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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壬兵占

明 · 佚名

术数工具:大六壬起课、金口诀起课

《六壬兵占》共两卷,四库著录所用的底本是翰林院编修励守谦的家藏本。此书不署编纂者的姓名。全书的编排是:《六壬百炼金》《六壬军帐赋》《金凤歌》…

大六壬典籍

先掌握起课与发三传的机械流程,再进入课体与神煞。跳过起课直接看断语,几乎无法自行复现书中的例子。

钦定四库全书·兵占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六壬兵占》二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不著编辑者名氏。凡《六壬百炼金》《六壬军帐赋》《金凤歌》《行军占异》为一卷,其兵占自《时事休咎》至《凯旋闻诏》共五十篇为一卷。

《六壬兵占》共两卷,四库著录所用的底本是翰林院编修励守谦的家藏本。此书不署编纂者的姓名。全书的编排是:《六壬百炼金》《六壬军帐赋》《金凤歌》《行军占异》四种合为上卷;下卷专收军中占断的条目,自第一篇《时事休咎》起,一直排到第五十篇《凯旋闻诏》,共计五十篇。

六壬非为用兵而作,而五行生克制化与夫王相死生之用,理可相通,故兵家亦多取为占验。《唐志》有李靖《玉帐经》一卷,李筌《六壬大玉帐歌》十卷,彭门《玉帐歌》三卷,其馀若胡万顷《军鉴式》之类,不可胜数。

「六壬」这门术数本来并不是为了用兵打仗而创设的,但它所凭借的五行相生、相克、相制、相化,以及「旺」「相」「死」「生」这一套气数消长的推法,与兵家权衡强弱、判断进退的思路正可以互相贯通,所以历代兵家也大多取六壬来占验军情。《唐书·艺文志》里著录有李靖《玉帐经》一卷、李筌《六壬大玉帐歌》十卷、彭门《玉帐歌》三卷,其余像胡万顷《军鉴式》一类的书,多得数不胜数。

然流传既久,大抵出自术士伪托,非其本真。《新唐书·李靖传》赞谓:世言靖精风角、鸟占、云祲、孤虚之术,故善用兵,是不然,特以临机果,料敌明,根於忠智而已。可谓知言。

然而这些书流传得久了,大抵都是术士假借名人之名伪造出来的,并不是本来的真本。《新唐书·李靖传》的赞语说:世人都讲李靖精通「风角」(听风占候)、「鸟占」(观鸟情占验)、「云祲」(望云气妖祥)、「孤虚」(推日辰空缺方位)这些术法,所以善于用兵,其实并非如此,他只是临机决断果敢、料度敌情明白,根本还在于忠诚与智慧罢了。这话可以说是有识之言。

为将者苟能如靖之决策制胜,即一切游都、天目、玉帐军占之说俱可存而不论,矧其出自后来之傅会者乎?是书为明人所刊,所采诸家亦多未备。《兵占》末条称:太岁与太阴旺生大将年命,主后宫有暗助之力。其说尤为鄙谬矣。

做将领的假如真能像李靖那样决策制胜,那么一切「游都」(察贼来去的凶神)、「天目」(察贼藏身的神位)、「玉帐」军占之类的说法,都可以搁着不去讨论;何况这些说法还多半出自后人的牵强附会呢?此书是明朝人刊刻的,所采录的各家著述也多有缺漏。《兵占》最末一条竟说:「太岁」与「太阴」处在旺气而生扶主将的行年、本命,主后宫嫔妃会暗中出力相助。这种说法就更加鄙陋荒谬了。

《兵吉百炼金》目录

十干寄宫歌、贵人歌、十干寄居图、卦体、发用吉凶、出军择日、出军忌日、出军择时、闻惊应敌、野宿安营、行军择道、察贼所在、抽军避寇、渡关觇贼、占贼来否、占贼去否、突围出处、占今日战否、占定胜否、敌使虚实、劫粮觅水、奸匿、行险、访密、劫掠、渡河、斗柄所指、六壬军帐赋、金凤歌、金凤战干歌、论盗贼方路、行军占异。

上卷所收的篇目依次是:讲十天干各寄居于哪一宫的口诀,推天乙贵人所在的歌诀,把十干寄宫画成方位图,辨九种「课体」的义例,看初传所乘天将定吉凶的条目,选定出兵吉日、开列出兵忌日、挑取出兵吉时的三门,听到警报后如何应敌,野外扎营的宜忌,行军时如何择路,如何找出敌军藏身之处,敌强时如何撤军避锋,如何越境窥探敌情,判断敌军来不来、走没走,被围困时从哪一方突出,问今日交战与否,问胜负归谁,辨敌方使者言语的真假,劫取粮草与寻找水源,以及察奸细、冒险、探听机密、劫掠、渡河、看斗柄所指诸门;其后再收《六壬军帐赋》《金凤歌》《金凤战干歌》《论盗贼方路》《行军占异》五种。

六壬大全巻五·兵占:时事休咎第一、筑台选将第二、练兵防御第三、敌国动静第四、出师择吉第五、出兵择门第六、行择吉道第七、水陆吉凶第八、野宿安营第九、大将居方第十、贮营粮草第十一、潜伏士卒第十二、察贼所在第十三、探贼消息第十四、游都察贼第十五、来兵何势第十六、贼兵多寡第十七、贼势强弱第十八、兵将勇怯第十九、军心顺逆第二十、核审刑害第二十一、今日战否第二十二、决定战守第二十三、主客胜负第二十四、课体分主客胜负时。

下卷即《六壬大全》第五卷的兵占部分,前二十四篇的次序是:第一篇占当前时局的吉凶,第二篇筑坛台拜选主将,第三篇练兵与布防,第四篇窥测敌国的动静,第五篇出师前择取吉日,第六篇出兵时择取吉门,第七篇行军择取吉利的道路,第八篇分辨走水路还是走陆路,第九篇野外宿营,第十篇主将应当坐镇何方,第十一篇囤放粮草的方位,第十二篇潜伏士卒设伏,第十三篇察知敌军所在,第十四篇探听敌军消息,第十五篇用「游都」察验敌情,第十六篇推来犯之敌是何种兵势,第十七篇推敌兵多少,第十八篇推敌势强弱,第十九篇推我方将士勇怯,第二十篇推军心顺逆,第二十一篇核查刑害凶神,第二十二篇问今日战与不战,第二十三篇决定该战还是该守,第二十四篇定主客胜负;其后又附一篇,专讲用课体来分主客胜负。

两军对阵第二十五、急出从神第二十六、占贼去留第二十七、分兵追袭第二十八、伏兵前后第二十九、渡关觇贼第三十、迷路求通第三十一、中途防截第三十二、觅水求粮第三十三、潜兵劫掠第三十四、攻城拔邑第三十五、遣使入敌第三十六、差委的否第三十七、敌使诚伪第三十八、敌约往否第三十九、将心不宁第四十、行军见异第四十一、附行军见异诸占:物类分宫、军中见龙、军中见蛇、军中见牛、军中见马、占鸟、占虫类、占兽类、占军器、占城营屋宇、占北斗。

接下来诸篇是:第二十五篇两军对阵时如何用计,第二十六篇仓促之间急发救兵该随哪一位神将,第二十七篇占敌军是去是留,第二十八篇分兵追击败敌,第二十九篇推伏兵埋在前面还是后面,第三十篇越关窥探敌情,第三十一篇迷路时如何求通,第三十二篇半途提防截击,第三十三篇寻水与取粮,第三十四篇潜兵劫掠,第三十五篇攻城拔邑,第三十六篇遣使者入敌境,第三十七篇所差委的人合不合用,第三十八篇辨敌方使者的诚伪,第三十九篇敌人相约会盟该不该赴,第四十篇主将心神不宁的占法,第四十一篇行军途中遇见异象的占法;后面又附行军见异的各类占辞,分为按十二宫分配物类、军中见龙、见蛇、见牛、见马,以及占飞鸟、占虫类、占兽类、占军器、占城池营房屋宇、占北斗气色诸条。

途人善恶第四十二、孤军被围第四十三、突围出处第四十四、抽军避寇第四十五、渡江过泥第四十六、水战观风第四十七、附风雨杂占、边夷犯界第四十八、荡平群寇第四十九、凯旋闻诏第五十。

末后诸篇是:第四十二篇辨路上所遇行人的善恶,第四十三篇孤军被围时会不会受伤损,第四十四篇突围应从哪一方出,第四十五篇敌强时撤军避寇,第四十六篇渡江与过泥泞之地,第四十七篇水战时观测风向,其后附风雨杂占一节,第四十八篇边地夷狄侵犯疆界,第四十九篇荡平成群的寇盗,第五十篇得胜还朝、听候封赏诏命。

《兵吉百炼金》目录:十干寄宫歌、贵人歌、十干寄居图、卦体、发用吉凶、出军择日、出军忌日、出军择时、闻惊应敌、宿野安营、行择吉道、察贼所在、途中察贼、疑贼前居、抽军避寇、渡关见贼、占贼来否、占贼去否、突围出处、占今日占否、占定胜否、敌使虚实、劫粮觅水、奸匿、行险、访密、渡河、斗柄所指、交月将法。目录终。

以下是《兵吉百炼金》目录的另一种传本,所列条目与前一份略有出入:十干寄居何宫的歌诀,贵人歌,十干寄居图,卦体,发用吉凶,出军择日,出军忌日,出军择时,闻惊应敌,宿于野外安营,行军择取吉道,察知敌军所在,途中察敌,疑心敌军就在前方,撤军避寇,渡关见敌,占敌来与不来,占敌去与不去,突围出处,占今日战与不战,占胜负,辨敌使虚实,劫粮觅水,察奸细,行险,探听机密,渡河,斗柄所指,以及交换月将的方法。目录到此为止。

十干寄宫歌

甲课寅兮乙课辰,丙戊课己不须论。丁己课未庚申上,辛戌壬亥是其真。癸课原来丑宫坐,分明不用四正神。

起六壬课先要知道十天干各寄居在哪一个地支宫位:甲日寄在寅宫,乙日寄在辰宫;丙日与戊日同寄一宫,即巳宫,不必另外分说;丁日与己日都寄在未宫,庚日寄在申宫;辛日寄在戌宫,壬日寄在亥宫,这才是真诀;癸日原本坐在丑宫。可见十干寄宫只用四孟(寅申巳亥)与四季(辰戌丑未)八个宫位,明明白白不用子、午、卯、酉这「四正」之神。

贵人歌

甲戊庚牛羊丑未,乙己鼠猴乡子申,丙丁猪鸡位亥酉,壬癸蛇兔藏巳卯,六壬逢马虎午寅,贵人得此方。

推「天乙贵人」所在的口诀是:甲日、戊日、庚日,贵人在牛与羊,即丑与未;乙日、己日,贵人在鼠与猴的乡位,即子与申;丙日、丁日,贵人在猪与鸡的位次,即亥与酉;壬日、癸日,贵人藏在蛇与兔,即巳与卯;末一句通行本作「六辛逢马虎」,指辛日贵人在马与虎,即午与寅。每干各有两位贵人,日出后用阳贵,日入后用阴贵,贵人得了这些方位,便是吉方。

十干寄居图

丙戊 丁己 巳 午 未 申 庚 乙 辰 酉 卯 戌 辛 寅 丑 子 亥 甲 癸 壬

这是把十天干寄宫画在十二地支方位盘上的图。地支按固定次序排布,天干各注在所寄的宫旁:巳宫外注「丙戊」,未宫外注「丁己」,申宫外注「庚」,戌宫外注「辛」,亥宫外注「壬」,丑宫外注「癸」,寅宫外注「甲」,辰宫外注「乙」。午、酉、子、卯四正之位不寄天干。看图便知,凡遇某日,就把该日天干落到所寄之宫,再以此宫为「日上神」的起算之处,四课三传都由此推开。

卦体

用兵先卦体,宜知九课情。元首利客事皆实(凡一上克下为用,卦名元首,主臣忠子孝,问事皆实。此时行军,利客不利主)。重审利主后举亨(凡一下克上为用,卦名重审,下凌于上,事多不顺。此时行军,利主不利客)。

用六壬占兵,第一步要先看「课体」,也就是四课三传结成的格局,必须弄清九种课体各自的情性。第一种叫「元首」:四课之中只有一课是上神克下神,取这一课的上神发用为初传,课名「元首」,象征臣子忠、儿子孝,上下有序,所问的事情都是实情。军中遇此课,利于做「客」,也就是利于我方先发动进攻,不利于做「主」在后应战。第二种叫「重审」:四课之中只有一课是下神克上神,取它发用,课名「重审」,象征在下的凌犯在上的,事情多半不顺。军中遇此课,利于做「主」在后接战,不利于做「客」抢先出击。

知一贼近宜和好(凡比用者,卦名知一。比者,近也。占贼、占人皆在近邑。此时出军,进退狐疑,事当和允)。涉害忧疑机要明(凡涉害为用,卦名卦害。谡察其微也,作事稽留,忧患难解。此时出军,当审而机动)。

第三种叫「知一」:四课中有两课以上同为克,就取与日干阴阳相同的一课发用,这叫「比用」,课名「知一」。「比」就是相近的意思,所以占敌、占人,对方都在近处的城邑之内。军中遇此课,进退之间犹疑不定,事情宜于讲和允诺,不宜硬拼。第四种叫「涉害」:几课俱克而无从比取,就数各神经历地盘所受的克伤深浅,取受害最深的一课发用,课名「涉害」。这是要人细察那些幽微难见之处,办事拖延,忧患难以化解。军中遇此课,应当审慎观察,看准了时机再动。

蒿矢宜主弹宜客,彼此无功祸亦轻(凡神遥克日,卦名蒿矢;日遥克神,卦名弹射,比无所中,凡事皆轻。此时出兵,虽凶无畏。我欲攻彼,亦不能中。大抵蒿矢利主,弹射利客)。虎视关隔蛇潜伏(凡昴星为用,卦名虎视,刚日主动,柔日主伏。此时出兵,刚日防忌关梁,柔日利于隐伏。若攻讨,彼亦潜伏)。

第五种是「遥克」:四课上下都不相克,就取隔位相克的一神发用。上神遥克日干的,课名「蒿矢」;日干遥克上神的,课名「弹射」。这两种都像箭射得远而射不中,凡事都轻。军中遇此课,虽有凶象也不必畏惧;但我方想攻打对方,同样打不中要害。大体上「蒿矢」利于做主守,「弹射」利于做客攻。第六种是「昴星」:四课上下既无克、又无遥克,就从酉宫取神发用。阳日为「虎视」课,主动;阴日为「冬蛇掩目」课,主伏。军中遇此课,阳日出兵要提防关卡桥梁被阻隔,阴日则利于隐蔽埋伏;若是我去攻讨,敌人也一样会藏起来不与我照面。

任行信止各安兵(凡天地伏吟,诸神各归其位。刚日欲行中止,柔日伏藏不起。此时出兵,关梁阻塞,贼不出境。合者将离,居者将移,各安其境之象)。由来反吟多反复(凡天地反吟,诸神各易其位,祸福从外来,子逆臣奸之象。此时出兵,事多反复,尤宜审忌)。

第七种是「伏吟」:天盘与地盘完全相合,十二神各归本位不动。阳日的伏吟,是想走却半途停住;阴日的伏吟,是伏藏着起不来。军中遇此课,关隘桥梁堵塞不通,敌人也不会越境而来;本来聚合的将要分离,本来安居的将要迁移,总是各守本境、按兵不动的象。第八种是「返吟」:天盘与地盘处处相冲,十二神各自换到对宫,祸福都从外面来,是儿子忤逆、臣下奸邪的象。军中遇此课,事情反反复复,尤其应当仔细审察忌讳,不可轻举。

八专奸邪敌必争(凡八专为用,阴阳共处,主客不分,此时出兵,遇敌必战,要持正为吉)。别责借途宜外助(凡别责为用,借径而行,倚伏别物,此时出兵,要有外助方可,否则败怯)。诸般大体最须明。乙合龙常为用吉(天乙、六合、青龙、太常发用为吉,更兼旺相必成功)。课体最要旺相。

第九种是「八专」:这类课干支同位,阴阳挤在一处,主与客分不清楚。军中遇此课,一碰上敌人必定要打,务须持守正道才吉。第十种是「别责」:四课不全,只好借用他神之径而行,处处要倚靠别的东西。军中遇此课,必须有外来的援助才可以动兵,否则就会怯战败退。以上各种课体的大关节,最须弄明白。此外还要看初传所乘的天将:「天乙」「六合」「青龙」「太常」四将发用最为吉利,若再加上当令的旺气、相气,出兵必能成功。总之,看课体最要紧的就是有没有旺相之气。

发用吉凶

偶闻惊报,即以月将加时起成四课,看发用吉凶,便知胜负,或战或守,在为将者秘之而已。

军中偶然听到警报,立刻就用当月的「月将」加在占问的时辰上转动天盘,起成四课三传,看初传发用是吉是凶,胜负就能预知,该战该守也随之决定。这套推法,做将领的自己心里明白、秘而不宣就是了。

用起天乙,将军大捷,开地千里,敌人畏伏。用起螣蛇,兵卒惊骇;上下相克,士卒死伤。用起朱雀,士卒惊恐,妄作口舌。用起六合,将兵大胜,得子女玉帛。用起勾陈,士卒战死,车折马伤。用起青龙,将军大胜,得敌人邦国府库。

初传所乘的天将不同,军情也各异。发用乘「天乙贵人」,主将军大获全胜,开拓疆土千里,敌人畏服。发用乘「螣蛇」,士兵受惊骇;若这一课上下相克,还主士卒死伤。发用乘「朱雀」,士卒惊慌恐惧,胡乱生出口舌争端。发用乘「六合」,将士大胜,可以掳获人口与财帛。发用乘「勾陈」,士卒战死,车辆折损、马匹伤亡。发用乘「青龙」,主将大胜,能夺取敌国的城邦与府库财物。

用起天后,将不战自败。用起太阴,士卒怯弱。用起玄武,军兵逃亡,战斗不利。用起太常,将军大胜。用起白虎,士卒死亡。用起天空,为敌欺诈,士卒不利。

发用乘「天后」,主将没有交战就自行溃败。发用乘「太阴」,士卒胆怯软弱。发用乘「玄武」,军士逃亡,战斗不利。发用乘「太常」,主将大胜。发用乘「白虎」,士卒死亡。发用乘「天空」,会被敌人欺骗诈取,对士卒不利。

以上更看所乘之神,若吉将者,但相生为吉,凶将不利。若神将相克,来祸,是谓内战,不暇害我也。即前乙合龙常为用吉也。

以上十二将,还要合看它所乘的那一位天神。若是吉将,只要将与神相生就吉;若是凶将,就不利。假如天将与所乘之神彼此相克,凶祸就落在它们自己身上,这叫「内战」,它自顾不暇,也就顾不上来害我了。这也就是前面所说「天乙、六合、青龙、太常发用为吉」的道理。

出军择日

其法,天罡加月建,亥、子、申、柘、寅五神所临之日为吉,定执危成闭五日是也。丑戌二神所临者非也。《经》云:“建破平守俱不用。”今丑戌所临乃破、收也。

择出兵吉日的方法是:把「天罡」(辰)加到当月的月建之上转动天盘,看亥、子、申、酉、寅这五个神落到地盘哪几日,那几日就是吉日,也就是建除十二值里的定、执、危、成、闭五日。丑、戌两神所落之日则不可用。《经》上说:「建日、破日、平日、收日都不能用。」如今丑、戌所落的正是破日与收日,所以要避开。

择日天罡加月建,看其神覆用其军(视十二神所临之处断休咎)。岁对登明神后下(以亥子下为岁对),岁前头下酉兼申(以申酉下为岁前)。河魁临处为天府,余神相逢不利人(余神者即卯辰巳午未五神,所临处俱凶)。天仓大吉加堪用(大吉下为天仓),日辰在七神所临之下并宜。

择日仍用天罡加月建的盘,看诸神覆盖在哪些地支之上,据此调度军队,也就是按十二神所临之处断吉凶。「登明」(亥)与「神后」(子)所覆之下,是「岁对」之位;「传送」(申)与「从魁」(酉)所覆之下,是「岁前」之位。「河魁」(戌)所临之处叫「天府」。其余诸神所临就不利于人了,这里说的其余诸神,指太冲(卯)、天罡(辰)、太乙(巳)、胜光(午)、小吉(未)五神,它们所临之处都凶。「大吉」(丑)所覆之下叫「天仓」,也堪用。凡是本日的日干、日支落在上述七神所临之下的,都适宜出兵。

出军忌日

乙巳丙辰丁巳日,癸亥宜令莫出军。建寅逢六卯当七,累数加之是恶神(天乙绝气日,正月初六、二月七、三月八、四月九,数至十二月是十七日,每月内忌之)。

乙巳、丙辰、丁巳这三个日子,还有癸亥日,都应当下令不许出兵。建寅之月逢初六,卯月则逢初七,此后逐月依次往上累加一天,那一天便是恶神当值之日。这里说的是「天乙绝气日」:正月忌初六,二月忌初七,三月忌初八,四月忌初九,如此一路数到十二月便是十七日,每个月之内都要避开这一天。

每月四朝并十九,二十八行皆有逆。更有往亡须若避,不忌前途伤害人(六穷日,每月忌初四、十九、二十八;往亡日,正寅、二巳、三申、四亥、五卯、六午、七酉、八子、九辰、十未、十一戌、十二丑)。

每个月的初四、十九、二十八这三天出行都会遇逆,也要忌避。此外还有「往亡日」必须躲开,若不忌讳,前面的路途上就有人受伤害。所说的「六穷日」,每月忌初四、十九、二十八;「往亡日」的排法是:正月在寅日,二月在巳日,三月在申日,四月在亥日,五月在卯日,六月在午日,七月在酉日,八月在子日,九月在辰日,十月在未日,十一月在戌日,十二月在丑日。

莫犯章光四绝日(章光日,孟月乙丑,仲月丙寅、季月甲子,即归忌煞也。四绝日,春庚午、庚申、乙亥,夏壬戌、丙寅、丁亥,秋甲辰、乙丑、辛亥,冬丙午、壬辰、癸亥,亦名四穷)。无用空亡五帝辰(空亡者,截路是也。五帝日者,即五帝死葬日,甲戌、壬戌、己卯、乙卯、戊午、壬午、辛酉、丁巳、壬子是也。忌辰者,乙巳、丙辰、丁巳、癸亥日是也)。

不要触犯「章光日」和「四绝日」。章光日的排法是:孟月(正、四、七、十月)在乙丑,仲月(二、五、八、十一月)在丙寅,季月(三、六、九、十二月)在甲子,也就是「归忌煞」。四绝日的排法是:春季庚午、庚申、乙亥,夏季壬戌、丙寅、丁亥,秋季甲辰、乙丑、辛亥,冬季丙午、壬辰、癸亥,这几天又叫「四穷」。还有「空亡」和「五帝辰」也不可用:空亡就是「截路空亡」;五帝日就是五帝的死葬之日,即甲戌、壬戌、己卯、乙卯、戊午、壬午、辛酉、丁巳、壬子这几天;所谓忌辰,则是乙巳、丙辰、丁巳、癸亥这四日。

出军择时

兴兵须要选时辰,唯有神藏煞没真(孟月甲丙庚壬取,仲月辰巽及乾坤,季月乙丁与辛癸,即此择时煞不论。谓四煞没于四绝也)。

兴兵一定要挑选好时辰,其中唯有「神藏煞没」之时才是真正的吉时。取法是:孟月用甲、丙、庚、壬四个时干所值之时;仲月用辰位与巽、乾、坤三维之时;季月用乙、丁、辛、癸四个时干之时。按这个法子择时,凶煞就可以不必再论了。所谓神藏煞没,是说四方的凶煞都隐没在四维绝地之中,不再为害。

何谓神藏最为利,贵人须要登天门(贵人临地盘亥宫,则螣蛇落水,朱雀破头,勾陈入狱,天空被剥,白虎烧身,玄武折足,是六神藏于六合,最为吉也)。

什么叫「神藏」最为有利呢?就是要「天乙贵人」登上天门。贵人临到地盘的亥宫,就叫「贵人登天门」;此时十二天将各自失势:「螣蛇」落到水里,「朱雀」被打破头,「勾陈」关进牢狱,「天空」遭到剥夺,「白虎」被火烧身,「玄武」折断了脚,这六位凶将都藏伏在六合之中不能作恶,所以最为吉利。

螣蛇出穴缘非吉,白虎登山是凶横。截路拔刀凶可畏,飞扬反戾总难容。暗金伏断为凶曜,截路空亡也莫逢。都将月将加时看,更得吉神最为功(暗金伏断煞,在《禽遁书·雷霆书》内)。

反过来,「螣蛇」出了洞穴就不是吉象,「白虎」登上高山便是凶横之兆。「截路」「拔刀」两煞其凶可畏,「飞扬」「反戾」两煞也总是容不得。「暗金」「伏断」是凶星,「截路空亡」同样不可撞上。总之都要把当月的月将加到占时上转出天盘来看,若再遇上吉神当值,才算最有功效。暗金煞与伏断煞的详细排法,载在《禽遁书·雷霆书》里。

闻惊应敌

闻惊之日切须记,兵朝即在本日存。时日果何择?即用其子孙(如甲乙日闻惊,宜用丙丁巳午时,出兵大胜。缘甲乙木事,畏金为贼,故用火制之,是用惊日之子孙是也)。若用克我者,其军必主奔(如甲乙日闻惊,用庚申辛酉时出兵,必主败亡,是用贼我也)。

听到警报的那一天,务必牢牢记住,用兵的根基就落在这个日子上。那么时辰究竟怎么选?就取闻惊之日的「子孙」,也就是日干所生的那一行。比如甲日、乙日听到警报,甲乙属木,木生火,就该用丙、丁两个时干或巳、午两个时辰出兵,必获大胜。原因是甲乙属木,所怕的是金来克它,金就是木的贼寇,所以要用火来制住金,这正是取闻惊之日的子孙来用。若反过来用克我的那一行,军队一定溃奔。比如甲乙日闻惊,却在庚申、辛酉之时出兵,金正克木,必定败亡,这就是把贼寇请来对付自己了。

野宿安营

日晚行疲欲建营,支干逢墓不安宁(注曰:日辰上有辰戌丑未加之,是为逢墓,当夜有贼兵至,宜防之。若当季之墓神,如春未、夏戌、秋丑、冬辰是也,逢此或空营设伏以待之,或别寻吉地以迁之。卯辰巳等宜防贼,兵书说此是三刑)。

天色已晚、行军疲乏想要扎营时,若日干、日支的上神遇到「墓神」,营中就不得安宁。注文说:日干、日支之上有辰、戌、丑、未加临,就叫「逢墓」,当天夜里会有敌兵前来劫营,应当预先设防。如果碰上的正是当季的墓神——春季是未,夏季是戌,秋季是丑,冬季是辰——遇到这种情形,或者索性空出营寨设下埋伏等着敌人,或者另找一块吉地把营迁走。此外,卯、辰、巳三神加临也要防敌,兵书上说这三支互为「三刑」。

若见魁罡为恐怖(注曰:辰为天罡,戌为河魁,二神临日辰,当夜有惊怖)。将兼龙虎虚遭惊(注曰:辰为龙,寅为虎,二神加日辰,主夜遭虚惊。螣蛇、白虎亦是龙虎,加日辰亦防贼至)。大吉临干宜急去(注曰:丑为龙虎,若加临本日干,不宜安营,急宜移之)。不逢斯将即堪宁(注曰:不逢三刑、五墓、白虎、魁罡,及丑不临干,安营大吉,旦暮安宁也)。

若见到「魁」「罡」二神,营中就有恐怖之事。注文说:辰是「天罡」,戌是「河魁」,这两神临于日干日支之上,当夜必有惊恐。若天将又兼见龙、虎,则要遭一场虚惊。注文说:辰属龙,寅属虎,这两神加临日干日支,主夜里有虚惊;「螣蛇」「白虎」二将也属龙虎之类,加临日干日支,同样要防敌兵到来。若「大吉」(丑)临到日干上,就该赶紧离开。注文说:丑亦称龙虎之神,一旦加临本日的日干,就不宜在此安营,要赶快迁移。反之,若不遇上述这几位凶神,就可以安稳住下。注文说:不遇三刑、五墓、白虎、魁罡,丑又不临日干,安营大吉,从早到晚都平安无事。

行军择道

遇寇途中择路行,胜光为武休北征(注曰:凡行兵择路,先看玄武所乘之神。如胜光火玄武乘之,不可向北方水乡用兵,谓火畏水故也)。见木为之忌申酉(玄武乘寅卯,不可西征,谓木畏金克也),庚辛南征不宜兵(玄武乘金神不宜南征,金累火克也)。水不宜向土,土不宜向木地。玄武畏方为危地(玄武所畏之方为受危之地,不可征进)。

途中遇敌要挑路走,若「玄武」乘的是「胜光」(午火),就不要向北进兵。注文说:凡行军择路,先看玄武所乘的是哪一位神。假如玄武乘的是属火的胜光,就不可朝北方属水的地方用兵,因为火怕水。若玄武乘的是木神,就要忌讳申、酉之方:玄武乘寅、卯,不可向西征伐,因为木怕金来克。若玄武乘的是庚、辛金神,则不宜向南用兵,因为金屡受火克。同理,玄武乘水神不宜向土方,乘土神不宜向木方。总之,玄武所畏惧的那个方向就是危险之地,不可进兵。

又《出军择道》云:“视日辰行年上神能制玄武,攻贼不敢敌。”军帅须得会其情(当审五行之情状)。军行择路实多途,更以阴阳作岁模(亥卯未、巳酉丑为阴岁,申子辰、寅午戌为阳岁也)。阳岁大吉来加上(阳年以丑加阳岁君),阴岁还将小吉铺(阴岁以未加阴岁君,俱顺行)。丙壬之下为人道(丙属巳,壬属亥,天罡巳亥所临之下为人道),甲庚之下是天居(即天盘寅申下是天道也,宜往之)。

《出军择道》又说:看日干、日支和主将行年之上的神,如果能制伏玄武,那么去攻敌,敌人就不敢抵挡。带兵的统帅必须领会这里头的道理,也就是要审明五行生克的情状。行军择路的门径实在很多,还可以按年份的阴阳另立一格:亥卯未、巳酉丑年为阴年,申子辰、寅午戌年为阳年。阳年就把「大吉」(丑)加到太岁上,阴年则把「小吉」(未)加到太岁上,都按顺时针方向排布。转出天盘后,丙与壬所落之下就是「人道」——丙寄巳,壬寄亥,天盘巳、亥所临之处便是人道;甲与庚所落之下就是「天道」——即天盘寅、申之下,宜从这里行军。

察贼所在

闻贼未知贼所在,加时春乙夏居丁(乙干寄辰官,丁干寄未宫),秋辛冬癸名天目(辛干寄戌宫、癸干寄丑官),贼当在下伏其形(闻贼以月将加时,视天目所加之方,贼在其下。天目者,春辰、夏末、秋戌、冬丑是也。春占占寻辰,余仿此)。

听说有敌军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就把月将加到占时上转出天盘,再找「天目」:春天用乙,夏天用丁,因为乙干寄在辰宫、丁干寄在未宫;秋天用辛,冬天用癸,因为辛干寄在戌宫、癸干寄在丑宫。这四个宫位就叫「天目」,敌人就潜伏在天目所指的方位之下。注文说:听到敌情,用月将加占时,看天目加临在哪一方,敌人就在那一方下面。天目就是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春天占问就去找辰的落处,其余三季照此类推。

途中前后疑逢寇,大吉所临知贼程(丑为大吉,月将加时,大吉临处即知贼驻向)。临于子午太冲下(丑临子午,贼在卯下),若加辰戌伏登明(丑加辰戌,贼在亥下)。寅申定是居参宿(参者,申中宿也。丑加寅申,贼在传送下),丑未必应藏轸星(大吉加丑未,贼在巳下,轸者,巳中宿也)。卯酉河魁下潜伏(大吉加卯酉,贼在戍下),巳亥还在大吉停(丑加巳亥,贼在丑下)。

行军途中疑心前后有敌,就用「大吉」(丑)所临之处来判断敌军的行止。丑就是大吉,月将加时转出天盘后,大吉落在哪一宫,就知道敌人驻扎的去向。若丑临在子或午之上,敌人就在「太冲」(卯)之下;若丑加在辰或戌之上,敌人就伏在「登明」(亥)之下。若丑加在寅或申之上,敌人一定在参宿之位,参宿属申,也就是在「传送」(申)之下;若丑加在丑或未之上,敌人就藏在轸星之位,轸宿属巳,也就是在巳之下。若丑加在卯或酉之上,敌人潜伏在「河魁」(戌)之下;若丑加在巳或亥之上,敌人仍旧停在丑之下。

带刑旺相难冲击(在处或刑日辰,或旺相不可攻击),设法抽军别路行(既不可击,当卜吉路而行也)。贼近我军推前后(出兵临敌,不知贼在前后,或阴有谍间,不可不占也),加时占测用防奸(以月将加时,方知敌奸,便于进退也)。

敌人所在之处若带刑又值旺相,就难以冲击。注文说:敌人所居之处如果刑克我方日干日支,或者正当旺相之气,都不可硬攻。这时就要设法把队伍抽回,另择别路而行;既然不能强攻,就该占出一条吉路走。敌人逼近我军时,要推算他在我前还是在我后。出兵临敌,不知道敌人在前在后,又或者暗中有间谍潜伏,这些都不能不占。用月将加占时来推测,正是为了防备奸细——只有先知道敌人的奸谋,进退才好安排。

巳申子卯临支后(巳申子卯四神,内有一神临支辰者,贼在我后,当反营以待之),立在干头已去前(上四神有一神加在干上,贼在前,去当备前。不临支干,前后无贼)。干若居支寇当道(日干加辰上,主贼正当要路也),支若居干随我轩(辰加日干,主贼随我后来,急宜回营以待之)。

巳、申、子、卯这四个神,只要有一个临在日支之上,敌人就在我军后面,应当掉转营寨的朝向等着他;若这四神之中有一个加在日干之上,敌人就在我军前面,前行时要预先戒备。这四神一个也不临日干日支,那么前后都没有敌人。若日干加到日支之上,主敌人正当我军必经的要道上拦截;若日支加到日干之上,主敌人跟在我军车驾之后追来,应当赶紧回营防备。

恐寇埋伏军要程(若欲行程,恐有伏兵,以月将加时占之),支干上诀最灵通(干支手上一诀,鬼神通其灵应)。巳申子卯支干伏(四神有一神加临支干者,是为鬼神通其吉凶),敌寇奸邪布伏兵(即知敌寇有伏兵,宜谨防之。四字不临,无伏兵)。

担心敌人在我军必经之路上埋伏,只要临出发时用月将加占时起课来占,答案就在日干日支之上,这一诀最为灵验。掌上推排干支这一诀,其应验如同鬼神相通。巳、申、子、卯四神之中有一个加临日干或日支,便是鬼神在告诉你吉凶:说明敌寇心怀奸邪,已经布下伏兵,应当谨慎防备。这四个字一个也不临干支,就没有埋伏。

旺相带刑逢必战(旺者,春占得卯,夏占得巳,秋占得申,冬占得子;相者,春火,夏土,秋水,冬木,季金是也;刑者,子卯刑之类。逢旺带刑,必战),休囚空亡不敢征(休者,春水,夏木,秋土,冬金,四季火;囚者,春金,夏水,秋水,冬土,四季木是也;空亡者,甲子旬戌亥空,余仿此。若逢此,我不敢战,宜固守)。

这四神若又当旺相之气、又带刑,遇上就必定要开战。所谓「旺」,春天占得卯,夏天占得巳,秋天占得申,冬天占得子;所谓「相」,春天是火,夏天是土,秋天是水,冬天是木,四季月是金;所谓「刑」,就是子刑卯一类。既逢旺气又带刑,必有一战。反过来,若落在休囚之地或落空亡,敌人就不敢来犯,我也不宜出征。所谓「休」,春天是水,夏天是木,秋天是土,冬天是金,四季月是火;所谓「囚」,春天是金,夏天是水,秋天是水,冬天是土,四季月是木;所谓「空亡」,甲子旬中戌、亥为空,其余各旬照此类推。若遇上这些,我方就不敢轻战,应当坚守。

干伤前伏支伤后(支上神克干并干上神,干受伤,伏兵在我前;干上神克支并支上神,为支伤,贼在我后),支干俱损莫冲惊(若干上神克干,支上神克支,谓支干俱损,前后俱有伏兵,固守吉,战则凶)。

日干受伤,伏兵就在我前;日支受伤,伏兵就在我后。日支上神克日干、并且克日干上神的,是日干受伤,伏兵埋在我军前方;日干上神克日支、并且克日支上神的,是日支受伤,敌人埋在我军后方。若日干上神克日干、日支上神又克日支,这叫「支干俱损」,前后都有伏兵,此时坚守则吉,出战则凶,不可贸然冲击。

抽军避寇

贼势凭凌我未强(注曰:若途中逢贼,他强我弱),抽军回避看天罡(以月将加时,看天罡落在何字上,以避其强猛)。系孟直须从右隐(辰为天罡,如加寅申巳亥之孟神,从右道隐而避之,吉),仲季回军向左藏(子卯午酉为四仲,辰戌丑未为四季,天罡加此八神之一位者,向左藏之无咎)。

敌势凶猛逼人而我方还不够强,就该撤军回避,办法是看「天罡」(辰)。注文说:如果在途中遇上敌人,他强我弱,就把月将加到占时上,看天罡落到哪一个字上,据此避开敌人的锋芒。天罡若落在寅、申、巳、亥这四个孟神之上,就要从右边的路上隐避,吉;天罡若落在子、卯、午、酉四仲或辰、戌、丑、未四季这八个神之一上,就向左边隐蔽撤退,不会有过错。

从魁小吉太冲地(酉为从魁,未为小吉,卯为太冲。此三神者,为天之三门,再为除定开危,是天门地户庇护),天上加临逃难方(以月将加时,看天盘卯酉未三字落在何方,向之可以避难也。如遇旺方,不可驻,春不宜东,余仿此)。

「从魁」(酉)、「小吉」(未)、「太冲」(卯)这三处,是可以脱身之地。酉叫从魁,未叫小吉,卯叫太冲,这三位神合称「天之三门」;若再遇上建除十二值中的除、定、开、危四日,那就是天门地户一同庇护。天盘上这三神加临之方,正是逃难可去的方向:用月将加占时,看天盘的卯、酉、未三个字落在地盘哪一方,朝那里走就可以避难。若那一方恰是当令的旺方,就不可停驻——春天不宜往东,其余三季照此类推。

渡关觇贼

见贼行程渡彼间(两国相战,不知彼情虚实,差人越渡,间以觇之),行年岁月日冲难忌(去人行年并太岁、月建、日、时冲破之方,不可去。将军与去人行年相冲亦同。诀曰:“凶不凶,视破冲”也)。

要探知敌军的行止,就得派人越境到对方境内去。两国交战,摸不清对方虚实,便差人渡关潜入,从中窥探军情。此时最要紧的是不能犯冲:所派之人的行年,以及太岁、月建、日辰、时辰所冲破的那些方位,都不能去;主将的行年与所派之人的行年相冲,也一样不可派。口诀说:「凶还是不凶,就看破与冲。」

支干上将休囚恶(如春三月差人,日辰上见水神将,谓之休;见金神,谓之囚。逢此不可往,主凶),旺相相生去即安(若秋三月,辰上见金神将,谓之旺;见水神将,谓之相。逢见旺相,渡关即安矣)。

日干日支上的神将若落在休囚之地就不好。比如春季三个月里派人,日干日支上见到水神水将,水在春天是「休」;见到金神,金在春天是「囚」。遇上这两种,就不可派人前往,主凶。反之,上神旺相又与日辰相生,去了就平安。比如秋季三个月,日支之上见金神金将,金在秋天正「旺」;见水神,水在秋天为「相」。遇上旺相之气,渡关探敌便可安然无事。

占贼来否

贼欲相凌切要知,游都作限用占之。游都甲己当在丑(注曰:甲己二日丑为游都,以月将加时寻丑,余仿此),乙庚在子丙辛箕(乙庚二日子为游都,丙辛二日寅为游都,箕者是寅中宿也)。丁壬居巳言非谬(丁壬二日巳为游都),戊癸向申更莫疑(戊癸二日申为游都)。

敌人要来相犯,这是最要紧先弄清的事,就拿「游都」这颗神作界限来占。游都随日干而定:甲日、己日以丑为游都。注文说:甲己两日丑为游都,用月将加占时后去找丑的落处,其余各日照此类推。乙日、庚日以子为游都;丙日、辛日以寅为游都,歌诀里的「箕」就是寅,因为箕宿属寅。丁日、壬日以巳为游都,这话不错;戊日、癸日以申为游都,更不必怀疑。

游都伏日今将到(假如甲午日占,以月将加时,如丑加本日甲,谓游都伏日,主贼今日来。如丑加午支亦然),前支一日在明期(如游都加支前一神,贼明日来也)。二三依次须防御(如游都加支前二神,第二日贼来;加支前三神,第三日来也),若临前四不侵围(游都临前四辰,主贼过去不来也)。

游都若压在本日的干支之上,敌人今天就要到。比如甲午日占问,用月将加占时转出天盘,如果丑落在本日日干甲所寄的寅宫上,这叫「游都伏日」,主敌人当天就来;丑落在日支午上也是一样。若游都加在日支的前一位神上,敌人明天来;加在前两位,第二天来;加在前三位,第三天来,都要依次戒备。若游都落在日支前面第四位辰上,主敌人已经过去,不会来围攻了。

游都旺相支干畏(假如春三月丙辛日占,寅为游都,是旺;丁壬日占,巳为游都,为相。加本日干支,占贼势甚强,是为畏也,宜避之则吉),贼势凭凌难守持(游都旺相,主贼必来;勾陈克游都,贼亦败,不然主难守御,宜急避之方可也)。

游都若得旺相之气而又加临日干日支,那是我方要害怕的。比如春季三月丙日、辛日占,寅为游都,寅木在春天正当旺;丁日、壬日占,巳为游都,巳火在春天为相。这样的游都再加到本日的干支上,说明敌势极强,正是可畏之象,避开为吉。游都旺相,主敌人必定要来;这时若有「勾陈」克住游都,敌人还是要败,否则就难以守御,必须赶快避走才行。

游都和处喜降卒(游都落处上下相生,必有降卒),畏下难侵大战时(游都临所畏之方,主彼、父子不相亲,中外不相信,贼不敢侵,我应大战,我胜彼负。若以游都临受制之方为彼胜,则谬矣)。

游都落处若上下相生,那是和好之象,可喜的是会有敌兵前来投降。若游都落在它所畏惧、被克制的方位上,敌人就不敢来侵犯:这主对方内部父子不相亲、朝廷与边将互不信任,此时我方正该大举出战,我胜他败。有人把游都临受制之方解成对方取胜,那就说错了。

居在东南灾稍重(若游都属木火加东方猛烈兮坚城垒,居西兮速备关津,为得相气也),临之西北祸当微(游都临西北,其贼迟疑未进,可息兵劳士。若临北方贼归本家,宜安息)。

游都落在东方或南方,兵灾就稍重一些。若游都属木、属火而又加在东方,来势就猛烈,必须加固城垒;若落在西方,则要赶紧防守关津渡口,因为它在那里得了相气。游都落在西北,祸患就轻微:敌人迟疑不前,我方可以息兵、犒劳士卒。若游都落在北方,主敌人已经退回本国,可以安心休整。

不见游都视天乙(如游都离日辰远,谓之不见游都,当视天乙贵人加日辰否),临日还如都将推(如天乙加日辰,贼亦来;不临不来也)。子辰巳未加今日(子为神后,辰为天罡,巳为太乙,未为小吉,如加今日支干),贼到猖狂疾似飞(主贼来疾而去速也,或半路而回)。

若课中找不着游都,就改看「天乙贵人」。游都离日干日支很远,就叫「不见游都」,这时要看天乙贵人有没有加临日干日支。天乙加临日辰,仍按游都的法子推:贵人临日辰,敌人也会来;不临,就不来。此外,子(神后)、辰(天罡)、巳(太乙)、未(小吉)这四神加到本日的干支之上,主敌人来势猖狂迅疾如飞——不过来得快也去得快,甚至半路上就折回去了。

占贼去否

传闻贼去问疑奸(报闻贼去,恐奸媒作诱,不可不占),专寻斗罡系处占看(注曰:斗者,天罡也。月将加时,天罡落在十二辰何字上)。加孟未行加仲发(天罡加孟贼尚在,加仲已发主路行),加季如今向远山(若天罡加季神,贼己远去矣)。

听传闻说敌人已经撤走,还得占一占其中有没有奸诈。有人报说敌人走了,只怕是奸细故意放风来引诱我军,所以不可不占。占法专找「斗罡」的落处:注文说,斗就是天罡(辰)。把月将加到占时上转出天盘,看天罡落在十二地支的哪一个字上。天罡落在寅申巳亥四孟,敌人还没有走;落在子午卯酉四仲,敌人已经动身在路上;落在辰戌丑未四季,敌人如今已远走深山,去得很远了。

大吉临干将出界(一法,视大吉临干,主贼出界,不论天罡。又一法,大吉临干,贼出界),未到犹自在吾关(如大吉不临干,不过干,犹在我关住也)。

另有一法看「大吉」(丑):大吉临到日干之上,主敌人已经出了边界。这一法只看大吉临干,不管天罡落在哪里;也有传本说大吉过了日干才算出界。若大吉没有临到日干、也没有越过日干,那敌人还留在我方关塞之内没有走。

突围出处

或被兵围不须忙(若陡然遇贼围,不必惊忙,东走西奔,乱撞取害,当凝神以占之),加时出路望天罡(太公曰:“行兵千里,斗到必通。”斗者,天罡也,以月将加时,寻天罡下一宫而可出。若天罡方无路出,可寻三宫时,三宫时者,是亥子丑也)。

万一被敌兵围住,不必慌张。突然遭敌围困,不要惊惶失措,东奔西窜地乱撞,那只会自取其害,应当定住心神起课来占。占法是用月将加占时,看「天罡」指向哪里,那就是突围的出路。太公说:「行兵千里,斗柄所到必定通达。」斗就是天罡(辰),用月将加占时,找到天罡之下的那一宫,从那里就能突出去。如果天罡所指的方位实在无路可出,就再找「三宫时」,三宫时指的是亥、子、丑三神。

若值绛宫申酉地(以月将加时,若亥临子午卯酉为绛宫,军宜向天上申酉下出),明堂时往太冲方(子临子午卯酉,为明堂,宜向天盘卯方出)。玉堂宜出天魁下(如遇丑临子午卯酉,为玉堂,宜向戌字下出),利若锋芒人极张(谓军履险危之地,忽逢豪强之贼,势雄不可当,向天罡可出,此为人极张也)。

若碰上「绛宫」之时,就往申、酉之地突:用月将加占时,亥临到子、午、卯、酉四仲之上,便是绛宫时,军队应向天盘申、酉所临之下冲出。若是「明堂」之时,就往太冲之方走:子临四仲,便是明堂时,宜向天盘卯所在的方位突出。若是「玉堂」之时,宜从「天魁」(戌)之下出:丑临四仲,便是玉堂时,宜向戌字之下冲出。这样突围,锋芒锐利,所向披靡。这是说军队身处险境,忽然遇上强悍的敌人,势头凶猛挡不住,就朝天罡所指的方向冲,这便叫「人极张」。

日辰上将相生吉(注曰:伤不伤,视阴阳。若被兵围,日辰上将神相生者吉),相克如今有损伤(若日辰上将神战克,又制日辰,必损伤,用兵者宜审之)。

突围时还要看日干日支上的天将:上下相生就吉。注文说:会不会受伤损,要看四课的阴神阳神。被围之时,日干日支上的神与将相生,就是吉象;若日干日支上的神将互相战克,而且又反过来制克日干日支,那就一定有损伤,带兵的人要仔细审察。

占今日战否

两军相守已经时(谓两军相持,安营极久,今朝忧战),始占之(以月将加时,战不战占之,则吉凶可知矣)。勾陈克日刑冲斗(如勾陈乘神克日辰,又逢刑冲日辰,主战。刑者,如甲子日勾陈乘卯是也),不克无刑各护持(《经》曰:“斗不斗,勾陈辏;杀不杀,相刑压。”勾陈有刑则战,否则不战)。

两军已经对峙了好一阵子,说的是双方安营相持很久,今天早上忧心要开战,于是才起课来占。占法是用月将加占时,专问今日战与不战,吉凶便可以知道。断法看「勾陈」:勾陈所乘之神克日干日支,又刑冲日干日支的,主今日必战。所谓刑,比如甲子日勾陈乘卯,卯与子相刑就是。若勾陈既不克、又无刑,那么两家各自守护营垒,不会交战。《经》上说:「打不打,看勾陈凑不凑;杀不杀,看有没有相刑压制。」勾陈带刑就战,否则就不战。

大吉小吉支干上(丑为大吉,未为小吉,二神有一神临支干),两军俱解固疆围(主两军俱解不战也)。斗罡加孟须坚守(天罡加孟,宜坚守营垒),加仲相伤彼此疲(天罡加仲不利出军,急宜谨备)。临季出军攻击好(若天罡加季,宜出兵急攻,主大得胜回),得胜名之是顺机(是用兵取胜之顺机也)。

丑(大吉)、未(小吉)这两神,只要有一个临到日干或日支之上,两军就都会罢手,各自固守疆界不再交战。天罡的落处也要看:天罡加在寅申巳亥四孟,宜坚守营垒不出;天罡加在子午卯酉四仲,出兵不利,双方互有伤损,应当加紧戒备;天罡加在辰戌丑未四季,正宜出兵急攻,主大胜而归。能这样取胜,就叫顺应了取胜的时机。

六害来加年命上(六害者,寅巳、卯辰、丑午、子未、酉戌、申亥是也。若主将行年本命上见六害,再与凶神并者,当日时必败),此时攻战自遭刑(遇此刑害,必遭刑伤,为将者不可不审也)。白虎若并凶更甚,日辰还忌切须明(日辰上亦不可逢六害白虎也,慎之慎之!《经》曰:“败不败,视六害”)。

「六害」加到主将的行年、本命之上,这一天就不能打。六害指寅与巳、卯与辰、丑与午、子与未、酉与戌、申与亥这六组相害。若主将的行年、本命上见到六害,又与凶神并在一处,当天当时必定败北;此时出战,自己就要撞上刑伤,做将领的不能不审察。若再有「白虎」与六害并临,那就更凶。日干日支之上同样忌见六害与白虎,务必要弄清楚,千万谨慎。《经》上说:「败还是不败,看六害。」

战雄用起春寅胜,夏巳秋申冬亥升(注曰:雄者,乃春寅、夏巳、秋申、冬亥是也。其法专主分主客,雄临日干客胜,雄临支辰主胜)。对冲为雌值凶恶(注曰:雌者,春申、夏亥,秋寅,冬巳是也。雌临干客败,雌临支主败)。此术标题《龙首》经(昔黄帝得此,乘龙升天之日,传于三子,明授龙前,故名曰《龙首经》)。

「战雄」这颗神发用最能取胜:春天在寅,夏天在巳,秋天在申,冬天在亥。注文说:所谓「雄」,就是春寅、夏巳、秋申、冬亥。这一法专用来分主客——战雄临在日干上,客方胜;临在日支上,主方胜。与战雄相冲的叫「战雌」,值着它就凶:春天是申,夏天是亥,秋天是寅,冬天是巳。战雌临日干,客方败;临日支,主方败。这套术法出自《龙首经》。从前黄帝得到此术,在乘龙升天的那一天传给三个儿子,当着龙前明白授受,所以书名叫《龙首经》。

占定胜否

两军交战谁当胜,主客后先看日辰。先起为客后为主(其法,以日辰分主客,以先起兵为客,后起兵为主),上将明之不陷军(为将者先明主客,方知胜负)。

两军交战究竟谁能取胜,要靠日干日支来分主客先后。占法是以日干日支分主客:先出兵的一方为「客」,后出兵的一方为「主」。做主将的先把主客分清楚,才能知道胜负,也才不至于把军队断送掉。

干害支兼上克下(干克支利客,宜先起兵,用得上克下亦然,利客),反宜做主人(干克支上,上克下,利客。支克干,下贼上,是反宜做主人,宜后起兵胜)。

日干克日支,又兼四课中上神克下神的,利于做客,应当抢先出兵;发用取的是上克下的一课,也同样利客。反过来,日支克日干、下神克上神的,就该做主,宜后发制人才能取胜。

本将行年宜制虎(主将本命行年克白虎吉,若白虎克主将年命者凶),不然须见克勾陈(如白虎不相克制,却宜主将年命克勾陈。如本将年命辰木,勾陈乘土,是克勾陈,余仿此)。

主将的行年最好能制住「白虎」:主将的本命、行年之上的神克白虎为吉;反过来白虎克主将的年命,就凶。如果与白虎没有克制关系,那就要看能不能克「勾陈」:主将的年命之上的神克勾陈也好。比如主将年命上见辰属木,勾陈乘的是土神,木克土,就是年命克勾陈,其余照此类推。

勾陈利克贼方神(勾陈克贼方上神,却能取胜也),贼方之上勾陈立(假若贼在午地而上加勾陈是也)。天乙遥能制下神(若天乙贵神属水,为遥克贼方之午地,而上加勾陈也)。遇此名为天灭寇,佑我行师得大名(遇此课是上天欲我威贼,佑助我用兵,发大功,显着于当时,扬于后世也)。

勾陈最好能克住敌方所在那一方的上神,这样便能取胜;比如敌人在午地,午上正好加着勾陈,就是「贼方之上勾陈立」。若「天乙贵人」又能隔位遥克其下之神——比如天乙所乘是水神,隔位遥克敌方所在的午火,而午上又加着勾陈——遇上这样的课,就叫「天灭寇」,是上天要借我之手威服敌人,保佑我用兵建立大功,当世显赫、名扬后世。

敌使虚实

传报通用。敌有使来看日辰,日上为客辰主人。日干上神克辰土(若日上神克辰上神,其言虚谬不可闻),若是辰上克干上,彼必畏我言词真(其言是实可信)。

这一门连同敌方传书通报的情形也一并适用。敌人派使者来,就看日干日支:日干之上为「客」,代表敌方;日支之上为「主」,代表我方。若日干上神克日支上神,那么使者所说的话虚假荒谬,不可听信;若是日支上神反过来克日干上神,说明对方畏惧我方,使者的话就真实可信。

朱空太阴日辰上(朱空阴乘日上神,主彼诈;乘辰上神主我诈),彼此欺诈机已深(彼以诈来,我以诈应,其机已深,用兵者宜审也)。

若「朱雀」「天空」「太阴」这三将落在日干日支之上:乘日干上神的,主对方在诈我;乘日支上神的,主我方也在诈他。这就是彼此都在使诈,机心已经很深了——对方用诈术来,我方也用诈术应付,用兵的人对此要看得明白。

敌派使者来我方,或敌有书报送来,取月将加时占之。日干为客为敌,日支为主为我。若日干上神克日支上神,敌使所言皆虚诈,不可信;若日支上神克日干上神,为敌畏我,其使所言为实,可信。日辰上乘朱雀、天空、太阴,主敌我双方皆欺诈。

敌人派使者到我方来,或者敌方送来书信通报,都取月将加占时起课来判断。课中以日干为客、代表敌方,以日支为主、代表我方。如果日干上神克日支上神,敌使所说的全是虚假诈伪之辞,不能相信;如果日支上神克日干上神,那是敌人畏惧我方,他使者的话是实情,可以采信。若日干日支之上乘着朱雀、天空、太阴这三将,则主敌我两边都在互相欺瞒。

劫粮觅水

我军欲劫粮,大小吉下方寻(大吉小吉下得粮)。军意欲求水,小吉太冲访(小吉太冲为井泉之神,此二神下觅水则得)。

我军想去劫取粮草,就到天盘「大吉」(丑)与「小吉」(未)所临之下去找,在这两神之下必能得到粮食。军中想寻找水源,就去访「小吉」(未)与「太冲」(卯):未中有井宿、卯为天河,这两位是主管井泉的神,在它们之下找水就能找到。

奸匿

月将加时向奸求,神后之下万人伏(奸者,神后是也。其下可伏万人)。千人须藏河龙下(河龙者,太冲是也),百人阴精是良图(阴精者,从魁是也,其下可伏百人)。

用月将加占时转出天盘,来找藏匿设伏的方位。「神后」(子)之下可以埋伏一万人,所谓奸匿之神就是神后。要藏一千人,就藏在「河龙」之下,河龙就是「太冲」(卯)。要藏一百人,「阴精」是好去处,阴精就是「从魁」(酉),它下面可以伏兵百人。

行险

三河九江天道通(太冲为三河,从魁为九江),欲行间谍切要明。除定危开二神加(二神有一神加四位者),出入敌营任纵横(出入其下,无人知者)。又曰卯酉为天二门,覆地四户(除定危开之门),出奇制胜,万夫难当,神鬼佑护。

「三河」与「九江」是天道通行之处:太冲(卯)叫三河,从魁(酉)叫九江。想派间谍潜入敌境,务必先弄清这两处。若这两神之一加临在建除十二值的除、定、危、开四日之位上,间谍出入敌营就可以纵横自如,从它们之下进出,没有人能察觉。又说:卯、酉是天上的两扇门,覆盖在地下的除、定、危、开四户之上,由此出奇制胜,万人也难以阻挡,还有神鬼护佑。

访密

欲得贼消息,天耳下听之(天耳者,大小吉是也)。要访机密事,地耳不须疑(地耳者,太冲从魁是也。二神下密听之即得)。

想探听敌方的消息,就到「天耳」之下去听,天耳就是「大吉」(丑)与「小吉」(未)。想打听机密的事情,那就到「地耳」之下,不必迟疑:地耳就是「太冲」(卯)与「从魁」(酉),在这两神所临之下悄悄探听,就能得到实情。

劫掠

攻城通用。若入他境为客兵,劫掠须详三传情。初中旺相我军胜(初中传主我军),末传有气彼定赢(如攻城亦看初中为我,末传为彼,以旺相休囚分之)。

这一门攻城时也一样适用。若是进入敌境去做客兵,要劫掠就必须细看三传的情形:初传、中传代表我军,末传代表敌方。初传中传得旺相之气,我军就胜;末传有气,对方就赢。攻城也照此看,初传中传属我,末传属彼,用旺、相、休、囚来分辨强弱。

渡河

天有三河壬子癸,地有三河卯酉辰。月将加时看三河,一河临井必覆舟。又曰:太冲、天罡加日辰主风雨,神后加太岁主舟沉,神后加季急渡则吉。

天上有「三河」,就是壬、子、癸;地下也有三处井泉,就是卯、酉、辰。用月将加占时转出天盘后来看这三河:只要有一条天河压在地下的井位之上,行船必定翻覆。又说:「太冲」(卯)、「天罡」(辰)加临日干日支,主有风雨;「神后」(子)加在太岁之上,主船只沉没;神后加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上,被土制住,赶紧渡河反而吉利。

斗柄所指

天罡指巳天地开(以月将加时寻天罡,指巳为天地初开),出军行师任徘徊(用兵大胜,开地千里)。指午坐帐宜弹琴(天罡指午为天地纵横,不可出军,坐帐弹琴则吉),指未小通亦可裁(天罡加未为天地小通,出军亦吉)。

用月将加占时找出天罡(辰)落在哪里,据此断出兵的宜忌。天罡指向巳,是「天地初开」之时,出兵行师可以从容进退,用兵大胜,开拓疆土千里。天罡指向午,是「天地纵横」之时,不可出兵,主将安坐帐中弹琴自娱反而吉利。天罡指向未,是「天地小通」之时,也可以斟酌出兵,出兵亦吉。

加申迫争君须忌(天罡指申为天地迫争之时,用兵者须忌之),指酉人马受惊骇(天罡指酉,天地闭塞,车伤马死,战必大凶)。返来戌土主乖隔(天罡指戌,出军主士卒乖伤也),加亥天阱不称怀(天罡指亥为天阱,用军主损伤惊怕)。

天罡加在申,是「天地迫争」之时,用兵的人必须忌讳。天罡指向酉,天地闭塞,车辆损坏、马匹死亡,人马受惊,交战必定大凶。天罡回到戌,主士卒乖离受伤,彼此隔阂。天罡加在亥,那是「天阱」,用兵主有损伤,人心惊惧,不能称心如意。

指子半路魂魄散(当此之时,出军迷惑,行者半路魂魄不安),指丑途宿待明来(天罡指丑为天地小通,出军三十里可止,待来晨任意而行,必获大胜)。临寅有喜战获胜(天罡指寅,行者有喜,战必大捷),到卯闭塞宜藏埋(天罡指卯,天地闭塞,宜藏匿避之,凡事不宜)。复临辰地关梁塞(天罡临本位为关梁闭塞,只可安营下寨,不可妄动),掌上兵机仔细详。

天罡指向子,此时出兵会迷失方向,行军的人走到半路就心神不宁、魂魄不安。天罡指向丑,是「天地小通」,出兵走三十里就该停下宿营,等到第二天早晨再随意前行,必获大胜。天罡临在寅,行军的人有喜事,交战必获大捷。天罡到卯,天地闭塞,应当藏匿躲避,诸事都不相宜。天罡又回到本位辰,那是关隘桥梁堵塞之象,只可安营下寨,不能轻举妄动。这一套用兵的机要,都在掌上推排,务须仔细体察。

六壬军帐赋

上将临戎,传式论攻。测将神之动静,观主客之雌雄。上将行年克勾处者胜。干为客,为先动。支为主,为后动。

主将亲临战阵,就要凭三传与式盘来议论攻守,测度天将与天神的动静,观察主客双方的强弱。断法是:主将的行年之上的神,若能克住「勾陈」所临之处,就取胜。日干代表「客」,是先动手的一方;日支代表「主」,是后应战的一方。

吴坎临奇,秦宫加偶。岁刚柔之运转,月支干以研穷。吴为丑地,秦为未地。《黄帝初占》云:凡阳年以大吉加岁支,阴年以小吉加岁支,看四课三传,及占卜十二邦国,各得吉凶神将所主之事。

占国事军情,阳年就把「吴」宫之神加到奇位,阴年就把「秦」宫之神加到偶位,随太岁的刚柔轮转,再拿月建的干支去穷究细节。吴指丑地,秦指未地。《黄帝初占》说:凡是阳年,就把「大吉」(丑)加到太岁的地支上;阴年,就把「小吉」(未)加到太岁的地支上,然后看四课三传;用来占卜十二个邦国,各按所得的吉凶神将,断出各国所主的事情。

假令己丑岁,是为阴年,以小吉加丑,是反吟四柔,用井栏射法。初传巳上登明为用,将得六合。中传丑上见小吉,将得天后。末传未上见大吉,将得青龙。此等卦,系暮占。卯上见从魁为螣蛇,卯为宋分,主口舌事。酉上见太冲为白虎,酉为赵分,是年二月,赵分有灾。余仿此。又如丁卯年,小吉加卯,大吉临酉,酉乃赵分,上见墓神临之,主自作乱。其十二邦国分野,皆以所临神将定其吉凶。

举例来说:己丑年是阴年,就把小吉(未)加到丑上,转出来是天地相冲的「返吟」课,四课全属柔日,要用「井栏射」的取传法。初传取巳上的「登明」(亥)发用,所乘天将是「六合」;中传在丑上见「小吉」(未),所乘天将是「天后」;末传在未上见「大吉」(丑),所乘天将是「青龙」。这一类课是夜里占得的。再看卯上见「从魁」(酉)乘「螣蛇」,卯是宋国的分野,主有口舌是非之事;酉上见「太冲」(卯)乘「白虎」,酉是赵国的分野,那么这一年二月,赵地就有灾祸。其余各宫照此类推。又如丁卯年,把小吉加到卯上,「大吉」(丑)就临到酉上,酉是赵的分野,上面又见墓神临压,主赵地自己内乱。十二邦国的分野,都按所临的神与将来断定各自的吉凶。

亦举合神,加月支于南北。合神者,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是也。加月支者,以岁合加月支,遁五子元也。假令甲申年,正月丙寅,岁合在己,己遁在巳,以巳加月建,占十二邦国神将吉凶成败也。

另有一法是取「合神」,把它加到月建的地支上转盘。所谓合神,就是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所谓加月支,是把太岁的合神加到月建之上,用「五子元遁」定出天干。举例来说,甲申年正月的月建是丙寅,甲与己合,太岁的合神在己,己所寄之宫在巳,就把巳加到月建寅上转盘,据此占十二邦国的神将吉凶与成败。

复推日宿,立用神之东西。日宿即月将。

接着再推「日宿」,据以立定用神在东在西。所谓日宿,就是当月的月将,也就是太阳所躔的星次。

敌有使来,正时占决。支神制干,即为真说。若辰上神制日上神,其言可信,客畏主也。反此有奸心,不可信也。一本云,时上神克日上神,亦主多诈。

敌方有使者来到,就用当下的正时起课判断。日支上的神能制住日干上的神,使者所说便是真话。因为日支上神制日干上神,说明客方畏惧主方,他的话可以相信;反过来若是日干上神制日支上神,就是对方怀着奸心,不可听信。另有一个传本说:占时上的神克日干上神,也主对方多诈。

将朱空而言有欺诈,用角阴而行推奸谲。日上神见朱雀、天空,来情有变,虚词欺诈也。角者,天罡也。阴者,太阴也。二神将用起年命者,所言不可信,谓太阴蔽翳,天罡凶神也。

天将若是「朱雀」「天空」,来使的话里就有欺诈;发用若是「角」与「阴」,就要推断对方行事奸猾诡谲。日干上神乘朱雀、天空,说明来意有变,全是虚词哄骗。「角」指「天罡」(辰),「阴」指「太阴」。这两位神将若从主将的行年、本命上发用,来使的话就不能相信,因为太阴主遮蔽隐匿,天罡本是凶神。

下生上位,知诡诈以休行。干叶于支,谓阴谋之罢结。日上神与辰上神相生,则两军无碍,阴谋必止。

下位生上位,可知诡诈之谋不会施行;日干与日支相协调,说明暗中的阴谋已经罢手。日干上神与日支上神彼此相生,两军之间就没有芥蒂,阴谋自然停止。

寅申巳亥,天耳四时。年上见者,来使潜机。春寅,夏巳,秋申,冬亥,乃天耳也。天耳临日辰、命年者,来使必有奸谋,其言不可信也。

寅、申、巳、亥四神,按四季轮值,就是「天耳」。它出现在行年之上,来使就藏着心机。春天以寅为天耳,夏天以巳,秋天以申,冬天以亥。天耳临到日干日支或主将的本命行年之上,来使一定怀有奸谋,他的话不能相信。

后乙曹冲,在日辰而诈约;贪狼奸贼,临支干以虚欺。后即神后,乙即太乙,曹即功曹,冲即太冲,此四神也。申子为贪狼,辰未为奸邪,亥卯为阴贼,此为六贼,天神也。

「神后」「太乙」「功曹」「太冲」四神落在日干日支上,敌人的约会就是诈局;「贪狼」「奸邪」「阴贼」六神临在干支上,对方的话就是虚假欺骗。后就是神后(子),乙就是太乙(巳),曹就是功曹(寅),冲就是太冲(卯),这是四神。申与子叫贪狼,辰与未叫奸邪,亥与卯叫阴贼,这六个合称「六贼」,都是天神之名。

如占敌人相约呼召可往否,若日辰见子、寅、卯、辰、巳、未、申、亥加临,切不可往,其言虚欺也。若四神不宜往约,六贼不宜听信贼言。以上四神、六贼,或并见六处,乘恶将,乃主诈耳。不然,十二支已去八字矣,岂止四字为实乎?

比如占敌人来相约、来招呼,去还是不去:若日干日支上见到子、寅、卯、辰、巳、未、申、亥加临,千万不可去,对方的话是虚假欺骗。遇上那四神,不宜赴约;遇上那六贼,不宜听信敌人的言语。不过要注意,上述四神与六贼,须是同时并见于日、辰、年、命、三传、正时这六处,又乘着凶恶的天将,才真正主诈。否则十二地支里已经去掉八个字了,难道只剩四个字才算实话吗?

外国人来,岁神克乙而祸生。若外国人来投拜者,正时占,太岁上神克天乙者,主人贼不可信。

外邦人前来,若太岁上神克「天乙」,祸患就要发生。假如有外邦人来投诚拜谒,用当下的正时起课,太岁上的神克天乙贵人所乘之神,那么这个人心怀贼意,不可轻信。

他邦异情,阴神贼日以愁之。日辰之阴神自胜其干支或干支上神者,主不利也。

别国怀有异心,就看阴神来克日辰而生忧愁。日干日支的阴神反过来胜过干支本身、或胜过干支上神的,主事情不利。

发使诸方,年路支干,切忌魁罡,次忧伏反。发使诸方,正时占,日辰及使人行年、去路方位之上,忌见天魁、天罡,更忌伏吟、反吟,皆不利也。

往各方派遣使者,要看使者的行年、所去的道路以及日干日支,最忌见到「河魁」「天罡」,其次怕遇上伏吟、返吟。派使者到各方去,用正时起课,日干日支、使者的行年、所走路线的方位之上,都忌见天魁(戌)、天罡(辰),更忌课体是伏吟或返吟,这些都不利。

门伤年处,道行殃而凶将灾深;年制门时,滞病归而吉神祸浅。正时占,若所去国门上神来伤行人年上神,行必有殃,吉将灾浅、凶将灾深。若行人行年上神伤门上神,主滞病而归。

所出之门伤了行年,路上就有灾殃,若再乘凶将,灾祸更深;行年反过来制住门上之神,那就是带病滞留而归,若乘吉神,祸患就浅。用正时起课,如果所要去的那个国门方位上的神来伤克行人行年上的神,此行必有祸殃:乘吉将则灾轻,乘凶将则灾重。如果是行人行年上的神伤克门上之神,那就主他因病滞留,最后带病回来。

初宜参觜,三传终而吉将堪凭。参、觜二宿在申,故以申称参觜也。发使之时得传送为初传,大吉也。如三传终得见传送,与吉将并即吉,与凶将并即凶。夫初传得见传送,亦须吉将并为吉也。

初传最好取「参」「觜」,三传到末了若有吉将,也还可以倚仗。参宿、觜宿都在申,所以用参觜代指申。派遣使者时若取得「传送」(申)作初传,大吉。若三传到末传才见到传送,那就要看它与吉将并还是与凶将并:与吉将并则吉,与凶将并则凶。即便初传就见到传送,也必须与吉将同并才算吉。

日忌岁伤,顾干神以到时预选。日发之时,忌干勿为岁所克,以克则凶也。若到彼之日,又不可令克初发之日。假令庚辛日发行,不宜丙、丁日到,为伤元发之日,主凶也;宜壬、庚日到则吉。所以到时预先选择,取相生为吉。

出发之日忌被太岁所伤,所以要照顾日干,连到达的日子也要预先挑好。出发的那一天,忌日干被太岁克,被克就凶。到达对方的那一天,也不可以克出发那一天的日干。比如庚日、辛日出发,就不宜在丙日、丁日到达,因为火克金,伤了当初出发之日,主凶;宜在壬日或庚日到达才吉。所以到达之期要预先择定,取彼此相生为吉。

忽闻贼起,天罡之前即知来去。以月将加正时,视天罡所临之处也。天罡加孟,贼不来,是虚说;加季贼来急;加仲,则未来,或半路迟疑未进。

忽然听说敌军起兵,只要看天罡所指,立刻就知道他来还是不来。用月将加到正时上转盘,看「天罡」(辰)落在什么位置:天罡加在寅申巳亥四孟,敌人不会来,那消息是假话;加在辰戌丑未四季,敌人来得很急;加在子午卯酉四仲,敌人还没有来,或者走到半路上迟疑不前。

欲知行止,圆精视处必见心田。欲知贼之去处行藏,当视天目之下,有贼在也。春辰、夏未、秋戌、冬丑,以月将加时,便知贼所在处。国精,天目也。

想知道敌人的行止,只要看「圆精」所在,心里就明白了。要知道敌人往哪里去、藏在何处,就看「天目」之下,敌人就在那里。天目是春辰、夏未、秋戌、冬丑,用月将加占时转盘,便知敌人所在之处。赋文所说的「圆精」,就是天目。

井未角辰贵人覆支干而贼兵益急。井宿在未,角宿在辰。贵人者天乙也。凡辰、未临日辰,贼必至。若辰、未不临日辰,贼不来。若辰加季,天乙又临日辰,贼必至;天乙临日辰,而辰加孟,贼去虚言来也。

井宿在未,角宿在辰,若这两神连同天乙贵人一齐压在日干日支之上,敌兵来得就更急。井宿属未,角宿属辰,贵人就是天乙。凡是辰、未临到日干日支,敌人必定到来;辰、未不临日干日支,敌人就不来。如果辰加在四季之位,天乙又临日干日支,敌人一定会到;若天乙临日干日支,而辰却加在四孟之位,那是敌人已经走了,说他要来是假话。

玄白制日入荧惑而城垒宜坚。玄白即玄武、白虎也。闻兵至时,玄武、白虎所乘神克日,贼强,宜急备之。若我掠他人、袭敌人,必遂所愿也。

「玄武」「白虎」制住日干,又逢太白入荧惑,城垒就该加固。玄白就是玄武与白虎。听到敌兵来到的时候起课,玄武、白虎所乘之神克日干,说明敌人强盛,应当赶紧防备。反过来,若是我方要去劫掠他人、偷袭敌军,遇上这种课反而一定能如愿。

太白,谓庚辛也。荧惑,谓丙、丁也。闻贼忽来之时,若天上之庚、辛临地盘丙、丁之上,贼必来;若天上之丙、丁加地盘庚、辛之上,贼不来也。假令甲子旬中以寅、卯为丙、丁,以午、未为庚、辛。若天盘午、未临地盘寅卯之上,贼必来,宜坚守城垒。若寅、卯临午、未之上,是荧惑压住太白金星,贼不来。金气遇火不敢动故也。

「太白」指庚、辛,「荧惑」指丙、丁。忽然听说敌人来犯时起课,若天盘上的庚、辛落在地盘的丙、丁之上,敌人必定要来;若天盘的丙、丁加在地盘的庚、辛之上,敌人就不来。举例来说,甲子旬中用遁干,寅、卯上遁得丙、丁,午、未上遁得庚、辛。若天盘的午、未临到地盘的寅、卯之上,那是太白压住荧惑,敌人必来,应当坚守城垒;若寅、卯临到午、未之上,那是荧惑压住了太白金星,敌人不会来,因为金气遇上火就不敢妄动。

复察游都,支干伤急;戴虎并蛇,师徒败绩。此下论游都之吉凶。临辰覆日,立见贼来与蛇、虎相并,主军有败亡之祸。临辰克辰,尤凶,尤准。

再察看「游都」:它伤到日干日支,敌情就紧急;若游都又戴着「白虎」、并着「螣蛇」,我方军队就要败绩。以下几节都是论游都的吉凶。游都临日支、覆日干,立刻就见敌人到来;再与螣蛇、白虎并在一处,主军中有败亡之祸。游都临到日支又克日支的,尤其凶,也尤其应验。

都将囚死,日辰不克以无忧;或加干支,上下相制而来疾。游都若到囚死之地,不克日辰,亦无惊也。若临日辰,上下相克,贼即来,急疾。凡游都无克日者,止有克辰耳。

游都若落在囚死之地,又不克日干日支,就没有可忧的;若它加在干支之上而且上下互相克制,敌人来得就很急。游都落到囚死无气之地,不去克日干日支,也就不会有惊扰。若它临在日干日支之上,上下又相克,敌人立刻就到,来势急促。大凡游都很少有直接克日干的,多半只是克日支罢了。

孟仲季神定虚真,总领于天罡。游都加孟贼不来,加季贼必来,加仲迟疑。天罡加孟主忧畏,加仲两相伤,加季主战。

敌情的虚实真假,全看落在四孟、四仲、四季哪一类神上,而总的统领还在「天罡」。游都加在四孟,敌人不来;加在四季,敌人必来;加在四仲,敌人迟疑不决。天罡加在四孟,主我方忧惧;加在四仲,主两下都受损伤;加在四季,主要开战。

耳目神居探消息,皆从于地室。大吉丑、小吉未为天目,太冲卯从魁酉为天耳。天耳即地室也。闻贼不的,即使游骑向天耳下听之,必得贼人行止消息。欲听密事,亦于天耳下察之,必得。

探听消息要靠「天耳」「天目」两组神,而都从「地室」下手。大吉(丑)、小吉(未)是天目,太冲(卯)、从魁(酉)是天耳,天耳也就是所谓地室。听到的敌情不确切,就派游动的骑兵到天耳所临之下去打探,必定能得到敌人行止的消息;想探听机密之事,也在天耳之下察访,一定能得手。

不临支干,忧合贵人;好乡不战,畏处交兵。游都不临支干,而与天乙并者,贼亦来。游都所临相生,此好乡不战。若寅为游都,加申酉之上,是寅木所畏之乡,当此之时,父子不相亲,中外不相念,战斗必也。凡游都与天乙,在日辰前一辰,则一日至;二辰,则二日至;隔四辰则不至也。游都所临下辰克日亦忌。

游都不临日干日支,却要担心它与贵人并临;它落在相生的好地方就不会开战,落在它所畏惧之处反而要交兵。游都虽不临干支,但与天乙贵人并在一处,敌人还是会来。游都所临上下相生,这就是「好乡」,双方不会交战。假如寅是游都,却加在申、酉之上,寅木正怕金克,这就是它所畏之乡;此时对方父子不相亲、朝廷与边将互不顾念,必定要打一仗。凡游都与天乙落在日支前一位的,一天之内到;前两位的,两天到;相隔四位的,就不来了。游都所临的地盘之支若克日干,也是所忌。

若在东方猛烈兮,宜坚城垒;或当南面威强兮,速备关津。闻贼至时,正时占,游都临东方,其贼势猛;若临南方,其势亦不可当也。经云:“卯辰巳等宜防贼,兵书云此是三刑。”

游都若落在东方,敌势猛烈,应当加固城垒;若当着南面,敌势威强,要赶紧防守关隘渡口。听说敌人来到时用正时起课,游都临在东方,敌势凶猛;临在南方,其势也锐不可当。经上说:「卯、辰、巳三位要防敌,兵书讲这三支正是三刑。」

在西疑迟,可行恩而犒将;临北事退,可宴乐而栖迟。游都临西方,其贼迟疑未进,可行赏犒之事。若在北方,主贼退,可宴乐无虞也。又看旺相死休囚。

游都在西方,敌人迟疑不前,我方可以施恩犒赏将士;游都临北方,敌事已退,可以宴饮作乐、从容休息。游都临西方,敌人犹疑不敢进兵,正好办赏赐犒劳的事;若在北方,主敌人退走,可以安心宴乐,没有后顾之忧。此外还要合看游都当时是旺、相,还是死、休、囚。

天罡天阳,月建地阳,动偶天阴天魁,静阴地阴玄见玄武。《玉帐经》云:“天罡为天阳,月建为地阳,天魁为天阴,玄武为地阴。”常法,他处以太岁为地阴。

「天罡」(辰)是天阳,月建是地阳,与之相偶而动的「天魁」(戌)是天阴,静而属阴的「玄武」是地阴。《玉帐经》说:「天罡为天阳,月建为地阳,天魁为天阴,玄武为地阴。」按通常的法则,别处也有以太岁作地阴的。

若交相覆,君臣惊悖于奸谋;或曰重临,水火提防于事变。若天阳天阴互相交复,主君臣不相和协。占国兵察地阴,若阴覆阳者,臣欲害君,子欲害父,妇欲害夫也。若阳覆阴时,君欲害臣,父欲害子,夫欲害妻也。若值重阳重阴,皆凶。重阳时火惊,重阴时水惊,若闻有贼,亦急备之。

这四神若互相压覆,君臣之间就要因奸谋而惊乱;若是同类重叠相临,就得提防水火之类的事变。天阳与天阴互相交覆,主君臣不能和睦。占国事兵事要察看地阴:阴覆在阳之上,是臣要害君、子要害父、妻要害夫;阳覆在阴之上,是君要害臣、父要害子、夫要害妻。若碰上重阳或重阴,都凶:重阳之时防火警,重阴之时防水患;若此时又听说有敌来犯,也要赶紧戒备。

功曹加甲,阳居日以无忧;旬首承箕,阴在干而逢战。常以功曹加六甲首,闻贼占,日干上见阳神者贼不来,阴神临日干者贼必至也。谓寅为箕者,以箕宿在寅也。

「功曹」(寅)加在甲上,日干之上得阳神就无忧;旬首承着箕宿,日干上得阴神就要交战。通常的做法是把功曹加到六甲旬首上转盘,听到敌情起课:日干之上见到阳神,敌人不来;见阴神临日干,敌人必到。这里把寅叫作「箕」,是因为箕宿属寅。

大吉反伏,太乙追寻;若临子午,太冲可任。《玉帐经》云:“大吉为天耳,若反吟、伏吟时占,贼在天盘太乙之下,若临子午之位,贼在太冲之下。”

占得返吟、伏吟课时,就用「大吉」去追寻「太乙」;若大吉临在子、午之位,就到「太冲」下去找。《玉帐经》说:「大吉是天耳,若是返吟、伏吟之时起课,敌人就在天盘太乙(巳)之下;若大吉临在子、午之位,敌人就在太冲(卯)之下。」

巳亥见牛,于星纪而排阵;辰戌遇斗争,向营室以加心。斗牛二宿在丑,故名丑为斗牛也。星纪亦丑也。若巳亥上见丑,贼在星纪之下。若辰戌上见丑,贼在天盘亥下伏也。

巳、亥之上见到「牛」,敌人就在星纪之下列阵;辰、戌之上遇到「斗」,就要朝营室之位去用心防备。斗宿、牛宿都在丑,所以把丑叫作斗牛,星纪也是丑的别名。若巳、亥之上见丑,敌人就在星纪(丑)之下;若辰、戌之上见丑,敌人就伏在天盘亥之下。

卯酉逢听,可掩袭于太簇;寅申斗耳,当备战于实沉。太簇,酉之别名。实沈,申之别名。若大吉加卯、酉之上,贼在天盘酉下伏也。若大吉加寅、申之上,贼在天盘申下伏也。

卯、酉之上听得动静,就可以到太簇之位去掩袭;寅、申之上斗耳有应,就该在实沈之位备战。太簇是酉的别名,实沈是申的别名。若「大吉」(丑)加在卯、酉之上,敌人伏在天盘酉之下;若大吉加在寅、申之上,敌人伏在天盘申之下。

神后登明,正时可晓。干见贼多,支逢寇少。闻贼加正时。若亥、子二神临日,贼多;临辰,贼少。又游都临日贼多,临辰寇少。

「神后」(子)与「登明」(亥),用正时起课就能明白敌兵多少:临在日干上敌人多,临在日支上敌人少。听到敌情就用月将加正时起课:若亥、子二神临日干,敌兵众多;临日支,敌兵稀少。游都也是一样,临日干则敌多,临日支则敌少。

辰加克日,奇兵应防于阵后。支临日克干,贼在我后。又云:支其克干,贼必袭后,宜速备之。

日支加临日干又来克它,就要防敌人的奇兵抄袭我军阵后。日支临到日干之上而克日干,敌人就在我后面;也有说法是日支克日干,敌人必定偷袭我后方,应当赶快防备。

日覆于辰,锐卒急当于前扰。干加支,贼在我前,又云,干克支,贼当道伏截,宜急备之。又云,天罡辰、太乙巳、大冲卯、神后子四神临日,贼兵在前;临辰,贼兵在后。

日干覆在日支之上,敌人的精锐就要在前面急攻侵扰。日干加在日支上,敌人在我前方;也有说法是日干克日支,敌人会在必经之路上埋伏截击,应当赶紧防备。还有一说:天罡(辰)、太乙(巳)、太冲(卯)、神后(子)这四神临在日干上,敌兵在我前方;临在日支上,敌兵在我后方。

雀蛇临日,白勾制而血光。朱雀、螣蛇临日,必主惊悸也。白虎、勾陈临日,必伤兵士。

「朱雀」「螣蛇」临日干,再被「白虎」「勾陈」压制,就有血光之灾。朱雀、螣蛇临日干,必定主惊恐心悸;白虎、勾陈临日干,必定要伤损兵士。

虚子轸巳二神,蛇鼠会而贼矫。虚宿在子,轸宿在巳,若二神临日辰而又克日辰者,其贼急强,未可攻也。我据险依隘,从太岁备之。

虚宿属子、轸宿属巳,这两神会在一处,如同蛇鼠相聚,敌人就骁勇凶悍。虚宿在子,轸宿在巳,若这两神临日干日支而又克日干日支,说明敌人来势急、力量强,暂时不可攻打,我方应当凭据险要关隘,依太岁的方位来设防。

太乙巳罡辰冲,遇必争先。夜防贼至,兵备宜专。太冲、天罡、太乙三神齐见,谓之三刑。闻贼来占,值巳、辰、卯临日辰上者,不问克不克,贼必先至。若临日,则夜有劫营掩袭之患。

太乙(巳)、天罡(辰)、太冲(卯)三神一齐出现,遇上就必定有人抢先动手,夜里要防敌人来袭,戒备务须专一。太冲、天罡、太乙三神同时出现,就叫「三刑」。听到敌人来犯而起课,凡巳、辰、卯临在日干日支之上,不论克与不克,敌人一定先到;若临在日干上,夜里就有劫营偷袭之患。

甲乙闻忧,丙子可除乱寇;庚辛知事,壬癸定破烽烟。假令甲、乙日忽闻贼,或见贼,宜丙、丁、巳、午时,择吉门而出,必胜;庚、辛日,宜用壬、子、癸、亥时,则吉也。

甲日、乙日听到忧警,用丙、丁之时便可以除掉乱寇;庚日、辛日得知军情,用壬、癸之时必能破敌于烽烟之中。比如甲日、乙日忽然听说有敌、或者望见敌军,就该在丙时、丁时、巳时、午时,选一个吉门出兵,必定取胜;庚日、辛日,则宜用壬时、子时、癸时、亥时,这样才吉。

土木东青,金火南轮兮于夏;甲庚西罹,丙壬北败兮冬天。此言用兵日与方向。不可太旺与太屈。假如春三月甲乙日,向东方,则太旺,而出兵必课灾眚。又如春三月土死,以戊巳日向东行,则受制太过,出兵必遭屈辱。举此例,五行类推。

土日、木日向东方的青位,金日、火日在夏天向南方,甲日、庚日向西会遭罹祸患,丙日、壬日在冬天向北就要败绩。这是讲用兵之日与所向方位的配合:既不可太旺,也不可太受屈抑。比如春季三个月的甲日、乙日再往东方去,木气太旺,出兵必生灾祸;又如春季土处死地,用戊日、己日往东行,土受木制太过,出兵必遭屈辱。举这两例为准,五行其余各类照此推演。

贵人举兵,开地千里;螣蛇出军,众心忧畏。太常粗吉,知军旅之营安;六合尤宜,获金实之美丽。青龙大胜,得府库与图书;朱雀多词,虑军戎之见耻。太阴中怯,玄武失物以忧深;天后无威,白虎自败而祸死。勾陈则战士折伤,天空乃君臣被毁。

发用乘「天乙贵人」而举兵,可开拓千里之地;乘「螣蛇」出军,全军人心忧惧。乘「太常」大略是吉,可知军营安稳;乘「六合」尤其相宜,能获取金帛珍宝。乘「青龙」大胜,可得敌方府库与图籍;乘「朱雀」多口舌,要顾虑军中蒙受耻辱。乘「太阴」中途怯战,乘「玄武」丢失财物、忧虑深重;乘「天后」全无威势,乘「白虎」自取败亡、祸及性命。乘「勾陈」则战士折损伤亡,乘「天空」便是君臣受人诋毁。

此言发用初传之将所主之吉凶也。用起天乙,出军,敌人千里畏服。用起螣蛇,主惊骇溃亡之兆。用起太常,主营固而卒安。用起六合,主获金帛子女之大利,占邦国亦然。用起青龙,必得邦郡图书、府库之物,出军大利。用起朱雀,被蔑毁辱,立见灾殃。起太阴,出军士卒怯弱。起玄武,主军马溃失奔溃之祸。起天后,出军不战自败。发用白虎,出军疾疫丧亡。起勾陈,主败亡,军折马伤。起天空,主出军被敌欺诓凌辱之事。

这一段讲的是初传发用所乘天将各主什么吉凶。发用乘天乙,出兵后敌人千里之外都畏服。发用乘螣蛇,主惊骇溃散败亡之兆。发用乘太常,主营垒稳固、士卒安宁。发用乘六合,主获得金帛人口的大利,占国事也是如此。发用乘青龙,必得敌方州郡的图籍与府库财物,出兵大为有利。发用乘朱雀,会被人轻蔑诋毁羞辱,立刻见到灾殃。发用乘太阴,出兵后士卒胆怯软弱。发用乘玄武,主军马失散溃逃之祸。发用乘天后,出兵不战自败。发用乘白虎,出兵后有疫病与死亡。发用乘勾陈,主败亡,军士折损、马匹伤亡。发用乘天空,主出兵被敌人欺骗诓哄、受人凌辱。

空亡失众,传逢不利。初传虽吉,中未见空亡者,出师不利。

三传中逢空亡,就会丧失部众,于事不利。就算初传是吉的,只要中传、末传见到空亡,出师仍旧不利。

天罡加巳,行者获全;纵横建午,坐帐调琴。此下七节言天罡所指之吉凶也。天罡指巳,为天地所初开时,出军开地千里,大胜也。加午为纵横,坐帐不出,宜安乐而备兵也。

天罡加在巳,出行的人可以保全;天罡值午成「纵横」之局,主将就该坐在帐中弹琴,不必出兵。以下七节都是讲天罡所指的吉凶。天罡指巳,是天地初开之时,出兵可开拓千里疆土,大获全胜。天罡加午是「纵横」时,宜坐帐不出,安然休整、整备兵器。

指未必通,谓声名之着显;向申地迫,言灾祸以弥深。加未,天道小吉时,可以出军也。加申,天地小争时,又为地迫时,不可出军,避之则吉。

天罡指未必定通达,主声名显扬;指向申则是「地迫」,灾祸会越来越深。天罡加未,是天道小吉之时,可以出兵。天罡加申,是天地小争之时,又叫地迫之时,不可出兵,躲开才吉。

直酉西方,地闭而车折马死;返来戌上,人乖而将殒兵沉。加酉为天地关格时,不可出师,必有隔绝、人马斗伤之患。加戌为天地反吟时,不可出军,乃君臣相隔、父子相违、夫妇相别、奴婢背主之时,主士卒凶伤祸败也。

天罡正对西方的酉,地气闭塞,车辆折损、马匹死亡;回到戌上,人心乖离,主将殒命、士卒沉沦。天罡加酉是天地关格之时,不可出师,必有道路隔绝、人马斗伤之患。天罡加戌是天地返吟之时,也不可出兵,那是君臣相隔、父子相违、夫妻分离、奴婢背主的时候,主士卒凶伤、事败祸生。

亥上见之,天窄而伤人惊怖;子边见也,地逼而半路难居。加亥为天窄时,加子为地逼时,俱不宜出军,主半路恍惚不安。

天罡出现在亥上,是「天窄」,会伤人、令人惊惧;出现在子边,是「地逼」,走到半路就难以驻留。天罡加亥叫天窄之时,加子叫地逼之时,都不宜出兵,主行军半路上精神恍惚、心神不安。

丑向途通,三十里宿;来晨任意,神功潜助。每临寅上,龙见天乙以情通;若到卯中,天地塞闭而气换。加丑为天地小通时,出军三十里,来晨任意前行。指寅为天地独通时,遇天乙尤吉。加卯为天地闭塞不通时,宜藏避。

天罡向丑则道路通达,出兵行三十里就宿营,第二天早晨便可随意前行,暗中有神力相助。天罡每临寅上,如龙得见天乙,情意相通;若到卯中,天地闭塞、气数变换。天罡加丑是天地小通之时,出兵走三十里,次晨随意前进。天罡指寅是天地独通之时,若又遇天乙贵人就更吉。天罡加卯是天地闭塞不通之时,宜藏匿躲避。

伏吟辰地,关梁闭塞以难通。若守城营,客将忧疑而自缩。指辰为天地伏吟时,亦为天地闭塞,利以守己。若坚城守营,贼将自遁,不可出军远行也。

天罡回到本位辰地,是伏吟,关隘桥梁堵塞难通;此时若坚守城营,来犯的客将自会忧疑退缩。天罡指辰是天地伏吟之时,也属天地闭塞,利于自守。只要坚固城池、守住营垒,敌将自己就会遁走,切不可出兵远行。

猝逢贼将,方处占求;强兵神后,步卒牵牛。此下四节,以来方而占贼也。见贼加正时,看方上之神。神后,子也。若方上见子,贼从其下来者,贼将先来,必为轻骑。方上见大吉,贼从其下来者,其将坚强也。

仓促之间碰上敌将,就按他所来的方位起课求断:那一方见「神后」,来的是强悍之兵;见「大吉」(丑),来的是牵牛负重的步卒。以下四节,都是按敌人来的方位占敌。望见敌人就用月将加正时起课,看那一方之上是什么神。神后就是子,若那一方之上见子,敌人从子下过来,敌将会抢先赶到,必定是轻装骑兵。若那一方之上见大吉,敌人从丑下过来,他的主将必定坚强。

猛见功曹寅,车骑长枪于兔腹卯;急旗角亢辰,卫兵变阵于龙头巳。贼从功曹下来,其将猛,其士健。兔即卯也,贼从太冲下来,其兵精,器械且利。角亢,辰也,天罡也,贼从其下来,必有伏兵急速也。太乙名龙头,即巳也,贼从其下来,其兵善能进退,变化阵形,故名卫兵,它谨速之。

见「功曹」(寅)来的敌将凶猛,见「兔腹」(卯)来的是车骑长枪之兵,见「角亢」(辰)来的旗帜急促,见「龙头」(巳)来的是善于变阵的卫兵。敌人从功曹之下来,主将凶猛、士卒强健;兔就是卯,敌人从太冲之下来,他的兵精锐、器械锋利;角宿、亢宿都在辰,辰就是天罡,敌人从它下面来,必有伏兵而且行动迅急;太乙又名龙头,就是巳,敌人从它下面来,他的部队善于进退、变化阵形,所以叫卫兵,对付它要格外谨慎迅速。

马队胜光,大将秦宫未而坐用。骁从传送申,明天赵次酉以箕筹。贼从胜光下来,其将武勇,或军士众,当以奇兵以待之。贼小吉下来,其兵胜而强。贼从传送下来,其贼勇锐。酉为赵分,贼从其下来,其贼能知天道,有谋略。

从「胜光」(午)来的是马队,从「秦宫」(未)来的有大将坐镇,从「传送」(申)来的骁勇,从赵分(酉)来的懂天时、会筹划。敌人从胜光之下来,主将勇武,或者兵员众多,应当用奇兵对付他;敌人从小吉(未)之下来,兵力占优而且强悍;敌人从传送之下来,其众勇猛精锐;酉是赵国的分野,敌人从它下面来,能通晓天道,很有谋略。

天魁戌猛壮而难击。登明亥突急而莫留。贼从戌下来,其贼将士猛壮精锐,不可轻击也。贼从亥下来,多有突急锐兵或奇伏之卒也。

从「天魁」(戌)来的猛壮,难以攻击;从「登明」(亥)来的突袭急骤,不可停留。敌人从戌下过来,将士猛壮精锐,不可轻易迎击;敌人从亥下过来,多半带着突击的锐卒,或者另有奇兵埋伏。

象色天机,金来火应。兵戈相入,勾陈是刑。贼从申上来,我以赤旗、锐阵应之。四方皆仿此。勾陈临日,两军合阵以争雄;井斗来临,彼此收戈而息怒。假令申酉为勾陈,临甲日之上,为刑,金克甲,必战。加仲神在门,两伤;加季神在外,必有大战。若大、小吉临甲日,兵自两解而不战。井,小吉;斗,大吉也。

旗帜的颜色要按五行取象,敌方来的是金,我方就以火相应。兵戈交接与否,关键看「勾陈」有没有带刑。敌人从申(金)上来,我就用红旗、火形的尖锐阵势去应他,四方的配色都照此类推。勾陈临日干,两军就要合阵争雄;井、斗二宿临日干,双方反而收兵息怒。比如申、酉乘勾陈,临在甲日之上,构成刑,金又克甲木,必定开战;若加在四仲之神,那是「在门」,双方都受伤;加在四季之神,那是「在外」,必有大战。若「大吉」(丑)「小吉」(未)临甲日,两军自会解散而不战。井宿属未即小吉,斗宿属丑即大吉。

年逢六害,凶神必并于外伤。若主将本命、行年上见六害,更与凶将并,主凶败。或克日,大凶。

行年上遇到「六害」,又与凶神并临,外来的伤损就免不了。若主将的本命、行年之上见到六害,再与凶将并在一处,主凶险败亡;若这些神又克日干,那就是大凶。

日值孤雄,吉将堪逢于阵击。孤者,太岁、月建后二辰是也。虚者,孤之对冲也。如正月子孤、午虚之类。用兵皆当背孤击虚。雄者,春寅、夏巳、秋申、冬亥,用兵皆当背雄击雌,雌者,雄之冲也。若孤神与战雄临将之行年、本命、辰之上者,必得大胜。

日干上值着「孤」与「雄」,又逢吉将,就可以列阵出击。所谓「孤」,是太岁、月建往后数第二位地支;「虚」是孤的对冲之位。比如正月建寅,子为孤、午为虚。用兵都应当背着孤、打向虚。所谓「雄」,春天是寅,夏天是巳,秋天是申,冬天是亥;用兵都应当背着雄、打向雌,雌就是雄的对冲。若孤神与战雄临在主将的行年、本命或日支之上,必获大胜。

官军欲胜,勾制玄都。勾陈若制玄武、游都者,出军必胜。主将年上神克白虎、玄武所乘神亦胜。若三传中将得六合、青龙、太阴、太禽,及在将军年命上更乘旺气者,必大胜。又玄武陷死囚之地,亦胜。若玄武临日辰,遥克时上勾陈,必败。天乙、勾陈所乘神克游都者胜。

官军要想取胜,就要「勾陈」制住「玄武」和「游都」。勾陈若能制伏玄武、游都,出兵必胜;主将行年上的神克白虎、玄武所乘之神,也一样取胜。若三传之中得到六合、青龙、太阴、太禽这几位天将,又落在主将的行年本命上且乘着旺气,必获大胜。此外玄武陷在死囚之地,也主我胜。反过来,若玄武临日干日支,隔位遥克占时上的勾陈,那就必败。天乙、勾陈所乘之神能克游都的,我方胜。

损支主败,伤干客输。正时占,干上神遥克支上神,或干克支,及上克下,皆为主败。若支上神克干上神,或支克干,或下克上,皆为主胜。

日支受损,主方败;日干受伤,客方输。用正时起课:日干上神遥克日支上神,或者日干克日支,或者四课中上神克下神,这些都主主方败。反过来,日支上神克日干上神,或者日支克日干,或者下神克上神,这些都主主方胜。

欲掠他乡,戊己须逢于吉将。欲潜兵劫掠,视天盘、地盘二处戊、己位,逢吉将,出掠有功。假令甲子旬中以辰、巳为戊、己,上下皆为吉将,必然大获。

想到别处去劫掠,戊、己之位必须逢上吉将。要潜兵劫掠,就看天盘与地盘两处戊、己所在的位置,若乘吉将,出去劫掠必有斩获。比如甲子旬中遁干,辰上遁得戊、巳上遁得己,天盘地盘的这两处上下都是吉将,必定大有收获。

前三后二,私门禁户以相扶。前三,六合也。后二,太阴也。若卯、酉乘之谓之私门。禁户有四,除、定、危、开是也,得太常、青龙、太阴、六合乘之,出兵深入,如蹈无入之境。入水不溺,入兵不伤,天佑之福也。

贵人前三位与后二位,是「私门」;建除十二值中的四禁户,与它互相扶助。贵人前三位是「六合」,后二位是「太阴」;若卯、酉乘这两将,就叫「私门」。禁户有四个,就是除、定、危、开四日之位;若这四位上再得太常、青龙、太阴、六合来乘,出兵深入敌境,就如同走进无人之地,下水不会淹溺,遇兵不会受伤,这是上天护佑的福分。

三路迷心、时下罡随于孟仲;两歧惑应,日辰左右以规谋。路逢三叉之道,欲知何道吉,正时占。天罡加孟,左道通;加季,右道通;加仲,中道通。此下出军大捷,所求必遂。若逢两歧路,日干吉者,左道通;支吉者,右道通也。

三条岔路让人拿不定主意,就看占时之下天罡落在孟位还是仲位;两条岔路使人疑惑,就用日干日支分左右来谋划。路上遇到三岔道,想知道哪条路吉,就用正时起课:天罡加在四孟,左路通;加在四季,右路通;加在四仲,中路通。按这个走,出兵必获大捷,所求都能如愿。若遇上两条岔路,日干吉就走左路,日支吉就走右路。

欲渡河江,支伤莫人。卯辰及酉,井泉须知。壬亥子兼癸丑,天河覆井以沉波。更忌罡冲,太岁遭虚而祸急。欲渡江河,正时占,支伤则水路不宜行也。卯、辰、酉为地之三井,壬、子、癸为天之三河。正时占,天河加临地之井者,主有覆溺之危,不可渡也。若见太冲、天罡加支干,必有风涛之恶。神后加太岁之上,主行船有没溺之灾。

要渡江河,日支受伤就不要下水。卯、辰、酉三处是地上的井泉,必须知道;壬、亥、子连同癸、丑,是天上的河汉,天河压覆地井,就要翻船沉没。更要忌讳天罡、太冲,「太岁遭虚」祸来得急。要渡江河,用正时起课,日支受伤,水路就不宜走。卯、辰、酉是地之三井,壬、子、癸是天之三河。正时起课后,天河加临在地井之上,主有翻船溺水之危,不可渡。若见太冲(卯)、天罡(辰)加在日干日支上,必有风浪之险;「神后」(子)加到太岁之上,主行船有沉没之灾。

洿池之地,天罡指处以堪行;支吉干伤,水面通船而立事。日为陆地,干吉利陆进。如有洿下聚水之处,亦取天罡下去通于道也,加孟勿前行,加仲勿中行,加季勿后行。支为水道,支吉利水路。

低洼积水的地方,从天罡所指之处走就能通行;日支吉而日干受伤,就该走水路行船办事。日干代表陆地,日干吉利就宜从陆路进兵。如果碰上低洼积水之处,也取天罡之下的方向走,那里必通道路:天罡加四孟就不要走在前面,加四仲不要走在中间,加四季不要走在后面。日支代表水道,日支吉就利于走水路。

凡丙子、丁丑、癸未、癸丑为触水龙日,不宜涉水,戊寅、己卯日亦凶。凡卯为船车,临支为船,临干为车,在旺相之乡,车船无损,在囚死之乡,车船破坏。若临渡船漏,看天罡,加孟前有补处,加仲中间有补处,加季船尾有补处。行车同。

凡丙子、丁丑、癸未、癸丑这几天叫「触水龙日」,不宜涉水;戊寅、己卯两日也凶。卯代表船与车:卯临日支就作船看,临日干就作车看。它落在旺相之地,车船无损;落在囚死之地,车船就要破损。若渡河时船漏水,就看天罡:天罡加四孟,破处在船头;加四仲,破处在船中;加四季,破处在船尾。修车也照这个法子推。

昏蒙失路,执式天盘。参申行意晓,天角辰堪缘。道经山林野泽,蒙雨雾暗,迷失道路,执式特盘投于地,取天罡下之五十步当得好道。传送之下,亦主自然开悟。参宿在申,故曰参行也。天角,天罡也。去必有路。

昏暗迷路时,就手持式盘看天盘:「参」(申)能指明行走的方向,「天角」(辰)也可以依循。行军经过山林荒泽,遇上蒙蒙细雨、雾气昏暗而迷失道路,就把式盘的天盘投在地上定位,朝天罡之下走五十步,必能找到好路;走到「传送」(申)之下,也自然会豁然开朗。参宿在申,所以叫「参行」;天角就是天罡。照这样走,去了一定有路。

军士酣卧,趋井未房卯之清泉。军士进行歇卧,正时上,求水路,以小吉有井宿,并太冲又有房宿,其下可以求水井或河,不出二百步之外。

军士要安歇休息,就到井宿所在的未位、房宿所在的卯位去找清泉。行军中途歇息就寝,用当下的正时起课来找水源:未为「小吉」,其中含井宿;卯为「太冲」,其中含房宿。在这两位之下找水井或河流,不出二百步之外必定找到。

欲劫军粮,向吴秦之大获。欲劫粮,出吴分大吉、秦分小吉之下,粮必得。

想劫夺敌军的粮草,就朝吴、秦两处分野去,必有大获。要劫粮,就从吴分野所属的「大吉」(丑)与秦分野所属的「小吉」(未)之下出兵,粮草一定到手。

大吉紫房,神后华盖,能藏万物,即行无害。大吉为紫房,神后为华盖,凡有急事欲避藏者,往大吉、神后之下,人不能以掩来也。

「大吉」(丑)是紫房,「神后」(子)是华盖星之位,这两处能藏得住万物,从那里行动不会有害。大吉叫紫房,神后叫华盖;凡有急事要躲避藏身的,就到大吉、神后所临之下去,别人无从掩袭。

太冲千骑,从魁可遁于百人;斗鬼参回,天驷潜之而莫奈。卯下可藏千骑。酉为后女之神,可藏百人。凡伏兵避恶,乃可从丑上去,向未,回申上立定,正向卯上潜避,则追不得也。丑有斗宿,未有井鬼,申有参,故谓丑未申为斗、鬼、参。一云,贼卒至,宜往房星下避之。房星,太冲也,亦名天驷。假令房星在午,宜出正南造之。

「太冲」(卯)下可藏千骑,「从魁」(酉)下可以隐遁百人;沿斗、鬼、参三宿绕行,最后潜伏在「天驷」之下,敌人就奈何不得。卯下可以藏千骑;酉是后女之神,可以藏百人。凡是要埋伏或躲避凶险,就从丑位出发,走向未位,再折回申位站定,然后正向卯位潜藏,追兵就找不着了。丑中有斗宿,未中有井宿、鬼宿,申中有参宿,所以把丑、未、申称作斗、鬼、参。另一说:敌人突然杀到,宜往房星之下躲避;房星就是太冲(卯),又叫天驷。比如房星落在午位,就应当往正南方去。

青常阴合,大梁酉大火卯以同居;除定危开,主将其方而喜在。大梁,从魁也。大火,太冲也。此二神为私门。除、定、危、开为地四禁户。以二私门加禁户,又与龙、常、合、阴并,宜出其下大吉。

「青龙」「太常」「太阴」「六合」四吉将,与「大梁」(酉)「大火」(卯)同处一宫;再逢除、定、危、开四位,主将驻在那一方就有喜。大梁就是从魁(酉),大火就是太冲(卯),这两位是「私门」;除、定、危、开是地上的四禁户。把两个私门加到禁户之上,又与青龙、太常、六合、太阴并临,从它们之下出兵大吉。

急贼方所,初传五行。水为北房,火作南兵。忽问贼,正时占,视初传五行,即可知何贼。亥、子为北虏,巳、午为南蛮。

急着要知道敌人来自何方,就看初传的五行:属水的是北方来的,属火的是南方来的。忽然要问敌情,用正时起课,看初传属什么五行,就知道是哪一路敌人:亥、子属水,是北方之敌;巳、午属火,是南方之敌。

复见土神,有虏急从于四季;初当本位,其谋必见于东渡。初传辰、戌、丑、未,贼必四季之人。初传寅、卯,必东方之人。

若又见到土神,那是从四季之位急急而来的敌寇;初传若正当本位,敌人的图谋必定出自东方。初传是辰、戌、丑、未,敌人必是四季方位即四隅之地的人;初传是寅、卯,必是东方之人。

地恐埋军,参申轸巳虚子房卯而速备;象宜休车,蛇支兽干以寻惊。军行次城隘之处,恐有伏兵,正时占,申、巳、子、卯临日,则夜必有伏兵也。四神又旺相,与杀并者,大凶,无兵亦有猛兽。若不与凶并,日能制之者,兵不敢动。若蛇、虎克日辰者,有卒惊,宜察而备之。

担心地面上埋着伏兵,就看参(申)、轸(巳)、虚(子)、房(卯)四宿,见之要赶紧戒备;若见螣蛇临日支、白虎临日干,就该停车寻查惊变。军队走到城池险隘之处,怕有伏兵,用正时起课:申、巳、子、卯临日干,夜里必有伏兵。这四神若又当旺相,再与凶煞并临,大凶,即便没有伏兵也会有猛兽。若不与凶煞并临,而日干又能克制它们,敌兵就不敢动。若「螣蛇」「白虎」克日干日支,会有突发的惊扰,应当查明并加以防备。

斗季损支,邀截我后;干伤前伏,阴阳左右。正时占,天罡加季有伏兵。支伤干吉,伏兵在后;干伤支吉,伏兵在前。天罡加阳,伏兵在左,加阴在右。

天罡加在四季而日支受损,敌人要拦截我军后路;日干受伤则伏兵在前,至于左右,就看天罡落在阳支还是阴支。用正时起课:天罡加四季,有伏兵。日支受伤而日干吉,伏兵在后;日干受伤而日支吉,伏兵在前。天罡落在阳支,伏兵在左;落在阴支,伏兵在右。

带刑并伤,旺相而猛将来争;无杀空刑,将弱而庸夫退骤。正时占伏兵,日辰上子、卯、申、巳并刑杀,兼有旺相气,必有伏兵欲来掩袭,宜备之。若子、卯、申、巳并刑杀陷落空亡、无气者,伏兵不敢起,且自潜消矣。

这些神带刑又相伤、且当旺相之气,就有猛将前来争锋;若无凶煞、刑又落空,来的不过是弱将庸夫,很快就退走。用正时占伏兵:日干日支之上有子、卯、申、巳并着刑煞,又兼旺相之气,必有伏兵要来掩袭,应当防备。若子、卯、申、巳连同刑煞一起陷入空亡、毫无气力,伏兵就不敢发动,自然消散了。

三刑五墓,日辰遇而夜防;蛇虎魁罡,支干遭而宿俟。正时占,日辰上见三刑、五墓,将当移营,不然大凶。若辰、戌与白虎、螣蛇临支干者,皆有伏兵,夤夜来扰营也。

日干日支遇上三刑、五墓,夜里就要防备;干支遭遇螣蛇、白虎、河魁、天罡,就得整夜守候。用正时起课,日干日支之上见到三刑、五墓,主将应当迁移营寨,不然大凶。若辰、戌连同白虎、螣蛇临在日干日支之上,都主有伏兵,会在深夜前来骚扰营垒。

立营心动,青常兮信使将来。下营未定心动者,正时占,日辰上见青龙、太常必有使来。

扎营时心里忽然一动,若见「青龙」「太常」,是有信使将到。营寨还没有安定而心神忽动,就用正时起课:日干日支之上见到青龙、太常,必定有使者来。

郊野目瞤,雷卯水子兮淫霖欲就。郊野目瞤者,正时占,见卯、子临日辰者,有暴雨至,宜置高营防之。若魁罡加临,必有将至。

在郊野中眼皮跳动,若见属雷的卯与属水的子,那是连绵大雨将要来临。郊野中眼皮跳动,就用正时起课:见卯、子临日干日支的,有暴雨要到,应当把营寨扎在高处防备;若「河魁」「天罡」加临,必定有将领到来。

忽被围绕,日辰阴阳。经云:“伤不伤,视阴阳。”正时,四课日辰之阴阳不备,则主之。交锋见损,和好无伤。若支干被伤,有争角之祸。

忽然被敌军包围,就看日干日支的阴神阳神。经上说:「伤还是不伤,看阴阳。」用正时起课,四课中日干日支的阴神阳神不齐备,就主受困。若交锋就有损伤,讲和便可无伤;日干日支若被克伤,就会有争斗之祸。

凡欲突围,随斗罡而可击;后占出路,从勾制而取强。兵围欲出,视天罡下,出必通。黄帝云:“兵围千里,斗道必通。”又云:“出路直向勾陈所制之乡,方可出。”假令寅、卯为勾陈,利出四季方。又云,当从开星下去,吉。春房卯,夏张午,秋娄戌,冬壁亥。

凡要突围,就随着天罡所指冲杀;随后再占出路,朝勾陈所克制的方向取强突出。被围要出去,就看天罡之下,从那里冲必定通。黄帝说:「兵围千里,斗柄所指之道必通。」又说:「出路要一直朝勾陈所制的方位走,才出得去。」比如寅、卯乘勾陈,木克土,就利于从辰戌丑未四季之方出去。还有一说:应当从「开星」之下走,吉;开星春天在房(卯),夏天在张(午),秋天在娄(戌),冬天在壁(亥)。

审察其情,用神传出于天乙;欲知其义,吾军可动于龙骧。正时占,初传在天乙后,传出天乙前者,可向天罡,出而必利也。

要审察其中情形,就看用神与三传是不是从天乙贵人处传出;要明白其中道理,我军便可以像神龙腾跃一般出动。用正时起课,初传落在天乙之后,而传到天乙之前,就可以朝天罡所指的方向冲出,必然有利。

潜起掠敌,须壮玄神。若乘四季,忌甲乙以东征;曹冲二神,虑庚辛而西问。玄武旺相,能制支干,贼兵必强;若欲掠他,潜伏正时。视玄武之乘神旺相克日辰者,必捷。假令玄武乘土神,忌甲、乙日发兵,行东方大凶;乘木神,忌庚、辛日西行,余仿此。

要潜行去劫掠敌人,必须让「玄武」强壮。玄武若乘四季土神,就忌在甲乙日向东出征;若乘「功曹」(寅)「太冲」(卯)二木神,就要顾虑庚辛日向西行动。玄武旺相而能制住日干日支,说明敌兵强悍;若是我方要去劫掠对方,就在正时起课潜伏行事:看玄武所乘之神旺相而又克日干日支,必获成功。比如玄武乘土神,就忌甲日、乙日发兵,往东走大凶;玄武乘木神,就忌庚日、辛日往西走,其余照此类推。

龙头莫犯,嫌支干以休囚;背腹宜攻,要日辰之旺相。凡攻城,莫攻城之龙头,必主损将;宜攻城之背腹,必获捷矣。若日旺相,外气强,可以攻城;日囚死,内气强,不可攻击。阳城,龙头在亥,尾在巳,腹在魁,背在艮;阴城,龙头在巳,足在亥,腹在艮,背在魁。一云背腹在坤艮也。

攻城不要去碰「龙头」,就怕日干日支落在休囚;宜攻它的背与腹,但要日干日支得旺相之气。凡攻城,不要攻城的龙头,攻了必定折损主将;应当攻城的背腹,必获胜捷。若日干旺相,说明外来之气强盛,可以攻城;日干囚死,说明城内之气强盛,不可攻击。阳城的龙头在亥,尾在巳,腹在魁(戌),背在艮(寅);阴城的龙头在巳,足在亥,腹在艮,背在魁。另一说背与腹分在坤、艮两维。

神法式之昭昭,知军情之荡荡。明视法式,必须清静心神,研审灾祥,惟在精诚感应,苟其祸福之不爽,何忧战守之无功也耶?

式盘之法昭然明白,军情的曲折也就一览无余。要看清这一套法式,必须先让心神清静,细细研究灾祥的征兆,关键全在精诚所至、感而遂通。倘若祸福都推断得不差分毫,又何必担忧战与守没有成效呢?

金凤歌

贵为我将干为卒,将位二神是贼兵。我克地时我必胜,他来克我彼还赢。游都贼将兵居处,冲处鲁都游贼攻。方克贵神防细作,贵刑方处急宜冲。将刑地分贼须动,方克将神虏寨宁。贵若克干多便益,干来克贵叛离兴。

这一歌的取象是:「贵神」代表我方主将,遁出的天干代表我方士卒,将位上的两个神代表敌兵。我方克住地盘之神,我就必胜;对方反过来克我,他就得赢。「游都」指出敌将屯兵之处,与游都相冲的「鲁都」则是敌人游动兵力攻击之所。地盘之方克贵神,要提防敌人的细作;贵神刑地盘之方,就该赶紧出兵冲击。天将刑所临的地分,敌人必定移动;地方克天将之神,敌人的营寨反而安稳。贵神若克遁干,我方多得便宜;遁干反过来克贵神,军中就有叛离之事。

此贵神即游动上来天将是也,不是天乙贵人。干者,游都落地盘上之遁干也。如丁酉日酉将午时,丁日游都在巳,酉加午,巳落寅上,巳上乘六合,干寅上见壬。此起贵人法,只用地临昼贵,故寅是六合,为我之将与游都。

这里说的「贵神」,是指游都所在之处上面所乘的那位天将,并不是天乙贵人;所说的「干」,是游都落到地盘那一宫上遁出来的天干。举例来说:丁酉日,用酉将加午时起盘。丁日的游都在巳,酉加在午上顺布,巳就落在地盘的寅上;巳上所乘的天将是「六合」,寅上遁出的天干是壬。这里起贵人只用地盘所临的昼贵,所以寅上是六合,它既是我方的主将,又与游都同处一宫。

巳并地盘寅相生,是我之将不制贼,两相和解。遁干见壬,本为我之士卒,却克游都之巳火,定主我之士卒能胜也。方与贵相生,占细作无。将与地分不刑,占贼不动。干生贵,占士卒爱戴其主将。亥为鲁都在申上,贼有游兵在于申地,余仿此。

接着断:巳与地盘的寅木相生,说明我方主将并不克制敌人,双方两相和解。遁出的壬水本来代表我方士卒,它却克住游都的巳火,那就断定我方士卒能取胜。地盘之方与贵神相生,占细作,是没有细作;天将与所临地分不相刑,占敌情,是敌人不动;遁干生贵神,占军心,是士卒爱戴主将。与巳相冲的亥就是「鲁都」,它落在申上,说明敌人有游动的部队在申地。其余各例照此类推。

金凤战干歌

占贼之法妙难穷,起成课法自灵通。要知贼寇藏人马,游都鲁都两干称。方为贼居将为寇,贵神为我主人兵。干是我军为里数,更知贼数百和零。休又言我财为我利,干若受克利须倾。四课之中将克将,不须劳力用辛勤。若更行兵能用计,寇兵一扫荡胡尘。

占敌的方法奥妙无穷,只要起成课式自然灵验通达。想知道敌寇把人马藏在哪里,就看「游都」「鲁都」和它们所遁的两个天干。地盘之方代表敌人所居,天将代表来寇,贵神代表我方主人的兵马;遁干代表我军,可用来推算里程,还能推出敌兵的确数,连零头都能知道。至于「休」这一层,是说财为我之利,遁干若受克,我的利益就要倾覆。四课之中若是天将克天将,就不必费力苦战;若行军再懂得用计,敌兵一扫而空,胡尘尽荡。

应课还将若来克贵,我当谨卫莫强征。方来克贵主细作,必有奸谋诱我军。贵神下克地方位,将军攻战莫消停。将若刑方贼移动,晚间逃走似飞星。方若克将败守寨,故然不动亦难通。

应课的天将若来克贵神,我方就该谨慎守卫,不要勉强出征。地盘之方克贵神,主敌人派了细作,必定用奸谋来引诱我军。贵神向下克住地盘方位,主将便可攻战不停。天将若刑所临之方,敌人一定要移动,夜里逃得像流星一样快。地盘之方若克天将,我方败退只能守寨,纵然按兵不动也难以打通局面。

干克将兮兴人马,速速前行贼可平。将若刑干贼必胜,我当防卫不宜兴。方来克干贼坚固,干若刑方我得赢。神若克干军易使,干反克贵下不听。贵神为我干为使,将位二神为贼兵。我克他时宜战斗,他来克我不须行。地方名属游都将,鲁都对位贼游兵。有人精学游都法,何用六韬三略文?

遁干克天将,就该整顿人马,迅速前进,敌人可以平定。天将若刑遁干,敌人必胜,我方应当防守,不宜发兵。地盘之方来克遁干,敌人营垒坚固;遁干若刑地盘之方,我方能赢。贵神若克遁干,军令容易推行;遁干反过来克贵神,部下就不听号令。总之贵神代表我方,遁干代表使者,将位上的两神代表敌兵:我克他的时候宜于交战,他来克我就不必出动。地盘之方归属游都所乘之将,与之相对的鲁都则是敌人的游动之兵。若有人把这套游都之法学精了,何必再去读《六韬》《三略》那些兵书呢?

论盗贼方路

甲寅乙卯丙巳宫,丁午戊辰己戌同。庚申辛酉壬亥上,癸子十干定吉凶。天地相合为去路,暗藏人马捉贼兵。若人会得鲁游法,擒寇如同在掌中。

推敌寇去向的天干配位是:甲配寅,乙配卯,丙配巳,丁配午,戊配辰,己配戌,庚配申,辛配酉,壬配亥,癸配子,用这十干来定吉凶。天盘之神与地盘之支相合之处,就是敌人逃走的路;据此暗中埋伏人马,便可捉住敌兵。若能领会「鲁都」「游都」这套法门,擒拿敌寇就像在自己掌中一样容易。

假令十一月丑将戊辰日寅时,占贼人去方。丑加寅顺数,至巳上见辰。论此贼人在东南巳地方上去。何以知之?曰:以天地相合,正是贼人所去之方。余仿此。

举例来说:十一月用丑将,戊辰日寅时占敌人往哪个方向逃走。把丑加到寅上顺数一周,数到地盘的巳位,上面见到的是辰。据此断定敌人是往东南方的巳地去了。凭什么知道呢?回答是:戊配辰,辰与巳这里正构成天盘与地盘相合,相合之处就是敌人所去的方位。其余情形照此类推。

假令八月辰将已亥日巳时,占贼人去方。以月将加辰,数至亥上见戌,占此贼人在西北亥方向去也。何以知之?曰:“戊己原加辰戌间”,故详论四课之中皆与天地相合。如此占之,万无一失。余仿此。

再举一例:八月用辰将,己亥日巳时占敌人往哪个方向逃走。把月将加上去转盘,数到地盘的亥位,上面见到的是戌。据此断定敌人是往西北的亥方去了。凭什么知道呢?回答是:口诀讲「戊己原加辰戌间」,己正配戌,所以要细看四课之中天盘地盘相合之处。照这个法子占,万无一失,其余情形照此类推。

行军占异

凡行军偶遇变,主将心惊者,必占。不异、不疑则不占。其法:以月将加正时,视天上类神所临何神,以所临地分之神与日干较其生克,以定吉凶。更以天将计之,则休咎见之矣。

凡行军途中偶然遇上异变,主将心里发惊的,一定要占;如果并不觉得反常、心中也不疑惑,就不必占。占法是:用月将加到正时上转出天盘,看天上代表那件异事的「类神」落在哪一位神上,再拿它所临的地盘之神与日干比较生克,据此定吉凶;此外还要把所乘的天将合并计算,吉凶就显现出来了。

天变共之类神,日卯也,月酉也,风寅也,瘴气申也,雷电巳也。

天象变异各有类神:太阳的类神是卯,月亮的类神是酉,风的类神是寅,瘴气的类神是申,雷电的类神是巳。占的时候就取这些类神来推。

六壬大全卷四终

钦定四库全书

六壬大全巻五·兵占

时事休咎第一

太岁过建已往事,未过月建在岁前。正值建辰事当岁,神吉则吉凶吝言。魁罡若加太岁上,所主反复心不安。建,月建也。太岁若过月建前,则事当属已往,如建在寅,太岁移过卯地。若未过月建,则为未来事,如建在子,太岁尚在亥也。正值月建,事在当岁。若所乘之神吉则事吉,凶则事凶。戌为天魁,辰为天罡,若二神加于太岁之上,主心反复不安。

占当前时局的吉凶,先看太岁与月建的先后:太岁越过了月建,所问之事属于已经过去的;太岁还没有越过月建,事情就在太岁之前、尚未到来。太岁正落在月建之位,事情就应在本年。再看所乘之神吉,事情就吉;所乘之神凶,事情就凶,凶时言语间也要有所避忌。若「河魁」「天罡」加在太岁之上,所主的是反复不定、心神不安。这里的「建」指月建。太岁若行到月建之前,事情就属过去,比如月建在寅而太岁已移到卯地;若太岁还没有过月建,就是未来之事,比如月建在子而太岁还在亥。太岁正当月建,事应在当年。戌是天魁,辰是天罡,这两神加到太岁上,主心绪反复不安。

大杀金神灾祸深,支干不逢分野寻。德合旺相仍丰稔,若见刑冲慎刀兵。金神,正月在酉,二月在巳,三月在丑,周而复始。金、杀相遇,灾必深,若不见支干上,亦当以所落分野定吉凶;不并,遇亦无害。所到之宫逢德合旺相,岁获丰稔。若见刑冲,即有刀兵动其上。

「大杀」与「金神」同处,灾祸就深重;它们若不落在日干日支上,就到十二分野中去找应在哪一国。所落之宫若逢德、合而又旺相,那一年仍旧丰收;若见刑、冲,就要当心刀兵之灾。金神的排法是:正月在酉,二月在巳,三月在丑,此后周而复始。金神与大杀相遇,灾祸必重;如果不出现在日干日支上,也要按它所落的分野来定吉凶。二者若不并临,即便遇上也没有妨害。它们所到之宫若逢德合旺相,那一年五谷丰登;若见刑冲,那一方就有刀兵兴动。

分野:子齐分、青州,丑吴分、扬州,巳楚分、荆州,午周分、豳州,未秦分、雍州,申晋分、益州,酉赵分、冀州,戌鲁分、徐州,亥卫分、并州。

十二地支所配的分野是:子属齐国,对应青州;丑属吴国,对应扬州;巳属楚国,对应荆州;午属周室,对应豳州;未属秦国,对应雍州;申属晋国,对应益州;酉属赵国,对应冀州;戌属鲁国,对应徐州;亥属卫国,对应并州。占国事兵事,就按凶神落在哪一支,断哪一方有灾。

筑台选将第二

选将征伐验将星,三合中字是将军。假如申子辰为将,旺相休囚看否能。贵德乘常生岁月,武穆曹彬再复生。若乘羊白伤干岁,董卓阿瞒的是真。祸患要知何日克,休囚旺相决年分。

筑坛拜将、挑选出征的主帅,要验「将星」:三合局中间的那个字就是将军。比如申子辰三合水局,中间的子就是将星;再看它当旺相还是休囚,据此断此人能不能胜任。将星若乘日贵、日德,又乘「太常」而生太岁、生月建,那便是岳武穆、曹彬一流的良将再世。若乘「羊刃」「白虎」而伤克日干、伤克太岁,那就真是董卓、曹操一类的人物。至于祸患应在哪一天发作,就按将星的休囚旺相来决定年月。

此论将星,专以三合中字。如今日甲申,则子为大将。旺相则为能将,休囚则否。更有日贵日德,乘太岁生岁及日干,是赤心报国,如曹彬岳飞之辈。若乘羊刃白虎伤干及岁,是挟君奸国之臣,如董操之流,不可用也。如此等之人用他,必是有祸患也。以发用之旺相休囚定年月,以“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巳亥独居四”之数加减言之。

这一段讲将星,专取三合局的中神。比如今天是甲申日,申子辰三合,那么子就是大将。子若当旺相之气,便是有能耐的将领;若落休囚,就不行。若将星上再乘日贵、日德,并且乘太岁而生太岁、生日干,那就是一片赤心报国的人,像曹彬、岳飞那样。若乘羊刃、白虎而伤克日干与太岁,那就是挟持君主、祸乱国家的奸臣,像董卓、曹操那样的人,不能用;用了这种人,必定招来祸患。至于应期,就按发用的旺相休囚来定年月,用「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巳亥独居四」这一套数目加减推算。

右将星之法,成书虽是如此,甚不解其故,则何不以逐月之月将为将星,或用登明为将亦可。不然,太岁为天子,当以岁破为将,取阃外专权、遥对天子之象。又不然,于十二贵神中取勾陈为将,盖勾陈有擒王捕盗之能,选将者择之可也。

以上这套将星的取法,旧书虽然这样写,其中的道理却很难索解。既然如此,何不干脆用逐月的月将当将星,或者用「登明」(亥)当将星也可以。再不然,太岁象征天子,就该拿岁破当将星,取的是大将在外专权、遥遥与天子相对的意象。又不然,就在十二贵神里取「勾陈」当将星,因为勾陈有擒拿敌王、捕捉盗寇的本事,选将的人不妨从这几种取法里挑一种用。

又看将品,当责用神:用金或金局,则知将有权谋,好杀,好更革。用木或木局,则知将仁慈,以恩待下。用水或水局,则知将聪慧,柔中有刚;若将得玄合主将好色。用火或火局,则知将刚烈性多燥。用土或土局,则知将敦厚,不轻举动。或以将星所乘决之亦可。支干上神相生比和,主将卒一心;相克刑害,将卒二志。

再看主将的品性,就要责成用神来断:发用属金或成金局,可知此将富有权谋,好杀伐,喜欢变更旧制。发用属木或成木局,可知此将仁厚慈爱,以恩义对待部下。发用属水或成水局,可知此将聪明机敏,柔中带刚;若天将得「玄武」与「六合」,则主此将好色。发用属火或成火局,可知此将性情刚烈而多急躁。发用属土或成土局,可知此将敦厚稳重,不轻举妄动。或者拿将星所乘的天将来判断,也可以。此外,日干日支上的神若相生或比和,主将与士卒同心;若相克、相刑、相害,将与卒就离心两意。

练兵防御第三

练兵征讨有何名,讨叛伐逆及夷人。日为主将支为卒,相生训练有奇能。练兵之意,无非为讨叛、伐逆及御夷虏而已。是以日干为将,日支为士卒。若上下相生比和,主士卒就练,将有奇能。若干上乘白虎、病符,主将多病;支上乘之则士卒多病。余以例推之。

练兵备战究竟是为什么?无非是讨伐叛贼、征讨逆党以及抵御外族。所以占课时以日干代表主将,以日支代表士卒。若上下相生或比和,主士卒训练有素,主将也有过人的才能。若日干之上乘「白虎」或「病符」,主主将多病;这两者乘在日支之上,就是士卒多病。其余情形照此类推。

裂土相攻分主客,上国征夷察德刑。德胜刑时中华捷,刑反克德边夷兴。日克辰神将制外,辰克日上外侵城。中国之内自相攻击,则以先起者为主,后起者为客。若往征夷狄,则分德刑,德为中国,刑为外夷。德胜刑,捷在中国;刑胜德,外夷返强。日上神克辰上神,主将制外;辰上神制日上神,外胜主将。日辰上互相克贼,胜败互乘。

境内割据互攻,就分主客;上国征讨外族,就察「德」与「刑」。德胜过刑,捷报归中原;刑反过来克德,边地外族就强盛。日干上神克日支上神,主将能制服外敌;日支上神克日干上神,外敌就要来侵城。中原境内自相攻伐,以先动手的为主,后动手的为客。若是出兵征讨夷狄,就改用德刑来分:德代表中国,刑代表外夷。德胜刑,胜利在中国一方;刑胜德,外夷反而强横。日干上神克日支上神,是主将制服外敌;日支上神制日干上神,是外敌胜过主将。若日干日支上下互相克贼,那就胜败交替、各有得失。

辰阴制日宜坚守,日阴克辰宜进兵。勾陈助日扶中国,助辰谨守慎扬旌。太岁作勾乘吉马,御驾亲征四海宁。日尊辰卑,今辰阴返制日,是彼势胜而我势弱,宜坚壁待之。若日阴克辰,是我势强而彼势衰,宜急进兵攻之。

日支的阴神制住日干,就该坚守;日干的阴神克日支,就该进兵。「勾陈」帮扶日干,是扶助中原;帮扶日支,就要谨守营垒,不可轻易张扬旗帜出战。太岁上作勾陈又乘吉将与驿马,那是天子御驾亲征、四海安宁之兆。日干为尊、日支为卑,如今日支的阴神反过来制克日干,说明对方势强而我方势弱,应当坚壁固守、等待时机。若是日干的阴神克日支,说明我方势强而对方衰弱,应当赶紧进兵攻打。

勾陈将星也,助日是生日也,主中国胜;助辰生辰也,宜谨守。勿扬旌:旌,军中旗也。太岁勾陈又乘吉将、驿马,主御驾亲征之兆。

勾陈就是将星。它帮扶日干,指的是生日干,主中原取胜;它帮扶日支,指的是生日支,那就应当谨慎守御。所谓「勿扬旌」,旌就是军中的旗帜,意思是不要张旗出战。若太岁之上乘勾陈,又乘着吉将与驿马,那是天子亲自出征的征兆。

敌国动静第四

欲知敌国有动静,先以年课审玄机。阳年大吉加岁干,阴年小吉加岁支。贵人阴阳分二至,课传凶吉可预知。十二国中知灾异,法贯诸门莫执泥。岁计合神加月建,阴阳课法一同推。凶神凶将所临地,此国必然兵犯之。

想知道敌国有没有动静,先用「年课」来审察其中的玄机:阳年就把「大吉」(丑)加到太岁的天干上,阴年就把「小吉」(未)加到太岁的地支上。贵人分阳贵、阴贵,以冬至、夏至两至为界来取用,课体与三传的吉凶就可以预知。用这一课来推十二个邦国的灾异,其法门贯通各家,不必死守一说。若按年推算,就把太岁的合神加到月建上,阴阳两课的推法完全一样。凶神凶将所临的那一块地,那个国家必定有兵祸来犯。

十二国中知灾异法:上起十二国,即地临十二宫之分野,看是何星煞落何宫分,以验灾异。又以岁合加月建,立成四课三传,贵人俱从月起,以观何月起兵,并敌国何种灾异也。火主旱,水主涝,金主兵,木主风主饥,土主病。主事神煞细定之。

推十二邦国灾异的方法是:先在盘上排定十二国,也就是地盘十二宫各自所配的分野,再看是哪一颗星煞落在哪一宫的分野,据此验断灾异。另一法是把太岁的合神加到月建上,立成四课三传,贵人一律从月建起,用来观察哪个月会起兵,以及敌国会发生哪一类灾异。五行所主各不相同:火主旱灾,水主水涝,金主兵祸,木主风灾与饥荒,土主疾疫。至于具体应验,还要按主事的神煞细细判定。

出师择吉第五

择吉天罡加月建,看其神覆用其军。岁对登明神后下,岁前冲覆酉兼申。河魁临处为天府,岁后仍须仰见寅。天仓大吉加堪用,余外相逢不利人。

择出师吉日的法子是把「天罡」(辰)加到月建之上转盘,看诸神覆盖在哪些位置,据此调度军队。「登明」(亥)「神后」(子)所覆之下,是「岁对」;申、酉所覆之下,是「岁前」;「河魁」(戌)所临之处,是「天府」;还要抬头看寅所临之处,那是「岁后」;「大吉」(丑)所加之处是「天仓」,也堪用。除这几处之外,其余诸神所临就都不利于人了。

天罡加月建,申酉临处是岁前,即定、执二日也;戌临处是天府,即破日;亥子临处是岁对,即危、成二日也;丑临处是天仓,即收日也。寅临处是岁后,即开日也。此虽前人所拟,但建破魁罡,犯之大凶,须参合用之。《集圣历》云:“天仓者,大吉加岁神后下。建星,正月起寅,顺行十二辰。”

把天罡加到月建上之后:申、酉所临之处叫「岁前」,就是建除十二值里的定日与执日;戌所临之处叫「天府」,就是破日;亥、子所临之处叫「岁对」,就是危日与成日;丑所临之处叫「天仓」,就是收日;寅所临之处叫「岁后」,就是开日。这套配法虽是前人所拟,但建日、破日以及河魁、天罡本身,犯了都是大凶,必须参酌合看再用。《集圣历》说:「所谓天仓,是大吉加在太岁神之后的位置。建星的排法,正月从寅起,顺行十二辰。」

乙戊己辛壬五日,四仲相加九丑神。将军此日休出马,只恐难逃血染尘。乙巳丙辰丁巳日,癸亥不祥勿陈兵。建寅逢六卯当七,累数加之绝气神。更有往亡须避忌,不忌前途伤害人。莫犯章光四绝日,勿用空亡五帝辰。

乙、戊、己、辛、壬这五个日干,若配上子午卯酉四仲之支,就构成「九丑」之日;将军在这种日子不可出马,只怕难免血染沙场。乙巳、丙辰、丁巳三日以及癸亥日都不吉利,不要在这些日子陈兵出战。月建在寅的正月忌初六,卯月忌初七,此后逐月累加一天,那便是「绝气」之神当值之日。此外还有「往亡日」必须避忌,不避讳的话,前面路途上就要有人受伤害。也不要触犯「章光」「四绝」两种凶日,更不要用空亡之日和「五帝辰」。

六旬忌日,出《六壬心镜》,正月六日、二月七日、三月八日、四月九日、五月十日、六月十一、七月十二、八月十三、九月十四、十月十五、十一月十六、十二月十七,俱不宜出军。往亡,正寅、二巳、三申、四亥、五卯、六午、七酉、八子、九辰、十未、十一戌、十二丑。

所谓「六旬忌日」,出自《六壬心镜》,逐月递增一天:正月忌初六,二月忌初七,三月忌初八,四月忌初九,五月忌初十,六月忌十一,七月忌十二,八月忌十三,九月忌十四,十月忌十五,十一月忌十六,十二月忌十七,这些日子都不宜出兵。「往亡日」的排法则是:正月在寅日,二月在巳日,三月在申日,四月在亥日,五月在卯日,六月在午日,七月在酉日,八月在子日,九月在辰日,十月在未日,十一月在戌日,十二月在丑日。

章光煞,孟月乙丑,仲月丙寅,季月甲子。春庚午、庚申、乙亥,夏壬戌、丙寅、丁亥,秋甲辰、乙丑、辛亥,冬丙午、壬辰、癸亥,以上四绝日,亦名四穷日。一说,四绝日,四立前一日是。

「章光煞」的排法是:孟月在乙丑日,仲月在丙寅日,季月在甲子日。「四绝日」则按季节排:春季是庚午、庚申、乙亥,夏季是壬戌、丙寅、丁亥,秋季是甲辰、乙丑、辛亥,冬季是丙午、壬辰、癸亥,这几天又称「四穷日」。另有一种说法,四绝日就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这四立各自的前一天。

空者,旬中空亡也。五帝日,正卯、二午、三酉、四子,周而复始。《克应经》云:“凡占空亡发用,不宜出军,主士卒走散,空壁而归。”

歌诀里的「空」,指的是旬中空亡。「五帝日」的排法是:正月在卯,二月在午,三月在酉,四月在子,此后周而复始。《克应经》说:「凡占得空亡发用,都不宜出兵,主士卒走散逃亡,营垒空空地退回来。」

择岁月日时法,忌冲太岁、金神。若为主,侯太白金星,东方见之月;若为客,候太白金星,西方见之月。其月出军,仍避冲旺方。

择取年、月、日、时的通法是:忌冲犯太岁,也忌冲犯金神。如果我方是「主」,就等太白金星在东方出现的那个月;如果我方是「客」,就等太白金星在西方出现的那个月。在那个月出兵,仍旧要避开与太岁相冲的方位和当令的旺方。

出军凶日:天火狼藉日,正月在子顺行四仲。日月蚀日凶。八龙、七鸟、九虎、十蛇日凶,春甲子乙亥为八龙,夏丙子丁亥为七马,秋庚子辛亥为九虎,冬壬子癸亥为十蛇。归忌日凶,正丑、二寅、三子、四丑周而复始。建日损将。

以下开列出兵的各种凶日。「天火狼藉日」,正月起于子,此后顺着子午卯酉四仲之位轮排。日食、月食之日凶。「八龙」「七鸟」「九虎」「十蛇」四种日子也凶:春季的甲子、乙亥叫八龙,夏季的丙子、丁亥叫七马,秋季的庚子、辛亥叫九虎,冬季的壬子、癸亥叫十蛇。「归忌日」凶,正月在丑,二月在寅,三月在子,四月又回到丑,如此周而复始。建日出兵会折损主将。

天罡天魁凶。天罡,正月巳、二月午、三月未、四月申、五月酉、六月戌、七月亥、八月子、九月丑、十月寅、十一月卯、十二月辰;对冲为天魁。平、收日凶,天罡即平,天魁即收。兵禁日凶,正月起寅逆行六阳。大败日,与咸池同,不宜出军,正月起卯逆行四仲。

「天罡」日与「天魁」日都凶。天罡的月排法是:正月在巳,二月在午,三月在未,四月在申,五月在酉,六月在戌,七月在亥,八月在子,九月在丑,十月在寅,十一月在卯,十二月在辰;与它相冲的那一支就是天魁。平日、收日也凶,天罡所值就是平日,天魁所值就是收日。「兵禁日」凶,正月从寅起,沿六个阳支逆行。「大败日」与「咸池」同位,不宜出兵,正月从卯起,沿四仲之位逆行。

四离,春分、秋分、夏至、冬至前一日为离日,若占时日躔临于四离之辰,名曰天寇,大凶。月厌,正月起戌,逆行十二辰,凶。受死日,正戌,二辰,三亥,四巳,五子,六午,七丑、八未、九寅、十申、十一卯、十二酉。

所谓「四离」,是春分、秋分、夏至、冬至这四个节气各自的前一天。若占时太阳所躔的位置正落在四离之辰上,就叫「天寇」,大凶。「月厌」,正月从戌起,逆行十二辰,值之为凶。「受死日」的排法是:正月在戌,二月在辰,三月在亥,四月在巳,五月在子,六月在午,七月在丑,八月在未,九月在寅,十月在申,十一月在卯,十二月在酉。

龙虎日凶,正巳、二亥、三午、四子、五未、六丑、七申、八寅、九酉、十卯、十一戌、十二辰。罪至日凶,正午、二子、三未、四丑、五申、六寅、七酉、八卯、九戌、十辰、十一亥、十二巳。飞廉大煞日凶,正戌、二巳、三午、四未、五申、六酉、七辰、八亥、九子、十丑、十一寅、十二卯。

「龙虎日」凶,其排法是:正月在巳,二月在亥,三月在午,四月在子,五月在未,六月在丑,七月在申,八月在寅,九月在酉,十月在卯,十一月在戌,十二月在辰。「罪至日」凶,排法是:正月在午,二月在子,三月在未,四月在丑,五月在申,六月在寅,七月在酉,八月在卯,九月在戌,十月在辰,十一月在亥,十二月在巳。「飞廉大煞日」凶,排法是:正月在戌,二月在巳,三月在午,四月在未,五月在申,六月在酉,七月在辰,八月在亥,九月在子,十月在丑,十一月在寅,十二月在卯。

五不归日,正月己卯、戊辰、己酉,二月辛巳、丙戌、辛亥,三月壬子、己卯、丙申、己酉,四月已卯、丙辰、壬辰、辛酉,五月壬辰、辛巳、丙申、庚申、辛亥,六月已卯、辛巳、丙申、庚申、已酉、辛亥,七月壬子、己卯、壬辰、辛酉、丙戌,八月丙辰、壬辰、辛巳、丙申、庚辰、己酉、辛酉、辛亥,九月丁亥,十月庚戌、丙辰、辛巳、丙戍,十一月壬子、己卯、丙辰、己酉、辛酉、丙戌,十二月丙辰、庚辰、丁巳、辛巳、丙戌、丁亥。

「五不归日」是出兵有去无回的忌日,按月开列如下。正月忌己卯、戊辰、己酉;二月忌辛巳、丙戌、辛亥;三月忌壬子、己卯、丙申、己酉;四月忌己卯、丙辰、壬辰、辛酉;五月忌壬辰、辛巳、丙申、庚申、辛亥;六月忌己卯、辛巳、丙申、庚申、己酉、辛亥;七月忌壬子、己卯、壬辰、辛酉、丙戌;八月忌丙辰、壬辰、辛巳、丙申、庚辰、己酉、辛酉、辛亥;九月只忌丁亥;十月忌庚戌、丙辰、辛巳、丙戌;十一月忌壬子、己卯、丙辰、己酉、辛酉、丙戌;十二月忌丙辰、庚辰、丁巳、辛巳、丙戌、丁亥。

六不成日,一云大败日,正寅,二午,三戌,四巳,五酉,六丑,七申,八子,九辰,十亥,十一卯,十二未。八绝日:正月庚辰,二月丁巳、丙戌、庚戌、辛亥,三月辛巳,四月丙辰、庚辰、庚戌,五月丙辰、庚辰、辛巳、庚戌、丁亥,六月辛巳、丁亥,七月庚辰、庚戌,八月丙辰、庚辰、丁巳、辛巳、丙戌、丁亥,九月丁亥,十月庚戌、丙辰、辛巳、丙戌、庚戌,十一月丙辰、庚辰、辛巳、丙戌、丙戌、庚戌、丁亥,十二月辛巳。

「六不成日」,有人又叫它大败日,按月排为:正月在寅,二月在午,三月在戌,四月在巳,五月在酉,六月在丑,七月在申,八月在子,九月在辰,十月在亥,十一月在卯,十二月在未。「八绝日」按月开列如下:正月只有庚辰;二月是丁巳、丙戌、庚戌、辛亥;三月只有辛巳;四月是丙辰、庚辰、庚戌;五月是丙辰、庚辰、辛巳、庚戌、丁亥;六月是辛巳、丁亥;七月是庚辰、庚戌;八月是丙辰、庚辰、丁巳、辛巳、丙戌、丁亥;九月只有丁亥;十月是庚戌、丙辰、辛巳、丙戌;十一月是丙辰、庚辰、辛巳、丙戌、庚戌、丁亥;十二月只有辛巳。

六穷日,每月初四、十九、二十八日是。行痕,即建日。了戾,即破日。

「六穷日」,就是每月的初四、十九、二十八这三天。另有两个别名要认清:所谓「行痕」,指的就是建日;所谓「了戾」,指的就是破日。

出兵择门第六

出阵吉门宜善择,子孙为我报仇时。更兼命门相生吉,一鼓擒王只在兹。出师以闻惊日为母,宜以子孙时,出子孙门击之,大胜。

出阵所走的吉门要好好挑选,取「子孙」那一行的时辰与方位,就等于替我方去报仇。若所出之门的上神再与主将本命上的神相生,就更吉,一鼓作气擒住敌王就在此举。出师以听到警报的那一天为「母」,宜在它所生的子孙之时,从子孙所属的门出兵去打,必获大胜。

假如甲乙闻贼寇境,取火命人举红旗,或巳午时,从南门出兵,乃是子孙为报仇,火为木之子也。忌金命人、申酉时、出西门,俱不利。余仿此。若所出之门上神与大将命上神相生,更吉。

举例来说:甲日、乙日听到敌人入境的消息,甲乙属木,木生火,就该派火命的人举红旗,或在巳时、午时,从南门出兵,这就是用子孙去替我报仇,因为火是木所生之子。反过来要忌用金命的人、忌用申时酉时、忌从西门出兵,金克木,都不利。其余各干照此类推。此外,若所出之门上的神与主将本命上的神相生,那就更吉。

行择吉道第七

行择吉道看玄神,玄神受克最堪嗔。月将加时罡指处,前行通利自安平。凡行兵,看玄武受克之方,不可往。假如玄武乘巳午,则亥子方不可往。惟斗罡所指之地大吉。如甲子日巳将午时,罡指东南巳地,宜行。

行军择路要看「玄武」,玄武受克的那一方最要嫌忌。用月将加占时转盘,天罡所指之处,向前走就通利平安。凡是行军,先看玄武受克的方位,那里不可去。比如玄武乘巳、午之火,火怕水,那么亥、子这些属水的方位就不可去。唯有斗罡所指的地方大吉。比如甲子日用巳将加午时,天罡指向东南的巳地,就宜从那里行军。

军行择路岂多途?更以阴阳作岁模。阳年大吉加干上,阴岁还将小吉铺。丙壬之下为人道,甲庚之下是天居。其法又论岁之阴阳择吉,阳岁以大吉加太岁,阴年以小吉加太岁,寻天上丙壬甲庚之下为行兵之路,吉。假如甲午年以大吉加子,向未戌辰丑方,合甲庚丙壬之方。癸卯年以小吉加卯,向未辰戌丑方,合甲庚丙壬之方。盖甲课在寅,庚课在申,丙课在巳,壬课在亥,寅申巳亥所临之方是也。余俱不利。

行军择路岂止一条门径?还可以按年份的阴阳另立一格:阳年把「大吉」(丑)加到太岁的干上,阴年把「小吉」(未)铺到太岁上。转出天盘后,丙、壬之下是「人道」,甲、庚之下是「天道」。这一法是按太岁的阴阳来择吉:阳年以大吉加太岁,阴年以小吉加太岁,然后找天盘上丙、壬、甲、庚所落之下,作为行军之路,吉。比如甲午年,把大吉加到子上转盘,就朝未、戌、辰、丑几个方位走,正合甲庚丙壬之位;癸卯年,把小吉加到卯上,也朝未、辰、戌、丑几方走,同样合甲庚丙壬之位。因为甲寄宫在寅,庚寄宫在申,丙寄宫在巳,壬寄宫在亥,所指的就是寅申巳亥所临之方。除此以外的方位都不利。

水陆吉凶第八

出行日吉陆宜之,支吉宜舟水路施。干忌卯辰卯忌子,尤防支上克干时。日,日干也。支,支辰也。日吉,日上见吉神吉将也。支吉,是辰上见吉神吉将也。日为陆路,辰为水路。日吉宜陆,辰吉宜水。若支吉干有伤,只宜水,不宜陆。《兵将赋》云:“支吉干伤,水面通船而地阴是也。”

出行时日干吉就宜走陆路,日支吉就宜坐船走水路。日干上忌见卯、辰,地盘卯上忌见子,尤其要防日支上神克日干的情形。这里说的「日」指日干,「支」指日支。「日吉」是日干之上见到吉神吉将,「支吉」是日支之上见到吉神吉将。日干代表陆路,日支代表水路:日干吉就走陆路,日支吉就走水路。若日支吉而日干受伤,那就只宜走水路,不宜走陆路。《兵将赋》说:「日支吉而日干受伤,就从水面行船,这正是地阴之象。」

卯太冲,辰天罡,干忌卯辰,谓干上忌见太冲、天罡也。子神后也,卯忌子,谓地盘卯上忌见神后;盖有舟揖,故忌水神在上覆之。《兵帐赋》云:“日忌罡冲”是也。又云:“欲渡江河,支伤莫入。”故支上莫克支。

卯就是「太冲」,辰就是「天罡」。所谓日干忌卯辰,是说日干之上忌见太冲、天罡这两神。子就是「神后」,所谓卯忌子,是说地盘的卯位上忌见神后压临;因为卯代表舟楫,所以怕水神覆在它上面。《兵帐赋》说「日忌罡冲」,讲的就是这个。它又说「要渡江河,日支受伤就不要下水」,所以日支之上的神不可克日支。

畏河临井子加岁,亥季宜舟孟神稽。己卯戊寅二日恶,水龙三日避休趋。壬癸子为三河,卯酉辰为三井,三河有一河加井,不可渡。岁,太岁也。神后忌加太岁之上。《兵帐赋》曰:“天河加井以沉波,太岁遭虚而祸起。”假令亥临酉,为河覆井,防有沉溺之灾。亥即壬也,不看课传。四季,辰戌丑未,亥加四季,被土制之,则水路吉,故宜舟。若途闻有以羊酒犒军者,若白虎乘魁罡加日,主有强人当路。

最怕天河压在地井之上,也怕「神后」(子)加到太岁上;亥加在四季之位就宜行船,加在四孟就要停一停。己卯、戊寅两日不好,「触水龙」的三天更要躲开。壬、癸、子是天上三河,卯、酉、辰是地上三井,三河之中只要有一条加到井上,就不可渡水。「岁」指太岁,神后忌加在太岁之上。《兵帐赋》说:「天河加井就要沉船翻浪,太岁遭虚祸事便起。」比如亥临在酉上,就是河覆井,要防沉溺之灾。这里的亥即壬水,只看天地盘,不看课传。四季指辰、戌、丑、未,亥加在四季之上被土制住,水路反而吉,所以宜行船。若在途中听说有人要用羊酒来犒军,而「白虎」又乘河魁、天罡加临日干,那主路上有强人拦道。

野宿安营第九

野宿行疲欲建营,干支怕墓及三刑(卯辰巳兵家所忌)。将逢龙虎多生恐,神遇魁罡定有惊。若还大吉临干上,急往他图莫遽停。安营之际,干支乘墓,主士卒不宁。墓神,春未、夏戌、秋丑、冬辰。

野外宿营,行军疲乏要扎寨时,最怕日干日支上见到墓神和三刑,卯、辰、巳三支正是兵家所忌。天将若遇龙、虎,多生恐惧;天神若遇河魁、天罡,一定有惊扰。倘若「大吉」(丑)临到日干之上,就该赶紧另作打算,不要停留。安营的时候,日干日支乘上墓神,主士卒不得安宁。墓神是春季的未、夏季的戌、秋季的丑、冬季的辰。

兵家以卯辰巳为三刑,若临日辰上,主本夜有贼兵至劫营,宜防之。外又有五行三刑。如子日忌卯,卯日忌子;丑日戌,戌日未,未日丑;寅日巳,巳日申,申日寅;辰午酉亥自见。此等亦并忌之。兵书云:“五刑五墓,日辰逢而夜防贼至。”

兵家把卯、辰、巳看作三刑,若它们临在日干日支之上,主当天夜里有敌兵来劫营,应当防备。此外还有五行的三刑:子日忌卯,卯日忌子;丑日忌戌,戌日忌未,未日忌丑;寅日忌巳,巳日忌申,申日忌寅;辰、午、酉、亥则是自刑,各见本支即是。这些也一并要忌。兵书说:「五刑、五墓,日干日支上一遇到,夜里就要防敌兵来袭。」

戌为魁,辰为罡,二辰名为天罗地网,支干逢主士卒恐怖。更天将得蛇虎,重遽惊惶,本夜必有军至,逢劫煞其害尤甚。故兵书云:“若但魁罡为恐怖,将兼蛇虎祸尤深。”此之谓也。大吉丑也。若支干上见丑字加临,最凶,安营必被贼劫,急往寻善地可也。若非丑字,无妨。故《兵帐钩玄》云:“不临斯将尽堪停。”斯,将指大吉也;初传亦忌之。

戌是河魁,辰是天罡,这两支合称「天罗地网」,日干日支上遇到,主士卒恐惧不安。若天将又是螣蛇、白虎,那就惊惶加倍,当夜必有敌军到来;再逢上劫煞,害处更大。所以兵书说:「单是魁罡就够叫人恐怖,天将再兼螣蛇白虎,祸患就更深。」讲的正是这个。「大吉」就是丑。若日干日支之上见丑字加临,最凶,扎营必定被敌人来劫,应当赶紧另寻好地方。若不是丑字,就没有妨碍。所以《兵帐钩玄》说:「不临这一将,就都可以停驻。」这里的「斯将」指的就是大吉;初传上见到它,同样要忌。

大将居方第十

主帅宜居贵旺临,亭亭豹尾大将军。登明卯酉青常后,除定开危与世明。太岁直居并月建,又宜岁后太阴神。玉前绛后明中利,百战都能奏凯音。贵,天乙贵人也。旺临,谓天乙临地盘旺地。假令六月辛酉日阳贵在午,临巳是为旺地,主将宜立巳地,向西北安营,中敌大胜。

主帅应当驻在天乙贵人临旺之地,或「亭亭」「豹尾」「大将军」几个神位上;也可以取「登明」(亥)、卯、酉,或青龙、太常、贵人后二位;再加上除、定、开、危四位,这些都是世所公认的吉方。太岁与月建所值之位、太岁之后的太阴之位也宜居;至于玉堂之前、绛宫之后、明堂之中,都有利,据此百战都能奏凯。这里的「贵」是天乙贵人,「旺临」是说天乙临在地盘的旺地。比如六月辛酉日,阳贵在午,午临巳位正是旺地,主将就该立在巳地,朝西北安营,迎敌大胜。

月将加时,神后落处为亭亭。豹尾者,申子辰年在戌,巳酉丑年在未,寅午戌年在辰,亥卯未年在丑。其冲名黄幡。大将军,三年一移,孟岁以午、仲岁以未、季岁以申加太岁天罡不是也。捷法: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

用月将加占时转盘,「神后」(子)落处就是「亭亭」之位。「豹尾」的排法是:申子辰年在戌,巳酉丑年在未,寅午戌年在辰,亥卯未年在丑;与豹尾相冲的那一位叫「黄幡」。「大将军」三年移一次位,旧法是孟年用午、仲年用未、季年用申加到太岁上取,用天罡去加是不对的。简捷的算法是: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

以上三神俱宜大将居之,又以天上亥为大将军,卯为左将军,酉为右将军,子为后将军,五将各因时移居其位。如月将加时,天盘亥子临酉上,正西安营吉,亥临卯上,正东安营吉。但以亥所临之方为主,不拘子午卯酉十二方也。如有事,大将居亥下,前后左右分兵总之,大胜。此法出《兵机总要》。

上面这三个神位,主将都可以驻扎。另有一法:以天盘的亥为大将军,卯为左将军,酉为右将军,子为后将军,这几位将各随时辰移居本位。比如用月将加占时,天盘的亥、子临到酉上,就在正西安营为吉;亥临到卯上,就在正东安营为吉。总之以亥所临的方位为主,不必拘泥于子午卯酉等十二个固定方位。一旦有事,主将居于亥之下,前后左右分兵拱卫,必获大胜。此法出自《兵机总要》。

太阴,天乙后二位是也。月建前一日为除,四日为定,七日为危,十日为开日,为天上除定开危之方。《兵帐赋》云:“青常六合,大梁大火以同居;除定开危,主将其位而喜在。”大梁,酉也。大火,卯也。太阴在太岁后二位也。

所谓「太阴」,就是天乙贵人之后第二位。月建往前数第一天是除日,第四天是定日,第七天是危日,第十天是开日,这四日所对应的位置就是天盘上的除、定、开、危之方。《兵帐赋》说:「青龙、太常、六合与大梁、大火同处一宫;再逢除、定、开、危四位,主将驻在那里就有喜。」大梁是酉,大火是卯。太阴也可以取太岁之后第二位。

《玉帐经》云:“入敌境下营,宜择善地;上将宜太岁、太阴、大将军、月建、豹尾、九天之上。”九天者,春寅、夏巳、秋申、冬亥,即战雄是也。如大将在亥,春临寅,夏临巳,秋临申,冬临亥。在九天之上,临雄位可以取胜者。其位分不便,则有背雄向雌之法,安营于战雄天盘上神也。此为大将而言,若别将,取月支上神方向安营。

《玉帐经》说:「进入敌境扎营,要挑选好地方;主将应当驻在太岁、太阴、大将军、月建、豹尾、九天这几个神位之上。」所谓「九天」,是春寅、夏巳、秋申、冬亥,也就是「战雄」。比如大将军在亥,春天临寅,夏天临巳,秋天临申,冬天临亥,驻在九天之上、临着雄位,就能取胜。若那个位置地形不便,还有「背雄向雌」的办法,就把营安在战雄所在的天盘上神之处。这是就主将而言;若是别部的将领,就取月支上神所指的方向安营。

以上十七神临处,主将俱宜居之,是在择者。若《运珠经》之所谓“绎宫利中,明堂利前,玉堂利后。”阙疑以俟高明。

以上一共十七个神所临之处,主将都可以驻扎,具体取哪一处,就看择方的人斟酌了。至于《运珠经》所说的「绛宫利于居中,明堂利于居前,玉堂利于居后」,其说来历不明,姑且存疑,留待高明的人去判断。

贮营粮草第十一

行兵粮草最居先,月将加时方上看。堆积秦吴为美地,天盘丑未细详端。兵行而粮食随之,故大将居方既定,即料理粮草之处。法以天盘丑未下为吉,盖丑为斗,未为井,粮草居此,永无耗涣之患。秦即未,吴即丑。又必玄武贼盗不临之地为吉(盗神,正月在卯顺行四仲。贼神,春卯、夏午、秋酉、冬子。劫杀,正月在亥,逆行四孟。天盗,春巳夏午秋酉冬子)。

行军打仗,粮草是头等大事,要用月将加占时转出天盘,看方位来定。堆放在秦、吴两处分野就是好地方,天盘的丑、未两位要细细推详。军队一动,粮食就得跟上,所以主将的驻地一旦定下,紧接着就要安排粮草的存放之处。取法是以天盘丑、未所临之下为吉,因为丑中有斗宿、未中有井宿,粮草放在这里,永远不会有损耗散失之患。秦就是未,吴就是丑。此外还必须选玄武与各种盗贼之神不临的地方才吉。这些盗贼之神是:「盗神」正月在卯,顺着四仲之位轮排;「贼神」春在卯、夏在午、秋在酉、冬在子;「劫杀」正月在亥,逆着四孟之位轮排;「天盗」春在巳、夏在午、秋在酉、冬在子。

潜伏士卒第十二

设伏如逢子丑神,可藏万卒没人寻。卯千酉百宜先备,歇息潜形望丙壬。太岁太阴与月建,又宜潜向大将军。四神之下藏兵吉,主将亭亭候贼音。粮草既定,又当安歇士卒。天上神后、大吉之下,可藏万人。太冲之下可藏千人。从魁之下可藏百人。

设埋伏若遇上子、丑两神,可以藏下万名士卒而无人察觉;卯下可藏千人,酉下可藏百人,都要预先安排;要休息藏形,就望着丙、壬两位。此外太岁、太阴、月建,以及大将军之位,也都可以潜藏。在这四神之下藏兵为吉,主将则驻在「亭亭」之位等候敌情。粮草安排定了,接着就要给士卒安排歇息之处:天盘「神后」(子)与「大吉」(丑)之下,可以藏一万人;「太冲」(卯)之下可藏千人;「从魁」(酉)之下可藏百人。

又法:凡欲伏兵及避害者,月将加时,可从天上大吉方出,至小吉方而止。转向传送上立定,又转向太冲上处潜伏,敌虽强,莫奈我何。此亦踏罡步斗之意。丙即天盘之巳,壬即天盘之亥,不用遁干。欲安歇潜形,可从天上巳亥下去。《兵帐赋》云:“丙壬憩卧。”是也。

另有一法:凡要埋伏兵马或躲避危害的,用月将加占时转盘,可以从天盘「大吉」(丑)之方出发,走到「小吉」(未)之方停住,再转到「传送」(申)上站定,然后转向「太冲」(卯)之处潜伏;这样一来,敌人再强也奈何不了我。这也就是道家踏罡步斗的意思。歌诀里的「丙」指天盘的巳,「壬」指天盘的亥,不用遁干来推。想要安歇藏形,就从天盘巳、亥所临之下过去。《兵帐赋》说「丙壬憩卧」,讲的正是这个。

又太岁、太阴、月建、大将军四神临方藏兵,大吉,主将则宜居亭亭之下者,神后落处是也。

此外,太岁、太阴、月建、大将军这四神所临的方位藏兵,也大吉。主将本人则应当驻在「亭亭」之下,所谓亭亭,就是「神后」(子)在天盘上的落处。

察贼所在第十三

要知贼藏在何处,天目加临识地分。伏吟兵近反吟远,若识来方发用评。凡欲知贼何处,当以天目所临之方定之。天目,春辰、夏未、秋戌、冬丑。假令二月占,戌将加巳,天目在辰加亥,其贼在西北方也。

要知道敌人藏在什么地方,就看「天目」加临在哪一宫,据此认出所属的地分。占得伏吟课,敌兵在近处;占得返吟课,敌兵在远处;若要知道敌人从哪个方向来,就评断初传发用。凡要知道敌人在何处,都应当用天目所临之方来定。天目是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比如二月起课,用戌将加在巳时上,天目辰便加到亥位,那么敌人就在西北方。

《玄黄歌》以伏吟课近兵,反吟课兵远。第观《兵机总要》云:“天魁加天为阴,反复反吟也,占贼主立至。”则知反吟兵远非当云也,“反吟兵近伏吟远”为是。盖伏吟者,十二宫各归本家,兵常未动。反吟则神已离位,互相冲击,非远而伏。

《玄黄歌》把伏吟课断作敌兵在近、返吟课断作敌兵在远。但看《兵机总要》说:「天魁加在天上为阴,反复相冲就是返吟,占敌主敌人立刻就到。」可见「返吟主兵远」的说法不妥,应当是「返吟兵近、伏吟兵远」才对。因为伏吟是十二宫各归本位,兵马通常还没有动;返吟则诸神已经离位,彼此对冲,正是逼近而非远伏。

贼之来方,则初传定之,如初传见火从南来,见金从西来,见水从北来,见木从东来。《兵帐赋》云:“欲知贼方位,当看初传五行,火作南兵,土神乃从于四季。初传木位,其谋必于东瞑。”此法虽出古人,尚欠通顺,不若以游都等神临处定之为是。

敌人来的方向,用初传来定:初传属火,从南方来;属金,从西方来;属水,从北方来;属木,从东方来。《兵帐赋》说:「想知道敌人的方位,就看初传的五行:属火是南方之兵,属土则来自四季之隅;初传落在木位,图谋必出自东方。」这个法子虽然出自古人,却还不够顺畅,不如用游都等神所临之处来判定更为妥当。

途中前后疑逢贼,大吉加临定识真。丑到坎离贼卯下,如临辰戌伏登明。寅申定是居参宿,丑未应知匿轸星。卯酉从魁须隐伏,若临巳亥丑中寻。他行旺相来冲击,设法抽军别路行。

行军途中怀疑前后有敌,用「大吉」(丑)加临之处就能认准。丑落到坎(子)、离(午)之位,敌人在卯之下;丑临辰、戌,敌人伏在「登明」(亥)之下。丑临寅、申,敌人一定在参宿所属的申位;丑临丑、未,就知道敌人藏在轸星所属的巳位。丑临卯、酉,敌人隐伏在「从魁」(酉)之下;丑临巳、亥,就到丑中去找。如果敌人正当旺相之气前来冲击,就要设法把队伍抽走,另择别路行军。

《神枢经》云:“欲知贼方,以大吉推之。”《兵帐赋》并诸书俱视二吉,似太繁琐,只看五字为捷:丑加子午贼卯下(子午,坎离之卦也),临辰戌在或亥下(登明亥也),临寅申贼在申(参,申中宿也),临丑未贼在巳下(轸,巳中宿也),临卯酉贼在酉下(从魁,酉也),临巳亥贼在丑下。若贼之所在是当季旺相方来冲击我,其锋不可挡,最宜避之。假令夏占,丙寅日伏吟,大吉临丑,贼居旺地,宜择吉地避之,余仿此。

《神枢经》说:「想知道敌人的方位,用大吉来推。」《兵帐赋》和其他各书都兼看大吉、小吉两神,似乎太繁琐,其实只看五个字最为便捷:丑加在子、午,敌人在卯之下,子午就是坎离两卦之位;丑临辰、戌,敌人在亥之下,登明就是亥;丑临寅、申,敌人在申,参宿属申;丑临丑、未,敌人在巳之下,轸宿属巳;丑临卯、酉,敌人在酉之下,从魁就是酉;丑临巳、亥,敌人在丑之下。倘若敌人所在之处正当本季的旺相之方而来冲击我,其锋芒挡不住,最好避开。比如夏天起课,丙寅日得伏吟,大吉临在丑上,丑土在夏为相、居于旺地,就该另择吉地躲避,其余情形照此类推。

探贼消息第十四

探贼消息从耳目,丑未之神天耳明,卯酉二神为地目,相探四处最为真。即之贼之所在,欲从旁察其端的,则以丑未所临方下探之(以丑未为天耳故也);探访密事,须于卯酉神临方下探之(以卯酉为地目故也)。

探听敌人的消息要靠「耳」「目」两组神:丑、未两神是天耳,最能听得明白;卯、酉两神是地目。到这四处去打探,得来的消息最真实。既已知道敌人所在,还想从旁边察明确切情形,就到丑、未所临的方位之下去探,因为丑未是天耳;要打听机密之事,就必须到卯、酉所临的方位之下去探,因为卯酉是地目。

外太阴下不可探,白虎、闭口下不可探,盖太阴为阴私蔽匿之神,白虎为传凶截路之杀,闭口则无有与我言者(旬尾加旬首为闭口)。

此外有三处不能去探:太阴之下不可探,白虎之下不可探,「闭口」之下也不可探。因为太阴是主阴私遮蔽隐匿的神,白虎是传播凶讯、拦路截击的凶煞,而遇上闭口,就没有人肯对我开口说话。所谓闭口,是旬尾加在旬首之上。

游都察贼第十五

欲识贼来切要推,游都作限用占之。游都加日今将到,前之一位在明期,二三依次须防御,若临前四不侵围。既得贼之消息,当决其来与不来、有害无害,以预备之。游都临孟虚信,临仲半途,临季速来。天罡加孟仲季,亦如此类推之。若游都临本支干上,贼本日到。临前一辰,贼后一日到。临前二辰,贼后二日到。临前三辰,贼后三日到。临第四辰,贼不来也。

想知道敌人来不来,务必要推算,就拿「游都」作界限来占。游都加在日干上,敌人今天就到;加在前一位,明天就到;加在前二位、前三位,就依次防备;若临在前面第四位,敌人不会来围攻。既已得到敌人的消息,就该判定他来还是不来、有害还是无害,好预先准备。游都临四孟,消息是假的;临四仲,敌人走到半路;临四季,敌人很快就到。天罡加在孟、仲、季,也照这个法子类推。若游都临在本日的干支之上,敌人当天到;临前一辰,第二天到;临前二辰,第三天到;临前三辰,第四天到;临前第四辰,敌人就不来了。

都神旺相支干畏,贼势凭陵难守御。游都和处喜降卒,畏下难侵大战时。居在东南灾稍重,临于西北祸当微。不见游都视天乙,临处还同都将推。子辰巳未加今日,盗贼猖狂疾走似飞。

游都得旺相之气而加临日干日支,正是我方所畏,敌势凶猛难以守御。游都落在相生的和顺之处,可喜有敌兵来降;落在它所畏惧、被下神克制之处,敌人不敢来侵,正该大战一场。游都居东南,兵灾稍重;临西北,祸患就轻。课中若不见游都,就改看天乙贵人,它所临之处仍照游都的法子推断。若子、辰、巳、未加在本日的干支上,主敌人来势猖狂、疾走如飞。

游都加支干旺相而又克干者,主贼势凭陵,难以克守。若囚死不克,便无凶。《兵帐赋》云:“游都囚死,日辰不克以无凶,以干上下相制而来。”即此意也。若游都囚死,支干无克制者,贼或不来,有克制者亦来(假如春丙辰日亥将丑时,顺数至辰,见寅为游都,加临日辰;寅属木正旺,又克辰土,正所谓“都神旺相支干畏”也。乙酉日丑将巳时,顺数至辰见子为游都,子属水冬旺,加在辰上被克为休地,主贼不来,安妥无虞。都将囚死又无克制,主贼至,复自遁,如丁丑日子时辰将,巳为游都,加临丑上,火土相生,游都既囚死又无克制,故复自遁也)。

游都加到日干日支上,既当旺相之气、又来克日干的,主敌势凶猛逼人,难以固守。若它落在囚死之地又不来克,就没有凶险。《兵帐赋》说:「游都落在囚死之地,不克日干日支就没有凶险;若加在干支上而上下互相克制,敌人就要来。」讲的正是这个意思。若游都囚死而干支之间又无克制,敌人或许不来;但只要有克制,敌人还是会来。试举三例:春季丙辰日,用亥将加丑时,顺数到辰上见寅为游都,正加临在日支上;寅属木,春天当旺,又克辰土,这就是「都神旺相支干畏」。乙酉日用丑将加巳时,顺数到辰上见子为游都;子属水,旺在冬天,如今加在辰上又被土克,落在休地,主敌人不来,安然无事。至于游都囚死而无克制的,主敌人虽来又自行退走:如丁丑日子时用辰将,巳为游都,加临在丑上,火土相生,游都既囚死又无克制,所以敌人来了又自己遁走。

又游都休囚加旺相地,贼攻城池;若得勾陈克制游都者,贼兵必败,不克制亦不败(假如二月甲子日子时戌针,以戌加子,顺数至卯见丑为游都土死木旺,是游都以死加旺地,主贼攻城池,幸而太冲乘勾陈克游都之土,贼所以败)。

另一种情形是游都本身休囚,却加到旺相之地,主敌人要来攻打城池;这时如果有「勾陈」克制游都,敌兵必败,若无克制则敌人也未必败。举例来说:二月甲子日子时用戌将,把戌加到子上顺数,到卯位见丑为游都;丑土在春天处死地,而卯木正旺,这就是游都以死气加在旺地,主敌人来攻城池。所幸卯上的「太冲」乘着勾陈,木克游都之土,所以敌人终归败退。

上下相生为喜,游都加临上下相生,主有降卒。若游都加支干,为下所克,便是畏下,宜战斗。《兵帐赋》云:“好乡不战,畏则交锋。”是也(如丙辛二日以寅为游都,临亥子地,水木相生喜也,主不战而降。若游都被下神克制可战,战必贼败,故曰“难侵”、“畏下”,是贼难来侵我也)。

游都上下相生是可喜之象:它加临之处上下相生,主有敌兵来投降。若游都加在日干日支上而被下面的神克住,那就是「畏下」,正宜出战。《兵帐赋》说「落在好乡就不战,落在所畏之处就交锋」,讲的就是这个。举例来说:丙日、辛日以寅为游都,寅临在亥、子之地,水生木,正是相生的可喜之象,主敌人不战而降;若游都被下神克制,就可以打,打则敌人必败,所以说「难侵」「畏下」,意思是敌人难以来侵犯我。

又月将加时,干支上与课传不见游都,谓离日远也。则视天乙临处,一如游都之法,若天乙又离日远,主贼已往他境不来。又月将加时,干支上见子、辰、巳、未临日辰,主贼到自回。

再有一种情形:月将加占时转盘之后,日干日支上以及四课三传中都不见游都,这就叫「离日远」。这时就改看天乙贵人所临之处,断法完全照游都的法子。若天乙也离日干日支很远,主敌人已经去了别的境地,不会来了。另外,月将加占时后,日干日支上见到子、辰、巳、未临压,主敌人虽然来了,也会自行退回。

疾如飞,言疾走如飞也。“居在东南灾稍重,临于西北祸当轻。”此二句不知所谓,盖出自《兵机总要》,故存之。

歌诀里说的「疾如飞」,就是形容敌人跑得像飞一样快。至于「居在东南灾稍重,临于西北祸当轻」这两句,不知道它的依据何在,大概是从《兵机总要》里抄来的,所以姑且保留在这里。

来兵何势第十六

欲知敌至是何兵,来处乘神作准衡。子乃轻骠丑步队,寅为猛健卯车营。旌旗掩映推辰是,骑马飞奔自午鸣。机械巳多蛇作阵,干戈未妙有羊擎。申善斗争酉画计,戌军武勇亥雄英。

想知道来犯的是哪一类军队,就拿敌人来处所乘之神作准绳。乘子的是轻装骠骑,乘丑的是步兵队伍;乘寅的凶猛强健,乘卯的多是车阵。旌旗遮天蔽日的,推知是辰;策马飞奔而来的,出自午。乘巳的器械众多、能摆蛇形之阵;乘未的兵器精妙,又有羊角形的擎举之势。乘申的善于争斗,乘酉的善于谋划,乘戌的军士武勇,乘亥的将领英雄。

欲知敌势形状,则以来处乘神决之,如来处乘子,则为轻骠之兵;乘丑,则为步队;乘寅猛健;乘卯车营,谓营中多车也,卯又为天驷,若驿马天马乘之,则又主马壮多,则卯又为船;辰龙也,来则旌旗蔽空;午马也,来则骑马飞奔;巳主兵多机械,能作蛇阵,以巳蛇也;未主器械精妙,又羊擎,未属羊也;申善争斗,在途间;酉善画计,在门中;戌为天魁,主武勇;亥为将首,主英雄。

要知道敌军的形貌气势,就用它来处所乘之神来判断。来处乘子,是轻装骠骑;乘丑,是步兵队伍;乘寅,主凶猛强健;乘卯,是车营,就是营中车辆多,卯又叫「天驷」,若有驿马、天马乘在上面,还主马匹壮健而多,此外卯也可以作船看。辰属龙,来时旌旗蔽空。午属马,来时策马飞奔。巳主兵器机械众多,能布蛇形之阵,因为巳属蛇。未主器械精良,又有羊角擎举之象,因为未属羊。申善于争斗,多在途中交锋;酉善于筹划,多在门户之内用计。戌是「河魁」,主武勇;亥是将领之首,主英雄豪杰。

贼兵多寡第十七

占贼多寡有三般,或视游都或视干,或视地盘正时上,法乱相宗断课难。都将近日只论都,都将远日只论干。有时干上乘空者,正时加减不虚传。

占敌兵多少有三种法子:或者看游都,或者看日干,或者看地盘上的正时。三法互相纠缠,判起课来反而为难。其实取舍很简单:游都靠近日干日支,就只论游都;游都离得远,就只论日干;万一日干之上乘着空亡,那就用正时来加减推算,这一诀确实不虚。

察贼多寡,有视游都者,有视干者,有视地盘正时者。虽以决断,不如都近日则以都将上下盘定之。都将离日远,则以日干上下盘定之;至于干上逢空,则以正时上下盘定之。其言加减者,谓看五行旺相休囚加减论也,如旺则进,相则倍,休言本数,死因减半。数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巳亥五之数。

察敌兵多少,有人看游都,有人看日干,有人看地盘的正时。虽然都能判断,但不如这样取:游都靠近日干,就用游都在天地盘上下的数来定;游都离日干远,就用日干上下盘的数来定;至于日干之上落空亡,就用正时上下盘的数来定。所谓「加减」,是按五行的旺相休囚增减数目:当旺就往上进一等,得相气就加倍,处休就用本数,落死地就减一半。各支的先天数是:甲己与子午为九,乙庚与丑未为八,丙辛与寅申为七,丁壬与卯酉为六,戊癸与辰戌为五,巳亥为五。

《玄黄一秤金》专以游都决之,歌云:“战贼多寡如何定,须看游都一决之。旺相休因分增减,先天上下合乘除。再兼亥子支干位,支上虽微干有余。”假如春占,游都在寅,丑八数,寅七数,七八五十六,此先天数也。但在上无气,减半言之,若五十六则作则二十八也。如旺则为五万六千,相则为五千六百,本数五百六十,或只五十六。又亥子加干上,贼数寡也。后二法的。

《玄黄一秤金》专用游都来断,它的歌诀说:「要定敌兵多少,须看游都一决;按旺相休囚分增减,把先天数上下相乘相除;再兼看亥、子落在日支还是日干,落日支虽少,落日干就有余。」举例来说:春天起课,游都在寅,寅所临的丑是八数,寅是七数,七八相乘得五十六,这就是先天之数。但它在上无气,就要减半来说,五十六便作二十八。若当旺,就作五万六千;得相气,作五千六百;本数就是五百六十,或者只算五十六。此外亥、子加在日干之上,敌兵的数目就少。后面这两种法子最为准确。

贼势强弱第十八

游都旺克日辰强,无克休囚弱不扬。蛇虎同临主猛烈,都方互制定柔刚。乘凶更值空亡地,人马虽多不是强。多寡,贼数也;强弱,贼势也。不知强弱,何以御敌?然亦不离游都决之,如都将乘旺克日辰,主贼势强大;不克日辰而又休囚,则贼势弱而气不扬矣。蛇虎乘都又日辰,将师士卒惧猛。若都方上下刑克相乘,主贼半柔半刚。若虽乘蛇虎凶将而值空,则人马虽多,亦终不足为强也。

游都当旺又克日干日支,敌势就强;不克而又休囚,敌势就弱,气焰不张。若「螣蛇」「白虎」一同临压,敌人猛烈;游都与所临之方互相克制,就要分辨它是柔是刚。若乘凶将而又落在空亡之地,敌人纵有再多人马,也算不得强。所谓多寡,是敌兵的数目;所谓强弱,是敌人的气势。不知强弱,凭什么御敌?断法仍旧离不开游都:游都乘旺气而克日干日支,主敌势强大;不克日干日支而又落休囚,那么敌势就弱、气焰不扬。螣蛇、白虎既乘游都又乘日干日支,敌方将帅士卒都凶猛可惧。若游都与所临之方上下相刑相克,主敌人半柔半刚。若虽乘螣蛇、白虎这些凶将,却又落空亡,那么人马虽多,终究不足为强。

兵将勇怯第十九

兵将勇怯如何断,成败相推论亦同。贵六阴常龙与并,若还旺相定收功。勾雀虎空蛇后,懦将难当彼敌锋。贼之强弱多寡既较,而我将之勇怯、军心之顺逆独不可预定乎?于是有兵将勇怯之占。

我方统兵之将是勇是怯,怎么判断?连带推断事情的成败,道理也是一样。若发用得「天乙」「六合」「太阴」「太常」「青龙」几位吉将并临,再逢旺相之气,一定能建功。若发用是「勾陈」「朱雀」「白虎」「天空」「螣蛇」「天后」,那就是懦弱之将,抵挡不住敌人的锋芒。既然已经比较过敌人的强弱多寡,难道我方将领的勇怯、军心的顺逆就不能预先判定吗?于是就有了这一门「兵将勇怯」之占。

兵将,统兵之将也,非兵、将并论之语。大都以初传为主,如初传是天乙,主开地千里;青龙、太常、六合俱为得胜;惟太阴恐中止而不前,无败;此五将又乘旺相,定主收功,此强将也。若发用是螣蛇多惊怖,玄武多遗失,天后无威且多内惑,勾陈将士折伤,朱雀大将被谗毁,天空被贼诱又失众,白虎杀伤丧亡。旺相犹可,休囚必败,此懦将,何以当彼之锋哉?功之成败,亦同此论之,故曰“成败相推论亦同”,此出《军帐》、《钩玄》诸书。

这里说的「兵将」,是指统领兵马的将领,并不是把士兵与将领并列来说。断法大抵以初传为主:初传是「天乙」,主开拓千里疆土;「青龙」「太常」「六合」都主得胜;只有「太阴」恐怕中途停顿不前,但也不至于败。这五位天将若又乘旺相之气,一定能建功,这就是强将。若发用是「螣蛇」,多惊惧恐怖;是「玄武」,多遗失财物;是「天后」,将领没有威信而且内部多迷惑;是「勾陈」,将士折损伤亡;是「朱雀」,主将被人谗言诋毁;是「天空」,被敌人引诱又失去部众;是「白虎」,杀伤死亡。这些将若乘旺相还勉强可以,落到休囚就必败无疑,这就是懦将,怎么挡得住敌人的锋芒呢?功业的成败,也照这个法子来推,所以说「成败相推论亦同」。这一段出自《军帐赋》《兵帐钩玄》等书。

军心顺逆第二十

两敌相持要出军,君臣向背也须明。天罡天阳月建地,河魁天阴太岁平。阳覆阴兮下逆上,阴覆阳兮逆子臣。重阳忧火重阴水,旺相休囚要细分。

两军对峙要出兵,君臣之间是向是背也必须弄明白。「天罡」(辰)是天阳,月建是地阳;「河魁」(戌)是天阴,太岁是地阴,四者相配。阳覆在阴上,是在下的忤逆在上的;阴覆在阳上,是儿子、臣下起了逆心。重阳要忧火患,重阴要防水灾,其间还要细分旺相与休囚。

天罡为天阳,月建为地阳;河魁为天阴,太岁为地阴。若天罡月建或一神临于河魁或太岁之上为阳覆阴,主君欲害臣,父欲害子,夫欲害妻;若河魁太岁或一神临于天罡或月建之上,为阴覆阳,主臣欲害君,子欲害父,妻欲害夫。若天罡之加月建,或月建加天罡,为阳覆阳,谓之重阳,主有火惊。若河魁临太岁,或太岁临河魁,为阴覆阴,谓之重阴,主有水灾。更着旺相休囚,旺相者吉,休囚者凶。

天罡是天阳,月建是地阳;河魁是天阴,太岁是地阴。若天罡或月建两者之一临到河魁或太岁之上,就是「阳覆阴」,主君主要害臣子、父亲要害儿子、丈夫要害妻子;若河魁或太岁两者之一临到天罡或月建之上,就是「阴覆阳」,主臣子要害君主、儿子要害父亲、妻子要害丈夫。若天罡加月建,或月建加天罡,是阳压阳,叫「重阳」,主有火警。若河魁临太岁,或太岁临河魁,是阴压阴,叫「重阴」,主有水灾。此外还要合看旺相休囚:得旺相之气就吉,落休囚就凶。

核审刑害第二十一

卜战将军年命占,三刑六害战难堪。更逢白虎尤当忌,若值干支俱精严。三刑六害大凶之神,若值将军年命上,难以出战,况又白虎加之乎?加年命已不可,况日干与支乎?凡值此者宜戒之慎之!若年命旺相,刑害休囚,支干上有救,尤可出征。

占交战,要看主将的行年本命:一旦见到三刑、六害,这一仗就难打;再逢「白虎」,尤其要忌讳;若日干日支上也见到,那就更须严加戒备。三刑、六害都是大凶之神,若值在主将的行年本命上,就难以出战,何况再加上白虎呢?加在行年本命上已经不可,何况加在日干日支上呢?凡遇上这种情形,务必警戒谨慎。不过若行年本命当旺相之气,而刑害之神落在休囚,日干日支上又有救神,那还是可以出征的。

今日战否第二十二

两军相守已经时,今辰忧战始占之。勾陈克日刑并克,不克无利各护持。大小吉居支干上,两军俱解固疆围。

两军已经相持了不少时候,今天早晨忧心要开战,这才起课来占。断法看「勾陈」:勾陈克日干、又带刑并克的,今天必战;既不克又无刑的,双方都无利可图,各自守护营垒。若「大吉」(丑)「小吉」(未)落在日干日支之上,两军都会罢兵,各自固守疆界。

经云:“战不战,视勾陈。”勾陈与临方上下相刑相克必战,相生和解,各守疆围。若勾陈乘神或地盘刑克害日辰,更凶(假令戊子返吟,勾陈乘酉临卯地,卯刑子,是勾陈刑支也;卯又克戊土,是勾之地盘克日也。丙辰日伏吟,昼将勾陈临卯,卯克辰,又辰卯相害,是为勾陈刑害也。几值此等,战必大凶,不可轻出。《兵机总要》并诸书只言克刑日有,并不及地盘,恐失略,故录之耳)。

经上说:「打不打,看勾陈。」勾陈与它所临的地盘之方上下相刑相克,必定开战;上下相生,就会讲和,各守疆界。若勾陈所乘之神或它所落的地盘刑克、损害日干日支,那就更凶。举两例:戊子日得返吟课,勾陈乘酉临在卯地,卯刑子,这是勾陈刑日支;卯木又克戊土,这是勾陈的地盘克日干。丙辰日得伏吟课,昼贵起将,勾陈临在卯上,卯木克辰土,辰与卯又相害,这就是勾陈带刑带害。凡遇上这几种,交战必定大凶,不可轻易出兵。《兵机总要》和其他各书只讲到克日、刑日,没有提到地盘,恐怕有所疏略,所以在这里补录下来。

若大吉、小吉居支干之上,两家俱不欲战。《军帐赋》云:“两兵相加,勾陈是的。勾陈制日,两家合战以争雄;井斗来临,彼此收戈而息怒。”也。

若「大吉」(丑)、「小吉」(未)落在日干日支之上,两家都不想打。《军帐赋》说:「两军对垒要不要交锋,勾陈最准。勾陈制住日干,两家就合阵争雄;井宿、斗宿一来临,双方便收起兵器、平息怒气。」讲的正是这个道理。

决定战守第二十三

承命兴师镇玉关,未知战守孰为先。斗罡加孟宜坚守,加仲相伤彼此残。攻他得胜须临季,识此安边反掌间。

奉命出师镇守边关,还不知道该先战还是先守。断法看「斗罡」:天罡加在四孟,宜坚守;加在四仲,双方互相损伤、彼此残破;要攻打对方而取胜,必须天罡加在四季。明白了这一诀,安定边疆就像翻掌一样容易。

陈兵关塞,未知战守孰吉,即以天罡所加定之。若加孟宜坚守,如强战,两家俱凶。《灵辖经》云“斗加孟神,在内宜守。加仲在门,战必两伤。加季在外,出兵大捷。”此利为客者也(假令丁丑日返吟,大吉临日,小吉临辰,主两军和解,天罡临戌是季,宜出兵大胜)。《金匮》“对敌当视天罡,加孟可休士卒,加仲两伤,加季大胜也。”

在关塞陈兵,不知道战与守哪个吉,就用天罡所加之位来定。天罡加四孟,宜坚守;若勉强出战,两家都凶。《灵辖经》说:「斗罡加在孟神,是在内,宜守;加在仲神,是在门,战则两伤;加在季神,是在外,出兵大捷。」这是就做客方进攻而言的。举例来说:丁丑日得返吟课,「大吉」临日干,「小吉」临日支,主两军和解;而天罡临在戌,戌属四季,那就宜于出兵,主大胜。《金匮经》也说:「对敌应当看天罡:加四孟可以让士卒休息,加四仲两下都受伤,加四季则大胜。」

主客胜负第二十四

胜负支干主客分,辰刑日上主赢宾。干克支上利为客,日上乘凶利主人。不战则已,占则主客胜负未有不先定者。干在上,为外为客;支在下,为内为主。假如利为客,我多张旗帜,鼓角高鸣而先行。如不利为客,则宜掩旗静鼓以为之,使彼先动,我后应之。此变动之道也,为主亦然。

胜负由日干日支分出主客:日支刑日干上神,主方赢客方;日干克日支上神,利于做客;日干上乘凶将,则利于做主。不打则已,一打起来,主客胜负没有不先定下来的。日干在上,为外为客;日支在下,为内为主。假如占得利于做客,我方就多张旗帜、鼓角齐鸣,抢先出击;如果不利于做客,就应当收起旗帜、鼓声不响,让对方先动,我方后发相应。这是随机应变的道理,做主的一方也是同样。

太平之世,出师征讨不庭,以先动者为主,所征者为客。若陈兵原野,与敌对垒,以先动者为客,后应者为主,此真秘法也,然卒不能以支干为定。辰上辰克日上神,或辰克日亦是;日上神克辰上神,或日克辰上神亦是(如甲午日丑加午,此害气临辰,客胜)。《兵帐赋》云:“损支主败,伤干客输。”

太平之世,朝廷出师征讨不来朝觐的诸侯,就以先动兵的一方为主,被征讨的一方为客。若是陈兵原野、与敌对垒,那就以先动手的为客、后应战的为主,这才是真正的秘法,可见终究不能死板地拿日干日支来定。日支上神克日干上神,或者日支直接克日干,都算日干受伤;日干上神克日支上神,或者日干克日支上神,都算日支受损。比如甲午日丑加午,害气临在日支上,就是客方胜。《兵帐赋》说:「日支受损,主方败;日干受伤,客方输。」

又以日阳为客大将,日阴为客参将,辰阳为主大将,辰阴为主参将,观其生克以定胜负。范蠡曰:“重审,下贼上,主胜;元首,上克下,客胜。”日上乘凶者,日上见凶将也,日上见凶将则客凶,辰上见凶将主凶。日上凶,辰上吉,主人利;辰上凶,日上吉,客克。日辰俱凶,主客俱凶。日辰俱吉,主客俱吉。

另有一法:以日干的阳神为客方的大将,日干的阴神为客方的参将;以日支的阳神为主方的大将,日支的阴神为主方的参将,看它们彼此的生克来定胜负。范蠡说:「「重审」课下神贼上神,主方胜;「元首」课上神克下神,客方胜。」所谓「日上乘凶」,是日干之上见到凶将:日干上见凶将,客方凶;日支上见凶将,主方凶。日干上凶而日支上吉,主方有利;日支上凶而日干上吉,客方取胜。日干日支都凶,主客都凶;日干日支都吉,主客都吉。

日辰分主客,自是古式,《玄黄一秤金》不以日辰分,专以先起为客,后起为主。假如我先起兵,则干属我,支属他,我客他主,伤干我败,伤支他败。如他先起兵,则干属他为客,支属我为主,伤干他凡,伤支我败。

用日干日支来分主客,本是古式的老办法。《玄黄一秤金》却不按日干日支分,专以先起兵的为客、后起兵的为主。比如我方先起兵,那么日干就属我、日支就属他,我为客他为主,日干受伤是我败,日支受伤是他败。反过来他先起兵,日干就属他、为客,日支属我、为主,日干受伤是他败,日支受伤是我败。

又大将取胜,先要知背孤击虚之法,万人以上用年孤虚,千人以上用月孤虚,百人以上用日孤虚,十人以上用时孤虚。年孤者,太岁之后一辰也,对宫为虚,日月时亦如之。太公曰:“行军知法,能知孤虚,一女能敌十夫。”

再者,主将要取胜,先得懂「背孤击虚」的法门:统兵万人以上,用年的孤虚;千人以上,用月的孤虚;百人以上,用日的孤虚;十人以上,用时的孤虚。所谓「年孤」,是太岁往后数第一位地支,它的对宫就是「虚」;月、日、时的孤虚也照这个法子取。太公说:「行军懂得法度,能识孤虚,一个女子也能抵挡十个壮汉。」

勾将克方为主胜,客赢方反克勾陈。用空为客须亡众,贼胜缘初克未神。《神定经》云:“主客胜负详勾陈。勾陈克所临之方则主胜,所临之方克制勾陈则客胜。”临方,谓地盘。如此则又不论日辰矣。

勾陈所乘之神克它所临的地盘之方,主方胜;反过来地盘之方克勾陈,客方赢。用神落空亡,做客的一方要损兵折将;敌人取胜,是因为初传克了末传。《神定经》说:「主客胜负详看勾陈:勾陈克它所临的地盘之方,就是主方胜;所临之方反过来克制勾陈,就是客方胜。」这里说的「临方」,指的是地盘。照这个说法,就又不必论日干日支了。

古法以用神为客为士卒,空亡则主士卒逃亡失散。初克末贼胜者,初中为外为客,未传为内为主,克末故贼胜。如我入敌境,则宜初中制末;敌来侵我,则宜未制初、中。

古法以用神代表客方、也代表士卒,用神落空亡,就主士卒逃亡走散。至于「初传克末传则敌胜」,是因为初传、中传为外、为客,末传为内、为主,初传克了末传,所以敌方得胜。由此推开:如果是我方攻入敌境,我为客,就该让初传中传制住末传;如果是敌人来侵犯我,我为主,就该让末传制住初传与中传。

华虏详推刑德准,命年制虎武勾陈。又宜勾将克游武,贼位神宜勾将侵。勾将若临贼位上,贵宜遥制下乘神。占初贵六青常吉,八将俱凶各有论。若中国与夷虏交兵,又以刑德推胜负。德克刑中国胜,刑克德夷虏胜(德是日德,刑是三刑),又详德所临之地方生克否。

中原与外族交战,要以「刑」「德」为准来推详;主将的本命行年最好能制住「白虎」「玄武」「勾陈」三将。勾陈所乘之神又宜克「游都」和玄武,敌人所在的方位之神也宜被勾陈侵克。若勾陈临在敌位之上,就要天乙贵人遥遥制住勾陈之下所乘之神。占战之初传得「天乙」「六合」「青龙」「太常」为吉,其余八将都属凶,各有各的断法。中原与夷狄交兵,就用刑德推胜负:德克刑,中原胜;刑克德,夷狄胜。这里的「德」指日德,「刑」指三刑;还要细看德所临的地盘之方是生它还是克它。

命年,主将本命、行年也。若白虎、玄武、勾陈三神乘神被主将命上神或刑之,或害之,或克之,利为客胜。六处但有制游玄之神,俱我胜(假令主将本命乙丑,壬戌日伏吟课,昼贵巳逆行,白虎临戌,本命丑刑戌,此是主将本命制白虎,用兵大胜)。或主将年命不制虎武勾三神,又要勾陈克制游都并玄武所临之地盘(假令癸巳日,昼贵巳临申逆行,勾陈丑临辰,游都临玄武亦临亥,此勾临方克游都临方,出兵大胜)。

所谓「命年」,就是主将的本命与行年。若「白虎」「玄武」「勾陈」三将所乘之神,被主将本命上的神所刑、所害、或所克,就利于做客而取胜。日、辰、年、命、三传、正时这六处之中,只要有能制住游都、玄武的神,都主我方胜。举例:主将本命是乙丑,壬戌日得伏吟课,昼贵起巳逆行,白虎临在戌上,本命的丑刑戌,这就是主将本命制住白虎,用兵大胜。如果主将的行年本命制不住白虎、玄武、勾陈三将,那就要靠勾陈去克制游都和玄武所落的地盘。举例:癸巳日,昼贵巳临申逆行,勾陈乘丑临在辰上,游都与玄武都临在亥,勾陈所临之方克游都所临之方,出兵大胜。

范蠡曰:“勾陈为主将,玄武为客将,旺相者胜,囚死者负。勾克武,主胜;武克勾,客胜。”贼位,贼所居之方位也,其位宜勾陈乘神克之(假令甲子日干上午,辰作玄临子,阴贵乘未临卯顺行,亥作勾陈临未,克贼方之子水,此勾克贼方神也,出兵大胜,此只论地盘即知之矣)。

范蠡说:「勾陈是主方的将,玄武是客方的将;得旺相之气的胜,落囚死之地的负。勾陈克玄武,主方胜;玄武克勾陈,客方胜。」所谓「贼位」,是敌人所居的方位,这个方位最好被勾陈所乘之神克住。举例:甲子日,日干上是午,日支上作玄武临在子,阴贵乘未临卯顺行,亥上作勾陈临在未,亥水……按盘推算,勾陈所临之处克住敌方的子水,这就是勾陈克敌方之神,出兵大胜。这一层只看地盘就能明白。

若勾陈临贼位上,天乙不拘立于何地,但要乘神克制勾陈之地者,吉(如丙申日干上寅,夜贵酉临子,贼在卯方;主将行年在巳,日干丙加申,是日刑辰又克辰。行年巳上见寅,白虎乘辰加未,是主将行年上寅克白虎所乘辰土也。勾陈乘大吉,是行年上神克勾陈也;贼方卯上见子,是勾将克贼位神也,利为客先举者胜)。

若勾陈已经临在敌人所居的方位上,那么天乙贵人无论立在哪一宫都不要紧,只要它所乘之神能克制勾陈所在之地,就吉。举例:丙申日,日干上见寅,夜贵起酉临子,敌人在卯方;主将行年在巳。日干丙寄申宫,加在申上,是日干刑日支又克日支。行年巳上见寅,白虎乘辰加在未上,这是主将行年上的寅木克住白虎所乘的辰土。勾陈乘「大吉」(丑),这是行年上神克勾陈;敌方所在的卯上见子,这是勾陈之将克敌位之神。合起来,利于做客抢先出兵,先动手的一方取胜。

《灵匣经》云:“主将行年克勾虎大胜,不然勾克玄亦胜。勾陈所居之神能制所攻之神,必胜。所攻之神与勾陈并,贼胜。天乙乘神能制勾陈乘神,是为敌降(如乙未日反吟,贼居寅地,阳贵子临午逆行。勾陈乘申临寅立贼方,天乙在午,能制贼方勾陈之申金,出兵亦胜。

《灵匣经》说:「主将的行年克勾陈、白虎,大胜;不然勾陈克玄武也一样胜。勾陈所居之神能制住我方所要攻打的那一方之神,必胜;反之,所攻之神与勾陈并在一处,敌方胜。天乙所乘之神能制住勾陈所乘之神,那就是敌人来降。」举例:乙未日得返吟课,敌人在寅地,阳贵起子临午逆行,勾陈乘申临在寅上,正立在敌方;天乙在午,午火能制住敌方勾陈所乘的申金,这样出兵也能取胜。

占,占战也;初,初传也。凡占战斗,初传得天乙、六合、青龙、太常,大利。《集灵经》云:“用见天乙,出兵大捷,拓地千里。见六合,得贼玉帛子女。见青龙,得贼营寨、府库、钱财。太常,得贼衣服、缎帛、旗帜,大胜。”《金匮经》云:“天乙临大将行年,或在有气之乡,玄武临死囚之地,大胜。”

歌诀里的「占」指占交战,「初」指初传。凡占战斗,初传得到「天乙」「六合」「青龙」「太常」,都大为有利。《集灵经》说:「发用见天乙,出兵大捷,开拓千里疆土;见六合,可得敌方的财帛人口;见青龙,可得敌方的营寨、府库与钱财;见太常,可得敌方的衣服、缎帛、旗帜,大胜。」《金匮经》说:「天乙临在主将的行年之上,或者落在有气之乡,同时玄武落在死囚之地,主大胜。」

八将者,蛇、雀、勾、空、虎、武、阴、后也,此八将俱为凶神。各有论,各有主也,《集灵经》曰:“用见螣蛇,惊恐伤损。见朱雀,士卒作乱,妄作口舌。见勾陈,战伤被擒。见天空,士卒欺诈。见白虎,士卒死亡疾病。见玄武,战败,军中多遗失偷盗。见太阴,士卒怯弱,私匿隐藏。见天后不战自败,将亦无权。”《金匮经》曰:“玄武临日辰,遥克时上辰者,勿与战。”

所谓「八将」,是螣蛇、朱雀、勾陈、天空、白虎、玄武、太阴、天后,这八位都属凶神,各有各的断法与所主。《集灵经》说:「发用见螣蛇,主惊恐与伤损;见朱雀,士卒作乱、胡生口舌;见勾陈,战斗中受伤被擒;见天空,士卒弄虚作假;见白虎,士卒死亡疾病;见玄武,战败,军中多有遗失偷盗;见太阴,士卒怯弱、私自躲藏;见天后,不战自败,主将也没有权柄。」《金匮经》说:「玄武临日干日支,又隔位遥克占时之支的,不要与敌交战。」

日上孤雄子孙胜,干支切忌父官临。财神六处相逢恶,尤畏害刑白虎凶。日上,日干上也。子孙,干所生之神。子孙能制鬼,故日上有子孙者胜(如甲辰日,干上午,辰上申,申为甲鬼,被甲上午火克之,贼虽强不能为害)。

日干上得「孤」「雄」二神,又见「子孙」,就能取胜;日干日支上则切忌「父母」「官鬼」临压。「财」神在六处遇上也不好,尤其怕六害、三刑与白虎带来的凶险。这里的「日上」指日干之上,「子孙」是日干所生的那一神。子孙能制官鬼,所以日干上有子孙的一方取胜。举例:甲辰日,日干上是午,日支上是申;申金是甲木的官鬼,却被甲上的午火所克,敌人虽强也害不了我。

孤雄,亦名战雄,战雄临日客胜,临辰主胜;对冲为战雌,临日客败,临辰主败。大将知此,当得坐雄击雌之法。

所谓「孤雄」,又叫「战雄」:战雄临日干,客方胜;临日支,主方胜。与它相冲的叫「战雌」:战雌临日干,客方败;临日支,主方败。主将懂得这一层,就掌握了坐守雄位、攻击雌位的法门。

生干者父母,克日者官鬼,课取子孙制鬼,若见父母爻,则克子孙矣,乌能制鬼哉?故与官鬼并忌之。如六处无鬼,支干上见子孙,则为脱神。财,日之所克神也,能生鬼,故六处亦忌之。六处,谓日、辰、年、命、三传、正时六处。若此六处无鬼,亦不忌财。课传全财,贼神又旺相得地,占贼已到边境。将星乘子孙克游玄或贼方之神者,吉(将星驿马后二位是)。

生日干的是「父母」,克日干的是「官鬼」。课中本要取子孙来制官鬼,若见到父母爻,父母克子孙,子孙还怎么制得住官鬼呢?所以父母要与官鬼一同忌讳。假如六处都没有官鬼,而日干日支上又见子孙,那子孙反成了泄气的「脱神」。「财」是日干所克之神,它能生官鬼,所以六处也忌它。所谓六处,就是日、辰、年、命、三传、正时这六个地方。若这六处都没有官鬼,那么财也就不必忌了。若四课三传全是财,而敌方之神又旺相得地,就断敌人已经到了边境。将星乘子孙而克游都、玄武或敌方之神的,吉。将星就是驿马之后第二位。

六害、三刑并白虎,更不宜六处见之,日辰年命逢此三神,其凶更甚(如午日丑加午,此害气临辰,客胜。假令主将本命甲子,但逢甲、逢子年月日时,俱是伏吟,逢庚午为反吟,逢卯是三刑,未是六害,遇此勿出兵临敌。又如主将年命在子,六甲日反吟,阳贵丑临未逆行,白虎临子,此白虎临主将之命,又辰临子,天罡克主将之命,俱不可战)。

六害、三刑连同白虎,六处之中更不宜见到;日、辰、年、命上遇到这三者,凶险就更重。举例:午日把丑加到午上,害气临在日支,客方胜。又如主将本命是甲子,凡逢甲、逢子的年月日时,都构成伏吟;逢庚午就是返吟;逢卯是三刑;逢未是六害;遇上这些都不要出兵临敌。再如主将的年命在子,六甲日得返吟课,阳贵起丑临未逆行,白虎临在子上,这是白虎压住主将的本命;同时辰临在子上,天罡克主将的本命:这两种情形都不可交战。

《心镜》云:“六害来加年命上,此时攻战自遭刑。白虎若并凶更甚,日辰遥克切须明。”年命上忌魁、罡、螣蛇(凡言年命,皆指主将而言)。害,六害也,子未、丑午之类。

《六壬心镜》说:「六害加到行年本命之上,此时出战自己就要遭刑伤;若再与白虎并临,凶险更重;日干日支之间的遥克,也务必看明白。」行年本命之上还忌见「河魁」「天罡」和「螣蛇」。凡是讲行年本命,都是指主将而言。所说的「害」就是六害,如子与未、丑与午之类。

狱寇炎从并九丑,二烦网祸有灾臻。生孤建旺罡雄相,主将宜居击对辰。狱,天狱也。初传囚死,罡加日本(日之长生),墓加同类,仰邱俯仇(邱即墓也),为天狱卦;传中更值灾劫刑害(灾,灾煞;劫,劫煞;刑,三刑;害,六害),其凶更甚。

「天狱」「天寇」「炎上」「从革」以及「九丑」,再加上「天烦」「地烦」「天网」「天祸」,凡遇上这些课,灾祸就要来。反过来,「生气」「空亡」「月建」「旺气」「天罡」「战雄」「相气」这七处,主将应当坐在其中一处,向对宫出击。先说「狱」,就是天狱课:初传落在囚死之地,天罡加在日干的长生之位,墓神加在同类之支,又构成「仰邱俯仇」,邱就是墓,这样就是天狱卦;三传之中若再遇灾煞、劫煞、三刑、六害,凶险就更重。

此课惟甲乙日辰加亥,为罡加日本;未加寅,为墓加同类(未为木墓,寅为甲乙之同类);又为仰邱俯仇(寅上见未为仰邱,未为寅克为俯仇),的为天狱卦。庚辛日罡加巳,丑加寅亦是(巳为庚辛之本,丑为金墓,寅上见丑为仰邱,丑被寅克为俯仇),但罡不克日本,墓不加同类,为祸稍轻。六甲、六乙、六辛、六庚,凡二十四日,共有二十四课;余虽有罡加日本,却无墓加同类、仰邱俯仇,俱非此例。

这种课,只有甲日、乙日把辰加到亥上,才算「罡加日本」,因为亥是甲乙木的长生;未加到寅上,才算「墓加同类」,未是木的墓库,寅与甲乙同属木;同时也构成「仰邱俯仇」,寅上见未叫仰邱,未被寅所克叫俯仇:这才确确实实是天狱卦。庚日、辛日把天罡加到巳上、丑加到寅上,也算一种,巳是庚辛金的长生,丑是金的墓库,寅上见丑为仰邱,丑被寅克为俯仇;不过这种情形天罡并不克日干的长生,墓神也不是加在同类之上,所以祸患稍轻。六甲、六乙、六庚、六辛合起来共二十四日,就有二十四课。其余各日虽也有罡加日本的,却没有墓加同类、仰邱俯仇,都不算在此例之内。

寇,天寇也。太阴加于分至(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前一日)之支为天寇卦。炎,炎上课,三传寅午戌。从,从革课,三传巳酉丑。《克应经》云:“炎上防火炎,天将或地盘见水为有救。从革防战斗,天将或地盘见火为救。金日遇炎上,木日遇从革,尤凶。”

「寇」是天寇课:「太阴」加在春分、秋分、冬至、夏至这四个节气前一日的地支之上,就是天寇卦。「炎」是炎上课,三传是寅、午、戌三合火局。「从」是从革课,三传是巳、酉、丑三合金局。《克应经》说:「炎上课要防火灾,若天将或地盘上见到水,就算有救;从革课要防战斗,若天将或地盘上见到火,就算有救。金日占得炎上、木日占得从革,尤其凶险。」

九丑,亦卦名,谓乙、戊、己、辛、壬、五干,临于子午卯酉四支,此十日为九丑日。此十日内遇大吉加本日干支,又大时、小时二煞加日辰或在传内,出军忌之(大时就正月在卯,逆行四仲,小时死囚在月建上是也)。

「九丑」也是一个课名:乙、戊、己、辛、壬这五个天干,配上子、午、卯、酉四个地支,共得十日,这十天就叫九丑日。在这十天之内,若又遇「大吉」(丑)加在本日的干支上,加上「大时」「小时」两个凶煞加临日干日支、或者落在三传之内,出兵就要忌讳。大时的排法是正月在卯,沿四仲之位逆行;小时则是死囚之气落在月建上。

二烦,天烦、地烦也。日宿加四仲,天罡加丑未为天烦卦;月宿加四仲,天罡加丑未,为地烦卦。如日宿月宿加四仲,天罡不临丑未者,为杜传。日宿月宿即太阳太阴躔度,俱详台历。网,天网卦,正时并用神俱克日干,是为天网卦。

「二烦」指天烦、地烦两课。日宿加在四仲之位,同时天罡加在丑或未上,就是天烦卦;月宿加在四仲之位,天罡也加在丑或未上,就是地烦卦。若日宿、月宿虽加四仲,而天罡并不临丑未,那就叫「杜传」。所谓日宿、月宿,就是太阳与太阴运行所躔的度数,都载在钦天监所颁的历书里。「网」是天网卦:占时与用神都来克日干,就构成天网卦。

四立前一日为四绝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前一日),四立之干临于绝日之干,为天祸(《观月经》又以绝日之干临于四立之下为天祸,未知何出)。以上九课,举兵俱凶,故云有灾臻,总承上句而言也。

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这四立的前一天,叫「四绝日」。四立当天的天干临到绝日的天干之上,就是「天祸」课。《观月经》又说是绝日的天干临到四立之下才算天祸,不知道这一说出自何处。以上一共九种课,用来举兵都属凶,所以歌诀说「有灾臻」,这是总承上一句而言的。

生,生气也;孤,空亡也;建,月建也;旺,四时之旺气也;罡,天罡也;雄,战雄也;相,四时之相气也;辰上,七辰所对之宫也。言主将宜居此七神,以击对宫,大胜。《鲁氏占》曰:“背生击死,背孤击虚,背建击破,背旺相击死囚,背罡击魁,背雄击雌,百战百胜(倘不合此,坚壁待时)。”正此之谓。

歌诀末句里的「生」是生气,「孤」是空亡,「建」是月建,「旺」是四时的旺气,「罡」是天罡,「雄」是战雄,「相」是四时的相气;「辰上」则指这七神所对的宫位。意思是主将应当坐在这七个神位之一,向着对宫出击,必获大胜。《鲁氏占》说:「背着生气打死气,背着空亡打对冲之虚,背着月建打月破,背着旺相打死囚,背着天罡打河魁,背着战雄打战雌,百战百胜;倘若不合这些条件,就坚壁固守,等待时机。」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课体分主客胜负时

元首忠良先举宜,逆后重审搴旗知。知一比用须和允,涉害察微要见机。日遥神遥分主客,昂星刚柔各稽迟。伏吟主静返吟远,别责八专利出奇。凡以六壬占兵,先审卦义,详其吉凶,而定其战守奇正,然后举兵。

「元首」课上下忠良有序,宜于抢先发动;违逆而后应的是「重审」课,可知有拔旗夺阵之事。「知一」课取比用之神,凡事须讲和允诺;「涉害」课察其幽微,务要见机而动。日干遥克与上神遥克,分别对应客与主;「昴星」课分阳日阴日,各有稽留迟滞。「伏吟」主静守,「返吟」主远行;「别责」「八专」两课则利于出奇制胜。凡用六壬占兵事,都要先审明课体的义理,详推其中吉凶,据以决定是战是守、用奇还是用正,然后才动兵。

下贼上为用者,卦名元首,主臣忠子孝,闻事皆实;利先举,未利后动,利为客,不利为主。上克下为用者,卦名重审,主下凌于上,多事不顺;此时行兵,利后应,不利先动,利主,不利客。

取下神贼上神的一课发用,课名「元首」,象征臣忠子孝,所听到的事情都是实情;这时利于抢先发动,不利于后动,也就是利客不利主。取上神克下神的一课发用,课名「重审」,象征在下的凌犯在上的,事情多半不顺;这时用兵利于后发相应,不利于先动手,也就是利主不利客。

比用课为用者,卦名知一,比者近也,占人不出邑里,占贼皆在近处;此时行兵,进退孤疑,是和允之兆。涉害课为用者,卦名见机用孟、察徽用仲,主作事稽留,忧患难解;此时行兵,当审其后,察其后而动,否则恐致伤也。

取比用之神发用,课名「知一」。「比」是相近的意思,占人则人不出本乡本邑,占敌则敌就在近处;这时用兵,进退之间犹疑不决,是宜于讲和允诺的征兆。取涉害之神发用,课名「涉害」:若取四孟之神叫「见机」,取四仲之神叫「察微」,主办事拖延、忧患难解;这时用兵,应当审察后路,看清楚了再动,否则恐怕要受损伤。

遥克为用者,卦名蒿矢(神遥克日)、弹射(日遥克神),射无所中,诸事皆轻;此时行兵,虽凶无畏。蒿矢利主,弹射利客。昴星刚日卦,名虎视,主动,出兵欲动,忌关梁稽滞;柔日卦,名冬蛇掩目,主伏,利于伏藏,若我往攻彼,必潜伏不见。

取遥克之神发用,上神遥克日干的课名「蒿矢」,日干遥克上神的课名「弹射」;这好比箭射出去却射不中,凡事都轻。这时用兵,虽有凶象也不必畏惧。大体上蒿矢利于做主,弹射利于做客。「昴星」课在阳日叫「虎视」,主动,出兵想要行动,但忌关卡桥梁阻滞;在阴日叫「冬蛇掩目」,主伏,利于隐蔽藏伏;若是我方去攻打对方,对方也必定潜伏起来不露面。

伏吟课者,天地相同,诸神各伏其位。刚日伏吟,欲行中止;柔曰伏吟,伏藏不起。此时行兵,关梁杜塞,贼不越境之象。返吟课者,天地相反,诸神各易其所,祸从外来,子逆臣奸之象;此时行兵,事多反复,尤宜审忌。

「伏吟」课,是天盘与地盘完全相同,诸神各自伏在本位。阳日的伏吟,想走却半路停住;阴日的伏吟,伏藏着起不来。这时用兵,是关隘桥梁堵塞、敌人不会越境的象。「返吟」课,是天盘与地盘处处相反,诸神各自换到对宫,祸患从外面来,是儿子忤逆、臣下奸邪的象;这时用兵,事情反复无常,尤其应当仔细审察忌讳。

八专为用者,此课阴阳其处,主客不分,此时行兵;遇敌必战,要当时旺相为吉,又宜持正。别责为用者,此课借径而行,倚仗别物;此时行兵,须外助方可,否则怯懦也。

取「八专」发用,这类课干支同宫,阴阳挤在一处,主与客分不清楚;这时用兵,一碰上敌人就非打不可,须得当令的旺相之气才吉,还应当持守正道。取「别责」发用,这类课四课不全,只能借他神之路而行,处处倚仗别的东西;这时用兵,必须有外来的援助才行,否则就会怯懦不前。

两军对阵第二十五

两军对阵欲交锋,先看军容用计攻。阵是圆形宜用火,若教方体木当从。旗帜忽然青作色,也须白旄往前冲。更审八方谁出马,克刑择吉谁张弓。

两军对阵将要交锋,先看对方的军容再定用什么计策去攻。敌阵摆成圆形属金,我就用火形之阵去破;敌阵摆成方形属土,我就用木形的长阵去从中破它。敌人的旗帜忽然一律用青色,那是木气,我就得用白旄白甲冲上去。还要审明敌人从八方的哪一方出马,我便按相克、相刑择取吉门,从对应的方位张弓迎战。

主客既定,胜负已明,则于交阵欲战之时,夫得无作用哉?于是观其军容若何,始出奇以应之。军容者,军之阵势与旗帜形色也。如敌阵作圆形,此金阵也,我则排尖阵以破之(尖者火也,取火克金);如敌阵方形,如土阵也,我则排成长阵以破之(长者木也,取木克士);如敌阵所张旗帜衣服,皆纯青色,则是木气,我即用白旗白甲以应之(白,金色,金克木);五方之色,以克彼者为胜。

主客既已分定、胜负也已明白,那么到了两阵相交将要开战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可以施为的地方吗?于是要观察敌人的军容如何,才好出奇制胜。所谓军容,就是军队的阵势形状与旗帜衣甲的颜色。比如敌阵摆成圆形,圆属金,我就排出尖形之阵去破它,尖属火,取火克金;敌阵摆成方形,方属土,我就排出长形之阵去破它,长属木,取木克土;敌人所张的旗帜衣服全是纯青色,那是木气,我就用白旗白甲去应他,白是金色,金克木。总之五方的颜色,以能克对方的那一色取胜。

四方,八卦之方位也。当用奇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八卦位,看敌在何方出马,我则取克彼刑,彼出吉门以接刃(如彼自死门来,我从生门出应,是择吉也。如彼自兑位出马,我从离位张弓,是克他也)。刑是十二支之三刑。

歌诀所说的「八方」,就是八卦的方位。应当配合奇门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八门正对八卦之位。看敌人从哪一方出马,我就取能克他、能刑他的方位,从吉门出去与他交锋。比如敌人从死门方向来,我就从生门出去应战,这是择吉;敌人从兑位出马,我就从离位张弓,离火克兑金,这是克他。这里说的「刑」,指十二地支之间的三刑。

以实击虚虚击实,因奇用正正还奇。彼劳我逸攻宜急,我众他微可用围。兵法云:“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如敌空虚,我以实击之,是实击虚也,如敌实我设虚以击,是虚击实也(如玄德因刘璋之弱而得益州,是以实击虚之事。张飞以二十骑拖柴扬尘退曹兵百万,是以虚击实之事)。

用兵要以实击虚、以虚击实,敌人用奇我就以正相因,敌人用正我就还他以奇。对方远来疲劳而我军以逸待劳,就该急攻;我众敌寡,就可以围而困之。兵法说:「实的要装作虚,虚的要装作实。」敌人空虚,我以实力去打,这就是以实击虚;敌人充实,我摆出虚势去打,这就是以虚击实。比如刘备趁刘璋势弱而取得益州,就是以实击虚的例子;张飞用二十骑在树上拖着柴枝扬起尘土,吓退曹操百万大军,就是以虚击实的例子。

敌设奇,我因其奇而击之以正(如曹操遣蔡瑁诈降周瑜,而周瑜遂因以奇破曹操)。敌用正来,我破其正而击之以奇(如韩信拔赵之类)。彼军远来,是劳也,我宜急攻之。彼兵寡将微,是我宜围之,以俟其自败。其虚虚实实、奇奇正正,妙用多端,不可一言而尽也。

敌人设下奇计,我就顺着他的奇计而以正兵击破他,比如曹操派蔡瑁诈降周瑜,周瑜反倒借此用奇计大破曹操。敌人以正兵来攻,我就破他的正兵而以奇兵取胜,比如韩信攻取赵国那一类战例。对方远道而来,是「劳」,我方就该急攻。对方兵少将弱,我方就该围住他,等他自己溃败。这里头虚虚实实、奇奇正正,妙用变化极多,不是一句话说得尽的。

锐气勿攻衰气胜,乱宜击整懈精追。洿下正当澭水浸,顺风切记逞炎威。兵法曰:“锐气勿击。”锐气,朝气也,士卒在朝,其气方锐,至午后则衰矣,击之则胜。乱,军之行伍阵法紊,我以整击之,则胜。懈,彼军志气懈怠,我军精猛,击之则胜。如彼军站立洿下,我于上流空水以灌之。如临阵以顺风,宜用火烧,此人事之作用,不筮祝而知者。

敌人锐气正盛不要打,等他气衰再打就胜;敌阵混乱就以整齐之师去击,敌军懈怠就以精锐之师去追。敌人驻在低洼处,正好从上游放水淹他;临阵得了顺风,切记放火逞威。兵法说「锐气勿击」,锐气就是早晨之气:士卒在清晨,气势正锐,到了午后就衰了,那时打他才胜。所谓「乱」,是敌军行伍阵法紊乱,我以整齐去打就胜。所谓「懈」,是敌军志气松懈,我军精锐勇猛,去打就胜。若敌军站在低洼之地,我就在上游决水去灌他;若临阵刮的是顺风,就宜放火烧他。这些都是人事上的作为,不用占卜也能明白。

若用六壬,依《兵机总要》诀例占之:“发用雌雄定输赢,胜负初传天下评。年命支上空虎胜,本行贵旺武衰赢。勾陈玄武攻方利,陈覆攻方责克亨。日辰武伤时克武,季赢孟败视罡星。”此总要占诀也,注见前《主客胜负》篇内。

倘若要用六壬来占,就依《兵机总要》的诀例:「发用是战雄还是战雌,定下输赢;胜负全凭初传来评断。行年本命与日支之上落空亡、见白虎的一方反能取胜;本命所行之处贵神当旺而玄武衰弱的一方获赢。勾陈、玄武所在利于所攻之方;勾陈覆压所攻之方,能克则通达。日干日支若被玄武所伤,就要占时来克玄武;天罡落四季则赢、落四孟则败,全看罡星。」这就是《兵机总要》的占诀,其注解见前面《主客胜负》一篇之内。

急出从神第二十六

急密发兵从急神,私门卯下用机深。旺与克玄方莫去,须向天罡与太阴。占者用兵遣将,约战,此正体也。设未阵之先,猝有不虞,则速急发兵应之,当统兵向六合与太冲下(以备六合为私门,太冲卯也)。至干旺方与克我之方、玄武所立之方,都不可往,宜往天罡、太阴之下。

紧急而隐秘地发兵,要顺着「急神」走,从「私门」卯之下出发,机谋才深。当令的旺方和克玄武的那一方都不要去,必须朝「天罡」和「太阴」之下走。凡占兵事,遣将约期而战,那是正常的路数;假如还没有列阵,忽然出了意外,就得赶紧发兵应付,这时应当统兵朝「六合」与「太冲」之下走,因为六合是私门,太冲就是卯。至于日干的当旺之方、克我之方以及玄武所立之方,都不可去,宜往天罡与太阴之下。

占贼去留第二十七

贼兵去否斗罡寻,孟未仲季季远奔。大吉过干贼已出,未过潜住欲来侵。夫既定胜负而后战,则贼必弃甲曳兵而走矣。然犹疑其未去,则以斗罡定之。斗罡,即天罡也。月将加时,斗罡加孟,贼未去;加仲,将发;加季,已远奔矣。《兵机总要》云:“加季如今过远出”是也。

敌兵到底走了没有,就找「斗罡」:加在四孟,还没走;加在四仲,正要动身;加在四季,已经远远逃走了。若「大吉」(丑)越过日干,敌人已经出界;没有越过,敌人还潜伏在附近,想再来侵犯。既然已经定了胜负而后交战,敌人必定丢盔弃甲逃跑;但还是疑心他没有真走,就用斗罡来判定。斗罡就是天罡。用月将加占时转盘:天罡加四孟,敌人未去;加四仲,将要出发;加四季,已经远遁。《兵机总要》说「加季如今过远出」,就是这个意思。

又《灵匣经》云:“大吉加于干前一神,是谓过干,贼已过关;如未过,则贼潜住,尚欲来侵我”(假令甲子日,大吉加卯,是过干,贼已出界。若临寅或临丑,是未过关,贼尚未出)。

《灵匣经》另有一说:「大吉加在日干前面第一位神上,就叫『过干』,敌人已经过了关;如果还没有过,敌人就潜伏在附近,还想来侵犯我。」举例来说:甲子日,甲寄寅宫,大吉加在卯上就是过干,敌人已经出了边界;若大吉临在寅或临在丑,就是还没过关,敌人尚未出境。

分兵追袭第二十八

鲁都临处知贼去,阴空临之不可围。魁罡如入遭囚系,鲁勾相生赂释贼。兵言穷寇勿追,若欲追之,则当以鲁都看贼之所息。《经》云:“游都察贼至,鲁都察贼归。”是也。游都冲处即鲁都,鲁都临支,贼尚在近处;若临干去日又远,贼已远去,不可追,即因天罡加孟仲季决之亦是。

「鲁都」所临之处,就能知道敌人往哪里去了;若「太阴」与空亡临在它上面,就不可去围。鲁都若落入「河魁」「天罡」之下,追去反而会被囚系;鲁都若与「勾陈」相生,那是有人受贿而把敌人放走。兵法讲「穷寇勿追」,若一定要追,就该用鲁都来看敌人歇息在何处。《经》上说:「游都察敌来,鲁都察敌归。」正是此意。与游都相冲的那一位就是鲁都:鲁都临日支,敌人还在近处;若临日干而又离日远,敌人已经走远,不可再追。用天罡加在孟、仲、季来判断,结论也一样。

若鲁都入空地,并太阴之下,不可见;太阴为阴私藏匿;空亡,入空。斗者,天罡也,天罡为牢狱之所;魁,天魁也,天魁为幽禁河之地,贼入其下,必遭囚击。至于分我军之法,择吉神将之方,并刑克鲁都之方便是。又有鲁都生勾陈,为捉人受赂而释贼之说。

若鲁都落进空亡之地,或者落在「太阴」之下,就看不见敌人了:太阴主阴私藏匿,空亡则是落空。「斗」指天罡,天罡是牢狱之所;「魁」指天魁(戌),天魁是幽禁之地。敌人若逃进这两处之下,必定要被囚禁擒获。至于分兵追击的办法,就是选吉神吉将所在的方位,以及能刑克鲁都的方位去追。另外还有一种说法:鲁都生勾陈,主捉到人之后收受贿赂,又把敌人放掉。

伏兵前后第二十九

恐贼埋兵居要程,支干上决最通灵。巳申子卯来覆立,寇敌奸心布伏兵。旺相带刑逢必战,空亡体废不来争。干伤在前支伤后,支干俱损莫惊冲。日行险隘,恐人谋害,当以日辰时三处决之,日伤勿在前,辰伤勿在后,时伤勿在中(此与前《兵机》、《心镜》合,但彼不取时耳)。

担心敌人在必经要道上埋伏,用日干日支来判断最为灵验。巳、申、子、卯四神覆压上来,就是敌寇心怀奸诈、布下了伏兵。这四神若当旺相又带刑,遇上必定要打;若落空亡、气数废绝,就不会来相争。日干受伤,伏兵在前;日支受伤,伏兵在后;日干日支都受损,就不要贸然冲击。行军经过险要隘口,怕有人图谋加害,应当用日干、日支、占时这三处来判断:日干受伤就不要走在前面,日支受伤就不要走在后面,占时受伤就不要走在中间。这与前面《兵机总要》《六壬心镜》的说法一致,只是那两家不取占时罢了。

又曰,斗罡加孟勿在前,加仲勿在中,加季勿在后。若天罡加日辰,必有恶人蹑我踪迹,宜急去。

又有一说:天罡加在四孟,就不要走在队伍前面;加在四仲,不要走在中间;加在四季,不要走在后面。若天罡加临日干日支,一定有歹人跟踪我军的行迹,应当赶紧离开。

渡关觇贼第三十

见贼行程渡关方,行年岁月日冲难。支干上将休囚恶,旺相相生去即安。魁罡蛇虎尤当忌,向国方门要细研。渡关,谓我军欲渡彼境,觇听贼所虚实,先看大将行年本命,不可与太岁日月冲破相克,即在太岁日月冲破,亦不可轻去。《经》云:“凶不凶,视破冲。”是也。破神,子破酉、卯破子之类。冲,十二宫对冲。

要探明敌人的行止,就得越关渡境;此时行年若被太岁、月建、日辰所冲,就有难。日干日支上的神将落休囚就不好,得旺相又相生,去了就平安。「河魁」「天罡」「螣蛇」「白虎」尤其要忌,所往之国、所向之方、所出之门都要细细研究。所谓渡关,是我军要渡到对方境内,窥探打听敌方的虚实。先看主将的行年本命,不可与太岁、月建、日辰相冲破、相克;即便只是身处太岁、月建、日辰所冲破的方位,也不可轻易前往。《经》上说「凶还是不凶,看破与冲」,就是这个道理。所谓「破神」,如子破酉、卯破子之类;所谓「冲」,就是十二宫的对冲。

《玉门经》曰:“差人觇贼虚实,日辰上见旺相之神,更与日辰相生者吉;见休囚之神,又与日辰相克,则不可去。”

《玉门经》说:「派人去窥探敌方虚实,日干日支之上见到旺相之神,而且与日干日支相生的,吉;若见到休囚之神,又与日干日支相克,那就不可派去。」

蛇,螣蛇;虎,白虎;魁罡,辰戍也;若辰戌乘蛇虎二神加支干年命上,或加去方门上尤最忌(方,所至之方也;门,去使所出之门也)。

歌诀里的「蛇」是螣蛇,「虎」是白虎,「魁罡」就是辰、戌两支。若辰、戌乘着螣蛇、白虎这两将,加到日干日支或主将的行年本命上,或者加在所去的方位与所出之门上,那是最要忌讳的。这里的「方」指所要去的方位,「门」指使者出发所走的那道门。

行年岁月日冲否。若向冲阴有庆还,亥午罡临人宅吉,出军玄武畏方难。主将行年若在太岁、月建、日冲下,不可去(一作差人行年)。此《玉门经》断法,《玉历钤》作“本命行年,忌见日辰上对冲之神。”

仍要看行年有没有被太岁、月建、日辰所冲。若朝着「太冲」与「太阴」的方向去,就有喜庆而归;亥、午与天罡临在日干日支之上是吉;出兵则难在玄武所畏的方位。主将的行年若落在太岁、月建、日辰所冲之下,就不可前往,另一传本说的是所派之人的行年。这是《玉门经》的断法;《玉历钤》则作「本命与行年,忌见日干日支上与之对冲的神」。

冲,太冲也;阴,太阴。岁后二位是太阴,太冲临处可去,有喜。还,回还也。《玉帐经》云:“令人探贼,出天上太冲下,则人鬼不见,又宜太阴之上探之。”正此意也。

歌诀中的「冲」指「太冲」(卯),「阴」指「太阴」;太阴取太岁之后第二位。太冲所临之处可以去,去了有喜。「还」是回还的意思。《玉帐经》说:「派人去探敌,从天盘太冲之下出去,人和鬼都看不见他;也宜在太阴之上打探。」正是这个意思。

人宅,即日辰也。《玉门经》云:“日辰上得登明、天罡、胜光,宜急去。”玄武畏方,是克玄武之方也。《灵匣经》曰:“玄武乘神能制所往之方,出兵大胜。乘神畏所往之方,凶。假令武乘胜光,不宜往北方。”

歌诀里的「人宅」就是日干日支。《玉门经》说:「日干日支之上得到『登明』(亥)、『天罡』(辰)、『胜光』(午),就该赶紧动身。」所谓「玄武畏方」,是能克玄武的那一方。《灵匣经》说:「玄武所乘之神能制住所要去的方位,出兵大胜;若所乘之神反怕所去的方位,就凶。比如玄武乘胜光(午火),就不宜往属水的北方去。」

迷路求通第三十一

迷路申辰下可从,三途罡孟左宜冲。仲中季右依之法,阳左宜令阴右通。两路日良趋左大,辰良右小断无壅。我军度关,去国已远,一时向导不及,迷失路途,或二三路相杂,则不可不决也。

迷了路,就从申、辰之下走。碰上三条岔路,天罡加四孟走左路,加四仲走中路,加四季走右路;另有一法是天罡落阳支走左、落阴支走右。若只有两条路,日干吉就走左边的大路,日支吉就走右边的小路,断起来毫无窒碍。我军渡关之后,离本国已远,一时找不到向导,迷失了道路,或者两三条路交错难辨,这就不能不占断一番。

申传送也,辰天罡也,二神临方有路,黄帝云:“军行迷路,若功曹、传送临日辰,前路通;天罡蛇虎临日辰,前路不通。”《兵帐赋》云:“洿泥之地,天罡指处堪行。”又云:“错迷失路,参角堪前。”参,申宿;角,辰宿。

申是「传送」,辰是「天罡」,这两神所临的方位有路可走。黄帝说:「行军迷路,若『功曹』(寅)、『传送』(申)临日干日支,前路通畅;若『天罡』与螣蛇、白虎临日干日支,前路不通。」《兵帐赋》说:「低洼泥泞之地,从天罡所指之处走得通。」又说:「错迷了路,靠参宿、角宿就能前行。」参宿属申,角宿属辰。

逢三路,未知从何路,则以天罡加宜孟左去,加仲宜中去,加季右去。《七十二占》同此。阳,六阳之神也,子、寅、辰、午、申、戌,天罡临此六位,宜往左。阴,六阴之神也,丑、卯、巳、未、酉、亥,天罡临此六位,宜往右。此又一法。

遇上三条岔路,不知走哪一条,就看天罡:加在四孟就走左路,加在四仲就走中路,加在四季就走右路。《七十二占》的说法与此相同。所谓「阳」,是六个阳支:子、寅、辰、午、申、戌,天罡临在这六位上,宜往左走;所谓「阴」,是六个阴支:丑、卯、巳、未、酉、亥,天罡临在这六位上,宜往右走。这又是另外一种法子。

设逢两路可疑,日上吉可向左道,或大道去,吉。辰上吉,可向右路,或小路去,吉。《兵帐赋》云:“两歧惑意,日辰左右。”即此之谓也。

假如遇到两条路难以取舍,日干之上吉,就走左边那条路,或者走大路,吉;日支之上吉,就走右边那条路,或者走小路,吉。《兵帐赋》说「两条岔路让人拿不定主意,就用日干日支分左右」,讲的正是这个。

昴星俯视关梁杜,猴虎干支有路踪。若见罡魁蛇虎阻,未虚临处更休攻。阳日昴星课为仰视,载在起例。凡遇此等课,主关梁杜塞不通。

占得「昴星」课,就是关隘桥梁堵塞之象;若「猴」(申)与「虎」(寅)落在日干日支上,前路便有踪迹可循。若见「天罡」「河魁」和螣蛇、白虎阻拦,未与虚宿所临之处也不要去整装前行。阳日的昴星课又叫「仰视」,起课的凡例里有记载。凡遇上这一类课,都主关隘桥梁堵塞不通。

猴,传送之属;虎,寅也。二神临日辰,前去有路。魁、罡、蛇、虎四神加临日辰上,前路不通。《兵帐赋》云:“神后多池,小吉阻道。”盖神后子也,临处必有水池。小吉临方有井泉。未,小吉。虚,子中宿也。攻,治,谓治装前行也。

歌诀里的「猴」属「传送」(申),「虎」就是寅。这两神临日干日支,前面有路可走。若「河魁」「天罡」和螣蛇、白虎这四者加临日干日支之上,前路就不通。《兵帐赋》说:「神后之处多水池,小吉之处会阻道。」神后就是子,它所临之处必有水池;小吉所临之方则有井泉。歌诀里的「未」就是小吉,「虚」是子中的宿名。「攻」是治办的意思,指整装前行。

中途防截第三十二

远涉途间怕贼邀,加时占测好推敲。巳申子卯临支后,立于前路欲指挑。不临支干兵离远,如到干支近我巢。旺相带刑逢必战,空亡休废且虚跑。干为大路支为小,胜光之下看哮咆。

远行途中怕敌人拦截,就用月将加占时起课细细推敲。巳、申、子、卯临日支,敌兵在我后面;临日干,敌人就站在前路上挑衅要战。这四神一个也不临日干日支,敌兵离我还远;若已到了日干日支上,那是要逼近我军的巢穴了。它们当旺相又带刑,遇上必定要打;若落空亡、休废无气,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跑一趟。日干代表大路,日支代表小路,再看「胜光」(午)之下有没有咆哮之势。

《玄女经》曰:“间关千里,须防邀截。则以月将加时,看丑申卯子。临支主有兵在我后,临干主有兵在我前,相挑欲战也。若此四神不临支干,兵离我远,即无邀截矣。如到支干,是欲近我巢穴,宜备之。且看贼神在何方上,如抵旺相,又带刑杀,此大战之兆。如抵空亡休废,不过虚咆一番耳。”胜光,午也,主道路,加干,贼从大路来邀截;加支,贼从小路来劫(此出《兵机天镜》)。

《玄女经》说:「跋涉千里,必须提防拦截。就用月将加占时,看丑、申、卯、子四神:临日支主有兵在我后,临日干主有兵在我前,正在挑衅想开战。若这四神都不临日干日支,敌兵离我尚远,就没有拦截之患。若已到日干日支,那是要逼近我军巢穴,应当防备。还要看敌方之神落在哪一方:若正当旺相,又带刑煞,这是大战之兆;若落在空亡休废,不过是白白咆哮一场罢了。」「胜光」就是午,主道路:午加日干,敌人从大路来拦截;午加日支,敌人从小路来劫掠。这一段出自《兵机天镜》。

觅水求粮第三十三

觅水须求未卯方,劫粮戊已吉临藏。玄神克处克干得,丑未临方也最良。

找水要到未、卯两方去求,劫粮则看本旬遁出的戊、己之位上有没有吉将隐藏。「玄武」所乘之神克住的地方,或者玄武克日干,都能劫得手;丑、未所临之方也是最好的去处。

孙子云:“因粮于敌。”则迢迢关外,非劫何以取足?于是取水则向卯未方大吉。盖未中有井宿,其下有井泉。其为天汉之源,其下有河,故卯为天河,未为地井。《兵帐赋》云:“寻房井之清泉。”又云:“欲掠他乡,戊己须逢吉将。”戊已,是以月将加时寻本旬天上戊己,上乘吉将,主得粮也(假如甲子旬戊己在辰巳,若天乙青龙等吉将临于天盘辰巳之上,出掠必得财)。

孙子说「因粮于敌」,那么远在关外千里之地,不去劫掠又怎么能供给充足呢?所以取水就朝卯、未两方去,大吉。因为未中含井宿,它下面有井泉;卯是天汉银河之源,它下面有河流,所以说卯为天河、未为地井。《兵帐赋》说「到房宿、井宿之下寻清泉」,又说「想劫掠别处,戊、己之位必须逢吉将」。所谓戊己,是用月将加占时转盘后,找本旬天盘上遁得戊、己的位置;上面乘着吉将,就主能得到粮食。比如甲子旬中戊、己遁在辰、巳,若天乙、青龙等吉将临在天盘的辰、巳之上,出去劫掠必定有所获。

玄武,贼神也,我要行劫,我即是贼,故要玄武乘神克处劫之;若玄武乘神克日干,亦可得也。《兵帐赋》云:“潜起掠地,玄武须旺。能制干支,我军大获。若居四季,忌甲乙东征;若乘功曹太冲,忌庚辛酉向。”余同此。

「玄武」是主盗贼的神。我方要去劫掠,我自己就是「贼」,所以要拿玄武所乘之神所克的地方去劫;若玄武所乘之神克日干,也一样能得手。《兵帐赋》说:「潜行去劫掠土地,玄武必须旺相;能制住日干日支,我军就大有斩获。玄武若落在辰戌丑未四季土上,就忌甲日、乙日向东出征;若乘『功曹』(寅)『太冲』(卯)木神,就忌庚日、辛日向西方酉位行动。」其余情形照此类推。

若丑未临方,亦可劫掠。《兵帐赋》云:“欲劫军粮,向秦吴大获。”秦,未之分野;丑,吴之分野。我有粮有水,兵有所恃,自此而潜伏劫掠,自此而拔邑攻城,自此而遣行间谍,与敌往来,无有不豫矣。

若丑、未临在某方,那一方也可以去劫掠。《兵帐赋》说:「想劫军粮,就朝秦、吴两分野去,必有大获。」秦是未的分野,吴是丑的分野。我方有粮有水,士兵就有所依恃;从此可以潜伏劫掠,可以拔取城邑、攻打城池,可以派遣间谍,与敌人往来周旋,没有一样不是预先筹划好的。

潜兵劫掠第三十四

潜兵劫掠最为强,先察三传端的详。初为本国中为将,未为外虏乃他邦。初中克末无人境,获功无劫得财粮。初生末处人逃彼,末若生初贼虏降。三传获克休囚位,两家敌战尽遭伤。初中囚死末旺相,退兵自守莫惊张。初中旺相末传死,直捣巢邱锁逆王。

潜兵劫掠最见功效,先要把三传细细察明。初传代表本国,中传代表主将,末传代表外族他邦。初传中传克末传,就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不费劫夺也能得到财物粮草。初传生末传,我方士卒反倒有逃到敌阵去的;末传生初传,敌人自会前来投降。三传彼此相克而又落在休囚之位,两家交战都要受伤。初传中传落囚死而末传旺相,就该退兵自守,不要张皇。初传中传旺相而末传落死地,就直捣敌人巢穴,把叛逆之王锁拿回来。

此以初传为中国,中传为主将,末传为所攻之国。如初克末传,是我克他,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获财无数。初传生末,则我之士卒反有逃入彼阵者。末传生初,主贼虏自来投降,不但得财而已。若三传战相克贼,彼此俱有伤败。初中囚死,末反旺相,宜按兵不动。末传囚死,初中旺相,则直捣丘巢,以锁叛逆之王来。

这里以初传代表中原本国,中传代表主将,末传代表所要攻打的那个国家。如果初传克末传,就是我克他,好像走进无人之境一样,可以获得无数财物。初传生末传,那么我方士卒反而会有逃到对方阵里去的。末传生初传,主敌人自己前来投降,不只是得些财物而已。若三传彼此交战相克,双方都有伤亡败绩。初传中传落囚死之地而末传反倒旺相,就应当按兵不动。末传落囚死而初传中传旺相,那就直捣敌人的巢穴,把叛逆的首领锁拿回来。

此出《兵机天镜》,只以三传分主客胜负,全不计较日辰。愚谓日辰乃三传本也,岂可只用传而不用日辰哉?宜照《神枢经》,以日为彼,以辰为我,辰克日上神与辰上神克日上神者,可肆兵劫掠;若日克辰,与日上神克辰上神者,不可劫掠,且防贼来劫我。月将临玄武,可擒盗不可劫掠;太阴乘玄武,可劫掠而不可擒贼。

以上这套说法出自《兵机天镜》,它只用三传来分主客胜负,完全不理会日干日支。我以为日干日支才是三传的根本,怎么可以只用三传而不用日干日支呢?应当依照《神枢经》的办法:以日干代表对方,以日支代表我方。日支克日干上神、或日支上神克日干上神的,就可以放手出兵劫掠;若日干克日支、或日干上神克日支上神,就不可劫掠,还要防着敌人来劫我。月将临「玄武」,可以擒拿盗贼却不宜劫掠;「太阴」乘玄武,可以劫掠却擒不住敌人。

追兵既去,我亦可渡关觇贼矣,但恐贼兵尚有伏吾前后者,未可知也,于是则以巳申子卯覆立支干为有埋伏,不覆则无。若贼神旺相带刑,逢之必战;休废空亡,则不来矣。巳申子卯四神伤干,贼伏在前;四神伤支,贼伏在后;支干俱伤,前后有贼,岂可妄行冲击哉?

追兵既已退走,我方也可以越关去窥探敌情了;只是还怕敌人在我前后另有埋伏,一时无从得知。于是就用巳、申、子、卯这四神来看:它们覆压在日干日支上就有埋伏,不覆压就没有。若敌方之神旺相又带刑,遇上必定要打;若落休废空亡,敌人就不会来。这四神伤日干,敌人伏在我前;伤日支,敌人伏在我后;日干日支都受伤,那就是前后都有敌人,怎么可以胡乱冲击呢?

此出《兵机天镜》,若《玄黄一秤金》说又不同,再详之:前后巳申子卯看,临支在后落干前。日临辰上前防寇,支若临干后备奸。亥子临干居大路,如加辰上小衢潜。

上面这一说也出自《兵机天镜》;《玄黄一秤金》的讲法却不一样,再录在下面以备参详:前后有没有伏兵,看巳、申、子、卯四神——临日支的伏在后,落日干的伏在前。日干加到日支之上,要防前面有敌寇;日支加到日干之上,要备后面有奸细。亥、子临日干,敌人在大路上;亥、子加到日支上,敌人潜伏在小巷小道中。

此以四神临支,贼伏后;临干,贼伏前;不临干支,则无贼矣。《灵匣经》云:“只取子卯巳三神。”《兵机总要》曰:“太冲、胜光、河魁、登明四神加日辰,后有贼。”此与《灵匣经》、《兵机天镜》俱背谬之至。

这一说是:四神临日支,敌人伏在后面;临日干,敌人伏在前面;都不临日干日支,就没有敌人。《灵匣经》却说:「只取子、卯、巳三神。」《兵机总要》又说:「『太冲』(卯)、『胜光』(午)、『河魁』(戌)、『登明』(亥)这四神加临日干日支,后面有敌人。」这两家的说法与《灵匣经》《兵机天镜》彼此抵牾,实在乖谬得很。

日往加辰,贼在前;辰往加干,贼在后。《兵仗赋》云:“辰加于日,防贼兵于后惊;日覆于辰,备敌卒于前扰。”是也。若亥子临干上,贼居大路;临支辰,贼居小路。黄帝曰:“占盗,课得四上克下,不可劫,以祸从外至内也。四下贼上可劫,以祸从内至外也。课传得六阳,宜潜匿行劫;得六阳不宜。干支上下,互相克贼,我劫他,他亦来劫我。”

日干加到日支上,敌人在前;日支加到日干上,敌人在后。《兵仗赋》说:「日支加在日干上,要防敌兵从后面惊扰;日干覆在日支上,要防敌卒在前面骚扰。」正是此意。若亥、子临日干之上,敌人在大路上;临日支之上,敌人在小路上。黄帝说:「占盗贼,课中四课都是上神克下神,不可去劫,因为祸是从外往内来的;四课都是下神贼上神,就可以去劫,因为祸是从内往外去的。四课三传得六阳之神,宜于潜行劫掠;得六阴之神就不宜。若日干日支上下互相克贼,那就是我去劫他,他也来劫我。」

攻城拔邑第三十五

阳城龙首亥宫求,巳尾申腹寅背周。阴城首尾背腹反,宜攻背腹莫攻头。支干旺相贼当败,初中克末有功收。末绝初中有气胜,初中无气主凶忧。

阳城的龙头在亥宫,龙尾在巳,腹在申,背在寅,四处围绕成局;阴城的首尾、背腹恰好相反。攻城要打它的背和腹,不要打龙头。日干日支旺相,敌人该败;初传中传克末传,就能收功。末传绝气而初传中传有气,就取胜;初传中传无气,主将就有凶忧。

城,所攻之城也。阳,阳日也;阴,阴日也。凡攻城者,莫犯龙头,宜击背腹。阳日龙头在亥,尾在巳,腹在坤,背在艮。坤,申中卦;艮,寅中卦。阴日龙头在巳,尾在亥,腹在艮,背在坤。若支干旺相,更初中克未传,必获破贼杀将之胜。

这里的「城」指所要攻打的城;「阳」指阳日,「阴」指阴日。凡是攻城,都不要触犯龙头,应当攻击它的背与腹。阳日的龙头在亥,尾在巳,腹在坤,背在艮;坤是申位所含之卦,艮是寅位所含之卦。阴日的龙头在巳,尾在亥,腹在艮,背在坤。若日干日支旺相,再加上初传中传克末传,必定能获得破敌斩将的大胜。

绝谓囚死也,有气旺相也,未传囚死,初中有气,攻城大胜。初中无气,末更旺相,主将必有凶优,逢此者宜择吉,保守营寨为上。《兵仗赋》云:“龙头莫犯,支干以休囚;背腹宜攻,要日辰之旺相。”莫解。阳城阴城,非阳日明日,如我在南而城在北为之阴城,我在北而城在南为之阳城,我在东而城在西为坎阴,我在西而城在东为坎阳,当以此为正。

歌诀里的「绝」就是囚死,「有气」就是旺相。末传囚死而初传中传有气,攻城大胜;初传中传无气而末传反倒旺相,主将必有凶险忧患,遇上这种课,最好另择吉日,先保守营寨为上策。《兵仗赋》说:「龙头不要触犯,怕的是日干日支落休囚;背腹宜于攻打,要靠日干日支的旺相。」这话不好解释。至于阳城、阴城,并不是指阳日、阴日:我在南而城在北,就叫阴城;我在北而城在南,就叫阳城;我在东而城在西,为坎阴;我在西而城在东,为坎阳。应当以这个讲法为正。

遣使入敌第三十六

或间谍,或讲盟好。遣使去人年日辰,切防其上斗魁临。年门生吉相冲否,申入传中吉将歆。年日辰防太岁制,行干尤畏到干侵。

派使者入敌境,或是去做间谍,或是去讲和结盟。要看所派之人的行年以及日干日支,切要提防「天罡」「河魁」加临其上。所去之门与行年是相生为吉,还是彼此相冲,都要看清。「传送」(申)入了三传而又乘吉将,那是可喜的。行年与日干日支还要防太岁来克制;出发之日的天干尤其怕到达之日的天干来侵克。

年,行年也,去使行年、日辰上魁罡加临凶。《兵仗赋》云:“发使方行,年路支干。切忌魁罡,亦忧返伏。”反吟伏吟卦不宜遣使。

歌诀里的「年」是行年。所派使者的行年以及日干日支之上,若有河魁、天罡加临,就凶。《兵仗赋》说:「派遣使者动身,要看行年、路途与日干日支,切忌河魁天罡,也怕返吟伏吟。」占得返吟课、伏吟课,都不宜派遣使者。

所往之方为门,若门上神与去人年上神相生则吉,相克凶。《兵帐赋》云:“门伤年处路遇殃,而凶将灾深;年制门时带病归,而吉神祸消。”如月将加时,门上神制年上神,途中有疾;年上神克门上神,带病而归。二者逢吉将有救,灾浅。

所要去的那个方位就叫「门」。若门上之神与所派之人行年上的神相生,就吉;相克,就凶。《兵帐赋》说:「门伤了行年,路上就遭殃,再乘凶将灾祸更深;行年制住门,就是带病而归,若乘吉神祸患便消。」比如用月将加占时转盘,门上神制行年上神,此人途中要生病;行年上神克门上神,此人会带着病回来。这两种情形若逢吉将来救,灾祸就轻。

申,传送也,三传行使初发时,传内有申者吉;申上乘吉将,虽不入传亦吉;入传又乘吉将,更吉也。盖传送乃道路之神,故不入传亦宜推之。《兵帐赋》云:“初宜参宿,不然要乘乎吉神。”是也。

歌诀里的「申」就是「传送」。使者出发时所起的三传之中,有申的就吉;申上乘着吉将,即便没有入三传也吉;既入三传又乘吉将,那就更吉。因为传送本是主道路的神,所以纵然不入传,也应当把它推算进去。《兵帐赋》说「初传宜得参宿,不然也要乘上吉神」,讲的正是这个。

又去使行年日辰俱畏太岁克之(假令四季年丙丁巳午日行大吉,盖日火生岁土也。庚申辛酉日行亦吉,岁土生日金也。壬癸亥子日行大凶,岁土克日水也。太岁与行日相生吉,克凶)。

此外,所派使者的行年以及日干日支,都怕太岁来克。举例来说:辰戌丑未四季之年属土,用丙、丁、巳、午这些属火的日子动身大吉,因为日的火生太岁的土;用庚申、辛酉这些属金的日子动身也吉,因为太岁的土生日的金;用壬癸、亥子这些属水的日子动身就大凶,因为太岁的土克日的水。总之太岁与出发之日相生就吉,相克就凶。

行干,行者初发之日干也;到干,到彼处之日干也。侵,亦克也。大抵行日与到日相生吉,相克凶。然行干可定,到干不可定,只以至彼处行事之日为主。如下书到彼处,不论某日下书,择一日与去日干相生可也。

歌诀里的「行干」,是出发那天的日干;「到干」,是到达对方之处那天的日干;「侵」也就是克。大体上出发之日与到达之日相生就吉,相克就凶。不过出发的日干可以事先定下,到达的日干却难以预定,只能以在对方那里办事的那一天为准。比如去投递书信,不论哪一天送到,只要挑一个与出发日干相生的日子去办就可以了。

江河除定危开上,行间差人未敢嗔。探贼宜从天上耳,去探密地驻方奔。从魁为九江,太冲为三河,若三河九江临于除定危间之上,差人行间,甚吉也。假令正月定日在午,午上见卯或酉是也。月建前一日为之除,五日为之定,七日为之危,八日为之开。

「三河」「九江」若落在除、定、危、开这几位之上,派人去做间谍就没有什么可嫌忌的。探敌情要从天耳所临之方去,探机密则奔向地耳所驻之方。「从魁」(酉)叫九江,「太冲」(卯)叫三河;若三河九江临在除、定、危这几日之位上,派人去行间谍之事,非常吉利。举例来说:正月的定日在午,午上见到卯或者酉就是。月建往前数第一天为除,第五天为定,第七天为危,第八天为开。

探贼消息,向天耳临方吉,乃天上丑未之方也。探人密事向地耳临方吉,乃天上卯酉之方也。《百煞歌》曰:“天耳天目宜探听。”春辰、夏未、秋戌冬丑为天目,对冲为天耳。盖耳目下宜探听消息也。

打探敌人的消息,朝「天耳」所临的方位去为吉,那就是天盘丑、未所在的方位。打探别人的机密,朝「地耳」所临的方位去为吉,那就是天盘卯、酉所在的方位。《百煞歌》说:「天耳、天目之下宜于探听。」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是天目,与之相冲的就是天耳。总之在耳目之下最适合探听消息。

《一秤金》云:“凡遣使行间谍,要干支上刑克不相和,然后可用谋反行间。若上下相生相合,彼之君臣一心,将卒一体,虽欲反间,何隙可乘?”此大有理。又书云:“行间若得传送发用,又乘朱雀,主谗言易中。”此亦有理,并附之。

《玄黄一秤金》说:「凡派使者去行反间之计,须要日干日支上彼此刑克、不相和睦,然后才好用计离间。若上下相生相合,说明对方君臣一条心、将士一体同心,纵然想施反间,又有什么缝隙可钻呢?」这话很有道理。又有书上说:「行反间之计,若得『传送』(申)发用,又乘『朱雀』,主谗言容易被采信。」这话也有道理,一并附录于此。

差委的否第三十七

差委的否意如何,相生旺合事无他。刑克囚死妨误征,别行更改更搜罗。可差必定差伊去,天将初传品揣摩。凡遣使,须看其事之成败,而其人品要的。如日辰得吉神吉将发用,生合旺相,则斯人可往,而事无他虞矣。若用神囚死刑克,此人必无力量,必不诚实,而误我正事也,必须另择个好人去,即可去得。

所差委的人到底合不合用?若课中相生、旺相、相合,事情就不会出岔子;若是刑克、囚死,就怕耽误了征战大事,那就得另选人手、再去搜罗。确实可差的,就一定派他去;至于人品才具,则从初传所乘的天将上去揣摩。凡是派遣使者,既要看这件事能不能成,又要看这个人的品格是否可靠。若日干日支上得吉神吉将发用,又生合旺相,那么这个人可以去,事情不会有别的顾虑。若用神落囚死、又受刑克,此人一定没有能力,也一定不诚实,会耽误我方的正事,必须另挑一个好人去才行。

以发用天将决其人之才品能干:天乙主人厚重有体;太常主美服好饮;青龙主多财有变博;朱雀善言词,能以诈欺人;太阴恐以私情输敌;白虎力过人,有威;天空言不与实;螣蛇性暴躁;六合得朋友之助;勾陈思虑虽滞,有擒纵之力;玄武善饫人情实,然多邪淫;而天后美貌,柔而不刚。

用初传发用所乘的天将来判断此人的才具品格:乘「天乙」,为人厚重有气度;乘「太常」,讲究衣着、好饮宴;乘「青龙」,钱财多而变通博洽;乘「朱雀」,能言善辩,但会用诈术骗人;乘「太阴」,恐怕会因私情把消息输给敌方;乘「白虎」,力气过人而有威势;乘「天空」,说的话与实情不符;乘「螣蛇」,性情暴躁;乘「六合」,能得朋友相助;乘「勾陈」,思虑虽然迟滞,却有擒纵制人的本事;乘「玄武」,善于揣摩人情、办事踏实,但多有邪淫之行;乘「天后」,容貌美好,性情柔顺而不刚强。

敌使诚伪第三十八

使来辰主日为宾,宜辰制日莫伤辰。日克辰头言不实,辰伤日上语堪凭。我既遣使入敌,敌亦遣使相答矣,其中或讲罢兵,或言投降,未可轻信也。占之则以辰为主,以日为宾,辰上神宜制日上神,日上神不宜制辰上神。

敌方使者来,以日支为主、代表我方,以日干为宾、代表来使。最好是日支制住日干,不要反过来伤了日支。日干克日支之上,来使的话不实;日支伤日干之上,来使的话就可信。我方既然派了使者进入敌境,敌人也会派使者回访,其间或者讲罢兵休战,或者说要投降,都不可轻信。占的时候以日支为主、日干为宾:应当是日支上神制住日干上神,不宜日干上神反过来制日支上神。

日克辰头,是日上神来克辰上神,我被他制,言必不实;辰伤日上,是辰上神往克日上神,他被我制,言不敢不实也。《兵帐赋》云:“敌使求和,正时占决,支神制干,即为真说。”《七十二占》曰:“敌有来使,下时克日上神,其言确切。”

所谓「日克辰头」,是日干上神来克日支上神,我方被他所制,他的话必定不实;所谓「辰伤日上」,是日支上神去克日干上神,他被我方所制,话就不敢不真。《兵帐赋》说:「敌方使者来求和,用正时起课判断,日支之神能制日干,说的就是真话。」《七十二占》说:「敌人有使者来,占时之下的神克日干上神,他的话确切可信。」

日辰上将相生吉,人宅六情凶将起。发用日辰空存诡,日辰年忌耳罡隐。来降岁克贵人伪,日受阴伤防患侵。《军帐赋》云:“下生其上,知诈伪以不行;用生干支,谓阴谋而罢结。”下生上,乃辰上生日上也。盖我占他,我有恩以及之,彼感恩而实向也。

日干日支上的天将相生就吉;若日干日支上见「六情」之神而又乘凶将,奸谋就要生起。发用与日干日支落空亡,其中就藏着诡诈;行年与日干日支上,最忌「天耳」「天罡」「太阴」这些隐蔽之神。占敌人来降,若太岁上神克天乙贵人,来降就是假的;日干被自己的阴神所伤,就要防祸患侵袭。《军帐赋》说:「下位生上位,可知诈伪不会施行;用神生日干日支,说明阴谋已经罢结。」所谓下生上,就是日支上神生日干上神。因为是我占他,我以恩德加于他,他感恩就真心归向了。

人宅,即干支也,干支上见六情之神,各以其情断其奸谋灾异(《军帐赋》以申、子、亥、卯、辰、未为六情:申子为贪狼,贪而无义;亥卯为阴贼,潜为寇盗;辰未为奸邪,淫泆而狂忤。凶将乘之,尤可畏。此出《天元历书》)。

歌诀里的「人宅」就是日干日支。日干日支上见到「六情」之神,就各按它们的性情来断对方的奸谋与灾异。《军帐赋》以申、子、亥、卯、辰、未为六情:申与子叫「贪狼」,贪婪而不讲道义;亥与卯叫「阴贼」,暗中做盗寇之事;辰与未叫「奸邪」,淫佚放荡而狂悖忤逆。若再乘凶将,就更加可畏。这一说出自《天元历书》。

若发用并日辰上见天空、朱雀,来人诡诈,盖空雀皆虚诈之神也。《兵帐赋》云:“将推课休,朱雀用起以奸谋。”《七十二占》曰:“朱雀加日辰,其言奸诈。”

若初传发用连同日干日支上都见到「天空」「朱雀」,那么来人诡诈,因为天空与朱雀都是主虚假欺诈的神。《兵帐赋》说:「推详天将而课体衰败,朱雀发用就藏着奸谋。」《七十二占》说:「朱雀加临日干日支,来人的话奸诈不可信。」

耳,天耳也,春寅、夏巳、秋申、冬亥。罡,天罡辰也。阴,太阴,天乙后二位之神。言主将行年与日辰上,切忌天罡、天耳、太阴临之,天罡凶神,太阴蔽匿。《兵仗赋》云:“天耳临年日辰,来使潜机。”又云:“角阴日辰年而奸谲。”角,辰宫星也。

歌诀里的「耳」是天耳,春在寅、夏在巳、秋在申、冬在亥;「罡」是天罡,就是辰;「阴」是太阴,即天乙贵人之后第二位。意思是主将的行年与日干日支之上,切忌天罡、天耳、太阴临压,因为天罡是凶神,太阴主遮蔽隐匿。《兵仗赋》说:「天耳临行年、日干日支,来使暗藏心机。」又说:「角宿与太阴落在日干日支和行年上,主奸猾诡谲。」角是辰宫所含之星。

岁,太岁也,上神克贵人天乙为虚诈也。占来降,不论课传,只观岁贵。太岁上神克天乙乘神,其诈无疑(假令太岁在申,六壬日申上见神后,贵人系巳临丑,被岁上子水克之,是为降也)。

歌诀里的「岁」是太岁:太岁上神克天乙贵人,来降就是虚假的。占敌人来投降,不必论四课三传,只看太岁与贵人这两处。太岁上神克天乙所乘之神,其中有诈是毫无疑问的。举例来说:太岁在申,六个壬日起课,申上见「神后」(子),贵人是巳临在丑上,巳火被太岁申上的子水所克,这就断为诈降。

末句“日受阴伤”,谓日干被日之阴神克也,假令丙午日干上寅为日之阳神,日阴寅上见亥水克日干,是谓日受阴伤,利主人也。《兵仗赋》云:“外国人来,岁神克天乙而祸至;他邦情异,阴神贼日辰以愁之。”是也。情异,谓有异心也(一说为日辰而言之,谓日辰受用阴阳克之也)。

歌诀末句「日受阴伤」,是说日干被自己的阴神所克。举例来说:丙午日,日干上的寅是日的阳神,而阳神寅上又见亥水,亥水克丙火日干,这就叫「日受阴伤」,此时反而利于主方。《兵仗赋》说:「外邦人前来,太岁上神克天乙,祸就到了;别国心怀异志,阴神克贼日干日支,令人忧愁。」正是此意。所谓「情异」,就是怀有二心。另一说是就日干日支而言,指日干日支被用神的阴神阳神所克。

敌约往否第三十九

敌约曹冲子巳推,日辰上见诈谋来。子申亥卯并辰未,定是虚谋莫乱猜。敌使虚实,以来降来说者说。至于敌人来约我,则诚伪在敌,主其可往与否,亦不可不占也。

敌人来相约,就用「功曹」(寅)、「太冲」(卯)、「神后」(子)、「太乙」(巳)四神来推:日干日支上见到它们,来的就是诈谋。若见子、申、亥、卯以及辰、未这六神,那一定是虚假的图谋,不必胡乱猜疑。前一门讲敌使的虚实,是就来降、来游说的人而言;至于敌人主动来约我,诚意真假在对方,我究竟该不该去,也不能不占一占。

法以日辰上见功曹、太冲、神后、太乙四神,皆为诈伪,不可往也。《军帐赋》云:“后乙曹冲,临日辰而伪诈。”是也。《玉历》云:“申子为贪狼,亥卯为阴贼,辰未为奸邪,此六辰临于日辰,皆主虚诈。”《玉历》,天文书也,六壬取之。

占法是:日干日支上见到「功曹」(寅)、「太冲」(卯)、「神后」(子)、「太乙」(巳)这四神,都是诈伪之象,不可赴约。《军帐赋》说「神后、太乙、功曹、太冲临日干日支,就是伪诈」,正是此意。《玉历》说:「申与子是贪狼,亥与卯是阴贼,辰与未是奸邪,这六个地支临在日干日支上,都主虚假欺诈。」《玉历》是一部天文之书,六壬家取用了它的说法。

据成书所载,皆以神将吉主可往,以神将不吉不可往,其实有善赞军务者,约之诚固可往,即约之诈亦当随其诈而入其虚,预设防备,明践盟约,如鸿门之宴、河梁之会,虽极凶险,其实甚平稳也。

照现成书上所载,都是神将吉就可以去、神将不吉就不可以去。其实若军中有善于筹划军务的人,对方约得诚恳固然可以去;即便对方是诈约,也应当顺着他的诈术钻进他的空虚处,预先设下防备,光明正大地践约赴会。像刘邦赴鸿门之宴、李陵与苏武的河梁之会那样,看似极其凶险,实际上处置得当反而十分平稳。

将心不宁第四十

将帅心惊视日辰,魁罡夜袭后冲霖。青常便信虎勾陈,朱雀螣蛇恐有真。兴师日久,忽觉将心不宁,何以占之?则视日辰上有魁罡立者,主当夜有兵袭寨。若天后、太冲加之,主有霖雨,盖天后为雨泽之神,而太冲为天河故也。青龙、太常有使信至,白虎而伤病,勾陈被捉斗伤,大战将至,朱雀螣蛇,恐怖惊吓。

主将心里发慌,就看日干日支:见「河魁」「天罡」,当夜有人来袭营;见「天后」「太冲」,就有连绵大雨。见「青龙」「太常」,是有书信到;见「白虎」「勾陈」,则有伤病与斗伤;见「朱雀」「螣蛇」,恐怕真有惊吓。出兵日子久了,忽然觉得主将心神不宁,该怎么占呢?就看日干日支之上有没有河魁、天罡站着:有,就主当夜有敌兵来袭营寨。若是天后、太冲加临,主有久雨,因为天后是主雨泽之神,太冲则是天河。见青龙、太常,主有使者书信到来;见白虎,主伤损疾病;见勾陈,主被擒捉、斗殴受伤,大战将临;见朱雀、螣蛇,主惊恐吓人之事。

行军见异第四十一

见兵而主将忽然心动才占,不动则不必占也。行军见怪忽然间,天象禽星以类占。倘或类神无此物,研诸四课卜三传。

要等主将见了兵象而心里忽然一动,才起课来占;心里不动,就不必占。行军途中忽然见到怪异之事,就按天象与二十八宿的禽星,取同类之神来占。倘若类神里查不到所见的那样东西,就研究四课、占断三传来定吉凶。

行军之际,有非所见而见者,即谓之怪,非必山精水魅。看是何物,以天上二十八宿禽星辨其宫分吉凶。倘或类神不载,则以四课三传吉凶卜之。以月将加时,视天上类神临何辰,以所临地分之神与日干较其生克定吉凶,更以天将详之,休咎见矣。

行军之际,凡是本不该见到却见到了的,就叫「怪」,未必真是山精水怪。先看所见的是什么东西,再用天上二十八宿的禽星辨明它属哪一宫分,据以断吉凶。倘若类神表里没有载这一物,就用四课三传的吉凶来占。方法是用月将加占时转出天盘,看天上的类神临在哪一辰,再拿它所临的地盘之神与日干比较生克来定吉凶,还要合看所乘的天将,吉凶祸福就显现出来了。

附行军见异诸占

物类分宫

子鼠蝎燕丑犀牛,虎豹猫狸寅上求。卯兔驴骡狐共取,鱼龙蛟蜃鲞辰求。蛇蜴蟮蚯蚓巳内,天马獐鹿雀午头。鸠鹰雁鸽羊鹳未,申鹏鹅猱及猿猕。鸡鸭鸟鹊酉见鸦,豺犬狼獒戌土留。猪豚狳熊皆属亥,十二宫中畜类周。

各类禽兽虫鱼分属十二宫,占见异时按类取神:子宫属鼠、蝎、燕;丑宫属犀、牛;虎、豹、猫、狸到寅上去找;卯宫连同兔、驴、骡、狐一并取;鱼、龙、蛟、蜃、鲞归辰宫;蛇、蜥蜴、鳝、蚯蚓在巳宫之内;天马、獐、鹿、雀在午宫之首;斑鸠、鹰、雁、鸽、羊、鹳属未;申宫有鹏、鹅、猱以及猿猴猕猴;鸡、鸭、鸟、鹊连同乌鸦见于酉宫;豺、犬、狼、獒留在戌土;猪、豚、狳、熊都属亥。十二宫中的禽畜类别就此周备。

军中见龙

凡军中无故见龙者,百日血光之灾,龙喷火,主混沌大战;若忽见骑龙上天,诏书立至;龙云转磨,大将起兵。又曰:龙坠地者水灾,龙鸣有大雨;闻龙说话者,圣人出世,文武争锋,大兵作乱之兆;见龙取水者,忌行兵;出水者,行兵大胜。

凡军中无缘无故见到龙的,一百天内有血光之灾。龙口喷火,主有一场混沌难分的大战;若忽然看见有人骑龙上天,诏书立刻就到;龙与云盘旋如磨盘般转动,主大将起兵。又说:龙坠落到地上,主水灾;龙鸣叫,主有大雨;听见龙说话,是圣人出世、文武争锋、大军作乱的征兆;见到龙取水,忌讳出兵;见到龙出水,则出兵大胜。

军中见蛇

蛇者,大凶之兆,如见寅申,亦有阴谋事,并主敌兵至。如入营伤人者,夜有贼偷营;蛇当道,前防敌兵,不伤人者无害;蛇盘旋金鼓上,大将劳心,不可出战。蛇截道,若安营帐埋伏固守之则免难;遁入水者有喜,可速进兵;蛇入帐上或床上盘者,勿得杀之,主生喜,若祭祷山川,则敌兵自败来降;蛇自营内出外,主军中溃散,宜大将禳之吉。

见蛇是大凶之兆。若见在寅、申两位,也主有阴谋之事,并主敌兵将到。蛇进营咬伤人的,夜里有敌人偷营;蛇拦在路当中,前面要防敌兵,不咬人的就无害;蛇盘绕在金鼓上,主将要劳心费神,不可出战。蛇横截道路,只要安下营帐、埋伏固守,就能免难;蛇钻进水里,是有喜之象,可以迅速进兵;蛇爬到帐顶或床上盘着,切不可杀它,主有喜事发生,若再祭祷山川,敌兵自会败退来降;蛇从营内往营外爬,主军中溃散,主将应当举行禳解之礼才吉。

军中见牛

行军见斗牛冲阵,主兵败之兆。若二牛相斗,胜牛来者胜,败牛来者败散。

行军时见到相斗的牛冲入阵中,是兵败的征兆。若是两头牛相斗,斗赢的那头朝我方跑来,我方就胜;斗输的那头朝我方跑来,我方就要败散。

军中见马

马,龙驹也,见马跳舞者喜兆,有休兵息争之意。马食砂石者,遇敌兵,大胜;马忽生角,主阴谋事;马忽产人形,大兵将起;马望月而嘶者,有大兵至,宜备之则吉;马作人言,主将士灾伤,言吉宜固守,吉凶宜杀以祭。

马是龙种之驹。见到马跳跃起舞,是喜兆,有休兵止争的意思。马吃沙石,主遇上敌兵会大胜;马忽然长出角来,主有阴谋之事;马忽然产下人形之物,主大战将起;马望着月亮嘶鸣,主有大军到来,预先戒备就吉;马开口说人话,主将士有灾伤,说的若是吉语就应当固守,说的若是凶语就该把它杀了祭神。

马产子自食者,主阴谋伤害士卒,宜杀此畜与众兵食之,吉,或杀之埋于刑方;马出战张尾者,主先胜后伤,宜谨守勿战,三旬内出阵不利主将;马回拗膝及咬主衣,有奸细;马产青驹,将军战胜,取封疆之兆。

母马产下小马又自己吃掉,主有阴谋要伤害士卒,应当把这匹马杀了分给众兵吃,为吉;或者杀掉埋在刑煞所在的方位。马出战时把尾巴张开,主先胜后伤,应当谨守不战,三十天之内出阵都不利于主将。马回过头来别着膝盖、又咬主人的衣服,军中有奸细。母马产下青色的马驹,主将军战胜,是开拓封疆的吉兆。

占鸟

军中有飞鸟宿于鼓金旌旗者,为客兵至;若作巢者,将凶;鸟入水化为蛤、为鱼,争地之兆。群鸟随我军出阵,敌兵不战而走;若成群冲阵者,贼兵胜,鸣者凶极。鹰鹞入营捕鸟,主敌人分散来劫掠之象,捕得鸟去大凶,未捕得去吉。

军中有飞鸟栖息在鼓、钲、旌、旗上,主有客兵到来;若在上面筑巢,主将有凶。鸟入水化为蛤、化为鱼,是争夺地盘的征兆。成群的鸟跟着我军出阵,敌兵会不战而逃;若鸟群冲向我阵,则敌兵胜,鸟还鸣叫的,凶到极点。鹰鹞飞进营中捕鸟,主敌人要分兵四出前来劫掠;鹰捕到鸟后飞走,大凶;没有捕到就飞走,吉。

飞鸟成群集大旗杆,须防伏兵,军中宜设备之,出阵不吉。大鸟入营不知名者,敌设奸谋,起兵固守则吉。鸦飞鸣者,防兵溃。鸠鸽于营中作斗及鸣者,七日有暴兵灾生,不然或主营寨有虚惊。

飞鸟成群聚集在大旗杆上,必须提防伏兵,军中应当设防戒备,此时出阵不吉。有叫不出名字的大鸟飞进营中,是敌人设下奸谋,起兵固守则吉。乌鸦飞过鸣叫,要防军队溃散。斑鸠、鸽子在营中相斗或鸣叫,七天之内会有突发的兵灾,不然也主营寨里有一场虚惊。

野鸡飞叫入营,主兵难住,有兵患兵灾;若后向飞前,应在他营;前飞向后,应在我寨。鸱枭飞鸣前后,军心失机,兵势不坚,主将宜安抚士卒,申明号令则吉。白鸟入军主兵灾,更看巢于何处,旺方灾轻,刑方灾重。飞鸟衔花落军前者,大将得众心,出战有功,大喜将至也。

野鸡飞鸣着进入营中,主军队难以驻留,会有兵患兵灾;若它从后往前飞,应在敌营;从前往后飞,应在我方营寨。鸱鸮在营前营后飞鸣,主军心失了主张、兵势不牢固,主将应当安抚士卒、申明号令,这样才吉。白色的鸟飞进军中,主有兵灾,还要看它在哪里筑巢:筑在当令的旺方,灾轻;筑在刑煞之方,灾重。飞鸟衔着花落在军前,主大将深得众心,出战建功,大喜之事将至。

彩鸟飞翔,从岁德上来者,主暴病,伏兵冲阵,防兵怪及奸谋。百舌鸦营,敌有奸计,五更有贼劫寨防之。赤鸟入军,有天神助阵,主喜。营中夜间怪鸟鸣,于鸣处立旗、磨兵器、禳之吉,旺方有可,忌方贼至。

彩色的鸟飞来,若是从「岁德」所在的方位来的,主有急病,也主伏兵冲阵,要防兵象怪异与敌人的奸谋。百舌鸟在营中喧噪,是敌人有奸计,五更时分会有敌人来劫寨,应当防备。赤色的鸟飞进军中,是有天神助阵,主喜。营中夜里有怪鸟鸣叫,就在它鸣叫的地方立起旗帜、磨砺兵器,举行禳解则吉;若在当令的旺方,还算可以,若在所忌之方,则主敌人要来。

莺语营中,主将出阵有声名,且得君赏赐。鹌鹑成群入军,主士卒多淫奔,获鹑出战胜,不获反被敌伤。杜宇入营,主贼凶我吉。鹳入营,主天雨。鹤入营,主朝廷有恩诏至。

黄莺在营中啼叫,主将出阵能博得声名,还会得到君主的赏赐。鹌鹑成群飞入军中,主士卒多有淫乱私奔之事;能捉到鹌鹑,出战就胜,捉不到反而会被敌人所伤。杜鹃飞入营中,主敌方凶而我方吉。鹳鸟飞入营中,主天要下雨。鹤飞入营中,主朝廷有恩典诏书到来。

占虫类

军营中无故有虫出没,是为兵溃人离之兆。鼠咬兵器皮条,主兵溃散,迁营吉,守旧凶;鼠咬弓箭衣服,主敌人以妖术害我,可速移营;白鼠随军,获之主有战功,须以来方决敌在何处;群鼠出营,主文书、火发、贼来,若移营免灾。

军营里无缘无故有虫子出没,这是军队溃散、人心离析的征兆。老鼠咬断兵器上的皮条,主军队溃散,迁营则吉,死守原地就凶;老鼠咬坏弓箭衣服,主敌人要用妖术加害我方,应当赶快移营。有白鼠跟随军队,能捉到它就主有战功,还须按它来的方向判定敌人在哪一处。成群的老鼠往营外跑,主有文书之事、有火灾、有敌人来犯,只要迁移营寨就可以免灾。

蝇螨不时集营,主士卒瘟疫痢疾,迁营祭祷可免。蝴蝶飞集营中,防有奸军,过三日后无竟,且主士卒迷恋。蝼蝈在军聚鸣前后,防营内有大灾,大将当赏犒三军,免惊。

苍蝇、螨虫时常聚集在营中,主士卒要生瘟疫痢疾,迁营并举行祭祷可以避免。蝴蝶成群飞聚营中,要防军中有奸细;过了三天没有动静就没事了,此外也主士卒沉迷女色。蝼蛄、蛙类在营前营后聚集鸣叫,要防营内有大灾,主将应当犒赏三军,才能免去惊扰。

占兽类

行军有野兽冲阵者,不祥之兆,获得者小吉,不获者大凶。军中见异兽不识者,看有爪牙否,有爪牙三七日月有敌兵至伤人,无牙爪不畏。狼虎入军,三七日防战,先行兵者凶,后举兵者胜;获者吉,不获者凶。若行军前后有狼虎鸣者,防暴兵侵斥,在申方有战争,三军宜固守则吉。

行军时有野兽冲进阵中,是不祥之兆:能捕获它,小吉;捕不到,大凶。军中见到认不出的异兽,先看它有没有爪牙:有爪牙的,二十一天内有敌兵到来伤人;没有爪牙的,就不足畏惧。狼、虎闯进军中,二十一天内要防交战,先出兵的一方凶,后举兵的一方胜;能捕获则吉,捕不到就凶。若行军前后有狼虎嚎叫,要防突发的兵祸侵扰,在申方会有战事,三军应当固守才吉。

野狐入营,主军心不宁,获之则吉,不获者凶。熊罴入阵,获得无损,不获伤人,从天德天喜方至者,主大将生子。野兽夜间过营鸣者,移营则吉,日间鸣走绕军者,逃亡之兆,移营赏众可免。

野狐钻进营中,主军心不安宁,捉到它则吉,捉不到就凶。熊罴闯进阵中,捕获了就无损伤,捕不到就要伤人;若它是从「天德」「天喜」所在的方位过来的,反主大将要生儿子。野兽在夜间经过营寨鸣叫,迁营则吉;白天绕着军营边跑边叫,那是有人要逃亡的征兆,迁营并犒赏众兵就可以避免。

占军器

军中以金鼓旗为三皇,旌角麾铃铎为五帝,大将进兵则用鼓,收军则用金,大师则建旗,招军则用麾,催军则用角,建阵象方则用旌,旌小旗也,传事出入则以铃铎,俱军中之用器。

军中把钲、鼓、旗看作「三皇」,把旌、角、麾、铃、铎看作「五帝」。主将进兵就击鼓,收兵就鸣金;出大军就树旗,招集部队就用麾,催促行军就吹角,布阵取象定方位就用旌——旌是小旗;传递军令、出入通报就用铃铎。这些都是军中所用的器具。

若声雄者军胜,声低者军败,无声者为国势去;无故自鸣者,主大兵将起;无故自裂者败凶必速;忽生光华者,客兵至;或如染血,或似涂泥,或分溃,不出三旬大败。

这些器具若声音雄壮,我军就胜;声音低沉,我军就败;发不出声,那是国运衰亡之象。它们无缘无故自己响起来,主大战将起;无缘无故自己破裂,败亡之祸必定很快到来。忽然放出光彩的,主有客兵到来;若器具看上去像染了血、像涂了泥,或者自行散裂,不出三十天必有大败。

旌旗麾带无风似有风者指敌,我将胜;背敌,敌兵来;若有风似无风者,将威;上指,将易;若有风下垂者,军士自服;若火烧者,将妇拜佛;若无故自飞起者,兵溃。

旌旗与麾带在没有风的时候却像有风一样飘动:飘向敌方,我军将胜;背向敌方,敌兵要来。若有风却像没有风一样纹丝不动,主将有威严;旗尖向上直指,主将要更换;若有风而旗子低垂下来,军士自然顺服;若旗帜被火烧着,主将的家眷要拜佛消灾;若旗帜无缘无故自己飞起来,主军队溃散。

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乐器也。若声音和,主世有清平之庆。音声杂厉,主有乱离之事。若食器中忽变血色者,将军战胜有功。盏碟作声,刺客至。不用自迸碎者,大将更;又囚徒主逃。

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这八音,是乐器的总类。若它们的声音和谐,主世道有清平之庆;若声音杂乱凄厉,主有战乱流离之事。若食器之中忽然变成血色,主将军作战获胜有功。杯盏碟碗自己发出声响,有刺客要来;没有人动它却自己迸碎,主大将要更换,也主囚徒要逃走。

将军刀剑生血斑,大战有功,抽剑不出鞘,有阴谋事。刀剑自折,客吉主凶。刀剑有火光,客至防战。刀剑自鸣,大战有功。刀剑火焚,上将罢。刀剑化鸟,将士散亡。刀剑化神鬼,将立功勋。刀剑似大摇棹,速有大战,又主兵散。刀乱响,恐防混战。

将军的刀剑上生出血斑,主大战有功;剑抽不出鞘,主有阴谋之事。刀剑自己折断,客方吉、主方凶;刀剑上现出火光,主客兵将至,要防交战;刀剑自己鸣响,主大战有功;刀剑被火烧毁,主上将要罢职;刀剑变化成鸟,主将士溃散逃亡;刀剑变化成神鬼,主将领要立功勋;刀剑摇动得像大船上的橹棹,主很快有大战,也主兵众离散;刀发出杂乱的响声,恐怕要防一场混战。

驴马奔咬,军旅不利。兵器作人言,吉语则吉,凶语则凶。马厩火焚,大兵将起。铁甲喷火,不日交战。枪头生火,敌客生侵。木驴自走,千里行征。轻车有滞,君王不诏。刁斗自飞,兵回将易。

驴马狂奔互咬,军中不利。兵器开口说人话,说的是吉语就吉,说的是凶语就凶。马厩失火,主大战将起。铁甲上喷出火光,不日就要交战。枪头上生出火焰,主敌方客兵来犯。攻城用的木驴自己走动,主要远征千里。轻车行动滞涩,主君王不会下诏。军中打更用的刁斗自己飞起,主军队要撤回、主将要更换。

占城营屋宇

凡城营房舍,无故生火照耀,其地荒凉,庶人为官。城营吐火光赤色,兵溃。宫殿臭气,大凶。宫门自开,臣叛;自关,主兵入境。屋舍自香,生贵人,又曰神仙自会。

凡城池、营寨、房舍无缘无故生出火光照耀,主那一带将变荒凉,也主平民百姓要做官。城营中吐出赤色火光,主军队溃败。宫殿里发出臭气,大凶。宫门自己打开,主臣下叛乱;自己关闭,主有敌兵入境。屋舍自己发出香气,主要生贵人,也有人说是神仙自来聚会。

宫殿声鸣,主更人离。梁柱自折坏,主凶。帐房自鸣,宜赏军。屋舍有鬼唤者,宜修福,又曰人亡。关锁不能开,防奸人。屋舍忽无,此地必战;屋舍忽添,年内大熟。宫殿内忽有胡人现形,主有焚戮、兵战、将更、地没。

宫殿发出鸣响,主要换人、有人离散。梁柱自己折断损坏,主凶。营中帐房自己作响,应当犒赏军士。屋舍里有鬼呼唤,应当修福禳解,也有说法是要死人。门上的锁打不开,要提防奸细。屋舍忽然不见了,这一带必有战事;屋舍忽然增多,一年之内五谷大熟。宫殿之内忽然有胡人现出形貌,主有焚烧屠戮、兵戈战乱、主将更替、土地沦陷之事。

占北斗

紫微垣乃天皇帝座,北斗为之拱卫。若有赤气入斗,一年内大旱,又主外兵主境。黄气入斗,君恩臣义,国正条明。白气入斗,八月内大兵作战。青气入斗,文贵武伏。黑气入斗,妖兵大作,又主大水。紫气入斗,君圣臣贤。

紫微垣是天帝的座位,北斗七星环绕拱卫着它。若有赤色之气侵入北斗,一年之内有大旱,也主外敌入境。黄色之气入斗,主君主有恩、臣下守义,国政清明、条理分明。白色之气入斗,主八月之内有大战。青色之气入斗,主文臣显贵、武将俯首。黑色之气入斗,主妖异之兵大起,也主大水。紫色之气入斗,主君主圣明、臣下贤能。

袁子曰:凡占见异,当以月将加时,看日禄泊于何官上,即从日禄上起五符,次天曹、地府、风伯、雷公、雨师、风云、唐符、国印、天关、地钥、天贼分布十二宫分。看所见之物,或异鸟飞来,或风起卷旗,或马嘶蛇入,或旌旗不动而自动,或金鼓不鸣而自鸣,从何方神上来,从何方神上起,即以其所见之时占之,吉凶自见。

袁子说:凡占见到异象,都应当用月将加占时转出天盘,看本日的「禄」神停在哪一宫上,就从日禄那一宫起「五符」,接着依次排「天曹」「地府」「风伯」「雷公」「雨师」「风云」「唐符」「国印」「天关」「地钥」「天贼」,把这十二神分布到十二宫。然后看所见的东西——或是异鸟飞来,或是起风卷动旗帜,或是马嘶、蛇入,或是旌旗没人动却自己动,或是金鼓没人敲却自己响——它是从哪一位神所在的方位过来的、从哪一位神所在的方位发生的,就按见到它的那个时辰起课,吉凶自然显现。

如五符方位有鸟来,主有喜信,所谋皆利。天曹亦主有文书喜庆,无灾祸也。地府战则成功,有奇喜。风伯主口舌,宜固守营寨。雷公主大雨滂沱,虽有召唤,亦不可出,安防灾祸。雨师出行不宜远途,大雨淋漓。风云主憎嫌,且防有贼,不可举兵。

比如从「五符」所在的方位有鸟飞来,主有喜讯,所谋划的事都顺利。「天曹」方位来的,也主有文书喜庆,没有灾祸。「地府」方位来的,交战能成功,还有意外之喜。「风伯」方位来的,主口舌争端,宜固守营寨。「雷公」方位来的,主大雨滂沱,即便有人来召唤也不可出去,安坐防备灾祸。「雨师」方位来的,出行不宜走远路,会遇上大雨淋漓。「风云」方位来的,主被人憎恶嫌弃,还要防有敌人,不可举兵。

唐符主大溃,和谐宫府,大兵至此,所求遂意。国印主皇恩喜诏,或有赐赏,并文字、求谋称意。天关宜伏兵守寨,兴兵则悲。地钥当提防失财,招唤莫出,以免灾咎。天贼口舌争嚷有惊,更提防奸诈,谨慎免忧。以上十二条,吉至则顺受,凶来则修德以祉之。

「唐符」方位来的,主敌方大溃,与官府相处和谐,大军到此,所求都能如愿。「国印」方位来的,主有皇恩喜诏,或者得到赏赐,文书与谋划的事都称心。「天关」方位来的,宜埋伏兵马、坚守营寨,兴兵出战就要悲伤。「地钥」方位来的,应当提防丢失财物,有人招唤也不要出去,以免招灾。「天贼」方位来的,主口舌争吵、受惊,更要提防奸诈,谨慎行事才能免忧。以上十二条,吉的来了就坦然承受,凶的来了就修德行善来化解求福。

途人善恶第四十二

遥望人来子孟良,仲商季恶立天罡。持凶器看支干上,巳贼卯冤亥子强。辰戌功曹传送更,胜光并酉欲潜藏。途路之间遇见有人来者,未审善恶休咎,看神后子临四孟(四孟者,寅申巳亥),好人也;神后加仲是商人,加季是恶人。

远远望见有人过来,就看「神后」(子):临四孟是好人,临四仲是商人,临四季是恶人;这时我方站在天罡之位上防身。若来人手持凶器,就看日干日支上的神:见「太乙」(巳)是盗贼,见「太冲」(卯)是有冤情的人,见「登明」(亥)「神后」(子)是凶恶强横之徒;见辰、戌、「功曹」(寅)、「传送」(申)是官府差役;见「胜光」(午)与酉,则此人正想躲藏。路途之间遇到有人走来,弄不清是善是恶、是吉是凶,就看神后子落在寅、申、巳、亥这四孟之上,那是好人;神后加四仲,来的是商人;加四季,来的是恶人。

立天罡,我立天方罡以避恶人,则恶人不敢近我。若见舟人来,天罡加孟是吏人,仲季同前。《七十二占》云:“军历危险,逢异人宜防备。可向天上天罡下去,此为八极俱张,人不可当。”

所谓「立天罡」,是我方站到天盘天罡所指的方位上去避开恶人,这样恶人就不敢靠近我。若见到坐船的人过来,天罡加四孟,来的是官府差人;加四仲、四季,断法与前面相同。《七十二占》说:「军队行经险地,遇上形貌怪异的人应当防备;可以朝天盘天罡之下走,这叫『八极俱张』,无人敢挡。」

执持凶器,若遇持器之人,日辰上太乙是贼人,太冲是冤人,登明神后凶恶之人,河魁功曹传送是吏人,胜光从魁其人欲避难。此皆行军之途间,或当危险之际,有奸细,若见此等怪异之人,不得不占。

至于手持凶器的人,遇上了就看日干日支之上:见「太乙」(巳),此人是盗贼;见「太冲」(卯),此人有冤屈;见「登明」(亥)「神后」(子),是凶恶之徒;见「河魁」(戌)「功曹」(寅)「传送」(申),是官府差吏;见「胜光」(午)「从魁」(酉),此人是想逃难。这些都发生在行军途中,或者正当险境之时,其中难保没有奸细,所以见到这一类怪异的人,就不能不占。

孤军被围第四十三

占围之能伤否。被围上克日辰伤,天将重刑有祸殃。神将比生为优矣,日辰年命克凶亡。万一孤军深入,彼众我寡,前后不及,被围敌境,则或伤或否,突围出方,引军避锋,尤不可不虑也。

这一门占被围之后会不会受到伤损。被围时若上神克日干日支,就有伤;天将若再加一重刑克,就有祸殃。神与将彼此比和相生,情形就好;日干日支与行年本命相克,那就凶险丧亡。万一孤军深入,敌众我寡,前后接应不上,被围困在敌境之中,那么会不会受伤、该从哪一方突围、如何带兵避开敌锋,都是不能不预先考虑的。

《军帐赋》曰:“伤不伤,视阴阳。”谓日辰阴阳四课互克日辰,或日上克日,辰上克辰,必有斗伤。如日辰上神克日辰,而所见天将又重克之,祸殃必至。

《军帐赋》说:「会不会受伤,看阴神阳神。」意思是日干日支的阴神阳神所成的四课互相克日干日支,或者日干上神克日干、日支上神克日支,就一定有战斗伤亡。如果日干日支上的神已经克了日干日支,而所见的天将又再加一重克,那么祸殃必定到来。

神将谓日辰上神将也,比生谓日上与日相比相生,或与辰相比相生,辰上与辰相比相生,或与日相比相生也。《金匮经》曰:“忽被兵围,若日辰上神相生不伤,相克有伤;若天将重克日辰,其凶更甚。”假令甲子日逆贵,甲上见登明,子上见从魁,二将俱为不伤,甲上登明乘太常,子上从魁乘大阴,二天将虽不伤,而太常乃克支,太阴乃克干,亦有害,稍轻耳。日辰与年命相生则吉,相克则凶。

歌诀里的「神将」,指日干日支上的神和将;「比生」,是说日干上神与日干比和或相生,或者与日支比和相生,日支上神与日支比和相生,或者与日干比和相生。《金匮经》说:「忽然被敌兵围困,若日干日支上的神相生,就不受伤;相克,就有伤。若天将再加一重克日干日支,凶险更甚。」举例来说:甲子日用逆行的贵人,甲上见「登明」(亥),子上见「从魁」(酉),这两处的神都不伤日干日支;甲上的登明乘「太常」,子上的从魁乘「太阴」,这两位天将虽然不算伤,但太常属土克日支的子水,太阴属金却克日干的甲木,仍旧有害,只是稍轻罢了。此外日干日支与行年本命相生就吉,相克就凶。

突围出处第四十四

被围欲出向天罡,罡阻绛明玉上详。酉申方明智卯去,玉夜大上河魁方。勾陈制处最为胜,三吉临方云颇强。日辰上下相生吉,相克休囚忌损伤。太公曰:“兵围千重,斗至必通。”斗,天罡也。《灵匣经》:“被围宜出青龙临方,利若锋刃,八极俱张,其谁敢当?”青龙亦天罡也(假令天罡临午,宜往南方,撞而出之)。

被围要突出去,就朝天罡所指的方向冲;若天罡那一方受阻,就再详看「绛宫」「明堂」「玉堂」三宫之时。绛宫时从申、酉之方出,明堂时凭机智从卯位出,玉堂时在夜里从「河魁」(戌)之方出。勾陈所制之处最能取胜,「大吉」「小吉」等吉神所临之方也颇为强势。日干日支上下相生就吉,相克又落休囚就怕有损伤。太公说:「敌兵围了千重,斗柄所指必定通。」斗就是天罡。《灵匣经》说:「被围宜从青龙所临之方冲出,锋利如刀刃,八方齐张,谁能抵挡?」这里的青龙也是指天罡。比如天罡临在午,就该往南方猛冲出去。

如罡临方遇有山水之阻,又考三宫时。三宫时谓绛宫、明堂、玉堂也,亥加四仲为绛宫,子加四仲为明堂,丑加四仲为玉堂(四仲,子午卯酉时也)。《灵匣经》:“绛宫时出传送从魁下,明堂时出太冲下,玉堂时出河魁下。”

如果天罡所临的方位遇上山水阻隔,就再考查「三宫时」。三宫时指绛宫、明堂、玉堂:亥加在四仲之上是绛宫,子加四仲是明堂,丑加四仲是玉堂;这里的四仲,指子、午、卯、酉四个时辰。《灵匣经》说:「绛宫之时,从『传送』(申)『从魁』(酉)之下突出;明堂之时,从『太冲』(卯)之下突出;玉堂之时,从『河魁』(戌)之下突出。」

《曾门经》云:“吉神吉将临日辰行年,勾陈乘神制所出之神,又发用得阴传出阳者,必免难。”《军帐赋》云:“若取出路,从勾制以取强。”一曰:胜光加四季旺神,出勾陈下必克。如春木旺,以午加卯,依本日干寻勾陈临处是也。

《曾门经》说:「吉神吉将临在日干日支与行年之上,勾陈所乘之神能制住我要突出那一方的神,再加上发用是从阴神传出阳神,一定能脱难。」《军帐赋》说:「若要取突围之路,就顺着勾陈所克制的方向去取强。」另有一说:「胜光」(午)加在四季当旺之神上,从勾陈之下出去必能克敌。比如春天木旺,就把午加到卯上转盘,再依本日的日干去找勾陈所临之处,从那里突围。

二吉,大吉、小吉也,二吉临方突出亦吉。《军帐赋》云:“龙头莫战,嫌支干以休囚。背腹宜攻,要日辰之旺相。”解见前篇。

歌诀里的「三吉」中所指的两吉,就是「大吉」(丑)与「小吉」(未),从这两神所临之方突围,也吉。《军帐赋》说:「龙头之处不要交战,就怕日干日支落在休囚;城的背腹宜于攻打,但要日干日支得旺相。」解释见前面《攻城拔邑》一篇。

抽军避寇第四十五

贼势凭陵我未强,抽军回避看天罡。值孟切宜从右隐,促季还须向左藏。彼强我弱。不得不引军回避,于是以月将加时看,天罡加四孟,宜向右路去;天罡加四仲、四季,宜向左路去。《神枢经》曰:“天罡加四仲四季,俱宜左避,加孟宜右避。”《灵匣经》曰:“闻贼来追,罡加孟神在内,宜右避;罡加仲神在门,宜中避;加季神在外,宜左避。”

敌势凶猛逼人而我方还不够强,就该撤军回避,办法是看天罡:值四孟就从右边隐去,值四季就向左边藏身。对方强我方弱,不得不带兵回避,于是用月将加占时转盘来看:天罡加在四孟,宜走右路;天罡加在四仲、四季,宜走左路。《神枢经》说:「天罡加四仲、四季,都宜向左避;加四孟,宜向右避。」《灵匣经》说:「听说敌人来追,天罡加在孟神是『在内』,宜向右避;加在仲神是『在门』,宜向中间避;加在季神是『在外』,宜向左避。」

卯酉岁寅阴合并,开星戌亥胜光臧。天盘丑未临方吉,旺相之方切忌防。卯太冲也,酉从魁也,岁太岁也,寅功曹也,阴太阴也,合六合也,六神临方,都利避难。《龙首经》云:“贼猝然至,宜往卯、酉、功曹、太岁临方避之。”《兵帐赋》云:“前三后二,私门禁户以相扶。”前三,六合卯也;后二,太阴酉也。

卯、酉、太岁、寅,加上「太阴」「六合」并临,还有「开星」以及戌、亥、「胜光」(午),都是避难的好去处;天盘丑、未所临之方也吉,唯独当令的旺方切要提防。卯是「太冲」,酉是「从魁」,岁是太岁,寅是「功曹」,阴是「太阴」,合是「六合」,这六神所临之方都利于避难。《龙首经》说:「敌人突然杀到,宜往卯、酉、功曹、太岁所临之方躲避。」《兵帐赋》说:「贵人前三位与后二位,是私门与禁户,可以互相扶助。」前三位是六合,配卯;后二位是太阴,配酉。

开星者,春卯、夏午、秋戌、冬亥。戌河魁也,亥登明也,胜光者午也,四神临方,避兵亦吉。臧善也。

所谓「开星」,春天在卯,夏天在午,秋天在戌,冬天在亥。戌是「河魁」,亥是「登明」,午是「胜光」,这几神所临之方,用来避兵也吉。歌诀里的「臧」字,就是善、好的意思。

丑未二神临方亦吉,一云有急事不暇候吉,以河魁加时,斗加孟可入,加季可出。旺方,谓春东、夏南、秋西、冬北、四季四维,不可向之;夏季尤忌,及克日干,更凶。

丑、未两神所临之方也吉。另有一说:若事情紧急,来不及等吉时,就用「河魁」(戌)加到占时上转盘,天罡加四孟就可以进,加四季就可以出。所谓「旺方」,是春天的东方、夏天的南方、秋天的西方、冬天的北方,以及四季月的四维之位,都不可朝着去;夏季尤其要忌,若那一方又克日干,就更凶。

天乙直符方最忌,日干被克去当凶。子无六合午无阴,三日逃凶讲吉祥。天乙直符者,与月厌煞同例。

「天乙直符」所在的方位最要忌讳,日干被克的那一方去了也凶。子位上没有「六合」、午位上没有「太阴」,那么三天之内想逃避凶险、求个吉祥,就难了。所谓天乙直符,它的排法与「月厌煞」是同一个例。

日干被克处,如甲乙日不宜向西,丙丁日不宜向北,戊己日不向东,庚辛日不宜向南,壬癸日不宜向四维。又云,不可以死向旺,如秋令甲乙日申酉尤凶,若攻贼亦忌之。

所谓日干被克之处:甲日、乙日属木,不宜往属金的西方;丙日、丁日属火,不宜往属水的北方;戊日、己日属土,不宜往属木的东方;庚日、辛日属金,不宜往属火的南方;壬日、癸日属水,不宜往属土的四维。又说:不可以拿处于死气的一方去撞当旺的一方,比如秋令的甲日、乙日,木死金旺,往申、酉方尤其凶;若是要去攻打敌人,同样要忌这一条。

子方乃六合不临之地,午上乃太阴不临之地,夫阴合二神是天地之私门,利以逃遁,子午之地,既不见此,逃者不利也,慎之,慎之!

子这一方是「六合」永远不会临到的地方,午这一位是「太阴」永远不会临到的地方。太阴与六合这两神是天地间的私门,最利于逃遁;子、午两地既然见不到它们,逃到那里就不利了,务必谨慎,务必谨慎。

渡江过泥第四十六

渡江最怕支神伤,支水干陆两评详。岁乘神后遭沉溺,支干凌冲车橹伤。日遇罡冲风逆浪,支乘神克恶泥殃。军行异域,欲无涉水渡泥之患,则以支为水路,干为陆路。若渡江者,最怕支上乘神克支,或支克支上神,主有沉溺之灾。

渡江最怕日支之神受伤,日支代表水路、日干代表陆路,两边都要评断。太岁上乘「神后」(子),主沉船溺水;日干日支被凌压相冲,主车辆船橹损坏;日干日支遇上「天罡」「太冲」,主逆风大浪;日支所乘之神来克日支,主陷在泥泞里遭殃。军队行经异域,想免去涉水过泥的祸患,就以日支为水路、日干为陆路。若要渡江,最怕日支上所乘之神克日支,或者日支去克日支上神,都主有沉溺之灾。

神后加太岁,行船沉没。支为水,干为陆,太冲加干为车,加支为舟橹,所以行舟之具,若卯加支干,被下神凌之,舟车有损。

「神后」(子)加在太岁之上,主行船沉没。日支代表水路,日干代表陆路;「太冲」(卯)加在日干上就当车看,加在日支上就当船橹看,都是行路行舟的器具。若卯加在日干日支上而被下面的神所凌克,那么车与船都要损坏。

天罡太冲加日辰,主大风浪覆舟。《兵仗赋》云:“日忌罡冲,太岁遭虚而祸起。”太岁遭虚,谓神后加太岁也。支上乘神伤支及年命,又带恶将,过水涉泥俱不利。

「天罡」(辰)与「太冲」(卯)加临日干日支,主起大风浪、掀翻船只。《兵仗赋》说:「日干日支忌见天罡、太冲;太岁遭虚,祸事就起。」所谓「太岁遭虚」,就是神后加在太岁之上。此外,日支上所乘之神若伤克日支以及行年本命,又带着凶恶的天将,那么过水、涉泥都不利。

天河地井行船恶,土煞水龙过渡愁。支吉干伤舟可渡,鹏池罡指不须忧。壬癸子天之三河,卯酉辰地之三井,月将加正时,三河有一临井者,舟不可渡也。

天河压地井,行船就凶;碰上「土煞」「触水龙」,过渡就令人发愁。日支吉而日干受伤,坐船仍旧渡得过去;至于泥沼水泊,只要顺着天罡所指走,就不必忧虑。壬、癸、子是天上的三河,卯、酉、辰是地上的三井;用月将加正时转盘,三河之中只要有一条临在地井之上,船就不可渡。

土煞、玉皇煞诀云:“土煞子丑巽宫未,寅卯之年坤上收。辰巳居干午年坎,未雷申酉古离州。戌亥二年居艮位,对宫便是玉皇游。”又云:“辰戌丑未为土煞。”丙子、癸未、癸丑为触水龙日。书曰:“土煞不宜过泥,水龙不宜过江。”

「土煞」与「玉皇煞」的口诀说:「子年、丑年土煞在巽宫与未位,寅年、卯年收在坤位;辰年、巳年居乾位,午年在坎位;未年在震位,申年、酉年在离位;戌年、亥年居艮位。土煞的对宫,就是玉皇煞所游之处。」又有说法:「辰、戌、丑、未本身就是土煞。」丙子、癸未、癸丑这三天叫「触水龙日」。书上说:「土煞之日不宜过泥泞,触水龙之日不宜渡江。」

支为水道,若支上神吉,干虽受伤,渡舟无妨。遇有淤泥之地,只向天罡下去,便得干路。

日支代表水道,若日支上的神吉,那么日干虽然受伤,坐船渡水也没有妨碍。途中若遇到淤泥之地,只要朝天罡所指之下走,就能找到干燥的路。

水战观风第四十七

水战全凭风便方,日干未巳正堪详。白虎风神逢劫杀,飞廉大杀亦风乡。旺相乘杀风速起,休囚无杀乘风狂。行船虽不宜见风,而战必借风以助威,巳为风门,未为风伯,日辰上要此二神到方有风。

水战全靠风向顺不顺,所以日干与未、巳两神正该细看。「白虎」是风神,若遇上「劫杀」,或者碰上「飞廉」「大杀」,也都是起风之处。旺相而又乘凶煞的,风来得快;落休囚又不乘煞的,就没有狂风可借。行船本来不宜遇风,但打水仗却非借风助威不可。巳是「风门」,未是「风伯」,日干日支之上要有这两神到位,才会有风。

白虎,风神也,逢劫杀、飞廉、大杀,主大风暴起。若日干旺相乘诸风杀,风速起,休囚而又不乘杀,主无风也。飞廉,正戌、二巳、三午、四未、五申、六酉、七辰、八亥、九子、十丑、十一寅、十二卯。

白虎是风神,若它逢上劫杀、飞廉、大杀,主狂风暴起。若日干当旺相之气而又乘着这些风煞,风很快就来;若落休囚又不乘煞,那就没有风。飞廉的排法是:正月在戌,二月在巳,三月在午,四月在未,五月在申,六月在酉,七月在辰,八月在亥,九月在子,十月在丑,十一月在寅,十二月在卯。

斑神东转木推出,小吉相逢风迅速。三神忽尔潜空宿,上克下兮风息言。斑神,虎也,东转谓虎入寅卯之地。盖虎啸风生,未为风伯,乘之必有大风。三神指虎与未巳也。潜空宿,谓二神若乘空亡,又是上克下,所以无风。

「斑神」向东转到木位,就推出有风;再与「小吉」(未)相遇,风来得迅疾。这三神若忽然落进空亡,加上课体是上神克下神,那就无风可言。所谓斑神,就是白虎;「东转」是说白虎进入寅、卯之地。虎啸则生风,未又是风伯,白虎乘未必有大风。这里说的三神,指白虎与未、巳。「潜空宿」是说这几神若乘空亡,又逢上克下,所以没有风。

巳午雀居曲直课,杀推月日用辰午。更兼寅木相逢遇,飓狂须索煞时间。巳午为火神,朱雀亦火神。然热极生风,且雀入巳午为入巢。经云“穴居知雨,巢居知风。”是也。逐月风伯,正月起申逆行十二辰;逐月风杀,正月起寅,逆行十二辰。或见发用并日辰之上,与朱雀等会主大风。未为风伯,寅中有箕宿好风,二神会,亦主大风也,惟落空亡风小。

「朱雀」落在巳、午而课体成「曲直」,风煞则按月与日推到辰、午之位;若再遇上寅木,就要在凶煞当值的时辰里索取一场狂飙。巳、午属火,朱雀也是火神;然而热到极点就生风,而且朱雀落入巳午叫「入巢」。经上说「穴居的动物知道要下雨,巢居的鸟知道要起风」,正是这个道理。逐月的「风伯」,正月从申起,逆行十二辰;逐月的「风杀」,正月从寅起,逆行十二辰。若它们出现在发用以及日干日支之上,又与朱雀等会合,就主大风。未是风伯,寅中含箕宿而箕宿好风,这两神会合,也主大风;只有落空亡时风才小。

附风雨杂占

巳为风门,未为风伯,白虎为风神,发用有气,主风,披刑猛烈迅速。虎在东方为出林,主风,乘小吉愈猛。寅申加日,在天乙前,皆主有风,未下即风起。

巳是风门,未是风伯,白虎是风神;它们发用而又有气,就主起风,若再带刑,风来得猛烈迅疾。白虎落在东方叫「出林」,主有风;若乘「小吉」(未),风就更猛。寅、申加临日干,而且位在天乙贵人之前,都主有风;到了未所临之下,风就起来了。

传见白虎,乘有气之神,又加有气之乡,下贼上,必主大风。若知风从何方来,看白虎临何神,如乘亥临酉上正西风,临卯正东风,余仿此。白虎乘小吉受克落空,上克下,即有亦小。

三传中见到白虎,它乘的是有气之神,又加在有气之乡,课体再是下神贼上神,必定有大风。要知道风从哪一方来,就看白虎临在什么神上:比如白虎乘亥而临在酉上,就刮正西风;临在卯上,就刮正东风,其余照此类推。若白虎乘小吉却受克、又落空亡,加上课体是上克下,那么即便有风也很小。

坎为雨,壬癸亥子玄后皆坎类也。离为晴雨,丙丁巳午蛇雀皆离类也。坎临日辰及发用,主雨。离临日辰,及发用主晴。巽为风,而辰巳勾蛇皆巽类也。震为雷,而甲乙卯合皆震类也,巽临日辰及发用主风,震临日辰及发用主雷。

坎卦主雨,壬、癸、亥、子以及「玄武」「天后」都属坎类。离卦主晴,丙、丁、巳、午以及「螣蛇」「朱雀」都属离类。坎类临日干日支或发用,就主下雨;离类临日干日支或发用,就主天晴。巽卦主风,辰、巳以及「勾陈」「螣蛇」都属巽类;震卦主雷,甲、乙、卯以及「六合」都属震类。巽类临日干日支或发用,主起风;震类临日干日支或发用,主打雷。

亥子二神及青龙在课传刑克日,或日上神者有雨,不入课传无雨。亥子加临巳午未申,是水升火降,主累日雨。亥子旺主大雨,加申酉大雨,乘勾陈久雨,冬则主雪深厚,惟落空及临土受制无雨,北方为退归江湖无雨。

亥、子两神以及「青龙」,若在四课三传中刑克日干、或刑克日干上神,就有雨;不入四课三传,就没有雨。亥、子加临在巳、午、未、申之上,是水气上升、火气下降,主连日下雨。亥、子当旺主大雨,加在申、酉上也是大雨,乘「勾陈」则久雨不停,冬天还主积雪深厚。只有落空亡、或临土位被制的,才无雨;落在北方是退回江湖之象,也无雨。

龙乘申酉主雨,不以克制论。盖申为水母,酉为兑泽,若旺相雨更大。龙乘旺升天大雨,升天临巳午未申也;乘亥子丑为游乐,江湖不能变化,主无雨,入墓亦然。螣蛇入亥子丑变化主雨,虎临亥子亦有大风雨。

青龙乘申、酉主下雨,这一条不按生克制化去论。因为申是水的母气,酉是兑卦的泽,若再当旺相,雨就更大。青龙乘旺气而「升天」,主大雨;所谓升天,是临在巳、午、未、申之上。青龙乘亥、子、丑叫「游乐」,在江湖里不能变化腾跃,反而主无雨,入墓的情形也一样。「螣蛇」进入亥、子、丑而起变化,主有雨;「白虎」临亥、子,也有大风雨。

大都虎龙须以披神合看,虎披甲乙先风后雨,龙披庚辛戊己先雨后风,皆取克制之辰为雨日,以五子遁干,干支交战,即雨日也。初传为雨来云起方位,末传为雨止期。子卯相加有雨;子玄武加亥子为入穴主雨,所谓“穴居知雨”是也;毕宿会雨师大雨,月临于毕主连雨。

大体上白虎、青龙都要合看它们所「披」的遁干:白虎披甲、乙,就先起风后下雨;青龙披庚、辛、戊、己,就先下雨后起风。应期都取能克制它的那一辰作为下雨之日:用五子元遁干,遇上干支交战的那一天,就是雨日。初传代表雨从哪个方位起云而来,末传代表雨停的时候。子与卯相加会下雨;子上的「玄武」加在亥、子之上叫「入穴」,主有雨,所谓「穴居知雨」就是这个;毕宿与「雨师」会合,主大雨;月亮行到毕宿,主连绵阴雨。

边夷犯界第四十八

支干尊卑分内外,日刑辰上我赢夷。支克干头强虏逆,日生辰死自亡归。更将刑德推强弱,初外中吾克制夷。干尊支卑,故以中国为主,外夷为支,此一定不易之理。若日上神刑辰上神,我赢夷之兆;辰上神刑日上神,强虏横逆不顺。即日克辰上,与克辰中国胜;辰克日上与克日,外轸猖獗。若上得相生旺相之神,辰上得死囚空亡之神,夷众逃散,不敌而归。

日干日支有尊卑之别,用来分内外:日干上神刑日支上神,我方战胜外族;日支克日干之上,那是强敌横逆;日干得生而日支落死地,外族自己就败亡归去。此外还要用刑、德来推强弱,用初传属外、中传属我来看能不能克制夷狄。日干为尊、日支为卑,所以以中原为日干、外夷为日支,这是一定不移的道理。若日干上神刑日支上神,就是我方战胜夷狄之兆;日支上神刑日干上神,就是强敌横行不顺服。日干克日支上神、或者克日支,中原胜;日支克日干上神、或者克日干,外族就猖獗。若日干上得相生旺相之神,而日支上得死囚空亡之神,那么夷众溃散,不战而归。

此自日辰尊卑之分论也,惟《灵匣经》及《兵机捷径》等又以刑德分中外(刑,日刑也;德,日德也),德克刑中国胜,刑克德外夷胜。又详德刑之地盘生克何如,若俱受刑亦不妙。

以上是从日干日支的尊卑之分来立论的。只有《灵匣经》和《兵机捷径》等书另用刑、德来分中原与外族:「刑」指日刑,「德」指日德。德克刑,中原胜;刑克德,外夷胜。此外还要细看德与刑所落地盘的生克如何,若两者都受刑,那也不妙。

然则三传可以不用乎?初传为外末为内,若初中旺相生末,内有奸人与相连。中末旺克初,寇至境边自回。如无气末往生之,宜退谨守,怕有穿窬窃财,将神俱以制刑制支为吉。

那么三传就可以不用了吗?也不是。初传代表外方,末传代表内地:若初传中传旺相而生末传,主内部有奸人与外敌勾连;若中传末传旺相而克初传,敌人到了边境也会自行退回。如果末传无气而反去生初传,就应当退守谨慎,怕有穿墙盗窃财物之事。至于天将与天神,都以能制刑、制日支的为吉。

然而夷性不测,方土亦异,则当以发用神将决。如发用亥子,知为北狄;巳午发用,知为南蛮;申酉发用,知为西戎;寅卯发用,知为东虏;四季发用,知为五方杂集之苗。

然而外族的性情难以揣测,各处的方土也不一样,那就该用初传发用的神将来判定。发用是亥、子,可知是北方的狄人;发用是巳、午,可知是南方的蛮人;发用是申、酉,可知是西方的戎人;发用是寅、卯,可知是东方的敌虏;发用是辰戌丑未四季,可知是五方杂处聚集的苗人。

若论其性,见子为贪狼,亥卯为阴贼,寅午为勇猛,丑戌为公正,巳酉为宽大,辰未为奸邪获掳。螣蛇为凶恶,朱雀天空为欺诈虚滑,勾陈好杀,太阴为后,阴私懦弱,故曰:“方从子午分南北,性看天神一定之。”夫知其性知其方,则预有以备之,荡平亦何难之有?

若论他们的性情:见子是贪婪如狼,见亥、卯是暗中为盗,见寅、午是勇猛好斗,见丑、戌是公道正直,见巳、酉是宽厚大度,见辰、未是奸邪而好掳掠。天将方面,「螣蛇」主凶恶,「朱雀」「天空」主欺诈滑头,「勾陈」好杀,「太阴」与「天后」主阴私懦弱。所以说:「方位从子午一线分南北,性情看天神便可一定。」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性情、又知道了他们的方位,就可以预先加以防备,那么荡平边患又有什么难的呢?

荡平群寇第四十九

若逢群寇定输赢,胜负初传大将评。德或制刑刑生德,贵乘太岁制玄神。本神行年能制虎,勾陈贼上震下辰。遇此敌降天灭寇,行师传助建功勋。

碰上成群的寇盗要定输赢,胜负就凭初传与主将来评断。若日德克制日刑,或者刑反过来生德;若天乙贵人乘太岁而制住「玄武」;若主将本命行年能制「白虎」;若「勾陈」压在敌方位上而又震慑克制其下之神——遇上这些,就是敌人来降、上天灭寇之象,出兵有三传相助,必能建立功勋。

平寇之课,以发用天将核之,吉将胜,凶将否。若德克刑,刑又来生德,主不战而服。贵乘太岁立旺方是天子合位,平一海内之象。玄武为贼,太岁又制之,中华胜虏之兆。若本将行年又能制虎,勾陈临贼方位,又克上神,则寇自降灭,定成大勋也(勾陈立贼方共有三说:一说制勾陈神,一说天乙克勾下神,今又是勾自克下神。凡天乙制勾陈,六辛、壬、癸日有之)。

平定寇盗的课,用初传发用所乘的天将来核定:吉将就胜,凶将就不胜。若日德克日刑,而刑又反过来生德,主敌人不战而降服。天乙贵人乘太岁而立在当旺之方,那是天子当位之象,主平定海内、天下一统。玄武代表盗贼,太岁又制住它,那是中原战胜外虏的征兆。若主将的行年又能制住白虎,勾陈临在敌方所居的方位而且克住其上之神,那么寇盗自然降服消灭,一定能成就大功。关于「勾陈立贼方」共有三种说法:一说是要有神制住勾陈,一说是天乙克勾陈之下的神,这里讲的又是勾陈自己克下神。凡是天乙能制勾陈的,只有六辛日和壬、癸日才会出现。

凯旋闻诏第五十

得胜还朝断众心,岁生年命圣欢欣。岁阴旺相生主将,后宫暗助有亲臣。岁神年后扶年命,宰辅出力助将军。月建生日公侯力,日上休囚反祸临。岁神月建来刑克,誉赞与谁宜得人?日辰旺相及有气,三阳三光铸印逢。月将龙德生年日,钟鼎铭勋宠渥隆。

得胜还朝,要判断朝中众人的心向:太岁生主将的行年本命,天子必定欢欣。太岁与「太阴」旺相而生主将年命,是后宫与亲近之臣暗中相助。太岁之后的神扶助年命,是宰辅出力帮衬将军。月建生日干,是公侯出力。若日干之上落休囚,反而有祸事临头;太岁与月建又来刑克,那么荣誉与褒奖该归谁、该托付什么人才好呢?唯有日干日支旺相有气,课中又逢「三阳」「三光」「铸印」等吉课,月将与「龙德」再生行年与日干,那才是钟鼎铭功、恩宠优渥的局面。

边夷既靖,正班师勒鼎之时,然而朝臣未知其心服否,若得太岁生主将年命,圣天子不胜欢欣。太岁与太阴旺相生大将年命,主后官有皇后妃亲臣(上所亲信者也)暗助。太岁后之神生扶年命,宰辅亦左右维持。月建生日,公侯亦朝夕赞襄,在朝之众心可知也。

边地夷患既已平定,正是班师回朝、把功勋铭刻在钟鼎上的时候;然而朝中大臣心里服不服,还不知道。若占得太岁生主将的行年本命,那么圣明的天子必定十分欢欣。太岁与太阴旺相而生主将的年命,主后宫的皇后嫔妃以及天子亲信之臣在暗中相助。太岁之后的神生扶年命,宰辅大臣也会从旁维护。月建生日干,公侯们也会朝夕赞助。朝中众人的心向,由此便可以知道了。

若日上体囚,反有祸至;岁神月建又来刑,公卿大夫相与阻挠,即亦吝爵不赏矣,又敢望封哉?惟是日辰旺相,又临有气之神,课得三阳、三光、铸印、龙德等吉,月将又来生日,则是宠涯之隆矣。

若日干之上落在囚地,反倒有祸事到来;太岁与月建又来刑克,那就是公卿大夫一齐从中阻挠,连爵位赏赐都吝惜不给,哪里还敢指望封侯呢?唯有日干日支旺相,又临在有气之神上,课体得到「三阳」「三光」「铸印」「龙德」这些吉课,月将再来生日干,那才是恩宠优渥、荣极一时的局面。

大六壬大全卷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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