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罗宝经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二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佛家典籍
篇幅短的可从心经、金刚经、四十二章经、坛经读起。净土看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经。要看大乘叙事与禅,再读法华、维摩、楞严、圆觉、地藏。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序
朝議大夫直龍圖閣權江淮荊淛等路制置鹽礬兼發運副使上護軍賜紫金魚袋蔣之奇撰
朝议大夫、直龙图阁、权江淮荆浙等路制置盐矾兼发运副使、上护军、赐紫金鱼袋蒋之奇撰写。
之奇嘗苦《楞伽經》難讀又難得善本,會南都太子太保致政張公施此經,而眉山蘇子瞻為書而刻之板,以為金山常住。金山長老佛印大師了元持以見寄,之奇為之言曰:佛之所說經總十二部,而其多至於五千卷。方其正法流行之時,人有聞半偈、得一句而悟入者,蓋不可為量數。至於像法、末法之後,去聖既遠,人始溺於文字,有入海算沙之困,而於一真之體乃漫不省解,於是有祖師出焉,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以為教外別傳,於動容發語之頃,而上根利器之人已目擊而得之矣。故雲門至於罵佛,而藥山至戒人不得讀經,皆此意也。由是去佛而謂之禪,離義而謂之玄,故學佛者必詆禪而諱義者,亦必宗玄二家之徒更相非而不知其相為用也。且禪者六度之一也,顧豈異於佛哉?
之奇曾经苦于《楞伽经》难读,又难得善本。正赶上南都太子太保致仕的张公施舍这部经,眉山苏子瞻为它书写并刻成木板,作为金山寺的常住物。金山长老佛印大师了元拿来寄给我。之奇为此说道:佛所说的经总共十二部,数量多到五千卷。正当正法流行的时候,人有听了半偈、得了一句就悟入的,多得无法计量。到了像法、末法之后,离开圣人已经远了,人才沉溺在文字里,有入海数沙那样的困顿,对于那一真的本体却茫然不省不解。于是有祖师出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作为教外别传;在神色话语的片刻,上根利器的人已经目击而得到了。所以云门甚至骂佛,药山甚至戒人不得读经,都是这个意思。从此离开佛而叫作禅,离开义理而叫作玄,所以学佛的人必定诋毁禅,避讳义理的人也必定宗玄;两家的徒众互相非难,却不知道彼此是相为用的。况且禅是六度之一,难道会与佛不同吗?
之奇以為,禪出於佛,而玄出於義,不以佛廢禪,不以玄廢義,則其近之矣。冉求問:「聞斯行諸?」孔子曰:「聞斯行之。」子路問:「聞斯行諸?」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聞斯行之,求也退故進之,由也兼人故退之。說豈有常哉?救其偏而已。學佛之敝至於溺經文、惑句義而人不體玄,則言禪以救之;學禪之敝至於馳空言、玩琦辯而人不了義,則言佛以救之。二者更相救,而佛法完矣。
之奇认为:禅出于佛,玄出于义;不以佛废禅,不以玄废义,那就接近了。冉求问:「听到了就去做吗?」孔子说:「听到了就去做。」子路问:「听到了就去做吗?」孔子说:「有父兄在,怎么能这样?」听到了就去做——冉求退缩,所以推进他;仲由好胜,所以压一压他。说法哪里有恒常不变的?只是救它的偏罢了。学佛的弊病到了沉溺经文、迷惑句义而人不能体玄,就用讲禅来救;学禅的弊病到了驰骋空言、玩弄奇巧辩才而人不能了义,就用讲佛来救。二者互相救,佛法才完整。
昔達磨西來,既已傳心印於二祖,且云:「吾有《楞伽經》四卷,亦用付汝。即是如來心地要門,令諸眾生開示悟入。」此亦佛與禪並傳而玄與義俱付也。至五祖始易以《金剛經》傳授,故六祖聞客讀《金剛經》而問其所從來。客云:「我從蘄州黃梅縣東五祖山來。五祖大師常勸僧俗,但持《金剛經》即自見性成佛矣。」則是持《金剛經》者始於五祖。故《金剛》以是盛行於世,而《楞伽》遂無傳焉。
从前达磨从西方来,既已把心印传给二祖,并且说:「我有《楞伽经》四卷,也交付给你。这就是如来心地的要门,让诸众生开示悟入。」这也是佛与禅一并传授,而玄与义一齐交付。到五祖才改用《金刚经》传授,所以六祖听见客人读《金刚经》,问他从哪里来。客人说:「我从蕲州黄梅县东五祖山来。五祖大师常常劝僧俗,只要持《金刚经》,就能自己见性成佛。」那么持《金刚经》是从五祖开始的。所以《金刚》因此盛行于世,而《楞伽》就没有人传了。
今之傳者,寔自張公倡之。之奇過南都謁張公,親聞公說《楞伽》因緣。始張公自三司使翰林學士出守滁,一日入琅琊僧舍,見一經函發而視之,乃《楞伽經》也。恍然覺其前生之所書,筆畫宛然,其殆神先受之甚明也。之奇聞:羊叔子五歲時,令乳母取所弄金鐶。乳母謂之:「汝初無是物。」祜即自詣隣人李氏東垣桑木中探得之。主人驚曰:「此吾亡兒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言之,知祜之前身為李氏子也。白樂天始生七月,姆指之無兩字,雖試百數不差;九歲諳識聲律,史氏以為篤於才章蓋天稟,然而樂天固自以為宿習之緣矣。
现在能传下来的,实在是从张公倡导开始。之奇路过南都拜见张公,亲自听公说《楞伽》的因缘。起初张公从三司使、翰林学士出守滁州,一天进入琅琊僧舍,看见一个经函,打开一看,是《楞伽经》。恍然觉得这是前生自己所写,笔画宛然,大概神识预先承受得非常明白。之奇听说:羊叔子五岁的时候,让乳母去取他玩过的金环。乳母对他说:「你本来没有这件东西。」羊祜就自己到邻人李氏东墙边的桑树里摸到了。主人吃惊说:「这是我死去的孩子所丢失的东西,为什么拿走?」乳母一一说明,才知道羊祜的前身是李氏的孩子。白乐天刚生下来七个月,保姆指「之」「无」两个字,即使试上百次也不差;九岁就熟悉声律。史官认为他深于文章是天生禀赋,可是乐天自己本来就认为是宿习的因缘。
人之以是一真不滅之性,而死生去來於天地之間。其為世數,雖折天下之草木以為籌箸,不能算之矣。然以淪於死生,神識疲耗不能復記,惟圓明不昧之人知焉。有如張公以高文大冊再中制舉登侍從,秉鈞軸出入朝廷逾四十年,風烈事業播人耳目,則其前身嘗為大善知識,無足疑者。其能記憶前世之事,豈不謂信然哉。故因讀《楞伽》新經,而記其因緣於經之端云。
人凭着这不生不灭的一真之性,在天地之间死生去来。所经历的世数,即使折尽天下的草木来做筹码,也算不清。可是因为沦落在死生里,神识疲耗,不能再记起,只有圆明不昧的人才知道。像张公以高文大册一再考中制举、进入侍从、执掌枢要,出入朝廷超过四十年,风烈事业播在人的耳目,那么他前身曾经是大善知识,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他能记忆前世的事,难道还不能信吗?所以因为读这部新刻的《楞伽》,把这段因缘记在经的开头。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序
朝奉郎新差知登州軍州兼管內勸農事騎都尉借緋蘇軾書
朝奉郎、新差知登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骑都尉、借绯苏轼书写。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先佛所說微妙第一真實了義,故謂之佛語心品。祖師達磨以付二祖曰:「吾觀震旦所有經教,惟《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授,以為心法。如醫之《難經》,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後世達者神而明之,如盤走珠、如珠走盤,無不可者。若出新意,而棄舊學以為無用,非愚無知,則狂而已。近歲學者各宗其師,務從簡便,得一句一偈,自謂了證,至使婦人孺子抵掌嬉笑爭談禪悅。高者為名,下者為利,餘波末流無所不至,而佛法微矣。譬如俚俗醫師,不由經論直授方藥以之療病,非不或中;至於遇病,輒應懸斷死生,則與知經學古者不可同日語矣。世人徒見其有一至之功,或捷於古人,因謂《難經》不學而可,豈不誤哉!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先佛所说微妙第一、真实了义,所以叫作佛语心品。祖师达磨交付给二祖说:「我看震旦所有经教,只有《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传,作为心法。像医家的《难经》,句句都是理、字字都是法。后世通达的人神而明之,像盘子里走珠、珠在盘子里走,没有不可以的。若另出新意,把旧学丢掉当作无用,不是愚昧无知,就是狂妄罢了。近年学者各自宗自己的师,务求简便,得了一句一偈,自己说已经了证,以至于让妇女孩童拍掌嬉笑、争着谈禅悦。高的为名,下的为利,余波末流无所不至,佛法就衰微了。好比俚俗医师,不经由经论、直接授方药用来治病,不是没有偶尔治中的;等到遇病就应对、凭空判断死生,就与通经学古的人不可同日而语了。世人只看见他有一处做到的功效,或者比古人还快,就说《难经》不学也可以,岂不是错了!
《楞伽》義輒幽𦕈,文字簡古。讀者或不能句,而況遺文以得義,忘義以了心者乎?此其所以寂寥於世,幾廢而僅存也。太子太保樂全先生張公安道,以廣大心,得清淨覺。慶曆中嘗為滁州,至一僧舍,偶見此經,入手恍然如獲舊物。開卷未終,夙障冰解,細視筆畫,手迹宛然。悲喜太息,從是悟入,常以經首四偈發明心要。軾遊於公之門三十年矣,今年二月過南都,見公於私第。公時年七十九,幻滅都盡,惠光渾圜,而軾亦老於憂患百念灰冷。公以為可教者,乃授此經,且以錢三十萬使印施於江淮間。而金山長老佛印大師了元曰:「印施有盡,若書而刻之則無盡。」軾乃為書之,而元使其侍者曉機走錢塘,求善工刻之板,遂以為金山常住。
《楞伽》义理曲折幽深(底本「𦕈」是生僻字,这里按幽深细微来读),文字简古。读者有的连句子都断不开,何况丢掉文字来得义、忘掉义来了心呢?这就是它在世上寂寥、几乎废掉而仅仅保存下来的缘故。太子太保乐全先生张公安道,以广大心得到清净觉。庆历年间曾经守滁州,到一处僧舍,偶然看见这部经,入手恍然像找回旧物。还没读完一卷,夙障像冰一样解开,细看笔画,手迹宛然。悲喜叹息,从此悟入,常常用经首四偈发明心要。轼在公的门下求学三十年了。今年二月路过南都,在私第见公。公当时七十九岁,幻灭都尽,慧光浑圆,而轼也在忧患里老了、百念灰冷。公认为可以教,就把这部经传授给我,并且拿出钱三十万,让人在江淮之间印施。金山长老佛印大师了元说:「印施有尽,若书写刻板就没有尽。」轼于是为它书写,了元让侍者晓机赶到钱塘,求好工匠刻成木板,于是作为金山寺的常住物。
元豐八年九月九日
元丰八年九月九日。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一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刘宋时代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翻译。
一切佛語心品第一之一
一切佛语心品第一之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南海濱楞伽山頂,種種寶華以為莊嚴,與大比丘僧及大菩薩眾俱,從彼種種異佛剎來。是諸菩薩摩訶薩,無量三昧自在之力,神通遊戲,大慧菩薩摩訶薩而為上首。一切諸佛手灌其頂,自心現境界,善解其義。種種眾生、種種心色,無量度門,隨類普現。於五法自性、識、二種無我,究竟通達。
那时候佛住在南海边的楞伽山顶,用种种宝华作为庄严,与大比丘僧以及大菩萨众在一起,从那些种种不同的佛刹前来。这些菩萨摩诃萨(大菩萨)有无量三昧(正定)自在的力,神通游戏,大慧菩萨摩诃萨作为上首。一切诸佛亲手为他灌顶,所以对于自心所现的境界,善于了解它的义理。种种众生、种种心色,无量度门,随着类别普遍示现。对于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这部经用来分析心境的一套互相咬合的名目:五法指相、名、分别、正智、如如;自性指遍计所执、依他起、圆成实;识指八识;二无我指人无我、法无我——都能究竟通达。
爾時大慧菩薩與摩帝菩薩,俱遊一切諸佛剎土,承佛神力,從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以偈讚曰:
那时大慧菩萨与摩帝菩萨,一同游历一切诸佛刹土,承佛的神力,从座位上起来,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用偈称赞说:
「世間離生滅,猶如虛空華,
「世间离开生灭,好比虚空里的华,
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智不能得有、无,却兴起大悲心。
一切法如幻,遠離於心識,
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
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智不能得有、无,却兴起大悲心。
遠離於斷常,世間恒如夢,
远离于断、常,世间恒常如梦,
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智不能得有、无,却兴起大悲心。
知人法無我,煩惱及爾炎,
知道人、法无我,烦恼以及尔炎(所知),
常清淨無相,而興大悲心。
常清净无相,却兴起大悲心。
一切無涅槃,無有涅槃佛,
一切没有涅槃,没有涅槃佛,
無有佛涅槃,遠離覺所覺。
没有佛的涅槃,远离觉与所觉。
若有若無有,是二悉俱離,
若有、若无有,这两样都离开,
牟尼寂靜觀,是則遠離生,
牟尼寂静观察,这就远离生,
是名為不取,今世後世淨。」
这就叫作不取,今世后世清净。」
爾時大慧菩薩偈讚佛已,自說姓名:
那时大慧菩萨用偈称赞佛完毕,自己说出姓名:
「我名為大慧,通達於大乘,
「我名叫大慧,通达于大乘,
今以百八義,仰諮尊中上。」
现在用一百零八义,仰问尊中最上的。」
世間解之士,聞彼所說偈,
世间解的人,听见他所诵的偈,
觀察一切眾,告諸佛子言:
观察一切大众,告诉诸佛子说:
「汝等諸佛子,今皆恣所問,
「你们诸佛子,现在都可以随意问,
我當為汝說,自覺之境界。」
我该为你们说自觉的境界。」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承佛所聽,頂禮佛足,合掌恭敬以偈問曰: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承佛所听许,顶礼佛足,合掌恭敬,用偈问说:
「云何淨其念?云何念增長?
「怎么清净它的念?怎么念会增长?
云何見癡惑?云何惑增長?
怎么看见痴惑?怎么惑会增长?
何故剎土化,相及諸外道?
为什么刹土变化,以及诸外道的相?
云何無受欲?何故名無受?
怎么没有受欲?为什么名叫无受?
何故名佛子?解脫至何所?
为什么名叫佛子?解脱到达哪里?
誰縛誰解脫?何等禪境界?
谁缚、谁解脱?什么是禅的境界?
云何有三乘?唯願為解說。
怎么有三乘?唯愿为解说。
緣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
缘起从哪里生?怎么是作与所作?
云何俱異說?云何為增長?
怎么是俱、异的说法?怎么是增长?
云何無色定,及以滅正受?
怎么是无色定,以及灭正受?
云何為想滅?何因從定覺?
怎么是想灭?什么因从定中觉?
云何所作生,進去及持身?
怎么所作生,进去以及持身?
云何現分別?云何生諸地?
怎么现出分别?怎么生诸地?
破三有者誰?何處身云何?
破三有的是谁?何处的身、怎么样?
往生何所至?云何最勝子?
往生到达哪里?怎么是最胜子?
何因得神通,及自在三昧?
凭什么因得到神通,以及自在三昧?
云何三昧心?最勝為我說。
怎么是三昧心?最胜请为我说。
云何名為藏?云何意及識?
怎么名叫藏?怎么是意以及识?
云何生與滅?云何見已還?
怎么是生与灭?怎么见了又还?
云何為種姓,非種及心量?
怎么是种姓,非种以及心量?
云何建立相,及與非我義?
怎么建立相,以及非我的义理?
云何無眾生?云何世俗說?
怎么没有众生?怎么是世俗说?
云何為斷見,及常見不生?
怎么是断见,以及常见不生?
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違?
怎么佛与外道,他们的相并不相违?
云何當來世,種種諸異部?
怎么当来世有种种诸异部?
云何空何因?云何剎那壞?
怎么是空、什么因?怎么刹那坏?
云何胎藏生?云何世不動?
怎么胎藏生?怎么世不动?
何因如幻夢,及揵闥婆城,
凭什么因如幻、如梦,以及揵闼婆城(乾闼婆城,幻现的城郭),
世間熱時炎,及與水月光?
世间热时的阳焰,以及水中的月光?
何因說覺支,及與菩提分?
凭什么因说觉支,以及菩提分?
云何國土亂?云何作有見?
怎么国土乱?怎么作有见?
云何不生滅,世如虛空華?
怎么不生灭,世间如虚空华?
云何覺世間?云何說離字?
怎么觉世间?怎么说离字?
離妄想者誰?云何虛空譬?
离开妄想的是谁?怎么用虚空作譬?
如實有幾種?幾波羅蜜心?
如实体有几种?几种波罗蜜心?
何因度諸地?誰至無所受?
凭什么因度过诸地?谁到达无所受?
何等二無我?云何爾炎淨?
什么是二无我?怎么尔炎清净?
諸智有幾種?幾戒眾生性?
诸智有几种?几种戒、众生性?
誰生諸寶性,摩尼真珠等?
谁生出诸宝性,摩尼、真珠等?
誰生諸語言,眾生種種性?
谁生出诸语言、众生种种性?
明處及伎術,誰之所顯示?
明处以及伎术,是谁所显示?
伽陀有幾種,長頌及短頌?
伽陀有几种,长颂以及短颂?
成為有幾種?云何名為論?
成为有几种?怎么名叫论?
云何生飲食,及生諸愛欲?
怎么生出饮食,以及生出诸爱欲?
云何名為王,轉輪及小王?
怎么名叫王,转轮以及小王?
云何守護國?諸天有幾種?
怎么守护国?诸天有几种?
云何名為地,星宿及日月?
怎么名叫地,星宿以及日月?
解脫修行者,是各有幾種?
解脱、修行的人,各有几种?
弟子有幾種?云何阿闍梨?
弟子有几种?怎么是阿阇梨(轨范师)?
佛復有幾種?復有幾種生?
佛又有几种?又有几种生?
魔及諸異學,彼各有幾種?
魔以及诸异学,他们各有几种?
自性及與心,彼復各幾種?
自性以及心,他们又各有几种?
云何施設量?唯願最勝說。
怎么是施设量?唯愿最胜说。
云何空風雲?云何念聰明?
怎么是空、风、云?怎么是念、聪明?
云何為林樹?云何為蔓草?
怎么是林树?怎么是蔓草?
云何象馬鹿?云何而捕取?
怎么是象、马、鹿?怎么捕捉?
云何為卑陋?何因而卑陋?
怎么是卑陋?凭什么因卑陋?
云何六師攝?云何一闡提?
怎么六师摄受?怎么是一阐提(断善根者)?
男女及不男,斯皆云何生?
男女以及不男,这些都怎么生?
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
怎么修行退?怎么修行生?
禪師以何法,建立何等人?
禅师用什么法,建立什么样的人?
眾生生諸趣,何相何像類?
众生生诸趣,什么相、什么像类?
云何為財富?何因致財富?
怎么是财富?凭什么因得到财富?
云何為釋種?何因有釋種?
怎么是释种?凭什么因有释种?
云何甘蔗種?無上尊願說。
怎么是甘蔗种?无上尊愿说。
云何長苦仙?彼云何教授?
怎么是长苦仙?他们怎么教授?
如來云何於,一切時剎現,
如来怎么在一切时、一切刹出现,
種種名色類,最勝子圍遶?
种种名色类别,最胜子围绕?
云何不食肉?云何制斷肉?
怎么不食肉?怎么制定断肉?
食肉諸種類,何因故食肉?
食肉的诸种类,凭什么因缘故食肉?
云何日月形,須彌及蓮華,
怎么日月的形,须弥以及莲华,
師子勝相剎,側住覆世界,
师子胜相的刹,侧住、覆世界,
如因陀羅網,或悉諸珍寶,
如因陀罗网,或者全是诸珍宝,
箜篌細腰鼓,狀種種諸華,
箜篌、细腰鼓,形状像种种诸华,
或離日月光,如是等無量?
或者离开日月光,这样等等无量?
云何為化佛?云何報生佛?
怎么是化佛?怎么是报生佛?
云何如如佛?云何智慧佛?
怎么是如如佛?怎么是智慧佛?
云何於欲界,不成等正覺?
怎么在欲界不成等正觉?
何故色究竟,離欲得菩提?
为什么在色究竟天离开欲才得菩提?
善逝般涅槃,誰當持正法?
善逝般涅槃以后,谁该住持正法?
天師住久如,正法幾時住?
天师住多久,正法住多久?
悉檀及與見,各復有幾種?
悉檀(宗趣)以及见,又各有几种?
毘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緣?
毗尼(戒律)、比丘的分,怎么、什么因缘?
彼諸最勝子,緣覺及聲聞,
那些诸最胜子、缘觉以及声闻,
何因百變易?云何百無受?
凭什么因有百种变易?怎么有百种无受?
云何世俗通?云何出世間?
怎么是世俗通?怎么是出世间?
云何為七地?唯願為演說。
怎么是七地?唯愿为演说。
僧伽有幾種?云何為壞僧?
僧伽有几种?怎么是坏僧?
云何醫方論,是復何因緣?
怎么是医方论,这又是什么因缘?
何故大牟尼,唱說如是言:
为什么大牟尼唱说这样的话:
『迦葉、拘留孫、拘那含是我?』
『迦叶、拘留孙、拘那含就是我?』
何故說斷常,及與我無我?
为什么说断、常,以及我、无我?
何不一切時,演說真實義,
为什么不在一切时演说真实义,
而復為眾生,分別說心量?
却又为众生分别说心量?
何因男女林,訶梨阿摩勒,
凭什么因有男女林、诃梨、阿摩勒,
雞羅及鐵圍,金剛等諸山,
鸡罗以及铁围、金刚等诸山,
無量寶莊嚴,仙闥婆充滿?」
无量宝庄严,仙、乾闼婆充满?」
無上世間解,聞彼所說偈,
无上世间解,听见他所诵的偈,
大乘諸度門,諸佛心第一。
大乘诸度门,诸佛的心是第一。
(此心如樹木堅實心,非念慮心也)。
(这个心,像树木坚实的心,不是念虑的心。)
「善哉善哉問!
「问得好,问得好!
大慧善諦聽,我今當次第,
大慧好好谛听,我现在该依次第,
如汝所問說。生及與不生,
照你所问来说。生以及不生,
涅槃空剎那,趣至無自性,
涅槃、空、刹那,趣向无自性,
佛諸波羅蜜。佛子與聲聞,
佛的诸波罗蜜(到彼岸)。佛子与声闻,
緣覺諸外道,及與無色行,
缘觉、诸外道,以及无色行,
如是種種事。須彌巨海山,
这样种种事。须弥、巨海、山,
洲渚剎土地,星宿及日月,
洲渚、刹、土地,星宿以及日月,
外道天修羅,解脫自在通,
外道、天、修罗,解脱、自在、通,
力禪三摩提,滅及如意足,
力、禅、三摩提(等持),灭以及如意足,
覺支及道品,諸禪定無量。
觉支以及道品,诸禅定无量。
諸陰身往來,正受滅盡定。
诸阴、身往来,正受、灭尽定。
三昧起心說,心意及與識,
从三昧起、心说,心、意以及识,
無我法有五,自性想所想,
无我、法有五,自性、想与所想,
及與現二見,乘及諸種性,
以及现前的二见,乘以及诸种性,
金銀摩尼等,一闡提大種,
金、银、摩尼等,一阐提、大种,
荒亂及一佛,智爾焰得向。
荒乱以及一佛,智、尔焰、得向。
眾生有無有,象馬諸禽獸,
众生的有、无有,象、马诸禽兽,
云何而捕取?譬因成悉檀,
怎么捕捉?譬喻、因成、悉檀,
及與作所作,欝林迷惑通。
以及作与所作,密林、迷惑、通。
心量不現有,諸地不相至,
心量不现有,诸地不能相至,
百變百無受。醫方工巧論,
百种变易、百种无受。医方、工巧论,
伎術諸明處,諸山須彌地,
伎术诸明处,诸山、须弥、地,
巨海日月量。下中上眾生,
巨海、日、月的量。下、中、上众生,
身各幾微塵,一一剎幾塵,
身各有几微尘,一一刹有几尘,
弓弓數有幾,肘步拘樓舍,
弓、弓数有几,肘、步、拘楼舍(计程单位),
半由延由延。兔毫窓塵蟻,
半由延、由延(由旬)。兔毫、窗尘、蚁,
羊毛䵃麥塵,鉢他幾䵃麥,
羊毛、䵃麦尘,钵他有几䵃麦,
阿羅䵃麥幾,獨籠那佉梨,
阿罗有几䵃麦,独笼、那佉梨,
勒叉及舉利,乃至頻婆羅,
勒叉以及举利,乃至频婆罗,
是各有幾數。為有幾阿㝹,
这些各有几数。有几阿㝹(极微),
名舍梨沙婆。幾舍梨沙婆,
名叫舍梨沙婆。几舍梨沙婆,
名為一賴提。幾賴提摩沙,
名叫一赖提。几赖提是摩沙,
為摩沙陀那。幾摩沙陀那,
是摩沙陀那。几摩沙陀那,
名為陀那羅。復幾陀那羅,
名叫陀那罗。又几陀那罗,
為迦梨沙那。幾迦梨沙那,
是迦梨沙那。几迦梨沙那,
為成一波羅。此等積聚相,
合成一波罗。这些积聚的相,
幾波羅彌樓。是等所應請,
几波罗是弥楼。这些才是所该问的,
何須問餘事?聲聞辟支佛,
何必问其余的事?声闻、辟支佛,
佛及最勝子,身各有幾數。
佛以及最胜子,身各有几数。
何故不問此?火焰幾阿㝹,
为什么不问这些?火焰有几阿㝹,
風阿㝹復幾,根根幾阿㝹,
风的阿㝹又有几,一一根有几阿㝹,
毛孔眉毛幾?護財自在王,
毛孔、眉毛有几?护财、自在王,
轉輪聖帝王,云何王守護?
转轮圣帝王,怎么王守护?
云何為解脫?廣說及句說,
怎么是解脱?广说以及句说,
如汝之所問。眾生種種欲,
照你所问的。众生种种欲,
種種諸飲食,云何男女林,
种种诸饮食,怎么是男女林,
金剛堅固山?云何如幻夢,
金刚坚固山?怎么如幻、如梦,
野鹿渴愛譬?云何山天仙,
野鹿渴爱的譬喻?怎么山中天仙,
揵闥婆莊嚴,解脫至何所,
揵闼婆庄严,解脱到达哪里,
誰縛誰解脫?云何禪境界,
谁缚、谁解脱?怎么是禅的境界,
變化及外道?云何無因作?
变化以及外道?怎么无因作?
云何有因作?有因無因作,
怎么有因作?有因无因作,
及非有無因?云何現已滅?
以及非有无因?怎么现了又灭?
云何淨諸覺?云何諸覺轉,
怎么清净诸觉?怎么诸觉转,
及轉諸所作?云何斷諸想?
以及转诸所作?怎么断诸想?
云何三昧起?破三有者誰?
怎么三昧起?破三有的是谁?
何處為何身?云何無眾生,
在何处、是什么身?怎么没有众生,
而說有吾我?云何世俗說,
却说有吾我?怎么是世俗说,
唯願廣分別。所問相云何,
唯愿广为分别。所问的相怎么样,
及所問非我?云何為胎藏,
以及所问的非我?怎么是胎藏,
及種種異身?云何斷常見?
以及种种异身?怎么是断见、常见?
云何心得定?言說及諸智,
怎么心得定?言说以及诸智,
戒種性佛子,云何成及論?
戒、种性、佛子,怎么是成以及论?
云何師弟子,種種諸眾生,
怎么是师、弟子,种种诸众生,
斯等復云何?云何為飲食,
这些又怎么样?怎么是饮食,
聰明廣施設?云何樹葛縢?
聪明、广施设?怎么是树、葛藤?
最勝子所問。云何種種剎,
最胜子所问。怎么种种刹,
仙人長苦行?云何為族姓,
仙人长苦行?怎么是族姓,
從何師受學?云何為醜陋?
从哪位师受学?怎么是丑陋?
云何人修行?欲界何不覺、
怎么人修行?欲界为什么不觉、
阿迦膩吒成?云何俗神通?
却在阿迦腻咤(色究竟天)成?怎么是俗神通?
云何為比丘?云何為化佛?
怎么是比丘?怎么是化佛?
云何為報佛?云何為如如,
怎么是报佛?怎么是如如,
平等智慧佛?云何為眾僧?
平等智慧佛?怎么是众僧?
佛子如是問,箜篌腰鼓花,
佛子这样问,箜篌、腰鼓、花,
剎土離光明,心地者有七。
刹土离开光明,心地的有七。
所問皆如實,此及餘眾多,
所问都如实,这些以及其余众多,
佛子所應問,一一相相應。
佛子所该问的,一一相与相相应。
遠離諸見過,悉檀離言說,
远离诸见的过错,悉檀离开言说,
我今當顯示,次第建立句。
我现在该显示,依次第建立句。
佛子善諦聽,此上百八句,
佛子好好谛听,以上一百零八句,
如諸佛所說。
如同诸佛所说。
「不生句,生句。常句,無常句。相句,無相句。住異句,非住異句。剎那句,非剎那句。自性句,離自性句。空句,不空句。斷句,不斷句。邊句,非邊句。中句,非中句。常句,非常句(凡有三常,此常梵音與上常音異也)。緣句,非緣句。因句,非因句。煩惱句,非煩惱句。愛句,非愛句。方便句,非方便句。巧句,非巧句。淨句,非淨句。成句,非成句。譬句,非譬句。弟子句,非弟子句。師句,非師句。種性句,非種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所有句,無所有句。願句,非願句。三輪句,非三輪句。相句,非相句。有品句,非有品句。俱句,非俱句。緣自聖智現法樂句,非現法樂句。剎土句,非剎土句。阿㝹句,非阿㝹句。水句,非水句。弓句,非弓句。實句,非實句。數句,非數句(此物之數也)。數句,非數句(此數,霜縷反)。明句,非明句。虛空句,非虛空句。雲句,非雲句。工巧伎術明處句,非明處句。風句,非風句。地句,非地句。心句,非心句。施設句,非施設句。自性句,非自性句。陰句,非陰句。眾生句,非眾生句。慧句,非慧句。涅槃句,非涅槃句。爾焰句,非爾焰句。外道句,非外道句。荒亂句,非荒亂句。幻句,非幻句。夢句,非夢句。焰句,非焰句。像句,非像句。輪句,非輪句。揵闥婆句,非揵闥婆句。天句,非天句。飲食句,非飲食句。婬欲句,非婬欲句。見句,非見句。波羅蜜句,非波羅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諦句,非諦句。果句,非果句。滅起句,非滅起句。治句,非治句。相句,非相句。支句,非支句。巧明處句,非巧明處句。禪句,非禪句。迷句,非迷句。現句,非現句。護句,非護句。族句,非族句。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攝受句,非攝受句。實句,非實句。記句,非記句。一闡提句,非一闡提句。
「不生句,生句。常句,无常句。相句,无相句。住异句,非住异句。刹那句,非刹那句。自性句,离自性句。空句,不空句。断句,不断句。边句,非边句。中句,非中句。常句,非常句(常一共有三种,这里这个常的梵音与上面的常音不同)。缘句,非缘句。因句,非因句。烦恼句,非烦恼句。爱句,非爱句。方便句,非方便句。巧句,非巧句。净句,非净句。成句,非成句。譬句,非譬句。弟子句,非弟子句。师句,非师句。种性句,非种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所有句,无所有句。愿句,非愿句。三轮句,非三轮句。相句,非相句。有品句,非有品句。俱句,非俱句。缘自圣智现法乐句,非现法乐句。刹土句,非刹土句。阿㝹句,非阿㝹句。水句,非水句。弓句,非弓句。实句,非实句。数句,非数句(这是物的数目)。数句,非数句(这个数,音霜缕反)。明句,非明句。虚空句,非虚空句。云句,非云句。工巧伎术明处句,非明处句。风句,非风句。地句,非地句。心句,非心句。施设句,非施设句。自性句,非自性句。阴句,非阴句。众生句,非众生句。慧句,非慧句。涅槃句,非涅槃句。尔焰句,非尔焰句。外道句,非外道句。荒乱句,非荒乱句。幻句,非幻句。梦句,非梦句。焰句,非焰句。像句,非像句。轮句,非轮句。揵闼婆句,非揵闼婆句。天句,非天句。饮食句,非饮食句。婬欲句,非婬欲句。见句,非见句。波罗蜜句,非波罗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谛句,非谛句。果句,非果句。灭起句,非灭起句。治句,非治句。相句,非相句。支句,非支句。巧明处句,非巧明处句。禅句,非禅句。迷句,非迷句。现句,非现句。护句,非护句。族句,非族句。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摄受句,非摄受句。实句,非实句。记句,非记句。一阐提句,非一阐提句。
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事句,非事句。身句,非身句。覺句,非覺句。動句,非動句。根句,非根句。有為句,非有為句。無為句,非無為句。因果句,非因果句。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節句,非節句。欝樹藤句,非欝樹藤句。雜句,非雜句。說句,非說句。毘尼句,非毘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處句,非處句。字句,非字句。大慧!是百八句先佛所說,汝及諸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事句,非事句。身句,非身句。觉句,非觉句。动句,非动句。根句,非根句。有为句,非有为句。无为句,非无为句。因果句,非因果句。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节句,非节句。密树藤句,非密树藤句。杂句,非杂句。说句,非说句。毗尼句,非毗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处句,非处句。字句,非字句。大慧!这百八句是先佛所说,你以及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諸識有幾種生住滅?」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诸识有几种生、住、灭?」
佛告大慧:「諸識有二種生住滅,非思量所知。諸識有二種生:謂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種住:謂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種滅:謂流注滅,及相滅。諸識有三種相:謂轉相、業相、真相。大慧!略說有三種識,廣說有八相。何等為三?謂真識、現識,及分別事識。大慧!譬如明鏡,持諸色像;現識處現,亦復如是。大慧!現識及分別事識,此二壞不壞,相展轉因。大慧!不思議薰及不思議變,是現識因。大慧!取種種塵,及無始妄想薰,是分別事識因。大慧!若覆彼真識種種不實諸虛妄滅,則一切根識滅。大慧!是名相滅。大慧!相續滅者,相續所因滅,則相續滅,所從滅及所緣滅,則相續滅。大慧!所以者何?是其所依故。依者,謂無始妄想薰。緣者,謂自心見等識境妄想。大慧!譬如泥團微塵,非異非不異。金莊嚴具,亦復如是。大慧!若泥團微塵異者,非彼所成;而實彼成,是故不異。若不異者,則泥團微塵應無分別。如是,大慧!轉識藏識真相若異者,藏識非因;若不異者,轉識滅藏識亦應滅。而自真相實不滅。是故,大慧!非自真相識滅,但業相滅。若自真相滅者,藏識則滅。大慧!藏識滅者,不異外道斷見論議。大慧!彼諸外道,作如是論,謂:『攝受境界滅,識流注亦滅。若識流注滅者,無始流注應斷。』大慧!外道說流注生因,非眼、識、色、明集會而生,更有異因。大慧!彼因者說言:『若勝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時、若微塵。』
佛告诉大慧:「诸识有两种生、住、灭,不是思量所能知道的。诸识有两种生:叫作流注生,以及相生。有两种住:叫作流注住,以及相住。有两种灭:叫作流注灭,以及相灭。诸识有三种相:叫作转相、业相、真相。大慧!略说有三种识,广说有八相。哪三种?叫作真识、现识,以及分别事识。大慧!好比明镜,持取诸色像;现识在处所上现起,也是这样。大慧!现识以及分别事识,这两样坏与不坏,相展转互为因。大慧!不可思议的熏以及不可思议的变,是现识的因。大慧!取种种尘,以及无始妄想的熏,是分别事识的因。大慧!若覆盖那个真识的种种不实诸虚妄灭了,一切根识就灭。大慧!这就叫作相灭。大慧!所谓相续灭:相续所依的因灭了,相续就灭;所从灭以及所缘灭了,相续就灭。大慧!为什么?因为它所依的缘故。所谓依:叫作无始妄想的熏。所谓缘:叫作自心所见等识境的妄想。大慧!好比泥团与微尘,不是异、也不是不异。金与庄严具,也是这样。大慧!若泥团与微尘是异,就不是它所做成的;而实在是它所做成,所以不异。若不异,泥团与微尘就该没有分别。这样,大慧!转识与藏识的真相若是异,藏识就不是因;若不异,转识灭了藏识也该灭。而自己的真相实在不灭。所以,大慧!并不是自真相识灭,只是业相灭。若自真相灭了,藏识就灭。大慧!藏识若灭,就与外道的断见议论没有不同。大慧!那些外道作这样的议论,说:『摄受境界灭了,识的流注也灭。若识的流注灭了,无始的流注就该断。』大慧!外道所说流注的生因,并不是眼、识、色、明聚会才生,另外还有别的因。大慧!他们所说的因是:『或胜妙、或士夫、或自在、或时、或微尘。』
「復次,大慧!有七種性自性,所謂: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種性自性、因性自性、緣性自性、成性自性。
「再者,大慧!有七种性自性,所谓: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种性自性、因性自性、缘性自性、成性自性。
「復次,大慧!有七種第一義,所謂:心境界、慧境界、智境界、見境界、超二見境界、超子地境界、如來自到境界。大慧!此是過去未來現在,諸如來、應供、等正覺,性自性第一義心(此心梵音肝栗大,肝栗大宋言心,謂如樹木心,非念慮心;念慮心梵音云質多也)。以性自性第一義心,成就如來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法,聖慧眼入自共相建立;如所建立,不與外道論惡見共。大慧!云何外道論惡見共?所謂:自境界妄想見,不覺識自心所現,分齊不通。大慧!愚癡凡夫,性、無性、自性、第一義,作二見論。
「再者,大慧!有七种第一义,所谓:心境界、慧境界、智境界、见境界、超二见境界、超子地(超过佛子诸地)境界、如来自己到达的境界。大慧!这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应供、等正觉的性自性第一义心(这个心,梵音肝栗大;肝栗大,宋地话说心,指像树木的心,不是念虑心;念虑心梵音叫作质多)。用性自性第一义心,成就如来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法,圣慧眼进入自相、共相而建立;照所建立的,不与外道论的恶见共。大慧!怎么叫与外道论的恶见共?所谓:在自己境界上起妄想见,不觉知识是自心所现,分齐不通。大慧!愚痴凡夫,把性、无性、自性、第一义,作成二见的议论。
「復次,大慧!妄想三有苦滅,無知愛業緣滅,自心所現幻境隨見。今當說。大慧!若有沙門婆羅門,欲令無種有種因果現,及事時住,緣陰界入生住,或言生已滅。大慧!彼若相續、若事、若生、若有、若涅槃、若道、若業、若果、若諦,破壞斷滅論。所以者何?以此現前不可得,及見始非分故。大慧!譬如破瓶,不作瓶事;亦如焦種,不作牙事。如是,大慧!若陰界入性,已滅今滅、當滅,自心妄想見無因故,彼無次第生。大慧!若復說無種有種識,三緣合生者,龜應生毛,沙應出油。汝宗則壞,違決定義。有種無種說有如是過,所作事業,悉空無義。大慧!彼諸外道,說有三緣合生者,所作方便因果自相,過去、未來、現在,有種、無種相。從本已來成事相承,覺想地轉,自見過習氣,作如是說。如是,大慧!愚癡凡夫,惡見所害,邪曲迷醉,無智妄稱一切智說。大慧!若復諸餘沙門婆羅門,見離自性、浮雲、火輪揵闥婆城,無生、幻、焰、水月及夢,內外心現,妄想無始虛偽,不離自心。妄想因緣滅盡,離妄想說所說、觀所觀,受用建立身之藏識。於識境界,攝受及攝受者不相應。無所有境界,離生住滅,自心起隨入分別。大慧!彼菩薩不久當得生死涅槃平等,大悲巧方便,無開發方便。大慧!彼一切眾生界,皆悉如幻,不勤因緣,遠離內外境界,心外無所見。次第隨入無相處,次第隨入從地至地三昧境界,解三界如幻,分別觀察,當得如幻三昧。度自心現無所有,得住般若波羅蜜。捨離彼生所作方便金剛喻三摩提,隨入如來身。隨入如如化,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莊嚴。等入一切佛剎,外道入處,離心意意識。是菩薩漸次轉身,得如來身。大慧!是故欲得如來隨入身者,當遠離陰界入心,因緣所作方便,生住滅妄想虛偽。
「再者,大慧!妄想三有的苦灭了,无知、爱、业缘灭了,自心所现的幻境随着见。现在该说。大慧!若有沙门、婆罗门,想让无种、有种的因果现前,以及事、时住着,缘阴、界、入而生住,或者说生了就灭。大慧!他们无论相续、事、生、有、涅槃、道、业、果、谛,都落成破坏、断灭的议论。为什么?因为这些现前求不到,以及看见开始并不在他们的分内。大慧!好比破瓶,不能再作瓶的事;也像焦种,不能再作芽的事。这样,大慧!若阴、界、入的性已经灭、现在灭、当来灭,只是自心妄想见、没有因,他们就没有次第生。大慧!若再说无种、有种的识,三缘和合而生,乌龟就该生毛,沙就该出油。你的宗就坏了,违背决定义。有种、无种的说法有这样的过错,所作的事业全都空、没有义。大慧!那些外道说有三缘和合而生,所作的方便、因果自相,过去、未来、现在,有种、无种的相。从本以来成事相承,在觉想地里转,自己过错的见的习气,作这样的说。这样,大慧!愚痴凡夫被恶见所害,邪曲迷醉,无智却妄称一切智说。大慧!若又有其余沙门、婆罗门,看见离开自性,像浮云、火轮、揵闼婆城,无生、幻、阳焰、水月以及梦,内外都是心现,妄想是无始虚伪,不离自心。妄想因缘灭尽,离开妄想的说与所说、观与所观,受用建立身的藏识。对于识的境界,摄受以及摄受者不相应。无所有的境界,离开生、住、灭,自心生起、随入分别。大慧!那个菩萨不久该得到生死、涅槃平等,大悲巧方便,无开发方便。大慧!那一切众生界全都如幻,不勤作因缘,远离内外境界,心外没有所见。次第随入无相的处,次第随入从地至地的三昧境界,了解三界如幻,分别观察,该得到如幻三昧。度过自心所现的无所有,得住般若波罗蜜。舍离那种生所作的方便、金刚喻三摩提,随入如来身。随入如如的化,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庄严。平等进入一切佛刹、外道进入的处,离开心、意、意识。这个菩萨渐次转身,得到如来身。大慧!所以想得到如来随入身的人,该远离阴、界、入的心,因缘所作的方便,生、住、灭的妄想虚伪。
唯心直進,觀察無始虛偽過妄想習氣,因三有思惟無所有,佛地無生,到自覺聖趣,自心自在,到無開發行。如隨眾色摩尼,隨入眾生微細之心,而以化身隨心量度,諸地漸次相續建立。是故大慧!自悉檀善,應當修學。」
只向心直进,观察无始虚伪过错、妄想习气,因为三有而思惟无所有,佛地无生,到达自觉圣趣,自心自在,到达无开发行。像随着众色的摩尼,随入众生微细的心,而用化身随心量来度,诸地渐次相续建立。所以大慧!自己的悉檀是善的,应当修学。」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所說心意意識、五法、自性相,一切諸佛菩薩所行,自心見等,所緣境界不和合顯示,一切說成真實相,一切佛語心,為楞伽國摩羅耶山海中住處諸大菩薩,說如來所歎海浪藏識境界法身。」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所说心、意、意识、五法、自性相,一切诸佛菩萨所行,自心所见等,所缘境界不和合而显示,一切说成就真实相,一切佛语心,为楞伽国摩罗耶山海中住处的诸大菩萨,说如来所赞叹的海浪藏识境界法身。」
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言:「四因緣故,眼識轉。何等為四?謂:自心現攝受不覺,無始虛偽過色習氣,計著識性自性,欲見種種色相。大慧!是名四種因緣水流處,藏識轉識浪生。大慧!如眼識,一切諸根微塵毛孔俱生,隨次境界生,亦復如是。譬如明鏡,現眾色像。大慧!猶如猛風,吹大海水。外境界風,飄蕩心海,識浪不斷。因所作相異不異,合業生相,深入計著,不能了知色等自性,故五識身轉。大慧!即彼五識身,俱因差別分段相知,當知是意識因彼身轉。彼不作是念:『我展轉相因,自心現,妄想計著轉。』而彼各各壞相俱轉,分別境界,分段差別,謂彼轉。如修行者入禪三昧,微細習氣轉而不覺知,而作是念:『識滅然後入禪正受。』實不識滅而入正受,以習氣種子不滅,故不滅;以境界轉攝受不具,故滅。大慧!如是微細藏識究竟邊際,除諸如來及住地菩薩;諸聲聞、緣覺、外道修行所得三昧智慧之力,一切不能測量決了餘地相智慧、巧便分別、決斷句義。最勝無邊善根成熟,離自心現妄想虛偽,宴坐山林,下中上修,能見自心妄想流注,無量剎土諸佛灌頂,得自在力神通三昧。諸善知識佛子眷屬,彼心意意識,自心所現自性境界虛妄之想,生死有海,業愛無知,如是等因,悉以超度。是故,大慧!諸修行者,應當親近最勝知識。」
那时,世尊告诉大慧菩萨说:「有四种因缘,眼识转起。哪四种?所谓:自心现的摄受不觉,无始虚伪过错的色习气,计着识性自性,想看见种种色相。大慧!这就叫作四种因缘的水流处,藏识、转识的浪生起。大慧!像眼识这样,一切诸根、微尘、毛孔一齐生,随着次第境界生,也是这样。好比明镜,现出众色像。大慧!好比猛风吹大海水。外境界的风飘荡心的海,识浪不断。因为所作的相或异或不异,和合业而生相,深入计着,不能了知色等自性,所以五识身转起。大慧!就是那五识身,都因为差别、分段的相而知,该知道这是意识因为那身而转。他们并不作这样的念:『我展转互为因,自心所现,妄想计着而转。』而他们各各坏相一齐转,分别境界,分段差别,说他们转。像修行的人进入禅三昧,微细习气转而不觉知,却作这样的念:『识灭了然后进入禅正受。』实在并不是识灭了才进入正受,因为习气种子不灭,所以不灭;因为境界转、摄受不具足,所以灭。大慧!这样微细藏识的究竟边际,除了诸如来以及住地菩萨;诸声闻、缘觉、外道修行所得三昧智慧的力,一切都不能测量决了其余地相的智慧、巧便分别、决断句义。最胜无边善根成熟,离开自心所现的妄想虚伪,宴坐山林,下、中、上修,能看见自心妄想流注,无量刹土诸佛灌顶,得到自在力、神通三昧。诸善知识、佛子眷属,那心、意、意识,自心所现自性境界的虚妄之想,生死有的海,业、爱、无知,这样等因,全都超度。所以,大慧!诸修行的人,应当亲近最胜知识。」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風起,
「好比巨海的浪,这是由猛风而起,
洪波鼓冥壑,無有斷絕時。
洪波鼓动幽深的壑,没有断绝的时候。
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動,
藏识的海常住,被境界的风所动,
種種諸識浪,騰躍而轉生。
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
青赤種種色,珂乳及石蜜,
青、赤种种色,珂、乳以及石蜜,
淡味眾華果,日月與光明,
淡味众华果,日月与光明,
非異非不異。海水起波浪,
不是异、也不是不异。海水起波浪,
七識亦如是,心俱和合生。
七识也是这样,与心一齐和合生。
譬如海水變,種種波浪轉;
好比海水变,种种波浪转;
七識亦如是,心俱和合生,
七识也是这样,与心一齐和合生,
謂彼藏識處,種種諸識轉。
说在那藏识处,种种诸识转。
謂以彼意識,思惟諸相義,
说用那意识,思惟诸相的义,
不壞相有八,無相亦無相。
不坏的相有八,无相也还无相。
譬如海波浪,是則無差別;
好比海波浪,这就没有差别;
諸識心如是,異亦不可得。
诸识的心也是这样,异也求不到。
心名採集業,意名廣採集,
心名叫采集业,意名叫广采集,
諸識識所識,現等境說五。」
诸识识别所识,现等境说是五。」
爾時,大慧菩薩以偈問曰:
那时,大慧菩萨用偈问说:
「青赤諸色像,眾生發諸識,
「青赤诸色像,众生生出诸识,
如浪種種法,云何唯願說。」
像浪一样种种法,怎么样,唯愿说。」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那时,世尊用偈答说:
「青赤諸雜色,波浪悉無有,
「青赤诸杂色,波浪全都没有,
採集業說心,開悟諸凡夫。
采集业叫作心,开悟诸凡夫。
彼業悉無有,自心所攝離,
那些业全都没有,自心所摄离开,
所攝無所攝,與彼波浪同。
所摄、无所摄,与那些波浪相同。
受用建立身,是眾生現識,
受用建立身,这是众生的现识,
於彼現諸業,譬如水波浪。」
在那里现出诸业,好比水的波浪。」
爾時,大慧菩薩復說偈言:
那时,大慧菩萨又说偈说:
「大海波浪性,鼓躍可分別;
「大海波浪的性,鼓跃可以分别;
藏與業如是,何故不覺知?」
藏与业也是这样,为什么不觉知?」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那时,世尊用偈答说:
「凡夫無智慧,藏識如巨海,
「凡夫没有智慧,藏识如巨海,
業相猶波浪,依彼譬類通。」
业相犹如波浪,依着那个譬类才能通。」
爾時,大慧菩薩復說偈言:
那时,大慧菩萨又说偈说:
「日出光等照,下中上眾生。
「日出的光平等照,下、中、上众生。
如來照世間,為愚說真實,
如来照世间,为愚人说真实,
已分部諸法,何故不說實?」
已经分部诸法,为什么不说实?」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那时世尊用偈答说:
「若說真實者,彼心無真實。
「若说真实,那心并没有真实。
譬如海波浪,鏡中像及夢,
好比海波浪,镜中像以及梦,
一切俱時現,心境界亦然。
一切同时现,心的境界也是这样。
境界不具故,次第業轉生,
境界不具足,次第业转生,
識者識所識,意者意謂然,
识者识别所识,意者意谓如此,
五則以顯現,無有定次第。
五就用来显现,没有一定的次第。
譬如工畫師,及與畫弟子,
好比工巧画师,以及画弟子,
布彩圖眾形,我說亦如是。
铺彩图画众形,我说也是这样。
彩色本無文,非筆亦非素,
彩色本来没有文,不是笔也不是素绢,
為悅眾生故,綺錯繢眾像。
为了取悦众生,错综绘出众像。
言說別施行,真實離名字,
言说分别施行,真实离开名字,
分別應初業,修行示真實。
分别该给初业,修行才开示真实。
真實自悟處,覺想所覺離,
真实是自悟的处,觉想与所觉离开,
此為佛子說,愚者廣分別。
这是为佛子说,对愚人广为分别。
種種皆如幻,雖現無真實,
种种都如幻,虽然现却没有真实,
如是種種說,隨事別施設,
这样种种说,随事分别施设,
所說非所應,於彼為非說。
所说不是所该应的,对于他们就是非说。
彼彼諸病人,良醫隨處方,
各个诸病人,良医随症开方,
如來為眾生,隨心應量說。
如来为众生,随心、应量而说。
妄想非境界,聲聞亦非分,
妄想不是境界,声闻也不在分内,
哀愍者所說,自覺之境界。
哀愍者所说的,是自觉的境界。
「復次,大慧!若菩薩摩訶薩欲知自心現量、攝受及攝受者妄想境界,當離群聚習俗睡眠,初中後夜常自覺悟修行方便;當離惡見經論言說,及諸聲聞緣覺乘相;當通達自心現妄想之相。
「再者,大慧!若菩萨摩诃萨想知道自心现量、摄受以及摄受者的妄想境界,该离开群聚、习俗、睡眠,初夜、中夜、后夜常常自己觉悟、修行方便;该离开恶见经论的言说,以及诸声闻、缘觉乘的相;该通达自心所现妄想的相。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建立智慧相住已,於上聖智三相,當勤修學。何等為聖智三相當勤修學?所謂:無所有相、一切諸佛自願處相、自覺聖智究竟之相。修行得此已,能捨跛驢心慧智相,得最勝子第八之地,則於彼上三相修生。大慧!無所有相者,謂聲聞、緣覺及外道相,彼修習生。大慧!自願處相者,謂諸先佛自願處修生。大慧!自覺聖智究竟相者,一切法相無所計著,得如幻三昧身,諸佛地處進趣行生。大慧!是名聖智三相。若成就此聖智三相者,能到自覺聖智境界。是故,大慧!聖智三相,當勤修學。」
「再者,大慧!菩萨摩诃萨建立智慧相住了以后,对于上圣智的三相,该勤修学。什么是圣智三相该勤修学?所谓:无所有相、一切诸佛自愿处相、自觉圣智究竟之相。修行得到这些以后,能舍掉跛驴心的慧智相,得到最胜子第八地,就在那上三相里修习而生。大慧!所谓无所有相:叫作声闻、缘觉以及外道的相,他们修习而生。大慧!所谓自愿处相:叫作诸先佛自愿处修习而生。大慧!所谓自觉圣智究竟相:一切法相无所计着,得到如幻三昧身,向诸佛地处进趣行而生。大慧!这就叫作圣智三相。若成就这圣智三相,能到达自觉圣智境界。所以,大慧!圣智三相,该勤修学。」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知大菩薩眾心之所念,名聖智事分別自性經,承一切佛威神之力而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聖智事分別自性經,百八句分別所依。如來、應供、等正覺,依此分別說菩薩摩訶薩入自相、共相、妄想自性。以分別說妄想自性故,則能善知周遍觀察人法無我,淨除妄想,照明諸地,超越一切聲聞、緣覺及諸外道諸禪定樂,觀察如來不可思議所行境界,畢定捨離五法自性。諸佛如來法身智慧,善自莊嚴,超幻境界,昇一切佛剎、兜率天宮乃至色究竟天宮,逮得如來常住法身。」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知道大菩萨众心里所念的,名叫圣智事分别自性经,承一切佛威神的力而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圣智事分别自性经,百八句分别所依。如来、应供、等正觉,依着这分别说菩萨摩诃萨进入自相、共相、妄想自性。因为分别说妄想自性,就能善知、周遍观察人、法无我,净除妄想,照明诸地,超越一切声闻、缘觉以及诸外道诸禅定乐,观察如来不可思议所行境界,必定舍离五法、自性。诸佛如来法身智慧,善自庄严,超幻境界,升一切佛刹、兜率天宫乃至色究竟天宫,得到如来常住法身。」
佛告大慧:「有一種外道,作無所有妄想計著。覺知因盡,兔無角想。如兔無角,一切法亦復如是。大慧!復有餘外道見種、求那、極微、陀羅驃形處橫法,各各差別。見已計著無兔角橫法,作牛有角想。大慧!彼墮二見,不解心量,自心境界妄想增長身受用,建立妄想限量。大慧!一切法性亦復如是,離有無,不應作想。大慧!若復離有無而作兔無角想,是名邪想。彼因待觀,故兔無角,不應作想,乃至微塵分別事性,悉不可得。大慧!聖境界離,不應作牛有角想。」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得無妄想者,見不生想已,隨比思量觀察不生妄想,言無耶?」
佛告诉大慧:「有一种外道,作无所有的妄想计着。觉知因尽了,起兔无角的想。像兔无角,一切法也是这样。大慧!又有其余外道看见种、求那(德)、极微、陀罗骠(实)的形处横法,各各差别。看见了就计着无兔角的横法,作牛有角的想。大慧!他们落到二见,不了解心量,自心境界的妄想增长身受用,建立妄想的限量。大慧!一切法性也是这样,离开有、无,不该作想。大慧!若又离开有、无而作兔无角的想,这就叫作邪想。他们因为相对待而观,所以兔无角,不该作想,乃至微尘分别事性,全都求不到。大慧!圣境界离开了,不该作牛有角的想。」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对佛说:「世尊!得到无妄想的人,看见不生想了以后,随比、思量、观察不生妄想,是说无吗?」
佛告大慧:「非觀察不生妄想言無。所以者何?妄想者,因彼生故,依彼角生妄想。以依角生妄想,是故言依因,故離異不異,故非觀察不生妄想言無角。大慧!若復妄想異角者,則不因角生;若不異者,則因彼故。乃至微塵分析推求,悉不可得,不異角故。彼亦非性,二俱無性者,何法何故而言無耶?大慧!若無故無角,觀有故言兔無角者,不應作想。大慧!不正因故而說有無,二俱不成。大慧!復有餘外道見,計著色空事形處橫法,不能善知虛空分齊,言色離虛空,起分齊見妄想。大慧!虛空是色,隨入色種。大慧!色是虛空持所持處所建立,性色空事,分別當知。大慧!四大種生時,自相各別,亦不住虛空,非彼無虛空。如是,大慧!觀牛有角,故兔無角。大慧!又牛角者,析為微塵,又分別微塵,剎那不住,彼何所觀故而言無耶?若言觀餘物者,彼法亦然。」
佛告诉大慧:「并不是观察不生妄想而说无。为什么?所谓妄想,因为它而生,依着那个角生出妄想。因为依角生妄想,所以说依因,所以离开异、不异,所以并不是观察不生妄想而说无角。大慧!若妄想与角是异,就不因为角生;若不异,就因为那个。乃至把微尘分析推求,全都求不到,因为不异于角。那个也不是性;两样都无性,什么法、凭什么因还说无呢?大慧!若因为无所以无角,看见有所以说兔无角,不该作想。大慧!因为不是正因而说有、无,两样都不成立。大慧!又有其余外道的见,计着色、空的事、形处横法,不能善知虚空的分齐,说色离开虚空,生起分齐见的妄想。大慧!虚空就是色,随入色种。大慧!色是虚空所持、所持处所建立,性、色、空的事,分别该知道。大慧!四大种生的时候,自相各别,也不住在虚空,并不是那边没有虚空。这样,大慧!因为看见牛有角,所以说兔无角。大慧!又牛角析成微尘,又分别微尘,刹那不住,他还观什么而说无呢?若说观其余物,那个法也是这样。」
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當離兔角牛角,虛空形色,異見妄想。汝等諸菩薩摩訶薩,當思惟自心現妄想,隨入為一切剎土最勝子,以自心現方便而教授之。」
那时世尊告诉大慧菩萨摩诃萨说:「该离开兔角、牛角,虚空、形色,异见妄想。你们诸菩萨摩诃萨,该思惟自心所现的妄想,随入作为一切刹土的最胜子,用自心现的方便来教授他们。」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色等及心無,色等長養心,
「色等以及心没有,色等长养心,
身受用安立,識藏現眾生。
身受用安立,识藏现出众生。
心意及與識,自性法有五,
心、意以及识,自性、法有五,
無我二種淨,廣說者所說。
无我两种清净,是广说的人所说。
長短有無等,展轉互相生,
长、短、有、无等,展转互相生,
以無故成有,以有故成無。
因为无所以成有,因为有所以成无。
微塵分別事,不起色妄想,
微尘分别事,不生起色的妄想,
心量安立處,惡見所不樂。
心量安立的处,恶见所不乐。
覺想非境界,聲聞亦復然,
觉想不是境界,声闻也是这样,
救世之所說,自覺之境界。」
救世者所说的,是自觉的境界。」
爾時大慧菩薩為淨自心現流故,復請如來,白佛言:「世尊!云何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為頓為漸耶?」
那时大慧菩萨为了清净自心现流,又请如来,对佛说:「世尊!怎么净除一切众生的自心现流?是顿还是渐呢?」
佛告大慧:「漸淨非頓。如菴羅果,漸熟非頓;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漸淨非頓。譬如陶家造作諸器,漸成非頓;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漸淨非頓。譬如大地漸生萬物,非頓生也;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漸淨非頓。譬如人學音樂書畫種種伎術,漸成非頓;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漸淨非頓。譬如明鏡,頓現一切無相色像;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頓現無相、無有所有清淨境界。如日月輪,頓照顯示一切色像;如來為離自心現習氣過患眾生,亦復如是,頓為顯示不思議智最勝境界。譬如藏識,頓分別知自心現及身安立受用境界;彼諸依佛,亦復如是,(依者胡本云津膩,謂化佛是真佛氣分也)。頓熟眾生所處境界,以修行者安處於彼色究竟天。譬如法佛所作依佛,光明照曜。自覺聖趣,亦復如是,彼於法相有性無性惡見妄想,照令除滅。大慧!法依佛,說一切法,入自相共相自心現習氣因,相續妄想自性計著因,種種無實幻,種種計著,不可得。
佛告诉大慧:「渐净,不是顿。像庵罗果,渐渐熟、不是顿熟;如来净除一切众生的自心现流,也是这样,渐净不是顿。好比陶家造作诸器,渐渐成、不是顿成;如来净除一切众生的自心现流,也是这样,渐净不是顿。好比大地渐渐生万物,不是顿生;如来净除一切众生的自心现流,也是这样,渐净不是顿。好比人学音乐、书画种种伎术,渐渐成、不是顿成;如来净除一切众生的自心现流,也是这样,渐净不是顿。好比明镜,顿时现出一切无相色像;如来净除一切众生的自心现流,也是这样,顿时现出无相、无有所有的清净境界。像日月轮,顿时照显示现一切色像;如来为离开自心现习气过患的众生,也是这样,顿时为他们显示不可思议智最胜境界。好比藏识,顿时分别知道自心所现以及身安立受用境界;那些依佛,也是这样(所谓依,胡本说津腻,是说化佛是真佛的气分),顿时成熟众生所处的境界,让修行的人安处在那色究竟天。好比法佛所作的依佛,光明照耀。自觉圣趣,也是这样,他们对于法相有性、无性的恶见妄想,照了让它除灭。大慧!法依佛,说一切法,进入自相、共相,自心现习气为因,相续妄想自性计着为因,种种无实的幻,种种计着,求不到。
「復次,大慧!計著緣起自性,生妄想自性相。大慧!如工幻師,依草木瓦石作種種幻,起一切眾生若干形色,起種種妄想。彼諸妄想亦無真實。如是,大慧!依緣起自性,起妄想自性。種種妄想心,種種想行事妄想相,計著習氣妄想。大慧!是為妄想自性相生。大慧!是名依佛說法。大慧!法佛者,離心自性相,自覺聖所緣境界,建立施作。大慧!化佛者,說施、戒、忍、精進、禪定,及心智慧。離陰界入,解脫識相分別。觀察建立,超外道見,無色見。大慧!又法佛者,離攀緣,所緣離,一切所作根量相滅,非諸凡夫、聲聞、緣覺、外道計著我相所著境界,自覺聖究竟差別相建立。是故,大慧!自覺聖差別相,當勤修學,自心現見,應當除滅。
「再者,大慧!计着缘起自性,生出妄想自性相。大慧!像工巧幻师,依着草木瓦石作种种幻,现起一切众生若干形色,现起种种妄想。那些妄想也没有真实。这样,大慧!依着缘起自性,现起妄想自性。种种妄想心,种种想行事的妄想相,计着习气妄想。大慧!这就是妄想自性相生。大慧!这就叫作依佛说法。大慧!所谓法佛:离开心的自性相,自觉圣所缘的境界,建立施作。大慧!所谓化佛:说施、戒、忍、精进、禅定,以及心智慧。离开阴、界、入,解脱识相分别。观察建立,超外道见、无色见。大慧!又所谓法佛:离开攀缘,所缘离开,一切所作根量的相灭,不是诸凡夫、声闻、缘觉、外道计着我相所着的境界,自觉圣究竟差别相建立。所以,大慧!自觉圣差别相,该勤修学;自心现见,应当除灭。
「復次,大慧!有二種聲聞乘通分別相,謂:得自覺聖差別相,及性妄想自性計著相。云何得自覺聖差別相聲聞?謂無常、苦、空、無我境界。真諦離欲寂滅,息陰界入自共相,外不壞相如實知,心得寂止。心寂止已,禪定、解脫三昧,道果正受解脫,不離習氣、不思議變易死,得自覺聖樂住聲聞;是名得自覺聖差別相聲聞。大慧!得自覺聖差別樂住菩薩摩訶薩,非滅門樂正受樂,顧愍眾生及本願不作證。大慧!是名聲聞得自覺聖差別相樂。菩薩摩訶薩,於彼得自覺聖差別相樂,不應修學。大慧!云何性妄想自性計著相聲聞?所謂大種:青黃赤白,堅濕煖動,非作生自相共相。先勝善說,見已,於彼起自性妄想。菩薩摩訶薩,於彼應知應捨,隨入法無我想,滅人無我相見,漸次諸地相續建立;是名諸聲聞性妄想自性計著相。」
「再者,大慧!有两种声闻乘通分别相,所谓:得自觉圣差别相,以及性妄想自性计着相。怎么是得自觉圣差别相的声闻?所谓无常、苦、空、无我的境界。真谛离欲寂灭,止息阴、界、入的自共相,外面不坏的相如实知道,心得寂止。心寂止了,禅定、解脱三昧,道果正受解脱,不离习气、不可思议变易死,得到自觉圣乐住的声闻;这就叫作得自觉圣差别相的声闻。大慧!得到自觉圣差别乐住的菩萨摩诃萨,并不是灭门乐、正受乐,顾念哀愍众生以及本愿而不作证。大慧!这就叫作声闻得自觉圣差别相乐。菩萨摩诃萨,对于得到那自觉圣差别相乐,不该修学。大慧!怎么是性妄想自性计着相的声闻?所谓大种:青黄赤白,坚湿暖动,不是所作而生的自相、共相。先胜善说,看见了,在那里生起自性妄想。菩萨摩诃萨,对于那个该知道、该舍,随入法无我的想,灭人无我的相见,渐次诸地相续建立;这就叫作诸声闻性妄想自性计着相。」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說常及不思議,自覺聖趣境界及第一義境界。世尊!非諸外道所說常不思議因緣耶?」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对佛说:「世尊!世尊所说常以及不可思议,自觉圣趣境界以及第一义境界。世尊!难道就是诸外道所说常、不可思议的因缘吗?」
佛告大慧:「非諸外道因緣得常不思議。所以者何?諸外道常不思議,不因自相成。若常不思議不因自相成者,何因顯現常不思議?
佛告诉大慧:「并不是诸外道的因缘得到常、不可思议。为什么?诸外道的常、不可思议,不因为自相而成。若常、不可思议不因为自相而成,凭什么因显现常、不可思议?
「復次,大慧!不思議若因自相成者,彼則應常。由作者因相故,常不思議不成。大慧!我第一義常不思議。第一義因相成,離性非性,得自覺相故有相。第一義智因故,有因離性非性故。譬如無作虛空,涅槃滅盡故常。如是,大慧!不同外道常不思議論。如是,大慧!此常不思議,諸如來自覺聖智所得,是故常不思議自覺聖智所得應得修學。
「再者,大慧!不可思议若因为自相而成,他就该常。因为作者的因相,常、不可思议不成立。大慧!我的第一义常、不可思议。第一义因为相而成,离开性、非性,得到自觉相所以有相。因为第一义智这个因,有因、离开性非性。好比无作的虚空,涅槃灭尽所以常。这样,大慧!不同于外道常、不可思议的议论。这样,大慧!这个常、不可思议,是诸如来自觉圣智所得,所以常、不可思议、自觉圣智所得,该得、该修学。
「復次,大慧!外道常不思議,無常性。異相因故,非自作因相力故常。
「再者,大慧!外道的常、不可思议,没有常性。因为异相的因,不是自己作因相的力所以常。
「復次,大慧!諸外道常不思議,於所作性非性無常,見已思量計常。大慧!我亦以如是因緣所作者性非性無常,見已,自覺聖境界,說彼常無因。大慧!若復諸外道,因相成常不思議,因自相性非性,同於兔角。此常不思議,但言說妄想。諸外道輩,有如是過。所以者何?謂但言說妄想,同於兔角,自因相非分。大慧!我常不思議,因自覺得相故,離所作性非性故。常非外性非性無常,思量計常。大慧!若復外性非性無常,思量計常不思議常,而彼不知常不思議自因之相,去得自覺聖智境界相遠。彼不應說。
「再者,大慧!诸外道的常、不可思议,对于所作性、非性的无常,看见了就思量计为常。大慧!我也用这样的因缘:所作者性、非性的无常,看见了,在自觉圣境界,说那个常没有因。大慧!若又诸外道,因相成就常、不可思议,因为自相性、非性,就同于兔角。这个常、不可思议,只是言说妄想。诸外道辈有这样的过错。为什么?所谓只是言说妄想,同于兔角,自己的因相不在分内。大慧!我的常、不可思议,因为自觉得到相,离开所作性、非性。常并不是外性、非性的无常,思量计为常。大慧!若又以外性、非性的无常,思量计常、不可思议为常,而他们不知道常、不可思议自己的因相,离开得到自觉圣智境界相很远。他们不该说。
「復次,大慧!諸聲聞畏生死妄想苦而求涅槃,不知生死、涅槃差別一切性妄想非性。未來諸根境界休息,作涅槃想,非自覺聖智趣藏識轉。是故,凡愚說有三乘,說心量趣無所有。是故,大慧!彼不知過去未來現在諸如來自心現境界,計著外心現境界,生死輪常轉。
「再者,大慧!诸声闻畏惧生死妄想苦而求涅槃,不知道生死、涅槃的差别、一切性妄想非性。未来诸根境界休息,作涅槃的想,并不是自觉圣智趣、藏识转。所以,凡愚说有三乘,说心量趣向无所有。所以,大慧!他们不知道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自心所现的境界,计着外心所现的境界,生死轮常常转。
「復次,大慧!一切法不生,是過去未來現在諸如來所說。所以者何?謂自心現性非性,離有非有生故。大慧!一切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馬等角,愚癡凡夫不實妄想自性妄想故。大慧!一切法不生,自覺聖智趣境界者,一切性自性相不生,非彼愚夫妄想二境界。自性身財建立趣自性相。大慧!藏識攝、所攝相轉,愚夫墮生住滅二見,悕望一切性生。有非有妄想生,非賢聖也。大慧!於彼應當修學。
「再者,大慧!一切法不生,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所说。为什么?所谓自心现性非性,离开有、非有的生。大慧!一切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马等角,愚痴凡夫因为不实妄想、自性妄想。大慧!一切法不生,是自觉圣智趣境界的人:一切性的自性相不生,不是那些愚夫妄想的二境界。自性、身、财建立,趣向自性相。大慧!藏识的能摄、所摄相转,愚夫落到生、住、灭二见,希望一切性生。有、非有的妄想生,不是贤圣。大慧!对于那个应当修学。
「復次,大慧!有五無間種性。云何為五?謂:聲聞乘無間種性、緣覺乘無間種性、如來乘無間種性、不定種性、各別種性。云何知聲聞乘無間種性?若聞說得陰、界、入自共相斷知時,舉身毛孔熙怡欣悅及樂修相智,不修緣起發悟之相,是名聲聞乘無間種性。聲聞無間,見第八地,起煩惱斷,習氣煩惱不斷。不度不思議變易死,度分段死。正師子吼:『我生已盡,梵行已立,不受後有。』如實知,修習人無我,乃至得般涅槃覺。大慧!各別無間者,我人眾生壽命長養士夫,彼諸眾生作如是覺求般涅槃。復有異外道說,悉由作者。見一切性已,言:『此是般涅槃。』作如是覺,法無我見非分,彼無解脫。大慧!此諸聲聞乘無間外道種性,不出出覺。為轉彼惡見故,應當修學。大慧!緣覺乘無間種性者,若聞說各別緣無間,舉身毛竪悲泣流淚,不相近緣,所有不著。種種自身,種種神通,若離若合,種種變化。聞說是時,其心隨入。若知彼緣覺乘無間種性已,隨順為說緣覺之乘,是名緣覺乘無間種性相。大慧!彼如來乘無間種性,有四種,謂:自性法無間種性、離自相法無間種性、得自覺聖無間種性、外剎殊勝無間種性。大慧!若聞此四事一一說時,及說自心現身財建立不思議境界時,心不驚怖者;是名如來乘無間種性相。大慧!不定種性者,謂:說彼三種時,隨說而入,隨彼而成。大慧!此是初治地者,謂種性建立,為超入無所有地故,作是建立。彼自覺藏者,自煩惱習淨,見法無我,得三昧樂住聲聞,當得如來最勝之身。」
「再者,大慧!有五无间种性。哪五种?所谓:声闻乘无间种性、缘觉乘无间种性、如来乘无间种性、不定种性、各别种性。怎么知道声闻乘无间种性?若听见说得到阴、界、入自共相的断知时,举身毛孔熙怡欣悦,以及乐修相智,不修缘起发悟的相,这就叫作声闻乘无间种性。声闻无间,看见第八地,现行烦恼断,习气烦恼不断。不度过不可思议变易死,度过分段死。作师子吼:『我生已尽,梵行已立,不受后有。』如实知道,修习人无我,乃至得到般涅槃的觉。大慧!所谓各别无间: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那些众生作这样的觉求般涅槃。又有不同的外道说,全都由于作者。看见一切性了,说:『这就是般涅槃。』作这样的觉,法无我见不在分内,他们没有解脱。大慧!这些声闻乘无间、外道种性,出了还作出的觉。为了转他们的恶见,应当修学。大慧!所谓缘觉乘无间种性:若听见说各别缘无间,举身毛竖、悲泣流泪,不与缘相近,所有都不着。种种自身,种种神通,或离或合,种种变化。听见说这些的时候,他的心随入。若知道那缘觉乘无间种性了,随顺为他说缘觉之乘,这就叫作缘觉乘无间种性相。大慧!那如来乘无间种性有四种,所谓:自性法无间种性、离自相法无间种性、得自觉圣无间种性、外刹殊胜无间种性。大慧!若听见这四事一一说的时候,以及说自心现身、财建立不可思议境界的时候,心不惊怖的;这就叫作如来乘无间种性相。大慧!所谓不定种性:说那三种的时候,随说而入,随那个而成。大慧!这是初治地的人,所谓种性建立,为了超入无所有地,才作这样的建立。那自觉藏的人,自己烦恼习气清净,看见法无我,得到三昧乐住的声闻,该得到如来最胜的身。」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说偈说:
「須陀槃那果,往來及不還,
「须陀槃那(预流)果,往来以及不还,
逮得阿羅漢,是等心惑亂。
得到阿罗汉(应供,已断尽烦恼),这些心都惑乱。
三乘與一乘,非乘我所說,
三乘与一乘,以及非乘,是我所说,
愚夫少智慧,諸聖遠離寂。
愚夫少智慧,诸圣远离寂。
第一義法門,遠離於二教,
第一义法门,远离于二教,
住於無所有,何建立三乘?
住在无所有,还建立三乘做什么?
諸禪無量等,無色三摩提,
诸禅无量等,无色三摩提,
受想悉寂滅,亦無有心量。
受、想全都寂灭,也没有心量。
「大慧!彼一闡提非一闡提,世間、解脫誰轉?大慧!一闡提有二種:一者,捨一切善根,及於無始眾生發願。云何捨一切善根?謂謗菩薩藏,及作惡言:『此非隨順修多羅、毘尼解脫之說。』捨一切善根故,不般涅槃。二者,菩薩本自願方便故,非不般涅槃一切眾生而般涅槃。大慧!彼般涅槃,是名不般涅槃法相。此亦到一闡提趣。」
「大慧!那一阐提并不是一阐提,世间、解脱谁转?大慧!一阐提有两种:一是舍一切善根,以及对于无始众生发愿。怎么舍一切善根?所谓谤菩萨藏,以及作恶言:『这不是随顺修多罗、毗尼解脱的说。』因为舍一切善根,不般涅槃。二是菩萨本来自己发愿的方便,并不是不般涅槃一切众生而自己般涅槃。大慧!他们般涅槃,这就叫作不般涅槃的法相。这也到达一阐提的趣。」
大慧白佛言:「世尊!此中云何畢竟不般涅槃?」
大慧对佛说:「世尊!这里面为什么毕竟不般涅槃?」
佛告大慧:「菩薩一闡提者,知一切法本來般涅槃已,畢竟不般涅槃,而非捨一切善根一闡提也。大慧!捨一切善根一闡提者,復以如來神力故,或時善根生。所以者何?謂如來不捨一切眾生故,以是故菩薩一闡提不般涅槃。
佛告诉大慧:「菩萨一阐提,知道一切法本来般涅槃了,毕竟不般涅槃,却不是舍一切善根的一阐提。大慧!舍一切善根的一阐提,又因为如来神力,有时善根生。为什么?所谓如来不舍一切众生。因为这个缘故,菩萨一阐提不般涅槃。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當善三自性。云何三自性?謂妄想自性、緣起自性、成自性。大慧!妄想自性從相生。」
「再者,大慧!菩萨摩诃萨,该善知三自性。什么是三自性?所谓妄想自性、缘起自性、成自性。大慧!妄想自性从相生。」
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妄想自性從相生?」
大慧对佛说:「世尊!怎么妄想自性从相生?」
佛告大慧:「緣起自性事相相,行顯現事相相,計著有二種妄想自性。如來、應供、等正覺之所建立,謂名相計著相,及事相計著相。名相計著相者,謂內外法計著。事相計著相者,謂即彼如是內外自共相計著。是名二種妄想自性相。若依若緣生,是名緣起。云何成自性?謂離名相、事相妄想,聖智所得,及自覺聖智趣所行境界,是名成自性,如來藏心。」
佛告诉大慧:「缘起自性的事相之相,行显现的事相之相,计着有两种妄想自性。如来、应供、等正觉所建立,所谓名相计着相,以及事相计着相。所谓名相计着相:计着内外法。所谓事相计着相:就是对那些这样的内外自共相计着。这就叫作两种妄想自性相。若依、若缘而生,这就叫作缘起。怎么是成自性?所谓离开名相、事相妄想,圣智所得,以及自觉圣智趣所行境界,这就叫作成自性,如来藏心。」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名相覺想,自性二相,正智如如,
「名、相、觉想,自性的二相,正智、如如,
是則成相。
这就是成相。
「大慧!是名觀察五法自性相經,自覺聖智趣所行境界。汝等諸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大慧!这就叫作观察五法自性相经,自觉圣智趣所行境界。你们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善觀二種無我相。云何二種無我相?謂人無我,及法無我。云何人無我?謂離我我所、陰、界、入聚。無知業愛生,眼色等攝受計著生識,一切諸根自心現器身等藏,自妄想相施設顯示。如河流,如種子,如燈,如風,如雲,剎那展轉壞。躁動如猨猴,樂不淨處如飛蠅,無厭足如風火,無始虛偽習氣因如汲水輪。生死趣有輪,種種身色,幻術神呪,機發像起。善彼相知,是名人無我智。云何法無我智?謂覺陰、界、入妄想相自性如,陰、界、入離我我所。陰、界、入積聚,因業愛繩縛,展轉相緣,生無動搖。諸法亦爾,離自共相。不實妄想相、妄想力,是凡夫生,非聖賢也,心意識五法自性離故。大慧!菩薩摩訶薩當善分別一切法無我。善法無我菩薩摩訶薩,不久當得初地菩薩無所有觀。地相觀察,開覺歡喜。次第漸進,超九地相,得法雲地。於彼建立無量寶莊嚴大寶蓮華王像、大寶宮殿,幻自性境界修習生,於彼而坐。同一像類諸最勝子眷屬圍繞,從一切佛剎來,佛手灌頂,如轉輪聖王太子灌頂。超佛子地,到自覺聖法趣,當得如來自在法身。見法無我故,是名法無我相。汝等諸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再者,大慧!菩萨摩诃萨善观两种无我相。什么是两种无我相?所谓人无我,以及法无我。怎么是人无我?所谓离开我、我所,阴、界、入的聚。无知、业、爱而生,眼、色等摄受计着生识,一切诸根、自心现的器、身等藏,自己妄想相施设显示。像河流,像种子,像灯,像风,像云,刹那展转坏。躁动像猿猴,乐不净处像飞蝇,没有厌足像风火,无始虚伪习气因像汲水轮。生死趣有的轮,种种身色,幻术神呪,机关发动、像就起来。善知那些相,这就叫作人无我智。怎么是法无我智?所谓觉知阴、界、入妄想相自性如,阴、界、入离开我、我所。阴、界、入积聚,因业、爱的绳缚,展转相缘,生而没有动摇。诸法也是这样,离开自相、共相。不实妄想相、妄想力,是凡夫所生,不是圣贤,因为心、意、识、五法、自性离开了。大慧!菩萨摩诃萨该善分别一切法无我。善法无我的菩萨摩诃萨,不久该得到初地菩萨无所有观。地相观察,开觉欢喜。次第渐进,超九地相,得到法云地。在那里建立无量宝庄严大宝莲华王像、大宝宫殿,幻自性境界修习而生,在那里而坐。同一像类诸最胜子眷属围绕,从一切佛刹前来,佛手灌顶,像转轮圣王太子灌顶。超过佛子地,到达自觉圣法趣,该得到如来自在法身。因为见法无我,这就叫作法无我相。你们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建立誹謗相,唯願說之。令我及諸菩薩摩訶薩,離建立誹謗二邊惡見,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覺已,離常建立、斷誹謗見,不謗正法。」爾時,世尊受大慧菩薩請已,而說偈言: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建立、诽谤的相,唯愿说。让我以及诸菩萨摩诃萨,离开建立、诽谤二边恶见,迅速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上正等正觉)。觉了以后,离开常的建立、断的诽谤见,不谤正法。」那时,世尊接受大慧菩萨的请了,而说偈说:
「建立及誹謗,無有彼心量,
「建立以及诽谤,并没有那个心量,
身受用建立,及心不能知,
身受用建立,以及心都不能知,
愚癡無智慧,建立及誹謗。」
愚痴没有智慧,才有建立以及诽谤。」
爾時,世尊於此偈義復重顯示,告大慧言:「有四種非有有建立。云何為四?謂:非有相建立、非有見建立、非有因建立、非有性建立。是名四種建立。又誹謗者,謂於彼所立無所得,觀察非分而起誹謗。是名建立誹謗相。
那时,世尊对于这个偈义又重新显示,告诉大慧说:「有四种非有而有的建立。哪四种?所谓:非有相建立、非有见建立、非有因建立、非有性建立。这就叫作四种建立。又所谓诽谤:对于他们所立的求不到,观察不在分内却生起诽谤。这就叫作建立、诽谤相。
「復次,大慧!云何非有相建立相?謂:陰、界、入非有自共相而起計著,此如是,此不異。是名非有相建立相。此非有相建立妄想,無始虛偽過,種種習氣計著生。大慧!非有見建立相者,若彼如是陰、界、入,我人眾生壽命長養士夫見建立,是名非有見建立相。大慧!非有因建立相者,謂:初識無因生,後不實、如幻、本不生。眼色眼界念前生,生已實已還壞,是名非有因建立相。大慧!非有性建立相者,謂:虛空、滅、般涅槃、非作,計著性建立。此離性非性,一切法如兔馬等角,如垂髮現,離有非有,是名非有性建立相。建立及誹謗,愚夫妄想,不善觀察自心現量,非賢聖也。是故離建立誹謗惡見,應當修學。
「再者,大慧!怎么是非有相建立相?所谓:阴、界、入并没有自共相却生起计着,这个是这样、这个不异。这就叫作非有相建立相。这个非有相建立妄想,无始虚伪过错,种种习气计着而生。大慧!所谓非有见建立相:若他们这样对阴、界、入,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见建立,这就叫作非有见建立相。大慧!所谓非有因建立相:初识无因生,后来不实、如幻、本不生。眼、色、眼界的念先生,生了实有、又还坏,这就叫作非有因建立相。大慧!所谓非有性建立相:虚空、灭、般涅槃、非作,计着性而建立。这些离开性、非性,一切法如兔、马等角,如垂发现,离开有、非有,这就叫作非有性建立相。建立以及诽谤,是愚夫妄想,不善观察自心现量,不是贤圣。所以离开建立、诽谤恶见,应当修学。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善知心、意、意識、五法、自性、二無我相,趣究竟。為安眾生故,作種種類像,如妄想自性處依於緣起。譬如眾色如意寶珠,普現一切諸佛剎土,一切如來大眾集會,悉於其中聽受經法。所謂一切法如幻、如夢、光影、水月,於一切法,離生滅斷常,及離聲聞、緣覺之法,得百千三昧,乃至百千億那由他三昧。得三昧已,遊諸佛剎供養諸佛。生諸天宮,宣揚三寶。示現佛身,聲聞、菩薩大眾圍繞,以自心現量,度脫眾生,分別演說外性無性,悉令遠離有無等見。」
「再者,大慧!菩萨摩诃萨善知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无我相,趣向究竟。为了安顿众生,作种种类像,像妄想自性处依着缘起。好比众色如意宝珠,普遍出现在一切诸佛刹土,一切如来大众集会,都在其中听受经法。所谓一切法如幻、如梦、光影、水月,对于一切法,离开生灭、断常,以及离开声闻、缘觉之法,得到百千三昧,乃至百千亿那由他三昧。得到三昧了,游诸佛刹供养诸佛。生诸天宫,宣扬三宝。示现佛身,声闻、菩萨大众围绕,用自心现量,度脱众生,分别演说外性无性,全都让他们远离有、无等见。」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心量世間,佛子觀察,種類之身,
「心量世间,佛子观察,种类的身,
離所作行,得力神通,自在成就。」
离开所作行,得到力、神通,自在成就。」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請佛言:「唯願世尊為我等說一切法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我等及餘諸菩薩眾,覺悟是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已,離有無妄想,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请佛说:「唯愿世尊为我们说一切法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我们以及其余诸菩萨众,觉悟这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了,离开有、无妄想,迅速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諦聽!諦聽!善思念之。今當為汝廣分別說。」
那时,世尊告诉大慧菩萨摩诃萨说:「谛听!谛听!好好思念。现在该为你广分别说。」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空空者,即是妄想自性處。大慧!妄想自性計著者,說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大慧!彼略說七種空。謂:相空、性自性空、行空、無行空、一切法離言說空、第一義聖智大空、彼彼空。云何相空?謂:一切性自共相空,觀展轉積聚故;分別無性,自共相不生。自他俱性無性,故相不住,是故說一切性相空。是名相空。云何性自性空?謂:自己性自性不生,是名一切法性自性空。是故說性自性空。云何行空?謂:陰離我我所,因所成,所作業方便生。是名行空。大慧!即此如是行空,展轉緣起自性無性,是名無行空。云何一切法離言說空?謂:妄想自性無言說,故一切法離言說,是名一切法離言說空。云何一切法第一義聖智大空?謂:得自覺聖智,一切見過習氣空,是名一切法第一義聖智大空。云何彼彼空?謂:於彼無彼空,是名彼彼空。大慧!譬如鹿子母舍,無象馬牛羊等,非無比丘眾,而說彼空。非舍舍性空,亦非比丘比丘性空,非餘處無象馬,是名一切法自相。彼於彼無彼,是名彼彼空。是名七種空。彼彼空者,是空最麁,汝當遠離。大慧!不自生,非不生,除住三昧,是名無生。離自性,即是無生。離自性剎那相續流注及異性現,一切性離自性,是故一切性離自性。云何無二?謂一切法,如冷熱、如長短、如黑白。大慧!一切法無二,非於涅槃彼生死,非於生死彼涅槃。異相因有性故,是名無二。如涅槃、生死,一切法亦如是。是故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應當修學。」
佛告诉大慧:「空所谓空,就是妄想自性处。大慧!妄想自性计着的人,才说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大慧!那边略说七种空。所谓:相空、性自性空、行空、无行空、一切法离言说空、第一义圣智大空、彼彼空。怎么是相空?所谓:一切性的自共相空,观察展转积聚;分别无性,自共相不生。自、他、俱的性无性,所以相不住,所以说一切性相空。这就叫作相空。怎么是性自性空?所谓:自己的性自性不生,这就叫作一切法性自性空。所以说性自性空。怎么是行空?所谓:阴离开我、我所,因所成,所作业的方便生。这就叫作行空。大慧!就是这样的行空,展转缘起自性无性,这就叫作无行空。怎么是一切法离言说空?所谓:妄想自性没有言说,所以一切法离开言说,这就叫作一切法离言说空。怎么是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所谓:得到自觉圣智,一切见的过错习气空,这就叫作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怎么是彼彼空?所谓:在彼没有彼,空,这就叫作彼彼空。大慧!好比鹿子母的房舍,没有象、马、牛、羊等,并不是没有比丘众,却说那边空。并不是房舍的舍性空,也不是比丘的比丘性空,也不是其余处没有象马,这就叫作一切法自相。在彼没有彼,这就叫作彼彼空。这就叫作七种空。彼彼空,这个空最粗,你该远离。大慧!不自生,并不是不生,除了住在三昧,这就叫作无生。离开自性,就是无生。离开自性、刹那相续流注以及异性现,一切性离开自性,所以一切性离开自性。怎么是无二?所谓一切法,像冷热、像长短、像黑白。大慧!一切法无二,并不是在涅槃那边有生死,并不是在生死那边有涅槃。异相因为有性,这就叫作无二。像涅槃、生死,一切法也是这样。所以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应当修学。」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我常說空法,遠離於斷常,
「我常说空法,远离于断、常,
生死如幻夢,而彼業不壞。
生死如幻、如梦,而那些业不坏。
虛空及涅槃,滅二亦如是,
虚空以及涅槃,灭这二也是这样,
愚夫作妄想,諸聖離有無。」
愚夫作妄想,诸圣离开有、无。」
爾時,世尊復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空、無生、無二、離自性相,普入諸佛一切修多羅。凡所有經,悉說此義。諸修多羅,悉隨眾生悕望心故,為分別說,顯示其義,而非真實在於言說。如鹿渴想,誑惑群鹿。鹿於彼相,計著水性,而彼水無。如是一切修多羅所說諸法,為令愚夫發歡喜故,非實聖智在於言說。是故,當依於義,莫著言說。」
那时,世尊又告诉大慧菩萨摩诃萨说:「大慧!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普遍进入诸佛一切修多罗。凡所有经,都说这个义理。诸修多罗,都随着众生希望的心,为他们分别说,显示它的义,而真实并不在言说里。像鹿的渴想,诳惑群鹿。鹿对于那个相,计着是水性,而那边并没有水。这样一切修多罗所说诸法,为了让愚夫发欢喜,并不是实在的圣智在言说里。所以,该依着义,不要执着言说。」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一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二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一切佛語心品之二
一切佛语心品之二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世尊修多羅說,如來藏自性清淨,轉三十二相,入於一切眾生身中,如大價寶,垢衣所纏。如來之藏常住不變,亦復如是,而陰、界、入垢衣所纏,貪欲恚癡不實妄想塵勞所污,一切諸佛之所演說。云何世尊同外道說我,言有如來藏耶?世尊!外道亦說有常、作者離於求那,周遍不滅。世尊!彼說有我。」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对佛说:「世尊!世尊在修多罗里说,如来藏自性清净,转三十二相,进入一切众生身中,像大价宝,被垢衣所缠。如来之藏常住不变,也是这样,却被阴、界、入的垢衣所缠,贪、欲、恚、痴不实妄想尘劳所污,一切诸佛所演说。为什么世尊同外道说我,说有如来藏呢?世尊!外道也说有常、作者离开求那,周遍不灭。世尊!他们说有我。」
佛告大慧:「我說如來藏,不同外道所說之我。大慧!有時說空、無相、無願、如、實際、法性、法身、涅槃、離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說如來藏已。如來、應供、等正覺,為斷愚夫畏無我句故,說離妄想無所有境界如來藏門。大慧!未來現在菩薩摩訶薩,不應作我見計著。譬如陶家,於一泥聚,以人工水木輪繩方便,作種種器。如來亦復如是,於法無我離一切妄想相,以種種智慧善巧方便,或說如來藏,或說無我。以是因緣故,說如來藏,不同外道所說之我。是名說如來藏。開引計我諸外道故,說如來藏,令離不實我見妄想,入三解脫門境界,悕望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作如是說如來之藏。若不如是,則同外道所說之我。是故,大慧!為離外道見故,當依無我如來之藏。」
佛告诉大慧:「我说如来藏,不同于外道所说的我。大慧!有时说空、无相、无愿、如、实际、法性、法身、涅槃、离自性、不生不灭、本来寂静、自性涅槃,这样等句,说如来藏了。如来、应供、等正觉,为了断愚夫畏惧无我句,才说离开妄想、无所有境界的如来藏门。大慧!未来、现在菩萨摩诃萨,不该作我见计着。好比陶家,在一团泥里,用人工、水、木、轮、绳的方便,作种种器。如来也是这样,在法无我、离开一切妄想相上,用种种智慧善巧方便,或者说如来藏,或者说无我。因为这个因缘,说如来藏,不同于外道所说的我。这就叫作说如来藏。为了开引计我的诸外道,说如来藏,让他们离开不实我见妄想,进入三解脱门境界,希望迅速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如来、应供、等正觉作这样说如来之藏。若不是这样,就同于外道所说的我。所以,大慧!为了离开外道见,该依着无我的如来之藏。」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人相續陰,緣與微塵,勝自在作,
「人、相续、阴,缘与微尘,胜、自在所作,
心量妄想。」
都是心量妄想。」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觀未來眾生,復請世尊:「唯願為說修行無間,如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者大方便。」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观察未来众生,又请世尊:「唯愿为说修行无间,像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者的大方便。」
佛告大慧:「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云何為四?謂:善分別自心現、觀外性非性、離生住滅見、得自覺聖智善樂,是名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云何菩薩摩訶薩善分別自心現?謂:如是觀三界唯心分齊,離我我所,無動搖、離去來,無始虛偽習氣所熏,三界種種色行繫縛,身財建立,妄想隨入現。是名菩薩摩訶薩善分別自心現。云何菩薩摩訶薩善觀外性非性?謂:炎、夢等一切性,無始虛偽妄想習因,觀一切性自性。菩薩摩訶薩作如是善觀外性非性,是名菩薩摩訶薩善觀外性非性。云何菩薩摩訶薩善離生住滅見?謂:如幻、夢一切性,自他俱性不生,隨入自心分齊故。見外性非性,見識不生及緣不積聚,見妄想緣生,於三界內外一切法不可得。見離自性,生見悉滅,知如幻等諸法自性,得無生法忍。得無生法忍已,離生住滅見,是名菩薩摩訶薩善分別離生住滅見。云何菩薩摩訶薩得自覺聖智善樂?謂:得無生法忍,住第八菩薩地。得離心、意、意識、五法、自性、二無我相,得意生身。」
佛告诉大慧:「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到修行者的大方便。哪四法?所谓:善分别自心现、观外性非性、离生住灭见、得自觉圣智善乐,这就叫作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到修行者的大方便。怎么是菩萨摩诃萨善分别自心现?所谓:这样观察三界只是心的分齐,离开我、我所,没有动摇、离开去来,被无始虚伪习气所熏,三界种种色行系缚,身、财建立,妄想随入而现。这就叫作菩萨摩诃萨善分别自心现。怎么是菩萨摩诃萨善观外性非性?所谓:阳焰、梦等一切性,无始虚伪妄想习因为因,观察一切性的自性。菩萨摩诃萨作这样善观外性非性,这就叫作菩萨摩诃萨善观外性非性。怎么是菩萨摩诃萨善离生住灭见?所谓:如幻、如梦一切性,自、他、俱的性不生,因为随入自心分齐。看见外性非性,看见识不生以及缘不积聚,看见妄想缘生,对于三界内外一切法求不到。看见离开自性,生见全都灭,知道如幻等诸法自性,得到无生法忍。得到无生法忍了,离开生、住、灭见,这就叫作菩萨摩诃萨善分别离生住灭见。怎么是菩萨摩诃萨得自觉圣智善乐?所谓:得到无生法忍,住第八菩萨地。得到离开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无我相,得到意生身。」
「世尊!意生身者,何因緣?」
「世尊!意生身,是什么因缘?」
佛告大慧:「意生者,譬如意去,迅疾無礙,故名意生。譬如意去,石壁無礙,於彼異方無量由延,因先所見,憶念不忘,自心流注不絕,於身無障礙生。大慧!如是意生身,得一時俱。菩薩摩訶薩意生身,如幻三昧力自在神通,妙相莊嚴,聖種類身,一時俱生。猶如意生,無有障礙,隨所憶念本願境界,為成熟眾生,得自覺聖智善樂。如是菩薩摩訶薩,得無生法忍,住第八菩薩地,轉捨心、意、意識、五法、自性、二無我相身,及得意生身,得自覺聖智善樂。是名菩薩摩訶薩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當如是學。」
佛告诉大慧:「所谓意生:譬如意去,迅疾无碍,所以名叫意生。譬如意去,石壁无碍,在那边不同的方向无量由延,因为先前所见,忆念不忘,自心流注不绝,对于身没有障碍而生。大慧!这样意生身,得到一时俱现。菩萨摩诃萨的意生身,如幻三昧力、自在神通,妙相庄严,圣种类身,一时俱生。犹如意生,没有障碍,随所忆念本愿境界,为了成熟众生,得到自觉圣智善乐。这样菩萨摩诃萨,得到无生法忍,住第八菩萨地,转舍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无我相身,以及得到意生身,得到自觉圣智善乐。这就叫作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到修行者的大方便。该这样学。」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請世尊:「唯願為說一切諸法緣因之相,以覺緣因相故,我及諸菩薩離一切性,有無妄見;無妄想見,漸次俱生。」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请世尊:「唯愿为说一切诸法缘、因的相,因为觉知缘、因相,我以及诸菩萨离开一切性的有、无妄见;没有妄想见,渐次、俱生。」
佛告大慧:「一切法二種緣相,謂外及內。外緣者,謂泥團柱輪繩水木人工諸方便緣,有瓶生。如泥瓶、縷疊、草席、種芽、酪酥等,方便緣生,亦復如是。是名外緣前後轉生。云何內緣?謂無明、愛、業等法,得緣名,從彼生陰、界、入法,得緣所起名。彼無差別,而愚夫妄想。是名內緣法。大慧!彼因者有六種,謂:當有因、相續因、相因、作因、顯示因、待因。當有因者,作因已,內外法生。相續因者,作攀緣已,內外法生陰種子等。相因者,作無間相,相續生。作因者,作增上事,如轉輪王。顯示因者,妄想事生已,相現作所作,如燈照色等。待因者,滅時作相續斷,不妄想性生。大慧!彼自妄想相愚夫,不漸次生,不俱生。所以者何?若復俱生者,作所作無分別,不得因相故。若漸次生者,不得我相故。漸次生不生,如不生子,無父名。大慧!漸次生相續方便不然,但妄想耳。因攀緣次第、增上緣等生所生故。大慧!漸次生不生,妄想自性計著相故。漸次俱不生,自心現受用故。自相共相外性非性。大慧!漸次俱不生,除自心現,不覺妄想故相生。是故因緣作事方便相,當離漸次俱見。」
佛告诉大慧:「一切法有两种缘相,所谓外以及内。所谓外缘:泥团、柱、轮、绳、水、木、人工诸方便缘,才有瓶生。像泥瓶、缕叠、草席、种芽、酪酥等,方便缘生,也是这样。这就叫作外缘前后转生。怎么是内缘?所谓无明、爱、业等法,得到缘的名,从那些生出阴、界、入法,得到缘所起的名。它们没有差别,而愚夫妄想。这就叫作内缘法。大慧!那边的因有六种,所谓:当有因、相续因、相因、作因、显示因、待因。所谓当有因:作因了,内外法生。所谓相续因:作攀缘了,内外法生阴种子等。所谓相因:作无间相,相续生。所谓作因:作增上事,像转轮王。所谓显示因:妄想事生了,相现出作与所作,像灯照色等。所谓待因:灭的时候作相续断,不妄想性生。大慧!那些自妄想相的愚夫,不是渐次生,不是俱生。为什么?若又俱生,作与所作没有分别,得不到因相。若渐次生,得不到我相。渐次生并不生,像没有生子,就没有父的名。大慧!渐次生相续方便不对,只是妄想罢了。因为攀缘、次第、增上缘等生出所生。大慧!渐次生并不生,因为妄想自性计着相。渐次、俱都不生,因为自心现受用。自相、共相,外性非性。大慧!渐次、俱都不生,除了自心现,因为不觉妄想所以相生。所以因缘作事方便相,该离开渐次、俱的见。」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一切都無生,亦無因緣滅,
「一切都无生,也没有因缘灭,
於彼生滅中,而起因緣想。
在那生灭里面,却生起因缘的想。
非遮滅復生,相續因緣起,
并不是遮灭了又生,相续因缘起,
唯為斷凡愚,癡惑妄想緣。
只为了断凡愚痴惑的妄想缘。
有無緣起法,是悉無有生,
有、无缘起法,这些全都没有生,
習氣所迷轉,從是三有現。
被习气所迷而转,从此三有现。
真實無生緣,亦復無有滅,
真实没有生缘,也没有灭,
觀一切有為,猶如虛空華。
观察一切有为,犹如虚空华。
攝受及所攝,捨離惑亂見,
摄受以及所摄,舍离惑乱见,
非已生當生,亦復無因緣。
不是已生、当生,也没有因缘。
一切無所有,斯皆是言說。」
一切无所有,这些都是言说。」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言說妄想相心經。(此同上佛語心也)世尊!我及餘菩薩摩訶薩,若善知言說妄想相心經,則能通達言說所說二種義,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言說所說二種趣,淨一切眾生。」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言说妄想相心经。(这与上面佛语心相同。)世尊!我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若善知言说妄想相心经,就能通达言说、所说两种义,迅速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用言说、所说两种趣,清净一切众生。」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有四種言說妄想相,謂:相言說、夢言說、過妄想計著言說、無始妄想言說。相言說者,從自妄想色相計著生。夢言說者,先所經境界,隨憶念生,從覺已境界無性生。過妄想計著言說者,先怨所作業,隨憶念生。無始妄想言說者,無始虛偽計著過自種習氣生。是名四種言說妄想相。」
佛告诉大慧:「有四种言说妄想相,所谓:相言说、梦言说、过妄想计着言说、无始妄想言说。所谓相言说:从自己妄想色相计着生。所谓梦言说:先前经历的境界,随忆念生,从觉了以后境界无性生。所谓过妄想计着言说:先前怨仇所作业,随忆念生。所谓无始妄想言说:无始虚伪计着过错、自种习气生。这就叫作四种言说妄想相。」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以此義勸請世尊:「唯願更說言說妄想所現境界。世尊!何處、何故、云何、何因,眾生妄想言說生?」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用这个义理劝请世尊:「唯愿再说言说妄想所现的境界。世尊!在何处、为什么、怎么样、什么因,众生妄想言说生?」
佛告大慧:「頭胸喉鼻脣舌齗齒和合出音聲。」
佛告诉大慧:「头、胸、喉、鼻、唇、舌、龈、齿和合才出音声。」
大慧白佛言:「世尊!言說妄想為異為不異?」
大慧对佛说:「世尊!言说与妄想是异还是不异?」
佛告大慧:「言說、妄想非異非不異。所以者何?謂彼因生相故。大慧!若言說、妄想異者,妄想不應是因。若不異者,語不顯義,而有顯示。是故非異非不異。」
佛告诉大慧:「言说、妄想不是异、也不是不异。为什么?所谓它们因为生相。大慧!若言说、妄想是异,妄想不该是因。若不异,语就不能显示义,却又有显示。所以不是异、也不是不异。」
大慧復白佛言:「世尊!為言說即是第一義,為所說者是第一義?」
大慧又对佛说:「世尊!是言说就是第一义,还是所说的是第一义?」
佛告大慧:「非言說是第一義,亦非所說是第一義。所以者何?謂第一義聖樂言說所入是第一義,非言說是第一義。第一義者,聖智自覺所得,非言說妄想覺境界。是故言說、妄想,不顯示第一義。言說者,生滅動搖展轉因緣起。若展轉因緣起者,彼不顯示第一義。大慧!自他相無性故,言說相不顯示第一義。復次,大慧!隨入自心現量故,種種相外性非性,言說、妄想不顯示第一義。是故,大慧!當離言說、諸妄想相。」
佛告诉大慧:「并不是言说是第一义,也不是所说是第一义。为什么?所谓第一义圣乐、言说所进入的才是第一义,并不是言说是第一义。所谓第一义:圣智自觉所得,不是言说妄想觉的境界。所以言说、妄想,不显示第一义。所谓言说:生灭动摇、展转因缘起。若展转因缘起,它就不显示第一义。大慧!因为自、他相无性,言说相不显示第一义。再者,大慧!因为随入自心现量,种种相外性非性,言说、妄想不显示第一义。所以,大慧!该离开言说、诸妄想相。」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諸性無自性,亦復無言說,
「诸性没有自性,也没有言说,
甚深空空義,愚夫不能了。
甚深空空的义理,愚夫不能了。
一切性自性,言說法如影,
一切性的自性,言说法如影,
自覺聖智子,實際我所說。」
自觉圣智子,实际是我所说。」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離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一切外道所不行,自覺聖智所行,離妄想自相共相,入於第一真實之義。諸地相續漸次上上增進清淨之相,隨入如來地相,無開發本願。譬如眾色摩尼境界無邊相行,自心現趣部分之相一切諸法。我及餘菩薩摩訶薩,離如是等妄想自性自共相見,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令一切眾生,一切安樂,具足充滿。」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离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一切外道所不行,自觉圣智所行,离开妄想自相、共相,进入第一真实之义。诸地相续渐次上上增进清净的相,随入如来地相,无开发本愿。好比众色摩尼境界无边相行,自心现趣部分的相、一切诸法。我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离开这样等妄想自性自共相见,迅速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让一切众生一切安乐,具足充满。」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能問我如是之義,多所安樂,多所饒益,哀愍一切諸天世人。」
佛告诉大慧:「好,好!你能问我这样的义理,多所安乐,多所饶益,哀愍一切诸天世人。」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我该为你分别解说。」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不知心量愚癡凡夫,取內外性,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自性習因計著妄想。譬如群鹿,為渴所逼,見春時炎,而作水想,迷亂馳趣,不知非水。如是愚夫,無始虛偽妄想所熏,三毒燒心,樂色境界,見生住滅,取內外性,墮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想,妄見攝受。如乾闥婆城,凡愚無智而起城想,無始習氣計著想現。彼非有城非無城,如是外道無始虛偽習氣計著,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不能了知自心現量。譬如有人,夢見男女為馬車步,城邑園林山河浴池種種莊嚴,自身入中,覺已憶念。大慧!於意云何?如是士夫,於前所夢憶念不捨,為黠慧不?」
佛告诉大慧:「不知道心量的愚痴凡夫,取内外性,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自性习因为因计着妄想。好比群鹿,被渴所逼,看见春天的阳焰,却作水想,迷乱奔走,不知道不是水。这样愚夫,被无始虚伪妄想所熏,三毒烧心,乐色境界,看见生、住、灭,取内外性,落到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的想,妄见摄受。像乾闼婆城,凡愚无智却生起城想,无始习气计着的想现前。那边不是有城、也不是无城,这样外道无始虚伪习气计着,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不能了知自心现量。好比有人,梦见男女、车马、步卒,城邑园林、山河浴池种种庄严,自身进入其中,醒了还忆念。大慧!你怎么看?这样的人,对于先前的梦忆念不舍,算聪明吗?」
大慧白佛言:「不也。世尊!」
大慧对佛说:「不。世尊!」
佛告大慧:「如是凡夫,惡見所噬,外道智慧,不知如夢自心現量,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譬如畫像,不高不下,而彼凡愚,作高下想。如是未來外道惡見習氣充滿,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自壞壞他。餘離有無無生之論,亦說言無。謗因果見,拔善根本,壞清淨因。勝求者,當遠離去,作如是說:『彼墮自他俱見、有無妄想已,墮建立誹謗。以是惡見,當墮地獄。』譬如翳目見有垂髮,謂眾人言:『汝等觀此而是垂髮,畢竟非性非無性,見不見故。』如是外道妄見悕望,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誹謗正法,自陷陷他。譬如火輪非輪,愚夫輪想,非有智者。如是外道惡見悕望,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想,一切性生。譬如水泡,似摩尼珠,愚小無智,作摩尼想,計著追逐。而彼水泡,非摩尼非非摩尼,取不取故。如是外道惡見妄想習氣所熏,於無所有,說有生;緣有者,言滅。
佛告诉大慧:「这样凡夫,被恶见所噬,外道智慧,不知道如梦的自心现量,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好比画像,不高不下,而那些凡愚作高下的想。这样未来外道恶见习气充满,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自己坏、也坏他。其余离开有、无、无生的议论,也说无。谤因果见,拔掉善的根本,毁坏清净因。求胜的人,该远离离开,作这样说:『他们落到自、他、俱见、有无妄想了,落到建立、诽谤。因为这些恶见,该堕地狱。』好比翳目看见有垂发,对众人说:『你们看这个,而这垂发毕竟不是性、也不是无性,因为见与不见。』这样外道妄见希望,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诽谤正法,自己陷、也陷他。好比火轮并不是轮,愚夫作轮想,不是有智的人。这样外道恶见希望,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的想,一切性生。好比水泡,像摩尼珠,愚小无智,作摩尼想,计着追逐。而那个水泡,不是摩尼、也不是非摩尼,因为取与不取。这样外道恶见妄想习气所熏,对于无所有,说有生;缘有的人,说灭。
「復次,大慧!有三種量,五分論,各建立已,得聖智自覺。離二自性事而作有性妄想計著。大慧!心、意、意識身心轉變,自心現攝所攝,諸妄想斷。如來地自覺聖智修行者,不應於彼作性非性想。若復修行者,如是境界,性非性攝取想生者,彼即取長養,及取我人。大慧!若說彼性自性共相,一切皆是化佛所說,非法佛說。又諸言說,悉由愚夫悕望見生,不為別建立趣自性法,得聖智自覺三昧樂住者,分別顯示。譬如水中有樹影現,彼非影非非影,非樹形非非樹形。如是外道見習所熏,妄想計著,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想,而不能知自心現量。譬如明鏡,隨緣顯現一切色像而無妄想。彼非像非非像,而見像非像。妄想愚夫而作像想。如是外道惡見,自心像現,妄想計著,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譬如風水和合出聲,彼非性非非性。如是外道惡見妄想,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譬如大地無草木處,熱炎川流,洪浪雲湧。彼非性非非性,貪無貪故。如是愚夫,無始虛偽習氣所熏,妄想計著,依生住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緣自住事門,亦復如彼熱炎波浪。譬如有人,呪術機發。以非眾生數,毘舍闍鬼方便合成,動搖云為。凡愚妄想,計著往來。如是外道惡見悕望,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戲論計著,不實建立。大慧!是故欲得自覺聖智事,當離生住滅、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等惡見妄想。」
「再者,大慧!有三种量、五分论,各各建立了,得到圣智自觉。离开二自性事却作有性妄想计着。大慧!心、意、意识身心转变,自心现能摄、所摄,诸妄想断。如来地自觉圣智的修行者,不该在那里作性、非性想。若又修行者,这样的境界,性、非性摄取想生,他就是取长养,以及取我、人。大慧!若说那些性的自性、共相,一切都是化佛所说,不是法佛说。又诸言说,都由愚夫希望见而生,并不是为另外建立趣向自性法、得到圣智自觉三昧乐住的人,分别显示。好比水中有树影现,它不是影、也不是非影,不是树形、也不是非树形。这样外道见习所熏,妄想计着,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的想,而不能知道自心现量。好比明镜,随缘显现一切色像而没有妄想。它不是像、也不是非像,而看见像、非像。妄想愚夫却作像想。这样外道恶见,自心像现,妄想计着,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好比风水和合出声,它不是性、也不是非性。这样外道恶见妄想,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好比大地没有草木的处,热焰像川流,洪浪云涌。它不是性、也不是非性,因为贪与无贪。这样愚夫,被无始虚伪习气所熏,妄想计着,依着生住灭、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缘自住事门,也像那些热焰波浪。好比有人,呪术、机关发动。用不是众生数、毗舍阇鬼方便合成,动摇作为。凡愚妄想,计着往来。这样外道恶见希望,依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戏论计着,不实建立。大慧!所以想得到自觉圣智事,该离开生住灭、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等恶见妄想。」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幻夢水樹影,垂髮熱時炎,
「幻、梦、水中树影,垂发、热时阳焰,
如是觀三有,究竟得解脫。
这样观察三有,究竟得到解脱。
譬如鹿渴想,動轉迷亂心,
好比鹿的渴想,动转迷乱心,
鹿想謂為水,而實無水事。
鹿想认为是水,而实在没有水这件事。
如是識種子,動轉見境界,
这样识种子,动转看见境界,
愚夫妄想生,如為翳所翳。
愚夫妄想生,像被翳所翳。
於無始生死,計著攝受性,
对于无始生死,计着摄受性,
如逆㨝出㨝,捨離貪攝受,
像用楔把楔顶出来(底本「㨝」是生僻字,这里按楔来读),舍离贪、摄受,
如幻呪機發,浮雲夢電光。
如幻、呪、机关发动,浮云、梦、电光。
觀是得解脫,永斷三相續,
这样观就得到解脱,永断三相续,
於彼無有作,猶如炎虛空。
在那里没有作,犹如阳焰、虚空。
如是知諸法,則為無所知,
这样知道诸法,就是无所知,
言教唯假名,彼亦無有相。
言教只是假名,那边也没有相。
於彼起妄想,陰行如垂髮,
在那里生起妄想,阴行如垂发,
如畫垂髮幻,夢乾闥婆城。
如画、垂发、幻,梦、乾闼婆城。
火輪熱時炎,無而現眾生,
火轮、热时阳焰,没有却现出众生,
常無常一異,俱不俱亦然。
常、无常、一、异,俱、不俱也是这样。
無始過相續,愚夫癡妄想,
无始过错相续,愚夫痴妄想,
明鏡水淨眼,摩尼妙寶珠,
明镜、水、净眼,摩尼妙宝珠,
於中現眾色,而實無所有。
在其中现出众色,而实在无所有。
一切性顯現,如畫熱時炎,
一切性显现,如画、热时阳焰,
種種眾色現,如夢無所有。
种种众色现,如梦无所有。
「復次,大慧!如來說法,離如是四句,謂: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離於有無建立誹謗分別。結集真諦、緣起、道滅、解脫。如來說法,以是為首。非性、非自在、非無因、非微塵、非時、非自性相續而為說法。復次,大慧!為淨煩惱爾炎障故,譬如商主,次第建立百八句無所有,善分別諸乘及諸地相。
「再者,大慧!如来说法,离开这样四句,所谓: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离开有、无建立、诽谤分别。结集真谛、缘起、道灭、解脱。如来说法,以这些为首。并不是性、不是自在、不是无因、不是微尘、不是时、不是自性相续而为说法。再者,大慧!为了清净烦恼、尔炎障,好比商主,次第建立百八句无所有,善分别诸乘以及诸地相。
「復次,大慧!有四種禪。云何為四?謂:愚夫所行禪、觀察義禪、攀緣如禪、如來禪。云何愚夫所行禪?謂:聲聞、緣覺、外道修行者,觀人無我性,自相共相骨鎖,無常、苦、不淨相,計著為首。如是相不異觀,前後轉進,想不除滅,是名愚夫所行禪。云何觀察義禪?謂:人無我自相共相,外道自他俱無性已。觀法無我彼地相義,漸次增進,是名觀察義禪。云何攀緣如禪?謂:妄想二無我妄想,如實處不生妄想,是名攀緣如禪。云何如來禪?謂:入如來地,行自覺聖智相三種樂住,成辦眾生不思議事,是名如來禪。」
「再者,大慧!有四种禅。哪四种?所谓:愚夫所行禅、观察义禅、攀缘如禅、如来禅。怎么是愚夫所行禅?所谓:声闻、缘觉、外道修行者,观察人无我性,自相、共相骨锁,无常、苦、不净相,计着为首。这样的相不异观,前后转进,想不除灭,这就叫作愚夫所行禅。怎么是观察义禅?所谓:人无我自相、共相,外道自、他、俱无性了。观察法无我、那些地相的义,渐次增进,这就叫作观察义禅。怎么是攀缘如禅?所谓:妄想二无我的妄想,如实地处不生妄想,这就叫作攀缘如禅。怎么是如来禅?所谓:进入如来地,行自觉圣智相三种乐住,成办众生不可思议事,这就叫作如来禅。」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凡夫所行禪,觀察相義禪,
「凡夫所行禅,观察相义禅,
攀緣如實禪,如來清淨禪。
攀缘如实禅,如来清净禅。
譬如日月形,鉢頭摩深嶮,
好比日月形,钵头摩(莲华)深险,
如虛空火燼,修行者觀察。
如虚空、火烬,修行者观察。
如是種種相,外道道通禪,
这样种种相,外道道通禅,
亦復墮聲聞,及緣覺境界,
也落到声闻以及缘觉境界,
捨離彼一切,則是無所有。
舍离那些一切,就是无所有。
一切剎諸佛,以不思議手,
一切刹诸佛,用不可思议手,
一時摩其頂,隨順入如相。」
一时摩他的顶,随顺进入如相。」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般涅槃者,說何等法,謂為涅槃?」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所谓般涅槃,说什么法,叫作涅槃?」
佛告大慧:「一切自性習氣,藏意識見習轉變,名為涅槃。諸佛及我涅槃,自性空事境界。
佛告诉大慧:「一切自性习气,藏、意识见习转变,叫作涅槃。诸佛以及我的涅槃,是自性空事境界。
「復次,大慧!涅槃者,聖智自覺境界,離斷常妄想性非性。云何非常?謂自相共相妄想斷,故非常。云何非斷?謂一切聖去來現在得自覺,故非斷。大慧!涅槃不壞不死。若涅槃死者,復應受生相續。若壞者,應墮有為相。是故涅槃離壞離死。是故修行者之所歸依。
「再者,大慧!所谓涅槃:圣智自觉境界,离开断、常妄想性、非性。怎么非常?所谓自相、共相妄想断了,所以非常。怎么非断?所谓一切圣过去、未来、现在得到自觉,所以非断。大慧!涅槃不坏、不死。若涅槃死,又该受生相续。若坏,就该落到有为相。所以涅槃离开坏、离开死。所以是修行者的归依。
「復次,大慧!涅槃非捨非得,非斷非常,非一義非種種義。是名涅槃。
「再者,大慧!涅槃不是舍、不是得,不是断、不是常,不是一义、不是种种义。这就叫作涅槃。
「復次,大慧!聲聞、緣覺涅槃者,覺自相共相,不習近境界,不顛倒見,妄想不生。彼等於彼,作涅槃覺。
「再者,大慧!声闻、缘觉的涅槃:觉知自相、共相,不习近境界,不颠倒见,妄想不生。他们对于那个,作涅槃的觉。
「復次,大慧!二種自性相。云何為二?謂:言說自性相計著;事自性相計著。言說自性相計著者,從無始言說虛偽習氣計著生。事自性相計著者,從不覺自心現分齊生。
「再者,大慧!两种自性相。哪两种?所谓:言说自性相计着;事自性相计着。所谓言说自性相计着:从无始言说虚伪习气计着生。所谓事自性相计着:从不觉自心现分齐生。
「復次,大慧!如來以二種神力建立,菩薩摩訶薩頂禮諸佛,聽受問義。云何二種神力建立?謂:三昧正受,為現一切身面言說神力,及手灌頂神力。大慧!菩薩摩訶薩初菩薩地,住佛神力,所謂入菩薩大乘照明三昧。入是三昧已,十方世界一切諸佛,以神通力,為現一切身面言說,如金剛藏菩薩摩訶薩,及餘如是相功德成就菩薩摩訶薩。大慧!是名初菩薩地。菩薩摩訶薩得菩薩三昧正受神力,於百千劫積集善根之所成就,次第諸地對治所治相,通達究竟至法雲地,住大蓮華微妙宮殿,坐大蓮華寶師子座,同類菩薩摩訶薩眷屬圍繞,眾寶瓔珞莊嚴其身,如黃金瞻蔔日月光明。諸最勝手從十方來,就大蓮華宮殿坐上而灌其頂。譬如自在轉輪聖王,及天帝釋太子灌頂,是名菩薩手灌頂神力。大慧!是名菩薩摩訶薩二種神力。若菩薩摩訶薩住二種神力,面見諸佛如來;若不如是,則不能見。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凡所分別三昧神足說法之行,是等一切,悉住如來二種神力。大慧!若菩薩摩訶薩離佛神力能辯說者,一切凡夫亦應能說。所以者何?謂不住神力故。大慧!山石樹木及諸樂器城郭宮殿,以如來入城威神力故,皆自然出音樂之聲,何況有心者。聾盲瘖瘂無量眾苦,皆得解脫。如來有如是等無量神力,利安眾生。」
「再者,大慧!如来用两种神力建立,菩萨摩诃萨顶礼诸佛,听受问义。怎么是两种神力建立?所谓:三昧正受,为他们现一切身、面、言说的神力,以及手灌顶的神力。大慧!菩萨摩诃萨初菩萨地,住佛神力,所谓进入菩萨大乘照明三昧。进入这三昧了,十方世界一切诸佛,用神通力,为他们现一切身、面、言说,像金刚藏菩萨摩诃萨,以及其余这样相、功德成就的菩萨摩诃萨。大慧!这就叫作初菩萨地。菩萨摩诃萨得到菩萨三昧正受神力,是百千劫积集善根所成就,次第诸地对治所治相,通达究竟到法云地,住大莲华微妙宫殿,坐大莲华宝师子座,同类菩萨摩诃萨眷属围绕,众宝璎珞庄严他的身,像黄金瞻卜、日月光明。诸最胜的手从十方来,就大莲华宫殿座上而灌他的顶。好比自在转轮圣王,以及天帝释太子灌顶,这就叫作菩萨手灌顶神力。大慧!这就叫作菩萨摩诃萨两种神力。若菩萨摩诃萨住两种神力,当面看见诸佛如来;若不是这样,就不能见。再者,大慧!菩萨摩诃萨凡所分别三昧、神足、说法之行,这些一切,都住如来两种神力。大慧!若菩萨摩诃萨离开佛神力就能辩说,一切凡夫也该能说。为什么?所谓不住神力。大慧!山石树木以及诸乐器、城郭宫殿,因为如来入城威神力,都自然出音乐的声,何况有心的。聋、盲、瘖、哑无量众苦,都得到解脱。如来有这样等无量神力,利安众生。」
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如來、應供、等正覺,菩薩摩訶薩住三昧正受時,及勝進地灌頂時,加其神力?」
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凭什么因缘,如来、应供、等正觉,菩萨摩诃萨住三昧正受时,以及胜进地灌顶时,加给他神力?」
佛告大慧:「為離魔業煩惱故,及不墮聲聞地禪故,為得如來自覺地故,及增進所得法故,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咸以神力建立諸菩薩摩訶薩。若不以神力建立者,則墮外道惡見妄想,及諸聲聞眾魔悕望,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故,諸佛如來咸以神力攝受諸菩薩摩訶薩。」
佛告诉大慧:「为了离开魔业烦恼,以及不落到声闻地禅,为了得到如来自觉地,以及增进所得法,所以如来、应供、等正觉,都用神力建立诸菩萨摩诃萨。若不用神力建立,就落到外道恶见妄想,以及诸声闻众魔的希望,得不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因为这个缘故,诸佛如来都用神力摄受诸菩萨摩诃萨。」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神力人中尊,大願悉清淨,
「神力人中尊,大愿全都清净,
三摩提灌頂,初地及十地。」
三摩提、灌顶,初地以及十地。」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佛說緣起,如是說因緣,不自說道。世尊!外道亦說因緣,謂:勝、自在、時、微塵生,如是諸性生。然,世尊所謂因緣生諸性,言說有間悉檀、無間悉檀(悉檀者,譯義或言宗、或言成、或言默)。世尊!外道亦說有無有生,世尊亦說無有生,生已滅。如世尊所說:『無明緣行,乃至老死』,此是世尊無因說,非有因說。世尊建立作如是說:『此有故彼有』,非建立漸生,觀外道說勝,非如來也。所以者何?世尊!外道說因,不從緣生而有所生。世尊說觀因有事,觀事有因。如是因緣雜亂,如是展轉無窮。」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佛说缘起,这样说因缘,并不自己说道。世尊!外道也说因缘,所谓:胜、自在、时、微尘生,这样诸性生。可是,世尊所谓因缘生诸性,言说有间悉檀、无间悉檀(悉檀,译义或者说宗、或者说成、或者说默)。世尊!外道也说有、无有生,世尊也说无有生,生了就灭。像世尊所说:『无明缘行,乃至老死』,这是世尊无因说,不是有因说。世尊建立作这样说:『此有所以彼有』,并不是建立渐生,看外道说胜,并不是如来。为什么?世尊!外道说因,不从缘生而有所生。世尊说观因有事,观事有因。这样因缘杂乱,这样展转无穷。」
佛告大慧:「我非無因說,及因緣雜亂說。此有故彼有者,攝所攝非性,覺自心現量。大慧!若攝所攝計著,不覺自心現量,外境界性非性,彼有如是過,非我說緣起。我常說言:『因緣和合而生諸法』,非無因生。」
佛告诉大慧:「我并不是无因说,以及因缘杂乱说。所谓此有所以彼有:能摄、所摄非性,觉知自心现量。大慧!若对能摄、所摄计着,不觉自心现量,外境界性非性,他们有这样的过错,并不是我说缘起。我常说:『因缘和合而生诸法』,并不是无因生。」
大慧復白佛言:「世尊!非言說有性,有一切性耶?世尊!若無性者,言說不生。世尊!是故言說有性,有一切性。」
大慧又对佛说:「世尊!不是言说有性,才有一切性吗?世尊!若没有性,言说就不生。世尊!所以言说有性,才有一切性。」
佛告大慧:「無性而作言說,謂兔角龜毛等,世間現言說,大慧!非性非非性,但言說耳。如汝所說,言說自性,有一切性者,汝論則壞。大慧!非一切剎土有言說。言說者,是作耳。或有佛剎瞻視顯法,或有作相、或有揚眉、或有動睛、或笑、或欠、或謦咳、或念剎土、或動搖。大慧!如瞻視,及香積世界,普賢如來國土,但以瞻視令諸菩薩得無生法忍,及殊勝三昧。是故,非言說有性有一切性。大慧!見此世界蚊蚋蟲蟻,是等眾生,無有言說,而各辦事。」
佛告诉大慧:「没有性却作言说,所谓兔角、龟毛等,世间现有言说。大慧!不是性、也不是非性,只是言说罢了。像你所说,言说自性、有一切性,你的议论就坏了。大慧!并不是一切刹土都有言说。所谓言说,是造作罢了。或者有佛刹用瞻视显示法,或者作相、或者扬眉、或者动睛、或者笑、或者欠伸、或者謦咳、或者念刹土、或者动摇。大慧!像瞻视,以及香积世界、普贤如来国土,只用瞻视就让诸菩萨得到无生法忍,以及殊胜三昧。所以,并不是言说有性才有一切性。大慧!看见这个世界蚊蚋虫蚁,这些众生没有言说,却各自办事。」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如虛空兔角,及與槃大子,
「像虚空、兔角,以及石女儿,
無而有言說,如是性妄想。
没有却有言说,这样的性是妄想。
因緣和合法,凡愚起妄想,
因缘和合法,凡愚生起妄想,
不能如實知,輪迴三有宅。」
不能如实知道,轮回三有的宅。」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常聲者,何事說?」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所谓常声,是说什么事?」
佛告大慧:「為惑亂。以彼惑亂,諸聖亦現,而非顛倒。大慧!如春時炎、火輪、垂髮、乾闥婆城、幻、夢、鏡像。世間顛倒,非明智也,然非不現。大慧!彼惑亂者,有種種現,非惑亂作無常。所以者何?謂離性非性故。大慧!云何離性非性惑亂?謂一切愚夫種種境界故。如彼恒河,餓鬼見不見故,無惑亂性;於餘現故,非無性。如是惑亂,諸聖離顛倒不顛倒。是故惑亂常,謂相相不壞故。大慧!非惑亂種種相妄想相壞,是故惑亂常。大慧!云何惑亂真實?若復因緣,諸聖於此惑亂,不起顛倒覺、非不顛倒覺。大慧!除諸聖,於此惑亂有少分想,非聖智事想。
佛告诉大慧:「是为了惑乱。因为那个惑乱,诸圣也现,却不是颠倒。大慧!像春天阳焰、火轮、垂发、乾闼婆城、幻、梦、镜像。世间颠倒,不是明智,可是并不是不现。大慧!那个惑乱,有种种现,并不是惑乱作成无常。为什么?所谓离开性、非性。大慧!怎么离开性、非性的惑乱?所谓一切愚夫种种境界。像那恒河,饿鬼见与不见,没有惑乱性;在其余处现,所以不是无性。这样惑乱,诸圣离开颠倒、不颠倒。所以惑乱常,所谓相与相不坏。大慧!并不是惑乱种种相、妄想相坏,所以惑乱常。大慧!怎么惑乱是真实?若又因缘,诸圣对于这个惑乱,不生起颠倒觉、也不是不颠倒觉。大慧!除了诸圣,对于这个惑乱有少分想,不是圣智事想。
「大慧!凡有者,愚夫妄說,非聖言說。彼惑亂者,倒不倒妄想,起二種種性,謂:聖種性,及愚夫種性。聖種性者,三種分別。謂:聲聞乘、緣覺乘、佛乘。云何愚夫妄想,起聲聞乘種性?謂:自共相計著,起聲聞乘種性,是名妄想起聲聞乘種性。大慧!即彼惑亂妄想,起緣覺乘種性。謂:即彼惑亂自共相,不觀計著,起緣覺乘種性。云何智者?即彼惑亂想,起佛乘種性。謂:覺自心現量,外性非性,不妄想相,起佛乘種性,是名即彼惑亂起佛乘種性。又種種事性,凡夫惑想,起愚夫種性。彼非有事,非無事,是名種性義。大慧!即彼惑亂不妄想,諸聖心、意、意識過習氣自性法轉變性,是名為如。是故說如離心。我說此句顯示離想,即說離一切想。」
「大慧!凡说有的,是愚夫妄说,不是圣言说。那个惑乱,倒与不倒的妄想,生起两种种性,所谓:圣种性,以及愚夫种性。圣种性有三种分别,所谓:声闻乘、缘觉乘、佛乘。怎么愚夫妄想生起声闻乘种性?所谓:自共相计着,生起声闻乘种性,这就叫作妄想起声闻乘种性。大慧!就是那个惑乱妄想,生起缘觉乘种性。所谓:就是那个惑乱自共相,不观计着,生起缘觉乘种性。怎么是智者?就是那个惑乱想,生起佛乘种性。所谓:觉知自心现量,外性非性,不妄想相,生起佛乘种性,这就叫作就是那个惑乱起佛乘种性。又种种事性,凡夫惑想,生起愚夫种性。那边不是有事、也不是无事,这就叫作种性义。大慧!就是那个惑乱不妄想,诸圣心、意、意识过错习气自性法转变性,这就叫作如。所以说如离开心。我说这个句子显示离开想,就是说离开一切想。」
大慧白佛言:「世尊!惑亂為有為無?」
大慧对佛说:「世尊!惑乱是有还是无?」
佛告大慧:「如幻,無計著相。若惑亂有計著相者,計著性不可滅,緣起應如外道,說因緣生法。」
佛告诉大慧:「如幻,没有计着相。若惑乱有计着相,计着性就不可灭,缘起就该像外道,说因缘生法。」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惑亂如幻者,復當與餘惑作因。」
大慧对佛说:「世尊!若惑乱如幻,又该给其余惑作因。」
佛告大慧:「非幻惑因,不起過故。大慧!幻不起過,無有妄想。大慧!幻者從他明處生,非自妄想過習氣處生,是故不起過。大慧!此是愚夫心惑計著,非聖賢也。」
佛告诉大慧:「并不是幻作惑的因,因为不生起过错。大慧!幻不生起过错,没有妄想。大慧!所谓幻,从他明处生,不是从自己妄想过错习气处生,所以不生起过错。大慧!这是愚夫心惑计着,不是圣贤。」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聖不見惑亂,中間亦無實,
「圣看不见惑乱,中间也没有实,
中間若真實,惑亂即真實。
中间若真实,惑乱就是真实。
捨離一切惑,若有相生者,
舍离一切惑,若有相生,
是亦為惑亂,不淨猶如翳。
这也是惑乱,不净犹如翳。
「復次,大慧!非幻無有相似,見一切法如幻。」
「再者,大慧!不是幻就没有相似,看见一切法如幻。」
大慧白佛言:「世尊!為種種幻相計著,言一切法如幻?為異相計著?若種種幻相計著,言一切性如幻者,世尊!有性不如幻者。所以者何?謂色種種相非因。世尊!無有因色種種相現如幻。世尊!是故無種種幻相計著相似性如幻。」
大慧对佛说:「世尊!是因为种种幻相计着,才说一切法如幻?还是异相计着?若因为种种幻相计着,说一切性如幻,世尊!有性不像幻的。为什么?所谓色种种相不是因。世尊!没有因色种种相现得像幻。世尊!所以没有种种幻相计着的相似性如幻。」
佛告大慧:「非種種幻相計著相似,一切法如幻。大慧!然不實一切法,速滅如電,是則如幻。大慧!譬如電光,剎那頃現,現已即滅,非愚夫現。如是一切性,自妄想自共相,觀察無性,非現色相計著。」
佛告诉大慧:「并不是种种幻相计着相似,一切法如幻。大慧!可是不实的一切法,速灭如电,这才如幻。大慧!好比电光,刹那顷现,现了就灭,不是愚夫所现。这样一切性,自己妄想自共相,观察无性,不是现色相计着。」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非幻無有譬,說法性如幻;
「不是幻就没有譬,说法性如幻;
不實速如電,是故說如幻。」
不实迅速如电,所以说如幻。」
大慧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一切性無生,及如幻,將無世尊前後所說自相違耶?說無生性如幻。」
大慧又对佛说:「像世尊所说,一切性无生,以及如幻,难道世尊前后所说自己相违吗?说无生性如幻。」
佛告大慧:「非我說無生性如幻前後相違過。所以者何?謂生無生,覺自心現量。有非有,外性非性,無生現。大慧!非我前後說相違過,然壞外道因生,故我說一切性無生。大慧!外道癡聚,欲令有無有生,非自妄想種種計著緣。大慧!我非有無有生,是故我以無生說而說。大慧!說性者,為攝受生死故,壞無見斷見故,為我弟子攝受種種業受生處故,以性聲說,攝受生死。大慧!說幻性自性相,為離性自性相故,墮愚夫惡見相悕望,不知自心現量。壞因所作生,緣自性相計著。說幻夢自性相一切法,不令愚夫惡見悕望,計著自及他一切法,如實處見,作不正論。大慧!如實處見一切法者,謂起自心現量。」
佛告诉大慧:「并不是我说无生性如幻有前后相违的过错。为什么?所谓生、无生,觉知自心现量。有、非有,外性非性,无生现。大慧!并不是我前后说相违的过错,可是为了坏外道的因生,所以我说一切性无生。大慧!外道痴聚,想让有、无有生,不是自己妄想种种计着的缘。大慧!我并不是有、无有生,所以我用无生说来说。大慧!说性,是为了摄受生死,坏无见、断见,为我的弟子摄受种种业受生处,用性的声来说,摄受生死。大慧!说幻性自性相,是为了离开性自性相,落到愚夫恶见相希望,不知道自心现量。坏因所作生,缘自性相计着。说幻、梦自性相一切法,不让愚夫恶见希望,计着自以及他一切法,如实地处见,作不正论。大慧!所谓如实地处见一切法:生起自心现量。」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無生作非性,有性攝生死,
「无生、作不是性,有性摄受生死,
觀察如幻等,於相不妄想。
观察如幻等,对于相不妄想。
「復次,大慧!當說名句形身相。善觀名句形身菩薩摩訶薩,隨入義句形身,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覺已,覺一切眾生。大慧!名身者,謂若依事立名,是名名身。句身者,謂句有義身,自性決定究竟,是名句身。形身者,謂顯示名句,是名形身(形身即字也)。又形身者,謂長短高下。又句身者,謂徑跡。如象馬人獸等所行徑跡,得句身名。大慧!名及形者,謂以名說無色四陰,故說名。自相現,故說形。是名名句形身。說名句形身相分齊,應當修學。」
「再者,大慧!该说名身、句身、形身相。善观名、句、形身的菩萨摩诃萨,随入义、句、形身,迅速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这样觉了,觉一切众生。大慧!所谓名身:若依事立名,这就叫作名身。所谓句身:句有义身,自性决定究竟,这就叫作句身。所谓形身:显示名、句,这就叫作形身(形身就是字)。又所谓形身:长、短、高、下。又所谓句身:径迹。像象、马、人、兽等所行的径迹,得到句身的名。大慧!所谓名以及形:用名说无色四阴,所以说名。自相现,所以说形。这就叫作名身、句身、形身。说名、句、形身相的分齐,应当修学。」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名身與句身,及形身差別,
「名身与句身,以及形身的差别,
凡夫愚計著,如象溺深泥。
凡夫愚计着,像象陷在深泥里。
「復次,大慧!未來世智者,當以離一異、俱不俱見相,我所通義,問無智者。彼即答言:『此非正問。』謂色等常無常,為異不異?如是涅槃、諸行相所相、求那所求那造所造、見所見、塵及微塵、修與修者,如是比展轉相。如是等問,而言佛說無記止論。非彼癡人之所能知,謂聞慧不具故。如來、應供、等正覺,令彼離恐怖句故,說言無記,不為記說。又止外道見論故,而不為說。大慧!外道作如是說,謂:『命即是身。』如是等無記論。大慧!彼諸外道愚癡,於因作無記論,非我所說。大慧!我所說者,離攝所攝,妄想不生。云何止彼?大慧!若攝所攝計著者,不知自心現量,故止彼。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以四種記論為眾生說法。大慧!止記論者,我時時說,為根未熟,不為熟者。
「再者,大慧!未来世的智者,该用离开一、异、俱、不俱见相、我所通的义,问无智的人。他就答说:『这不是正问。』所谓色等常、无常,是异还是不异?这样涅槃、诸行的相与所相、求那与所求那、造与所造、见与所见、尘以及微尘、修与修者,这样比类展转相。这样等问,却说佛说无记、止论。并不是那些痴人所能知道,所谓闻慧不具足。如来、应供、等正觉,为了让他们离开恐怖句,才说无记,不为记说。又为了止外道见论,而不为说。大慧!外道作这样说,所谓:『命就是身。』这样等无记论。大慧!那些外道愚痴,对于因作无记论,并不是我所说。大慧!我所说的:离开能摄、所摄,妄想不生。怎么止他们?大慧!若对能摄、所摄计着,不知道自心现量,所以止他们。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用四种记论为众生说法。大慧!止记论,我时时说,为根未熟的人,不为已熟的人。
「復次,大慧!一切法,離所作因緣不生,無作者故,一切法不生。大慧!何故一切性離自性?以自覺觀時,自共性相不可得故,說一切法不生。何故一切法不可持來,不可持去?以自共相,欲持來,無所來;欲持去,無所去;是故一切法,離持來去。大慧!何故一切諸法不滅?謂性自性相無故,一切法不可得,故一切法不滅。大慧!何故一切法無常?謂相起無常性,是故說一切法無常。大慧!何故一切法常?謂相起無生性,無常常,故說一切法常。」
「再者,大慧!一切法,离开所作因缘不生,因为没有作者,一切法不生。大慧!为什么一切性离开自性?因为自觉观察的时候,自、共性相求不到,所以说一切法不生。为什么一切法不可持来、不可持去?因为自共相,想持来,没有所来;想持去,没有所去;所以一切法离开持来、持去。大慧!为什么一切诸法不灭?所谓性自性相没有,一切法求不到,所以一切法不灭。大慧!为什么一切法无常?所谓相起无常性,所以说一切法无常。大慧!为什么一切法常?所谓相起无生性,无常常,所以说一切法常。」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記論有四種,一向及詰問,
「记论有四种:一向以及诘问,
分別及止論,以制諸外道。
分别以及止论,用来制诸外道。
有及非有生,僧佉毘舍師,
有以及非有生,僧佉、毗舍师,
一切悉無記,彼如是顯示。
一切都无记,他们这样显示。
正覺所分別,自性不可得,
正觉所分别,自性求不到,
以離於言說,故說離自性。」
因为离开言说,所以说离开自性。」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諸須陀洹、須陀洹趣差別通相。若菩薩摩訶薩,善解須陀洹趣差別通相,及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方便相,分別知已,如是如是為眾生說法。謂二無我相及二障淨,度諸地相,究竟通達,得諸如來不思議究竟境界。如眾色摩尼,善能饒益一切眾生,以一切法境界無盡身財,攝養一切。」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诸须陀洹、须陀洹趣的差别通相。若菩萨摩诃萨善解须陀洹趣差别通相,以及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方便相,分别知道了,这样这样为众生说法。所谓二无我相以及二障清净,度过诸地相,究竟通达,得到诸如来不可思议究竟境界。像众色摩尼,善能饶益一切众生,用一切法境界无尽身财,摄养一切。」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今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现在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聽受。」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听受。」
佛告大慧:「有三種須陀洹、須陀洹果差別。云何為三?謂下中上。下者極七有生;中者三五有生而般涅槃;上者即彼生而般涅槃。此三種有三結,下中上。云何三結?謂身見、疑、戒取。是三結差別,上上昇進,得阿羅漢。大慧!身見有二種,謂:俱生及妄想。如緣起妄想,自性妄想。譬如依緣起自性,種種妄想自性,計著生。以彼非有、非無、非有無,無實妄想相故。愚夫妄想,種種妄想自性相計著。如熱時炎,鹿渴水想。是須陀洹妄想身見,彼以人無我攝受無性,斷除久遠無知計著。大慧!俱生者,須陀洹身見,自他身等四陰,無色相故。色生造及所造故,展轉相因相故,大種及色不集故。須陀洹觀有無品見,身見則斷。如是身見斷,貪則不生,是名身見相。大慧!疑相者,謂得法善見相故,及先二種身見妄想斷故,疑法不生。不於餘處起大師見,為淨不淨。是名疑相須陀洹斷。大慧!戒取者,云何須陀洹不取戒?謂善見受生處苦相故,是故不取。大慧!取者謂愚夫決定受習苦行,為眾樂具,故求受生;彼則不取,除回向自覺勝,離妄想,無漏法相行方便,受持戒支,是名須陀洹取戒相斷。須陀洹斷三結,貪癡不生。若須陀洹作是念:『此諸結我不成就者。』應有二過,墮身見,及諸結不斷。」
佛告诉大慧:「有三种须陀洹、须陀洹果差别。哪三种?所谓下、中、上。下的极于七有而生;中的三有、五有而生而般涅槃;上的就在那一生而般涅槃。这三种有三结,下、中、上。什么是三结?所谓身见、疑、戒取。这三结差别,上上进升,得到阿罗汉。大慧!身见有两种,所谓:俱生以及妄想。像缘起妄想、自性妄想。好比依着缘起自性,种种妄想自性计着生。因为那边非有、非无、非有无,没有实妄想相。愚夫妄想,种种妄想自性相计着。像热时阳焰,鹿渴作水想。这是须陀洹妄想身见,他们用人无我摄受无性,断除久远无知计着。大慧!所谓俱生:须陀洹身见,自他身等四阴,没有色相。色是生造以及所造,展转相因相,大种以及色不集。须陀洹观察有、无品见,身见就断。这样身见断,贪就不生,这就叫作身见相。大慧!所谓疑相:因为得到法善见相,以及先前两种身见妄想断了,疑法不生。不在其余处生起大师见,为净、不净。这就叫作疑相须陀洹所断。大慧!所谓戒取:怎么须陀洹不取戒?因为善见受生处的苦相,所以不取。大慧!所谓取:愚夫决定受习苦行,为了众乐具,所以求受生;他们则不取,除了回向自觉胜,离开妄想,无漏法相行方便,受持戒支,这就叫作须陀洹取戒相断。须陀洹断三结,贪痴不生。若须陀洹作这样的念:『这些结我不成就。』就该有两重过错,落到身见,以及诸结不断。」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說眾多貪欲,彼何者貪斷?」
大慧对佛说:「世尊!世尊说众多贪欲,那边断的是哪种贪?」
佛告大慧:「愛樂女人纏綿,貪著種種方便,身口惡業,受現在樂,種未來苦,彼則不生。所以者何?得三昧正受樂故。是故彼斷,非趣涅槃貪斷。大慧!云何斯陀含相?謂頓照色相妄想生相,見相不生。善見禪趣相故,頓來此世,盡苦際,得涅槃,是故名斯陀含。大慧!云何阿那含?謂過去未來現在色相性非性,生見過患,使妄想不生故,及結斷故,名阿那含。大慧!阿羅漢者,謂諸禪、三昧、解脫、力、明,煩惱苦妄想非性故,名阿羅漢。」
佛告诉大慧:「爱乐女人缠绵,贪着种种方便,身口恶业,受现在乐,种未来苦,那个就不生。为什么?因为得到三昧正受乐。所以那个断,并不是趣涅槃的贪断。大慧!怎么是斯陀含相?所谓顿照色相妄想生相,见相不生。因为善见禅趣相,顿时来此世,尽苦际,得到涅槃,所以名叫斯陀含。大慧!怎么是阿那含?所谓过去、未来、现在色相性非性,生见的过患,使妄想不生,以及结断,名叫阿那含。大慧!所谓阿罗汉:诸禅、三昧、解脱、力、明,烦恼苦妄想非性,名叫阿罗汉。」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說三種阿羅漢,此說何等阿羅漢?世尊!為得寂靜一乘道?為菩薩摩訶薩方便示現阿羅漢?為佛化化?」
大慧对佛说:「世尊!世尊说三种阿罗汉,这里说的是哪等阿罗汉?世尊!是得到寂静一乘道?是菩萨摩诃萨方便示现阿罗汉?是佛所化的化?」
佛告大慧:「得寂靜一乘道聲聞,非餘。餘者,行菩薩行,及佛化化,巧方便本願故,於大眾中示現受生,為莊嚴佛眷屬故。大慧!於妄想處,種種說法,謂得果得禪。禪者入禪,悉遠離故,示現得自心現量,得果相,說名得果。復次,大慧!欲超禪無量無色界者,當離自心現量相。大慧!受想正受,超自心現量者,不然。何以故?有心量故。」
佛告诉大慧:「是得到寂静一乘道的声闻,不是其余。其余的,行菩萨行,以及佛所化的化,因为巧方便本愿,在大众中示现受生,为了庄严佛眷属。大慧!在妄想处,种种说法,所谓得果、得禅。所谓禅:进入禅,全都远离,示现得到自心现量,得果相,说名叫得果。再者,大慧!想超禅、无量、无色界的人,该离开自心现量相。大慧!受、想正受,超自心现量,不对。为什么?因为有心量。」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諸禪四無量,無色三摩提,
「诸禅、四无量,无色三摩提,
一切受想滅,心量彼無有。
一切受、想灭,心量那边没有。
須陀槃那果,往來及不還,
须陀槃那果,往来以及不还,
及與阿羅漢,斯等心惑亂。
以及阿罗汉,这些心都惑乱。
禪者禪及緣,斷知是真諦,
禅者、禅以及缘,断知这是真谛,
此則妄想量,若覺得解脫。
这就是妄想量,若觉就得到解脱。
「復次,大慧!有二種覺,謂:觀察覺,及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大慧!觀察覺者,謂若覺性自性相,選擇離四句不可得,是名觀察覺。大慧!彼四句者,謂離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是名四句。大慧!此四句離,是名一切法。大慧!此四句觀察一切法,應當修學。大慧!云何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謂:妄想相攝受,計著堅濕煖動不實妄想相四大種。宗因想譬喻計著,不實建立而建立,是名妄想相攝受計著建立覺。是名二種覺相。若菩薩摩訶薩,成就此二覺相,人法無我相究竟,善知方便無所有覺。觀察行地,得初地,入百三昧,得差別三昧,見百佛及百菩薩,知前後際各百劫事;光照百剎土,知上上地相,大願殊勝神力自在。法雲灌頂,當得如來自覺地,善繫心十無盡句,成熟眾生,種種變化,光明莊嚴,得自覺聖樂三昧正受故。
「再者,大慧!有两种觉,所谓:观察觉,以及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大慧!所谓观察觉:若觉性自性相,选择离开四句求不到,这就叫作观察觉。大慧!那四句:离开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这就叫作四句。大慧!这四句离开,这就叫作一切法。大慧!用这四句观察一切法,应当修学。大慧!怎么是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所谓:妄想相摄受,计着坚、湿、暖、动不实妄想相四大种。宗、因、想、譬喻计着,不实建立而建立,这就叫作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这就叫作两种觉相。若菩萨摩诃萨成就这两种觉相,人、法无我相究竟,善知方便无所有觉。观察行地,得到初地,进入百三昧,得到差别三昧,看见百佛以及百菩萨,知道前后际各百劫事;光照百刹土,知道上上地相,大愿殊胜神力自在。法云灌顶,该得到如来自觉地,善系心于十无尽句,成熟众生,种种变化,光明庄严,因为得到自觉圣乐三昧正受。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當善四大造色。云何菩薩善四大造色?大慧!菩薩摩訶薩作是學,彼真諦者,四大不生。於彼四大不生,作如是觀察。觀察已,覺名相妄想分齊,自心現分齊,外性非性,是名自心現妄想分齊。謂三界觀彼四大造色性離,四句通淨,離我我所。如實相、自相分齊住,無生自相成。大慧!彼四大種云何生造色?謂津潤妄想大種生內外水界,堪能妄想大種生內外火界,飄動妄想大種生內外風界,斷截色妄想大種生內外地界。色及虛空俱,計著邪諦,五陰集聚,四大造色生。大慧!識者,因樂種種跡境界故,餘趣相續。大慧!地等四大及造色等,有四大緣,非彼四大緣。所以者何?謂性形相處所作方便無性,大種不生。大慧!性形相處所作方便和合生,非無形。是故四大造色相,外道妄想。非我。
「再者,大慧!菩萨摩诃萨,该善知四大造色。怎么菩萨善知四大造色?大慧!菩萨摩诃萨作这样学:那个真谛,四大不生。对于那四大不生,作这样观察。观察了,觉知名相妄想分齐,自心现分齐,外性非性,这就叫作自心现妄想分齐。所谓三界,观察那四大造色性离开,四句通净,离开我、我所。如实相、自相分齐住,无生自相成。大慧!那些四大种怎么生造色?所谓津润妄想大种生内外水界,堪能妄想大种生内外火界,飘动妄想大种生内外风界,断截色妄想大种生内外地界。色以及虚空一齐,计着邪谛,五阴集聚,四大造色生。大慧!所谓识:因为乐种种迹境界,其余趣相续。大慧!地等四大以及造色等,有四大缘,并不是那四大缘。为什么?所谓性、形、相、处、所作方便无性,大种不生。大慧!性、形、相、处、所作方便和合生,并不是无形。所以四大造色相,是外道妄想,不是我。
「復次,大慧!當說諸陰自性相。云何諸陰自性相?謂五陰。云何五?謂色受想行識。彼四陰非色,謂受想行識。大慧!色者,四大及造色,各各異相。大慧!非無色有四數,如虛空。譬如虛空,過數相,離於數,而妄想言一虛空。大慧!如是陰,過數相,離於數,離性非性,離四句。數相者,愚夫言說,所說非聖賢也。大慧!聖者如幻種種色像,離異不異施設。又如夢影士夫身,離異不異故。大慧!聖智趣,同陰妄想現。是名諸陰自性相。汝當除滅,滅已,說寂靜法,斷一切佛剎諸外道見。大慧!說寂靜時,法無我見淨,及入不動地。入不動地已,無量三昧自在,及得意生身,得如幻三昧,通達究竟,力明自在,救攝饒益一切眾生。猶如大地載育眾生。菩薩摩訶薩普濟眾生,亦復如是。
「再者,大慧!该说诸阴自性相。怎么是诸阴自性相?所谓五阴。哪五?所谓色、受、想、行、识。那四阴不是色,所谓受、想、行、识。大慧!所谓色:四大以及造色,各各异相。大慧!并不是无色有四数,像虚空。好比虚空,超过数相,离开数,而妄想说一个虚空。大慧!这样阴,超过数相,离开数,离开性、非性,离开四句。所谓数相:愚夫言说,所说不是圣贤。大慧!圣者如幻种种色像,离开异、不异施设。又像梦影士夫身,离开异、不异。大慧!圣智趣,同阴妄想现。这就叫作诸阴自性相。你该除灭,灭了,说寂静法,断一切佛刹诸外道见。大慧!说寂静的时候,法无我见清净,以及进入不动地。进入不动地了,无量三昧自在,以及得到意生身,得到如幻三昧,通达究竟,力、明自在,救摄饶益一切众生。犹如大地载育众生。菩萨摩诃萨普济众生,也是这样。
「復次,大慧!諸外道有四種涅槃。云何為四?謂:性自性非性涅槃、種種相性非性涅槃、自相自性非性覺涅槃、諸陰自共相相續流注斷涅槃。是名諸外道四種涅槃。非我所說法。大慧!我所說者,妄想識滅,名為涅槃。」
「再者,大慧!诸外道有四种涅槃。哪四种?所谓:性自性非性涅槃、种种相性非性涅槃、自相自性非性觉涅槃、诸阴自共相相续流注断涅槃。这就叫作诸外道四种涅槃。不是我所说的法。大慧!我所说的:妄想识灭,叫作涅槃。」
大慧白佛言:「世尊!不建立八識耶?」
大慧对佛说:「世尊!不建立八识吗?」
佛言:「建立。」
佛说:「建立。」
大慧白佛言:「若建立者,云何離意識,非七識?」
大慧对佛说:「若建立,怎么离开意识,不是七识?」
佛告大慧:「彼因及彼攀緣故,七識不生。意識者,境界分段計著生習氣,長養藏識意俱。我我所計著思惟因緣生。不壞身相藏識,因攀緣自心現境界,計著心聚生,展轉相因。譬如海浪,自心現境界風吹,若生若滅,亦如是。是故意識滅,七識亦滅。」
佛告诉大慧:「因为那个因以及那个攀缘,七识不生。所谓意识:境界分段计着生习气,长养藏识、意一齐。我、我所计着思惟因缘生。不坏身相的藏识,因为攀缘自心现境界,计着心聚生,展转互为因。好比海浪,自心现境界的风吹,或生或灭,也是这样。所以意识灭,七识也灭。」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我不涅槃性,所作及與相,
「我不以涅槃为性,所作以及相,
妄想爾炎識,此滅我涅槃。
妄想、尔炎识,这个灭就是我的涅槃。
彼因彼攀緣,意趣等成身,
那个因、那个攀缘,意趣等成身,
與因者是心,為識之所依。
与因的是心,是识之所依。
如水大流盡,波浪則不起,
像水大流尽了,波浪就不起,
如是意識滅,種種識不生。
这样意识灭,种种识不生。
「復次,大慧!今當說妄想自性分別通相。若妄想自性分別通相善分別,汝及餘菩薩摩訶薩,離妄想,到自覺聖,外道通趣善見,覺攝所攝妄想斷。緣起種種相,妄想自性行,不復妄想。大慧!云何妄想自性分別通相?謂:言說妄想、所說事妄想、相妄想、利妄想、自性妄想、因妄想、見妄想、成妄想、生妄想、不生妄想、相續妄想、縛不縛妄想。是名妄想自性分別通相。大慧!云何言說妄想?謂:種種妙音歌詠之聲,美樂計著,是名言說妄想。大慧!云何所說事妄想?謂:有所說事自性,聖智所知。依彼而生言說妄想。是名所說事妄想。大慧!云何相妄想?謂:即彼所說事,如鹿渴想,種種計著而計著。謂:堅、濕、煖、動相,一切性妄想。是名相妄想。大慧!云何利妄想?謂:樂種種金銀珍寶。是名利妄想。大慧!云何自性妄想?謂:自性持此如是。不異惡見妄想。是名自性妄想。大慧!云何因妄想?謂:若因若緣,有無分別,因相生。是名因妄想。大慧!云何見妄想?謂:有無一異俱不俱惡見,外道妄想計著妄想。是名見妄想。大慧!云何成妄想?謂:我我所想,成決定論。是名成妄想。
「再者,大慧!现在该说妄想自性分别通相。若妄想自性分别通相善分别,你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离开妄想,到达自觉圣,外道通趣善见,觉知能摄、所摄妄想断。缘起种种相,妄想自性行,不再妄想。大慧!怎么是妄想自性分别通相?所谓:言说妄想、所说事妄想、相妄想、利妄想、自性妄想、因妄想、见妄想、成妄想、生妄想、不生妄想、相续妄想、缚不缚妄想。这就叫作妄想自性分别通相。大慧!怎么是言说妄想?所谓种种妙音歌咏的声,美乐计着,这就叫作言说妄想。大慧!怎么是所说事妄想?所谓有所说事自性,圣智所知。依着那个而生言说妄想。这就叫作所说事妄想。大慧!怎么是相妄想?所谓就是那个所说事,像鹿渴想,种种计着而计着。所谓:坚、湿、暖、动相,一切性妄想。这就叫作相妄想。大慧!怎么是利妄想?所谓乐种种金银珍宝。这就叫作利妄想。大慧!怎么是自性妄想?所谓自性持这个这样。不异恶见妄想。这就叫作自性妄想。大慧!怎么是因妄想?所谓若因若缘,有、无分别,因相生。这就叫作因妄想。大慧!怎么是见妄想?所谓有、无、一、异、俱、不俱恶见,外道妄想计着妄想。这就叫作见妄想。大慧!怎么是成妄想?所谓我、我所想,成决定论。这就叫作成妄想。
「大慧!云何生妄想?謂:緣有無性生計著。是名生妄想。大慧!云何不生妄想?謂:一切性本無生。無種因緣,生無因身。是名不生妄想。大慧!云何相續妄想?謂:彼俱相續,如金縷。是名相續妄想。大慧!云何縛不縛妄想?謂:縛因緣計著。如士夫方便,若縛若解。是名縛不縛妄想。於此妄想自性分別通相,一切愚夫計著有無。大慧!計著緣起而計著者,種種妄想計著自性。如幻示現種種之身,凡夫妄想,見種種異幻。大慧!幻與種種非異非不異。若異者,幻非種種因;若不異者,幻與種種無差別,而見差別。是故非異非不異。是故,大慧!汝及餘菩薩摩訶薩,如幻緣起妄想自性,異不異有無莫計著。」
「大慧!怎么是生妄想?所谓缘有、无性生计着。这就叫作生妄想。大慧!怎么是不生妄想?所谓一切性本无生。无种因缘,生无因身。这就叫作不生妄想。大慧!怎么是相续妄想?所谓它们一齐相续,像金缕。这就叫作相续妄想。大慧!怎么是缚不缚妄想?所谓缚的因缘计着。像士夫方便,或缚或解。这就叫作缚不缚妄想。对于这些妄想自性分别通相,一切愚夫计着有、无。大慧!计着缘起而计着的人,种种妄想计着自性。像幻示现种种身,凡夫妄想,看见种种异幻。大慧!幻与种种不是异、也不是不异。若异,幻就不是种种的因;若不异,幻与种种没有差别,却看见差别。所以不是异、也不是不异。所以,大慧!你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对于如幻缘起妄想自性,异、不异、有、无,不要计着。」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心縛於境界,覺想智隨轉,
「心缚于境界,觉想智随着转,
無所有及勝,平等智慧生。
无所有以及胜,平等智慧生。
妄想自性有,於緣起則無,
妄想自性有,对于缘起则无,
妄想或攝受,緣起非妄想。
妄想或者摄受,缘起不是妄想。
種種支分生,如幻則不成,
种种支分生,如幻则不成立,
彼相有種種,妄想則不成。
那个相有种种,妄想则不成立。
彼相則是過,皆從心縛生,
那个相就是过错,都从心缚生,
妄想無所知,於緣起妄想。
妄想无所知,对于缘起妄想。
此諸妄想性,即是彼緣起,
这些诸妄想性,就是那个缘起,
妄想有種種,於緣起妄想。
妄想有种种,对于缘起妄想。
世諦第一義,第三無因生,
世谛、第一义,第三无因生,
妄想說世諦,斷則聖境界。
妄想说世谛,断了就是圣境界。
譬如修行事,於一種種現,
好比修行的事,在一种里种种现,
於彼無種種,妄想相如是。
在那里没有种种,妄想相也是这样。
譬如種種翳,妄想眾色現,
好比种种翳,妄想众色现,
翳無色非色,緣起不覺然。
翳没有色、也不是色,缘起不觉却是这样。
譬如鍊真金,遠離諸垢穢,
好比炼真金,远离诸垢秽,
虛空無雲翳,妄想淨亦然。
虚空没有云翳,妄想清净也是这样。
無有妄想性,及有彼緣起,
没有妄想性,以及有那个缘起,
建立及誹謗,悉由妄想壞。
建立以及诽谤,都由妄想而坏。
妄想若無性,而有緣起性,
妄想若没有性,却有缘起性,
無性而有性,有性無性生。
无性却有性,有性从无性生。
依因於妄想,而得彼緣起,
依因于妄想,而得到那个缘起,
相名常相隨,而生諸妄想。
相、名常常相随,而生诸妄想。
究竟不成就,則度諸妄想,
究竟不成就,就度过诸妄想,
然後知清淨,是名第一義。
然后知道清净,这就叫作第一义。
妄想有十二,緣起有六種,
妄想有十二,缘起有六种,
自覺知爾炎,彼無有差別。
自觉知道尔炎,那边没有差别。
五法為真實,自性有三種,
五法是真实,自性有三种,
修行分別此,不越於如如。
修行分别这些,不越过如如。
眾相及緣起,彼名起妄想,
众相以及缘起,那个名生起妄想,
彼諸妄想相,從彼緣起生。
那些诸妄想相,从那个缘起生。
覺慧善觀察,無緣無妄想,
觉慧善观察,没有缘、没有妄想,
成已無有性,云何妄想覺?
成了就没有性,怎么还有妄想觉?
彼妄想自性,建立二自性,
那个妄想自性,建立二自性,
妄想種種現,清淨聖境界。
妄想种种现,清净是圣境界。
妄想如畫色,緣起計妄想,
妄想如画色,缘起计着妄想,
若異妄想者,即依外道論。
若与妄想是异,就依着外道论。
妄想說所想,因見和合生,
妄想说所想,因见和合生,
離二妄想者,如是則為成。」
离开二妄想的人,这样就是成。」
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自覺聖智相及一乘,若說自覺聖智相及一乘,我及餘菩薩善自覺聖智相及一乘,不由於他,通達佛法。」
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自觉圣智相以及一乘。若说自觉圣智相以及一乘,我以及其余菩萨善知自觉圣智相以及一乘,不由于他,通达佛法。」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前聖所知,轉相傳授,妄想無性,菩薩摩訶薩,獨一靜處,自覺觀察,不由於他,離見妄想,上上昇進,入如來地,是名自覺聖智相。大慧!云何一乘相?謂:得一乘道覺,我說一乘。云何得一乘道覺?謂:攝所攝妄想,如實處不生妄想,是名一乘覺。大慧!一乘覺者,非餘外道、聲聞、緣覺、梵天王等之所能得,唯除如來。以是故,說名一乘。」
佛告诉大慧:「前圣所知,转相传授,妄想无性。菩萨摩诃萨独一静处,自觉观察,不由于他,离开见妄想,上上进升,进入如来地,这就叫作自觉圣智相。大慧!怎么是一乘相?所谓:得到一乘道觉,我说一乘。怎么得到一乘道觉?所谓能摄、所摄妄想,如实地处不生妄想,这就叫作一乘觉。大慧!所谓一乘觉:不是其余外道、声闻、缘觉、梵天王等所能得,只除如来。因为这个缘故,说名叫一乘。」
大慧白佛言:「世尊何故說三乘,而不說一乘?」
大慧对佛说:「世尊为什么说三乘,而不说一乘?」
佛告大慧:「不自般涅槃法故,不說一切聲聞、緣覺一乘。以一切聲聞、緣覺,如來調伏,授寂靜方便,而得解脫,非自己力,是故不說一乘。
佛告诉大慧:「因为不是自己般涅槃法,所以不说一切声闻、缘觉一乘。因为一切声闻、缘觉,由如来调伏,授寂静方便,才得到解脱,不是自己的力,所以不说一乘。
「復次,大慧!煩惱障業習氣不斷,故不說一切聲聞、緣覺一乘。不覺法無我,不離分段死,故說三乘。大慧!彼諸一切起煩惱過習氣斷,及覺法無我。彼一切起煩惱過習氣斷,三昧樂味著非性,無漏界覺。覺已,復入出世間上上無漏界,滿足眾具,當得如來不思議自在法身。」
「再者,大慧!烦恼障、业习气不断,所以不说一切声闻、缘觉一乘。不觉法无我,不离开分段死,所以说三乘。大慧!他们一切现行烦恼过错习气断了,以及觉法无我。他们一切现行烦恼过错习气断了,三昧乐味着非性,无漏界觉。觉了,再进入出世间上上无漏界,满足众具,该得到如来不可思议自在法身。」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諸天及梵乘,聲聞緣覺乘,
「诸天以及梵乘,声闻、缘觉乘,
諸佛如來乘,我說此諸乘,
诸佛如来乘,我说这些诸乘,
乃至有心轉,諸乘非究竟。
乃至有心转,诸乘不是究竟。
若彼心滅盡,無乘及乘者,
若那边心灭尽,没有乘以及乘的人,
無有乘建立,我說為一乘,
没有乘建立,我说是一乘,
引導眾生故,分別說諸乘。
为了引导众生,分别说诸乘。
解脫有三種,及與法無我,
解脱有三种,以及法无我,
煩惱智慧等,解脫則遠離。
烦恼、智慧等,解脱就远离。
譬如海浮木,常隨波浪轉,
好比海中的浮木,常随波浪转,
聲聞愚亦然,相風所飄蕩。
声闻愚也是这样,被相风所飘荡。
彼起煩惱滅,除習煩惱愚,
他们现行烦恼灭,除掉习气烦恼愚,
味著三昧樂,安住無漏界。
味着三昧乐,安住无漏界。
無有究竟趣,亦復不退還,
没有究竟趣,也不退还,
得諸三昧身,乃至劫不覺。
得到诸三昧身,乃至劫都不觉。
譬如昏醉人,酒消然後覺,
好比昏醉的人,酒消然后觉,
彼覺法亦然,得佛無上身。」
他们觉法也是这样,得到佛无上身。」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二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三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一切佛語心品之三
一切佛语心品之三
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意生身分別通相,我今當說。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那时,世尊告诉大慧菩萨摩诃萨说:「意生身分别通相,我现在该说。谛听,谛听!好好思念。」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有三種意生身。云何為三?所謂:三昧樂正受意生身、覺法自性性意生身、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修行者了知初地上增進相,得三種身。大慧!云何三昧樂正受意生身?謂:第三第四第五地,三昧樂正受故,種種自心寂靜,安住心海,起浪識相不生,知自心現境界性非性,是名三昧樂正受意生身。大慧!云何覺法自性性意生身?謂:第八地,觀察覺了如幻等法悉無所有,身心轉變,得如幻三昧及餘三昧門,無量相力自在明,如妙華莊嚴,迅疾如意,猶如幻夢水月鏡像,非造非所造,如造所造,一切色種種支分具足莊嚴,隨入一切佛剎大眾,通達自性法故,是名覺法自性性意生身。大慧!云何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所謂:覺一切佛法,緣自得樂相,是名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大慧!於彼三種身相觀察覺了,應當修學。」
佛告诉大慧:「有三种意生身。哪三种?所谓:三昧乐正受意生身、觉法自性性意生身、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修行者了知初地上增进相,得到三种身。大慧!怎么是三昧乐正受意生身?所谓:第三、第四、第五地,因为三昧乐正受,种种自心寂静,安住心的海,起浪的识相不生,知道自心现境界性非性,这就叫作三昧乐正受意生身。大慧!怎么是觉法自性性意生身?所谓:第八地,观察觉了如幻等法全都无所有,身心转变,得到如幻三昧以及其余三昧门,无量相、力、自在、明,如妙华庄严,迅疾如意,犹如幻、梦、水月、镜像,不是造、也不是所造,像造、所造,一切色种种支分具足庄严,随入一切佛刹大众,因为通达自性法,这就叫作觉法自性性意生身。大慧!怎么是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所谓:觉一切佛法,缘自得乐相,这就叫作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大慧!对于那三种身相观察觉了,应当修学。」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非我乘大乘,非說亦非字,
「并不是我乘大乘,不是说也不是字,
非諦非解脫,非無有境界。
不是谛、不是解脱,也不是没有境界。
然乘摩訶衍,三摩提自在,
可是乘摩诃衍(大乘),三摩提自在,
種種意生身,自在華莊嚴。」
种种意生身,自在华庄严。」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若男子女人行五無間業,不入無擇地獄。世尊!云何男子女人行五無間業,不入無擇地獄?」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对佛说:「世尊!像世尊所说,若男子、女人行五无间业,不入无择地狱。世尊!怎么男子、女人行五无间业,不入无择地狱?」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云何五無間業?所謂:殺父母及害羅漢、破壞眾僧、惡心出佛身血。大慧!云何眾生母?謂:愛更受生貪喜俱。如緣母立,無明為父,生入處聚落,斷二根本,名害父母。彼諸使不現,如鼠毒發,諸法究竟斷彼,名害羅漢。云何破僧?謂:異相諸陰和合積聚,究竟斷彼,名為破僧。大慧!不覺外自共相,自心現量七識身,以三解脫無漏惡想,究竟斷彼七種識佛,名為惡心出佛身血。若男子女人行此無間者,名五無間事,亦名無間業。
佛告诉大慧:「什么是五无间业?所谓:杀父母以及害罗汉、破坏众僧、恶心出佛身血。大慧!怎么是众生的母?所谓:爱、再受生、贪喜一齐。像依母而立,无明为父,生入处聚落,断这两个根本,名叫害父母。那些使不现,像鼠毒发作,诸法究竟断那些,名叫害罗汉。怎么是破僧?所谓异相诸阴和合积聚,究竟断那些,叫作破僧。大慧!不觉外自共相,自心现量七识身,用三解脱无漏恶想,究竟断那七种识佛,叫作恶心出佛身血。若男子、女人行这些无间,名叫五无间事,也名叫无间业。
「復次,大慧!有外無間,今當演說。汝及餘菩薩摩訶薩,聞是義已,於未來世,不墮愚癡。云何五無間?謂:先所說無間。若行此者,於三解脫,一一不得無間等法。除此法已,餘化神力現無間等,謂:聲聞化神力、菩薩化神力、如來化神力,為餘作無間罪者,除疑悔過,為勸發故,神力變化,現無間等。無有一向作無間事,不得無間等法。除覺自心現量,離身財妄想,離我我所攝受。或時遇善知識,解脫餘趣相續妄想。」
「再者,大慧!有外无间,现在该演说。你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听见这个义理了,在未来世不落到愚痴。什么是五无间?所谓:先前所说的无间。若行这个,对于三解脱,一一得不到无间等法。除了这个法,其余化神力现无间等,所谓:声闻化神力、菩萨化神力、如来化神力,为其余作无间罪的人,除疑悔过,为了劝发,神力变化,现无间等。并没有一向作无间事,得不到无间等法。除了觉自心现量,离开身、财妄想,离开我、我所摄受。或时遇到善知识,解脱其余趣相续妄想。」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貪愛名為母,無明則為父,
「贪爱名叫母,无明就是父,
覺境識為佛,諸使為羅漢,
觉境的识是佛,诸使是罗汉,
陰集名為僧,無間次第斷,
阴集名叫僧,无间次第断,
謂是五無間,不入無擇獄。」
说这是五无间,不入无择狱。」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佛之知覺。世尊!何等是佛之知覺?」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佛的知觉。世尊!什么是佛的知觉?」
佛告大慧:「覺人法無我,了知二障,離二種死,斷二煩惱,是名佛之知覺。聲聞、緣覺得此法者,亦名為佛。以是因緣故,我說一乘。」
佛告诉大慧:「觉人、法无我,了知二障,离开两种死,断二烦恼,这就叫作佛的知觉。声闻、缘觉得这个法,也叫作佛。因为这个因缘,我说一乘。」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善知二無我,二障煩惱斷,
「善知二无我,二障烦恼断,
永離二種死,是名佛知覺。」
永离两种死,这就叫作佛知觉。」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何故世尊於大眾中唱如是言:『我是過去一切佛,及種種受生,我爾時作漫陀轉輪聖王、六牙大象,及鸚鵡鳥、釋提桓因、善眼仙人,如是等百千生經說?』」佛告大慧:「以四等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我爾時作拘留孫、拘那含牟尼、迦葉佛。』云何四等?謂:字等、語等、法等、身等,是名四等。以四種等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云何字等?若字稱我為佛,彼字亦稱一切諸佛,彼字自性無有差別,是名字等。云何語等?謂:我六十四種梵音言語相生,彼諸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如是六十四種梵音言語相生,無增無減,無有差別,迦陵頻伽梵音聲性。云何身等?謂:我與諸佛法身及色身相好,無有差別,除為調伏彼彼諸趣差別眾生故,示現種種差別色身,是名身等。云何法等?謂:我及彼佛,得三十七菩提分法。略說佛法無障礙智,是名四等。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
那时,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为什么世尊在大众中唱这样的话:『我是过去一切佛,以及种种受生,我那时作漫陀转轮圣王、六牙大象,以及鹦鹉鸟、释提桓因、善眼仙人,这样等百千生经说?』」佛告诉大慧:「因为四等,如来、应供、等正觉,在大众中唱这样的话:『我那时作拘留孙、拘那含牟尼、迦叶佛。』什么是四等?所谓:字等、语等、法等、身等,这就叫作四等。因为四种等,如来、应供、等正觉,在大众中唱这样的话。怎么是字等?若字称我为佛,那个字也称一切诸佛,那个字自性没有差别,这就叫作字等。怎么是语等?所谓:我六十四种梵音言语相生,那些诸如来、应供、等正觉,也是这样六十四种梵音言语相生,无增无减,没有差别,迦陵频伽梵音声性。怎么是身等?所谓:我与诸佛法身以及色身相好,没有差别,除了为了调伏各个诸趣差别众生,示现种种差别色身,这就叫作身等。怎么是法等?所谓:我以及那些佛,得到三十七菩提分法。略说佛法无障碍智,这就叫作四等。所以如来、应供、等正觉,在大众中唱这样的话。」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迦葉拘留孫、拘那含是我,
「迦叶、拘留孙、拘那含就是我,
以此四種等,我為佛子說。」
因为这四种等,我为佛子说。」
大慧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我從某夜得最正覺,乃至某夜入般涅槃,於其中間乃至不說一字,亦不已說、當說,不說是佛說。』」
大慧又对佛说:「像世尊所说:『我从某夜得到最正觉,乃至某夜进入般涅槃,在这中间乃至不说一个字,也不是已说、当说,不说才是佛说。』」
大慧白佛言:「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何因說言:『不說是佛說』?」
大慧对佛说:「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凭什么因说『不说才是佛说』?」
佛告大慧:「我因二法故,作如是說。云何二法?謂:緣自得法,及本住法,是名二法。因此二法故,我如是說。云何緣自得法?若彼如來所得,我亦得之,無增無減。緣自得法究竟境界,離言說妄想,離字二趣。云何本住法?謂:古先聖道。如金銀等性,法界常住,若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如趣彼成道,譬如士夫行曠野中,見向古城平坦正道,即隨入城,受如意樂。大慧!於意云何,彼士夫作是道及城中種種樂耶?」
佛告诉大慧:「我因为二法,作这样说。什么是二法?所谓:缘自得法,以及本住法,这就叫作二法。因为这二法,我这样说。怎么是缘自得法?若那些如来所得,我也得,无增无减。缘自得法究竟境界,离开言说妄想,离开字的二趣。怎么是本住法?所谓:古先圣道。像金银等性,法界常住,无论如来出世还是不出世,法界常住。像趣向那边成道,好比士夫走在旷野中,看见通向古城的平坦正道,就随着入城,受如意乐。大慧!你怎么看,那个士夫作了这条道以及城中种种乐吗?」
答言:「不也。」
答说:「不。」
佛告大慧:「我及過去一切諸佛法界常住,亦復如是。是故說言:『我從某夜得最正覺,乃至某夜入般涅槃,於其中間,不說一字,亦不已說、當說。』」
佛告诉大慧:「我以及过去一切诸佛法界常住,也是这样。所以说:『我从某夜得到最正觉,乃至某夜进入般涅槃,在这中间,不说一个字,也不是已说、当说。』」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我某夜成道,至某夜涅槃,
「我某夜成道,到某夜涅槃,
於此二中間,我都無所說。
在这二中间,我都没有所说。
緣自得法住,故我作是說,
缘自得法住,所以我作这样说,
彼佛及與我,悉無有差別。」
那些佛以及我,全都没有差别。」
爾時,大慧菩薩復請世尊:「唯願為說一切法有無有相,令我及餘菩薩摩訶薩離有無有相,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那时,大慧菩萨又请世尊:「唯愿为说一切法有、无有相,让我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离开有、无有相,迅速得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此世間依有二種,謂:依有、無。及墮性非性欲見,不離離相。大慧!云何世間依有?謂:有世間因緣生,非不有。從有生,非無有生。大慧!彼如是說者,是說世間無因。大慧!云何世間依無?謂:受貪恚癡性已,然後妄想計著貪恚癡性非性。大慧!若不取有性者,性相寂靜。故謂諸如來聲聞緣覺,不取貪恚癡性,為有為無。大慧!此中何等為壞者?」
佛告诉大慧:「这个世间所依有两种,所谓:依有、依无。以及落到性、非性想看见,不离、离相。大慧!怎么世间依有?所谓:有世间因缘生,并不是不有。从有生,并不是无有生。大慧!他们这样说,是说世间无因。大慧!怎么世间依无?所谓:受了贪、恚、痴性以后,然后妄想计着贪、恚、痴性非性。大慧!若不取有性,性相寂静。所以说诸如来、声闻、缘觉,不取贪、恚、痴性为有、为无。大慧!这里面哪一种是坏者?」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彼取貪恚癡性,後不復取。」
大慧对佛说:「世尊!若他们取贪、恚、痴性,后来不再取。」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如是解。大慧!非但貪恚癡性非性為壞者,於聲聞、緣覺及佛亦是壞者。所以者何?謂內外不可得故,煩惱性異不異故。大慧!貪恚癡若內若外不可得,貪恚癡性無身故、無取故,非佛、聲聞、緣覺是壞者。佛、聲聞、緣覺自性解脫故,縛與縛因非性故。大慧!若有縛者,應有縛是縛因故。大慧!如是說壞者,是名無所有相。大慧!因是故,我說寧取人見如須彌山,不起無所有增上慢空見。大慧!無所有增上慢者,是名為壞。墮自共相見悕望,不知自心現量。見外性無常,剎那展轉壞。陰界入相續流注變滅,離文字相妄想。是名壞者。」
佛告诉大慧:「好,好!你这样了解。大慧!不但贪、恚、痴性非性是坏者,对于声闻、缘觉以及佛也是坏者。为什么?所谓内外求不到,烦恼性异、不异。大慧!贪、恚、痴若内若外求不到,贪、恚、痴性没有身、没有取,并不是佛、声闻、缘觉是坏者。佛、声闻、缘觉自性解脱,缚与缚因非性。大慧!若有缚的人,就该有缚是缚因。大慧!这样说坏者,这就叫作无所有相。大慧!因为这个缘故,我说宁可取人见如须弥山,不要生起无所有增上慢空见。大慧!所谓无所有增上慢,这就叫作坏。落到自共相见希望,不知道自心现量。看见外性无常,刹那展转坏。阴、界、入相续流注变灭,离开文字相妄想。这就叫作坏者。」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有無是二邊,乃至心境界,
「有、无是二边,乃至心境界,
淨除彼境界,平等心寂滅。
净除那个境界,平等心寂灭。
無取境界性,滅非無所有,
没有取境界性,灭并不是无所有,
有事悉如如,如賢聖境界。
有事全都如如,如贤圣境界。
無種而有生,生已而復滅,
无种却有生,生了又灭,
因緣有非有,不住我教法。
因缘有、非有,不住我的教法。
非外道非佛,非我亦非餘,
不是外道、不是佛,不是我、也不是其余,
因緣所集起,云何而得無?
因缘所集起,怎么能得无?
誰集因緣有,而復說言無,
谁集因缘有,却又说无,
邪見論生法,妄想計有無。
邪见论生法,妄想计着有、无。
若知無所生,亦復無所滅,
若知道无所生,也无所灭,
觀此悉空寂,有無二俱離。」
观察这些全都空寂,有、无两样都离开。」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我及諸菩薩說宗通相。若善分別宗通相者,我及諸菩薩通達是相,通是相已,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隨覺想及眾魔外道。」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唯愿为我以及诸菩萨说宗通相。若善分别宗通相,我以及诸菩萨通达这个相,通达这个相了,迅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随觉想以及众魔、外道。」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一切聲聞、緣覺、菩薩,有二種通相,謂:宗通及說通。大慧!宗通者,謂:緣自得勝進相,遠離言說文字妄想,趣無漏界自覺地自相,遠離一切虛妄覺想,降伏一切外道眾魔,緣自覺趣光明暉發。是名宗通相。云何說通相?謂:說九部種種教法,離異不異、有無等相,以巧方便,隨順眾生如應說法,令得度脫。是名說通相。大慧!汝及餘菩薩,應當修學。」
佛告诉大慧:「一切声闻、缘觉、菩萨,有两种通相,所谓:宗通以及说通。大慧!所谓宗通:缘自得胜进相,远离言说文字妄想,趣向无漏界自觉地自相,远离一切虚妄觉想,降伏一切外道众魔,缘自觉趣光明辉发。这就叫作宗通相。怎么是说通相?所谓:说九部种种教法,离开异、不异、有、无等相,用巧方便,随顺众生如应说法,让他们得到度脱。这就叫作说通相。大慧!你以及其余菩萨,应当修学。」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宗及說通相,緣自與教法,
「宗以及说通相,缘自与教法,
若見善分別,不隨諸覺想。
若看见、善分别,不随诸觉想。
非有真實性,如愚夫妄想,
并不是有真实性,像愚夫妄想,
云何起欲想,非性為解脫?
怎么生起欲想,非性作为解脱?
觀察諸有為,生滅等相續,
观察诸有为,生灭等相续,
增長於二見,顛倒無所知。
增长于二见,颠倒无所知。
一是為真諦,無罪為涅槃,
一是真谛,无罪是涅槃,
觀察世妄想,如幻夢芭蕉。
观察世妄想,如幻、梦、芭蕉。
雖有貪恚癡,而實無有人,
虽然有贪、恚、痴,而实在没有人,
從愛生諸陰,有皆如幻夢。」
从爱生诸阴,有都如幻、如梦。」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不實妄想相。不實妄想云何而生?說何等法名不實妄想?於何等法中不實妄想?」
那时,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不实妄想相。不实妄想怎么生?说什么法名叫不实妄想?在什么法中不实妄想?」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能問如來如是之義,多所饒益,多所安樂,哀愍世間一切天人。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好,好!能问如来这样的义理,多所饶益,多所安乐,哀愍世间一切天人。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種種義,種種不實妄想計著,妄想生。大慧!攝所攝計著,不知自心現量,及墮有無見,增長外道見。妄想習氣,計著外種種義。心心數妄想,計著我我所生。」
佛告诉大慧:「种种义,种种不实妄想计着,妄想生。大慧!能摄、所摄计着,不知道自心现量,以及落到有、无见,增长外道见。妄想习气,计着外种种义。心、心所妄想,计着我、我所生。」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種種義,種種不實妄想,計著妄想生。攝所攝計著,不知自心現量,及墮有無見,增長外道見。妄想習氣,計著外種種義。心心數妄想,我我所計著生。世尊!若如是外種種義相,墮有無相,離性非性,離見相。世尊!第一義亦如是,離量限分譬喻因相。世尊!何故一處妄想不實義,種種性計著妄想生,非計著第一義處相妄想生,將無世尊說邪因論邪?說一生一不生。」
大慧对佛说:「世尊!若种种义,种种不实妄想,计着妄想生。能摄、所摄计着,不知道自心现量,以及落到有、无见,增长外道见。妄想习气,计着外种种义。心、心所妄想,我、我所计着生。世尊!若这样外种种义相,落到有、无相,离开性、非性,离开见相。世尊!第一义也是这样,离开量、限、分、譬喻、因相。世尊!为什么一处妄想不实义,种种性计着妄想生,却不是计着第一义处相妄想生,难道世尊说邪因论吗?说一生、一不生。」
佛告大慧:「非妄想一生一不生。所以者何?謂:有無妄想不生故。外現性非性,覺自心現量,妄想不生。大慧!我說餘愚夫自心種種妄想相故,事業在前,種種妄想性想計著生。云何愚夫得離我我所計著見?離作所作因緣過,覺自妄想心量,身心轉變,究竟明解一切地,如來自覺境界,離五法自性事見妄想。以是因緣故,我說妄想從種種不實義計著生。知如實義,得解脫息種種妄想。」
佛告诉大慧:「并不是妄想一生、一不生。为什么?所谓有、无妄想不生。外现性非性,觉知自心现量,妄想不生。大慧!我说其余愚夫自心种种妄想相,事业在前,种种妄想性想计着生。怎么愚夫能离开我、我所计着见?离开作、所作因缘过错,觉知自妄想心量,身心转变,究竟明解一切地,如来自觉境界,离开五法、自性事见妄想。因为这个因缘,我说妄想从种种不实义计着生。知道如实义,得到解脱,止息种种妄想。」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諸因及與緣,從此生世間,
「诸因以及缘,从此生世间,
妄想著四句,不知我所通。
妄想着四句,不知道我所通。
世間非有生,亦復非無生,
世间不是有生,也不是无生,
不從有無生,亦非非有無。
不从有、无生,也不是非有非无。
諸因及與緣,云何愚妄想,
诸因以及缘,怎么愚妄想,
非有亦非無,亦復非有無?
非有也非无,也不是有无?
如是觀世間,心轉得無我,
这样观察世间,心转得到无我,
一切性不生,以從緣生故。
一切性不生,因为从缘生。
一切緣所作,所作非自有,
一切缘所作,所作不是自有,
事不自生事,有二事過故。
事不自己生事,因为有二事的过错。
無二事過故,非有性可得。
没有二事的过错,不是有性可得。
觀諸有為法,離攀緣所緣,
观察诸有为法,离开攀缘、所缘,
無心之心量,我說為心量。
无心的心量,我说是心量。
量者自性處,緣性二俱離,
所谓量:自性处,缘、性两样都离开,
性究竟妙淨,我說名為量。
性究竟妙净,我说名叫量。
施設世諦我,彼則無實事,
施设世谛我,那边就没有实事,
諸陰陰施設,無事亦復然。
诸阴、阴施设,无事也是这样。
有四種平等,相及因性生,
有四种平等:相以及因性生,
第三無我等,第四修修者,
第三无我等,第四修与修者。
妄想習氣轉,有種種心生,
妄想习气转,有种种心生,
境界於外現,是世俗心量。
境界在外现,这是世俗心量。
外現而非有,心見彼種種,
外现却不是有,心看见那边种种,
建立於身財,我說為心量。
建立于身、财,我说是心量。
離一切諸見,及離想所想,
离开一切诸见,以及离开想、所想,
無得亦無生,我說為心量。
无得也无生,我说是心量。
非性非非性,性非性悉離,
非性、非非性,性、非性全都离开,
謂彼心解脫,我說為心量。
说那个心解脱,我说是心量。
如如與空際,涅槃及法界,
如如与空际,涅槃以及法界,
種種意生身,我說為心量。」
种种意生身,我说是心量。」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說,菩薩摩訶薩當善語義。云何為菩薩善語義?云何為語?云何為義?」
那时,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像世尊所说,菩萨摩诃萨该善语义。怎么是菩萨善语义?怎么是语?怎么是义?」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云何為語?謂:言字妄想和合,依咽喉脣舌齒齗頰輔,因彼我言說,妄想習氣計著生。是名為語。大慧!云何為義?謂:離一切妄想相、言說相,是名為義。大慧!菩薩摩訶薩於如是義,獨一靜處,聞思修慧,緣自覺了,向涅槃城,習氣身轉變已,自覺境界,觀地地中間勝進義相。是名菩薩摩訶薩善義。
佛告诉大慧:「怎么是语?所谓:言、字、妄想和合,依着咽喉、唇、舌、齿、龈、颊辅,因为那个我言说,妄想习气计着生。这就叫作语。大慧!怎么是义?所谓:离开一切妄想相、言说相,这就叫作义。大慧!菩萨摩诃萨对于这样的义,独一静处,闻、思、修慧,缘自觉了,向涅槃城,习气身转变了,自觉境界,观察地与地中间胜进义相。这就叫作菩萨摩诃萨善义。
「復次,大慧!善語義菩薩摩訶薩,觀語與義,非異非不異;觀義與語,亦復如是。若語異義者,則不因語辯義,而以語入義,如燈照色。復次,大慧!不生不滅,自性涅槃,三乘一乘,心自性等,如緣言說義計著,墮建立及誹謗見。異建立,異妄想,如幻種種妄想現。譬如種種幻,凡愚眾生作異妄想,非聖賢也。」
「再者,大慧!善语义的菩萨摩诃萨,观察语与义,不是异、也不是不异;观察义与语,也是这样。若语与义是异,就不因为语辩义,却用语进入义,像灯照色。再者,大慧!不生不灭,自性涅槃,三乘、一乘,心自性等,若缘言说义计着,落到建立以及诽谤见。异建立,异妄想,如幻种种妄想现。好比种种幻,凡愚众生作异妄想,不是圣贤。」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彼言既妄想,建立於諸法,
「那边言就是妄想,建立于诸法,
以彼建立故,死墮泥犁中。
因为那边建立,死了堕入泥犁中。
陰中無有我,陰非即是我,
阴中没有我,阴并不就是我,
不如彼妄想,亦復非無我。
不像他们妄想,也不是无我。
一切悉有性,如凡愚妄想,
一切都有性,像凡愚妄想,
若如彼所見,一切應見諦。
若像他们所见,一切就该见谛。
一切法無性,淨穢悉無有,
一切法无性,净秽全都没有,
不實如彼見,亦非無所有。
不实像他们所见,也不是无所有。
「復次,大慧!智識相,今當說。若善分別智識相者,汝及諸菩薩,則能通達智識之相,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慧!彼智有三種,謂: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智。云何世間智?謂:一切外道凡夫,計著有無。云何出世間智?謂:一切聲聞、緣覺,墮自共相悕望計著。云何出世間上上智?謂:諸佛、菩薩,觀無所有法,見不生不滅,離有無品,入如來地,人法無我,緣自得生。大慧!彼生滅者是識,不生不滅者是智。復次,墮相無相,及墮有無種種相因是識,超有無相是智。復次,長養相是識,非長養相是智。復次,有三種智,謂:知生滅、知自共相、知不生不滅。復次,無礙相,是智。境界種種礙相,是識。復次,三事和合生方便相,是識。無事方便自性相,是智。復次,得相,是識。不得相,是智。自得聖智境界,不出不入,故如水中月。」
「再者,大慧!智、识相,现在该说。若善分别智、识相,你以及诸菩萨,就能通达智、识之相,迅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慧!那边智有三种,所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智。怎么是世间智?所谓:一切外道凡夫,计着有、无。怎么是出世间智?所谓:一切声闻、缘觉,落到自共相希望计着。怎么是出世间上上智?所谓:诸佛、菩萨,观察无所有法,看见不生不灭,离开有、无品,进入如来地,人、法无我,缘自得生。大慧!那边生灭是识,不生不灭是智。再者,落到相、无相,以及落到有、无种种相因是识,超有、无相是智。再者,长养相是识,非长养相是智。再者,有三种智,所谓:知生灭、知自共相、知不生不灭。再者,无碍相是智。境界种种碍相是识。再者,三事和合生方便相是识。无事方便自性相是智。再者,得相是识。不得相是智。自得圣智境界,不出不入,所以如水中月。」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採集業為識,不採集為智,
「采集业是识,不采集是智,
觀察一切法,通達無所有。
观察一切法,通达无所有。
逮得自在力,是則名為慧,
得到自在力,这就名叫慧,
縛境界為心,覺想生為智。
缚境界是心,觉想生是智。
無所有及勝,慧則從是生,
无所有以及胜,慧就从这里生,
心意及與識,遠離思惟想。
心、意以及识,远离思惟想。
得無思想法,佛子非聲聞,
得到无思想法,佛子不是声闻,
寂靜勝進忍,如來清淨智。
寂静胜进忍,如来清净智。
生於善勝義,所行悉遠離,
生在善胜义,所行全都远离,
我有三種智,聖開發真實。
我有三种智,圣开发真实。
於彼想思惟,悉攝受諸性,
对于那边想、思惟,全都摄受诸性,
二乘不相應,智離諸所有。
二乘不相应,智离开诸所有。
計著於自性,從諸聲聞生,
计着于自性,从诸声闻生,
超度諸心量,如來智清淨。
超度诸心量,如来智清净。
「復次,大慧!外道有九種轉變論。外道轉變見生,所謂:形處轉變、相轉變、因轉變、成轉變、見轉變、性轉變、緣分明轉變、所作分明轉變、事轉變。大慧!是名九種轉變見。一切外道,因是起有無生轉變論。云何形處轉變?謂:形處異見。譬如金變作諸器物,則有種種形處顯現,非金性變。一切性變,亦復如是。或有外道作如是妄想,乃至事轉變妄想,彼非如非異,妄想故。如是一切性轉變,當知如乳酪酒果等熟。外道轉變妄想,彼亦無有轉變,若有若無,自心現,外性非性。大慧!如是凡愚眾生,自妄想修習生。大慧!無有法若生若滅,如見幻夢色生。」
「再者,大慧!外道有九种转变论。外道转变见生,所谓:形处转变、相转变、因转变、成转变、见转变、性转变、缘分明转变、所作分明转变、事转变。大慧!这就叫作九种转变见。一切外道,因此生起有、无生转变论。怎么是形处转变?所谓:形处异见。好比金变成诸器物,就有种种形处显现,并不是金性变。一切性变,也是这样。或者有外道作这样妄想,乃至事转变妄想,那边不是如、也不是异,因为妄想。这样一切性转变,该知道像乳、酪、酒、果等熟。外道转变妄想,那边也没有转变,或有或无,自心现,外性非性。大慧!这样凡愚众生,自己妄想修习生。大慧!没有法或生或灭,像看见幻、梦色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形處時轉變,四大種諸根,
「形处、时转变,四大种诸根,
中陰漸次生,妄想非明智。
中阴渐次生,妄想不是明智。
最勝於緣起,非如彼妄想,
最胜对于缘起,不像他们妄想,
然世間緣起,如乾闥婆城。」
可是世间缘起,如乾闼婆城。」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一切法相續義、解脫義。若善分別一切法相續不相續相,我及諸菩薩,善解一切相續巧方便,不墮如所說義,計著相續。善於一切諸法相續不相續相,及離言說文字妄想覺,遊行一切諸佛剎土,無量大眾,力自在神通總持之印,種種變化,光明照曜。覺慧善入十無盡句,無方便行。猶如日月摩尼四大,於一切地,離自妄想相見,見一切法如幻夢等。入佛地身,於一切眾生界,隨其所應而為說法而引導之,悉令安住一切諸法如幻夢等,離有無品,及生滅妄想,異言說義,其身轉勝。」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一切法相续义、解脱义。若善分别一切法相续、不相续相,我以及诸菩萨,善解一切相续巧方便,不落到如所说义而计着相续。善于一切诸法相续、不相续相,以及离开言说文字妄想觉,游行一切诸佛刹土,无量大众,力、自在、神通、总持之印,种种变化,光明照耀。觉慧善入十无尽句,无方便行。犹如日月、摩尼、四大,在一切地,离开自己妄想相见,看见一切法如幻、如梦等。进入佛地身,对于一切众生界,随其所应而为说法而引导他们,全都让他们安住一切诸法如幻、如梦等,离开有、无品,以及生灭妄想,异于言说义,他们的身转胜。」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好,好!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無量一切諸法,如所說義,計著相續。所謂:相計著相續、緣計著相續、性非性計著相續、生不生妄想計著相續、滅不滅妄想計著相續、乘非乘妄想計著相續、有為無為妄想計著相續、地地自相妄想計著相續、自妄想無間妄想計著相續、有無品外道依妄想計著相續、三乘一乘無間妄想計著相續。復次,大慧!此及餘凡愚眾生,自妄想相續。以此相續故,凡愚妄想如蠶作繭,以妄想絲自纏纏他,有無相續相計著。復次,大慧!彼中亦無相續及不相續相。見一切法寂靜,妄想不生故。菩薩摩訶薩,見一切法寂靜。復次,大慧!覺外性非性,自心現相無所有。隨順觀察自心現量,有無一切性無相,見相續寂靜故,於一切法,無相續不相續相。復次,大慧!彼中無有若縛若解。餘墮不如實覺知,有縛有解。所以者何?謂於一切法有無有,無眾生可得故。
佛告诉大慧:「无量一切诸法,如所说义,计着相续。所谓:相计着相续、缘计着相续、性非性计着相续、生不生妄想计着相续、灭不灭妄想计着相续、乘非乘妄想计着相续、有为无为妄想计着相续、地地自相妄想计着相续、自妄想无间妄想计着相续、有无品外道依妄想计着相续、三乘一乘无间妄想计着相续。再者,大慧!这些以及其余凡愚众生,自己妄想相续。因为这个相续,凡愚妄想像蚕作茧,用妄想丝自己缠、也缠他,有、无相续相计着。再者,大慧!那里面也没有相续以及不相续相。因为看见一切法寂静,妄想不生。菩萨摩诃萨,看见一切法寂静。再者,大慧!觉知外性非性,自心现相无所有。随顺观察自心现量,有、无一切性无相,看见相续寂静,所以对于一切法,没有相续、不相续相。再者,大慧!那里面没有或缚或解。其余落到不如实觉知,才有缚有解。为什么?所谓对于一切法有、无有,没有众生可得。
「復次,大慧!愚夫有三相續,謂:貪恚癡,及愛未來,有喜愛俱。以此相續,故有趣相續,彼相續者續五趣。大慧!相續斷者,無有相續不相續相。復次,大慧!三和合緣,作方便計著,識相續無間生。方便計著,則有相續。三和合緣識斷,見三解脫,一切相續不生。」
「再者,大慧!愚夫有三相续,所谓:贪、恚、痴,以及爱未来,有喜爱一齐。因为这个相续,所以有趣相续,那个相续续五趣。大慧!所谓相续断:没有相续、不相续相。再者,大慧!三和合缘,作方便计着,识相续无间生。方便计着,就有相续。三和合缘识断,看见三解脱,一切相续不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不真實妄想,是說相續相,
「不真实妄想,这是说相续相,
若知彼真實,相續網則斷。
若知道那边真实,相续网就断。
於諸性無知,隨言說攝受,
对于诸性无知,随言说摄受,
譬如彼蠶蟲,結網而自纏,
好比那蚕虫,结网而自己缠,
愚夫妄想縛,相續不觀察。」
愚夫妄想缚,相续不观察。」
大慧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以彼彼妄想,妄想彼彼性,非有彼自性,但妄想自性耳。」
大慧又对佛说:「像世尊所说,用各个妄想,妄想各个性,并不是有那个自性,只是妄想自性罢了。」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但妄想自性,非性自性相待者,非為世尊如是說煩惱清淨無性過耶?一切法妄想自性,非性故。」
大慧对佛说:「世尊!若只是妄想自性,不是性自性相待,难道不是世尊这样说烦恼、清净无性的过错吗?因为一切法妄想自性非性。」
佛告大慧:「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大慧!非如愚夫性自性妄想真實。此妄想自性,非有性自性相然。大慧!如聖智有性自性,聖知、聖見、聖慧眼,如是性自性知。」
佛告诉大慧:「是这样,是这样!像你所说。大慧!并不是像愚夫把性自性妄想当作真实。这个妄想自性,并不是有性自性相却像那样。大慧!像圣智有性自性,圣知、圣见、圣慧眼,这样性自性知。」
大慧白佛言:「若使如聖,以聖知、聖見、聖慧眼,非天眼,非肉眼,性自性如是知,非如愚夫妄想。世尊!云何愚夫離是妄想,不覺聖性事故?世尊!彼亦非顛倒,非不顛倒。所以者何?謂:不覺聖事性自性故,不見離有無相故。世尊!聖亦不如是見,如是妄想,不以自相境界為境界故。世尊!彼亦性自性相,妄想自性如是現,不說因無因故,謂墮性相見故。異境界,非如彼等,如是無窮過。世尊!不覺性自性相故。世尊!亦非妄想自性,因性自性相。彼云何妄想非妄想,如實知妄想?世尊!妄想異,自性相異。世尊!不相似因,妄想自性想。彼云何各各不妄想,愚夫不如實知,然為眾生離妄想故,說如妄想相不如實有?世尊!何故遮眾生有無見事自性計著,聖智所行境界計著墮有見,說空法非性,而說聖智自性事?」
大慧对佛说:「若使像圣,用圣知、圣见、圣慧眼,不是天眼,不是肉眼,性自性这样知,不像愚夫妄想。世尊!怎么愚夫离开这个妄想,不觉圣性事?世尊!那边也不是颠倒,也不是不颠倒。为什么?所谓:不觉圣事性自性,看不见离开有、无相。世尊!圣也不这样见,这样妄想,不以自相境界为境界。世尊!那边也是性自性相,妄想自性这样现,不说因、无因,所谓落到性相见。异境界,不像他们那些,这样无穷过错。世尊!因为不觉性自性相。世尊!也不是妄想自性,因性自性相。他们怎么妄想、非妄想,如实知道妄想?世尊!妄想是异,自性相是异。世尊!不相似的因,妄想自性想。他们怎么各各不妄想,愚夫不如实知,却为众生离开妄想,说像妄想相不如实有?世尊!为什么遮众生有、无见、事自性计着,圣智所行境界计着落到有见,说空法非性,却说圣智自性事?」
佛告大慧:「非我說空法非性,亦不墮有見說聖智自性事,然為令眾生離恐怖句故。眾生無始已來計著性自性相,聖智事自性計著相見,說空法。大慧!我不說性自性相。大慧!但我住自得如實空法,離惑亂相見,離自心現性非性見。得三解脫,如實印所印。於性自性,得緣自覺觀察住,離有無事見相。復次,大慧!一切法不生者,菩薩摩訶薩不應立是宗。所以者何?謂宗一切性非性故,及彼因生相故。說一切法不生宗,彼宗則壞。彼宗一切法不生彼宗壞者,以宗有待而生故。又彼宗不生,入一切法故,不壞相不生故。立一切法不生宗者,彼說則壞。大慧!有無不生宗,彼宗入一切性,有無相不可得。大慧!若使彼宗不生,一切性不生而立宗,如是彼宗壞。以有無性相不生故,不應立宗。五分論多過故,展轉因異相故,及為作故,不應立宗分,謂一切法不生,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無自性,不應立宗。大慧!然菩薩摩訶薩,說一切法如幻夢,現不現相故,及見覺過故,當說一切法如幻夢性,除為愚夫離恐怖句故。大慧!愚夫墮有無見,莫令彼恐怖,遠離摩訶衍。」
佛告诉大慧:「并不是我说空法非性,也不落到有见说圣智自性事,可是为了让众生离开恐怖句。众生无始以来计着性自性相,圣智事自性计着相见,才说空法。大慧!我不说性自性相。大慧!只是我住自得如实空法,离开惑乱相见,离开自心现性非性见。得到三解脱,如实印所印。对于性自性,得到缘自觉观察住,离开有、无事见相。再者,大慧!一切法不生,菩萨摩诃萨不该立这个宗。为什么?所谓宗一切性非性,以及那个因生相。说一切法不生宗,那个宗就坏。那个宗一切法不生、那个宗坏,因为宗有所待而生。又那个宗不生,进入一切法,不坏相不生。立一切法不生宗,他们的说就坏。大慧!有、无不生宗,那个宗进入一切性,有、无相求不到。大慧!若使那个宗不生,一切性不生而立宗,这样那个宗坏。因为有、无性相不生,不该立宗。五分论多过错,展转因异相,以及为作,不该立宗分,所谓一切法不生,这样一切法空、这样一切法无自性,不该立宗。大慧!可是菩萨摩诃萨,说一切法如幻、如梦,现、不现相,以及见觉过错,该说一切法如幻、如梦性,除了为愚夫离开恐怖句。大慧!愚夫落到有、无见,不要让他们恐怖,远离摩诃衍。」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曰: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無自性無說,無事無相續,
「无自性、无说,无事、无相续,
彼愚夫妄想,如死尸惡覺。
那些愚夫妄想,像死尸恶觉。
一切法不生,非彼外道宗,
一切法不生,不是那些外道宗,
至竟無所生,性緣所成就。
到头无所生,性缘所成就。
一切法不生,慧者不作想,
一切法不生,慧者不作想,
彼宗因生故,覺者悉除滅。
那个宗因为生,觉者全都除灭。
譬如翳目視,妄見垂髮相,
好比翳目看,妄见垂发相,
計著性亦然,愚夫邪妄想。
计着性也是这样,愚夫邪妄想。
施設於三有,無有事自性,
施设于三有,没有事自性,
施設事自性,思惟起妄想。
施设事自性,思惟生起妄想。
相事設言教,意亂極震掉,
相、事设言教,意乱极震掉,
佛子能超出,遠離諸妄想。
佛子能超出,远离诸妄想。
非水水相受,斯從渴愛生,
不是水却受水相,这从渴爱生,
愚夫如是惑,聖見則不然。
愚夫这样惑,圣见则不是这样。
聖人見清淨,三脫三昧生,
圣人见清净,三脱、三昧生,
遠離於生死,遊行無所畏。
远离于生死,游行无所畏。
修行無所有,亦無性非性,
修行无所有,也没有性、非性,
性非性平等,從是生聖果。
性、非性平等,从这里生圣果。
云何性非性?云何為平等?
怎么是性、非性?怎么是平等?
謂彼心不知,內外極漂動;
所谓那边心不知,内外极漂动;
若能壞彼者,心則平等見。」
若能坏那些,心就平等见。」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如攀緣事智慧不得,是施設量,建立施設。所攝受非性,攝受亦非性。以無攝故,智則不生,唯施設名耳。云何,世尊!為不覺性自相共相,異不異故,智不得耶?為自相共相,種種性自性相隱蔽故,智不得耶?為山巖石壁,地水火風障故,智不得耶?為極遠極近故,智不得耶?為老小盲冥,諸根不具故,智不得耶?世尊!若不覺自共相異不異,智不得者;不應說智,應說無智,以有事不可得故。若復種種自共相性自性相隱蔽故,智不得者;彼亦無智,非是智。世尊!有爾炎故智生,非無性會爾炎,故名為智。若山巖石壁,地水火風,極遠極近,老小盲冥,諸根不具,智不得者;此亦非智,應是無智,以有事不可得故。」
那时,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像世尊所说,如攀缘事智慧得不到,这是施设量,建立施设。所摄受非性,摄受也非性。因为没有摄,智就不生,只是施设名罢了。怎么,世尊!是因为不觉性自相、共相,异、不异,智得不到吗?是因为自相、共相,种种性自性相隐蔽,智得不到吗?是因为山岩石壁,地、水、火、风障,智得不到吗?是因为极远、极近,智得不到吗?是因为老、小、盲冥,诸根不具,智得不到吗?世尊!若不觉自共相异、不异,智得不到;不该说智,该说无智,因为有事求不到。若又种种自共相性自性相隐蔽,智得不到;那边也是无智,不是智。世尊!因为有尔炎所以智生,并不是无性会尔炎,才名叫智。若山岩石壁,地、水、火、风,极远、极近,老、小、盲冥,诸根不具,智得不到;这也不是智,该是无智,因为有事求不到。」
佛告大慧:「不如是,無智應是智,非非智。我不如是隱覆,說攀緣事,智慧不得,是施設量建立。覺自心現量,有無有、外性非性,智而事不得。不得故,智於爾炎不生。順三解脫,智亦不得。非妄想者,無始性非性,虛偽習智,作如是知。是知彼不知。故於外事處所,相性作無性,妄想不斷。自心現量建立,說我我所相,攝受計著。不覺自心現量,於智爾炎而起妄想。妄想故,外性非性,觀察不得,依於斷見。」
佛告诉大慧:「不是这样,无智该是智,并不是非智。我不是这样隐覆,说攀缘事,智慧得不到,这是施设量建立。觉知自心现量,有、无有、外性非性,智而对于事得不到。得不到,智对于尔炎不生。随顺三解脱,智也得不到。不是妄想的人,无始性非性,虚伪习智,作这样知。这个知他们不知。所以对于外事处所,相性作无性,妄想不断。自心现量建立,说我、我所相,摄受计着。不觉自心现量,对于智、尔炎而生起妄想。因为妄想,外性非性,观察得不到,依着断见。」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有諸攀緣事,智慧不觀察,
「有诸攀缘事,智慧不观察,
此無智非智,是妄想者說。
这无智不是智,是妄想的人说。
於不異相性,智慧不觀察,
对于不异相性,智慧不观察,
障礙及遠近,是名為邪智。
障碍以及远近,这就叫作邪智。
老小諸根冥,而智慧不生,
老、小诸根冥,而智慧不生,
而實有爾炎,是亦說邪智。
而实在有尔炎,这也说是邪智。
「復次,大慧!愚癡凡夫,無始虛偽惡邪妄想之所迴轉,迴轉時,自宗通及說通,不善了知。著自心現外性相故,著方便說,於自宗四句清淨通相,不善分別。」
「再者,大慧!愚痴凡夫,被无始虚伪恶邪妄想所回转,回转时,自宗通以及说通,不善了知。因为着自心现外性相,着方便说,对于自宗四句清净通相,不善分别。」
大慧白佛言:「誠如尊教。唯願,世尊!為我分別說通及宗通。我及餘菩薩摩訶薩,善於二通,來世凡夫聲聞緣覺不得其短。」
大慧对佛说:「诚如尊教。唯愿,世尊!为我分别说通以及宗通。我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善于二通,来世凡夫、声闻、缘觉抓不到短处。」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好,好!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三世如來,有二種法通,謂:說通及自宗通。說通者,謂:隨眾生心之所應,為說種種眾具契經。是名說通。自宗通者,謂:修行者,離自心現種種妄想。謂:不墮一異、俱不俱品,超度一切心、意、意識。自覺聖境界,離因成見相,一切外道、聲聞、緣覺墮二邊者,所不能知。我說是名自宗通法。大慧!是名自宗通及說通相。汝及餘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佛告诉大慧:「三世如来,有两种法通,所谓:说通以及自宗通。所谓说通:随着众生心之所应,为他们说种种众具契经。这就叫作说通。所谓自宗通:修行者,离开自心现种种妄想。所谓:不落到一、异、俱、不俱品,超度一切心、意、意识。自觉圣境界,离开因成见相,一切外道、声闻、缘觉落到二边的人所不能知。我说这就叫作自宗通法。大慧!这就叫作自宗通以及说通相。你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謂我二種通,宗通及言說,
「说我两种通,宗通以及言说,
說者授童蒙,宗為修行者。」
说是授给童蒙,宗是为修行者。」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一時說言:『世間諸論種種辯說,慎勿習近。若習近者,攝受貪欲,不攝受法。』世尊何故作如是說?」
那时,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像世尊一时说:『世间诸论种种辩说,千万不要习近。若习近,摄受贪欲,不摄受法。』世尊为什么作这样说?」
佛告大慧:「世間言論,種種句味,因緣譬喻,採習莊嚴,誘引誑惑愚癡凡夫。不入真實自通,不覺一切法,妄想顛倒,墮於二邊。凡愚癡惑而自破壞,諸趣相續不得解脫,不能覺知自心現量,不離外性自性,妄想計著。是故世間言論種種辯說,不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誑惑迷亂。大慧!釋提桓因,廣解眾論,自造聲論。彼世論者有一弟子,持龍形像,詣釋天宮,建立論宗,要壞帝釋千輻之輪。隨我不如,斷一一頭,以謝所屈。作是要已,即以釋法,摧伏帝釋。釋墮負處,即壞其輪,還來人間。如是,大慧!世間言論,因譬莊嚴,乃至畜生,亦能以種種句味,惑彼諸天及阿修羅著生滅見,而況於人。是故,大慧!世間言論,應當遠離,以能招致苦生因故,慎勿習近。大慧!世論者,惟說身覺境界而已。大慧!彼世論者,乃有百千,但於後時後五十年,當破壞結集。惡覺因見盛故,惡弟子受。如是,大慧!世論破壞結集,種種句味,因譬莊嚴,說外道事,著自因緣,無有自通。大慧!彼諸外道,無自通論,於餘世論,廣說無量百千事門,無有自通,亦不自知愚癡世論。」
佛告诉大慧:「世间言论,种种句味,因缘譬喻,采习庄严,诱引诳惑愚痴凡夫。不入真实自通,不觉一切法,妄想颠倒,落到二边。凡愚痴惑而自己破坏,诸趣相续不得解脱,不能觉知自心现量,不离开外性自性,妄想计着。所以世间言论种种辩说,不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诳惑迷乱。大慧!释提桓因,广解众论,自己造声论。那个世论者有一个弟子,持龙形像,到释天宫,建立论宗,要坏帝释千辐之轮。随我若不如,断一一头,来谢所屈。作了这个要约,就用释法,摧伏帝释。释落到负处,就坏了他的轮,回到人间。这样,大慧!世间言论,因、譬庄严,乃至畜生,也能用种种句味,惑那些诸天以及阿修罗着生灭见,何况于人。所以,大慧!世间言论,应当远离,因为它能招致苦生因,千万不要习近。大慧!所谓世论者,只说身觉境界罢了。大慧!那些世论者,乃至有百千,只是在后时后五十年,该破坏结集。恶觉因见盛,恶弟子接受。这样,大慧!世论破坏结集,种种句味,因、譬庄严,说外道事,着自己因缘,没有自通。大慧!那些诸外道,没有自通论,对于其余世论,广说无量百千事门,没有自通,也不自己知道愚痴世论。」
爾時,大慧白佛言:「世尊!若外道世論,種種句味因譬莊嚴,無有自通,自事計著者;世尊亦說世論,為種種異方諸來會眾天人、阿修羅,廣說無量種種句味。亦非自通耶?亦入一切外道智慧言說數耶?」
那时,大慧对佛说:「世尊!若外道世论,种种句味、因、譬庄严,没有自通,自己的事计着;世尊也说世论,为种种异方诸来会众天人、阿修罗,广说无量种种句味。也不是自通吗?也进入一切外道智慧言说数吗?」
佛告大慧:「我不說世論,亦無來去,惟說不來不去。大慧!來者,趣聚會生。去者,散壞。不來不去者,是不生不滅。我所說,不墮世論妄想數中。所以者何?謂:不計者外性非性,自心現處。二邊妄想所不能轉。相境非性,覺自心現,則自心現,妄想不生。妄想不生者,空無相無作,入三脫門,名為解脫。大慧!我念一時,於一處住。有世論婆羅門,來詣我所。不請空閑,便問我言:『瞿曇!一切所作耶?』我時答言:『婆羅門!一切所作,是初世論。』彼復問言:『一切非所作耶?』我復報言:『一切非所作,是第二世論。』彼復問言:『一切常耶?一切無常耶?一切生耶?一切不生耶?』我時報言:『是六世論。』大慧!彼復問我言:『一切一耶?一切異耶?一切俱耶?一切不俱耶?一切因種種受生現耶?』我時報言:『是十一世論。』大慧!彼復問言:『一切無記耶?一切有記耶?有我耶?無我耶?有此世耶?無此世耶?有他世耶?無他世耶?有解脫耶?無解脫耶?一切剎那耶?一切不剎那耶?虛空耶?非數滅耶?涅槃耶?瞿曇!作耶?非作耶?有中陰耶?無中陰耶?』大慧!我時報言:『婆羅門!如是說者,悉是世論。非我所說,是汝世論。我唯說無始虛偽妄想習氣種種諸惡,三有之因,不能覺知自心現量而生妄想,攀緣外性。如外道法,我諸根義,三合智生。我不如是,婆羅門!我不說因,不說無因。惟說妄想攝所攝性,施設緣起,非汝所及餘墮受我相續者,所能覺知。』大慧!涅槃、虛空、滅,非有三種,但數有三耳。
佛告诉大慧:「我不说世论,也没有来去,只说不来不去。大慧!所谓来:趣聚会生。所谓去:散坏。所谓不来不去:是不生不灭。我所说,不落到世论妄想数中。为什么?所谓:不计着外性非性,自心现处。二边妄想所不能转。相境非性,觉知自心现,就自心现,妄想不生。所谓妄想不生:空、无相、无作,进入三脱门,名叫解脱。大慧!我记得一时,在一处住。有世论婆罗门,来到我所。不等请空闲,就问我说:『瞿昙!一切是所作吗?』我当时答说:『婆罗门!一切所作,是初世论。』他又问:『一切不是所作吗?』我又报说:『一切非所作,是第二世论。』他又问:『一切常吗?一切无常吗?一切生吗?一切不生吗?』我当时报说:『这是六世论。』大慧!他又问我说:『一切一吗?一切异吗?一切俱吗?一切不俱吗?一切因种种受生现吗?』我当时报说:『这是十一世论。』大慧!他又问:『一切无记吗?一切有记吗?有我吗?无我吗?有此世吗?无此世吗?有他世吗?无他世吗?有解脱吗?无解脱吗?一切刹那吗?一切不刹那吗?虚空吗?非数灭吗?涅槃吗?瞿昙!作吗?非作吗?有中阴吗?无中阴吗?』大慧!我当时报说:『婆罗门!这样说的,全都是世论。不是我所说,是你的世论。我只说无始虚伪妄想习气种种诸恶,三有之因,不能觉知自心现量而生妄想,攀缘外性。像外道法,我诸根义,三合智生。我不是这样,婆罗门!我不说因,不说无因。只说妄想能摄、所摄性,施设缘起,不是你以及其余落到受我相续的人所能觉知。』大慧!涅槃、虚空、灭,并不是有三种,只是数有三罢了。
「復次,大慧!爾時世論婆羅門,復問我言:『癡愛業因故,有三有耶?為無因耶?』我時報言:『此二者,亦是世論耳。』彼復問言:『一切性皆入自共相耶?』我復報言:『此亦世論。婆羅門!乃至意流妄計外塵,皆是世論。』
「再者,大慧!那时世论婆罗门,又问我说:『因为痴、爱、业因,才有三有吗?还是无因?』我当时报说:『这两样,也是世论罢了。』他又问:『一切性都进入自共相吗?』我又报说:『这也是世论。婆罗门!乃至意流妄计外尘,都是世论。』
「復次,大慧!爾時世論婆羅門,復問我言:『頗有非世論者不?我是一切外道之宗,說種種句味、因緣、譬喻莊嚴。』我復報言:『婆羅門!有非汝有者。非為,非宗,非說,非不說種種句味,非不因譬莊嚴。』婆羅門言:『何等為非世論,非非宗,非非說?』我時報言:『婆羅門!有非世論,汝諸外道所不能知,以於外性不實妄想虛偽計著故。謂妄想不生,覺了有無自心現量。妄想不生,不受外塵。妄想永息,是名非世論。此是我法,非汝有也。婆羅門!略說彼識,若來若去,若死若生,若樂若苦,若溺若見,若觸若著,種種相。若和合相續,若受,若因計著。婆羅門!如是等比者,是汝等世論,非是我有。』大慧!世論婆羅門,作如是問,我如是答。彼即默然,不辭而退。思自通處,作是念言:『沙門釋子,出於通外,說無生無相無因,覺自妄想現,妄想不生。』大慧!此即是汝向所問我:『何故說習近世論種種辯說,攝受貪欲,不攝受法?』」
「再者,大慧!那时世论婆罗门,又问我说:『可有不是世论的吗?我是一切外道之宗,说种种句味、因缘、譬喻庄严。』我又报说:『婆罗门!有不是你所有的。不是为,不是宗,不是说,不是不说种种句味,不是不因、譬庄严。』婆罗门说:『什么是非世论,非非宗,非非说?』我当时报说:『婆罗门!有非世论,你们诸外道所不能知,因为对于外性不实妄想虚伪计着。所谓妄想不生,觉了有、无自心现量。妄想不生,不受外尘。妄想永息,这就叫作非世论。这是我的法,不是你所有。婆罗门!略说那个识,或来或去,或死或生,或乐或苦,或溺或见,或触或着,种种相。或和合相续,或受,或因计着。婆罗门!这样等比的,是你们世论,不是我所有。』大慧!世论婆罗门,作这样问,我这样答。他就默然,不辞而退。思自己通处,作这样念:『沙门释子,出于通外,说无生、无相、无因,觉自妄想现,妄想不生。』大慧!这就是你先前所问我:『为什么说习近世论种种辩说,摄受贪欲,不摄受法?』」
大慧白佛言:「世尊!攝受貪欲及法,有何句義?」
大慧对佛说:「世尊!摄受贪欲以及法,有什么句义?」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乃能為未來眾生,思惟諮問如是句義。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好,好!你竟能为未来众生,思惟咨问这样的句义。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所謂貪者,若取、若捨、若觸、若味,繫著外塵,墮二邊見。復生苦陰,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諸患,皆從愛起,斯由習近世論,及世論者,我及諸佛說名為貪。是名攝受貪欲,不攝受法。大慧!云何攝受法?謂:善覺知自心現量,見人無我及法無我相,妄想不生。善知上下(丹上)地,離心意意識,一切諸佛智慧灌頂,具足攝受十無盡句,於一切法無開發自在,是名為法。所謂不墮一切見、一切虛偽、一切妄想、一切性、一切二邊。大慧!多有外道癡人,墮於二邊若常若斷,非黠慧者。受無因論,則起常見;外因壞因緣非性,則起斷見。大慧!我不見生住滅故,說名為法。大慧!是名貪欲及法。汝及餘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
佛告诉大慧:「所谓贪:或取、或舍、或触、或味,系着外尘,落到二边见。再生苦阴,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这样诸患,都从爱起,这是由于习近世论,以及世论者,我以及诸佛说名叫贪。这就叫作摄受贪欲,不摄受法。大慧!怎么是摄受法?所谓:善觉知自心现量,看见人无我以及法无我相,妄想不生。善知上下地(一本作上地),离开心、意、意识,一切诸佛智慧灌顶,具足摄受十无尽句,对于一切法无开发自在,这就叫作法。所谓不落到一切见、一切虚伪、一切妄想、一切性、一切二边。大慧!多有外道痴人,落到二边或常或断,不是黠慧的人。受无因论,就生起常见;外因坏、因缘非性,就生起断见。大慧!我看不见生、住、灭,所以说名叫法。大慧!这就叫作贪欲以及法。你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一切世間論,外道虛妄說,
「一切世间论,外道虚妄说,
妄見作所作,彼則無自宗。
妄见作与所作,他们就没有自宗。
惟我一自宗,離於作所作,
只有我一个自宗,离开作与所作,
為諸弟子說,遠離諸世論。
为诸弟子说,远离诸世论。
心量不可見,不觀察二心,
心量不可见,不观察二心,
攝所攝非性,斷常二俱離,
能摄、所摄非性,断、常两样都离开,
乃至心流轉,是則為世論。
乃至心流转,这就是世论。
妄想不轉者,是人見自心,
妄想不转的人,这个人看见自心,
來者謂事生,去者事不現。
所谓来:事生;所谓去:事不现。
明了知去來,妄想不復生,
明了知道去来,妄想不再生,
有常及無常,所作無所作,
有常以及无常,所作、无所作,
此世他世等,斯皆世論通。」
此世、他世等,这些都是世论通。」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所言涅槃者,為何等法,名為涅槃?而諸外道各起妄想。」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所谓涅槃,是什么法,名叫涅槃?而诸外道各自生起妄想。」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如諸外道妄想涅槃,非彼妄想隨順涅槃。」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像诸外道妄想涅槃,并不是那些妄想随顺涅槃。」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或有外道,陰界入滅,境界離欲,見法無常,心心法品不生,不念去來現在境界,諸受陰盡,如燈火滅,如種子壞,妄想不生。斯等於此,作涅槃想。大慧!非以見壞,名為涅槃。大慧!或以從方至方,名為解脫,境界想滅,猶如風止。或復以覺所覺見壞,名為解脫。或見常無常,作解脫想。或見種種相想,招致苦生因;思惟是已,不善覺知自心現量,怖畏於相,而見無相,深生愛樂,作涅槃想。或有覺知內外諸法,自相共相,去來現在,有性不壞,作涅槃想。或謂我、人、眾生、壽命,一切法壞,作涅槃想。或以外道惡燒智慧,見自性及士夫,彼二有間,士夫所出,名為自性。如冥初比,求那轉變,求那是作者,作涅槃想。或謂福非福盡,或謂諸煩惱盡,或謂智慧。或見自在是真實作生死者,作涅槃想。或謂展轉相生,生死更無餘因。如是即是計著因,而彼愚癡不能覺知。不知故,作涅槃想。或有外道言,得真諦道,作涅槃想。或見功德,功德所起和合,一異、俱不俱,作涅槃想。或見自性所起孔雀文彩,種種雜寶,及利刺等性,見已作涅槃想。大慧!或有覺二十五真實,或王守護國,受六德論,作涅槃想。或見時是作者,時節世間,如是覺者,作涅槃想。或謂性,或謂非性,或謂知性非性,或見有覺與涅槃差別,作涅槃想。有如是比種種妄想,外道所說,不成所成,智者所棄。大慧!如是一切,悉墮二邊,作涅槃想。如是等外道涅槃妄想,彼中都無若生若滅。大慧!彼一一外道涅槃,彼等自論。智慧觀察,都無所立。如彼妄想心意來去,漂馳流動,一切無有得涅槃者。大慧!如我所說涅槃者,謂善覺知自心現量(量有四種:一、現見,二、比知,三、譬喻,四、先勝相傳。彼外道於四度量,悉皆不成也),不著外性,離於四句,見如實處,不隨自心現妄想二邊,攝所攝不可得。
佛告诉大慧:「或者有外道,阴、界、入灭,境界离欲,看见法无常,心、心所品不生,不念去来现在境界,诸受阴尽,像灯火灭,像种子坏,妄想不生。他们对于这个,作涅槃想。大慧!并不是因为看见坏,才名叫涅槃。大慧!或者以从方至方,名叫解脱,境界想灭,犹如风止。或者又以觉、所觉见坏,名叫解脱。或者看见常、无常,作解脱想。或者看见种种相想,招致苦生因;思惟这个了,不善觉知自心现量,怖畏于相,而看见无相,深生爱乐,作涅槃想。或者有觉知内外诸法,自相、共相,去来现在,有性不坏,作涅槃想。或者谓我、人、众生、寿命,一切法坏,作涅槃想。或者以外道恶烧智慧,看见自性以及士夫,那二有间,士夫所出,名叫自性。像冥初之比,求那转变,求那是作者,作涅槃想。或者谓福、非福尽,或者谓诸烦恼尽,或者谓智慧。或者看见自在是真实作生死的,作涅槃想。或者谓展转相生,生死更无其余因。这样就是计着因,而那些愚痴不能觉知。因为不知,作涅槃想。或者有外道说,得到真谛道,作涅槃想。或者看见功德,功德所起和合,一、异、俱、不俱,作涅槃想。或者看见自性所起孔雀文彩,种种杂宝,以及利刺等性,看见了作涅槃想。大慧!或者有觉二十五真实,或者王守护国,受六德论,作涅槃想。或者看见时是作者,时节世间,这样觉的人,作涅槃想。或者谓性,或者谓非性,或者谓知性、非性,或者看见有觉与涅槃差别,作涅槃想。有这样比类种种妄想,外道所说,不成所成,智者所弃。大慧!这样一切,都落到二边,作涅槃想。这样等外道涅槃妄想,那里面都没有或生或灭。大慧!他们一一外道涅槃,他们各自议论。智慧观察,都无所立。像他们妄想心意来去,漂驰流动,一切没有得涅槃的。大慧!像我所说涅槃:善觉知自心现量(量有四种:一、现见,二、比知,三、譬喻,四、先胜相传。那些外道对于四种度量,全都不成),不着外性,离开四句,看见如实地处,不随自心现妄想二边,能摄、所摄求不到。
一切度量不見所成,愚於真實,不應攝受。棄捨彼已,得自覺聖法。知二無我,離二煩惱,淨除二障,永離二死。上上地如來地,如影幻等諸深三昧,離心、意、意識,說名涅槃。大慧!汝等及餘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當疾遠離一切外道諸涅槃見。」
一切度量看不见所成,愚于真实,不该摄受。弃舍那些了,得到自觉圣法。知道二无我,离开二烦恼,净除二障,永离二死。上上地、如来地,如影、幻等诸深三昧,离开心、意、意识,说名叫涅槃。大慧!你们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该迅速远离一切外道诸涅槃见。」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外道涅槃見,各各起妄想,
「外道涅槃见,各各生起妄想,
斯從心想生,無解脫方便。
这些从心想生,没有解脱方便。
愚於縛縛者,遠離善方便,
愚于缚、缚者,远离善方便,
外道解脫想,解脫終不生。
外道解脱想,解脱终究不生。
眾智各異趣,外道所見通,
众智各异趣,外道所见通,
彼悉無解脫,愚癡妄想故。
那些全都没有解脱,因为愚痴妄想。
一切癡外道,妄見作所作,
一切痴外道,妄见作与所作,
有無有品論,彼悉無解脫。
有、无有品论,那些全都没有解脱。
凡愚樂妄想,不聞真實慧,
凡愚乐妄想,不闻真实慧,
言語三苦本,真實滅苦因。
言语是三苦本,真实是灭苦因。
譬如鏡中像,雖現而非有,
好比镜中像,虽然现却不是有,
於妄想心鏡,愚夫見有二。
对于妄想心镜,愚夫看见有二。
不識心及緣,則起二妄想,
不识心以及缘,就生起二妄想,
了心及境界,妄想則不生。
了知心以及境界,妄想就不生。
心者即種種,遠離相所相,
心就是种种,远离相、所相,
事現而無現,如彼愚妄想。
事现却无现,像那些愚妄想。
三有惟妄想,外義悉無有,
三有只是妄想,外义全都没有,
妄想種種現,凡愚不能了。
妄想种种现,凡愚不能了。
經經說妄想,終不出於名,
经经说妄想,终究不出于名,
若離於言語,亦無有所說。」
若离开言语,也没有所说。」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三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四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一切佛語心品之四
一切佛语心品之四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三藐三佛陀。我及餘菩薩摩訶薩,善於如來自性,自覺覺他。」
那时,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三藐三佛陀。我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善于如来自性,自觉觉他。」
佛告大慧:「恣所欲問,我當為汝隨所問說。」
佛告诉大慧:「随你所想问,我该为你随所问说。」
大慧白佛言:「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為作耶?為不作耶?為事耶?為因耶?為相耶?為所相耶?為說耶?為所說耶?為覺耶?為所覺耶?如是等辭句,為異為不異?」
大慧对佛说:「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是作吗?是不作吗?是事吗?是因吗?是相吗?是所相吗?是说吗?是所说吗?是觉吗?是所觉吗?这样等辞句,是异还是不异?」
佛告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如是等辭句,非事,非因。所以者何?俱有過故。大慧!若如來是事者,或作或無常。無常故,一切事應是如來。我及諸佛,皆所不欲。若非所作者,無所得故,方便則空,同於兔角、般大之子,以無所有故。大慧!若無事無因者,則非有非無。若非有非無,則出於四句。四句者,是世間言說。若出四句者,則不墮四句。不墮故,智者所取。一切如來句義亦如是,慧者當知。如我所說,一切法無我。當知此義,無我性是無我。一切法有自性,無他性,如牛馬。大慧!譬如非牛馬性、馬牛性。其實非有非無,彼非無自相。如是,大慧!一切諸法,非無自相有自相,但非無我愚夫之所能知。以妄想故,如是一切法空,無生,無自性。當如是知。如是如來與陰,非異非不異。若不異陰者,應是無常。若異者,方便則空。若二者,應有異。如牛角,相似故不異;長短差別故有異。一切法亦如是。大慧!如牛右角異左角,左角異右角,如是長短種種色各各異。大慧!如來於陰、界、入,非異非不異。如是如來解脫,非異非不異。如是如來以解脫名說。若如來異解脫者,應色相成;色相成故,應無常。若不異者,修行者得相應無分別,而修行者見分別。是故非異非不異。如是智及爾炎,非異非不異。大慧!智及爾炎,非異非不異者,非常非無常,非作非所作,非有為非無為,非覺非所覺,非相非所相,非陰非異陰,非說非所說,非一非異,非俱非不俱。非一非異,非俱非不俱故,悉離一切量(見聞覺識識名為量)。離一切量,則無言說。無言說,則無生。無生,則無滅。無滅,則寂滅。寂滅,則自性涅槃。自性涅槃,則無事無因。無事無因,則無攀緣。無攀緣,則出過一切虛偽。出過一切虛偽,則是如來。如來則是三藐三佛陀。大慧!是名三藐三佛陀。佛陀者,離一切根量。」
佛告诉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对于这样等辞句,不是事,不是因。为什么?因为都有过错。大慧!若如来是事,或作或无常。因为无常,一切事就该是如来。我以及诸佛,都不愿意。若不是所作,因为无所得,方便就空,同于兔角、石女之子,因为无所有。大慧!若无事无因,就非有非无。若非有非无,就出于四句。所谓四句:是世间言说。若出于四句,就不落到四句。因为不落,智者所取。一切如来句义也是这样,慧者该知道。像我所说,一切法无我。该知道这个义理,无我性就是无我。一切法有自性,没有他性,像牛、马。大慧!好比不是牛的马性、不是马的牛性。其实非有非无,那边并不是无自相。这样,大慧!一切诸法,并不是无自相、有自相,只是非无我愚夫所能知。因为妄想,这样一切法空,无生,无自性。该这样知道。这样如来与阴,不是异、也不是不异。若不异于阴,就该无常。若异,方便就空。若两样,就该有异。像牛角,相似所以不异;长短差别所以有异。一切法也是这样。大慧!像牛右角异于左角,左角异于右角,这样长短种种色各各异。大慧!如来对于阴、界、入,不是异、也不是不异。这样如来解脱,不是异、也不是不异。这样如来用解脱名来说。若如来异于解脱,就该色相成;因为色相成,就该无常。若不异,修行者得相应无分别,而修行者看见分别。所以不是异、也不是不异。这样智以及尔炎,不是异、也不是不异。大慧!智以及尔炎,不是异、也不是不异:非常非无常,非作非所作,非有为非无为,非觉非所觉,非相非所相,非阴非异阴,非说非所说,非一非异,非俱非不俱。因为非一非异、非俱非不俱,全都离开一切量(见、闻、觉、识名叫量)。离开一切量,就无言说。无言说,就无生。无生,就无灭。无灭,就寂灭。寂灭,就自性涅槃。自性涅槃,就无事无因。无事无因,就无攀缘。无攀缘,就出过一切虚伪。出过一切虚伪,就是如来。如来就是三藐三佛陀。大慧!这就叫作三藐三佛陀。所谓佛陀:离开一切根量。」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悉離諸根量,無事亦無因,
「全都离开诸根量,无事也无因,
已離覺所覺,亦離相所相。
已经离开觉、所觉,也离开相、所相。
陰緣等正覺,一異莫能見,
阴缘等正觉,一、异都不能见,
若無有見者,云何而分別?
若没有见的人,怎么还分别?
非作非不作,非事亦非因,
非作非不作,非事也非因,
非陰不在陰,亦非有餘雜,
非阴不在阴,也不是有其余杂,
亦非有諸性,如彼妄想見。
也不是有诸性,像他们妄想见。
當知亦非無,此法法自爾,
该知道也不是无,这个法法自己如此,
以有故有無,以無故有有;
因为有所以有无,因为无所以有有;
若無不應受,若有不應想。
若无不该受,若有不该想。
或於我非我,言說量留連,
或者对于我、非我,言说量留连,
沈溺於二邊,自壞壞世間。
沉溺于二边,自己坏、也坏世间。
解脫一切過,正觀察我通,
解脱一切过,正观察我所通,
是名為正觀,不毀大導師。」
这就叫作正观,不毁大导师。」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修多羅攝受不生不滅。又世尊說,不生不滅,是如來異名。云何世尊,為無性故,說不生不滅?為是如來異名?」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像世尊所说,修多罗摄受不生不灭。又世尊说,不生不灭,是如来异名。怎么世尊,是因为无性,才说不生不灭?还是如来异名?」
佛告大慧:「我說一切法不生不滅,有無品不現。」
佛告诉大慧:「我说一切法不生不灭,有、无品不现。」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不生者,則攝受法不可得,一切法不生故。若名字中有法者,惟願為說。」
大慧对佛说:「世尊!若一切法不生,摄受法就求不到,因为一切法不生。若名字中有法,唯愿为说。」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佛告诉大慧:「好,好!谛听!好好思念,我该为你分别解说。」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我說如來,非無性,亦非不生不滅攝一切法,亦不待緣故不生不滅,亦非無義。大慧!我說意生法身如來名號,彼不生者,一切外道、聲聞、緣覺、七住菩薩,非其境界。大慧!彼不生即如來異名。大慧!譬如因陀羅釋迦、不蘭陀羅,如是等諸物,一一各有多名,亦非多名而有多性,亦非無自性。如是,大慧!我於此娑呵世界(娑呵譯言能忍),有三阿僧祇百千名號,愚夫悉聞,各說我名,而不解我如來異名。大慧!或有眾生,知我如來者,有知一切智者,有知佛者,有知救世者,有知自覺者,有知導師者,有知廣導者,有知一切導者,有知仙人者,有知梵者,有知毘紐者,有知自在者,有知勝者,有知迦毘羅者,有知真實邊者,有知月者,有知日者,有知生者,有知無生者,有知無滅者,有知空者,有知如如者,有知諦者,有知實際者,有知法性者,有知涅槃者,有知常者,有知平等者,有知不二者,有知無相者,有知解脫者,有知道者,有知意生,者。大慧!如是等三阿僧祇百千名號,不增不減。此及餘世界,皆悉知我,如水中月,不出不入。彼諸愚夫,不能知我,墮二邊故。然悉恭敬供養於我,而不善解知辭句義趣,不分別名,不解自通,計著種種言說章句。於不生不滅,作無性想。不知如來名號差,別,如因陀羅釋迦、不蘭陀羅。不解自通,會歸終極。於一切法,隨說計著。大慧!彼諸癡人,作如是言:『義如言說,義說無異。所以者何?謂義無身故,言說之外,更無餘義,惟止言說。』大慧!彼惡燒智,不知言說自性,不知言說生滅,義不生滅。大慧!一切言說,墮於文字,義則不墮。離性非性故,無受生,亦無身故。大慧!如來不說墮文字法,文字有無不可得故,除不墮文字。大慧!若有說言,如來說墮文字法者,此則妄說。法離文字故。是故,大慧!
佛告诉大慧:「我说如来,并不是无性,也不是不生不灭摄一切法,也不等待缘所以不生不灭,也不是无义。大慧!我说意生法身如来名号,那个不生,一切外道、声闻、缘觉、七住菩萨,不是他们的境界。大慧!那个不生就是如来异名。大慧!好比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这样等诸物,一一各有多名,也不是多名而有多性,也不是无自性。这样,大慧!我在这个娑呵世界(娑呵译为能忍),有三阿僧祇百千名号,愚夫全都听见,各说我的名,却不了解我如来异名。大慧!或者有众生,知道我是如来,有知道一切智的,有知道佛的,有知道救世的,有知道自觉的,有知道导师的,有知道广导的,有知道一切导的,有知道仙人的,有知道梵的,有知道毗纽的,有知道自在的,有知道胜的,有知道迦毗罗的,有知道真实边的,有知道月的,有知道日的,有知道生的,有知道无生的,有知道无灭的,有知道空的,有知道如如的,有知道谛的,有知道实际的,有知道法性的,有知道涅槃的,有知道常的,有知道平等的,有知道不二的,有知道无相的,有知道解脱的,有知道道的,有知道意生的。大慧!这样等三阿僧祇百千名号,不增不减。这个以及其余世界,都知道我,如水中月,不出不入。那些愚夫,不能知道我,因为落到二边。可是都恭敬供养于我,却不善解知辞句义趣,不分别名,不了解自通,计着种种言说章句。对于不生不灭,作无性想。不知道如来名号差别,像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不了解自通,会归终极。对于一切法,随说计着。大慧!那些痴人,作这样说:『义如言说,义与说没有异。为什么?所谓义没有身,言说之外,更无其余义,只止于言说。』大慧!那些恶烧智,不知道言说自性,不知道言说生灭,义不生灭。大慧!一切言说,落到文字,义则不落。因为离开性、非性,无受生,也没有身。大慧!如来不说落到文字的法,因为文字有、无求不到,除了不落到文字。大慧!若有人说,如来说落到文字的法,这就是妄说。因为法离开文字。所以,大慧!
我等諸佛及諸菩薩,不說一字、不答一字。所以者何?法離文字故。非不饒益義說。言說者,眾生妄想故。大慧!若不說一切法者,教法則壞。教法壞者,則無諸佛、菩薩、緣覺、聲聞。若無者,誰說為誰?是故,大慧!菩薩摩訶薩,莫著言說,隨宜方便,廣說經法。以眾生悕望煩惱不一故,我及諸佛,為彼種種異解眾生而說諸法,令離心、意、意識故,不為得自覺聖智處。大慧!於一切法無所有,覺自心現量,離二妄想。諸菩薩摩訶薩依於義,不依文字。若善男子、善女人依文字者,自壞第一義,亦不能覺他。墮惡見相續而為眾說,不善了知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亦不知章句。若善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通達章句,具足性義,彼則能以正無相樂而自娛樂,平等大乘建立眾生。大慧!攝受大乘者,則攝受諸佛、菩薩、緣覺、聲聞。攝受諸佛、菩薩、緣覺、聲聞者,則攝受一切眾生。攝受一切眾生者,則攝受正法。攝受正法者,則佛種不斷。佛種不斷者,則能了知得殊勝入處。知得殊勝入處,菩薩摩訶薩,常得化生,建立大乘。十自在力,現眾色像。通達眾生形類悕望煩惱諸相,如實說法。如實者,不異。如實者,不來不去相,一切虛偽息。是名如實。大慧!善男子、善女人,不應攝受隨說計著;真實者,離文字故。大慧!如為愚夫以指指物,愚夫觀指,不得實義。如是愚夫,隨言說指,攝受計著,至竟不捨,終不能得離言說指第一實義。大慧!譬如嬰兒,應食熟食,不應食生。若食生者,則令發狂。不知次第方便熟故。大慧!如是不生不滅,不方便修,則為不善。是故應當善修方便,莫隨言說,如視指端。是故,大慧!於真實義,當方便修。真實義者,微妙寂靜,是涅槃因。言說者,妄想合。妄想者,集生死。大慧!實義者,從多聞者得。大慧!多聞者,謂善於義,非善言說。
我等诸佛以及诸菩萨,不说一个字、不答一个字。为什么?因为法离开文字。并不是不饶益义说。所谓言说:众生妄想。大慧!若不说一切法,教法就坏。教法坏,就没有诸佛、菩萨、缘觉、声闻。若没有,谁说、为谁?所以,大慧!菩萨摩诃萨,不要着言说,随宜方便,广说经法。因为众生希望、烦恼不一,我以及诸佛,为那些种种异解众生而说诸法,为了让他们离开心、意、意识,不是为了得自觉圣智处。大慧!对于一切法无所有,觉知自心现量,离开二妄想。诸菩萨摩诃萨依着义,不依文字。若善男子、善女人依文字,自己坏第一义,也不能觉他。落到恶见相续而为众说,不善了知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也不知道章句。若善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通达章句,具足性义,他就能用正无相乐而自娱乐,平等大乘建立众生。大慧!摄受大乘的人,就摄受诸佛、菩萨、缘觉、声闻。摄受诸佛、菩萨、缘觉、声闻的人,就摄受一切众生。摄受一切众生的人,就摄受正法。摄受正法的人,佛种就不断。佛种不断的人,就能了知得殊胜入处。知道得殊胜入处,菩萨摩诃萨,常得化生,建立大乘。十自在力,现众色像。通达众生形类希望烦恼诸相,如实说法。所谓如实:不异。所谓如实:不来不去相,一切虚伪止息。这就叫作如实。大慧!善男子、善女人,不该摄受随说计着;所谓真实:离开文字。大慧!像为愚夫用指指物,愚夫看指,得不到实义。这样愚夫,随言说指,摄受计着,到头不舍,终究不能得到离开言说指的第一实义。大慧!好比婴儿,该吃熟食,不该吃生。若吃生,就让他发狂。因为不知道次第方便熟。大慧!这样不生不灭,不方便修,就是不善。所以应当善修方便,不要随言说,像只看指端。所以,大慧!对于真实义,该方便修。所谓真实义:微妙寂静,是涅槃因。所谓言说:与妄想合。所谓妄想:集生死。大慧!所谓实义:从多闻的人得。大慧!所谓多闻:善于义,不是善言说。
善義者,不隨一切外道經論,身自不隨,亦不令他隨,是則名曰大德多聞。是故欲求義者,當親近多聞,所謂善義者,當親近多聞,所謂善義。與此相違,計著言說,應當遠離。」
所谓善义:不随一切外道经论,自身不随,也不让他随,这就名叫大德多闻。所以想求义的人,该亲近多闻,所谓善义的人,该亲近多闻,所谓善义。与此相违,计着言说,应当远离。」
爾時,大慧菩薩,復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世尊顯示不生不滅,無有奇特。所以者何?一切外道因,亦不生不滅。世尊亦說虛空非數緣滅,及涅槃界不生不滅。世尊!外道說因,生諸世間。世尊亦說無明愛業妄想為緣,生諸世間。彼因此緣,名差別耳,外物因緣亦如是。如是,世尊!與外道論無有差別。微塵勝妙自在眾生主等,如是九物不生不滅。世尊亦說一切性不生不滅,有無不可得。外道亦說四大不壞,自性不生不滅。四大常。是四大,乃至周流諸趣不捨自性。世尊所說亦復如是。是故我言無有奇特。惟願世尊,為說差別,所以奇特勝諸外道。若無差別者,一切外道皆亦是佛。以不生不滅故,而世尊說,一世界中多佛出世者,無有是處。如向所說,一世界中應有多佛,無差別故。」
那时,大慧菩萨,又承佛威神而对佛说:「世尊!世尊显示不生不灭,没有奇特。为什么?一切外道因,也不生不灭。世尊也说虚空、非数缘灭,以及涅槃界不生不灭。世尊!外道说因,生诸世间。世尊也说无明、爱、业、妄想为缘,生诸世间。那个因、这个缘,只是名差别罢了,外物因缘也是这样。这样,世尊!与外道论没有差别。微尘、胜妙、自在、众生主等,这样九物不生不灭。世尊也说一切性不生不灭,有、无求不到。外道也说四大不坏,自性不生不灭。四大常。这些四大,乃至周流诸趣不舍自性。世尊所说也是这样。所以我说没有奇特。唯愿世尊,为说差别,所以奇特胜过诸外道。若没有差别,一切外道也都是佛。因为不生不灭。而世尊说,一个世界中多佛出世,没有这个道理。像先前所说,一个世界中该有多佛,因为没有差别。」
佛告大慧:「我說不生不滅,不同外道不生不滅。所以者何?彼諸外道,有性自性,得不生不變相。我不如是墮有無品。大慧!我者離有無品,離生滅,非性非無性。如種種幻夢現,故非無性。云何無性?謂色無自性相攝受,現不現故,攝不攝故。以是故,一切性無性非無性,但覺自心現量,妄想不生,安隱快樂,世事永息。愚癡凡夫,妄想作事,非諸賢聖。不實妄想,如揵闥婆城,及幻化人。大慧!如揵闥婆城及幻化人,種種眾生商賈出入。愚夫妄想謂真出入,而實無有出者入者,但彼妄想故。如是,大慧!愚癡凡夫,起不生不滅,彼亦無有有為無為。如幻人生,其實無有若生若滅,性無性無所有故。一切法亦如是,離於生滅。愚癡凡夫,墮不如實,起生滅妄想,非諸賢聖。不如實者,不爾。如性自性妄想,亦不異。若異妄想者,計著一切性自性,不見寂靜。不見寂靜者,終不離妄想。是故,大慧!無相見勝。非相見相者,受生因,故不勝。大慧!無相者,妄想不生,不起不滅,我說涅槃。大慧!涅槃者,如真實義見,離先妄想心心數法,逮得如來自覺聖智,我說是涅槃。」
佛告诉大慧:「我说不生不灭,不同于外道不生不灭。为什么?那些诸外道,有性自性,得到不生不变相。我不是这样落到有、无品。大慧!我离开有、无品,离开生灭,非性非无性。像种种幻、梦现,所以不是无性。怎么无性?所谓色无自性相摄受,现、不现,摄、不摄。因为这个缘故,一切性无性、非无性,只是觉知自心现量,妄想不生,安隐快乐,世事永息。愚痴凡夫,妄想作事,不是诸贤圣。不实妄想像揵闼婆城,以及幻化人。大慧!像揵闼婆城以及幻化人,种种众生商贾出入。愚夫妄想说真出入,而实在没有出者、入者,只是他们妄想。这样,大慧!愚痴凡夫,生起不生不灭,那边也没有有为、无为。像幻人生,其实没有或生或灭,因为性无性无所有。一切法也是这样,离开生灭。愚痴凡夫,落到不如实,生起生灭妄想,不是诸贤圣。所谓不如实:不是那样。像性自性妄想,也不异。若异于妄想,计着一切性自性,看不见寂静。看不见寂静的人,终究不离开妄想。所以,大慧!无相见胜。所谓见相:是受生因,所以不胜。大慧!所谓无相:妄想不生,不起不灭,我说涅槃。大慧!所谓涅槃:如真实义见,离开先前妄想心、心所法,得到如来自觉圣智,我说这是涅槃。」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滅除彼生論,建立不生義,
「灭除那些生论,建立不生义,
我說如是法,愚夫不能知。
我说这样的法,愚夫不能知。
一切法不生,無性無所有,
一切法不生,无性无所有,
乾闥婆幻夢,有性者無因,
乾闼婆、幻、梦,有性的没有因,
無生無自性,何因空當說。
无生无自性,凭什么因说空。
以離於和合,覺知性不現,
因为离开和合,觉知性不现,
是故空不生,我說無自性。
所以空不生,我说无自性。
謂一一和合,性現而非有,
所谓一一和合,性现却不是有,
分析無和合,非如外道見。
分析没有和合,不像外道见。
夢幻及垂髮,野馬乾闥婆,
梦、幻以及垂发,野马、乾闼婆,
世間種種事,無因而相現。
世间种种事,无因而相现。
折伏有因論,申暢無生義。
折伏有因论,申畅无生义。
申暢無生者,法流永不斷,
申畅无生的人,法流永不断,
熾然無因論,恐怖諸外道。
炽然无因论,恐怖诸外道。
云何何所因,彼以何故生,
怎么、什么因,他们凭什么故生,
於何處和合,而作無因論?
在何处和合,而作无因论?
觀察有為法,非無因有因,
观察有为法,不是无因、有因,
彼生滅論者,所見從是滅。
那些生灭论者,所见从这里灭。
云何為無生,為是無性耶?
什么是无生,是无性吗?
為顧視諸緣,有法名無生?
是顾视诸缘,有法名叫无生?
名不應無義,惟為分別說,
名不该无义,只为分别说,
非無性無生,亦非顧諸緣,
并不是无性无生,也不是顾诸缘,
非有性而名,名亦非無義。
并不是有性而名,名也不是无义。
一切諸外道,聲聞及緣覺,
一切诸外道,声闻以及缘觉,
七住非境界,是名無生相。
七住不是境界,这就叫作无生相。
遠離諸因緣,亦離一切事,
远离诸因缘,也离开一切事,
惟有微心住,想所想俱離,
只有微心住,想、所想都离开,
其身隨轉變,我說是無生。
他的身随着转变,我说这是无生。
無外性無性,亦無心攝受,
无外性、无性,也无心摄受,
斷除一切見,我說是無生。
断除一切见,我说这是无生。
如是無自性,空等應分別,
这样无自性,空等该分别,
非空故說空,無生故說空。
并不是空所以说空,因为无生才说空。
因緣數和合,則有生有滅,
因缘数和合,就有生有灭,
離諸因緣數,無別有生滅。
离开诸因缘数,没有另外的生灭。
捨離因緣數,更無有異性,
舍离因缘数,更没有异性,
若言一異者,是外道妄想。
若说一、异,是外道妄想。
有無性不生,非有亦非無,
有、无性不生,非有也非无,
除其數轉變,是悉不可得。
除掉那些数目的转变,这些全都求不到。
但有諸俗數,展轉為鉤鎖,
只有种种世俗数目,展转成为钩锁,
離彼因緣鎖,生義不可得。
离开那因缘的锁,生的意义求不到。
生無性不起,離諸外道過,
生没有自性就不生起,离开诸外道的过错,
但說緣鉤鎖,凡愚不能了。
只说因缘钩锁,凡愚不能了知。
若離緣鉤鎖,別有生性者,
若离开缘的钩锁,另有生的自性,
是則無因論,破壞鉤鎖義。
那就是无因论,破坏钩锁的义理。
如燈顯眾像,鉤鎖現若然,
像灯显现众像,钩锁现起若是这样,
是則離鉤鎖,別更有諸性。
那就是离开钩锁,另外更有诸性。
無性無有生,如虛空自性,
没有自性就没有生,像虚空的自性,
若離於鉤鎖,慧無所分別。
若离开钩锁,慧就无所分别。
復有餘無生,賢聖所得法,
还有其余的无生,是贤圣所得的法,
彼生無生者(彼生是四相生),
那个生就是无生(那个生是生、住、异、灭四相的生),
是則無生忍。若使諸世間,
这就是无生忍。若使诸世间,
觀察鉤鎖者,一切離鉤鎖,
观察钩锁的人,一切离开钩锁,
從是得三昧。癡愛諸業等,
从这里得到三昧。痴、爱、诸业等,
是則內鉤鎖,攢燧泥團輪,
这就是内钩锁;钻燧、泥团、轮,
種子等名外。若使有他性,
种子等名叫外。若使有他性,
而從因緣生,彼非鉤鎖義,
却从因缘生,那就不是钩锁义,
是則不成就。若生無自性,
这就不能成就。若生没有自性,
彼為誰鉤鎖?展轉相生故,
那个又为谁钩锁?因为展转相生,
當知因緣義。使生有他性,
该知道因缘义。假如生有他性,
而從因緣生,彼非鉤鎖義,
却从因缘生,那就不是钩锁义,
是則不成就。堅濕煖動法,
这就不能成就。坚、湿、暖、动这些法,
凡愚生妄想,離數無異法,
凡愚生起妄想,离开数目没有别的法,
是則說無性。如醫療眾病,
这就是说无性。像医生治疗众病,
無有若干論,以病差別故,
并没有若干种论,因为病有差别,
為設種種治。我為彼眾生,
才设下种种治法。我为那些众生,
破壞諸煩惱,知其根優劣,
破坏诸烦恼,知道他们根机优劣,
為彼說度門。非煩惱根異,
为他们说度门。并不是烦恼的根不同,
而有種種法,唯說一乘法,
才有种种法,只说一乘法,
是則為大乘。」
这就是大乘。」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一切外道,皆起無常妄想。世尊亦說一切行無常,是生滅法。此義云何?為邪為正?為有幾種無常?」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又对佛说:「世尊!一切外道,都生起无常妄想。世尊也说一切行无常,是生灭法。这个义理怎么说?是邪是正?无常有几种?」
佛告大慧:「一切外道有七種無常,非我法也。何等為七?彼有說言,作已而捨,是名無常。有說形處壞,是名無常。有說即色是無常。有說色轉變中間,是名無常。無間自之散壞,如乳酪等轉變,中間不可見,無常毀壞,一切性轉。有說性無常。有說性無性無常。有說一切法不生無常,入一切法。大慧!性無性無常者,謂四大及所造自相壞。四大自性不可得,不生。彼不生無常者,非常無常。一切法有無不生,分析乃至微塵不可見,是不生義非生,是名不生無常相。若不覺此者,墮一切外道生無常義。大慧!性無常者,是自心妄想,非常無常性。所以者何?謂無常自性不壞。大慧!此是一切性無性無常事。除無常,無有能令一切法性無性者。如杖瓦石,破壞諸物。現見各各不異,是性無常事,非作所作有差別。此是無常,此是事。作所作無異者,一切性常,無因性。大慧!一切性無性有因,非凡愚所知,非因不相似事生。若生者,一切性悉皆無常。是不相似事。作所作無有別異。而悉見有異。若性無常者,墮作因性相。若墮者一切性不究竟。一切性作因相墮者,自無常應無常。無常無常故,一切性不無常,應是常。若無常入一切性者,應墮三世。彼過去色與壞俱,未來不生,色不生故,現在色與壞相俱。色者,四大積集差別。四大及造色自性不壞,離異不異故。一切外道一切四大不壞,一切三有四大及造色,在所知有生滅。離四大造色,一切外道於何所思惟無常?四大不生,自性相不壞故。離始造無常者,非四大。復有異四大,各各異相。自相故,非差別可得,彼無差別。斯等不更造,二方便不作,當知是無常。彼形處壞無常者,謂四大及造色不壞,至竟不壞。大慧!竟者,分析乃至微塵觀察壞。四大及造色形處異見長短不可得,非四大。四大不壞,形處壞現。墮在數論。色即無常者,謂色即是無常。
佛告诉大慧:「一切外道有七种无常,并不是我的法。哪七种?他们有的说:作完了就舍掉,名叫无常。有的说形处坏,名叫无常。有的说就是色是无常。有的说色转变的中间,名叫无常:无间隔地自己散坏,像乳变成酪等转变,中间看不见,无常毁坏,一切性转。有的说性无常。有的说性无性无常。有的说一切法不生无常,进入一切法。大慧!性无性无常:是说四大以及所造的自相坏。四大自性求不到,不生。那个不生无常:不是常、不是无常。一切法有、无都不生,分析到微尘都看不见,这是不生义,不是生,名叫不生无常相。若不觉知这个,就落到一切外道的生无常义。大慧!性无常:是自心妄想,不是常、也不是无常性。为什么?所谓无常的自性不坏。大慧!这是一切性无性的无常事。除掉无常,没有能让一切法性变成无性的。像杖、瓦、石破坏诸物。现见各个不异,这是性无常事,并不是作与所作有差别。这是无常,这是事。作与所作没有异的话,一切性就是常,没有因性。大慧!一切性无性是有因的,不是凡愚所知,并不是因生出不相似的事。若生的话,一切性就全都无常。这是不相似的事。作与所作没有别异,可是全都看见有异。若性无常,就落到作因的性相。若落到这个,一切性就不究竟。一切性作因相落到这个,自己的无常也该无常。无常又无常的缘故,一切性就不是无常,该是常。若无常进入一切性,该落到三世。那个过去色与坏一齐,未来不生,因为色不生,现在色与坏相一齐。所谓色:是四大积集的差别。四大以及造色的自性不坏,因为离开异、不异。一切外道说一切四大不坏,一切三有的四大以及造色,在所知里有生灭。离开四大造色,一切外道在哪里思惟无常?四大不生,因为自性相不坏。离开开始造作的无常:并不是四大。又有异于四大的,各各异相。因为自相,并不是差别可得,他们没有差别。这些不再造,两种方便都不作,该知道这是无常。那个形处坏无常:是说四大以及造色不坏,到底不坏。大慧!所谓竟:分析到微尘观察坏。四大以及造色的形处,异见长、短求不到,并不是四大。四大不坏,形处坏现。落到数论。色即无常:是说色就是无常。
彼則形處無常,非四大。若四大無常者,非俗數言說。世俗言說非性者,則墮世論。見一切性,但有言說,不見自相生。轉變無常者。謂色異性現,非四大。如金,作莊嚴具,轉變現,非金性壞,但莊嚴具處所壞。如是餘性轉變等,亦如是。如是等種種外道無常見妄想。火燒四大時,自相不燒。各各自相相壞者,四大造色應斷。大慧!我法起非常非無常。所以者何?謂外性不決定故。惟說三有微心,不說種種相有生有滅。四大合會差別,四大及造色,故妄想二種事攝所攝。知二種妄想,離外性無性二種見,覺自心現量。妄想者,思想作行生,非不作行。離心性無性妄想,世間出世間上上一切法,非常非無常。不覺自心現量,墮二邊惡見相續。一切外道不覺自妄想,此凡夫無有根本,謂世間、出世間上上法,從說妄想生,非凡愚所覺。」
那个就是形处无常,并不是四大。若四大无常,就不是世俗数目的言说。世俗言说若不是性,就落到世论。看见一切性,只有言说,看不见自相生。转变无常:是说色的异性现,并不是四大。像金作成庄严具,转变现起,并不是金性坏,只是庄严具的处所坏。其余诸性的转变等,也是这样。这样种种外道的无常见妄想。火烧四大的时候,自相不烧。各各自相相坏的话,四大造色就该断。大慧!我的法生起非常、非无常。为什么?所谓外性不决定。只说三有微细的心,不说种种相有生有灭。四大合会的差别,四大以及造色,所以妄想有二种事:能摄、所摄。知道二种妄想,离开外性无性二种见,觉知自心现量。所谓妄想:思想作行而生,并不是不作行。离开心的性、无性妄想,世间、出世间上上一切法,非常、非无常。不觉自心现量,落到二边恶见相续。一切外道不觉自己的妄想,这些凡夫没有根本,所谓世间、出世间上上法,从言说妄想生,不是凡愚所觉。」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遠離於始造,及與形處異,
「远离于始造,以及与形处异,
性與色無常,外道愚妄想。
性与色无常,外道愚妄想。
諸性無有壞,大大自性住,
诸性没有坏,四大自性住,
外道無常想,沒在種種見。
外道无常想,沉没在种种见。
彼諸外道等,無若生若滅,
那些诸外道等,没有或生或灭,
大大性自常,何謂無常想?
四大性自己常,怎么说无常想?
一切唯心量,二種心流轉,
一切只是心量,二种心流转,
攝受及所攝,無有我我所。
摄受以及所摄,没有我、我所。
梵天為樹根,枝條普周遍,
梵天作为树根,枝条普遍周遍,
如是我所說,惟是彼心量。」
这样我所说的,只是那个心量。」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一切菩薩、聲聞、緣覺滅正受次第相續。若善於滅正受次第相續相者,我及餘菩薩終不妄捨滅正受樂門,不墮一切聲聞、緣覺、外道愚癡。」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一切菩萨、声闻、缘觉灭尽正受的次第相续。若善于灭尽正受次第相续相,我以及其余菩萨终究不妄舍灭尽正受的乐门,不落到一切声闻、缘觉、外道愚痴。」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
大慧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
佛告大慧:「六地起菩薩摩訶薩及聲聞、緣覺,入滅正受。第七地菩薩摩訶薩,念念正受,離一切性自性相正受,非聲聞、緣覺。諸聲聞、緣覺,墮有行,攝所攝相滅正受,是故七地非念正受。得一切法無差別相,非分得種種相性,覺一切法善不善性相正受,是故七地無善念正受。大慧!八地菩薩及聲聞、緣覺,心、意、意識妄想相滅。初地乃至七地菩薩摩訶薩,觀三界心、意、意識量,離我我所,自妄想修,墮外性種種相。愚夫二種自心,攝所攝,向無知,不覺無始過惡,虛偽習氣所薰。大慧!八地菩薩摩訶薩、聲聞、緣覺涅槃。菩薩者,三昧覺所持,是故三昧門樂,不般涅槃。若不持者,如來地不滿足,棄捨一切為眾生事,佛種則斷,諸佛世尊為示如來不可思議無量功德。聲聞、緣覺三昧門,得樂所牽故,作涅槃想。大慧!我分部七地,善修心、意、意識相,善修我我所,攝受人法無我,生滅自共相,善四無礙,決定力三昧門,地次第相續,入道品法。不令菩薩摩訶薩不覺自共相,不善七地,墮外道邪徑,故立地次第。大慧!彼實無有若生若滅,除自心現量。所謂地次第相續,及三界種種行,愚夫所不覺。愚夫所不覺者,謂我及諸佛說地次第相續,及說三界種種行。
佛告诉大慧:「第六地起的菩萨摩诃萨以及声闻、缘觉,进入灭尽正受。第七地菩萨摩诃萨,念念正受,离开一切性自性相的正受,并不是声闻、缘觉。诸声闻、缘觉,落到有行,能摄、所摄相灭尽正受,所以七地并不是那种念正受。得到一切法无差别相,并不是分得种种相性,觉知一切法善、不善性相而正受,所以七地没有善念正受。大慧!八地菩萨以及声闻、缘觉,心、意、意识的妄想相灭。初地乃至七地菩萨摩诃萨,观察三界心、意、意识量,离开我、我所,自己妄想修习,落到外性种种相。愚夫二种自心,能摄、所摄,趋向无知,不觉无始过恶,虚伪习气所熏。大慧!八地菩萨摩诃萨、声闻、缘觉有涅槃。菩萨这边,由三昧觉所持,所以三昧门乐,不入般涅槃。若不持的话,如来地不满足,弃舍一切为众生的事,佛种就断,诸佛世尊为他们开示如来不可思议无量功德。声闻、缘觉的三昧门,被所得的乐牵引,作涅槃想。大慧!我分部七地,善修心、意、意识相,善修我、我所,摄受人无我、法无我,生灭的自相、共相,善四无碍,决定力三昧门,地的次第相续,进入道品法。不让菩萨摩诃萨不觉自相、共相,不善七地,落到外道邪径,所以安立地的次第。大慧!那边其实没有或生或灭,除掉自心现量。所谓地次第相续,以及三界种种行,愚夫所不觉。愚夫所不觉的:是说我以及诸佛所说地次第相续,以及说三界种种行。
「復次,大慧!聲聞、緣覺、第八菩薩地,滅三昧樂門醉所醉,不善自心現量,自共相習氣所障。墮人法無我法攝受見,妄想涅槃想,非寂滅智慧覺。大慧!菩薩者,見滅三昧門樂,本願哀愍,大悲成就,知分別十無盡句,不妄想涅槃想。彼已涅槃妄想不生故,離攝所攝妄想。覺了自心現量,一切諸法妄想不生。不墮心、意、意識,外性自性相計著妄想。非佛法因不生,隨智慧生,得如來自覺地。如人夢中方便度水,未度而覺。覺已思惟,為正為邪?非正非邪。餘無始見聞覺識因想,種種習氣,種種形處,墮有無想,心、意、意識夢現。大慧!如是菩薩摩訶薩,於第八菩薩地,見妄想生。從初地轉進至第七地,見一切法如幻等,方便度攝所攝心妄想,行已,作佛法方便,未得者令得。大慧!此是菩薩涅槃方便不懷,離心、意、意識,得無生法忍。大慧!於第一義無次第相續,說無所有妄想寂滅法。」
「再者,大慧!声闻、缘觉、第八菩萨地,被灭尽三昧乐门的醉所醉,不善自心现量,被自相、共相习气所障。落到人无我、法无我法的摄受见,妄想涅槃想,并不是寂灭智慧觉。大慧!菩萨这边,看见灭尽三昧门乐,本愿哀愍,大悲成就,知道分别十无尽句,不妄想涅槃想。他们已有的涅槃妄想不生,所以离开能摄、所摄妄想。觉了自心现量,一切诸法妄想不生。不落到心、意、意识,外性自性相计着妄想。并不是佛法的因不生,随智慧生,得到如来的自觉地。像人在梦中方便渡水,还没渡完就醒。醒了思惟:是正是邪?非正非邪。其余无始见、闻、觉、识的因想,种种习气,种种形处,落到有、无想,心、意、意识梦现。大慧!这样菩萨摩诃萨,在第八菩萨地,看见妄想生。从初地转进到第七地,看见一切法如幻等,方便度脱能摄、所摄心的妄想,行过之后,作佛法方便,没得到的让他们得到。大慧!这是菩萨涅槃方便不坏,离开心、意、意识,得到无生法忍。大慧!在第一义没有次第相续,说无所有妄想寂灭法。」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心量無所有,此住及佛地,
「心量无所有,这个住以及佛地,
去來及現在,三世諸佛說。
去、来以及现在,三世诸佛说。
心量地第七,無所有第八,
心量是第七地,无所有是第八,
二地名為住,佛地名最勝。
二地名叫住,佛地名叫最胜。
自覺智及淨,此則是我地,
自觉智以及净,这就是我的地,
自在最勝處,清淨妙莊嚴。
自在最胜处,清净妙庄严。
照曜如盛火,光明悉遍至,
照耀像盛火,光明全都遍至,
熾炎不壞目,周輪化三有。
炽炎不坏目,周轮教化三有。
化現在三有,或有先時化,
化现在三有,或者有先时化,
於彼演說乘,皆是如來地。
在那里演说乘,都是如来地。
十地則為初,初則為八地,
十地就是初,初就是八地,
第九則為七,七亦復為八;
第九就是七,七也又是八;
第二為第三,第四為第五,
第二是第三,第四是第五,
第三為第六,無所有何次。」
第三是第六,无所有还有什么次第。」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為常無常?」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是常还是无常?」
佛告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非常非無常。謂二俱有過。常者,有作主過。常者,一切外道說作者。無所作,是故如來常非常,非作常有過故。若如來無常者,有作無常過。陰所相,相無性,陰壞則應斷,而如來不斷。大慧!一切所作皆無常,如瓶衣等,一切皆無常過。一切智眾具方便應無義,以所作故。一切所作皆應是如來,無差別因性故。是故,大慧!如來非常非無常。
佛告诉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非常、非无常。所谓两边都有过。常:有作主的过。常:一切外道说作者。没有所作,所以如来常并非常,因为不是作常有过。若如来无常,就有作无常的过。阴所现的相,相没有自性,阴坏就该断,而如来不断。大慧!一切所作都无常,像瓶、衣等,一切都有无常过。一切智的众具方便就该没有意义,因为是所作。一切所作都该是如来,因为没有差别的因性。所以,大慧!如来非常、非无常。
「復次,大慧!如來非如虛空常。如虛空常者,自覺聖智眾具無義過。大慧!譬如虛空,非常非無常。離常無常、一異、俱不俱、常無常過,故不可說。是故如來非常。
「再者,大慧!如来并不像虚空那样常。像虚空常的话,自觉圣智的众具就没有意义的过。大慧!好比虚空,非常、非无常。离开常、无常、一、异、俱、不俱、常无常过,所以不可说。所以如来非常。
「復次,大慧!若如來無生常者,如兔馬等角。以無生常故,方便無義。以無生常過故。如來非常。
「再者,大慧!若如来是无生常,就像兔、马等角。因为无生常,方便就没有意义。因为无生常的过。如来非常。
「復次,大慧!更有餘事知如來常。所以者何?謂無間所得智常,故如來常。大慧!若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畢定住。聲聞、緣覺、諸佛如來,無間住,不住虛空,亦非愚夫之所覺知。大慧!如來所得智,是般若所熏。大慧!如來非心、意、意識、彼諸陰、界、入處所熏。大慧!一切三有,皆是不實妄想所生;如來不從不實虛妄想生。大慧!以二法故,有常無常,非不二。不二者寂靜,一切法無二生相故。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非常非無常。大慧!乃至言說分別生,則有常無常過。分別覺滅者,則離愚夫常無常見,寂靜慧者,永離常無常,非常無常熏。」
「再者,大慧!更有其余事,知道如来常。为什么?所谓无间所得的智常,所以如来常。大慧!若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决定住。声闻、缘觉、诸佛如来,无间住,不住虚空,也不是愚夫所能觉知。大慧!如来所得的智,是般若所熏。大慧!如来并不是心、意、意识、那些阴、界、入处所熏。大慧!一切三有,都是不实妄想所生;如来不从不实虚妄的想生。大慧!因为有二法,才有常、无常,并不是不二。不二就是寂静,因为一切法没有二生相。所以如来、应供、等正觉,非常、非无常。大慧!乃至言说分别生,就有常、无常过。分别觉灭的人,就离开愚夫的常、无常见,寂静慧的人,永离常、无常,非常、无常所熏。」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眾具無義者,生常無常過,
「众具没有意义的,生起常、无常过,
若無分別覺,永離常無常。
若没有分别觉,永离常、无常。
從其所立宗,則有眾雜義,
从他所立的宗,就有众杂义,
等觀自心量,言說不可得。」
平等观察自心量,言说求不到。」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世尊更為我說陰界入生滅。彼無有我,誰生誰滅?愚夫者,依於生滅,不覺苦盡,不識涅槃。」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唯愿世尊再为我说阴、界、入的生灭。那边没有我,谁生谁灭?愚夫依着生灭,不觉苦尽,不识涅槃。」
佛言:「善哉!諦聽!當為汝說。」
佛说:「好!谛听!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興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兒,變現諸趣,離我我所。不覺彼故,三緣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覺,計著作者。為無始虛偽惡習所薰,名為識藏。生無明住地,與七識俱。如海浪身,常生不斷。離無常過、離於我論,自性無垢,畢竟清淨。其諸餘識,有生有滅。意、意識等,念念有七。因不實妄想,取諸境界,種種形處,計著名相。不覺自心所現色相,不覺苦樂,不至解脫,名相諸纏,貪生生貪。若因若攀緣,彼諸受根滅,次第不生。除自心妄想,不知苦樂。入滅受想正受,第四禪,善真諦解脫。修行者,作解脫想,不離不轉,名如來藏識藏。七識流轉不滅。所以者何?彼因攀緣諸識生故,非聲聞、緣覺修行境界,不覺無我,自共相攝受,生陰界入。見如來藏、五法自性、人法無我則滅,地次第相續轉進。餘外道見,不能傾動,是名住菩薩不動地。得十三昧道門樂,三昧覺所持。觀察不思議佛法自願,不受三昧門樂及實際,向自覺聖趣,不共一切聲聞、緣覺及諸外道所修行道,得十賢聖種性道,及身智意生,離三昧行。是故,大慧!菩薩摩訶薩欲求勝進者,當淨如來藏及藏識名。大慧!若無識藏名如來藏者,則無生滅。大慧!然諸凡聖悉有生滅,修行者自覺聖趣現法樂住,不捨方便。大慧!此如來藏識藏,一切聲聞、緣覺心想所見。雖自性淨,客塵所覆故,猶見不淨,非諸如來。大慧!如來者,現前境界,猶如掌中視阿摩勒果。大慧!我於此義,以神力建立,令勝鬘夫人及利智滿足諸菩薩等,宣揚演說如來藏及識藏名,與七識俱生。聲聞計著,見人法無我。故勝鬘夫人承佛威神,說如來境界,非聲聞、緣覺及外道境界。如來藏識藏,唯佛及餘利智依義菩薩智慧境界。是故汝及餘菩薩摩訶薩,於如來藏識藏,當勤修學,莫但聞覺作知足想。」
佛告诉大慧:「如来藏,是善、不善的因,能遍兴造一切趣生。好比伎儿,变现诸趣,离开我、我所。因为不觉那个,三缘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觉,计着作者。被无始虚伪恶习所熏,名叫识藏。生起无明住地,与七识一齐。像海浪的身,常生不断。离开无常过、离开我论,自性无垢,毕竟清净。其余诸识,有生有灭。意、意识等,念念有七。因为不实妄想,取诸境界,种种形处,计着名相。不觉自心所现色相,不觉苦乐,不到解脱,名相诸缠,贪生生贪。若因若攀缘,那些受根灭,次第不生。除掉自心妄想,不知苦乐。进入灭受想正受,第四禅,善真谛解脱。修行的人,作解脱想,不离不转,名叫如来藏识藏。七识流转不灭。为什么?他们因为攀缘诸识生,并不是声闻、缘觉修行境界,不觉无我,自相、共相摄受,生起阴、界、入。看见如来藏、五法自性、人无我、法无我就灭,地次第相续转进。其余外道见,不能倾动,名叫住菩萨不动地。得到十种三昧道门乐,三昧觉所持。观察不可思议佛法的自愿,不接受三昧门乐以及实际,趋向自觉圣趣,不共一切声闻、缘觉以及诸外道所修行的道,得到十贤圣种性道,以及身、智、意生,离开三昧行。所以,大慧!菩萨摩诃萨想求胜进的,该清净如来藏以及藏识名。大慧!若没有识藏名叫如来藏,就没有生灭。大慧!可是诸凡、圣都有生灭,修行的人自觉圣趣现法乐住,不舍方便。大慧!这个如来藏识藏,一切声闻、缘觉心想所见。虽然自性净,因为客尘所覆,还看见不净,并不是诸如来。大慧!所谓如来:现前境界,犹如掌中看阿摩勒果(一种圆润可握的果实)。大慧!我在这个义理上,用神力建立,让胜鬘夫人以及利智满足诸菩萨等,宣扬演说如来藏以及识藏名,与七识一齐生。声闻计着,看见人无我、法无我。所以胜鬘夫人承佛威神,说如来境界,并不是声闻、缘觉以及外道境界。如来藏识藏,只有佛以及其余利智依义菩萨的智慧境界。所以你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对于如来藏识藏,该勤修学,不要只听闻觉知就作知足想。」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甚深如來藏,而與七識俱,
「甚深如来藏,却与七识一齐,
二種攝受生,智者則遠離。
二种摄受生,智者就远离。
如鏡像現心,無始習所薰,
像镜像现心,无始习所熏,
如實觀察者,諸事悉無事。
如实观察的人,诸事全都没事。
如愚見指月,觀指不觀月,
像愚人看指月,看指不看月,
計著名字者,不見我真實。
计着名字的人,看不见我真实。
心為工伎兒,意如和伎者,
心是工伎儿,意像和伎的人,
五識為伴侶,妄想觀伎眾。」
五识是伴侣,妄想看伎众。」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五法、自性、識、二種無我,究竟分別相。我及餘菩薩摩訶薩,於一切地次第相續分別此法,入一切佛法。入一切佛法者,乃至如來自覺地。」
那时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唯愿为说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分别相。我以及其余菩萨摩诃萨,在一切地次第相续分别这个法,进入一切佛法。进入一切佛法:乃至如来的自觉地。」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
大慧白佛:「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五法、自性、識、二無我分別趣相者,謂名、相、妄想、正智、如如。若修行者,修行入如來自覺聖趣,離於斷常有無等見,現法樂正受住現在前。大慧!不覺彼五法、自性、識、二無我,自心現外性。凡夫妄想,非諸賢聖。」
佛告诉大慧:「五法、自性、识、二无我分别趣相:所谓名、相、妄想、正智、如如。若修行的人,修行进入如来的自觉圣趣,离开断、常、有、无等见,现法乐正受住在现在前。大慧!不觉那些五法、自性、识、二无我,自心现外性。凡夫妄想,并不是诸贤圣。」
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愚夫妄想生,非諸賢聖?」
大慧对佛说:「世尊!怎么愚夫妄想生,并不是诸贤圣?」
佛告大慧:「愚夫計著俗數名相,隨心流散。流散已,種種相像貌,墮我我所見,悕望計著妙色。計著已,無知覆障,生染著。染著已,貪恚所生業積集。積集已,妄想自纏,如蠶作繭,墮生死海,諸趣曠野,如汲井輪。以愚癡故,不能知如幻野馬水月自性,離我我所;起於一切不實妄想,離相所相及生住滅,從自心妄想生,非自在、時節、微塵、勝妙生。愚癡凡夫隨名相流。大慧!彼相者,眼識所照名為色,耳鼻舌身意識所照,名為聲香味觸法。是名為相。大慧。彼妄想者,施設眾名,顯示諸相,如此不異象馬車步男女等名,是名妄想。大慧!正智者,彼名相不可得,猶如過客。諸識不生,不斷不常,不墮一切外道、聲聞、緣覺之地。
佛告诉大慧:「愚夫计着俗数名相,随心流散。流散之后,种种相的像貌,落到我、我所见,希望计着妙色。计着之后,无知覆障,生起染着。染着之后,贪、恚所生的业积集。积集之后,妄想自己缠,像蚕作茧,落到生死海中,诸趣旷野,像汲井的轮。因为愚痴,不能知如幻、野马、水月的自性,离开我、我所;生起一切不实妄想,离开相、所相以及生、住、灭,从自心妄想生,并不是自在、时节、微尘、胜妙生。愚痴凡夫随名相流。大慧!那个相:眼识所照名叫色,耳、鼻、舌、身、意识所照,名叫声、香、味、触、法。这就名叫相。大慧!那个妄想:施设众名,显示诸相,这样不异于象、马、车、步、男、女等名,这就名叫妄想。大慧!所谓正智:那些名、相求不到,犹如过客。诸识不生,不断不常,不落到一切外道、声闻、缘觉之地。
「復次,大慧!菩薩摩訶薩,以此正智,不立名相,非不立名相,捨離二見建立及誹謗,知名相不生,是名如如。大慧!菩薩摩訶薩,住如如者,得無所有境界故,得菩薩歡喜地。得菩薩歡喜地已,永離一切外道惡趣,正住出世間趣。法相成熟,分別幻等一切法。自覺法趣相,離諸妄見怪異相。次第乃至法雲地。於其中間,三昧力自在神通開敷。得如來地已,種種變化,圓照示現成熟眾生,如水中月。善究竟滿足十無盡句,為種種意解眾生分別說法,法身離意所作。是名菩薩入如如所得。」
「再者,大慧!菩萨摩诃萨,用这个正智,不立名相,也不是不立名相,舍离二见的建立以及诽谤,知名相不生,这就名叫如如。大慧!菩萨摩诃萨,住于如如的人,因为得到无所有境界,得到菩萨欢喜地。得到菩萨欢喜地之后,永离一切外道恶趣,正住出世间趣。法相成熟,分别幻等一切法。自觉法趣相,离开诸妄见怪异相。次第乃至法云地。在其中间,三昧力自在神通开敷。得到如来地之后,种种变化,圆照示现成熟众生,像水中月。善究竟满足十无尽句,为种种意解众生分别说法,法身离开意所作。这就名叫菩萨进入如如所得。」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世尊為三種自性入於五法。為各有自相宗?」
那时,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怎么世尊把三种自性纳入五法?还是各有自相的宗旨?」
佛告大慧:三種自性及八識、二種無我,悉入五法。大慧!彼名及相,是妄想自性。大慧!若依彼妄想生心心法,名俱時生,如日光俱。種種相各別分別持,是名緣起自性。大慧!正智如如者,不可壞,故名成自性。
佛告诉大慧:三种自性以及八识、二种无我,全都纳入五法。大慧!那个名以及相,是妄想自性。大慧!若依那个妄想生起心、心法,名一齐时生,像日光一齐。种种相各别分别持,这就名叫缘起自性。大慧!正智、如如,不可坏,所以名叫成自性。
「復次,大慧!自心現妄想,八種分別,謂識藏、意、意識及五識身相者,不實相,妄想故。我我所二攝受滅,二無我生。是故,大慧!此五法者,聲聞、緣覺、菩薩、如來,自覺聖智,諸地相續次第,一切佛法悉入其中。
「再者,大慧!自心现妄想,八种分别,所谓识藏、意、意识以及五识身相:是不实相,因为妄想。我、我所二种摄受灭,二无我生。所以,大慧!这五法:声闻、缘觉、菩萨、如来,自觉圣智,诸地相续次第,一切佛法全都纳入其中。
「復次,大慧!五法者:相、名、妄想、如如、正智。大慧!相者,若處所形相,色像等現,是名為相。若彼有如是相,名為瓶等,即此非餘,是說為名。施設眾名,顯示諸相,瓶等心心法,是名妄想。彼名彼相,畢竟不可得,始終無覺。於諸法無展轉,離不實妄想,是名如如。真實決定究竟自性不可得,彼是如相。我及諸佛隨順入處,普為眾生如實演說。施設顯示,於彼隨入正覺。不斷不常,妄想不起。隨順自覺聖趣,一切外道、聲聞、緣覺所不得相,是名正智。大慧!是名五法、三種自性、八識、二種無我,一切佛法悉入其中。是故,大慧!當自方便學,亦教他人,勿隨於他。」
「再者,大慧!五法:相、名、妄想、如如、正智。大慧!所谓相:若处所、形相,色像等现,这就名叫相。若那边有这样相,名叫瓶等,就是这个不是其余,这就是说为名。施设众名,显示诸相,瓶等心、心法,这就名叫妄想。那个名、那个相,毕竟求不到,始终无觉。对于诸法没有展转,离开不实妄想,这就名叫如如。真实决定究竟自性求不到,那个是如相。我以及诸佛随顺入处,普为众生如实演说。施设显示,在那边随入正觉。不断不常,妄想不起。随顺自觉圣趣,一切外道、声闻、缘觉所得不到的相,这就名叫正智。大慧!这就名叫五法、三种自性、八识、二种无我,一切佛法全都纳入其中。所以,大慧!该自己方便学,也教他人,不要随于他。」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五法三自性,及與八種識,
「五法、三自性,以及与八种识,
二種無有我,悉攝摩訶衍。
二种无有我,全都收摄摩诃衍。
名相虛妄想,自性二種相,
名、相虚妄想,自性二种相,
正智及如如,是則為成相。」
正智以及如如,这就是成相。」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說句,過去諸佛,如恒河沙,未來現在,亦復如是。云何,世尊!為如說而受?為更有餘義?惟願如來,哀愍解說。」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像世尊所说的句子:过去诸佛,如恒河沙,未来、现在,也是这样。怎么,世尊!是照所说而受?还是更有其余义理?唯愿如来,哀愍解说。」
佛告大慧:「莫如說而受。三世諸佛量,非如恒河沙。所以者何?過世間望,非譬所譬。以凡愚計常,外道妄想,長養惡見,生死無窮。欲令厭離生死趣轉,精勤勝進故,為彼說言。諸佛易見,非如優曇鉢華難得見故,息方便求。有時復觀諸受化者,作是說言:『佛難值遇,如優曇鉢華。』優曇鉢華,無已見今見當見。如來者,世間悉見。不以建立自通故,說言如來出世如優曇鉢華。大慧!自建立自通者,過世間望,彼諸凡愚所不能信,自覺聖智境界,無以為譬,真實如來,過心、意、意識所見之相,不可為譬。大慧!然我說譬佛如恒沙,無有過咎。大慧!譬如恒沙,一切魚鼈輸牧魔羅師子象馬人獸踐踏。沙不念言:『彼惱亂我。』而生妄想。自性清淨,無諸垢污。如來、應供、等正覺自覺聖智恒河,大力神通自在等沙,一切外道諸人獸等一切惱亂,如來不念而生妄想。如來寂然無有念想,如來本願,以三昧樂安眾生故,無有惱亂。猶如恒沙等無有異。又斷貪恚故。譬如恒沙,是地自性。劫盡燒時,燒一切地,而彼地大不捨自性,與火大俱生故。其餘愚夫作地燒想,而地不燒,以火因故。如是,大慧!如來法身,如恒沙不壞。大慧!譬如恒沙,無有限量。如來光明,亦復如是無有限量,為成熟眾生故,普照一切諸佛大眾。大慧!譬如恒沙,別求異沙,永不可得。如是,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無生死生滅,有因緣斷故。大慧!譬如恒河沙,增減不可得知。如是,大慧!如來智慧成熟眾生,不增不減。非身法故,身法者有壞,如來法身,非是身法。如壓恒沙,油不可得。如是一切極苦眾生逼迫如來,乃至眾生未得涅槃,不捨法界自三昧願樂,以大悲故。大慧!譬如恒沙,隨水而流,非無水也。如是,大慧!如來所說一切諸法,隨涅槃流,是故說言如恒河沙。如來不隨諸去流轉,去是壞義故。大慧!
佛告诉大慧:「不要照所说而受。三世诸佛的量,并不如恒河沙。为什么?超过世间所望,不是譬喻所能譬。因为凡愚计常,外道妄想,长养恶见,生死无穷。想让他们厌离生死趣转,精勤胜进,才为他们说。诸佛容易见,并不像优昙钵华(一种极难得见的花)难得见,让他们停息方便求。有时又观察诸受化的人,作这样说:『佛难值遇,如优昙钵华。』优昙钵华,没有已见、今见、当见。如来这边,世间都能见。并不是因为建立自通,才说如来出世如优昙钵华。大慧!自己建立自通的人,超过世间所望,那些凡愚所不能信,自觉圣智境界,没有可用来譬的,真实如来,超过心、意、意识所见的相,不可为譬。大慧!可是我说譬佛如恒沙,没有过咎。大慧!好比恒沙,一切鱼鳖、输牧魔罗(水中鳄类)、狮子、象、马、人、兽践踏。沙不念说:『他们恼乱我。』而生妄想。自性清净,没有诸垢污。如来、应供、等正觉自觉圣智的恒河,大力神通自在等沙,一切外道诸人兽等一切恼乱,如来不念而生妄想。如来寂然没有念想,如来本愿,用三昧乐安众生,所以没有恼乱。犹如恒沙等没有异。又因为断贪、恚。好比恒沙,是地的自性。劫尽烧的时候,烧一切地,而那个地大不舍自性,因为与火大一齐生。其余愚夫作地烧想,而地不烧,因为火因。这样,大慧!如来法身,如恒沙不坏。大慧!好比恒沙,没有限量。如来光明,也是这样没有限量,为成熟众生,普照一切诸佛大众。大慧!好比恒沙,另求异沙,永不可得。这样,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没有生死生灭,因为有因缘断。大慧!好比恒河沙,增减不可得知。这样,大慧!如来智慧成熟众生,不增不减。因为不是身法,身法有坏,如来法身,并不是身法。像压恒沙,油求不到。这样一切极苦众生逼迫如来,乃至众生还没得到涅槃,不舍法界自己的三昧愿乐,因为大悲。大慧!好比恒沙,随水而流,并不是没有水。这样,大慧!如来所说一切诸法,随涅槃流,所以说如恒河沙。如来不随诸去流转,去是坏义。大慧!
生死本際不可知,不知故,云何說去?大慧!去者斷義,而愚夫不知。」
生死本际不可知,因为不知,怎么说去?大慧!去是断义,而愚夫不知。」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眾生生死本際不可知者,云何解脫可知?」
大慧对佛说:「世尊!若众生生死本际不可知,解脱怎么可知?」
佛告大慧:「無始虛偽過惡妄想習氣因滅,自心現知外義,妄想身轉解脫不滅。是故無邊,非都無所有。為彼妄想,作無邊等異名。觀察內外,離於妄想。無異眾生,智及爾炎。一切諸法,悉皆寂靜。不識自心現妄想,故妄想生。若識則滅。」
佛告诉大慧:「无始虚伪过恶妄想习气的因灭,自心现知外义,妄想身转,解脱不灭。所以无边,并不是都无所有。为那个妄想,作无边等异名。观察内、外,离开妄想。没有异于众生,智以及尔炎。一切诸法,全都寂静。不识自心现妄想,所以妄想生。若识就灭。」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觀察諸導師,猶如恒河沙,
「观察诸导师,犹如恒河沙,
不壞亦不去,亦復不究竟,
不坏也不去,也又不究竟,
是則為平等,觀察諸如來。
这就是平等,观察诸如来。
猶如恒沙等,悉離一切過,
犹如恒沙等,全都离开一切过,
隨流而性常,是則佛正覺。」
随流而性常,这就是佛正觉。」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惟願為說一切諸法剎那壞相。世尊!云何一切法剎那?」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唯愿为说一切诸法刹那坏相。世尊!怎么一切法刹那?」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佛告大慧:「一切法者,謂:善、不善、無記、有為、無為、世間、出世間。有罪、無罪、有漏、無漏、受、不受。大慧!略說心、意、意識及習氣,是五受陰因,是心、意、意識習氣,長養凡愚善不善妄想。大慧!修三昧樂,三昧正受現法樂住,名為賢聖善無漏。大慧!善不善者,謂八識。何等為八?謂如來藏,名識藏。心、意、意識、及五識身,非外道所說。大慧!五識身者,心、意、意識俱。善不善相,展轉變壞,相續流注。不壞身生,亦生亦滅。不覺自心現,次第滅餘識生。形相差別攝受,意識五識,俱相應生,剎那時不住,名為剎那。大慧!剎那者,名識藏,如來藏意俱生識習氣剎那。無漏習氣非剎那,非凡愚所覺。計著剎那論故,不覺一切法剎那非剎那,以斷見壞無為法。大慧!七識不流轉,不受苦樂,非涅槃因。大慧!如來藏者,受苦樂與因俱,若生若滅。四住地、無明住地所醉。凡愚不覺,剎那見妄想勳心。
佛告诉大慧:「所谓一切法:善、不善、无记、有为、无为、世间、出世间。有罪、无罪、有漏、无漏、受、不受。大慧!略说心、意、意识以及习气,是五受阴的因,是心、意、意识习气,长养凡愚善、不善妄想。大慧!修三昧乐,三昧正受现法乐住,名叫贤圣善无漏。大慧!善、不善:是说八识。哪八种?所谓如来藏,名叫识藏。心、意、意识、以及五识身,并不是外道所说。大慧!五识身:与心、意、意识一齐。善、不善相,展转变坏,相续流注。不坏身生,也生也灭。不觉自心现,次第灭,其余识生。形相差别摄受,意识与五识,一齐相应生,刹那时不住,名叫刹那。大慧!所谓刹那:名叫识藏,如来藏与意一齐生的识习气刹那。无漏习气并不是刹那,不是凡愚所觉。因为计着刹那论,不觉一切法刹那、非刹那,用断见坏无为法。大慧!七识不流转,不受苦乐,并不是涅槃因。大慧!如来藏:受苦乐与因一齐,或生或灭。被四住地、无明住地所醉。凡愚不觉,刹那见妄想熏心。
「復次,大慧!如金、金剛、佛舍利,得奇特性,終不損壞。大慧!若得無間,有剎那者,聖應非聖,而聖未曾不聖。如金金剛,雖經劫數,稱量不減。云何凡愚,不善於我隱覆之說,於內外一切法作剎那想?」
「再者,大慧!像金、金刚、佛舍利,得到奇特的性,终究不损坏。大慧!若得到无间,还有刹那的话,圣就该非圣,而圣未曾不圣。像金、金刚,虽然经过劫数,称量不减。怎么凡愚,不善于我隐覆之说,对于内、外一切法作刹那想?」
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六波羅蜜滿足,得成正覺。何等為六?」
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像世尊说,六波罗蜜满足,得成正觉。哪六种?」
佛告大慧:「波羅蜜有三種分別,謂: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大慧!世間波羅蜜者,我我所攝受計著,攝受二邊,為種種受生處,樂色聲香味觸故,滿足檀波羅蜜;戒、忍、精進、禪定、智慧,亦如是。凡夫神通,及生梵天。大慧!出世間波羅蜜者,聲聞、緣覺墮攝受涅槃故,行六波羅蜜,樂自己涅槃樂。出世間上上波羅蜜者,覺自心現妄想量攝受,及自心二故,不生妄想,於諸趣攝受非分,自心色相不計著。為安樂一切眾生故,生檀波羅蜜,起上方便;即於彼緣,妄想不生戒,是尸波羅蜜。即彼妄想不生忍,知攝所攝,是羼提波羅蜜。初中後夜,精勤方便,隨順修行方便,妄想不生,是毘梨耶波羅蜜。妄想悉滅,不墮聲聞涅槃攝受,是禪波羅蜜。自心妄想非性,智慧觀察,不墮二邊,先身轉勝而不可壞,得自覺聖趣,是般若波羅蜜。」
佛告诉大慧:「波罗蜜有三种分别,所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大慧!世间波罗蜜:我、我所摄受计着,摄受二边,为种种受生处,乐色、声、香、味、触,满足檀波罗蜜(布施到彼岸);戒、忍、精进、禅定、智慧,也是这样。凡夫神通,以及生梵天。大慧!出世间波罗蜜:声闻、缘觉落到摄受涅槃,行六波罗蜜,乐自己涅槃乐。出世间上上波罗蜜:觉知自心现妄想量的摄受,以及自心二,所以不生妄想,对于诸趣摄受非分,自心色相不计着。为安乐一切众生,生起檀波罗蜜,起上方便;就在那个缘上,妄想不生的戒,是尸波罗蜜(持戒到彼岸)。就那个妄想不生的忍,知能摄、所摄,是羼提波罗蜜(安忍到彼岸)。初、中、后夜,精勤方便,随顺修行方便,妄想不生,是毗梨耶波罗蜜(精进到彼岸)。妄想全都灭,不落到声闻涅槃摄受,是禅波罗蜜。自心妄想非性,智慧观察,不落到二边,先身转胜而不可坏,得到自觉圣趣,是般若波罗蜜。」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空無常剎那,愚夫妄想作,
「空、无常、刹那,愚夫妄想作,
如河燈種子,而作剎那想。
像河、灯、种子,而作刹那想。
剎那息煩亂,寂靜離所作,
刹那止息烦乱,寂静离开所作,
一切法不生,我說剎那義。
一切法不生,我说刹那义。
物生則有滅,不為愚者說,
物生就有灭,不为愚者说,
無間相續性,妄想之所勳。
无间相续性,是妄想之所熏。
無明為其因,心則從彼生,
无明作为它的因,心就从那里生,
乃至色未生,中間有何分?
乃至色还没生,中间有什么分?
相續次第滅,餘心隨彼生,
相续次第灭,其余心随那里生,
不住於色時,何所緣而生?
不住于色的时候,缘什么而生?
以從彼生故,不如實因生,
因为从那里生,不如实的因生,
云何無所成,而知剎那壞?
怎么无所成,却知道刹那坏?
修行者正受,金剛佛舍利,
修行的人正受,金刚、佛舍利,
光音天宮殿,世間不壞事。
光音天宫殿,世间不坏的事。
住於正法得,如來智具足,
住于正法得,如来智具足,
比丘得平等,云何見剎那?
比丘得到平等,怎么见刹那?
乾闥婆幻等,色無有剎那,
乾闼婆、幻等,色没有刹那,
於不實色等,視之若真實。」
对于不实色等,看它像真实。」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世尊記阿羅漢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與諸菩薩等無差別。一切眾生法不涅槃,誰至佛道?從初得佛,至般涅槃,於其中間不說一字,亦無所答。如來常定故,亦無慮,亦無察,化佛化作佛事。何故說識剎那展轉壞相。金剛力士,常隨侍衛。不施設本際。現魔魔業,惡業果報,旃遮摩納、孫陀利女、空鉢而出。惡業障現。云何如來得一切種智,而不離諸過?」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世尊授记阿罗汉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与诸菩萨等没有差别。一切众生法不涅槃,谁到佛道?从初得佛,到般涅槃,在其中间不说一个字,也无所答。如来常定,也无虑,也无察,化佛化作佛事。为什么说识刹那展转坏相。金刚力士,常随侍卫。不施设本际。现魔、魔业,恶业果报,旃遮摩纳、孙陀利女(二人事是外道对佛的诽谤)、空钵而出。恶业障现。怎么如来得到一切种智,却不离开诸过?」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好,世尊!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為無餘涅槃故說,誘進行菩薩行者故。此及餘世界修菩薩行者,樂聲聞乘涅槃,為令離聲聞乘,進向大乘,化佛授聲聞記,非是法佛。大慧!因是故,記諸聲聞與菩薩不異。大慧!不異者,聲聞、緣覺、諸佛如來,煩惱障斷,解脫一味,非智障斷。大慧!智障者,見法無我,殊勝清淨。煩惱障者,先習見人無我,斷七識滅,法障解脫,識藏習滅,究竟清淨。因本住法故,前後非性。無盡本願故。如來無慮無察,而演說法;正智所化故,念不忘故,無慮無察。四住地、無明住地習氣斷故,二煩惱斷,離二種死,覺人法無我,及二障斷。大慧!心、意、意識、眼識等七,剎那習氣因離,善無漏品離,不復輪轉。大慧!如來藏者,輪轉、涅槃苦樂因。空亂意。大慧!愚癡凡夫所不能覺。大慧!金剛力士所隨護者,是化佛耳,非真如來。大慧!真如來者,離一切根量。一切凡夫、聲聞、緣覺及外道根量悉滅,得現法樂住,無間法智忍故,非金剛力士所護。一切化佛不從業生。化化佛者,非佛,不離佛。因陶家輪等眾生所作相而說法,非自通處說自覺境界。
佛告诉大慧:「为无余涅槃才说,为诱进行菩萨行的人。这个以及其余世界修菩萨行的人,乐声闻乘涅槃,为让他们离开声闻乘,进向大乘,化佛授声闻记,并不是法佛。大慧!因为这个缘故,授记诸声闻与菩萨不异。大慧!所谓不异:声闻、缘觉、诸佛如来,烦恼障断,解脱一味,并不是智障断。大慧!所谓智障:见法无我,殊胜清净。所谓烦恼障:先习见人无我,断七识灭,法障解脱,识藏习灭,究竟清净。因为本住法,前后非性。因为无尽本愿。如来无虑无察,而演说法;因为正智所化,因为念不忘,无虑无察。四住地、无明住地习气断,二烦恼断,离开二种死,觉人无我、法无我,以及二障断。大慧!心、意、意识、眼识等七,刹那习气因离开,善无漏品离开,不再轮转。大慧!如来藏:是轮转、涅槃苦乐的因。空乱意。大慧!愚痴凡夫所不能觉。大慧!金刚力士所随护的,只是化佛,并不是真如来。大慧!真如来:离开一切根量。一切凡夫、声闻、缘觉以及外道根量全都灭,得到现法乐住,因为无间法智忍,并不是金刚力士所护。一切化佛不从业生。化化佛:不是佛,不离佛。因陶家轮等众生所作相而说法,并不是自通处说自觉境界。
「復次,大慧!愚夫依七識身滅,起斷見。不覺識藏故,起常見。自妄想故,不知本際。自妄想慧滅,故解脫。四住地、無明住地習氣斷故,一切過斷。」
「再者,大慧!愚夫依七识身灭,生起断见。不觉识藏,生起常见。因为自己妄想,不知本际。自己妄想慧灭,所以解脱。四住地、无明住地习气断,一切过断。」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三乘亦非乘,如來不磨滅,
「三乘也不是乘,如来不磨灭,
一切佛所說,說離諸過惡。
一切佛所说,说离开诸过恶。
為諸無間智,及無餘涅槃,
为诸无间智,以及无余涅槃,
誘進諸下劣,是故隱覆說。
诱进诸下劣,所以隐覆说。
諸佛所起智,即分別說道,
诸佛所起的智,就分别说道路,
諸乘非為乘,彼則非涅槃。
诸乘并不是乘,那个就不是涅槃。
欲色有及見,說是四住地,
欲、色、有以及见,说这是四住地,
意識之所起,識宅意所住。
意识之所起,识宅是意所住。
意及眼識等,斷滅說無常,
意以及眼识等,断灭说无常,
或作涅槃見,而為說常住。」
或者作涅槃见,而为说常住。」
爾時,大慧菩薩以偈問言:
那时,大慧菩萨用偈问说:
「彼諸菩薩等,志求佛道者,
「那些诸菩萨等,志求佛道的人,
酒肉及與葱,飲食為云何?
酒、肉以及葱,饮食该怎么?
惟願無上尊,哀愍為演說。
唯愿无上尊,哀愍而为演说。
愚夫所貪著,臭穢無名稱,
愚夫所贪着,臭秽没有名称,
虎狼所甘嗜,云何而可食?
虎狼所甘嗜,怎么可以食?
食者生諸過,不食為福善,
食的人生诸过,不食是福善,
惟願為我說,食不食罪福。」
唯愿为我说,食与不食的罪福。」
大慧菩薩說偈問已,復白佛言:「惟願世尊,為我等說食不食肉功德過惡。我及諸菩薩於現在未來,當為種種悕望食肉眾生,分別說法,令彼眾生慈心相向。得慈心已,各於住地清淨明了,疾得究竟無上菩提。聲聞、緣覺自地止息已,亦復逮成無上菩提。惡邪論法,諸外道輩,邪見斷常,顛倒計著,尚有遮法,不聽食肉。況復如來,世間救護,正法成就,而食肉耶?」
大慧菩萨说偈问完,又对佛说:「唯愿世尊,为我们说食肉、不食肉的功德过恶。我以及诸菩萨在现在、未来,该为种种希望食肉的众生,分别说法,让那些众生慈心相向。得到慈心之后,各于住地清净明了,疾得究竟无上菩提。声闻、缘觉自地止息之后,也又逮成无上菩提。恶邪论法,诸外道辈,邪见断、常,颠倒计着,尚且有遮法,不听食肉。何况如来,世间救护,正法成就,却食肉吗?」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告诉大慧:「好,好!谛听,谛听!好好思念,该为你说。」
大慧白佛:「唯然受教。」
大慧对佛说:「是,接受教诲。」
佛告大慧:「有無量因緣不應食肉,然我今當為汝略說。謂:一切眾生從本已來,展轉因緣,常為六親,以親想故,不應食肉。驢騾駱駝狐狗牛馬人獸等肉,屠者雜賣故,不應食肉。不淨氣分所生長故,不應食肉。眾生聞氣,悉生恐怖,如旃陀羅及譚婆等,狗見憎惡,驚怖群吠故,不應食肉。又令修行者慈心不生故,不應食肉。凡愚所嗜,臭穢不淨,無善名稱故,不應食肉。令諸呪術不成就故,不應食肉。以殺生者,見形起識,深味著故,不應食肉。彼食肉者,諸天所棄故,不應食肉。令口氣臭故,不應食肉。多惡夢故,不應食肉。空閑林中虎狼聞香故,不應食肉。令飲食無節量故,不應食肉。令修行者不生厭離故不應食肉。我常說言,凡所飲食作食子肉想,作服藥想故,不應食肉。聽食肉者,無有是處。
佛告诉大慧:「有无量因缘不该食肉,可是我现在该为你略说。所谓:一切众生从本以来,展转因缘,常为六亲,因为亲想,不该食肉。驴、骡、骆驼、狐、狗、牛、马、人、兽等肉,屠者杂卖,所以不该食肉。不净气分所生长,所以不该食肉。众生闻气,都生恐怖,像旃陀罗(屠户贱种)以及谭婆等,狗见了憎恶,惊怖群吠,所以不该食肉。又让修行的人慈心不生,所以不该食肉。凡愚所嗜,臭秽不净,没有善名称,所以不该食肉。让诸咒术不成就,所以不该食肉。因为杀生的人,见形起识,深味着,所以不该食肉。那些食肉的人,诸天所弃,所以不该食肉。让口气臭,所以不该食肉。多恶梦,所以不该食肉。空闲林中虎狼闻香,所以不该食肉。让饮食无节量,所以不该食肉。让修行的人不生厌离,所以不该食肉。我常说:凡所饮食作食子肉想,作服药想,所以不该食肉。听许食肉,没有这个道理。
「復次,大慧!過去有王,名師子蘇陀娑,食種種肉,遂至食人,臣民不堪,即便謀反,斷其奉祿。以食肉者有如是過故,不應食肉。
「再者,大慧!过去有王,名叫师子苏陀娑,食种种肉,以至食人,臣民不堪,就谋反,断他的奉禄。因为食肉的人有这样过,所以不该食肉。
「復次,大慧!凡諸殺者,為財利故、殺生屠販。彼諸愚癡食肉眾生,以錢為網而捕諸肉。彼殺生者,若以財物,若以鈎網,取彼空行水陸眾生,種種殺害,屠販求利。大慧!亦無不教不求不想,而有魚肉。以是義故,不應食肉。大慧!我有時說,遮五種肉,或制十種。今於此經,一切種、一切時,開除方便,一切悉斷。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尚無所食,況食魚肉?亦不教人。以大悲前行故,視一切眾生,猶如一子,是故不聽令食子肉。」
「再者,大慧!凡诸杀者,为财利、杀生屠贩。那些愚痴食肉众生,用钱作网而捕诸肉。那些杀生的人,若用财物,若用钩网,取那些空行、水陆众生,种种杀害,屠贩求利。大慧!也没有不教、不求、不想,而有鱼肉。因为这个义理,不该食肉。大慧!我有时说,遮五种肉,或制十种。现在在这部经,一切种、一切时,开除方便,一切全都断。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尚且无所食,何况食鱼肉?也不教人。因为大悲前行,视一切众生犹如一子,所以不听许让人食子肉。」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宣说这个义理而说偈说:
「曾悉為親屬,鄙穢不淨雜,
「曾经都是亲属,鄙秽不净杂,
不淨所生長,聞氣悉恐怖。
不净所生长,闻气都恐怖。
一切肉與葱,及諸韮蒜等,
一切肉与葱,以及诸韮、蒜等,
種種放逸酒,修行常遠離。
种种放逸酒,修行常远离。
亦常離麻油,及諸穿孔床,
也常离麻油,以及诸穿孔床,
以彼諸細蟲,於中極恐怖。
因为那些细虫,在其中极恐怖。
飲食生放逸,放逸生諸覺,
饮食生放逸,放逸生诸觉,
從覺生貪欲,是故不應食。
从觉生贪欲,所以不该食。
由食生貪欲,貪令心迷醉,
由食生贪欲,贪让心迷醉,
迷醉長愛欲,生死不解脫。
迷醉长爱欲,生死不解脱。
為利殺眾生,以財網諸肉,
为利杀众生,用财网诸肉,
二俱是惡業,死墮叫呼獄。
两边都是恶业,死堕叫呼狱。
若無教想求,則無三淨肉,
若没有教、想、求,就没有三净肉,
彼非無因有,是故不應食。
那个并不是无因有,所以不该食。
彼諸修行者,由是悉離遠,
那些诸修行的人,因此全都远离,
十方佛世尊,一切咸呵責。
十方佛世尊,一切都呵责。
展轉更相食,死墮虎狼類,
展转更相食,死堕虎狼类,
臭穢可厭惡,所生常愚癡。
臭秽可厌恶,所生常愚痴。
多生栴陀羅,獵師譚婆種,
多生旃陀罗,猎师、谭婆种,
或生陀夷尼,及諸肉食性,
或者生陀夷尼,以及诸肉食性,
羅剎猫狸等,遍於是中生。
罗刹、猫狸等,遍在这里面生。
縛象與大雲,央掘利魔羅,
缚象与大云(两部经名),央掘利魔罗(经名,说断指外道归佛),
及此楞伽經,我悉制斷肉。
以及这部楞伽经,我全都制断肉。
諸佛及菩薩,聲聞所呵責,
诸佛以及菩萨,声闻所呵责,
食已無慚愧,生生常癡冥。
食了无惭愧,生生常痴冥。
先說見聞疑,已斷一切肉,
先说见、闻、疑,已断一切肉,
妄想不覺知,故生食肉處。
妄想不觉知,所以生食肉处。
如彼貪欲過,障礙聖解脫,
像那贪欲过,障碍圣解脱,
酒肉葱韮蒜,悉為聖道障。
酒、肉、葱、韮、蒜,都是圣道障。
未來世眾生,於肉愚癡說,
未来世众生,对于肉愚痴说,
言此淨無罪,佛聽我等食。
说这个净无罪,佛听许我们食。
食如服藥想,亦如食子肉,
食像服药想,也像食子肉,
知足生厭離,修行行乞食。
知足生厌离,修行行乞食。
安住慈心者,我說常厭離,
安住慈心的人,我说常厌离,
虎狼諸惡獸,恒可同遊止。
虎狼诸恶兽,常可同游止。
若食諸血肉,眾生悉恐怖,
若食诸血肉,众生都恐怖,
是故修行者,慈心不食肉。
所以修行的人,慈心不食肉。
食肉無慈悲,永背正解脫,
食肉无慈悲,永背正解脱,
及違聖表相,是故不應食。
以及违圣表相,所以不该食。
得生梵志種,及諸修行處,
得生梵志种,以及诸修行处,
智慧富貴家,斯由不食肉。」
智慧富贵家,这是由于不食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