛亥、辛卯、辛未,财则不缺,亦无大绩。未为辛之财库,卯为辛之财乡,亥为辛之财长生,皆为支内支财也。以八月财绝命衰,纵建禄而不富也。此三辛,财且薄,其余皆依庚论。如庚申、辛酉、辛丑,吉凶之论。如辛巳时有贵而有官印亦轻。六壬人十月生是也,壬以丙丁为财,十月火绝,以戊己上绝。赋云:己巳戊辰度干宫而有厄。是也。常术以水土绝于四月,其水固绝土。非也,土绝在亥,故以十一月生人,运到亥为厄运也。其壬十月无土无火,乃财绝命衰也。壬亦以戊己为鬼,十月戊己绝,假令岁时位有戊己或戌丑未,可作官印用,亦不为鬼。赋云:若乃身旺鬼绝,虽破命而长年是也。六癸人十一月生是也,癸禄居子,论财,论官印,论鬼,亦依干禄仿言之。】
再看辛日:以辛为日干的人生在八月便是这种情形,建禄临官,财与印也照庚日一样论。若是辛亥、辛卯、辛未,财倒不缺,只是没有大的成就:未是辛的财库,卯是辛的财乡,亥是辛的财长生,都属藏在地支之内的财。但八月财绝而命衰,所以纵然建禄也富不起来。这三个辛日财都单薄,其余一概依庚日论。像庚申、辛酉、辛丑几柱,吉凶也照此推;若得辛巳时,虽有贵气而官印也轻。再看壬日:以壬为日干的人生在十月便是这种情形。壬以丙、丁为财,十月火绝;官星戊己在此也绝,赋文后面说「己巳戊辰度干宫而有厄」,指的正是这件事。通常术家以为水与土同绝于四月,其实四月绝的只是水;土的绝地在亥,所以十一月生人行运到亥便是厄运。壬在十月既无土又无火,正是财绝命衰。壬也以戊、己为鬼,十月戊己绝,倘若年、时位上有戊、己或戌、丑、未,反倒可当官印用,不必看作鬼。赋文后面说「若乃身旺鬼绝,虽破命而长年」,就是这个意思。再看癸日:以癸为日干的人生在十一月便是这种情形,癸的禄在子;论财、论官印、论鬼,也都依照干禄的例子类推。
若乃身旺鬼绝,虽破命而长年;鬼旺身衰,逢建命而夭寿。【身旺者,甲人正月生,甲以金庚为鬼,即可为堂之用,不可作鬼。谓之庚鬼自然绝,而不能害其甲,虽破命而长年也。又经云:身衰者,如甲人秋生,秋金旺乃甲木绝,甲虽逢寅卯建禄之地,与庚金相逢,虽则重重之救必夭寿也。】
赋文说:若日主身旺而官鬼绝,纵然命局被破,也能享长年;若官鬼旺而日主衰,纵然遇上建禄之命,也主短寿。徐子平注解:所谓身旺,譬如甲日生人生在正月,甲以庚金为鬼,此时反倒可以当作正用,不必看作鬼——因为正月里庚鬼自然处在绝地,伤害不了甲木,所以说虽破命而长年。经书又说:所谓身衰,譬如甲日生人生在秋天,秋金正旺而甲木已绝;甲纵然逢着寅、卯这些建禄之地,一与庚金相遇,即使有重重救应,也终归短寿。
禄马同乡·夹禄劫财
背禄逐马,守穷途而凄惶;禄马同乡,不三台而八座。【如六甲人生在三春九夏,天元更带丙丁,则背禄也。逐马者,甲逢乙或亥卯木克,逐马也。甲以金为官印,春金绝,夏金囚,更岁月时中带天元丙丁,则甲背禄。甲以己土为财为马为妻,被乙并亥卯克逐去己土,则甲无财而无官,必克妻也。故云。余皆仿此推之。】
赋文说:既背了禄、又被逐去了马的人,只能困守穷途而凄惶;若禄与马同在一乡,那就是不居三台之位、也当得起八座之尊。徐子平注解:譬如以甲为日干的人生在三春九夏,天干又带着丙、丁,这就是背禄。所谓「逐马」,是甲逢乙木,或遇亥、卯之木来克土,把马逐走了。甲以金为官印,春天金绝、夏天金囚,年月时中再带天干丙、丁,甲便背了禄;甲又以己土为财、为马、为妻,如今被乙木以及亥、卯把己土克逐而去,那么甲既无财又无官,还一定克妻。所以赋文才这样说。其余都可照此推求。
【假令壬午生,下有丁己是三奇,禄马同乡,更要生时不在休败,如得庚午时,则时中庚自坐禄,以庚制其甲,辛制其乙,使壬存己土即禄重也,无失而早发矣。若壬午日得壬寅月时,则背禄也。谓寅中有甲夺己土,即壬无官也。寅中却有火生则依上论。如冬生则减半言之,秋生却有禄,谓木绝不能夺土。秋土怀金,金生壬生癸,木绝火死,所以不能克土。若岁月时中有亥卯未,亦能破己土,卯亦破午。如岁月时中无争夺冲刑堕坏,则贵可定两府,更切精休旺言之为妙。赋云:禄马同乡,不三台而八座是也。若有为害之位,更精为害之休旺,量力而言。】
譬如壬午日生人,日支午中藏着丁、己,正是三奇,又属禄马同乡;此外还要生时不落休败才好。若得庚午时,时干庚自坐禄地,用庚去制甲、用辛去制乙,使壬的己土官星保得住,禄就厚重,无所亏失而能早发。若壬午日却配上壬寅月或壬寅时,那就是背禄,因为寅中藏甲会夺去己土,壬便无官;不过寅中另有丙火能生土,那就照上面所说的去斟酌。冬天生的要减半来看;秋天生的反而有禄,因为木绝而夺不动土——秋天的土怀藏着金,金又生壬生癸,木绝火死,所以克不了土。若年、月、时中有亥卯未木局,也一样能破己土,卯还会破午。倘若年、月、时中没有争夺、冲刑、堕坏,那就贵得可以定在两府之位;这里更要精辨休囚旺相才算妙。赋文说「禄马同乡,不三台而八座」,正是此意。若柱中另有为害之位,还须精辨那害神的旺衰,量其力量再下断语。
【成鉴云:更须四被无侵,多获吉庆。云无全士庶,为百全之命也。谓如太宰唐公命,丙午年,庚子月,壬午日,丙午时。何谓贵?谓壬午日,干起丙午上,丙字来克子上庚字,子上庚即被丙来克,则避丙却于午位,壬字乃庚之子,再得丙午时,丙又不与壬位,又来子位,二丙在子,皆为丙口,两丙皆历贵地。赋云:归道乃水府求元。皆是丙癸造化也。庚午居干又是三奇禄马同乡,此云飞天禄马也。天元动作出入,惟十二支辰不动,为属地也。】
《成鉴》说:还须四面都不受侵犯,才多得吉庆。前文所说「无全士庶」,指的正是这种百无一失的全备之命。譬如太宰唐公的命:丙午年、庚子月、壬午日、丙午时。凭什么说它贵?因为壬午日接在丙午之下,丙来克月支子上的庚字;子上的庚被丙一克,便避开丙而退到午位,而壬正是庚所生的子。再得丙午时,这个丙也不去占壬的位置,仍旧来到子位,于是两个丙都落在子上,都成了丙的口,两个丙又都历临贵地。赋文说「归道乃水府求玄」,讲的正是丙与癸这一层造化。庚午居于天干,又是三奇禄马同乡,这就叫作「飞天禄马」。天元是活动而有出入的,只有十二地支不动,因为它属地。
官崇禄显,定知夹禄之乡。小盈大亏,恐是劫财之地。【谓夹禄,戊辰日戊午时,丁巳日丁未时,己未日己巳时,壬戌日壬子时,癸丑日癸亥时。凡见夹禄者,不可本禄上有岁月所占,占了则官实也,实则不能容物也。官不崇显也。其禄比盛物之器,空则容物,有禄占,非真夹禄也。假令宋景阳郎中命,庚午年,丁亥月,己未日,己巳时。两己夹午中之禄也,却不合庚午太岁,实了午位,又十月冲动,己巳夹禄不稳,即不至清显也。如此之命,华而不实也。凡见夹禄不稳,徒有虚耳,不可作夹禄论之。假如王中命,甲寅日,甲子时,二甲夹丑,丑乃金库之乡,乃甲之贵地,公运行辛丑,除通判,丑运足而交庚子,被大运庚子克了子上甲字,乃夹禄不住,走了贵气,一旦坏尽。所以福聚之地不可被伤,福聚之地不可无救,其余夹禄夹贵仿此。】
赋文说:官位崇高、禄食显赫的,多半出在「夹禄」之乡;小有盈余而大有亏损的,恐怕是落进了劫财之地。徐子平注解:所谓夹禄,如戊辰日配戊午时、丁巳日配丁未时、己未日配己巳时、壬戌日配壬子时、癸丑日配癸亥时,都是日与时把中间那个禄位夹在当中。凡见夹禄,都不可让年、月的字占住所夹的本禄位;一旦被占,禄就「实」了,实了便装不下东西,官也就不崇高显赫。禄好比盛物的器皿,空着才容得下东西;若已被别的禄占满,就不是真夹禄。譬如宋景阳郎中的命:庚午年、丁亥月、己未日、己巳时,两个己夹住午中之禄,无奈太岁正是庚午,把午位填实了,加上十月亥水又来冲动,己巳这一夹禄便不稳,所以做不到清贵显达,这种命只是华而不实。凡遇夹禄不稳的,不过徒有虚名,不能当夹禄来论。又如王中的命:甲寅日、甲子时,两个甲夹住丑;丑是金库之乡,正是甲的贵地。他行辛丑运时被授为通判,丑运走完交入庚子运,大运庚子克掉了时支子上的甲字,夹禄夹不住,贵气走脱,一时之间败坏殆尽。所以说福气聚集之处不可被伤,福气聚集之处也不可没有救应;其余的夹禄、夹贵都照此类推。
【戊见己,庚见辛,壬见癸,皆为劫财,与甲见乙同,前五阳见五阴为劫财,克妻。后五阴见五阳,败财不克妻,防阴贼或小人相侵。乙以甲为亲兄,以戊己为财,甲能夺己坏戊。丁以丙为兄,丁以庚辛为财,丙能夺辛为妻破庚。己见戊为兄,己以壬癸为财,戊能夺癸为妻破壬。辛以甲乙为财,庚夺乙为妻破甲。癸见壬为兄,癸以丙丁为财,壬夺丁为妻破丙。假如甲夺乙财是也。】
再说劫财:戊见己、庚见辛、壬见癸,都属劫财,与甲见乙同例。前面五个阳干见到相应的阴干是劫财,主克妻;后面五个阴干见到相应的阳干,则是败财而不克妻,只须提防阴险之徒或小人来侵扰。譬如乙以甲为亲兄,乙以戊、己为财,而甲能夺己、坏戊;丁以丙为兄,丁以庚、辛为财,而丙能夺辛这个妻星、破掉庚;己以戊为兄,己以壬、癸为财,而戊能夺癸这个妻星、破掉壬;辛以甲、乙为财,而庚能夺乙这个妻星、破掉甲;癸以壬为兄,癸以丙、丁为财,而壬能夺丁这个妻星、破掉丙。这就好比甲去夺乙的财一样。
生月带禄·奇仪蕴藉
生月带禄,入仕居赫奕之尊;重犯奇仪,蕴藉抱出群之器。【世术用六甲人正月生者,此名建禄不富,此非生月带官禄也。生月带官禄者,如甲乙人秋生,丙丁人冬生,戊己人春生,庚辛人夏生,壬癸人生于四季月是也。且如甲乙木用金为官禄也,庚金旺,是生月官禄也。遇之者是官禄超迁,功名特达也。或问曰:此生月禄而有福者寻常有之,而赋意言之何重也?答曰:如赋云,略之为定一端,究之翻成万绪是也。】
赋文说:生月带着官禄的人,一入仕途便居于显赫尊贵之位;再三遇上三奇仪神的,含蓄深厚而抱有出群之器。徐子平注解:世俗术家把以甲为日干的人生在正月也算进这一条,其实那叫「建禄不富」,并不是生月带官禄。真正的生月带官禄,是甲、乙日生人生在秋天,丙、丁日生人生在冬天,戊、己日生人生在春天,庚、辛日生人生在夏天,壬、癸日生人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譬如甲、乙属木,以金为官禄,秋天庚金正旺,这就是生月带官禄,遇上的人官禄超擢、功名卓异。有人问:生月带禄而得福的人平常也常见,赋文为什么把它说得这样郑重?回答是:正如赋文后面所说「略之为定一端,究之翻成万绪」,粗看只是一条,细究却生出万般头绪。
【如甲戌人八月生建酉,酉中建辛,辛为甲之旺官禄,若当生岁时居寅午戌火局,更别位有丙丁火,亦不能损甲之官禄,以八月火死故也。或当生岁时居亥卯未木局,更或别位有甲乙木,亦不能夺甲之财帛,以八月木绝故也。有火不能损官禄,有木不能劫财帛,是财官两喜,为赫奕之尊,故其宜也。凡命中带禄者,禄出祖上,又不如生月带禄者,则父子之气近,为禄相须也。更有生日支内,天元自旺,生时不居休败者,复更行运在禄乡,如此之命又何啻居赫奕之尊?是三台八座之格就贵人之命,子又何疑焉?赋云:根在苗先,正此意也。】
譬如甲戌日生人生在八月,月建为酉,酉中建着辛金,辛正是甲的旺官禄。这时年、时纵然坐寅午戌火局,别的位置又有丙、丁之火,也损不了甲的官禄,因为八月火已死;年、时纵然坐亥卯未木局,别的位置又有甲、乙之木,也夺不去甲的财帛,因为八月木已绝。有火而伤不了官禄,有木而劫不走财帛,这就是财官两美,配得上「赫奕之尊」,本该如此。凡是命中带禄的,那禄出自祖上,仍旧不如生月带禄来得好——生月与日主父子之气相近,禄与身彼此需要。若再加上日支之中天元自旺、生时又不落休败,行运还走到禄乡,这样的命何止居于赫奕之尊?那是三台八座的格局,直接成就贵人之命,还有什么可疑的呢?赋文说「根在苗先」,正是这个意思。
【奇者,三奇官印也,遇之者有威仪之贵也。蕴藉者,三元内外岁月生时,藏蓄五行括囊造化,贵气往还无诸刑战,如此之命,出乎其显为大器之贵命也。且如向公安抚命:戊寅年,甲子月,乙丑日,庚辰时。何以为贵?戊以乙为官印,乙丑自居官乡,乙见戊为偏官戊居寅为禄位,又见庚辰时,乙丑见庚为官印,庚自居辰,辰中有乙为财帛,乙丑六合甲子月是乙见鼠贵,则知宗族贵家,是名乙戊向庚为三奇之贵也。不惟只此,而又金土之气坚润,十一月生五行藏蓄,唯忌自火,其时火死水旺,三任方面可应出群之器,余可例求焉。此赋论贵命根基,此以后说运中会遇也,故下文云:】
所谓「奇」,就是三奇与官印,遇上的人自有威仪之贵。所谓「蕴藉」,是三元内外与年、月、生时之间,把五行藏蓄起来、把造化收在囊中,贵气往来流通而没有种种刑战;这样的命一旦显露,便是大器之贵命。譬如向公安抚的命:戊寅年、甲子月、乙丑日、庚辰时。凭什么算贵?戊以乙为官印,乙丑自坐官乡;乙见戊为偏官,而戊坐在寅上正是它的禄位;又得庚辰时,乙丑见庚便是官印,庚自坐辰,辰中藏乙又是财帛;乙丑与甲子月六合,正是「乙见鼠贵」之格,由此可知他出于世代贵家。这就叫「乙戊向庚」的三奇之贵。不止如此,此造金土之气既坚且润,生在十一月,五行都能藏蓄,唯一所忌的是火;而那时正当火死水旺,所以能三任方面大员,正应了「出群之器」这句话,其余可以照此类推。这篇赋到此为止是论贵命的根基,从下面开始便要说行运之中的会遇,所以接着讲:
阴男阳女,时观出入之年;阴女阳男,更看元辰之岁。【假令阴命男三月下旬生,得节气深,八岁运。乙酉年,庚辰月,乙丑日,辛巳时。乙木下取丑中金库为官印,又三月气深,时迎初夏,又得辛巳时,当生年乙酉,三合巳酉丑,丑位不背官印,三月气深,木向衰病,金向长生。赋云:向背定其贫富是也。又曰:将来者进。三十八岁运行丁丑,则财官两美。赋云:每见贵人食禄,无非禄马之乡是也。三十九岁交丙子运,是谓出入之年也。】
赋文说:阴年生的男命与阳年生的女命,要随时留意「出入之年」;阴年生的女命与阳年生的男命,则更要看「元辰之岁」。徐子平注解:譬如一个阴年生的男命,生在三月下旬,节气很深,八岁起运,四柱为乙酉年、庚辰月、乙丑日、辛巳时。乙木之下取丑中金库为官印;三月气深,时令又将迎来初夏,再得辛巳时,与当生年乙酉凑成巳酉丑三合,丑位并不背离官印。三月气深,木一步步走向衰病,金一步步走向长生。赋文说「向背定其贫富」,指的正是这个;又说「将来者进」,也是这个道理。到三十八岁行丁丑运,财官两美,赋文说「每见贵人食禄,无非禄马之乡」,就是这一步。三十九岁交丙子运,这便是所谓「出入之年」。
【且如乙用庚为官印,见丙乃庚之七煞,当生年月气深,向丙不远,又大运丙子,子与巳合,合起巳中丙,丙克妻,则乙损官。乙以庚为妻则灾妻损财,更或值丙丁巳午年,则凶。此是出入之年为凶可知也。时观者,是当生年中四时之时也。赋云:一旬之内于年中而问干,一岁之中于月中而问日是也。此年运交出入当时迎气深,又辛巳时中有丙,初交丙子运则灾损自应也。】
试看:乙以庚为官印,而丙正是庚的七杀。此命当生年、月的节气深,离丙火之气已经不远;大运又是丙子,子与时支巳相合,把巳中所藏的丙引动出来。丙一动便克妻星,乙的官星随之受损——乙以庚为妻,于是妻室有灾、财物有损;若再赶上丙、丁或巳、午的流年,那就更凶。这就是「出入之年」为凶的道理,一望可知。所谓「时观」,指的是出生那一年之中四时的时令。赋文说「一旬之内于年中而问干,一岁之中于月中而问日」,正是此意。此命交运出入之际,恰逢迎气而气又深,辛巳时中原本藏着丙,所以刚交丙子运,灾损自然应验。
【赋云:阴男阳女便是。阴女阳男也,前云出入之年,此论元辰之岁,其理无二也。前论乙丑日,阳命男运出丁丑欲入丙子,此亦是五行来出入抵犯凶方之义。前说三月深向丙丁之气不远,运入丙子则失官、财损、妻灾,况在四月三五日生作三岁运,是当生元有害官印之辰。赋云:宣父畏其元辰是也。其或更值寅午戌年,己未太岁是名元辰之岁,则救疗无功也。便当生岁时中有壬癸,小运在申子辰亦不济事。四月水绝故也。大率所犯有伤不可救也。】
赋文说「阴男阳女」是这样,「阴女阳男」也是一样:前面讲的是「出入之年」,这里讲「元辰之岁」,道理并无两样。前面所论乙丑日那一造,若换作阳年生的男命,运从丁丑走出、将要进入丙子,同样是五行出入而触犯凶方的意思。前面说过,三月气深、离丙丁之气不远,运一进丙子便失官、损财、妻有灾;何况若生在四月初三到初五、起三岁运,那就是原命本来带着伤害官印的辰位,赋文所谓「宣父畏其元辰」正指此事。倘若再赶上寅、午、戌年或己未太岁,那就叫「元辰之岁」,救治也无功了。这时纵然当生年、时之中有壬、癸,小运又行在申子辰,也无济于事,因为四月水绝。大体上说,所犯之处一旦受伤,就再难挽救。
凶会吉会·伏呤反呤
与生地之相逢,宜退身而避位。凶会吉会,伏呤反呤,阴错阳差,天冲地击。【生者生旺也,凡五行皆不宜生旺,阴阳书云:金刚火强,自刑本方。木落归本,水流趋末,则为自刑之刑也。且以庚辛言之,则金也。旺于西方,故庚禄在申,辛禄在酉。如庚辛生人,运到申酉,则宜退身避位也。夫何故?庚辛用丙丁为官印,火至申酉则病死,则庚辛无官也。庚辛克甲乙为财帛,木到申酉则死绝,则庚辛无财也。官财俱衰,虽建禄而不富。故云:与生地之相逢,宜退身避位。鬼谷曰:金降自干,东而震,西南遇坤乡而败禄衰官。正此意也。赋意幽妙,宜深识之。此说运中,造为引问发明之辞。如上文云:出入之年,皆吉凶两存而不辨,在学人晓而合之,上下贯穿而得其辞悟矣。】
赋文说:行运与自己的生旺之地相遇时,应当退身避位;这里头有凶会也有吉会,有伏呤反呤,有阴错阳差,有天冲地击。徐子平注解:这里的「生」就是生旺。五行一概不宜过于生旺。阴阳书说:金刚火强,就在本方自刑;木落而归其本,水流而趋其末,都属自刑之刑。就庚、辛来说,它们属金,旺于西方,所以庚的禄在申、辛的禄在酉。庚、辛日生人行运到申、酉,就该退身避位。为什么?庚、辛以丙、丁为官印,火到申、酉便病、便死,庚辛就无官;庚、辛克甲、乙为财帛,木到申、酉便死、便绝,庚辛就无财。官与财都衰,纵然建禄也富不起来,所以说「与生地之相逢,宜退身而避位」。鬼谷子说:金从乾位下降,东行至震,西南遇坤乡而败禄衰官。正是这个意思。赋文用意幽微精妙,应当深加体会。这一段是就行运立论,用设问的方式来发明道理。像上文所说的「出入之年」,都是吉凶两存而不加分辨的,要靠学者自己领会贯通,把上下文串起来,才能从字句中悟出真意。
【伏呤者,大运与元命相对者是也。以众术言,则不佳。以赋意言之,其间亦有凶会吉会存焉。错者,错杂也。差者,交差也。人命有阴阳错杂,人运亦有阴阳交差,多为灾损。如元命与运在东南而遇太岁西者,谓之天冲。元命与运在西北,而太岁在东南者,谓之地击。大概与阴阳差错不殊,然不能无别焉。西北冲东南者,主动改出入,是内冲外也。东南冲西北者,虽冲而不动,是外冲内也。遇此者主不宁,其间吉凶两存,详而言之。】
所谓「伏呤」,是大运与原命相同相对的那种情形。照一般术家的说法这都不好;但按赋文的意思,其间也有凶会与吉会之别。「错」是错杂,「差」是交差:人的命有阴阳错杂,人的运也有阴阳交差,多半带来灾损。譬如原命与大运都在东南,而太岁却在西方,这叫「天冲」;原命与大运都在西北,而太岁却在东南,这叫「地击」。大体与阴阳差错相仿,却也不能不加分别:西北来冲东南的,主变动改易、进退奔走,那是由内冲外;东南来冲西北的,虽冲而不动,那是由外冲内。遇上这些,主人心神不宁,其间吉凶两存,须详加分辨才好下断语。
或逢四煞五鬼,六害七伤,地网天罗,三元九宫,福臻成庆,祸并危疑,扶兮速速,抑乃迟迟。【如元命犯辰戌丑未在四柱中,或大运又行到或辰戌丑未之上者,谓之四煞。五鬼如大运干为鬼制财克官印,此五行之鬼也,与太岁同。六害者,且如丑未生人,四柱中复有丑未,更运在辰戌丑未之上,却遇太岁在子午卯酉者,谓之六害。遇之者主骨肉分离。七伤者,运中逢七煞是也。如甲乙日生人,用庚辛为官印,运在南方或逢寅午戌巳与未太岁,是也。四煞轻,五鬼重。六害轻,七伤重。运逢之轻,岁遇之重。地网天罗者,戌人不得见亥,亥人不得见戌,谓之正天罗。辰人不得见巳,巳人不得见辰,谓之真地网。遇之者灾病连绵。不独岁运忌逢之,四柱中亦不宜也。】
赋文说:有时会遇上四煞、五鬼、六害、七伤,遇上地网天罗、三元九宫;福气聚拢便成喜庆,祸患并临便生危疑;得扶助的应验得快,受压抑的应验得慢。徐子平注解:如果原命四柱中犯了辰、戌、丑、未,大运又行到辰戌丑未之上,这叫「四煞」。所谓「五鬼」,是大运的天干成了鬼,制住财星、克掉官印,这是五行之鬼,太岁上遇到也是一样。所谓「六害」,譬如丑、未年生人,四柱中又有丑、未,大运再行到辰戌丑未之上,却遇太岁在子、午、卯、酉,这就叫六害,遇上的人主骨肉分离。所谓「七伤」,是行运中逢七杀,譬如甲、乙日生人以庚、辛为官印,运走南方,或逢寅、午、戌、巳与未的太岁,都属此类。四煞轻而五鬼重,六害轻而七伤重;在大运上遇到较轻,在流年太岁上遇到较重。所谓「地网天罗」:戌年生人不宜见亥、亥年生人不宜见戌,这叫正天罗;辰年生人不宜见巳、巳年生人不宜见辰,这叫真地网,遇上的人灾病连绵。不但岁运忌讳碰上,四柱之中也不宜有。
【三元者,日干为天元,支为地元,纳音为人元,即三元九宫也。假令戊寅年,壬戌月,甲申日,己巳时,阳男命气浅八岁运,甲以金为官印,九月生是生月带禄也。二十六岁,小运辛丑,大运乙丑,二运并在官禄财库之上。未可言凶,此名吉会,故曰:福臻则乃成庆也。】
所谓「三元」,是以日干为天元、以地支为地元、以纳音为人元,也就是三元九宫。譬如戊寅年、壬戌月、甲申日、己巳时这一造:阳年男命,节气浅,八岁起运。甲以金为官印,生在九月,正是生月带禄。到二十六岁,小运辛丑、大运乙丑,两步运一齐落在官禄财库之上,就不可断作凶,这便叫「吉会」,所以说福气聚拢便成喜庆。
【又如乙酉年,癸未月,庚戌日,甲申时,阴男命气深,九岁运,逆行。以生日庚戌下取火库为官印,又六月生,亦是生月带禄也。三十九岁大运到庚辰,乙庚合,小运甲辰,并天地六合之上,未可言吉也。以当生六月气深,运到庚辰,辰冲戌,辰乃水库水克火,三合甲申水,长生两辰冲戌,破官印则为凶会。又曰:祸并是乃危疑也。扶兮速速者,如前戊寅年,以甲申为主,运到乙丑者,或遇行年太岁三合,合上扶同相助,则为吉庆而速速也,扶助也。若太岁无刑或相冲相害,则是与气运相抑,抑不顺也,是乃发福迟迟也。大凡推运须看生年太岁与运生克,生克已定,则吉凶无不应验矣。】
再如乙酉年、癸未月、庚戌日、甲申时这一造:阴年男命,节气深,九岁起运,逆行。以生日庚戌之下取戌这个火库为官印,又生在六月,也是生月带禄。到三十九岁大运走到庚辰,乙与庚相合,小运甲辰,都落在天地六合之上,却不可断作吉。因为当生六月气深,运到庚辰时辰来冲戌;辰是水库,水能克火,加上申子辰三合、甲申之水又逢长生,两个辰一齐冲戌,把官印冲破了,这就是「凶会」,所以说祸患并临便生危疑。所谓「扶兮速速」,像前面戊寅年那一造,以甲申日为主,运到乙丑,若再遇流年太岁与之三合,在合上扶同相助,那就吉庆来得迅速——「扶」就是扶助的意思。若太岁不与之相刑,反而相冲相害,那便与气运彼此压抑,抑则不顺,发福自然迟缓。大凡推运,必须看出生年太岁与大运之间的生克;生克一旦定下,吉凶没有不应验的。
贵地待时·比肩争竞
历贵地而待时,遇比肩而争竞。至若人疲马劣,犹托财旺之乡。【生日临官印之贵是历贵权之地。且如,壬辰、癸巳日,用土为官印,用火为财帛。若生月不居九夏,不在四季,则是虚声之命。虽历贵地而犹待于四时,基本元有元无也。遇比肩而争竞者,如壬辰、癸巳人更生九夏、四季,得其官禄之时,大运又在火土分野,为吉会。或遇太岁是壬癸,或为冲刑,或为破害,是比肩而争竞也。如此者,防称意中失意,主灾祸也。如不是壬癸,岁是亥子亦同。如当生岁时中有戊己重者,为有救。】
赋文说:虽已历临贵地,却还须等待时令;一遇比肩,便有争夺竞逐。至于人元疲乏、财马低劣的,还能倚托财旺之乡。徐子平注解:生日临到官印之贵,就是历临贵权之地。譬如壬辰、癸巳日生人,以土为官印、以火为财帛;若生月不在盛夏,也不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那就是虚有其名之命——虽然历临贵地,仍得等候时令到来,根本还在于原命究竟有没有这份东西。所谓「遇比肩而争竞」,是说壬辰、癸巳日生人若生在盛夏或四季月,正得官禄之时,大运又走在火土分野,本是吉会;偏偏遇上太岁是壬、癸,或与之相冲相刑、相破相害,这就是比肩来争竞了。碰上这种情形,要防称心之中忽生不称心,主有灾祸。太岁纵然不是壬、癸而是亥、子,也是一样。若当生年、时之中戊、己重叠,那就有救。
【人疲者,人元疲乏也。马劣者,所合之辰马弱也。假令甲午生人,运行西方申酉戌者是也。午为人元属火,到西方死绝之地,是人元疲乏也。甲以己为财,午内有己土,己土到西方亦自衰败,是劣弱也。犹托财旺之乡者,午虽疲乏,犹赖西方金旺,为财己虽劣弱,秋金怀壬癸,亦可与己破鬼生财也。】
所谓「人疲」,是人元疲乏;所谓「马劣」,是所合那一辰的马星衰弱。譬如甲午日生人行运走西方申、酉、戌,便是这种情形:午为人元属火,到西方是死绝之地,所以人元疲乏;甲以己为财,午中藏着己土,己土到西方也自然衰败,所以说它劣弱。至于「犹托财旺之乡」,是说午火虽然疲乏,却还仰仗西方金旺——财星己土虽然劣弱,秋金之中怀着壬、癸水,也能与己土一同破鬼生财。
或乃财旺禄衰,建马何避冲掩?岁临尚不为灾,年登故宜获福。【与前意同而理异也。如丙午人,运至西方,财虽旺而禄衰。下元建马为助,言辛酉中有辛合丙也,则不畏冲掩也。掩者,伏滞也,如伏呤之类。冲者,冲击也,如反呤之类。既是支元人元有财,财且旺而禄衰者,犹可扶持,纵岁运在掩伏冲击者,亦无害事。此与中下兴隆不殊。前说财运掩冲,此论岁临运位,亦未可便言凶咎。太岁为造化之主,百煞之尊,来临压运,多凶少吉。若于三元内外,五行官印有用者,亦可以利见大人,而成吉会。若三元内外财帛有用者,亦可因贵人而发财帛也。且如生日是壬午,太岁是庚午,运是戊午,此年岁运之临,亦为吉会也。次年交辛未,其气不殊,官印财帛有用,则固宜获福也。】
赋文说:有时财旺而禄衰,既已建起马星,又何必躲避冲与掩?太岁临压尚且不成灾,年运登进自然应当获福。徐子平注解:这与前一段用意相同而道理有别。譬如丙午日生人行运到西方,财虽旺而禄已衰;但下元建起马星来相助——辛酉之中有辛,能与丙相合——就不怕冲与掩了。「掩」是伏滞,好比伏呤一类;「冲」是冲击,好比反呤一类。既然支元、人元之中有财,财又旺而只是禄衰,仍旧扶持得住,纵然岁运落在掩伏冲击之处,也不至于坏事,这与前面所说「中下兴隆」并无分别。前面讲的是行运的掩与冲,这里讲太岁临到运位,同样不可马上就断作凶咎。太岁是造化之主、百煞之尊,来临压运,多半凶多吉少;但若三元内外五行之中官印有用,也可以利见大人而成吉会;若三元内外财帛有用,也可以因贵人而发财。譬如生日是壬午,太岁是庚午,大运是戊午,这一年的岁运相临便是吉会;第二年交辛未,气象也差不多,官印财帛都有用处,自然应当获福。
大吉生逢小吉,反寿长年;天刚运至天魁,寄生续寿。【丑为大吉,未为小吉。如癸未日生人行丑运,或丁丑日生人行未运,不得谓之反呤,皆谓之生气。且癸水受气于巳而成形于未,丁火受气于亥而成形在丑。故曰:生逢如壬课发用,丁课在未,而癸在丑,亦此意也。丑未为阴阳之中会,天乙贵人所临,主本与运逢之,则有长年之寿也。辰为天罡,如庚戌生人行辰运,或甲辰生人行戌运,不得谓之反呤也。且庚金受气于寅,而成形于辰。甲木受气于申而成形于戌,皆是生气。鬼谷子曰:罡中有乙,鬼里伏辛,是也。前云生逄,后曰寄生,义不殊也。】
赋文说:大吉之神生逢小吉,反而延寿长年;天罡之运行到天魁,也能寄生续寿。徐子平注解:丑叫「大吉」,未叫「小吉」。譬如癸未日生人行丑运,或丁丑日生人行未运,都不能算作反呤,反而都叫「生气」。因为癸水在巳受气而在未成形,丁火在亥受气而在丑成形,所以称「生逢」;正如六壬课中丁课发用在未、癸课发用在丑,也是同一个道理。丑与未是阴阳交会的中点,天乙贵人所临之处,日主本身与大运遇上它,主有长寿。辰叫「天罡」,譬如庚戌日生人行辰运,或甲辰日生人行戌运,也不能算反呤:庚金在寅受气而在辰成形,甲木在申受气而在戌成形,都属生气。鬼谷子说「罡中有乙,鬼里伏辛」,讲的就是这个。前面说「生逢」,后面说「寄生」,意思并无两样。
从魁苍龙·金木成器
从魁抵苍龙之宿,财自天来;太冲临昴胃之乡,人元有害。【从魁酉也,苍龙辰也。如酉日生人,运至辰者是也。酉中有辛金,辰中有乙木,金克木为财,故曰:财自天来。是用支内天元为财也。太冲者,卯也。昴胃者,酉也。胃土雉,昴日鸡,有二宿在酉也。如卯日生人,运至酉者,是也。卯木也,酉金也,金克木而反相刑,支作人元,是也。故曰:有害。害者是七煞也,不独冲刑克制言之,亦是偏阴偏阳也。】
赋文说:从魁行到苍龙之宿,财像从天上来;太冲临到昴、胃之乡,人元便受伤害。徐子平注解:「从魁」是酉,「苍龙」是辰。譬如酉日生人行运到辰,便是这种情形:酉中藏辛金,辰中藏乙木,金克木即成财,所以说「财自天来」——这是取地支之内所藏的天干为财。「太冲」是卯;「昴胃」是酉,因为二十八宿中胃土雉、昴日鸡这两宿都在酉位。譬如卯日生人行运到酉,便是这种情形:卯属木、酉属金,金来克木而反成相刑,这正是以地支作人元来论,所以说「有害」。这里的害就是七杀,不单指冲、刑、克、制而言,也含着偏阴偏阳、配合不正的意思。
金禄穷于正首,庚重辛轻;木人困于金乡,寅深卯浅。【金绝在寅,庚受气在寅。假如庚日生寅时者,多贵。金以火为官,寅为火长生,是官长生也。又不克上,火在寅中,金生寅上。赋云:金禄穷于正首。成鉴云:受气推寻,胎月须深。辛到卯位,二月节,是辛金之胎也。甲在申以金为官印,申乃金临官,乙在酉乃帝王也。赋云:木人困于金乡是也。】
赋文说:金的禄穷尽在正月这个岁首,庚重而辛轻;木命之人困于金乡,在寅上程度深而在卯上程度浅。徐子平注解:金绝于寅,庚在寅受气。譬如庚日生人得寅时,多半贵显:金以火为官,寅正是火的长生,所以官星在此长生;而且火藏在寅中,金坐在寅上,火并不直接克伤上头的金。赋文因此说「金禄穷于正首」。《成鉴》说:受气之处要细加推寻,胎月必须看得深。辛到卯位是二月之节,那正是辛金结胎的地方。甲以金为官印,甲到申,申是金的临官之地;乙到酉,酉是金的帝旺之地。赋文所说「木人困于金乡」,指的正是这个。
妙在识其通变,拙说犹神;巫瞽昧于调弦,难希律吕。【凡人命中贵贱得失,妙处于四柱日时之中,要后人识其通变者言之,然其辞虽拙,而妙应如神。设若不遇明师,道听途说,巧言伪词,焉能中理?如无日者之调弦,又岂能明于律吕也?】
赋文说:妙处全在识得变通,话说得虽然笨拙,应验起来却如有神;巫祝瞽者不懂调弦,就休想合得上律吕。徐子平注解:凡人命中的贵贱得失,其妙处就在四柱与日、时之间,要后人能识得通权达变才讲得明白。这样的说法言辞虽朴拙,应验却神妙无比。倘若遇不着明师,只凭道听途说,拿花言巧语、虚伪之辞去附会,怎么可能说中道理?就好比不会调弦的乐人,又怎能通晓律吕呢?
庚辛临于甲乙,君子可以求官;北人运行南方,货易获其厚利。【假令辛见甲,辛克甲,甲中生出丙火,丙与辛合,辛见官印。然不见火而见甲,甲乃丙之母,火之根也。须生日是辛日,岁月时内月木,以辛克甲,则甲中有火也。若年月时中,支干内有水,则辛无官也。壬寅或别位,将亥子辰水来,即木湿也,故木湿则无官。源浊伏呤是也。】
赋文说:庚、辛临到甲、乙之上,君子可以由此求取官职;北方之人行运走南方,做买卖能获厚利。徐子平注解:譬如辛见甲,辛来克甲,甲木之中生出丙火,丙又与辛相合,辛便得了官印。这里并没有直接见到火,只见到甲;甲是丙的母亲,是火的根,火自然含在其中。此说必须以辛为生日,年、月、时里有木,辛去克甲,甲中才藏得住火。但若年、月、时的干支之内有水,辛就没有官了——譬如柱中有壬寅,或别的位置引来亥、子、辰之水,木便被浸湿;木一湿就生不出火,也就无官可言。这正是所谓「源浊伏呤」。
【如见庚合,庚克木,乙木生丁火,丁乃庚之官印,若癸卯岁月时上有水,则乙木湿而克之,无烟也。只是金见木为财,有财而无官,金木皆不能成器。赋云:金木未能成器,听哀乐以难名也。是火主礼,有礼则有君子,有君子则有官印也。无礼则小人也,无官则不贵也。赋云:源浊伏呤,惆怅于歇官之地。寅卯乃火生之地,是木而无火,故惆怅也。又与闻喜不喜,同矣。其余五行仿此,亦用生日支干为主,此论庚辛日生人也。】
再如庚与乙相合,庚来克木,乙木生出丁火,丁正是庚的官印;可是若像癸卯这样,年、月、时上带着水,乙木便被浸湿,湿木受克生不起火,连烟都出不来。那就只剩金见木为财这一层,有财而无官,金与木两样都成不了器。赋文后面说「金木未能成器,听哀乐以难名」,指的正是此事。火在五常主礼,有礼才有君子,有君子才有官印;无礼便是小人,无官便不显贵。赋文又说「源浊伏呤,惆怅于歇官之地」——寅、卯本是火的长生之地,如今只有木而无火,所以令人惆怅。这与前面「闻喜不喜」是同一层意思。其余五行照此类推,也都以生日的干支为主。以上都是就庚、辛日生人而论。
闻朝歌而旋泣,为盛火之炎阳;克祸福之赊遥,则多因于水土。【自从魁抵苍龙之宿,己下不独运中灾福,而又明相济而为得失,在学人可深求之也。闻朝歌而旋泣者,言火星高明,而好炎上也。明万物者,莫盛乎火,故云:为盛火之炎阳。鬼谷子曰:木火性本上。克祸福之赊遥。赊者,远也。又遥者,远之甚也。此言水土之性,沉伏而趋下也,故云:多因水土。鬼谷子曰:水土性本下。正此意也。】
赋文说:早晨还听着欢歌,转眼便哭泣起来,那是盛火炎上太过;祸福来得迟缓遥远的,多半因为水与土。徐子平注解:从「从魁抵苍龙之宿」这一句往下,讲的不只是行运中的灾与福,还兼明五行彼此相济而生的得失,学者可以深加体味。所谓「闻朝歌而旋泣」,是说火星高悬明亮而性喜炎上,变化极快;能照明万物的没有比火更盛的,所以说「为盛火之炎阳」。鬼谷子说:木与火的本性向上。至于「克祸福之赊遥」,「赊」是远,「遥」是远得更甚;这是说水与土的性情沉伏而趋下,应验来得迟缓,所以说「多因于水土」。鬼谷子说:水与土的本性向下。正是这个意思。
金木未能成器,听哀乐以难名;似木盛而花繁,状密云而不雨。【言金者则尚木,金得用而木乃成,是以刚柔相济也。言木者能尚金,木成器而金得着,仁者必有勇也。若有金而无木,勇而无礼则乱。有木而无金,则庚辛亏而义寡。金者,西方之器也,主哀。木者,东方之物也,主乐。乐而不淫者,木遇金也。哀而不伤者,金得木也。凡此者,皆大人之命也。若明水火之归中,用乎金木之间隔,由是哀乐不能动其心,乃方外难名之人也。人命有偏阴偏阳之命,似木盛而花繁者,偏阳之谓也。是五行逐末趋时,知进而不知退也。状密云而不雨者,偏阴之谓也。如此者,岂能有济化之功哉?大率人命须要五行制克,阴阳两停,财为应格之命,故下文云:】
赋文说:金与木都还成不了器,哀与乐便无从称说;就像树木虽盛而只是花多,又像密云满天却下不下雨。徐子平注解:讲金的要看重木,金有木可施才见其用,木也要有金才能成材,这就是刚柔相济;讲木的也要看重金,木成了器,金的功用才显得出来,正如仁者必定有勇。若有金而无木,那是勇而无礼,就要出乱子;若有木而无金,那是庚辛亏缺,义气就少。金是西方之器,在音声上主哀;木是东方之物,在音声上主乐。乐而不至于放荡,是木遇上了金;哀而不至于伤身,是金得到了木。凡属这样的,都是大人之命。若能明白水火归于中和,善用金木之间的隔阂,从此哀与乐都动不了他的心,那就是方外之人,难以名状了。人命有偏阴偏阳之分:像树木茂盛而只见花繁的,是偏阳,五行只顾逐末趋时,知进而不知退;像密云满天却不下雨的,是偏阴。这样的命,哪里能有调济化育之功呢?大体上人命必须五行有制有克、阴阳两相停匀,才是合格之命,所以下文接着说:
乘轩衣冕,金火何多?位劣班卑,阴阳不定。【前论水火,以相济而成庆。次论金为木官乡,是知水贵升,火贵降。火要济柔为刚,金要损刚益柔,则互用而为庆。其间独有金刚火强,不可不知也。故赋云:乘轩衣冕者,皆君子之器也。亦须要金火两停者能之。金,至坚之物也,非盛火则不能变其质。火,至暴之物也,非锐金则无以显诸用。金火两存,则有铸印之象,皆大人之事也。或火多而金少,或金多而火寡,皆为凶暴之命也。金旺于西方,火旺于南方,各恃其势,则为自刑之刑。如此之命,虽日时有用,终归于位劣班卑而已,非纯和之气也。是阴阳不能得定分故也。火阳也,金阴也,既阴阳两偏,则贵贱高卑无所定着也。况有金而无火,有火而无金者,皆为凶徒之命。】
赋文说:能乘车服冕的人,金与火何等丰盛;位卑班次低下的,只因阴阳没有定分。徐子平注解:前面论水与火,以相济而成庆;接着论金是木的官乡,由此可知水贵在上升、火贵在下降。火要济柔使之成刚,金要损刚使之益柔,两下互相为用便成喜庆;其间唯独金刚火强这一层,不可不知。所以赋文说,乘轩衣冕的都是君子之器,也须金火两下停匀的人才当得起。金是至坚之物,没有盛火就改变不了它的质地;火是至暴之物,没有利金就显不出它的功用。金火两存,便有铸印的气象,都是大人物的事业。若火多而金少,或金多而火少,都是凶暴之命。金旺于西方,火旺于南方,各自倚仗自己的气势,就成了自刑之刑;这样的命纵然日、时有可用之处,终究不过位卑班低,不是纯和之气,就因为阴阳定不出本分。火属阳、金属阴,阴阳两下都偏,贵贱高低便无处安顿。何况有金而无火、有火而无金的,那更都是凶徒之命。
所以龙呤虎啸,风雨助其休祥;火势将兴,故先烟而后焰。【易曰:云从龙,风从虎。此自然之理也。亦是阴阳洽合,五行唱和之义。火势将兴,故先烟而后焰者,此亦明阴阳气顺,而有次序也,此与其为气也不殊。】
赋文说:所以龙一吟、虎一啸,风雨就来助成祥瑞;火势将要兴起时,总是先冒烟而后见焰。徐子平注解:《周易·乾卦·文言》说「云从龙,风从虎」,这是自然之理,也就是阴阳融洽、五行唱和的意思。至于「火势将兴,先烟而后焰」,同样是在说明阴阳之气顺畅而自有先后次序,这与前文「其为气也,将来者进,功成者退」并无分别。
每见凶中有吉,吉乃先凶;吉中有凶,凶为吉兆。【此复明气顺之理也,屈伸寒暑,莫不有道焉。且如前论从魁抵苍龙之宿,言财自天来者,吉也。是酉中辛克辰中乙木为财也。辰乃水乡,复能夺辛金之官,论财却不缺,而失官也。故凶。太冲临昴胃之乡,人元有害者,凶也。却木用金为官印,则不背官禄,凶中反吉也。赋意始于说运,次论五行。五行之后再论言之:每见凶中有吉,吉乃先凶;吉中有凶,凶为吉兆。又如火人行水运,则是七煞,凶也。或用水为官,吉也。水人行巳午运,南方获利,为财,吉也。却下有戊己,七煞,凶也。如此极多,要后人深造之,以根本取最重者言之为妙。】
赋文说:常见凶里藏着吉,那吉必先经过一段凶;吉里藏着凶,那凶反倒是吉的先兆。徐子平注解:这一句又是申明气顺之理——屈伸往来、寒暑交替,无不各有其道。譬如前面讲「从魁抵苍龙之宿,财自天来」,那是吉,因为酉中的辛克辰中的乙木而成财;可是辰又是水乡,反过来能夺去辛金的官星,于是论财不缺而官却丢了,所以又成了凶。前面讲「太冲临昴胃之乡,人元有害」,那是凶;可是木以金为官印,反倒不背官禄,这又是凶中转吉。赋文的次序是先说行运,再论五行,论完五行才接着讲「每见凶中有吉,吉乃先凶;吉中有凶,凶为吉兆」。又如火命人行水运,水为七杀,是凶;但若正取水为官,那又是吉。水命人行巳、午运,南方得利为财,是吉;可是运支之下藏着戊、己七杀,那又是凶。这类情形极多,要后人深入体会,以原命的根本、取分量最重的一头来立论才好。
迎推逆课·男迎女送
祸旬向末言福,可以迎推;才入衰乡论灾,宜其逆课。男迎女送,否泰交居;阴阳二气,逆顺折除。【如见在凶运十年终满前,交吉运者,若当生年月气深,或行年太岁扶助,向禄临财者,更不须直待交吉运,只在此运便可发福之庆,是可迎祥而推之也。才入衰乡,人命久历福地,方交肯禄财绝之运,固难言其吉,然未可便言凶也,是论灾宜逆课也。是知福深而祸浅也,更或行年太岁五行,三命别位有用而来朝,运与生日扶同者,宜其逆课也。更有当生节气浅深之论,不可不知也。】
赋文说:灾祸的这一旬快到尽头时,可以提前把福气推算出来;刚踏进衰败之乡就论灾,应当倒过来推课。男命迎在前、女命送在后,否卦与泰卦交替而居;阴阳二气,各按逆顺去折除起运。徐子平注解:譬如眼下所行的凶运十年将满、就要交进吉运,若当生年、月的节气深,或流年太岁前来扶助,正朝着禄、临着财,那就不必硬等交进吉运,在这一步运里便能发出福庆,这就叫「迎祥而推」。至于「才入衰乡」,是说命主久历福地,才交进背禄财绝之运,虽难说吉,却也不可马上说凶,这就是论灾要「逆课」。由此可知他福深而祸浅;若再有流年太岁的五行、或三命中别的位置有用之神前来朝拱,与大运、生日彼此扶同,那就更该逆着推了。此外还有当生节气深浅这一层讲究,同样不可不知。
【故下文有云男迎女送者,阳男阴女,运顺行也。然一运十年,更分前后五年之中,凡入吉运得节气深,男迎者,前五年发福,是谓男迎也。女送者,后五年方吉也,故谓之女送。此与阴男阳女不殊。大运者,气之所主也。谓如甲子日生人,九月下旬生,阳命男,四岁运,二十五岁交丑运,是甲禄库之运,九月气深,发福在五年也。否泰交居也,此论小运之气也,寅为三阳,化起泰卦,故小运起丙寅。申为三阴,生处否卦,女小运起壬申,此阴阳否泰交居。各分逆顺折除者,大运三日为一年,小运一年移一宫,积十三年并度一周天,此合闰余之数也。】
所以下文说到「男迎女送」:阳年男命与阴年女命,大运顺行。一步运管十年,还要分作前五年与后五年:凡进入吉运而节气又深的,所谓「男迎」,是前五年就发福;所谓「女送」,是后五年才见吉。这与前面讲「阴男阳女」是一个道理。大运,就是气之所主。譬如甲子日生人生在九月下旬,阳年男命,四岁起运,二十五岁交丑运,丑正是甲的禄库之运,九月气深,发福就在前五年之内。至于「否泰交居」,讲的是小运之气:寅为三阳,化生泰卦,所以男命小运从丙寅起;申为三阴,生处否卦,所以女命小运从壬申起,这便是阴阳否泰交替而居。各分逆顺折除,是说大运以三日折算一年,小运一年移一宫,积十三年才走完一周天,这正合于闰余之数。
占其金木之内,显于方所分野;标其南北之间,恐不利于往来。一旬之内,于年中而问干,一岁之中求月中而问日。向三避五,指方面以穷通;审吉量凶,述岁中之否泰。【又有占其金木之内,显其方所分野。占音,占去声,入着当生岁月日时,所占后运逢金木方所分野,则显其发福也。且如木用金为官印,阳命男运,出未入申。阴命男运,出亥入戌,是向禄临财,于金木分野之际也。又如金用木为财,阳男命运出丑入寅,阴男命,运出巳入辰,是向禄临财,在木火方所之中也。更加之以太岁月令气候扶同而言之,则尤妙。标对本,又有标准之义,则是命基本也。南者,显明而往也。北者,归向而来也。此言运气出入动静,或吉或凶不可轻言也。或遇交运之年,不可轻举也。凡言命运动静出处,当入神祥谨而言之,一失其源则无所利也。】
赋文说:占看金与木的内里,要显出它所在的方位分野;标出南北之间的向背,只怕于往来出入不利。一旬之内,从生日的年中去问天干;一岁之中,从月令里去问日主。向着三方、避开五鬼,指出方位以定穷通;审度吉、权量凶,说出这一年的否与泰。徐子平注解:又有所谓「占其金木之内,显其方所分野」。这个「占」读去声,是占据的意思,指原命年、月、日、时所占的位置,与此后大运所逢的金木方位分野相合,福气就显出来了。譬如木以金为官印,阳年男命的运从未走出、进入申;阴年男命的运从亥走出、退入戌,都是向禄临财,正当金木分野交接之际。又如金以木为财,阳年男命的运从丑走出、进入寅;阴年男命的运从巳走出、退入辰,也是向禄临财,落在木火方位之中。若再加上太岁与月令气候一同扶助,就更妙了。「标」与「本」相对,又含标准之义,指的就是命的根基。「南」是朝显明处而去,「北」是归向本处而来。这是说运气的出入动静,或吉或凶都不可轻易断言;遇上交运之年,尤其不可轻举妄动。凡讲命运的动静出处,都应当入于神会、审慎周详地讲,一旦失了源头,就毫无益处。
【自此以后,论岁中祸福,故下文云,一旬之内,于年中而问干者,是月中求日也。一岁之中,求月中而问日者,是年中求月也。向三背五者,是岁中求吉利方所也。凡坐作进退,向吉背凶,莫大于此矣。一旬十日也,年中者,生日也。凡在一月之中,一旬之内,将生日天元配合而言之,则知其日中休祥也。是立生日以为主也。】
从这里往下,讲的是一年之中的祸福,所以下文说「一旬之内,于年中而问干」——那是在月中求日;「一岁之中,求月中而问日」——那是在年中求月。所谓「向三背五」,是在一年之中寻求吉利的方位;凡是起居行止、进退取舍,趋吉避凶,没有比这更要紧的。一旬是十天,「年中」指的是生日。凡在一个月之中、一旬之内,把生日的天元拿来相配推算,就知道这几天的休咎祥瑞,这是立生日为主的算法。
【一岁之中者,取月令以生元配合而言之,则知其月中休咎也。且如人生得地,而须太岁为尊,是一岁之中求生月带禄,或官印元有元无,是月中而问日也。此看命总法也。又以行年岁运言之。且如壬寅日生人,遇辛未岁,是谓宅墓,壬用己为官印,岁位未中有己,此年宜利见大人,壬用丁为财帛,未中有丁,此年因贵人获财利。或问曰:财官在岁中,甚月日得之?答曰:自巳至戌,吉无不利,此亦是岁中问日,他准此。或动或静者,即向行年天医、福德、生气三方为言,其余五鬼不可往也。】
所谓「一岁之中」,是取月令与生日的元神相配来推,就知道这个月的休咎。譬如人生得其地,仍须以太岁为尊,这就是在一年之中看生月带不带禄、官印原本有没有,也就是「月中而问日」。这是看命的总法。再从流年岁运来说:譬如壬寅日生人遇上辛未年,未正是所谓「宅墓」;壬以己为官印,而未中藏着己,这一年宜于利见大人;壬又以丁为财帛,未中也藏着丁,这一年会因贵人而得财利。有人问:财与官既在这一年之中,究竟哪个月、哪一天得到?回答是:从巳月到戌月,吉而无所不利——这也是在年中问日,其余照此为准。至于所谓或动或静,就是朝着流年的天医、福德、生气这三个方位而行,其余五鬼方位则不可前往。
壬癸乃秋生而冬旺,亥子同途;甲乙乃夏死而春荣,寅卯一类。【乍举求胜,无非禄马同乡。始论壬癸亥子,次论甲乙寅卯,卑辱尊荣。故贵居强坐实,此言水数一,水生木,木生火,故受之于丙寅丁卯,以言其序也。】
赋文说:壬癸之水秋天生而冬天旺,亥与子同属一途;甲乙之木夏天死而春天荣,寅与卯同归一类。徐子平注解:随手举例以求讲透,说来说去不外「禄马同乡」这一层。先论壬癸与亥子,再论甲乙与寅卯,其中自有卑下屈辱与尊崇荣显之别;所以贵在居于强旺、坐得坚实。这里是说水在五行生成之数中居一,水生木、木生火,所以下文接着讲丙寅、丁卯,正是按这个次序排下来的。
丙寅丁卯,秋天宜以保扶;己巳戊辰度干宫而脱厄。【火者南方之气也,万物亨会之方,物盛且极,不可不戒。故云:秋天宜以保持也。金者,西方之气也,乃藏万物之辰,太上曰:万物芸芸,各归其根。是也。保持者,土也。能持载万物,藉之以为生者也。四象不可无土,故下文云:己巳戊辰,度干宫而脱厄也。】
赋文说:丙寅、丁卯之火,到秋天须有东西保护扶持;己巳、戊辰之土,越过乾宫便可脱去灾厄。徐子平注解:火是南方之气,是万物亨通聚会的方位;物盛到了极点,就不能不有所戒惧,所以说到秋天须有保持。金是西方之气,是收藏万物的位次;《老子》说「万物芸芸,各归其根」,正是此意。能作保持的是土——土能承载万物,万物都靠它才得以生长。四象之中不可没有土,所以下文说「己巳戊辰,度干宫而脱厄」。
岁运神煞·宅墓丧吊
值病忧病,逢生得生;旺相峥嵘,休囚灭绝;论其眷属,忧其死绝。【如壬寅人要丙丁为妻财,戊己为官印,庚为壬之母,乙为壬之子。又如大运到火旺处,父旺。庚旺处,母旺。若运在衰病处,逐类而言之。若运到墓绝之上,更逢七煞并者,是乃危疑而凶也。】
赋文说:碰上病地就该忧病,逢着生地便能得生;旺相之时气象峥嵘,休囚之时便归灭绝;至于论到六亲眷属,最怕的是它们落在死、绝之地。徐子平注解:譬如壬寅日生人,以丙、丁为妻财,以戊、己为官印,以庚为壬的母亲,以乙为壬的子女。大运若走到火旺之处,主父星旺;走到庚旺之处,主母星旺;若运落在衰、病之地,就按各自所属的六亲逐一去推。倘若运到墓、绝之上,又碰上七杀一并来临,那就是危疑而凶了。
墓在鬼中,危疑者甚;足下临丧,面前可见。【库绝位逢鬼,或流年岁命前后一辰也。若人生时辰生日犯之,则主早克父母也。乃有生离远地。或生日生时之干来克太岁下者,尤凶。面前可见者,言其为凶运。】
赋文说:墓库落在官鬼之中,危疑最为深重;脚下就临着丧事,眼前立刻可见。徐子平注解:这是指库、绝之位上又逢官鬼,或者落在流年与本命前后一辰的位置上。若人的生时、生日犯上它,主早年就克父母,或者与父母生离而远隔他乡。若生日、生时的天干又去克太岁之下的字,那就更凶。所谓「面前可见」,是说这是眼前立刻要应验的凶运。
凭阴察其阳祸,岁星莫犯于孤辰;恃阳鉴以阴灾,天年忌逢于寡宿。【阴以阳为对,阳以阴为耦。如说阳卦多阴,阴卦多阳,其理一也。既知其阴,则阳亦可知也。阴既得时而有立,则阳祸可知矣。故曰:凭阴察其阳祸也。岁星者,太岁也,不可在孤神之上。假令寅卯辰人,遇太岁在巳上是也。寅人勾绞,卯人丧吊,辰人谓之控神杀,又谓之邀神煞,主阻碍抑塞。天年者,亦太岁也,不可在寡宿之上。又如寅卯辰人,遇太岁在丑是也,辰人勾绞,卯人丧吊,寅人谓之窥神煞,又谓迫神煞,主人窥窃逼迫陷害。其或三元刑战,岁运不和,或是五行财禄为害之年,则尤为凶甚。】
赋文说:凭着阴的一面去察看阳的祸患,太岁不可犯到孤辰;靠着阳的一面去鉴别阴的灾殃,天年之数忌讳落在寡宿。徐子平注解:阴以阳为对,阳以阴为偶,正如《周易》所说阳卦多阴、阴卦多阳,道理是一样的。既然知道了阴的一面,阳的一面也就推得出来;阴既得时而站住了脚,阳的祸患也就可想而知,所以说「凭阴察其阳祸」。「岁星」就是太岁,不可落在孤神之上。譬如寅、卯、辰年生人遇太岁在巳,便是此例:对寅年生人是勾绞,对卯年生人是丧吊,对辰年生人则叫控神煞,又叫邀神煞,主事事阻碍壅塞。「天年」也是指太岁,不可落在寡宿之上。同样是寅、卯、辰年生人,遇太岁在丑便是:对辰年生人是勾绞,对卯年生人是丧吊,对寅年生人则叫窥神煞,又叫迫神煞,主被人窥伺窃夺、逼迫陷害。若再赶上三元彼此刑战、岁运不和,或正当五行财禄受害之年,那就尤其凶险。
先论二气,次课延生。父病推其子禄,妻灾课以夫年。【二气者,阴阳也。延生者,命运也。分别阴阳,既分命运,自然响应。父病推其子禄,妻灾课以夫年。亦是明阴阳进退之象也。假令,庚辰人十月生,庚金病在亥,是父母病也。庚生壬为子,壬禄在亥,是子有禄也。妻灾课以夫年者,庚以乙为妻,大运到巳,乙木败于巳,是妻灾也。而庚金复得延年,是妻灾课以夫年,此大概之论也。假令丙戌日生人,下取辛为妻年,辛生癸为子,却行亥子运,丙到亥子则衰病,而癸禄厚也。如壬癸日生人,行亥子运,则父母灾病,或丁忧也。又丙以辛为妻,运行寅卯,辛金绝于寅卯,则妻灾也。却丙火逢生,是夫却得延年也。如丙丁日生,运行寅卯者,则灾或丧偶也,其余准此。】
赋文说:先论阴阳二气,其次推算命运的延续;父亲有病,可从他儿子的禄上去推;妻子有灾,可从丈夫的年运上去课。徐子平注解:「二气」就是阴阳,「延生」就是命运;先分清阴阳,再分清命运,自然彼此呼应。「父病推其子禄,妻灾课以夫年」,也是在申明阴阳进退的道理。譬如庚辰日生人生在十月,庚金病于亥,这是父母有病;而庚所生的壬正是子,壬的禄恰在亥,这就是儿子有禄。所谓妻灾课以夫年:庚以乙为妻,大运走到巳,乙木败于巳,这是妻有灾;而庚金到巳反逢长生而得延年,所以说妻子的灾要从丈夫的年运上课出来——这是大略的说法。又如丙戌日生人,日支之下取辛为妻,辛所生的癸为子;若行亥、子运,丙到亥、子便衰便病,而癸的禄却厚。再如壬、癸日生人行亥、子运,主父母有灾病,或者遭遇丧亲之忧。又如丙以辛为妻,运走寅、卯,辛金绝于寅、卯,这是妻有灾;而丙火在寅逢长生,做丈夫的反倒延年。所以丙、丁日生人行寅、卯运,往往有灾,或者丧偶。其余照此为准。
三宫元吉,祸迟可以延推;始末皆凶,灾忽来而迅速。【前论阴阳之始终,此说人命有吉凶。如命内天元、人元、支元,内外岁月时中值贵禄,不居休败,或值行年太岁运同乖危之地,虽是凶运,然亦可推祸以迟延也。夫何故?以根基主本,三元元吉。故也。若三元内外,虽有禄马贵阳市气,却八字中冲刑破害,不唯有贵而不贵,又终为凶人之命也。如遇吉运,则防因福生祸,则灾忽来而迅速,故也。】
赋文说:三宫本元原本吉利的,祸来得慢,可以往后推延;从头到尾都凶的,灾祸忽然而至,来势迅速。徐子平注解:前面讲的是阴阳的始终,这里说人命的吉凶。如果命里的天元、人元、支元,以及内外年、月、时中都逢着贵与禄,不落在休、败之地,那么纵使碰上流年太岁与大运一同处在乖违危险之处,虽是凶运,也可以把祸事推得迟缓一些。为什么?因为根基主本这三元原本吉利。反过来,三元内外虽有禄马贵气,八字之中却彼此冲、刑、破、害,那就不但有贵而不贵,最终还是凶人之命;这种人即使遇上吉运,也要防因福生祸,灾祸忽然而来,快得措手不及。
宅墓受煞,落梁尘以呻吟;丧吊临人,变宫商为薤露。【岁命前后五辰为宅墓,人生日时与岁运不宜,逢之受煞也。如见丙丁是腾蛇,见戊己是勾陈,见庚辛是白虎,见壬癸即是玄武,见甲乙即是青龙。看类而言之。故云:受煞。凡遇此者,皆主家宅阴小财畜不和。岁命前后二辰为丧吊,如人岁运日时犯之,主孝服哭泣,轻者外服远亲,不利家宅,骨肉离异。】
赋文说:宅墓受了凶煞,屋梁落尘、卧床呻吟;丧吊之神临身,欢乐的宫商之音便变成送葬的《薤露》哀歌。徐子平注解:本命前后各第五个辰位叫「宅墓」,人的生日、生时与岁运都不宜碰上它,碰上便是受煞。所见若是丙、丁便属腾蛇,是戊、己便属勾陈,是庚、辛便属白虎,是壬、癸便属玄武,是甲、乙便属青龙,各按其类去分辨,所以说「受煞」。凡遇上这些,都主家宅之内妇孺不安、财物牲畜不顺。本命前后各第二个辰位叫「丧吊」,人的岁、运、日、时若犯上它,主穿孝服、有哭泣之事;轻的是为外姓远亲服丧,也主家宅不利、骨肉离散。
干支推折·下元守限
干推两重,防灾于元首之间;支折三轻,慎祸于股肱之内。下元一气,周居去住之期。【假令壬寅人逢戊为太岁,戊为月建者,两戊克壬,则为干推两重。遇之者为元首头目之灾,轻者为股肱之患也,此论未祥。此赋意论三元动静之理,物我轻重之别,四时变通之义。如壬寅人,壬为天元,为首,为尊长,见戊谓之七煞。如遇戊为太岁,为尊长,太岁则大人尊长之事,是以太岁为尊,月建为卑也。此谓支干推也,推则有刚柔相推之义。两重者,视壬与戊两干势孰重,戊重则克壬,防有尊长不喜,不利见大人。壬重见戊,不我克,唯人事而已,或头目作疾,此太岁之事也。与月建相克者轻,戊重则僚友不和,壬重则小人为害,或腰膝作疾,更月支下三合,如或有救,则为灾轻也。】
赋文说:天干上两重相推,要防头面之间的灾病;地支上三方轻折,要谨慎四肢之内的祸患;下元自成一气,循环往复而各守其去留之期。徐子平注解:譬如壬寅日生人,遇戊为太岁、又遇戊为月建,两个戊一齐克壬,这就是「干推两重」;遇上的人主头面之灾,轻的则是四肢之患,这一层前人还未曾详论。这篇赋的用意,在于讲三元动静之理、物我轻重之别、四时变通之义。就壬寅日生人来说,壬是天元,为头首,为尊长,见戊便是七杀。若戊出现在太岁上,太岁本主大人尊长之事,所以以太岁为尊、以月建为卑。这就叫支干相推——「推」含有刚柔互推的意思。所谓「两重」,是看壬与戊两个天干哪一方势力更重:戊重则克壬,要防尊长不喜欢自己、不宜去见大人;壬重则戊克不动我,不过是些人事纠葛,或者头面生病,这是太岁一层的事。若与月建相克,分量就轻些:戊重则同僚朋友不和,壬重则有小人为害,或者腰膝生病;再看月支之下有无三合,若另有救应,灾就轻了。
【折有变义,故云:支折三轻,慎祸于股肱之内。此月建之事也。上文论干禄支命,天元十干常动,地元十二支常静。复言下元一气者,支也。以壬为天元,如四柱别有丁,或有己,则壬应而合之,或为官印,或为财帛,是干未常不动也。支者虽遇巳时,周流往还变易,而支未常不静也。周者,循环也。居者,安居也。期者,如限之期。去住者,气也。此言四时周流循环,无有始终,无有穷极,而下元之辰,未尝不善守其限也。只可以三合取之,或干克太岁者,看两干势力轻重而言之,或为尊长头目之灾,或在僚友左右之嫉,此与轻重较量不殊。】
「折」含有变的意思,所以说「支折三轻,慎祸于股肱之内」,这是月建一层的事。上文讲以天干为禄、以地支为命:天元十干常动,地元十二支常静。这里又说「下元一气」,指的正是地支。以壬为天元,若四柱中另有丁、或另有己,壬便应之而与之相合,或成官印,或成财帛,可见天干未尝不动;地支纵然遇上巳时之类,周流往还、变化不已,而地支本身未尝不静。「周」是循环,「居」是安居,「期」是如同限期一般的期限,「去住」指的是气。这是说四时周流循环,没有开头也没有终结、没有穷尽,而下元这些地支,无不善守自己的限度。推断时只可用三合去取;若天干去克太岁,就看两个天干势力的轻重来断,或主尊长与头面之灾,或主同僚左右的嫉恨,这与上面比较轻重的道理并无分别。
仁而不仁,虑伤伐于戊己。至于寝食侍卫,物有鬼物,人有鬼人,逢之为灾,去之为福。【仁者是甲乙木也,在五常为仁。今反言不仁者,以其克伐乎土也。如甲见己则为仁,乙见戊则为仁,以其阴阳造化,万物代之以为生也。若甲见戊,乙见己,偏阴偏阳,万物危脆,则五行为不仁也。赋中引甲乙戊己为例,其余五行则可以例求焉。侍卫者,是人养生之至近也。又云,寝食者,则又近。侍卫者至亲也,寝食奉养也,此二者慎不可轻忽也。】
赋文说:本是仁却又不仁,要虑及它对戊、己的伤伐;至于饮食起居与身边侍从,物里有作祟之物,人里有作祟之人,遇上便是灾,去掉便是福。徐子平注解:所谓「仁」,指甲、乙之木,在五常中主仁;如今反说它不仁,是因为它要克伐土。譬如甲见己是仁,乙见戊也是仁,因为一阴一阳造化相合,万物由此更迭而生。若甲见戊、乙见己,偏阴偏阳,万物就危殆脆弱,那五行便算不仁了。赋文举甲乙与戊己为例,其余五行可以照此类推。所谓「侍卫」,是人养生起居最贴身的那些人;至于「寝食」,那就更贴近了。侍卫是最亲近的人,寝食是日常的奉养,这两样都要谨慎,万不可轻忽。
【夫物中有鬼物,人中有鬼人者,言吉凶之变迁,及远近速之甚也。以看命言之,且如六戊日生人,用乙为官印,六己日生人,用甲为官印,木与土比和,阴与阳唱和,则为仁也。如戊见甲,己见乙,则仁而不仁也。又如戊见甲为不仁,或岁月时中见庚辛,则为仁矣,或见己亦为仁矣。且戊见甲亦为仁者,谓甲己合,己侍卫甲也。见庚则为仁者,谓戊食庚者,逢之为灾,则是戊不逢庚,己被甲来克制,与七煞同论。去之为福者,如戊见甲,则岁月时中有庚,戊己求救助,则为福也,余仿此。】
所谓物里有作祟之物、人里有作祟之人,是说吉凶的变迁往往就近在身边,而且来得极快。用看命来讲:譬如戊日生人以乙为官印,己日生人以甲为官印,木与土比和、阴与阳唱和,这便是仁;若戊见甲、己见乙,那就是仁而不仁。又如戊见甲本属不仁,但年、月、时中若见庚、辛来制甲,就转成了仁;若见己去合甲,也转成了仁。所以说戊见甲也能算仁,是因为甲与己相合,己在旁边侍卫着甲;说见庚为仁,是因为戊能生庚而庚能制甲。至于「逢之为灾」,是指戊偏偏没有遇上庚,己又被甲来克制,那就与七杀同论。所谓「去之为福」,是说戊见甲时,年、月、时中恰有庚,戊、己得了救助,那便是福。其余可以照此类推。
就中裸形夹煞,魄往丰都;所犯有伤,魂归岱岭。【裸形者,五行淋浴也。如人本音淋浴,大运逢之者灾,水土人运在酉,木人运在子,火人运在卯,金人运在午。鬼谷子谓之波浪限也。夹煞者,元辰七煞也。如人运在淋浴之上,与太岁并者灾重,可当生岁时,元有伤犯之辰,则魂归岱岭,魄往丰都,此至凶名也。】
赋文说:其中若遇裸形又夹着凶煞,魄就要往丰都而去;所犯之处已经受伤,魂就要归到岱岭。徐子平注解:「裸形」就是五行的沐浴之地。若人的本命纳音正处沐浴,大运再逢上它便有灾:水命、土命的人运在酉,木命的人运在子,火命的人运在卯,金命的人运在午,鬼谷子把它叫作「波浪限」。「夹煞」就是元辰与七杀。若人的大运正在沐浴之上,又与太岁并临,灾就重;倘若当生年、时原本就带着伤犯之辰,那便是魂归岱岭、魄往丰都。岱岭指泰山,丰都指酆都,古人都以为是幽冥主治之处,所以这是最凶的名目。
或乃行来出入,抵犯凶方,嫁娶修营,路登黄黑。【出入者,言运出运入之异也。如壬癸日生人,运行在戌,为土火之聚,则为吉运。运交亥,亥为火之绝,此为凶运,乃是行来出入,抵犯凶方。我克者为之妻财,妻财在旺乡,则为之娶。克我者为官鬼,又为天官,吉在长生财旺之地。赋意总说,要扶同五行,体用阴阳,或运来克命,而为官贵之乡,日克运宫乃是发财之地。皆以生月起建,阳男阴女,则顺。阴男,阳女,则逆。如运到黄道,凡百皆利;运至黑道,凡百抑塞。凡人行为动作,进退向背,莫不本乎阴阳,体合运气吉凶,俱不能逃也。故云:嫁娶修营,路登黄黑。】
赋文说:有时来往出入触犯了凶方,于是嫁娶婚配、修造营建,所走的路便分出黄道与黑道。徐子平注解:所谓「出入」,指走出这一步运、进入那一步运的差别。譬如壬、癸日生人,运行在戌,戌是土与火聚会之处,正是吉运;一交进亥,亥是火的绝地,就成了凶运,这便是来往出入而触犯凶方。我所克的是妻财,妻财处在旺乡,就宜于嫁娶;克我的是官鬼,也就是天官之星,它的吉处在长生与财旺之地。赋文总的意思,是要五行彼此扶同、体与用阴阳相配:有时大运来克本命,反而成了官贵之乡;日主去克运宫,那便是发财之地。这些都从生月起月建,阳年男命与阴年女命顺行,阴年男命与阳年女命逆行。运走黄道,诸事皆利;运走黑道,诸事壅塞。凡人的行为举止、进退向背,无不本于阴阳,与运气的吉凶相合,谁也逃不出去,所以说「嫁娶修营,路登黄黑」。
灾福在岁年之位内,发觉由日时之击扬。五神相克,三生定命。每见贵人食禄,无非禄马之乡。源浊伏呤,惆怅歇宫之地。【凡说岁中休祥,专责日时与太岁相克、刑害、冲破言之。生日为妻,时为子。日时与太岁和合及财官有用无诸坏者,依事类而言之。如太岁与日时相刑,或六合、三合中有元辰七煞者,凶。亦会类而言之。故下文云:不过是五神相克,三生定命也。每见贵人食禄,无非禄马之乡。源浊伏呤,惆怅歇宫之地。上卷有例。】
赋文说:灾与福就藏在流年太岁的位次之内,而它们的显发,则由日柱、时柱的击扬见出。五神彼此相克,三生之数定下命运。常见贵人得享食禄的,无一不出于禄马之乡;源头浑浊而又逢伏呤的,只能在歇官之地徒然惆怅。徐子平注解:凡讲一年之中的休咎,专门责成日、时与太岁之间的相克、刑害、冲破来立论。生日主妻,生时主子。日、时与太岁和合,财、官有用而没有种种破坏的,就按各类事情分别推断;若太岁与日、时相刑,或六合、三合之中带着元辰七杀,那就凶,也要归类而论。所以下文说,总不过是五神相克、三生定命罢了。至于「每见贵人食禄,无非禄马之乡;源浊伏呤,惆怅歇宫之地」这两句,上卷已经举过例子。
狂横起于勾绞,祸几发于元亡。宅墓同处,恐少乐而多忧。万里回还,乃是三归之地。【岁命前三辰为勾,后三辰为绞,不可在元命日时二运之上,遇之者主非灾横祸,更或与元辰七煞并者,尤凶。岁命前后五辰为宅墓,如戊子生,遇辛未太岁者,是也。亦须未字,日上及时上本有,或大运同宫者,则重。凡遇此者不利,阴小家宅也。此言大运在十二辰之间,顺逆回环在三元本禄本财终须之地,遇此者则为忧,安之福厚,更晚年遇财禄归聚之处,则尤有所长也,根本元无者,无所长也。】
赋文说:狂妄横逆之祸起于勾绞,灾祸的苗头发于元辰空亡;宅与墓同处一地,只怕欢乐少而忧愁多;行了万里之后回还,那正是三归之地。徐子平注解:本命前三辰为「勾」,后三辰为「绞」,都不可落在原命日、时以及大运小运之上,遇上主意外之灾、飞来横祸;若再与元辰、七杀并临,那就更凶。本命前后各第五辰为「宅墓」,譬如戊子年生人遇辛未太岁便是;不过还须日上、时上本来就有未字,或大运恰在同一宫,分量才重。凡遇上这些都不吉利,主家中妇孺与宅舍不安。这里所说,是大运在十二辰之间顺行逆行、循环往复,最终仍要回到三元本禄本财所归之地:遇上它便生忧,若能安处其中,福气反倒深厚;若晚年又遇财禄归聚之处,那就更有所成。至于原命根本没有这些东西的,也就谈不上什么成就了。
四煞之父,多生五鬼之男;六害之徒,命有七伤之事。【辰戌丑未为四方之末季,为五行之库墓。言辰戌丑未中,藏纳五行死墓之气,如人运限逢之,生幽忧之疾,淹延之厄。如父子之相承,卒难不能救解。破命者谓之害,如人运限逢之,皆主眷属难合,人情反复,或更六害中逢七煞克我者凶。】
赋文说:四煞好比父亲,多半生出五鬼那样的儿子;犯六害的人,命里就有七伤之事。徐子平注解:辰、戌、丑、未是四方各季的末月,是五行的库墓;这四个字里藏纳着五行死墓之气,人的运限一逢上它,就生出郁结难愈的病、缠绵不去的厄,像父子相承一样接续不断,仓促之间难以解救。凡破坏本命的就叫「害」,人的运限逢上它,都主家人眷属难以和睦、人情反覆无常;若六害之中又逢七杀来克我,那就更凶。
眷属情同水火,相逢于淋浴之乡;骨肉中道分离,孤宿尤嫌隔角。【水阴火阳,相合而为既济,相资而为仇雠,言其反复多变。或情通自乖而反合,或情变自合而反乖,故曰:情同水火也。义欲和而同、久而远者,必须在五行淋浴之时。五行休败,如人情处患难之时,未有不情同者也。以看命言之,如丙寅丁卯,贵在猪鸡,壬戌癸亥,贵于兔蛇。此无它,大率五行贵在于衰败之中,人情要处乎淡泊之际也。凡命运隔角者,主中道骨肉离异之事。隔者,如卯日丑时,丑日卯时。鬼谷子曰:枉多隔角。余可例求焉。丑者北方之气也,卯者东方之气也,其趣不同,遇之者中道分离也。嫌疑孤神者,煞也。遇多孤立而未嫌,甚言隔角之重也。】
赋文说:家人眷属之情如同水火,一到沐浴之乡相逢便见分晓;骨肉中途分离,孤辰寡宿之外尤其忌讳隔角。徐子平注解:水属阴、火属阳,相合便成既济,相争便成仇雠,可见其反覆多变:有时本来乖违反倒合起来,有时本来相合反倒乖违,所以说「情同水火」。要使情义和洽、长久深远,必得在五行沐浴之时见真章——五行处在休败,就如同人处在患难之中,那时还能同心的才是真情。用看命来讲,丙寅、丁卯的贵人在亥(猪)与酉(鸡),壬戌、癸亥的贵人在卯(兔)与巳(蛇),这没有别的道理,大抵五行的贵气正藏在衰败之中,人的情谊也要到淡泊之际才见得出。凡命与运犯「隔角」的,主中途骨肉离散。所谓隔角,如卯日配丑时、丑日配卯时。鬼谷子说「枉多隔角」,其余可以类推。丑是北方之气,卯是东方之气,趣向不同,遇上便主中途分离。至于孤神,本也是煞;遇得多了固然主孤立,却还不算太可嫌,这是极言隔角之重。
神煞轻重·八卦河洛
须要明其神煞,较重较量。身克煞而尚轻,煞克身而尤重。【神煞者,官印禄马贵贱之别名也。如前说,上克下则不贵,下克上即贵,意义不殊。煞克身者,是官来克我者,是下克上者也。如身克煞,是我克官,即不贵也。故赋曰:须要明其神煞。神譬官印,煞比财帛。但官财是克我,则为之煞克身,我克官财,则为之身克煞。此明贵贱之本也,更祥其轻重量而言之。】
赋文说:必须辨明命中的神与煞,仔细比较分量的轻重:日主去克煞的分量还轻,煞来克日主的分量尤重。徐子平注解:所谓神煞,其实就是官、印、禄、马这些判定贵贱的别名。像前面所说,上克下则不贵、下克上则贵,意思并无两样。「煞克身」,是官星来克我,属下克上;「身克煞」,是我去克官,那就不贵了。所以赋文说必须辨明神煞——「神」比作官印,「煞」比作财帛:凡官与财来克我的,就叫煞克身;我去克官与财的,就叫身克煞。这是分判贵贱的根本,还须再详辨双方分量的轻重,然后立论。
至于循环八卦,因河洛以遗文。略之定为一端,究之翻成万绪。【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以教后世。循环于四时之中,布八卦于四维之内,而成一岁之功。亘古穷今,无有终穷者,道也。道分为阴阳,而人处乎其中,则吉凶悔吝存焉。是以动静屈伸,体天法地,莫不由乎命也。故下文云一端者,道降而为一也,二三数六,又三而成九,又九九而成八十一数,自此以后,绕绕万绪,莫能纪极。以看命言之,不过五神相克,三生定命,一也。其气有浅深者,运有向背,福有厚薄,寿有长短,要后人深求之,则得古人之妙也。】
赋文说:至于八卦的循环,是因着河图洛书而留下的文字;简略地说只是一端,深究起来却翻出万般头绪。徐子平注解:《周易·系辞》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圣人取法它来教化后世。八卦循环于四时之中,布列在四维之内,合成一年的功用;亘古至今没有穷尽的,就是道。道分为阴阳,人处在阴阳之中,于是吉、凶、悔、吝便都有了。所以人的动静屈伸,效法天地,无不由命而定。下文所说的「一端」,就是道降而为一;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与二相乘得六,再乘三成九,九九相乘又成八十一数,从此往下缠绕成万般头绪,无从穷尽。用看命来讲,也不过是五神相克、三生定命这一条罢了。至于气有深浅、运有向背、福有厚薄、寿有长短,就要靠后人深入求索,才能得着古人的妙处。
攀鞍践禄·四八之期
若值攀鞍践禄者,自之则佩印乘轩。马劣财微,遇之则流而不返。【攀鞍践禄者,乃贵人之美称也。马劣财微者,乃众人所恶也。凡人镃基岁月带禄者,日时得地,运顺禄而向官乡,则佩印乘轩,固不难矣。此言根本元有官禄,运更向而不背者也。马劣财微者,其财必微,言人命岁月本无祖财及无父母财,虽日时得地,后运遇财绝之乡,即财帛散,如水东流,往而不返,此明根本元无者也。】
赋文说:若碰上攀鞍践禄的格局,自然能够佩印乘轩;若是马劣财微,一遇上便如流水东去,一去不返。徐子平注解:「攀鞍践禄」是称美贵人的说法,「马劣财微」则是众人所厌恶的。凡人的根基在年、月上带禄,日、时又得地,行运顺着禄而朝向官乡,那么佩印乘轩本来就不难;这说的是原命根本上有官禄,行运又向而不背的人。至于马劣财微,他的财必定单薄:这是说人命的年、月本来就没有祖上之财,也没有父母之财,纵然日、时得地,后运一遇财绝之乡,财帛便散,如同流水向东,往而不返;这说的是原命根本上就没有的人。
占除望拜,甲午以四八为期;口舌文书,己亥慎三十有二。【前文说有禄者吉,无财者凶。此说元无禄者,遇有财禄运,则崇迁而荣。无官者,遇鬼则退职也。如甲午人,下有丁己。甲以己为财,而无官印。占除望拜,四八为期者,四月为金长生,甲以金为官印,四月是官长生,八月是金帝旺。如甲乙日生人,或问食禄在几时,须言在四月、八月为食禄之期也。口舌文书,己亥慎三十有二者,言己亥日生人,亥中有甲木长生,元有官禄也,或运行巳或到酉者,则为口舌文书。口舌见讼事,文书则口章。己用甲为官印,巳上木病,酉上木绝。三十二者,亦四八之数也。此言戊己日生人,如遇巳或到酉运,则宜退身而避位也。】
赋文说:盼着授官拜职的,甲午日生人以四月、八月为期;要防口舌与文书之累的,己亥日生人须谨慎在三十二岁。徐子平注解:前文说有禄的吉、无财的凶;这里则说原本无禄的人,一旦遇上有财有禄之运,也能升迁显荣;原本无官的人,一遇官鬼便要退职。譬如甲午日生人,午下藏着丁与己:甲以己为财,却没有官印。所谓「占除望拜,四八为期」,是因为四月是金的长生,而甲以金为官印,四月正当官星长生;八月则是金的帝旺。所以甲、乙日生人若问几时能得食禄,就该说以四月、八月为食禄之期。所谓「口舌文书,己亥慎三十有二」,是说己亥日生人,亥中有甲木长生,原命本来有官禄;一旦行运走到巳或走到酉,就要生口舌文书之事——口舌指诉讼,文书指公文章奏。己以甲为官印,而木在巳上为病、在酉上为绝。至于「三十二」,也正是四与八相乘之数。这是说戊、己日生人,若遇上巳运或酉运,就该退身避位了。
善恶相伴,摇动迁移。夹煞持邱,亲姻哭送。兼须详其操执,观厥秉持。厚薄论其骨状,成器藉于心源。木气盛而仁昌,庚辛亏而义寡。【善恶者,吉凶也。相伴者,不偏也。如人运行至此,吉凶争胜之年,皆主身心不宁动摇迁改,在阴阳则有所忌。易曰:吉凶悔吝生乎动也。动则多凶,宜守慎详,约以处之,乃吉。夹煞持邱者,如人运命遇太岁月建大运与元辰七煞并临于五行墓绝之位者,此年慎不可吊丧问病也。如赋云:物有鬼物,人有鬼人,逢之为凶,去之为福。是也。如遇此年,尤宜慎处,向吉背凶,则无不利矣。】
赋文说:善与恶相伴而来,人便摇动迁改;夹着凶煞而临于坟丘,就有亲戚姻族的哭泣送葬。此外还须详察一个人的操守执持,看他秉性所守;从形骨的厚薄论他的分量,能否成器则要靠心源。木气旺盛则仁德昌隆,庚辛亏损则义气稀少。徐子平注解:「善恶」就是吉凶,「相伴」就是两下不偏。人行运到了吉凶相争的年份,都主身心不宁、动摇迁改,在阴阳上是有所忌讳的。《周易·系辞》说「吉凶悔吝生乎动」,一动就多凶,所以宜于持守谨慎、审详节制地应付,才得吉利。所谓「夹煞持邱」,是人的命与运遇上太岁、月建、大运连同元辰七杀一齐临于五行墓绝之位,这一年千万不可去吊丧问病。赋文所说「物有鬼物,人有鬼人,逢之为灾,去之为福」,正是此意。遇上这样的年份,尤其应当谨慎自处,趋吉避凶,就无往不利了。
【前说岁运休祥,复明根本作用也。且如木人秋生,木被金克,则为性有操执也。甲申、乙酉、乙巳、乙丑、甲戌生人,不背官禄也。或生于三春九夏,季木气盛时,秉受旺气,有所执持也。故云:观厥秉持。又须生时在西北方金土之中,或大运到金土分野,则有官印长远。若或甲申、乙酉、乙巳、乙丑、甲戌日生人,生于秋三月或三春夏季,不背官禄,有所执持,才能操执。却岁月时居火木盛时,火木旺地,或行运在东南有丙丁火旺,早年虽发福,晚年萧条也。】
前面讲的是岁运的休咎,这里又回过来申明根本的作用。譬如木命人生在秋天,木被金克,那就是性情上有操守执持。甲申、乙酉、乙巳、乙丑、甲戌这些日柱生人,都不背官禄;或者生在三春九夏、木气正盛的时节,禀受旺气,也就有所执持,所以说「观厥秉持」。此外还须生时落在西北方的金土之中,或者大运走到金土分野,官印才能长久。倘若甲申、乙酉、乙巳、乙丑、甲戌日生人,生在秋三月或春夏之季,不背官禄,有所执持、也有才干,可是年、月、时却落在火木正盛之时、火木旺地,或者行运走东南而丙丁火旺,那就早年虽能发福,晚年终归萧条。
【赋意之要言,令后人观五行造化向背,而详言之。如前论甲申、乙酉、乙巳、乙丑、甲戌者,虽居官印之位,然物有厚薄之不齐,则吉凶修短之有异。何以言之?木旺则天元厚,天元厚则有操持,有操持则权重也。金旺则禄厚,禄厚则官重,官重则有秉持也。若金木之气俱薄,则官禄何可长也?故曰:厚薄论其骨状。是也。】
赋文这几句的要旨,是让后人观察五行造化的向与背,然后细加分辨。像前面所举甲申、乙酉、乙巳、乙丑、甲戌几柱,虽然都居于官印之位,但事物本有厚薄参差,吉凶与寿夭也就随之而异。怎么讲呢?木旺则天元厚,天元厚就有操守,有操守则权柄重;金旺则禄厚,禄厚则官职重,官职重就有秉持。若金木两气都单薄,官与禄又怎么能长久?所以说「厚薄论其骨状」。
【成器藉于心源者,谓如金若不遇木,须用火为官印也。且如庚辛日生人,要在三春九夏,则财官两美也。所云:乘轩衣冕。金火何多是也。心源者,离宫也,属火。金得火乃成器也。前说木遇金为操持,次论金遇火而成器,皆因五行相克而成造化。更看金火之器不偏,运向禄而不背,则为福长久也。又下文云木仁也,金义也,木盛而逢金,则刚柔得中,如由豫之盍簪,有以利天下,则仁而昌。庚辛履而逢火,似井泥之而不食,不能广济,则寡于义,此又何疑焉?赋云:兼须详其操执,观厥秉持者,以言其金木之体厚薄,论其骨状成器,藉于心源者,以言其金火之才,各得其宜,则为好命。至于金木气偏,木气盛而仁昌,庚辛亏而义寡者,是财用不相宜,金木各不仁,则凶悔吝从之。】
至于「成器藉于心源」,是说金若遇不着木,就须用火作官印。譬如庚、辛日生人,要生在三春九夏,才是财官两美,也就是前面所说的「乘轩衣冕,金火何多」。「心源」指离宫,离属火;金得了火才能成器。前面说木遇金而有操持,接着说金遇火而能成器,都是借五行相克来成就造化。还要看金与火所铸之器不偏不倚、行运朝向禄而不背离,福才长久。下文又说:木主仁,金主义。木盛而逢金,刚柔得其中道,就像《豫》卦九四「朋盍簪」那样能聚合众人而有利于天下,于是仁德昌盛;庚辛履践而逢火来克,却像《井》卦初六「井泥不食」那样,不能广济于人,义气便稀薄了——这还有什么可疑的?赋文说「兼须详其操执,观厥秉持」,讲的是金木之体的厚薄;说「厚薄论其骨状,成器藉于心源」,讲的是金火之才。两者各得其宜,就是好命。至于金木之气偏枯,木气盛而仁昌、庚辛亏而义寡,那是财与用彼此不相宜,金与木各自失了仁,凶与悔吝也就跟着来了。
恶曜加而有喜,疑其大器;福星临而祸发,以表凶人。【详注见上卷,初至衰乡犹披鲜福内,更不重载。】
赋文说:凶恶的星曜加临反而有喜庆,那多半是成大器之人;福星降临反而发出祸端,那正表明是个凶人。徐子平注解:详细的解说已见于上卷「初至于衰乡,犹披鲜福」那一条之下,这里不再重复登载。
处定求动·终篇自谦
处定求动,克未进而难迁;居安问危,可凶中而卜吉。【此卷末,总言其妙旨也。处定者,凡言人命,用法处者,欲定其贵贱也。贵贱既明,故曰:处定也。求动者,人命虽见官印财帛,而不贵富者,宜于处定之中复求其变动也。既见其贵中未贵,财中未财,则当克未进而难迁也。未进者,未当升进。难迁者,难为迁移也。此与上文云:息一气以凝神,消五行而通道。之义不殊。居安者,如是贵命,见行官禄所向集福之运以为安也。问危者,未可便宜言终吉,况前云吉中有凶,当于岁月时中,扶合行年太岁,三合三会,问危疑神煞,参详而言之。如见有危疑之神,则必有危疑之事,则当惩戒,积善以禳之,则凶中复吉矣。如易说:忧悔吝者存乎介者是也。】
赋文说:在已定之处再求它的变动,就明白他为什么受克而不得升进;在安稳之中先问危机,便能从凶里卜出吉来。徐子平注解:这是全卷之末,总括赋文的妙旨。所谓「处定」,是说凡论人命,运用方法之处先要定他的贵贱;贵贱既已分明,所以叫处定。所谓「求动」,是说人命虽然见到官印财帛却并不富贵,就该在已定之中再求它的变动;既然看出他贵中未贵、财中未财,那就该断他受克而不得升进、难以迁转。「未进」是不当升进,「难迁」是难以调迁。这与上文所说「息一气以凝神,消五行而通道」是同一层意思。所谓「居安」,是说本已是贵命,又行到官禄所向、福气聚集之运,可算安稳了。所谓「问危」,是说仍不可立刻断定终究是吉,何况前面说过「吉中有凶」;应当在年、月、时之中,把流年太岁的扶合以及三合三会一并考虑,再查问有没有危疑之神煞,参详之后才下断语。若见到危疑之神,就必定有危疑之事,那就应当引以为戒,积善以禳解,凶中便能复吉。《周易·系辞》说「忧悔吝者存乎介」,正是这个道理。
贵而忘贱,灾自奢生;迷而不返,祸从惑起。【贵而忘贱,是后人不明贱意。引大道之妙,而执方守隅。见贵命而言贵,不知贵中有贱,或始贵而终贱者,则灾自奢生。与赊同一其源则妙,理赊自远也。此说见贵忘贱之误也,其或有不遇至人,不明道理者,执迷而见,寡陋偏学,滋蔓偏求,理无所出者,则是祸从惑起者是也。】
赋文说:只见其贵而忘了其贱,灾祸便从骄奢中生出;执迷而不知回头,祸患便从疑惑中兴起。徐子平注解:所谓「贵而忘贱」,是后人不明白「贱」这一层意思:他们援引大道的精微,却执着一方、死守一隅,看见贵命就一味说贵,不知道贵中还藏着贱,也有开头贵而末了贱的,那么灾祸自然从骄奢中生出。这个「奢」与前文「祸福之赊遥」的「赊」同出一源,妙处在于道理越推越远。这一句讲的正是只见贵而忘贱的错误。至于那些遇不着高明之人、不明道理的,执迷于一己所见,学问寡陋偏枯,越求越支蔓而推不出正理,那就是所谓「祸从惑起」了。
殊常易旧,变处为萌。福善祸淫,吉凶异兆。【殊常者,知变也。易旧者,善通也。或处为萌者,知其幽微也。曾遇明师,必通道理者,诚有如易所谓: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是也。古人为道者,皓首穷经,专心致志,惟恐失于妙道。虽行坐服食,未尝心不在五行之中,则能知幽妙。有殊常易旧,变处为萌,是知大道福善而祸淫,故君子修身以俟命。】
赋文说:能超出常规、变易旧法,就能在变动之处看出萌芽;上天福佑善人而降祸淫恶,吉与凶各有各的先兆。徐子平注解:「殊常」是懂得变通,「易旧」是善于通达,「变处为萌」是能察知幽微。凡曾遇明师而必能通晓道理的,正应了《周易·系辞》所说「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古人求道,皓首穷经,专心致志,唯恐辜负了这门妙道;即便行走坐卧、饮食起居,心思也没有一刻离开五行,所以能知幽察微。能够超出常规、变易旧法,在变动之处看出萌芽,就懂得大道是福佑善人、降祸淫恶的,所以君子修养自身以等待天命。
至于公明季主,尚无变识之文,景纯仲舒,不载比形之妙。【易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知进退存亡之道者,其唯圣人乎。以此究之,难终又难穷也。故赋云:管公明,董仲舒,郭景纯,司马季主者,皆王佐之才,博通经史,洞达阴阳,遗文教于后世,可谓贤矣。】
赋文说:至于管公明与司马季主,也不曾留下讲通变识微的文字;郭景纯与董仲舒,也没有记载过比类取象的妙法。徐子平注解:《周易·系辞》说:懂得变化之道的人,大概就懂得神明的作为了吧;懂得进退存亡之道的,大概只有圣人吧。照这样推究下去,此理既难穷尽,也难有终结。所以赋文举出管辂(字公明)、董仲舒、郭璞(字景纯)、司马季主这四位:他们都是辅佐帝王的才具,博通经史,洞达阴阳,把文字教化留给后世,可以称得上贤人了。
详其往圣,鉴以前贤,或指事以陈谋,或约文而切理。多或少剩,二义难精。今者参详得失,补缀遗踪,窥为心鉴,永挂清台,引列终编,千希得一。【然则致君泽民,于当时则不能全身远害也。或指事以陈谋,约文而切理者,有之矣。珞碌子萃众妙之说,将少者补其详博,剩者遗其繁芜。故云:补缀遗踪。窥者,所见者小也。心鉴,言自谦心,有所见甚少也。引列终编者,是探索前贤往圣,尽善于美之至道也。得之于心,则永挂清台,善用者,千希得一也。】
赋文说:详察往古的圣人,借鉴在前的贤者——他们有的就事立论而陈述谋略,有的用简约的文字切中事理。说得或嫌太多,或嫌太少,两头都难做到精当。如今参详其中的得失,把散失的遗迹补缀起来,只算窥见一斑而自作心镜,愿它长挂在清台之上;引述罗列以终结全篇,也不过千中希得其一罢了。徐子平注解:这几位前贤虽能致君泽民,可是在当时也未必能保全自身、远离祸害;至于就事陈谋、约文切理,那倒确实有过。珞琭子汇聚众家精妙之说,对说得太略的补足其详博,对说得太繁的删去其芜杂,所以叫「补缀遗踪」。「窥」是所见甚小,「心鉴」是自谦说心中所得极少。「引列终编」,是探索前贤往圣尽善尽美的至道;一旦心中有所领会,便可长挂清台以为准的——只是真能善加运用的人,一千个里也难得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