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壬兵占
《六壬兵占》共兩卷,四庫著錄所用的底本是翰林院編修勵守謙的家藏本。此書不署編纂者的姓名。全書的編排是:《六壬百鍊金》《六壬軍帳賦》《金鳳歌》…
大六壬典籍
先掌握起課與發三傳的機械流程,再進入課體與神煞。跳過起課直接看斷語,幾乎無法自行復現書中的例子。
欽定四庫全書·兵占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
《六壬兵占》二卷,編修勵守謙家藏本。不著編輯者名氏。凡《六壬百鍊金》《六壬軍帳賦》《金鳳歌》《行軍占異》為一卷,其兵占自《時事休咎》至《凱旋聞詔》共五十篇為一卷。
《六壬兵占》共兩卷,四庫著錄所用的底本是翰林院編修勵守謙的家藏本。此書不署編纂者的姓名。全書的編排是:《六壬百鍊金》《六壬軍帳賦》《金鳳歌》《行軍占異》四種合為上卷;下卷專收軍中占斷的條目,自第一篇《時事休咎》起,一直排到第五十篇《凱旋聞詔》,共計五十篇。
六壬非為用兵而作,而五行生剋制化與夫王相死生之用,理可相通,故兵家亦多取為占驗。《唐志》有李靖《玉帳經》一卷,李筌《六壬大玉帳歌》十卷,彭門《玉帳歌》三卷,其餘若胡萬頃《軍鑑式》之類,不可勝數。
「六壬」這門術數本來並不是為了用兵打仗而創設的,但它所憑藉的五行相生、相剋、相制、相化,以及「旺」「相」「死」「生」這一套氣數消長的推法,與兵家權衡強弱、判斷進退的思路正可以互相貫通,所以歷代兵家也大多取六壬來占驗軍情。《唐書·藝文志》裡著錄有李靖《玉帳經》一卷、李筌《六壬大玉帳歌》十卷、彭門《玉帳歌》三卷,其餘像胡萬頃《軍鑑式》一類的書,多得數不勝數。
然流傳既久,大抵出自術士偽託,非其本真。《新唐書·李靖傳》贊謂:世言靖精風角、鳥占、雲祲、孤虛之術,故善用兵,是不然,特以臨機果,料敵明,根於忠智而已。可謂知言。
然而這些書流傳得久了,大抵都是術士假借名人之名偽造出來的,並不是本來的真本。《新唐書·李靖傳》的讚語說:世人都講李靖精通「風角」(聽風占候)、「鳥占」(觀鳥情占驗)、「雲祲」(望雲氣妖祥)、「孤虛」(推日辰空缺方位)這些術法,所以善於用兵,其實並非如此,他只是臨機決斷果敢、料度敵情明白,根本還在於忠誠與智慧罷了。這話可以說是有識之言。
為將者苟能如靖之決策制勝,即一切游都、天目、玉帳軍占之說俱可存而不論,矧其出自後來之傅會者乎?是書為明人所刊,所採諸家亦多未備。《兵占》末條稱:太歲與太陰旺生大將年命,主後宮有暗助之力。其說尤為鄙謬矣。
做將領的假如真能像李靖那樣決策制勝,那麼一切「游都」(察賊來去的凶神)、「天目」(察賊藏身的神位)、「玉帳」軍占之類的說法,都可以擱著不去討論;何況這些說法還多半出自後人的牽強附會呢?此書是明朝人刊刻的,所採錄的各家著述也多有缺漏。《兵占》最末一條竟說:「太歲」與「太陰」處在旺氣而生扶主將的行年、本命,主後宮嬪妃會暗中出力相助。這種說法就更加鄙陋荒謬了。
《兵吉百鍊金》目錄
十干寄宮歌、貴人歌、十干寄居圖、卦體、發用吉凶、出軍擇日、出軍忌日、出軍擇時、聞驚應敵、野宿安營、行軍擇道、察賊所在、抽軍避寇、渡關覘賊、占賊來否、占賊去否、突圍出處、占今日戰否、占定勝否、敵使虛實、劫糧覓水、奸匿、行險、訪密、劫掠、渡河、斗柄所指、六壬軍帳賦、金鳳歌、金鳳戰干歌、論盜賊方路、行軍占異。
上卷所收的篇目依次是:講十天干各寄居於哪一宮的口訣,推天乙貴人所在的歌訣,把十干寄宮畫成方位圖,辨九種「課體」的義例,看初傳所乘天將定吉凶的條目,選定出兵吉日、開列出兵忌日、挑取出兵吉時的三門,聽到警報後如何應敵,野外紮營的宜忌,行軍時如何擇路,如何找出敵軍藏身之處,敵強時如何撤軍避鋒,如何越境窺探敵情,判斷敵軍來不來、走沒走,被圍困時從哪一方突出,問今日交戰與否,問勝負歸誰,辨敵方使者言語的真假,劫取糧草與尋找水源,以及察奸細、冒險、探聽機密、劫掠、渡河、看斗柄所指諸門;其後再收《六壬軍帳賦》《金鳳歌》《金鳳戰干歌》《論盜賊方路》《行軍占異》五種。
六壬大全巻五·兵占:時事休咎第一、築臺選將第二、練兵防禦第三、敵國動靜第四、出師擇吉第五、出兵擇門第六、行擇吉道第七、水陸吉凶第八、野宿安營第九、大將居方第十、貯營糧草第十一、潛伏士卒第十二、察賊所在第十三、探賊消息第十四、游都察賊第十五、來兵何勢第十六、賊兵多寡第十七、賊勢強弱第十八、兵將勇怯第十九、軍心順逆第二十、核審刑害第二十一、今日戰否第二十二、決定戰守第二十三、主客勝負第二十四、課體分主客勝負時。
下卷即《六壬大全》第五卷的兵占部分,前二十四篇的次序是:第一篇占當前時局的吉凶,第二篇築壇臺拜選主將,第三篇練兵與佈防,第四篇窺測敵國的動靜,第五篇出師前擇取吉日,第六篇出兵時擇取吉門,第七篇行軍擇取吉利的道路,第八篇分辨走水路還是走陸路,第九篇野外宿營,第十篇主將應當坐鎮何方,第十一篇囤放糧草的方位,第十二篇潛伏士卒設伏,第十三篇察知敵軍所在,第十四篇探聽敵軍消息,第十五篇用「游都」察驗敵情,第十六篇推來犯之敵是何種兵勢,第十七篇推敵兵多少,第十八篇推敵勢強弱,第十九篇推我方將士勇怯,第二十篇推軍心順逆,第二十一篇核查刑害凶神,第二十二篇問今日戰與不戰,第二十三篇決定該戰還是該守,第二十四篇定主客勝負;其後又附一篇,專講用課體來分主客勝負。
兩軍對陣第二十五、急出從神第二十六、占賊去留第二十七、分兵追襲第二十八、伏兵前後第二十九、渡關覘賊第三十、迷路求通第三十一、中途防截第三十二、覓水求糧第三十三、潛兵劫掠第三十四、攻城拔邑第三十五、遣使入敵第三十六、差委的否第三十七、敵使誠偽第三十八、敵約往否第三十九、將心不寧第四十、行軍見異第四十一、附行軍見異諸占:物類分宮、軍中見龍、軍中見蛇、軍中見牛、軍中見馬、占鳥、占蟲類、占獸類、占軍器、占城營屋宇、占北斗。
接下來諸篇是:第二十五篇兩軍對陣時如何用計,第二十六篇倉促之間急發救兵該隨哪一位神將,第二十七篇占敵軍是去是留,第二十八篇分兵追擊敗敵,第二十九篇推伏兵埋在前面還是後面,第三十篇越關窺探敵情,第三十一篇迷路時如何求通,第三十二篇半途提防截擊,第三十三篇尋水與取糧,第三十四篇潛兵劫掠,第三十五篇攻城拔邑,第三十六篇遣使者入敵境,第三十七篇所差委的人合不合用,第三十八篇辨敵方使者的誠偽,第三十九篇敵人相約會盟該不該赴,第四十篇主將心神不寧的占法,第四十一篇行軍途中遇見異象的占法;後面又附行軍見異的各類占辭,分為按十二宮分配物類、軍中見龍、見蛇、見牛、見馬,以及占飛鳥、占蟲類、占獸類、占軍器、占城池營房屋宇、占北斗氣色諸條。
途人善惡第四十二、孤軍被圍第四十三、突圍出處第四十四、抽軍避寇第四十五、渡江過泥第四十六、水戰觀風第四十七、附風雨雜占、邊夷犯界第四十八、蕩平群寇第四十九、凱旋聞詔第五十。
末後諸篇是:第四十二篇辨路上所遇行人的善惡,第四十三篇孤軍被圍時會不會受傷損,第四十四篇突圍應從哪一方出,第四十五篇敵強時撤軍避寇,第四十六篇渡江與過泥濘之地,第四十七篇水戰時觀測風向,其後附風雨雜占一節,第四十八篇邊地夷狄侵犯疆界,第四十九篇蕩平成群的寇盜,第五十篇得勝還朝、聽候封賞詔命。
《兵吉百鍊金》目錄:十干寄宮歌、貴人歌、十干寄居圖、卦體、發用吉凶、出軍擇日、出軍忌日、出軍擇時、聞驚應敵、宿野安營、行擇吉道、察賊所在、途中察賊、疑賊前居、抽軍避寇、渡關見賊、占賊來否、占賊去否、突圍出處、占今日占否、占定勝否、敵使虛實、劫糧覓水、奸匿、行險、訪密、渡河、斗柄所指、交月將法。目錄終。
以下是《兵吉百鍊金》目錄的另一種傳本,所列條目與前一份略有出入:十干寄居何宮的歌訣,貴人歌,十干寄居圖,卦體,發用吉凶,出軍擇日,出軍忌日,出軍擇時,聞驚應敵,宿於野外安營,行軍擇取吉道,察知敵軍所在,途中察敵,疑心敵軍就在前方,撤軍避寇,渡關見敵,占敵來與不來,占敵去與不去,突圍出處,占今日戰與不戰,占勝負,辨敵使虛實,劫糧覓水,察奸細,行險,探聽機密,渡河,斗柄所指,以及交換月將的方法。目錄到此為止。
十干寄宮歌
甲課寅兮乙課辰,丙戊課己不須論。丁己課未庚申上,辛戌壬亥是其真。癸課原來丑宮坐,分明不用四正神。
起六壬課先要知道十天干各寄居在哪一個地支宮位:甲日寄在寅宮,乙日寄在辰宮;丙日與戊日同寄一宮,即巳宮,不必另外分說;丁日與己日都寄在未宮,庚日寄在申宮;辛日寄在戌宮,壬日寄在亥宮,這才是真訣;癸日原本坐在丑宮。可見十干寄宮只用四孟(寅申巳亥)與四季(辰戌丑未)八個宮位,明明白白不用子、午、卯、酉這「四正」之神。
貴人歌
甲戊庚牛羊丑未,乙己鼠猴鄉子申,丙丁豬雞位亥酉,壬癸蛇兔藏巳卯,六壬逢馬虎午寅,貴人得此方。
推「天乙貴人」所在的口訣是:甲日、戊日、庚日,貴人在牛與羊,即丑與未;乙日、己日,貴人在鼠與猴的鄉位,即子與申;丙日、丁日,貴人在豬與雞的位次,即亥與酉;壬日、癸日,貴人藏在蛇與兔,即巳與卯;末一句通行本作「六辛逢馬虎」,指辛日貴人在馬與虎,即午與寅。每干各有兩位貴人,日出後用陽貴,日入後用陰貴,貴人得了這些方位,便是吉方。
十干寄居圖
丙戊 丁己 巳 午 未 申 庚 乙 辰 酉 卯 戌 辛 寅 丑 子 亥 甲 癸 壬
這是把十天干寄宮畫在十二地支方位盤上的圖。地支按固定次序排布,天干各注在所寄的宮旁:巳宮外注「丙戊」,未宮外注「丁己」,申宮外注「庚」,戌宮外注「辛」,亥宮外注「壬」,丑宮外注「癸」,寅宮外注「甲」,辰宮外注「乙」。午、酉、子、卯四正之位不寄天干。看圖便知,凡遇某日,就把該日天干落到所寄之宮,再以此宮為「日上神」的起算之處,四課三傳都由此推開。
卦體
用兵先卦體,宜知九課情。元首利客事皆實(凡一上克下為用,卦名元首,主臣忠子孝,問事皆實。此時行軍,利客不利主)。重審利主後舉亨(凡一下克上為用,卦名重審,下凌於上,事多不順。此時行軍,利主不利客)。
用六壬占兵,第一步要先看「課體」,也就是四課三傳結成的格局,必須弄清九種課體各自的情性。第一種叫「元首」:四課之中只有一課是上神克下神,取這一課的上神發用為初傳,課名「元首」,象徵臣子忠、兒子孝,上下有序,所問的事情都是實情。軍中遇此課,利於做「客」,也就是利於我方先發動進攻,不利於做「主」在後應戰。第二種叫「重審」:四課之中只有一課是下神克上神,取它發用,課名「重審」,象徵在下的凌犯在上的,事情多半不順。軍中遇此課,利於做「主」在後接戰,不利於做「客」搶先出擊。
知一賊近宜和好(凡比用者,卦名知一。比者,近也。占賊、占人皆在近邑。此時出軍,進退狐疑,事當和允)。涉害憂疑機要明(凡涉害為用,卦名卦害。謖察其微也,作事稽留,憂患難解。此時出軍,當審而機動)。
第三種叫「知一」:四課中有兩課以上同為克,就取與日干陰陽相同的一課發用,這叫「比用」,課名「知一」。「比」就是相近的意思,所以占敵、占人,對方都在近處的城邑之內。軍中遇此課,進退之間猶疑不定,事情宜於講和允諾,不宜硬拼。第四種叫「涉害」:幾課俱克而無從比取,就數各神經歷地盤所受的克傷深淺,取受害最深的一課發用,課名「涉害」。這是要人細察那些幽微難見之處,辦事拖延,憂患難以化解。軍中遇此課,應當審慎觀察,看準了時機再動。
蒿矢宜主彈宜客,彼此無功禍亦輕(凡神遙剋日,卦名蒿矢;日遙克神,卦名彈射,比無所中,凡事皆輕。此時出兵,雖凶無畏。我欲攻彼,亦不能中。大抵蒿矢利主,彈射利客)。虎視關隔蛇潛伏(凡昴星為用,卦名虎視,剛日主動,柔日主伏。此時出兵,剛日防忌關梁,柔日利於隱伏。若攻討,彼亦潛伏)。
第五種是「遙克」:四課上下都不相剋,就取隔位相剋的一神發用。上神遙剋日干的,課名「蒿矢」;日干遙克上神的,課名「彈射」。這兩種都像箭射得遠而射不中,凡事都輕。軍中遇此課,雖有凶象也不必畏懼;但我方想攻打對方,同樣打不中要害。大體上「蒿矢」利於做主守,「彈射」利於做客攻。第六種是「昴星」:四課上下既無克、又無遙克,就從酉宮取神發用。陽日為「虎視」課,主動;陰日為「冬蛇掩目」課,主伏。軍中遇此課,陽日出兵要提防關卡橋樑被阻隔,陰日則利於隱蔽埋伏;若是我去攻討,敵人也一樣會藏起來不與我照面。
任行信止各安兵(凡天地伏吟,諸神各歸其位。剛日欲行中止,柔日伏藏不起。此時出兵,關梁阻塞,賊不出境。合者將離,居者將移,各安其境之象)。由來反吟多反覆(凡天地反吟,諸神各易其位,禍福從外來,子逆臣奸之象。此時出兵,事多反覆,尤宜審忌)。
第七種是「伏吟」:天盤與地盤完全相合,十二神各歸本位不動。陽日的伏吟,是想走卻半途停住;陰日的伏吟,是伏藏著起不來。軍中遇此課,關隘橋樑堵塞不通,敵人也不會越境而來;本來聚合的將要分離,本來安居的將要遷移,總是各守本境、按兵不動的象。第八種是「返吟」:天盤與地盤處處相沖,十二神各自換到對宮,禍福都從外面來,是兒子忤逆、臣下奸邪的象。軍中遇此課,事情反反覆覆,尤其應當仔細審察忌諱,不可輕舉。
八專奸邪敵必爭(凡八專為用,陰陽共處,主客不分,此時出兵,遇敵必戰,要持正為吉)。別責借途宜外助(凡別責為用,借徑而行,倚伏別物,此時出兵,要有外助方可,否則敗怯)。諸般大體最須明。乙合龍常為用吉(天乙、六合、青龍、太常發用為吉,更兼旺相必成功)。課體最要旺相。
第九種是「八專」:這類課干支同位,陰陽擠在一處,主與客分不清楚。軍中遇此課,一碰上敵人必定要打,務須持守正道才吉。第十種是「別責」:四課不全,只好借用他神之徑而行,處處要倚靠別的東西。軍中遇此課,必須有外來的援助才可以動兵,否則就會怯戰敗退。以上各種課體的大關節,最須弄明白。此外還要看初傳所乘的天將:「天乙」「六合」「青龍」「太常」四將發用最為吉利,若再加上當令的旺氣、相氣,出兵必能成功。總之,看課體最要緊的就是有沒有旺相之氣。
發用吉凶
偶聞驚報,即以月將加時起成四課,看發用吉凶,便知勝負,或戰或守,在為將者秘之而已。
軍中偶然聽到警報,立刻就用當月的「月將」加在占問的時辰上轉動天盤,起成四課三傳,看初傳發用是吉是凶,勝負就能預知,該戰該守也隨之決定。這套推法,做將領的自己心裡明白、秘而不宣就是了。
用起天乙,將軍大捷,開地千里,敵人畏伏。用起螣蛇,兵卒驚駭;上下相剋,士卒死傷。用起朱雀,士卒驚恐,妄作口舌。用起六合,將兵大勝,得子女玉帛。用起勾陳,士卒戰死,車折馬傷。用起青龍,將軍大勝,得敵人邦國府庫。
初傳所乘的天將不同,軍情也各異。發用乘「天乙貴人」,主將軍大獲全勝,開拓疆土千里,敵人畏服。發用乘「螣蛇」,士兵受驚駭;若這一課上下相剋,還主士卒死傷。發用乘「朱雀」,士卒驚慌恐懼,胡亂生出口舌爭端。發用乘「六合」,將士大勝,可以擄獲人口與財帛。發用乘「勾陳」,士卒戰死,車輛折損、馬匹傷亡。發用乘「青龍」,主將大勝,能奪取敵國的城邦與府庫財物。
用起天后,將不戰自敗。用起太陰,士卒怯弱。用起玄武,軍兵逃亡,戰鬥不利。用起太常,將軍大勝。用起白虎,士卒死亡。用起天空,為敵欺詐,士卒不利。
發用乘「天后」,主將沒有交戰就自行潰敗。發用乘「太陰」,士卒膽怯軟弱。發用乘「玄武」,軍士逃亡,戰鬥不利。發用乘「太常」,主將大勝。發用乘「白虎」,士卒死亡。發用乘「天空」,會被敵人欺騙詐取,對士卒不利。
以上更看所乘之神,若吉將者,但相生為吉,凶將不利。若神將相剋,來禍,是謂內戰,不暇害我也。即前乙合龍常為用吉也。
以上十二將,還要合看它所乘的那一位天神。若是吉將,只要將與神相生就吉;若是凶將,就不利。假如天將與所乘之神彼此相剋,凶禍就落在它們自己身上,這叫「內戰」,它自顧不暇,也就顧不上來害我了。這也就是前面所說「天乙、六合、青龍、太常發用為吉」的道理。
出軍擇日
其法,天罡加月建,亥、子、申、柘、寅五神所臨之日為吉,定執危成閉五日是也。丑戌二神所臨者非也。《經》云:“建破平守俱不用。”今丑戌所臨乃破、收也。
擇出兵吉日的方法是:把「天罡」(辰)加到當月的月建之上轉動天盤,看亥、子、申、酉、寅這五個神落到地盤哪幾日,那幾日就是吉日,也就是建除十二值裡的定、執、危、成、閉五日。丑、戌兩神所落之日則不可用。《經》上說:「建日、破日、平日、收日都不能用。」如今丑、戌所落的正是破日與收日,所以要避開。
擇日天罡加月建,看其神覆用其軍(視十二神所臨之處斷休咎)。歲對登明神后下(以亥子下為歲對),歲前頭下酉兼申(以申酉下為歲前)。河魁臨處為天府,餘神相逢不利人(餘神者即卯辰巳午未五神,所臨處俱凶)。天倉大吉加堪用(大吉下為天倉),日辰在七神所臨之下並宜。
擇日仍用天罡加月建的盤,看諸神覆蓋在哪些地支之上,據此調度軍隊,也就是按十二神所臨之處斷吉凶。「登明」(亥)與「神后」(子)所覆之下,是「歲對」之位;「傳送」(申)與「從魁」(酉)所覆之下,是「歲前」之位。「河魁」(戌)所臨之處叫「天府」。其餘諸神所臨就不利於人了,這裡說的其餘諸神,指太沖(卯)、天罡(辰)、太乙(巳)、勝光(午)、小吉(未)五神,它們所臨之處都凶。「大吉」(丑)所覆之下叫「天倉」,也堪用。凡是本日的日干、日支落在上述七神所臨之下的,都適宜出兵。
出軍忌日
乙巳丙辰丁巳日,癸亥宜令莫出軍。建寅逢六卯當七,累數加之是惡神(天乙絕氣日,正月初六、二月七、三月八、四月九,數至十二月是十七日,每月內忌之)。
乙巳、丙辰、丁巳這三個日子,還有癸亥日,都應當下令不許出兵。建寅之月逢初六,卯月則逢初七,此後逐月依次往上累加一天,那一天便是惡神當值之日。這裡說的是「天乙絕氣日」:正月忌初六,二月忌初七,三月忌初八,四月忌初九,如此一路數到十二月便是十七日,每個月之內都要避開這一天。
每月四朝並十九,二十八行皆有逆。更有往亡須若避,不忌前途傷害人(六窮日,每月忌初四、十九、二十八;往亡日,正寅、二巳、三申、四亥、五卯、六午、七酉、八子、九辰、十未、十一戌、十二丑)。
每個月的初四、十九、二十八這三天出行都會遇逆,也要忌避。此外還有「往亡日」必須躲開,若不忌諱,前面的路途上就有人受傷害。所說的「六窮日」,每月忌初四、十九、二十八;「往亡日」的排法是:正月在寅日,二月在巳日,三月在申日,四月在亥日,五月在卯日,六月在午日,七月在酉日,八月在子日,九月在辰日,十月在未日,十一月在戌日,十二月在丑日。
莫犯章光四絕日(章光日,孟月乙丑,仲月丙寅、季月甲子,即歸忌煞也。四絕日,春庚午、庚申、乙亥,夏壬戌、丙寅、丁亥,秋甲辰、乙丑、辛亥,冬丙午、壬辰、癸亥,亦名四窮)。無用空亡五帝辰(空亡者,截路是也。五帝日者,即五帝死葬日,甲戌、壬戌、己卯、乙卯、戊午、壬午、辛酉、丁巳、壬子是也。忌辰者,乙巳、丙辰、丁巳、癸亥日是也)。
不要觸犯「章光日」和「四絕日」。章光日的排法是:孟月(正、四、七、十月)在乙丑,仲月(二、五、八、十一月)在丙寅,季月(三、六、九、十二月)在甲子,也就是「歸忌煞」。四絕日的排法是:春季庚午、庚申、乙亥,夏季壬戌、丙寅、丁亥,秋季甲辰、乙丑、辛亥,冬季丙午、壬辰、癸亥,這幾天又叫「四窮」。還有「空亡」和「五帝辰」也不可用:空亡就是「截路空亡」;五帝日就是五帝的死葬之日,即甲戌、壬戌、己卯、乙卯、戊午、壬午、辛酉、丁巳、壬子這幾天;所謂忌辰,則是乙巳、丙辰、丁巳、癸亥這四日。
出軍擇時
興兵須要選時辰,唯有神藏煞沒真(孟月甲丙庚壬取,仲月辰巽及乾坤,季月乙丁與辛癸,即此擇時煞不論。謂四煞沒於四絕也)。
興兵一定要挑選好時辰,其中唯有「神藏煞沒」之時才是真正的吉時。取法是:孟月用甲、丙、庚、壬四個時干所值之時;仲月用辰位與巽、乾、坤三維之時;季月用乙、丁、辛、癸四個時干之時。按這個法子擇時,凶煞就可以不必再論了。所謂神藏煞沒,是說四方的凶煞都隱沒在四維絕地之中,不再為害。
何謂神藏最為利,貴人須要登天門(貴人臨地盤亥宮,則螣蛇落水,朱雀破頭,勾陳入獄,天空被剝,白虎燒身,玄武折足,是六神藏於六合,最為吉也)。
什麼叫「神藏」最為有利呢?就是要「天乙貴人」登上天門。貴人臨到地盤的亥宮,就叫「貴人登天門」;此時十二天將各自失勢:「螣蛇」落到水裡,「朱雀」被打破頭,「勾陳」關進牢獄,「天空」遭到剝奪,「白虎」被火燒身,「玄武」折斷了腳,這六位凶將都藏伏在六合之中不能作惡,所以最為吉利。
螣蛇出穴緣非吉,白虎登山是凶橫。截路拔刀凶可畏,飛揚反戾總難容。暗金伏斷為凶曜,截路空亡也莫逢。都將月將加時看,更得吉神最為功(暗金伏斷煞,在《禽遁書·雷霆書》內)。
反過來,「螣蛇」出了洞穴就不是吉象,「白虎」登上高山便是凶橫之兆。「截路」「拔刀」兩煞其凶可畏,「飛揚」「反戾」兩煞也總是容不得。「暗金」「伏斷」是凶星,「截路空亡」同樣不可撞上。總之都要把當月的月將加到占時上轉出天盤來看,若再遇上吉神當值,才算最有功效。暗金煞與伏斷煞的詳細排法,載在《禽遁書·雷霆書》裡。
聞驚應敵
聞驚之日切須記,兵朝即在本日存。時日果何擇?即用其子孫(如甲乙日聞驚,宜用丙丁巳午時,出兵大勝。緣甲乙木事,畏金為賊,故用火制之,是用驚日之子孫是也)。若用克我者,其軍必主奔(如甲乙日聞驚,用庚申辛酉時出兵,必主敗亡,是用賊我也)。
聽到警報的那一天,務必牢牢記住,用兵的根基就落在這個日子上。那麼時辰究竟怎麼選?就取聞驚之日的「子孫」,也就是日干所生的那一行。比如甲日、乙日聽到警報,甲乙屬木,木生火,就該用丙、丁兩個時干或巳、午兩個時辰出兵,必獲大勝。原因是甲乙屬木,所怕的是金來克它,金就是木的賊寇,所以要用火來制住金,這正是取聞驚之日的子孫來用。若反過來用克我的那一行,軍隊一定潰奔。比如甲乙日聞驚,卻在庚申、辛酉之時出兵,金正克木,必定敗亡,這就是把賊寇請來對付自己了。
野宿安營
日晚行疲欲建營,支干逢墓不安寧(注曰:日辰上有辰戌丑未加之,是為逢墓,當夜有賊兵至,宜防之。若當季之墓神,如春未、夏戌、秋丑、冬辰是也,逢此或空營設伏以待之,或別尋吉地以遷之。卯辰巳等宜防賊,兵書說此是三刑)。
天色已晚、行軍疲乏想要紮營時,若日干、日支的上神遇到「墓神」,營中就不得安寧。註文說:日干、日支之上有辰、戌、丑、未加臨,就叫「逢墓」,當天夜裡會有敵兵前來劫營,應當預先設防。如果碰上的正是當季的墓神——春季是未,夏季是戌,秋季是丑,冬季是辰——遇到這種情形,或者索性空出營寨設下埋伏等著敵人,或者另找一塊吉地把營遷走。此外,卯、辰、巳三神加臨也要防敵,兵書上說這三支互為「三刑」。
若見魁罡為恐怖(注曰:辰為天罡,戌為河魁,二神臨日辰,當夜有驚怖)。將兼龍虎虛遭驚(注曰:辰為龍,寅為虎,二神加日辰,主夜遭虛驚。螣蛇、白虎亦是龍虎,加日辰亦防賊至)。大吉臨干宜急去(注曰:丑為龍虎,若加臨本日干,不宜安營,急宜移之)。不逢斯將即堪寧(注曰:不逢三刑、五墓、白虎、魁罡,及丑不臨干,安營大吉,旦暮安寧也)。
若見到「魁」「罡」二神,營中就有恐怖之事。註文說:辰是「天罡」,戌是「河魁」,這兩神臨於日干日支之上,當夜必有驚恐。若天將又兼見龍、虎,則要遭一場虛驚。註文說:辰屬龍,寅屬虎,這兩神加臨日干日支,主夜裡有虛驚;「螣蛇」「白虎」二將也屬龍虎之類,加臨日干日支,同樣要防敵兵到來。若「大吉」(丑)臨到日干上,就該趕緊離開。註文說:丑亦稱龍虎之神,一旦加臨本日的日干,就不宜在此安營,要趕快遷移。反之,若不遇上述這幾位凶神,就可以安穩住下。註文說:不遇三刑、五墓、白虎、魁罡,丑又不臨日干,安營大吉,從早到晚都平安無事。
行軍擇道
遇寇途中擇路行,勝光為武休北征(注曰:凡行兵擇路,先看玄武所乘之神。如勝光火玄武乘之,不可向北方水鄉用兵,謂火畏水故也)。見木為之忌申酉(玄武乘寅卯,不可西征,謂木畏金克也),庚辛南征不宜兵(玄武乘金神不宜南征,金累火克也)。水不宜向土,土不宜向木地。玄武畏方為危地(玄武所畏之方為受危之地,不可征進)。
途中遇敵要挑路走,若「玄武」乘的是「勝光」(午火),就不要向北進兵。註文說:凡行軍擇路,先看玄武所乘的是哪一位神。假如玄武乘的是屬火的勝光,就不可朝北方屬水的地方用兵,因為火怕水。若玄武乘的是木神,就要忌諱申、酉之方:玄武乘寅、卯,不可向西征伐,因為木怕金來克。若玄武乘的是庚、辛金神,則不宜向南用兵,因為金屢受火克。同理,玄武乘水神不宜向土方,乘土神不宜向木方。總之,玄武所畏懼的那個方向就是危險之地,不可進兵。
又《出軍擇道》云:“視日辰行年上神能制玄武,攻賊不敢敵。”軍帥須得會其情(當審五行之情狀)。軍行擇路實多途,更以陰陽作歲模(亥卯未、巳酉丑為陰歲,申子辰、寅午戌為陽歲也)。陽歲大吉來加上(陽年以丑加陽歲君),陰歲還將小吉鋪(陰歲以未加陰歲君,俱順行)。丙壬之下為人道(丙屬巳,壬屬亥,天罡巳亥所臨之下為人道),甲庚之下是天居(即天盤寅申下是天道也,宜往之)。
《出軍擇道》又說:看日干、日支和主將行年之上的神,如果能制伏玄武,那麼去攻敵,敵人就不敢抵擋。帶兵的統帥必須領會這裡頭的道理,也就是要審明五行生剋的情狀。行軍擇路的門徑實在很多,還可以按年份的陰陽另立一格:亥卯未、巳酉丑年為陰年,申子辰、寅午戌年為陽年。陽年就把「大吉」(丑)加到太歲上,陰年則把「小吉」(未)加到太歲上,都按順時針方向排布。轉出天盤後,丙與壬所落之下就是「人道」——丙寄巳,壬寄亥,天盤巳、亥所臨之處便是人道;甲與庚所落之下就是「天道」——即天盤寅、申之下,宜從這裡行軍。
察賊所在
聞賊未知賊所在,加時春乙夏居丁(乙干寄辰官,丁干寄未宮),秋辛冬癸名天目(辛干寄戌宮、癸干寄丑官),賊當在下伏其形(聞賊以月將加時,視天目所加之方,賊在其下。天目者,春辰、夏末、秋戌、冬丑是也。春占占尋辰,餘仿此)。
聽說有敵軍卻不知道敵人在哪裡,就把月將加到占時上轉出天盤,再找「天目」:春天用乙,夏天用丁,因為乙干寄在辰宮、丁干寄在未宮;秋天用辛,冬天用癸,因為辛干寄在戌宮、癸干寄在丑宮。這四個宮位就叫「天目」,敵人就潛伏在天目所指的方位之下。註文說:聽到敵情,用月將加占時,看天目加臨在哪一方,敵人就在那一方下面。天目就是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春天占問就去找辰的落處,其餘三季照此類推。
途中前後疑逢寇,大吉所臨知賊程(丑為大吉,月將加時,大吉臨處即知賊駐向)。臨於子午太沖下(丑臨子午,賊在卯下),若加辰戌伏登明(丑加辰戌,賊在亥下)。寅申定是居參宿(參者,申中宿也。丑加寅申,賊在傳送下),丑未必應藏軫星(大吉加丑未,賊在巳下,軫者,巳中宿也)。卯酉河魁下潛伏(大吉加卯酉,賊在戍下),巳亥還在大吉停(丑加巳亥,賊在丑下)。
行軍途中疑心前後有敵,就用「大吉」(丑)所臨之處來判斷敵軍的行止。丑就是大吉,月將加時轉出天盤後,大吉落在哪一宮,就知道敵人駐紮的去向。若丑臨在子或午之上,敵人就在「太沖」(卯)之下;若丑加在辰或戌之上,敵人就伏在「登明」(亥)之下。若丑加在寅或申之上,敵人一定在參宿之位,參宿屬申,也就是在「傳送」(申)之下;若丑加在丑或未之上,敵人就藏在軫星之位,軫宿屬巳,也就是在巳之下。若丑加在卯或酉之上,敵人潛伏在「河魁」(戌)之下;若丑加在巳或亥之上,敵人仍舊停在丑之下。
帶刑旺相難沖擊(在處或刑日辰,或旺相不可攻擊),設法抽軍別路行(既不可擊,當卜吉路而行也)。賊近我軍推前後(出兵臨敵,不知賊在前後,或陰有諜間,不可不占也),加時占測用防奸(以月將加時,方知敵奸,便於進退也)。
敵人所在之處若帶刑又值旺相,就難以衝擊。註文說:敵人所居之處如果刑剋我方日干日支,或者正當旺相之氣,都不可硬攻。這時就要設法把隊伍抽回,另擇別路而行;既然不能強攻,就該占出一條吉路走。敵人逼近我軍時,要推算他在我前還是在我後。出兵臨敵,不知道敵人在前在後,又或者暗中有間諜潛伏,這些都不能不占。用月將加占時來推測,正是為了防備奸細——只有先知道敵人的奸謀,進退才好安排。
巳申子卯臨支後(巳申子卯四神,內有一神臨支辰者,賊在我後,當反營以待之),立在干頭已去前(上四神有一神加在干上,賊在前,去當備前。不臨支干,前後無賊)。干若居支寇當道(日干加辰上,主賊正當要路也),支若居干隨我軒(辰加日干,主賊隨我後來,急宜回營以待之)。
巳、申、子、卯這四個神,只要有一個臨在日支之上,敵人就在我軍後面,應當掉轉營寨的朝向等著他;若這四神之中有一個加在日干之上,敵人就在我軍前面,前行時要預先戒備。這四神一個也不臨日干日支,那麼前後都沒有敵人。若日干加到日支之上,主敵人正當我軍必經的要道上攔截;若日支加到日干之上,主敵人跟在我軍車駕之後追來,應當趕緊回營防備。
恐寇埋伏軍要程(若欲行程,恐有伏兵,以月將加時占之),支干上訣最靈通(干支手上一訣,鬼神通其靈應)。巳申子卯支干伏(四神有一神加臨支干者,是為鬼神通其吉凶),敵寇奸邪布伏兵(即知敵寇有伏兵,宜謹防之。四字不臨,無伏兵)。
擔心敵人在我軍必經之路上埋伏,只要臨出發時用月將加占時起課來占,答案就在日干日支之上,這一訣最為靈驗。掌上推排干支這一訣,其應驗如同鬼神相通。巳、申、子、卯四神之中有一個加臨日干或日支,便是鬼神在告訴你吉凶:說明敵寇心懷奸邪,已經佈下伏兵,應當謹慎防備。這四個字一個也不臨干支,就沒有埋伏。
旺相帶刑逢必戰(旺者,春占得卯,夏占得巳,秋占得申,冬占得子;相者,春火,夏土,秋水,冬木,季金是也;刑者,子卯刑之類。逢旺帶刑,必戰),休囚空亡不敢徵(休者,春水,夏木,秋土,冬金,四季火;囚者,春金,夏水,秋水,冬土,四季木是也;空亡者,甲子旬戌亥空,餘仿此。若逢此,我不敢戰,宜固守)。
這四神若又當旺相之氣、又帶刑,遇上就必定要開戰。所謂「旺」,春天占得卯,夏天占得巳,秋天占得申,冬天占得子;所謂「相」,春天是火,夏天是土,秋天是水,冬天是木,四季月是金;所謂「刑」,就是子刑卯一類。既逢旺氣又帶刑,必有一戰。反過來,若落在休囚之地或落空亡,敵人就不敢來犯,我也不宜出征。所謂「休」,春天是水,夏天是木,秋天是土,冬天是金,四季月是火;所謂「囚」,春天是金,夏天是水,秋天是水,冬天是土,四季月是木;所謂「空亡」,甲子旬中戌、亥為空,其餘各旬照此類推。若遇上這些,我方就不敢輕戰,應當堅守。
干傷前伏支傷後(支上神克干並干上神,干受傷,伏兵在我前;干上神克支並支上神,為支傷,賊在我後),支干俱損莫沖驚(若干上神克干,支上神克支,謂支干俱損,前後俱有伏兵,固守吉,戰則凶)。
日干受傷,伏兵就在我前;日支受傷,伏兵就在我後。日支上神剋日干、並且剋日干上神的,是日干受傷,伏兵埋在我軍前方;日干上神剋日支、並且剋日支上神的,是日支受傷,敵人埋在我軍後方。若日干上神剋日干、日支上神又剋日支,這叫「支干俱損」,前後都有伏兵,此時堅守則吉,出戰則凶,不可貿然衝擊。
抽軍避寇
賊勢憑凌我未強(注曰:若途中逢賊,他強我弱),抽軍迴避看天罡(以月將加時,看天罡落在何字上,以避其強猛)。繫孟直須從右隱(辰為天罡,如加寅申巳亥之孟神,從右道隱而避之,吉),仲季回軍向左藏(子卯午酉為四仲,辰戌丑未為四季,天罡加此八神之一位者,向左藏之無咎)。
敵勢兇猛逼人而我方還不夠強,就該撤軍迴避,辦法是看「天罡」(辰)。註文說:如果在途中遇上敵人,他強我弱,就把月將加到占時上,看天罡落到哪一個字上,據此避開敵人的鋒芒。天罡若落在寅、申、巳、亥這四個孟神之上,就要從右邊的路上隱避,吉;天罡若落在子、卯、午、酉四仲或辰、戌、丑、未四季這八個神之一上,就向左邊隱蔽撤退,不會有過錯。
從魁小吉太沖地(酉為從魁,未為小吉,卯為太沖。此三神者,為天之三門,再為除定開危,是天門地戶庇護),天上加臨逃難方(以月將加時,看天盤卯酉未三字落在何方,向之可以避難也。如遇旺方,不可駐,春不宜東,餘仿此)。
「從魁」(酉)、「小吉」(未)、「太沖」(卯)這三處,是可以脫身之地。酉叫從魁,未叫小吉,卯叫太沖,這三位神合稱「天之三門」;若再遇上建除十二值中的除、定、開、危四日,那就是天門地戶一同庇護。天盤上這三神加臨之方,正是逃難可去的方向:用月將加占時,看天盤的卯、酉、未三個字落在地盤哪一方,朝那裡走就可以避難。若那一方恰是當令的旺方,就不可停駐——春天不宜往東,其餘三季照此類推。
渡關覘賊
見賊行程渡彼間(兩國相戰,不知彼情虛實,差人越渡,間以覘之),行年歲月日沖難忌(去人行年並太歲、月建、日、時沖破之方,不可去。將軍與去人行年相沖亦同。訣曰:“凶不凶,視破沖”也)。
要探知敵軍的行止,就得派人越境到對方境內去。兩國交戰,摸不清對方虛實,便差人渡關潛入,從中窺探軍情。此時最要緊的是不能犯沖:所派之人的行年,以及太歲、月建、日辰、時辰所沖破的那些方位,都不能去;主將的行年與所派之人的行年相沖,也一樣不可派。口訣說:「凶還是不凶,就看破與沖。」
支干上將休囚惡(如春三月差人,日辰上見水神將,謂之休;見金神,謂之囚。逢此不可往,主凶),旺相相生去即安(若秋三月,辰上見金神將,謂之旺;見水神將,謂之相。逢見旺相,渡關即安矣)。
日干日支上的神將若落在休囚之地就不好。比如春季三個月裡派人,日干日支上見到水神水將,水在春天是「休」;見到金神,金在春天是「囚」。遇上這兩種,就不可派人前往,主凶。反之,上神旺相又與日辰相生,去了就平安。比如秋季三個月,日支之上見金神金將,金在秋天正「旺」;見水神,水在秋天為「相」。遇上旺相之氣,渡關探敵便可安然無事。
占賊來否
賊欲相凌切要知,游都作限用占之。游都甲己當在丑(注曰:甲己二日丑為游都,以月將加時尋丑,餘仿此),乙庚在子丙辛箕(乙庚二日子為游都,丙辛二日寅為游都,箕者是寅中宿也)。丁壬居巳言非謬(丁壬二日巳為游都),戊癸向申更莫疑(戊癸二日申為游都)。
敵人要來相犯,這是最要緊先弄清的事,就拿「游都」這顆神作界限來占。游都隨日干而定:甲日、己日以丑為游都。註文說:甲己兩日丑為游都,用月將加占時後去找丑的落處,其餘各日照此類推。乙日、庚日以子為游都;丙日、辛日以寅為游都,歌訣裡的「箕」就是寅,因為箕宿屬寅。丁日、壬日以巳為游都,這話不錯;戊日、癸日以申為游都,更不必懷疑。
游都伏日今將到(假如甲午日占,以月將加時,如丑加本日甲,謂游都伏日,主賊今日來。如丑加午支亦然),前支一日在明期(如游都加支前一神,賊明日來也)。二三依次須防禦(如游都加支前二神,第二日賊來;加支前三神,第三日來也),若臨前四不侵圍(游都臨前四辰,主賊過去不來也)。
游都若壓在本日的干支之上,敵人今天就要到。比如甲午日占問,用月將加占時轉出天盤,如果丑落在本日日干甲所寄的寅宮上,這叫「游都伏日」,主敵人當天就來;丑落在日支午上也是一樣。若游都加在日支的前一位神上,敵人明天來;加在前兩位,第二天來;加在前三位,第三天來,都要依次戒備。若游都落在日支前面第四位辰上,主敵人已經過去,不會來圍攻了。
游都旺相支干畏(假如春三月丙辛日占,寅為游都,是旺;丁壬日占,巳為游都,為相。加本日干支,占賊勢甚強,是為畏也,宜避之則吉),賊勢憑凌難守持(游都旺相,主賊必來;勾陳克游都,賊亦敗,不然主難守禦,宜急避之方可也)。
游都若得旺相之氣而又加臨日干日支,那是我方要害怕的。比如春季三月丙日、辛日占,寅為游都,寅木在春天正當旺;丁日、壬日占,巳為游都,巳火在春天為相。這樣的游都再加到本日的干支上,說明敵勢極強,正是可畏之象,避開為吉。游都旺相,主敵人必定要來;這時若有「勾陳」克住游都,敵人還是要敗,否則就難以守禦,必須趕快避走才行。
游都和處喜降卒(游都落處上下相生,必有降卒),畏下難侵大戰時(游都臨所畏之方,主彼、父子不相親,中外不相信,賊不敢侵,我應大戰,我勝彼負。若以游都臨受制之方為彼勝,則謬矣)。
游都落處若上下相生,那是和好之象,可喜的是會有敵兵前來投降。若游都落在它所畏懼、被剋制的方位上,敵人就不敢來侵犯:這主對方內部父子不相親、朝廷與邊將互不信任,此時我方正該大舉出戰,我勝他敗。有人把游都臨受制之方解成對方取勝,那就說錯了。
居在東南災稍重(若游都屬木火加東方猛烈兮堅城壘,居西兮速備關津,為得相氣也),臨之西北禍當微(游都臨西北,其賊遲疑未進,可息兵勞士。若臨北方賊歸本家,宜安息)。
游都落在東方或南方,兵災就稍重一些。若游都屬木、屬火而又加在東方,來勢就猛烈,必須加固城壘;若落在西方,則要趕緊防守關津渡口,因為它在那裡得了相氣。游都落在西北,禍患就輕微:敵人遲疑不前,我方可以息兵、犒勞士卒。若游都落在北方,主敵人已經退回本國,可以安心休整。
不見游都視天乙(如游都離日辰遠,謂之不見游都,當視天乙貴人加日辰否),臨日還如都將推(如天乙加日辰,賊亦來;不臨不來也)。子辰巳未加今日(子為神后,辰為天罡,巳為太乙,未為小吉,如加今日支干),賊到猖狂疾似飛(主賊來疾而去速也,或半路而回)。
若課中找不著游都,就改看「天乙貴人」。游都離日干日支很遠,就叫「不見游都」,這時要看天乙貴人有沒有加臨日干日支。天乙加臨日辰,仍按游都的法子推:貴人臨日辰,敵人也會來;不臨,就不來。此外,子(神后)、辰(天罡)、巳(太乙)、未(小吉)這四神加到本日的干支之上,主敵人來勢猖狂迅疾如飛——不過來得快也去得快,甚至半路上就折回去了。
占賊去否
傳聞賊去問疑奸(報聞賊去,恐奸媒作誘,不可不占),專尋斗罡繫處占看(注曰:斗者,天罡也。月將加時,天罡落在十二辰何字上)。加孟未行加仲發(天罡加孟賊尚在,加仲已發主路行),加季如今向遠山(若天罡加季神,賊己遠去矣)。
聽傳聞說敵人已經撤走,還得占一占其中有沒有奸詐。有人報說敵人走了,只怕是奸細故意放風來引誘我軍,所以不可不占。占法專找「斗罡」的落處:註文說,斗就是天罡(辰)。把月將加到占時上轉出天盤,看天罡落在十二地支的哪一個字上。天罡落在寅申巳亥四孟,敵人還沒有走;落在子午卯酉四仲,敵人已經動身在路上;落在辰戌丑未四季,敵人如今已遠走深山,去得很遠了。
大吉臨干將出界(一法,視大吉臨干,主賊出界,不論天罡。又一法,大吉臨干,賊出界),未到猶自在吾關(如大吉不臨干,不過干,猶在我關住也)。
另有一法看「大吉」(丑):大吉臨到日干之上,主敵人已經出了邊界。這一法只看大吉臨干,不管天罡落在哪裡;也有傳本說大吉過了日干才算出界。若大吉沒有臨到日干、也沒有越過日干,那敵人還留在我方關塞之內沒有走。
突圍出處
或被兵圍不須忙(若陡然遇賊圍,不必驚忙,東走西奔,亂撞取害,當凝神以占之),加時出路望天罡(太公曰:“行兵千里,斗到必通。”斗者,天罡也,以月將加時,尋天罡下一宮而可出。若天罡方無路出,可尋三宮時,三宮時者,是亥子丑也)。
萬一被敵兵圍住,不必慌張。突然遭敵圍困,不要驚惶失措,東奔西竄地亂撞,那只會自取其害,應當定住心神起課來占。占法是用月將加占時,看「天罡」指向哪裡,那就是突圍的出路。太公說:「行兵千里,斗柄所到必定通達。」斗就是天罡(辰),用月將加占時,找到天罡之下的那一宮,從那裡就能突出去。如果天罡所指的方位實在無路可出,就再找「三宮時」,三宮時指的是亥、子、丑三神。
若值絳宮申酉地(以月將加時,若亥臨子午卯酉為絳宮,軍宜向天上申酉下出),明堂時往太沖方(子臨子午卯酉,為明堂,宜向天盤卯方出)。玉堂宜出天魁下(如遇丑臨子午卯酉,為玉堂,宜向戌字下出),利若鋒芒人極張(謂軍履險危之地,忽逢豪強之賊,勢雄不可當,向天罡可出,此為人極張也)。
若碰上「絳宮」之時,就往申、酉之地突:用月將加占時,亥臨到子、午、卯、酉四仲之上,便是絳宮時,軍隊應向天盤申、酉所臨之下沖出。若是「明堂」之時,就往太沖之方走:子臨四仲,便是明堂時,宜向天盤卯所在的方位突出。若是「玉堂」之時,宜從「天魁」(戌)之下出:丑臨四仲,便是玉堂時,宜向戌字之下沖出。這樣突圍,鋒芒銳利,所向披靡。這是說軍隊身處險境,忽然遇上強悍的敵人,勢頭兇猛擋不住,就朝天罡所指的方向沖,這便叫「人極張」。
日辰上將相生吉(注曰:傷不傷,視陰陽。若被兵圍,日辰上將神相生者吉),相剋如今有損傷(若日辰上將神戰克,又制日辰,必損傷,用兵者宜審之)。
突圍時還要看日干日支上的天將:上下相生就吉。註文說:會不會受傷損,要看四課的陰神陽神。被圍之時,日干日支上的神與將相生,就是吉象;若日干日支上的神將互相戰克,而且又反過來制剋日干日支,那就一定有損傷,帶兵的人要仔細審察。
占今日戰否
兩軍相守已經時(謂兩軍相持,安營極久,今朝憂戰),始占之(以月將加時,戰不戰占之,則吉凶可知矣)。勾陳剋日刑沖斗(如勾陳乘神剋日辰,又逢刑沖日辰,主戰。刑者,如甲子日勾陳乘卯是也),不克無刑各護持(《經》曰:“斗不斗,勾陳輳;殺不殺,相刑壓。”勾陳有刑則戰,否則不戰)。
兩軍已經對峙了好一陣子,說的是雙方安營相持很久,今天早上憂心要開戰,於是才起課來占。占法是用月將加占時,專問今日戰與不戰,吉凶便可以知道。斷法看「勾陳」:勾陳所乘之神剋日干日支,又刑沖日干日支的,主今日必戰。所謂刑,比如甲子日勾陳乘卯,卯與子相刑就是。若勾陳既不克、又無刑,那麼兩家各自守護營壘,不會交戰。《經》上說:「打不打,看勾陳湊不湊;殺不殺,看有沒有相刑壓制。」勾陳帶刑就戰,否則就不戰。
大吉小吉支干上(丑為大吉,未為小吉,二神有一神臨支干),兩軍俱解固疆圍(主兩軍俱解不戰也)。斗罡加孟須堅守(天罡加孟,宜堅守營壘),加仲相傷彼此疲(天罡加仲不利出軍,急宜謹備)。臨季出軍攻擊好(若天罡加季,宜出兵急攻,主大得勝回),得勝名之是順機(是用兵取勝之順機也)。
丑(大吉)、未(小吉)這兩神,只要有一個臨到日干或日支之上,兩軍就都會罷手,各自固守疆界不再交戰。天罡的落處也要看:天罡加在寅申巳亥四孟,宜堅守營壘不出;天罡加在子午卯酉四仲,出兵不利,雙方互有傷損,應當加緊戒備;天罡加在辰戌丑未四季,正宜出兵急攻,主大勝而歸。能這樣取勝,就叫順應了取勝的時機。
六害來加年命上(六害者,寅巳、卯辰、丑午、子未、酉戌、申亥是也。若主將行年本命上見六害,再與凶神並者,當日時必敗),此時攻戰自遭刑(遇此刑害,必遭刑傷,為將者不可不審也)。白虎若並凶更甚,日辰還忌切須明(日辰上亦不可逢六害白虎也,慎之慎之!《經》曰:“敗不敗,視六害”)。
「六害」加到主將的行年、本命之上,這一天就不能打。六害指寅與巳、卯與辰、丑與午、子與未、酉與戌、申與亥這六組相害。若主將的行年、本命上見到六害,又與凶神並在一處,當天當時必定敗北;此時出戰,自己就要撞上刑傷,做將領的不能不審察。若再有「白虎」與六害並臨,那就更凶。日干日支之上同樣忌見六害與白虎,務必要弄清楚,千萬謹慎。《經》上說:「敗還是不敗,看六害。」
戰雄用起春寅勝,夏巳秋申冬亥升(注曰:雄者,乃春寅、夏巳、秋申、冬亥是也。其法專主分主客,雄臨日干客勝,雄臨支辰主勝)。對沖為雌值凶惡(注曰:雌者,春申、夏亥,秋寅,冬巳是也。雌臨干客敗,雌臨支主敗)。此術標題《龍首》經(昔黃帝得此,乘龍昇天之日,傳於三子,明授龍前,故名曰《龍首經》)。
「戰雄」這顆神發用最能取勝:春天在寅,夏天在巳,秋天在申,冬天在亥。註文說:所謂「雄」,就是春寅、夏巳、秋申、冬亥。這一法專用來分主客——戰雄臨在日干上,客方勝;臨在日支上,主方勝。與戰雄相沖的叫「戰雌」,值著它就凶:春天是申,夏天是亥,秋天是寅,冬天是巳。戰雌臨日干,客方敗;臨日支,主方敗。這套術法出自《龍首經》。從前黃帝得到此術,在乘龍昇天的那一天傳給三個兒子,當著龍前明白授受,所以書名叫《龍首經》。
占定勝否
兩軍交戰誰當勝,主客後先看日辰。先起為客後為主(其法,以日辰分主客,以先起兵為客,後起兵為主),上將明之不陷軍(為將者先明主客,方知勝負)。
兩軍交戰究竟誰能取勝,要靠日干日支來分主客先後。占法是以日干日支分主客:先出兵的一方為「客」,後出兵的一方為「主」。做主將的先把主客分清楚,才能知道勝負,也才不至於把軍隊斷送掉。
干害支兼上克下(干克支利客,宜先起兵,用得上克下亦然,利客),反宜做主人(干克支上,上克下,利客。支克干,下賊上,是反宜做主人,宜後起兵勝)。
日干剋日支,又兼四課中上神克下神的,利於做客,應當搶先出兵;發用取的是上克下的一課,也同樣利客。反過來,日支剋日干、下神克上神的,就該做主,宜後發制人才能取勝。
本將行年宜制虎(主將本命行年克白虎吉,若白虎克主將年命者凶),不然須見克勾陳(如白虎不相剋制,卻宜主將年命克勾陳。如本將年命辰木,勾陳乘土,是克勾陳,餘仿此)。
主將的行年最好能制住「白虎」:主將的本命、行年之上的神克白虎為吉;反過來白虎克主將的年命,就凶。如果與白虎沒有剋制關係,那就要看能不能克「勾陳」:主將的年命之上的神克勾陳也好。比如主將年命上見辰屬木,勾陳乘的是土神,木克土,就是年命克勾陳,其餘照此類推。
勾陳利克賊方神(勾陳克賊方上神,卻能取勝也),賊方之上勾陳立(假若賊在午地而上加勾陳是也)。天乙遙能制下神(若天乙貴神屬水,為遙克賊方之午地,而上加勾陳也)。遇此名為天滅寇,佑我行師得大名(遇此課是上天欲我威賊,佑助我用兵,發大功,顯著於當時,揚於後世也)。
勾陳最好能克住敵方所在那一方的上神,這樣便能取勝;比如敵人在午地,午上正好加著勾陳,就是「賊方之上勾陳立」。若「天乙貴人」又能隔位遙克其下之神——比如天乙所乘是水神,隔位遙克敵方所在的午火,而午上又加著勾陳——遇上這樣的課,就叫「天滅寇」,是上天要借我之手威服敵人,保佑我用兵建立大功,當世顯赫、名揚後世。
敵使虛實
傳報通用。敵有使來看日辰,日上為客辰主人。日干上神克辰土(若日上神克辰上神,其言虛謬不可聞),若是辰上克干上,彼必畏我言詞真(其言是實可信)。
這一門連同敵方傳書通報的情形也一併適用。敵人派使者來,就看日干日支:日干之上為「客」,代表敵方;日支之上為「主」,代表我方。若日干上神剋日支上神,那麼使者所說的話虛假荒謬,不可聽信;若是日支上神反過來剋日干上神,說明對方畏懼我方,使者的話就真實可信。
朱空太陰日辰上(朱空陰乘日上神,主彼詐;乘辰上神主我詐),彼此欺詐機已深(彼以詐來,我以詐應,其機已深,用兵者宜審也)。
若「朱雀」「天空」「太陰」這三將落在日干日支之上:乘日干上神的,主對方在詐我;乘日支上神的,主我方也在詐他。這就是彼此都在使詐,機心已經很深了——對方用詐術來,我方也用詐術應付,用兵的人對此要看得明白。
敵派使者來我方,或敵有書報送來,取月將加時占之。日干為客為敵,日支為主為我。若日干上神剋日支上神,敵使所言皆虛詐,不可信;若日支上神剋日干上神,為敵畏我,其使所言為實,可信。日辰上乘朱雀、天空、太陰,主敵我雙方皆欺詐。
敵人派使者到我方來,或者敵方送來書信通報,都取月將加占時起課來判斷。課中以日干為客、代表敵方,以日支為主、代表我方。如果日干上神剋日支上神,敵使所說的全是虛假詐偽之辭,不能相信;如果日支上神剋日干上神,那是敵人畏懼我方,他使者的話是實情,可以採信。若日干日支之上乘著朱雀、天空、太陰這三將,則主敵我兩邊都在互相欺瞞。
劫糧覓水
我軍欲劫糧,大小吉下方尋(大吉小吉下得糧)。軍意欲求水,小吉太沖訪(小吉太沖為井泉之神,此二神下覓水則得)。
我軍想去劫取糧草,就到天盤「大吉」(丑)與「小吉」(未)所臨之下去找,在這兩神之下必能得到糧食。軍中想尋找水源,就去訪「小吉」(未)與「太沖」(卯):未中有井宿、卯為天河,這兩位是主管井泉的神,在它們之下找水就能找到。
奸匿
月將加時向奸求,神后之下萬人伏(奸者,神后是也。其下可伏萬人)。千人須藏河龍下(河龍者,太沖是也),百人陰精是良圖(陰精者,從魁是也,其下可伏百人)。
用月將加占時轉出天盤,來找藏匿設伏的方位。「神后」(子)之下可以埋伏一萬人,所謂奸匿之神就是神后。要藏一千人,就藏在「河龍」之下,河龍就是「太沖」(卯)。要藏一百人,「陰精」是好去處,陰精就是「從魁」(酉),它下面可以伏兵百人。
行險
三河九江天道通(太沖為三河,從魁為九江),欲行間諜切要明。除定危開二神加(二神有一神加四位者),出入敵營任縱橫(出入其下,無人知者)。又曰卯酉為天二門,覆地四戶(除定危開之門),出奇制勝,萬夫難當,神鬼佑護。
「三河」與「九江」是天道通行之處:太沖(卯)叫三河,從魁(酉)叫九江。想派間諜潛入敵境,務必先弄清這兩處。若這兩神之一加臨在建除十二值的除、定、危、開四日之位上,間諜出入敵營就可以縱橫自如,從它們之下進出,沒有人能察覺。又說:卯、酉是天上的兩扇門,覆蓋在地下的除、定、危、開四戶之上,由此出奇制勝,萬人也難以阻擋,還有神鬼護佑。
訪密
欲得賊消息,天耳下聽之(天耳者,大小吉是也)。要訪機密事,地耳不須疑(地耳者,太沖從魁是也。二神下密聽之即得)。
想探聽敵方的消息,就到「天耳」之下去聽,天耳就是「大吉」(丑)與「小吉」(未)。想打聽機密的事情,那就到「地耳」之下,不必遲疑:地耳就是「太沖」(卯)與「從魁」(酉),在這兩神所臨之下悄悄探聽,就能得到實情。
劫掠
攻城通用。若入他境為客兵,劫掠須詳三傳情。初中旺相我軍勝(初中傳主我軍),末傳有氣彼定贏(如攻城亦看初中為我,末傳為彼,以旺相休囚分之)。
這一門攻城時也一樣適用。若是進入敵境去做客兵,要劫掠就必須細看三傳的情形:初傳、中傳代表我軍,末傳代表敵方。初傳中傳得旺相之氣,我軍就勝;末傳有氣,對方就贏。攻城也照此看,初傳中傳屬我,末傳屬彼,用旺、相、休、囚來分辨強弱。
渡河
天有三河壬子癸,地有三河卯酉辰。月將加時看三河,一河臨井必覆舟。又曰:太沖、天罡加日辰主風雨,神后加太歲主舟沉,神后加季急渡則吉。
天上有「三河」,就是壬、子、癸;地下也有三處井泉,就是卯、酉、辰。用月將加占時轉出天盤後來看這三河:只要有一條天河壓在地下的井位之上,行船必定翻覆。又說:「太沖」(卯)、「天罡」(辰)加臨日干日支,主有風雨;「神后」(子)加在太歲之上,主船隻沉沒;神后加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上,被土制住,趕緊渡河反而吉利。
斗柄所指
天罡指巳天地開(以月將加時尋天罡,指巳為天地初開),出軍行師任徘徊(用兵大勝,開地千里)。指午坐帳宜彈琴(天罡指午為天地縱橫,不可出軍,坐帳彈琴則吉),指未小通亦可裁(天罡加未為天地小通,出軍亦吉)。
用月將加占時找出天罡(辰)落在哪裡,據此斷出兵的宜忌。天罡指向巳,是「天地初開」之時,出兵行師可以從容進退,用兵大勝,開拓疆土千里。天罡指向午,是「天地縱橫」之時,不可出兵,主將安坐帳中彈琴自娛反而吉利。天罡指向未,是「天地小通」之時,也可以斟酌出兵,出兵亦吉。
加申迫爭君須忌(天罡指申為天地迫爭之時,用兵者須忌之),指酉人馬受驚駭(天罡指酉,天地閉塞,車傷馬死,戰必大凶)。返來戌土主乖隔(天罡指戌,出軍主士卒乖傷也),加亥天阱不稱懷(天罡指亥為天阱,用軍主損傷驚怕)。
天罡加在申,是「天地迫爭」之時,用兵的人必須忌諱。天罡指向酉,天地閉塞,車輛損壞、馬匹死亡,人馬受驚,交戰必定大凶。天罡回到戌,主士卒乖離受傷,彼此隔閡。天罡加在亥,那是「天阱」,用兵主有損傷,人心驚懼,不能稱心如意。
指子半路魂魄散(當此之時,出軍迷惑,行者半路魂魄不安),指丑途宿待明來(天罡指丑為天地小通,出軍三十里可止,待來晨任意而行,必獲大勝)。臨寅有喜戰獲勝(天罡指寅,行者有喜,戰必大捷),到卯閉塞宜藏埋(天罡指卯,天地閉塞,宜藏匿避之,凡事不宜)。復臨辰地關梁塞(天罡臨本位為關梁閉塞,只可安營下寨,不可妄動),掌上兵機仔細詳。
天罡指向子,此時出兵會迷失方向,行軍的人走到半路就心神不寧、魂魄不安。天罡指向丑,是「天地小通」,出兵走三十里就該停下宿營,等到第二天早晨再隨意前行,必獲大勝。天罡臨在寅,行軍的人有喜事,交戰必獲大捷。天罡到卯,天地閉塞,應當藏匿躲避,諸事都不相宜。天罡又回到本位辰,那是關隘橋樑堵塞之象,只可安營下寨,不能輕舉妄動。這一套用兵的機要,都在掌上推排,務須仔細體察。
六壬軍帳賦
上將臨戎,傳式論攻。測將神之動靜,觀主客之雌雄。上將行年克勾處者勝。干為客,為先動。支為主,為後動。
主將親臨戰陣,就要憑三傳與式盤來議論攻守,測度天將與天神的動靜,觀察主客雙方的強弱。斷法是:主將的行年之上的神,若能克住「勾陳」所臨之處,就取勝。日干代表「客」,是先動手的一方;日支代表「主」,是後應戰的一方。
吳坎臨奇,秦宮加偶。歲剛柔之運轉,月支干以研窮。吳為丑地,秦為未地。《黃帝初占》云:凡陽年以大吉加歲支,陰年以小吉加歲支,看四課三傳,及占卜十二邦國,各得吉凶神將所主之事。
占國事軍情,陽年就把「吳」宮之神加到奇位,陰年就把「秦」宮之神加到偶位,隨太歲的剛柔輪轉,再拿月建的干支去窮究細節。吳指丑地,秦指未地。《黃帝初占》說:凡是陽年,就把「大吉」(丑)加到太歲的地支上;陰年,就把「小吉」(未)加到太歲的地支上,然後看四課三傳;用來占卜十二個邦國,各按所得的吉凶神將,斷出各國所主的事情。
假令己丑歲,是為陰年,以小吉加丑,是反吟四柔,用井欄射法。初傳巳上登明為用,將得六合。中傳丑上見小吉,將得天后。末傳未上見大吉,將得青龍。此等卦,繫暮占。卯上見從魁為螣蛇,卯為宋分,主口舌事。酉上見太沖為白虎,酉為趙分,是年二月,趙分有災。餘仿此。又如丁卯年,小吉加卯,大吉臨酉,酉乃趙分,上見墓神臨之,主自作亂。其十二邦國分野,皆以所臨神將定其吉凶。
舉例來說:己丑年是陰年,就把小吉(未)加到丑上,轉出來是天地相沖的「返吟」課,四課全屬柔日,要用「井欄射」的取傳法。初傳取巳上的「登明」(亥)發用,所乘天將是「六合」;中傳在丑上見「小吉」(未),所乘天將是「天后」;末傳在未上見「大吉」(丑),所乘天將是「青龍」。這一類課是夜裡占得的。再看卯上見「從魁」(酉)乘「螣蛇」,卯是宋國的分野,主有口舌是非之事;酉上見「太沖」(卯)乘「白虎」,酉是趙國的分野,那麼這一年二月,趙地就有災禍。其餘各宮照此類推。又如丁卯年,把小吉加到卯上,「大吉」(丑)就臨到酉上,酉是趙的分野,上面又見墓神臨壓,主趙地自己內亂。十二邦國的分野,都按所臨的神與將來斷定各自的吉凶。
亦舉合神,加月支於南北。合神者,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是也。加月支者,以歲合加月支,遁五子元也。假令甲申年,正月丙寅,歲合在己,己遁在巳,以巳加月建,占十二邦國神將吉凶成敗也。
另有一法是取「合神」,把它加到月建的地支上轉盤。所謂合神,就是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所謂加月支,是把太歲的合神加到月建之上,用「五子元遁」定出天干。舉例來說,甲申年正月的月建是丙寅,甲與己合,太歲的合神在己,己所寄之宮在巳,就把巳加到月建寅上轉盤,據此占十二邦國的神將吉凶與成敗。
復推日宿,立用神之東西。日宿即月將。
接著再推「日宿」,據以立定用神在東在西。所謂日宿,就是當月的月將,也就是太陽所躔的星次。
敵有使來,正時占決。支神制干,即為真說。若辰上神制日上神,其言可信,客畏主也。反此有奸心,不可信也。一本云,時上神剋日上神,亦主多詐。
敵方有使者來到,就用當下的正時起課判斷。日支上的神能制住日干上的神,使者所說便是真話。因為日支上神制日干上神,說明客方畏懼主方,他的話可以相信;反過來若是日干上神制日支上神,就是對方懷著奸心,不可聽信。另有一個傳本說:占時上的神剋日干上神,也主對方多詐。
將朱空而言有欺詐,用角陰而行推奸譎。日上神見朱雀、天空,來情有變,虛詞欺詐也。角者,天罡也。陰者,太陰也。二神將用起年命者,所言不可信,謂太陰蔽翳,天罡凶神也。
天將若是「朱雀」「天空」,來使的話裡就有欺詐;發用若是「角」與「陰」,就要推斷對方行事奸猾詭譎。日干上神乘朱雀、天空,說明來意有變,全是虛詞哄騙。「角」指「天罡」(辰),「陰」指「太陰」。這兩位神將若從主將的行年、本命上發用,來使的話就不能相信,因為太陰主遮蔽隱匿,天罡本是凶神。
下生上位,知詭詐以休行。干葉於支,謂陰謀之罷結。日上神與辰上神相生,則兩軍無礙,陰謀必止。
下位生上位,可知詭詐之謀不會施行;日干與日支相協調,說明暗中的陰謀已經罷手。日干上神與日支上神彼此相生,兩軍之間就沒有芥蒂,陰謀自然停止。
寅申巳亥,天耳四時。年上見者,來使潛機。春寅,夏巳,秋申,冬亥,乃天耳也。天耳臨日辰、命年者,來使必有奸謀,其言不可信也。
寅、申、巳、亥四神,按四季輪值,就是「天耳」。它出現在行年之上,來使就藏著心機。春天以寅為天耳,夏天以巳,秋天以申,冬天以亥。天耳臨到日干日支或主將的本命行年之上,來使一定懷有奸謀,他的話不能相信。
後乙曹沖,在日辰而詐約;貪狼奸賊,臨支干以虛欺。後即神后,乙即太乙,曹即功曹,沖即太沖,此四神也。申子為貪狼,辰未為奸邪,亥卯為陰賊,此為六賊,天神也。
「神后」「太乙」「功曹」「太沖」四神落在日干日支上,敵人的約會就是詐局;「貪狼」「奸邪」「陰賊」六神臨在干支上,對方的話就是虛假欺騙。後就是神后(子),乙就是太乙(巳),曹就是功曹(寅),沖就是太沖(卯),這是四神。申與子叫貪狼,辰與未叫奸邪,亥與卯叫陰賊,這六個合稱「六賊」,都是天神之名。
如占敵人相約呼召可往否,若日辰見子、寅、卯、辰、巳、未、申、亥加臨,切不可往,其言虛欺也。若四神不宜往約,六賊不宜聽信賊言。以上四神、六賊,或並見六處,乘惡將,乃主詐耳。不然,十二支已去八字矣,豈止四字為實乎?
比如占敵人來相約、來招呼,去還是不去:若日干日支上見到子、寅、卯、辰、巳、未、申、亥加臨,千萬不可去,對方的話是虛假欺騙。遇上那四神,不宜赴約;遇上那六賊,不宜聽信敵人的言語。不過要注意,上述四神與六賊,須是同時並見於日、辰、年、命、三傳、正時這六處,又乘著凶惡的天將,才真正主詐。否則十二地支裡已經去掉八個字了,難道只剩四個字才算實話嗎?
外國人來,歲神克乙而禍生。若外國人來投拜者,正時占,太歲上神克天乙者,主人賊不可信。
外邦人前來,若太歲上神克「天乙」,禍患就要發生。假如有外邦人來投誠拜謁,用當下的正時起課,太歲上的神克天乙貴人所乘之神,那麼這個人心懷賊意,不可輕信。
他邦異情,陰神賊日以愁之。日辰之陰神自勝其干支或干支上神者,主不利也。
別國懷有異心,就看陰神來剋日辰而生憂愁。日干日支的陰神反過來勝過干支本身、或勝過干支上神的,主事情不利。
發使諸方,年路支干,切忌魁罡,次憂伏反。發使諸方,正時占,日辰及使人行年、去路方位之上,忌見天魁、天罡,更忌伏吟、反吟,皆不利也。
往各方派遣使者,要看使者的行年、所去的道路以及日干日支,最忌見到「河魁」「天罡」,其次怕遇上伏吟、返吟。派使者到各方去,用正時起課,日干日支、使者的行年、所走路線的方位之上,都忌見天魁(戌)、天罡(辰),更忌課體是伏吟或返吟,這些都不利。
門傷年處,道行殃而凶將災深;年制門時,滯病歸而吉神禍淺。正時占,若所去國門上神來傷行人年上神,行必有殃,吉將災淺、凶將災深。若行人行年上神傷門上神,主滯病而歸。
所出之門傷了行年,路上就有災殃,若再乘凶將,災禍更深;行年反過來制住門上之神,那就是帶病滯留而歸,若乘吉神,禍患就淺。用正時起課,如果所要去的那個國門方位上的神來傷克行人行年上的神,此行必有禍殃:乘吉將則災輕,乘凶將則災重。如果是行人行年上的神傷克門上之神,那就主他因病滯留,最後帶病回來。
初宜參觜,三傳終而吉將堪憑。參、觜二宿在申,故以申稱參觜也。發使之時得傳送為初傳,大吉也。如三傳終得見傳送,與吉將並即吉,與凶將並即凶。夫初傳得見傳送,亦須吉將併為吉也。
初傳最好取「參」「觜」,三傳到末了若有吉將,也還可以倚仗。參宿、觜宿都在申,所以用參觜代指申。派遣使者時若取得「傳送」(申)作初傳,大吉。若三傳到末傳才見到傳送,那就要看它與吉將並還是與凶將並:與吉將並則吉,與凶將並則凶。即便初傳就見到傳送,也必須與吉將同並才算吉。
日忌歲傷,顧干神以到時預選。日發之時,忌干勿為歲所克,以克則凶也。若到彼之日,又不可令克初發之日。假令庚辛日發行,不宜丙、丁日到,為傷元發之日,主凶也;宜壬、庚日到則吉。所以到時預先選擇,取相生為吉。
出發之日忌被太歲所傷,所以要照顧日干,連到達的日子也要預先挑好。出發的那一天,忌日干被太歲克,被克就凶。到達對方的那一天,也不可以克出發那一天的日干。比如庚日、辛日出發,就不宜在丙日、丁日到達,因為火克金,傷了當初出發之日,主凶;宜在壬日或庚日到達才吉。所以到達之期要預先擇定,取彼此相生為吉。
忽聞賊起,天罡之前即知來去。以月將加正時,視天罡所臨之處也。天罡加孟,賊不來,是虛說;加季賊來急;加仲,則未來,或半路遲疑未進。
忽然聽說敵軍起兵,只要看天罡所指,立刻就知道他來還是不來。用月將加到正時上轉盤,看「天罡」(辰)落在什麼位置:天罡加在寅申巳亥四孟,敵人不會來,那消息是假話;加在辰戌丑未四季,敵人來得很急;加在子午卯酉四仲,敵人還沒有來,或者走到半路上遲疑不前。
欲知行止,圓精視處必見心田。欲知賊之去處行藏,當視天目之下,有賊在也。春辰、夏未、秋戌、冬丑,以月將加時,便知賊所在處。國精,天目也。
想知道敵人的行止,只要看「圓精」所在,心裡就明白了。要知道敵人往哪裡去、藏在何處,就看「天目」之下,敵人就在那裡。天目是春辰、夏未、秋戌、冬丑,用月將加占時轉盤,便知敵人所在之處。賦文所說的「圓精」,就是天目。
井未角辰貴人覆支干而賊兵益急。井宿在未,角宿在辰。貴人者天乙也。凡辰、未臨日辰,賊必至。若辰、未不臨日辰,賊不來。若辰加季,天乙又臨日辰,賊必至;天乙臨日辰,而辰加孟,賊去虛言來也。
井宿在未,角宿在辰,若這兩神連同天乙貴人一齊壓在日干日支之上,敵兵來得就更急。井宿屬未,角宿屬辰,貴人就是天乙。凡是辰、未臨到日干日支,敵人必定到來;辰、未不臨日干日支,敵人就不來。如果辰加在四季之位,天乙又臨日干日支,敵人一定會到;若天乙臨日干日支,而辰卻加在四孟之位,那是敵人已經走了,說他要來是假話。
玄白制日入熒惑而城壘宜堅。玄白即玄武、白虎也。聞兵至時,玄武、白虎所乘神剋日,賊強,宜急備之。若我掠他人、襲敵人,必遂所願也。
「玄武」「白虎」制住日干,又逢太白入熒惑,城壘就該加固。玄白就是玄武與白虎。聽到敵兵來到的時候起課,玄武、白虎所乘之神剋日干,說明敵人強盛,應當趕緊防備。反過來,若是我方要去劫掠他人、偷襲敵軍,遇上這種課反而一定能如願。
太白,謂庚辛也。熒惑,謂丙、丁也。聞賊忽來之時,若天上之庚、辛臨地盤丙、丁之上,賊必來;若天上之丙、丁加地盤庚、辛之上,賊不來也。假令甲子旬中以寅、卯為丙、丁,以午、未為庚、辛。若天盤午、未臨地盤寅卯之上,賊必來,宜堅守城壘。若寅、卯臨午、未之上,是熒惑壓住太白金星,賊不來。金氣遇火不敢動故也。
「太白」指庚、辛,「熒惑」指丙、丁。忽然聽說敵人來犯時起課,若天盤上的庚、辛落在地盤的丙、丁之上,敵人必定要來;若天盤的丙、丁加在地盤的庚、辛之上,敵人就不來。舉例來說,甲子旬中用遁干,寅、卯上遁得丙、丁,午、未上遁得庚、辛。若天盤的午、未臨到地盤的寅、卯之上,那是太白壓住熒惑,敵人必來,應當堅守城壘;若寅、卯臨到午、未之上,那是熒惑壓住了太白金星,敵人不會來,因為金氣遇上火就不敢妄動。
復察游都,支干傷急;戴虎並蛇,師徒敗績。此下論游都之吉凶。臨辰覆日,立見賊來與蛇、虎相併,主軍有敗亡之禍。臨辰克辰,尤凶,尤準。
再察看「游都」:它傷到日干日支,敵情就緊急;若游都又戴著「白虎」、並著「螣蛇」,我方軍隊就要敗績。以下幾節都是論游都的吉凶。游都臨日支、覆日干,立刻就見敵人到來;再與螣蛇、白虎並在一處,主軍中有敗亡之禍。游都臨到日支又剋日支的,尤其凶,也尤其應驗。
都將囚死,日辰不克以無憂;或加干支,上下相制而來疾。游都若到囚死之地,不克日辰,亦無驚也。若臨日辰,上下相剋,賊即來,急疾。凡游都無剋日者,止有克辰耳。
游都若落在囚死之地,又不克日干日支,就沒有可憂的;若它加在干支之上而且上下互相剋制,敵人來得就很急。游都落到囚死無氣之地,不去剋日干日支,也就不會有驚擾。若它臨在日干日支之上,上下又相剋,敵人立刻就到,來勢急促。大凡游都很少有直接剋日干的,多半只是剋日支罷了。
孟仲季神定虛真,總領於天罡。游都加孟賊不來,加季賊必來,加仲遲疑。天罡加孟主憂畏,加仲兩相傷,加季主戰。
敵情的虛實真假,全看落在四孟、四仲、四季哪一類神上,而總的統領還在「天罡」。游都加在四孟,敵人不來;加在四季,敵人必來;加在四仲,敵人遲疑不決。天罡加在四孟,主我方憂懼;加在四仲,主兩下都受損傷;加在四季,主要開戰。
耳目神居探消息,皆從於地室。大吉丑、小吉未為天目,太沖卯從魁酉為天耳。天耳即地室也。聞賊不的,即使遊騎向天耳下聽之,必得賊人行止消息。欲聽密事,亦於天耳下察之,必得。
探聽消息要靠「天耳」「天目」兩組神,而都從「地室」下手。大吉(丑)、小吉(未)是天目,太沖(卯)、從魁(酉)是天耳,天耳也就是所謂地室。聽到的敵情不確切,就派游動的騎兵到天耳所臨之下去打探,必定能得到敵人行止的消息;想探聽機密之事,也在天耳之下察訪,一定能得手。
不臨支干,憂合貴人;好鄉不戰,畏處交兵。游都不臨支干,而與天乙並者,賊亦來。游都所臨相生,此好鄉不戰。若寅為游都,加申酉之上,是寅木所畏之鄉,當此之時,父子不相親,中外不相念,戰鬥必也。凡游都與天乙,在日辰前一辰,則一日至;二辰,則二日至;隔四辰則不至也。游都所臨下辰剋日亦忌。
游都不臨日干日支,卻要擔心它與貴人並臨;它落在相生的好地方就不會開戰,落在它所畏懼之處反而要交兵。游都雖不臨干支,但與天乙貴人並在一處,敵人還是會來。游都所臨上下相生,這就是「好鄉」,雙方不會交戰。假如寅是游都,卻加在申、酉之上,寅木正怕金克,這就是它所畏之鄉;此時對方父子不相親、朝廷與邊將互不顧念,必定要打一仗。凡游都與天乙落在日支前一位的,一天之內到;前兩位的,兩天到;相隔四位的,就不來了。游都所臨的地盤之支若剋日干,也是所忌。
若在東方猛烈兮,宜堅城壘;或當南面威強兮,速備關津。聞賊至時,正時占,游都臨東方,其賊勢猛;若臨南方,其勢亦不可當也。經云:“卯辰巳等宜防賊,兵書云此是三刑。”
游都若落在東方,敵勢猛烈,應當加固城壘;若當著南面,敵勢威強,要趕緊防守關隘渡口。聽說敵人來到時用正時起課,游都臨在東方,敵勢兇猛;臨在南方,其勢也銳不可當。經上說:「卯、辰、巳三位要防敵,兵書講這三支正是三刑。」
在西疑遲,可行恩而犒將;臨北事退,可宴樂而棲遲。游都臨西方,其賊遲疑未進,可行賞犒之事。若在北方,主賊退,可宴樂無虞也。又看旺相死休囚。
游都在西方,敵人遲疑不前,我方可以施恩犒賞將士;游都臨北方,敵事已退,可以宴飲作樂、從容休息。游都臨西方,敵人猶疑不敢進兵,正好辦賞賜犒勞的事;若在北方,主敵人退走,可以安心宴樂,沒有後顧之憂。此外還要合看游都當時是旺、相,還是死、休、囚。
天罡天陽,月建地陽,動偶天陰天魁,靜陰地陰玄見玄武。《玉帳經》云:“天罡為天陽,月建為地陽,天魁為天陰,玄武為地陰。”常法,他處以太歲為地陰。
「天罡」(辰)是天陽,月建是地陽,與之相偶而動的「天魁」(戌)是天陰,靜而屬陰的「玄武」是地陰。《玉帳經》說:「天罡為天陽,月建為地陽,天魁為天陰,玄武為地陰。」按通常的法則,別處也有以太歲作地陰的。
若交相覆,君臣驚悖於奸謀;或曰重臨,水火提防於事變。若天陽天陰互相交復,主君臣不相和協。占國兵察地陰,若陰覆陽者,臣欲害君,子欲害父,婦欲害夫也。若陽覆陰時,君欲害臣,父欲害子,夫欲害妻也。若值重陽重陰,皆凶。重陽時火驚,重陰時水驚,若聞有賊,亦急備之。
這四神若互相壓覆,君臣之間就要因奸謀而驚亂;若是同類重疊相臨,就得提防水火之類的事變。天陽與天陰互相交覆,主君臣不能和睦。占國事兵事要察看地陰:陰覆在陽之上,是臣要害君、子要害父、妻要害夫;陽覆在陰之上,是君要害臣、父要害子、夫要害妻。若碰上重陽或重陰,都凶:重陽之時防火警,重陰之時防水患;若此時又聽說有敵來犯,也要趕緊戒備。
功曹加甲,陽居日以無憂;旬首承箕,陰在干而逢戰。常以功曹加六甲首,聞賊占,日干上見陽神者賊不來,陰神臨日干者賊必至也。謂寅為箕者,以箕宿在寅也。
「功曹」(寅)加在甲上,日干之上得陽神就無憂;旬首承著箕宿,日干上得陰神就要交戰。通常的做法是把功曹加到六甲旬首上轉盤,聽到敵情起課:日干之上見到陽神,敵人不來;見陰神臨日干,敵人必到。這裡把寅叫作「箕」,是因為箕宿屬寅。
大吉反伏,太乙追尋;若臨子午,太沖可任。《玉帳經》云:“大吉為天耳,若反吟、伏吟時占,賊在天盤太乙之下,若臨子午之位,賊在太沖之下。”
占得返吟、伏吟課時,就用「大吉」去追尋「太乙」;若大吉臨在子、午之位,就到「太沖」下去找。《玉帳經》說:「大吉是天耳,若是返吟、伏吟之時起課,敵人就在天盤太乙(巳)之下;若大吉臨在子、午之位,敵人就在太沖(卯)之下。」
巳亥見牛,於星紀而排陣;辰戌遇鬥爭,向營室以加心。斗牛二宿在丑,故名丑為斗牛也。星紀亦丑也。若巳亥上見丑,賊在星紀之下。若辰戌上見丑,賊在天盤亥下伏也。
巳、亥之上見到「牛」,敵人就在星紀之下列陣;辰、戌之上遇到「斗」,就要朝營室之位去用心防備。斗宿、牛宿都在丑,所以把丑叫作斗牛,星紀也是丑的別名。若巳、亥之上見丑,敵人就在星紀(丑)之下;若辰、戌之上見丑,敵人就伏在天盤亥之下。
卯酉逢聽,可掩襲於太簇;寅申斗耳,當備戰於實沉。太簇,酉之別名。實沈,申之別名。若大吉加卯、酉之上,賊在天盤酉下伏也。若大吉加寅、申之上,賊在天盤申下伏也。
卯、酉之上聽得動靜,就可以到太簇之位去掩襲;寅、申之上斗耳有應,就該在實沈之位備戰。太簇是酉的別名,實沈是申的別名。若「大吉」(丑)加在卯、酉之上,敵人伏在天盤酉之下;若大吉加在寅、申之上,敵人伏在天盤申之下。
神后登明,正時可曉。干見賊多,支逢寇少。聞賊加正時。若亥、子二神臨日,賊多;臨辰,賊少。又游都臨日賊多,臨辰寇少。
「神后」(子)與「登明」(亥),用正時起課就能明白敵兵多少:臨在日干上敵人多,臨在日支上敵人少。聽到敵情就用月將加正時起課:若亥、子二神臨日干,敵兵眾多;臨日支,敵兵稀少。游都也是一樣,臨日干則敵多,臨日支則敵少。
辰加剋日,奇兵應防於陣後。支臨日克干,賊在我後。又云:支其克干,賊必襲後,宜速備之。
日支加臨日干又來克它,就要防敵人的奇兵抄襲我軍陣後。日支臨到日干之上而剋日干,敵人就在我後面;也有說法是日支剋日干,敵人必定偷襲我後方,應當趕快防備。
日覆於辰,銳卒急當於前擾。干加支,賊在我前,又云,干克支,賊當道伏截,宜急備之。又云,天罡辰、太乙巳、大沖卯、神后子四神臨日,賊兵在前;臨辰,賊兵在後。
日干覆在日支之上,敵人的精銳就要在前面急攻侵擾。日干加在日支上,敵人在我前方;也有說法是日干剋日支,敵人會在必經之路上埋伏截擊,應當趕緊防備。還有一說:天罡(辰)、太乙(巳)、太沖(卯)、神后(子)這四神臨在日干上,敵兵在我前方;臨在日支上,敵兵在我後方。
雀蛇臨日,白勾制而血光。朱雀、螣蛇臨日,必主驚悸也。白虎、勾陳臨日,必傷兵士。
「朱雀」「螣蛇」臨日干,再被「白虎」「勾陳」壓制,就有血光之災。朱雀、螣蛇臨日干,必定主驚恐心悸;白虎、勾陳臨日干,必定要傷損兵士。
虛子軫巳二神,蛇鼠會而賊矯。虛宿在子,軫宿在巳,若二神臨日辰而又剋日辰者,其賊急強,未可攻也。我據險依隘,從太歲備之。
虛宿屬子、軫宿屬巳,這兩神會在一處,如同蛇鼠相聚,敵人就驍勇兇悍。虛宿在子,軫宿在巳,若這兩神臨日干日支而又剋日干日支,說明敵人來勢急、力量強,暫時不可攻打,我方應當憑據險要關隘,依太歲的方位來設防。
太乙巳罡辰沖,遇必爭先。夜防賊至,兵備宜專。太沖、天罡、太乙三神齊見,謂之三刑。聞賊來占,值巳、辰、卯臨日辰上者,不問克不克,賊必先至。若臨日,則夜有劫營掩襲之患。
太乙(巳)、天罡(辰)、太沖(卯)三神一齊出現,遇上就必定有人搶先動手,夜裡要防敵人來襲,戒備務須專一。太沖、天罡、太乙三神同時出現,就叫「三刑」。聽到敵人來犯而起課,凡巳、辰、卯臨在日干日支之上,不論克與不克,敵人一定先到;若臨在日干上,夜裡就有劫營偷襲之患。
甲乙聞憂,丙子可除亂寇;庚辛知事,壬癸定破烽煙。假令甲、乙日忽聞賊,或見賊,宜丙、丁、巳、午時,擇吉門而出,必勝;庚、辛日,宜用壬、子、癸、亥時,則吉也。
甲日、乙日聽到憂警,用丙、丁之時便可以除掉亂寇;庚日、辛日得知軍情,用壬、癸之時必能破敵於烽煙之中。比如甲日、乙日忽然聽說有敵、或者望見敵軍,就該在丙時、丁時、巳時、午時,選一個吉門出兵,必定取勝;庚日、辛日,則宜用壬時、子時、癸時、亥時,這樣才吉。
土木東青,金火南輪兮於夏;甲庚西罹,丙壬北敗兮冬天。此言用兵日與方向。不可太旺與太屈。假如春三月甲乙日,向東方,則太旺,而出兵必課災眚。又如春三月土死,以戊巳日向東行,則受制太過,出兵必遭屈辱。舉此例,五行類推。
土日、木日向東方的青位,金日、火日在夏天向南方,甲日、庚日向西會遭罹禍患,丙日、壬日在冬天向北就要敗績。這是講用兵之日與所向方位的配合:既不可太旺,也不可太受屈抑。比如春季三個月的甲日、乙日再往東方去,木氣太旺,出兵必生災禍;又如春季土處死地,用戊日、己日往東行,土受木制太過,出兵必遭屈辱。舉這兩例為準,五行其餘各類照此推演。
貴人舉兵,開地千里;螣蛇出軍,眾心憂畏。太常粗吉,知軍旅之營安;六合尤宜,獲金實之美麗。青龍大勝,得府庫與圖書;朱雀多詞,慮軍戎之見恥。太陰中怯,玄武失物以憂深;天后無威,白虎自敗而禍死。勾陳則戰士折傷,天空乃君臣被毀。
發用乘「天乙貴人」而舉兵,可開拓千里之地;乘「螣蛇」出軍,全軍人心憂懼。乘「太常」大略是吉,可知軍營安穩;乘「六合」尤其相宜,能獲取金帛珍寶。乘「青龍」大勝,可得敵方府庫與圖籍;乘「朱雀」多口舌,要顧慮軍中蒙受恥辱。乘「太陰」中途怯戰,乘「玄武」丟失財物、憂慮深重;乘「天后」全無威勢,乘「白虎」自取敗亡、禍及性命。乘「勾陳」則戰士折損傷亡,乘「天空」便是君臣受人詆譭。
此言發用初傳之將所主之吉凶也。用起天乙,出軍,敵人千里畏服。用起螣蛇,主驚駭潰亡之兆。用起太常,主營固而卒安。用起六合,主獲金帛子女之大利,占邦國亦然。用起青龍,必得邦郡圖書、府庫之物,出軍大利。用起朱雀,被蔑毀辱,立見災殃。起太陰,出軍士卒怯弱。起玄武,主軍馬潰失奔潰之禍。起天后,出軍不戰自敗。發用白虎,出軍疾疫喪亡。起勾陳,主敗亡,軍折馬傷。起天空,主出軍被敵欺誆凌辱之事。
這一段講的是初傳發用所乘天將各主什麼吉凶。發用乘天乙,出兵後敵人千里之外都畏服。發用乘螣蛇,主驚駭潰散敗亡之兆。發用乘太常,主營壘穩固、士卒安寧。發用乘六合,主獲得金帛人口的大利,占國事也是如此。發用乘青龍,必得敵方州郡的圖籍與府庫財物,出兵大為有利。發用乘朱雀,會被人輕蔑詆譭羞辱,立刻見到災殃。發用乘太陰,出兵後士卒膽怯軟弱。發用乘玄武,主軍馬失散潰逃之禍。發用乘天后,出兵不戰自敗。發用乘白虎,出兵後有疫病與死亡。發用乘勾陳,主敗亡,軍士折損、馬匹傷亡。發用乘天空,主出兵被敵人欺騙誆哄、受人凌辱。
空亡失眾,傳逢不利。初傳雖吉,中未見空亡者,出師不利。
三傳中逢空亡,就會喪失部眾,於事不利。就算初傳是吉的,只要中傳、末傳見到空亡,出師仍舊不利。
天罡加巳,行者獲全;縱橫建午,坐帳調琴。此下七節言天罡所指之吉凶也。天罡指巳,為天地所初開時,出軍開地千里,大勝也。加午為縱橫,坐帳不出,宜安樂而備兵也。
天罡加在巳,出行的人可以保全;天罡值午成「縱橫」之局,主將就該坐在帳中彈琴,不必出兵。以下七節都是講天罡所指的吉凶。天罡指巳,是天地初開之時,出兵可開拓千里疆土,大獲全勝。天罡加午是「縱橫」時,宜坐帳不出,安然休整、整備兵器。
指未必通,謂聲名之著顯;向申地迫,言災禍以彌深。加未,天道小吉時,可以出軍也。加申,天地小爭時,又為地迫時,不可出軍,避之則吉。
天罡指未必定通達,主聲名顯揚;指向申則是「地迫」,災禍會越來越深。天罡加未,是天道小吉之時,可以出兵。天罡加申,是天地小爭之時,又叫地迫之時,不可出兵,躲開才吉。
直酉西方,地閉而車折馬死;返來戌上,人乖而將殞兵沉。加酉為天地關格時,不可出師,必有隔絕、人馬鬥傷之患。加戌為天地反吟時,不可出軍,乃君臣相隔、父子相違、夫婦相別、奴婢背主之時,主士卒凶傷禍敗也。
天罡正對西方的酉,地氣閉塞,車輛折損、馬匹死亡;回到戌上,人心乖離,主將殞命、士卒沉淪。天罡加酉是天地關格之時,不可出師,必有道路隔絕、人馬鬥傷之患。天罡加戌是天地返吟之時,也不可出兵,那是君臣相隔、父子相違、夫妻分離、奴婢背主的時候,主士卒凶傷、事敗禍生。
亥上見之,天窄而傷人驚怖;子邊見也,地逼而半路難居。加亥為天窄時,加子為地逼時,俱不宜出軍,主半路恍惚不安。
天罡出現在亥上,是「天窄」,會傷人、令人驚懼;出現在子邊,是「地逼」,走到半路就難以駐留。天罡加亥叫天窄之時,加子叫地逼之時,都不宜出兵,主行軍半路上精神恍惚、心神不安。
丑向途通,三十里宿;來晨任意,神功潛助。每臨寅上,龍見天乙以情通;若到卯中,天地塞閉而氣換。加丑為天地小通時,出軍三十里,來晨任意前行。指寅為天地獨通時,遇天乙尤吉。加卯為天地閉塞不通時,宜藏避。
天罡向丑則道路通達,出兵行三十里就宿營,第二天早晨便可隨意前行,暗中有神力相助。天罡每臨寅上,如龍得見天乙,情意相通;若到卯中,天地閉塞、氣數變換。天罡加丑是天地小通之時,出兵走三十里,次晨隨意前進。天罡指寅是天地獨通之時,若又遇天乙貴人就更吉。天罡加卯是天地閉塞不通之時,宜藏匿躲避。
伏吟辰地,關梁閉塞以難通。若守城營,客將憂疑而自縮。指辰為天地伏吟時,亦為天地閉塞,利以守己。若堅城守營,賊將自遁,不可出軍遠行也。
天罡回到本位辰地,是伏吟,關隘橋樑堵塞難通;此時若堅守城營,來犯的客將自會憂疑退縮。天罡指辰是天地伏吟之時,也屬天地閉塞,利於自守。只要堅固城池、守住營壘,敵將自己就會遁走,切不可出兵遠行。
猝逢賊將,方處占求;強兵神后,步卒牽牛。此下四節,以來方而占賊也。見賊加正時,看方上之神。神后,子也。若方上見子,賊從其下來者,賊將先來,必為輕騎。方上見大吉,賊從其下來者,其將堅強也。
倉促之間碰上敵將,就按他所來的方位起課求斷:那一方見「神后」,來的是強悍之兵;見「大吉」(丑),來的是牽牛負重的步卒。以下四節,都是按敵人來的方位占敵。望見敵人就用月將加正時起課,看那一方之上是什麼神。神后就是子,若那一方之上見子,敵人從子下過來,敵將會搶先趕到,必定是輕裝騎兵。若那一方之上見大吉,敵人從丑下過來,他的主將必定堅強。
猛見功曹寅,車騎長槍於兔腹卯;急旗角亢辰,衛兵變陣於龍頭巳。賊從功曹下來,其將猛,其士健。兔即卯也,賊從太沖下來,其兵精,器械且利。角亢,辰也,天罡也,賊從其下來,必有伏兵急速也。太乙名龍頭,即巳也,賊從其下來,其兵善能進退,變化陣形,故名衛兵,它謹速之。
見「功曹」(寅)來的敵將兇猛,見「兔腹」(卯)來的是車騎長槍之兵,見「角亢」(辰)來的旗幟急促,見「龍頭」(巳)來的是善於變陣的衛兵。敵人從功曹之下來,主將兇猛、士卒強健;兔就是卯,敵人從太沖之下來,他的兵精銳、器械鋒利;角宿、亢宿都在辰,辰就是天罡,敵人從它下面來,必有伏兵而且行動迅急;太乙又名龍頭,就是巳,敵人從它下面來,他的部隊善於進退、變化陣形,所以叫衛兵,對付它要格外謹慎迅速。
馬隊勝光,大將秦宮未而坐用。驍從傳送申,明天趙次酉以箕籌。賊從勝光下來,其將武勇,或軍士眾,當以奇兵以待之。賊小吉下來,其兵勝而強。賊從傳送下來,其賊勇銳。酉為趙分,賊從其下來,其賊能知天道,有謀略。
從「勝光」(午)來的是馬隊,從「秦宮」(未)來的有大將坐鎮,從「傳送」(申)來的驍勇,從趙分(酉)來的懂天時、會籌劃。敵人從勝光之下來,主將勇武,或者兵員眾多,應當用奇兵對付他;敵人從小吉(未)之下來,兵力占優而且強悍;敵人從傳送之下來,其眾勇猛精銳;酉是趙國的分野,敵人從它下面來,能通曉天道,很有謀略。
天魁戌猛壯而難擊。登明亥突急而莫留。賊從戌下來,其賊將士猛壯精銳,不可輕擊也。賊從亥下來,多有突急銳兵或奇伏之卒也。
從「天魁」(戌)來的猛壯,難以攻擊;從「登明」(亥)來的突襲急驟,不可停留。敵人從戌下過來,將士猛壯精銳,不可輕易迎擊;敵人從亥下過來,多半帶著突擊的銳卒,或者另有奇兵埋伏。
象色天機,金來火應。兵戈相入,勾陳是刑。賊從申上來,我以赤旗、銳陣應之。四方皆仿此。勾陳臨日,兩軍合陣以爭雄;井斗來臨,彼此收戈而息怒。假令申酉為勾陳,臨甲日之上,為刑,金克甲,必戰。加仲神在門,兩傷;加季神在外,必有大戰。若大、小吉臨甲日,兵自兩解而不戰。井,小吉;斗,大吉也。
旗幟的顏色要按五行取象,敵方來的是金,我方就以火相應。兵戈交接與否,關鍵看「勾陳」有沒有帶刑。敵人從申(金)上來,我就用紅旗、火形的尖銳陣勢去應他,四方的配色都照此類推。勾陳臨日干,兩軍就要合陣爭雄;井、斗二宿臨日干,雙方反而收兵息怒。比如申、酉乘勾陳,臨在甲日之上,構成刑,金又克甲木,必定開戰;若加在四仲之神,那是「在門」,雙方都受傷;加在四季之神,那是「在外」,必有大戰。若「大吉」(丑)「小吉」(未)臨甲日,兩軍自會解散而不戰。井宿屬未即小吉,斗宿屬丑即大吉。
年逢六害,凶神必並於外傷。若主將本命、行年上見六害,更與凶將並,主凶敗。或剋日,大凶。
行年上遇到「六害」,又與凶神並臨,外來的傷損就免不了。若主將的本命、行年之上見到六害,再與凶將並在一處,主凶險敗亡;若這些神又剋日干,那就是大凶。
日值孤雄,吉將堪逢於陣擊。孤者,太歲、月建後二辰是也。虛者,孤之對沖也。如正月子孤、午虛之類。用兵皆當背孤擊虛。雄者,春寅、夏巳、秋申、冬亥,用兵皆當背雄擊雌,雌者,雄之沖也。若孤神與戰雄臨將之行年、本命、辰之上者,必得大勝。
日干上值著「孤」與「雄」,又逢吉將,就可以列陣出擊。所謂「孤」,是太歲、月建往後數第二位地支;「虛」是孤的對沖之位。比如正月建寅,子為孤、午為虛。用兵都應當背著孤、打向虛。所謂「雄」,春天是寅,夏天是巳,秋天是申,冬天是亥;用兵都應當背著雄、打向雌,雌就是雄的對沖。若孤神與戰雄臨在主將的行年、本命或日支之上,必獲大勝。
官軍欲勝,勾制玄都。勾陳若制玄武、游都者,出軍必勝。主將年上神克白虎、玄武所乘神亦勝。若三傳中將得六合、青龍、太陰、太禽,及在將軍年命上更乘旺氣者,必大勝。又玄武陷死囚之地,亦勝。若玄武臨日辰,遙克時上勾陳,必敗。天乙、勾陳所乘神克游都者勝。
官軍要想取勝,就要「勾陳」制住「玄武」和「游都」。勾陳若能制伏玄武、游都,出兵必勝;主將行年上的神克白虎、玄武所乘之神,也一樣取勝。若三傳之中得到六合、青龍、太陰、太禽這幾位天將,又落在主將的行年本命上且乘著旺氣,必獲大勝。此外玄武陷在死囚之地,也主我勝。反過來,若玄武臨日干日支,隔位遙克占時上的勾陳,那就必敗。天乙、勾陳所乘之神能克游都的,我方勝。
損支主敗,傷干客輸。正時占,干上神遙克支上神,或干克支,及上克下,皆為主敗。若支上神克干上神,或支克干,或下克上,皆為主勝。
日支受損,主方敗;日干受傷,客方輸。用正時起課:日干上神遙剋日支上神,或者日干剋日支,或者四課中上神克下神,這些都主主方敗。反過來,日支上神剋日干上神,或者日支剋日干,或者下神克上神,這些都主主方勝。
欲掠他鄉,戊己須逢于吉將。欲潛兵劫掠,視天盤、地盤二處戊、己位,逢吉將,出掠有功。假令甲子旬中以辰、巳為戊、己,上下皆為吉將,必然大獲。
想到別處去劫掠,戊、己之位必須逢上吉將。要潛兵劫掠,就看天盤與地盤兩處戊、己所在的位置,若乘吉將,出去劫掠必有斬獲。比如甲子旬中遁干,辰上遁得戊、巳上遁得己,天盤地盤的這兩處上下都是吉將,必定大有收穫。
前三後二,私門禁戶以相扶。前三,六合也。後二,太陰也。若卯、酉乘之謂之私門。禁戶有四,除、定、危、開是也,得太常、青龍、太陰、六合乘之,出兵深入,如蹈無入之境。入水不溺,入兵不傷,天佑之福也。
貴人前三位與後二位,是「私門」;建除十二值中的四禁戶,與它互相扶助。貴人前三位是「六合」,後二位是「太陰」;若卯、酉乘這兩將,就叫「私門」。禁戶有四個,就是除、定、危、開四日之位;若這四位上再得太常、青龍、太陰、六合來乘,出兵深入敵境,就如同走進無人之地,下水不會淹溺,遇兵不會受傷,這是上天護佑的福分。
三路迷心、時下罡隨於孟仲;兩歧惑應,日辰左右以規謀。路逢三叉之道,欲知何道吉,正時占。天罡加孟,左道通;加季,右道通;加仲,中道通。此下出軍大捷,所求必遂。若逢兩歧路,日干吉者,左道通;支吉者,右道通也。
三條岔路讓人拿不定主意,就看占時之下天罡落在孟位還是仲位;兩條岔路使人疑惑,就用日干日支分左右來謀劃。路上遇到三岔道,想知道哪條路吉,就用正時起課:天罡加在四孟,左路通;加在四季,右路通;加在四仲,中路通。按這個走,出兵必獲大捷,所求都能如願。若遇上兩條岔路,日干吉就走左路,日支吉就走右路。
欲渡河江,支傷莫人。卯辰及酉,井泉須知。壬亥子兼癸丑,天河覆井以沉波。更忌罡沖,太歲遭虛而禍急。欲渡江河,正時占,支傷則水路不宜行也。卯、辰、酉為地之三井,壬、子、癸為天之三河。正時占,天河加臨地之井者,主有覆溺之危,不可渡也。若見太沖、天罡加支干,必有風濤之惡。神后加太歲之上,主行船有沒溺之災。
要渡江河,日支受傷就不要下水。卯、辰、酉三處是地上的井泉,必須知道;壬、亥、子連同癸、丑,是天上的河漢,天河壓覆地井,就要翻船沉沒。更要忌諱天罡、太沖,「太歲遭虛」禍來得急。要渡江河,用正時起課,日支受傷,水路就不宜走。卯、辰、酉是地之三井,壬、子、癸是天之三河。正時起課後,天河加臨在地井之上,主有翻船溺水之危,不可渡。若見太沖(卯)、天罡(辰)加在日干日支上,必有風浪之險;「神后」(子)加到太歲之上,主行船有沉沒之災。
洿池之地,天罡指處以堪行;支吉干傷,水面通船而立事。日為陸地,干吉利陸進。如有洿下聚水之處,亦取天罡下去通於道也,加孟勿前行,加仲勿中行,加季勿後行。支為水道,支吉利水路。
低窪積水的地方,從天罡所指之處走就能通行;日支吉而日干受傷,就該走水路行船辦事。日干代表陸地,日干吉利就宜從陸路進兵。如果碰上低窪積水之處,也取天罡之下的方向走,那裡必通道路:天罡加四孟就不要走在前面,加四仲不要走在中間,加四季不要走在後面。日支代表水道,日支吉就利於走水路。
凡丙子、丁丑、癸未、癸丑為觸水龍日,不宜涉水,戊寅、己卯日亦凶。凡卯為船車,臨支為船,臨干為車,在旺相之鄉,車船無損,在囚死之鄉,車船破壞。若臨渡船漏,看天罡,加孟前有補處,加仲中間有補處,加季船尾有補處。行車同。
凡丙子、丁丑、癸未、癸丑這幾天叫「觸水龍日」,不宜涉水;戊寅、己卯兩日也凶。卯代表船與車:卯臨日支就作船看,臨日干就作車看。它落在旺相之地,車船無損;落在囚死之地,車船就要破損。若渡河時船漏水,就看天罡:天罡加四孟,破處在船頭;加四仲,破處在船中;加四季,破處在船尾。修車也照這個法子推。
昏蒙失路,執式天盤。參申行意曉,天角辰堪緣。道經山林野澤,蒙雨霧暗,迷失道路,執式特盤投於地,取天罡下之五十步當得好道。傳送之下,亦主自然開悟。參宿在申,故曰參行也。天角,天罡也。去必有路。
昏暗迷路時,就手持式盤看天盤:「參」(申)能指明行走的方向,「天角」(辰)也可以依循。行軍經過山林荒澤,遇上濛濛細雨、霧氣昏暗而迷失道路,就把式盤的天盤投在地上定位,朝天罡之下走五十步,必能找到好路;走到「傳送」(申)之下,也自然會豁然開朗。參宿在申,所以叫「參行」;天角就是天罡。照這樣走,去了一定有路。
軍士酣臥,趨井未房卯之清泉。軍士進行歇臥,正時上,求水路,以小吉有井宿,並太沖又有房宿,其下可以求水井或河,不出二百步之外。
軍士要安歇休息,就到井宿所在的未位、房宿所在的卯位去找清泉。行軍中途歇息就寢,用當下的正時起課來找水源:未為「小吉」,其中含井宿;卯為「太沖」,其中含房宿。在這兩位之下找水井或河流,不出二百步之外必定找到。
欲劫軍糧,向吳秦之大獲。欲劫糧,出吳分大吉、秦分小吉之下,糧必得。
想劫奪敵軍的糧草,就朝吳、秦兩處分野去,必有大獲。要劫糧,就從吳分野所屬的「大吉」(丑)與秦分野所屬的「小吉」(未)之下出兵,糧草一定到手。
大吉紫房,神后華蓋,能藏萬物,即行無害。大吉為紫房,神后為華蓋,凡有急事欲避藏者,往大吉、神后之下,人不能以掩來也。
「大吉」(丑)是紫房,「神后」(子)是華蓋星之位,這兩處能藏得住萬物,從那裡行動不會有害。大吉叫紫房,神后叫華蓋;凡有急事要躲避藏身的,就到大吉、神后所臨之下去,別人無從掩襲。
太沖千騎,從魁可遁於百人;斗鬼參回,天駟潛之而莫奈。卯下可藏千騎。酉為後女之神,可藏百人。凡伏兵避惡,乃可從丑上去,向未,回申上立定,正向卯上潛避,則追不得也。丑有斗宿,未有井鬼,申有參,故謂丑未申為斗、鬼、參。一云,賊卒至,宜往房星下避之。房星,太沖也,亦名天駟。假令房星在午,宜出正南造之。
「太沖」(卯)下可藏千騎,「從魁」(酉)下可以隱遁百人;沿斗、鬼、參三宿繞行,最後潛伏在「天駟」之下,敵人就奈何不得。卯下可以藏千騎;酉是後女之神,可以藏百人。凡是要埋伏或躲避凶險,就從丑位出發,走向未位,再折回申位站定,然後正向卯位潛藏,追兵就找不著了。丑中有斗宿,未中有井宿、鬼宿,申中有參宿,所以把丑、未、申稱作斗、鬼、參。另一說:敵人突然殺到,宜往房星之下躲避;房星就是太沖(卯),又叫天駟。比如房星落在午位,就應當往正南方去。
青常陰合,大梁酉大火卯以同居;除定危開,主將其方而喜在。大梁,從魁也。大火,太沖也。此二神為私門。除、定、危、開為地四禁戶。以二私門加禁戶,又與龍、常、合、陰並,宜出其下大吉。
「青龍」「太常」「太陰」「六合」四吉將,與「大梁」(酉)「大火」(卯)同處一宮;再逢除、定、危、開四位,主將駐在那一方就有喜。大梁就是從魁(酉),大火就是太沖(卯),這兩位是「私門」;除、定、危、開是地上的四禁戶。把兩個私門加到禁戶之上,又與青龍、太常、六合、太陰並臨,從它們之下出兵大吉。
急賊方所,初傳五行。水為北房,火作南兵。忽問賊,正時占,視初傳五行,即可知何賊。亥、子為北虜,巳、午為南蠻。
急著要知道敵人來自何方,就看初傳的五行:屬水的是北方來的,屬火的是南方來的。忽然要問敵情,用正時起課,看初傳屬什麼五行,就知道是哪一路敵人:亥、子屬水,是北方之敵;巳、午屬火,是南方之敵。
復見土神,有虜急從於四季;初當本位,其謀必見於東渡。初傳辰、戌、丑、未,賊必四季之人。初傳寅、卯,必東方之人。
若又見到土神,那是從四季之位急急而來的敵寇;初傳若正當本位,敵人的圖謀必定出自東方。初傳是辰、戌、丑、未,敵人必是四季方位即四隅之地的人;初傳是寅、卯,必是東方之人。
地恐埋軍,參申軫巳虛子房卯而速備;象宜休車,蛇支獸干以尋驚。軍行次城隘之處,恐有伏兵,正時占,申、巳、子、卯臨日,則夜必有伏兵也。四神又旺相,與殺並者,大凶,無兵亦有猛獸。若不與凶並,日能制之者,兵不敢動。若蛇、虎克日辰者,有卒驚,宜察而備之。
擔心地面上埋著伏兵,就看參(申)、軫(巳)、虛(子)、房(卯)四宿,見之要趕緊戒備;若見螣蛇臨日支、白虎臨日干,就該停車尋查驚變。軍隊走到城池險隘之處,怕有伏兵,用正時起課:申、巳、子、卯臨日干,夜裡必有伏兵。這四神若又當旺相,再與凶煞並臨,大凶,即便沒有伏兵也會有猛獸。若不與凶煞並臨,而日干又能剋制它們,敵兵就不敢動。若「螣蛇」「白虎」剋日干日支,會有突發的驚擾,應當查明並加以防備。
斗季損支,邀截我後;干傷前伏,陰陽左右。正時占,天罡加季有伏兵。支傷干吉,伏兵在後;干傷支吉,伏兵在前。天罡加陽,伏兵在左,加陰在右。
天罡加在四季而日支受損,敵人要攔截我軍後路;日干受傷則伏兵在前,至於左右,就看天罡落在陽支還是陰支。用正時起課:天罡加四季,有伏兵。日支受傷而日干吉,伏兵在後;日干受傷而日支吉,伏兵在前。天罡落在陽支,伏兵在左;落在陰支,伏兵在右。
帶刑並傷,旺相而猛將來爭;無殺空刑,將弱而庸夫退驟。正時占伏兵,日辰上子、卯、申、巳並刑殺,兼有旺相氣,必有伏兵欲來掩襲,宜備之。若子、卯、申、巳並刑殺陷落空亡、無氣者,伏兵不敢起,且自潛消矣。
這些神帶刑又相傷、且當旺相之氣,就有猛將前來爭鋒;若無凶煞、刑又落空,來的不過是弱將庸夫,很快就退走。用正時占伏兵:日干日支之上有子、卯、申、巳並著刑煞,又兼旺相之氣,必有伏兵要來掩襲,應當防備。若子、卯、申、巳連同刑煞一起陷入空亡、毫無氣力,伏兵就不敢發動,自然消散了。
三刑五墓,日辰遇而夜防;蛇虎魁罡,支干遭而宿俟。正時占,日辰上見三刑、五墓,將當移營,不然大凶。若辰、戌與白虎、螣蛇臨支干者,皆有伏兵,夤夜來擾營也。
日干日支遇上三刑、五墓,夜裡就要防備;干支遭遇螣蛇、白虎、河魁、天罡,就得整夜守候。用正時起課,日干日支之上見到三刑、五墓,主將應當遷移營寨,不然大凶。若辰、戌連同白虎、螣蛇臨在日干日支之上,都主有伏兵,會在深夜前來騷擾營壘。
立營心動,青常兮信使將來。下營未定心動者,正時占,日辰上見青龍、太常必有使來。
紮營時心裡忽然一動,若見「青龍」「太常」,是有信使將到。營寨還沒有安定而心神忽動,就用正時起課:日干日支之上見到青龍、太常,必定有使者來。
郊野目瞤,雷卯水子兮淫霖欲就。郊野目瞤者,正時占,見卯、子臨日辰者,有暴雨至,宜置高營防之。若魁罡加臨,必有將至。
在郊野中眼皮跳動,若見屬雷的卯與屬水的子,那是連綿大雨將要來臨。郊野中眼皮跳動,就用正時起課:見卯、子臨日干日支的,有暴雨要到,應當把營寨紮在高處防備;若「河魁」「天罡」加臨,必定有將領到來。
忽被圍繞,日辰陰陽。經云:“傷不傷,視陰陽。”正時,四課日辰之陰陽不備,則主之。交鋒見損,和好無傷。若支干被傷,有爭角之禍。
忽然被敵軍包圍,就看日干日支的陰神陽神。經上說:「傷還是不傷,看陰陽。」用正時起課,四課中日干日支的陰神陽神不齊備,就主受困。若交鋒就有損傷,講和便可無傷;日干日支若被克傷,就會有爭鬥之禍。
凡欲突圍,隨斗罡而可擊;後占出路,從勾制而取強。兵圍欲出,視天罡下,出必通。黃帝云:“兵圍千里,斗道必通。”又云:“出路直向勾陳所制之鄉,方可出。”假令寅、卯為勾陳,利出四季方。又云,當從開星下去,吉。春房卯,夏張午,秋婁戌,冬壁亥。
凡要突圍,就隨著天罡所指沖殺;隨後再占出路,朝勾陳所剋制的方向取強突出。被圍要出去,就看天罡之下,從那裡沖必定通。黃帝說:「兵圍千里,斗柄所指之道必通。」又說:「出路要一直朝勾陳所制的方位走,才出得去。」比如寅、卯乘勾陳,木克土,就利於從辰戌丑未四季之方出去。還有一說:應當從「開星」之下走,吉;開星春天在房(卯),夏天在張(午),秋天在婁(戌),冬天在壁(亥)。
審察其情,用神傳出於天乙;欲知其義,吾軍可動於龍驤。正時占,初傳在天乙後,傳出天乙前者,可向天罡,出而必利也。
要審察其中情形,就看用神與三傳是不是從天乙貴人處傳出;要明白其中道理,我軍便可以像神龍騰躍一般出動。用正時起課,初傳落在天乙之後,而傳到天乙之前,就可以朝天罡所指的方向沖出,必然有利。
潛起掠敵,須壯玄神。若乘四季,忌甲乙以東征;曹沖二神,慮庚辛而西問。玄武旺相,能制支干,賊兵必強;若欲掠他,潛伏正時。視玄武之乘神旺相剋日辰者,必捷。假令玄武乘土神,忌甲、乙日發兵,行東方大凶;乘木神,忌庚、辛日西行,餘仿此。
要潛行去劫掠敵人,必須讓「玄武」強壯。玄武若乘四季土神,就忌在甲乙日向東出征;若乘「功曹」(寅)「太沖」(卯)二木神,就要顧慮庚辛日向西行動。玄武旺相而能制住日干日支,說明敵兵強悍;若是我方要去劫掠對方,就在正時起課潛伏行事:看玄武所乘之神旺相而又剋日干日支,必獲成功。比如玄武乘土神,就忌甲日、乙日發兵,往東走大凶;玄武乘木神,就忌庚日、辛日往西走,其餘照此類推。
龍頭莫犯,嫌支干以休囚;背腹宜攻,要日辰之旺相。凡攻城,莫攻城之龍頭,必主損將;宜攻城之背腹,必獲捷矣。若日旺相,外氣強,可以攻城;日囚死,內氣強,不可攻擊。陽城,龍頭在亥,尾在巳,腹在魁,背在艮;陰城,龍頭在巳,足在亥,腹在艮,背在魁。一雲背腹在坤艮也。
攻城不要去碰「龍頭」,就怕日干日支落在休囚;宜攻它的背與腹,但要日干日支得旺相之氣。凡攻城,不要攻城的龍頭,攻了必定折損主將;應當攻城的背腹,必獲勝捷。若日干旺相,說明外來之氣強盛,可以攻城;日干囚死,說明城內之氣強盛,不可攻擊。陽城的龍頭在亥,尾在巳,腹在魁(戌),背在艮(寅);陰城的龍頭在巳,足在亥,腹在艮,背在魁。另一說背與腹分在坤、艮兩維。
神法式之昭昭,知軍情之蕩蕩。明視法式,必須清靜心神,研審災祥,惟在精誠感應,苟其禍福之不爽,何憂戰守之無功也耶?
式盤之法昭然明白,軍情的曲折也就一覽無餘。要看清這一套法式,必須先讓心神清靜,細細研究災祥的徵兆,關鍵全在精誠所至、感而遂通。倘若禍福都推斷得不差分毫,又何必擔憂戰與守沒有成效呢?
金鳳歌
貴為我將干為卒,將位二神是賊兵。我克地時我必勝,他來克我彼還贏。游都賊將兵居處,沖處魯都遊賊攻。方克貴神防細作,貴刑方處急宜沖。將刑地分賊須動,方克將神虜寨寧。貴若克干多便益,干來克貴叛離興。
這一歌的取象是:「貴神」代表我方主將,遁出的天干代表我方士卒,將位上的兩個神代表敵兵。我方克住地盤之神,我就必勝;對方反過來克我,他就得贏。「游都」指出敵將屯兵之處,與游都相沖的「魯都」則是敵人游動兵力攻擊之所。地盤之方克貴神,要提防敵人的細作;貴神刑地盤之方,就該趕緊出兵衝擊。天將刑所臨的地分,敵人必定移動;地方克天將之神,敵人的營寨反而安穩。貴神若克遁干,我方多得便宜;遁干反過來克貴神,軍中就有叛離之事。
此貴神即游動上來天將是也,不是天乙貴人。干者,游都落地盤上之遁干也。如丁酉日酉將午時,丁日游都在巳,酉加午,巳落寅上,巳上乘六合,干寅上見壬。此起貴人法,只用地臨晝貴,故寅是六合,為我之將與游都。
這裡說的「貴神」,是指游都所在之處上面所乘的那位天將,並不是天乙貴人;所說的「干」,是游都落到地盤那一宮上遁出來的天干。舉例來說:丁酉日,用酉將加午時起盤。丁日的游都在巳,酉加在午上順布,巳就落在地盤的寅上;巳上所乘的天將是「六合」,寅上遁出的天干是壬。這裡起貴人只用地盤所臨的晝貴,所以寅上是六合,它既是我方的主將,又與游都同處一宮。
巳並地盤寅相生,是我之將不制賊,兩相和解。遁干見壬,本為我之士卒,卻克游都之巳火,定主我之士卒能勝也。方與貴相生,占細作無。將與地分不刑,占賊不動。干生貴,占士卒愛戴其主將。亥為魯都在申上,賊有遊兵在於申地,餘仿此。
接著斷:巳與地盤的寅木相生,說明我方主將並不剋制敵人,雙方兩相和解。遁出的壬水本來代表我方士卒,它卻克住游都的巳火,那就斷定我方士卒能取勝。地盤之方與貴神相生,占細作,是沒有細作;天將與所臨地分不相刑,占敵情,是敵人不動;遁干生貴神,占軍心,是士卒愛戴主將。與巳相沖的亥就是「魯都」,它落在申上,說明敵人有游動的部隊在申地。其餘各例照此類推。
金鳳戰干歌
占賊之法妙難窮,起成課法自靈通。要知賊寇藏人馬,游都魯都兩干稱。方為賊居將為寇,貴神為我主人兵。干是我軍為裡數,更知賊數百和零。休又言我財為我利,干若受克利須傾。四課之中將克將,不須勞力用辛勤。若更行兵能用計,寇兵一掃蕩胡塵。
占敵的方法奧妙無窮,只要起成課式自然靈驗通達。想知道敵寇把人馬藏在哪裡,就看「游都」「魯都」和它們所遁的兩個天干。地盤之方代表敵人所居,天將代表來寇,貴神代表我方主人的兵馬;遁干代表我軍,可用來推算里程,還能推出敵兵的確數,連零頭都能知道。至於「休」這一層,是說財為我之利,遁干若受克,我的利益就要傾覆。四課之中若是天將克天將,就不必費力苦戰;若行軍再懂得用計,敵兵一掃而空,胡塵盡蕩。
應課還將若來克貴,我當謹衛莫強徵。方來克貴主細作,必有奸謀誘我軍。貴神下克地方位,將軍攻戰莫消停。將若刑方賊移動,晚間逃走似飛星。方若克將敗守寨,故然不動亦難通。
應課的天將若來克貴神,我方就該謹慎守衛,不要勉強出征。地盤之方克貴神,主敵人派了細作,必定用奸謀來引誘我軍。貴神向下克住地盤方位,主將便可攻戰不停。天將若刑所臨之方,敵人一定要移動,夜裡逃得像流星一樣快。地盤之方若克天將,我方敗退只能守寨,縱然按兵不動也難以打通局面。
干克將兮興人馬,速速前行賊可平。將若刑干賊必勝,我當防衛不宜興。方來克干賊堅固,干若刑方我得贏。神若克干軍易使,干反克貴下不聽。貴神為我干為使,將位二神為賊兵。我克他時宜戰鬥,他來克我不須行。地方名屬游都將,魯都對位賊遊兵。有人精學游都法,何用六韜三略文?
遁干克天將,就該整頓人馬,迅速前進,敵人可以平定。天將若刑遁干,敵人必勝,我方應當防守,不宜發兵。地盤之方來克遁干,敵人營壘堅固;遁干若刑地盤之方,我方能贏。貴神若克遁干,軍令容易推行;遁干反過來克貴神,部下就不聽號令。總之貴神代表我方,遁干代表使者,將位上的兩神代表敵兵:我克他的時候宜於交戰,他來克我就不必出動。地盤之方歸屬游都所乘之將,與之相對的魯都則是敵人的游動之兵。若有人把這套游都之法學精了,何必再去讀《六韜》《三略》那些兵書呢?
論盜賊方路
甲寅乙卯丙巳宮,丁午戊辰己戌同。庚申辛酉壬亥上,癸子十干定吉凶。天地相合為去路,暗藏人馬捉賊兵。若人會得魯遊法,擒寇如同在掌中。
推敵寇去向的天干配位是:甲配寅,乙配卯,丙配巳,丁配午,戊配辰,己配戌,庚配申,辛配酉,壬配亥,癸配子,用這十干來定吉凶。天盤之神與地盤之支相合之處,就是敵人逃走的路;據此暗中埋伏人馬,便可捉住敵兵。若能領會「魯都」「游都」這套法門,擒拿敵寇就像在自己掌中一樣容易。
假令十一月丑將戊辰日寅時,占賊人去方。丑加寅順數,至巳上見辰。論此賊人在東南巳地方上去。何以知之?曰:以天地相合,正是賊人所去之方。餘仿此。
舉例來說:十一月用丑將,戊辰日寅時占敵人往哪個方向逃走。把丑加到寅上順數一周,數到地盤的巳位,上面見到的是辰。據此斷定敵人是往東南方的巳地去了。憑什麼知道呢?回答是:戊配辰,辰與巳這裡正構成天盤與地盤相合,相合之處就是敵人所去的方位。其餘情形照此類推。
假令八月辰將已亥日巳時,占賊人去方。以月將加辰,數至亥上見戌,占此賊人在西北亥方向去也。何以知之?曰:“戊己原加辰戌間”,故詳論四課之中皆與天地相合。如此占之,萬無一失。餘仿此。
再舉一例:八月用辰將,己亥日巳時占敵人往哪個方向逃走。把月將加上去轉盤,數到地盤的亥位,上面見到的是戌。據此斷定敵人是往西北的亥方去了。憑什麼知道呢?回答是:口訣講「戊己原加辰戌間」,己正配戌,所以要細看四課之中天盤地盤相合之處。照這個法子占,萬無一失,其餘情形照此類推。
行軍占異
凡行軍偶遇變,主將心驚者,必占。不異、不疑則不占。其法:以月將加正時,視天上類神所臨何神,以所臨地分之神與日干較其生克,以定吉凶。更以天將計之,則休咎見之矣。
凡行軍途中偶然遇上異變,主將心裡發驚的,一定要占;如果並不覺得反常、心中也不疑惑,就不必占。占法是:用月將加到正時上轉出天盤,看天上代表那件異事的「類神」落在哪一位神上,再拿它所臨的地盤之神與日干比較生克,據此定吉凶;此外還要把所乘的天將合併計算,吉凶就顯現出來了。
天變共之類神,日卯也,月酉也,風寅也,瘴氣申也,雷電巳也。
天象變異各有類神:太陽的類神是卯,月亮的類神是酉,風的類神是寅,瘴氣的類神是申,雷電的類神是巳。占的時候就取這些類神來推。
六壬大全卷四終
欽定四庫全書
六壬大全巻五·兵占
時事休咎第一
太歲過建已往事,未過月建在歲前。正值建辰事當歲,神吉則吉凶吝言。魁罡若加太歲上,所主反覆心不安。建,月建也。太歲若過月建前,則事當屬已往,如建在寅,太歲移過卯地。若未過月建,則為未來事,如建在子,太歲尚在亥也。正值月建,事在當歲。若所乘之神吉則事吉,凶則事凶。戌為天魁,辰為天罡,若二神加於太歲之上,主心反覆不安。
占當前時局的吉凶,先看太歲與月建的先後:太歲越過了月建,所問之事屬於已經過去的;太歲還沒有越過月建,事情就在太歲之前、尚未到來。太歲正落在月建之位,事情就應在本年。再看所乘之神吉,事情就吉;所乘之神凶,事情就凶,凶時言語間也要有所避忌。若「河魁」「天罡」加在太歲之上,所主的是反覆不定、心神不安。這裡的「建」指月建。太歲若行到月建之前,事情就屬過去,比如月建在寅而太歲已移到卯地;若太歲還沒有過月建,就是未來之事,比如月建在子而太歲還在亥。太歲正當月建,事應在當年。戌是天魁,辰是天罡,這兩神加到太歲上,主心緒反覆不安。
大殺金神災禍深,支干不逢分野尋。德合旺相仍豐稔,若見刑沖慎刀兵。金神,正月在酉,二月在巳,三月在丑,周而復始。金、殺相遇,災必深,若不見支干上,亦當以所落分野定吉凶;不併,遇亦無害。所到之宮逢德合旺相,歲獲豐稔。若見刑沖,即有刀兵動其上。
「大殺」與「金神」同處,災禍就深重;它們若不落在日干日支上,就到十二分野中去找應在哪一國。所落之宮若逢德、合而又旺相,那一年仍舊豐收;若見刑、沖,就要當心刀兵之災。金神的排法是:正月在酉,二月在巳,三月在丑,此後周而復始。金神與大殺相遇,災禍必重;如果不出現在日干日支上,也要按它所落的分野來定吉凶。二者若不併臨,即便遇上也沒有妨害。它們所到之宮若逢德合旺相,那一年五穀豐登;若見刑沖,那一方就有刀兵興動。
分野:子齊分、青州,丑吳分、揚州,巳楚分、荊州,午周分、豳州,未秦分、雍州,申晉分、益州,酉趙分、冀州,戌魯分、徐州,亥衛分、幷州。
十二地支所配的分野是:子屬齊國,對應青州;丑屬吳國,對應揚州;巳屬楚國,對應荊州;午屬周室,對應豳州;未屬秦國,對應雍州;申屬晉國,對應益州;酉屬趙國,對應冀州;戌屬魯國,對應徐州;亥屬衛國,對應幷州。占國事兵事,就按凶神落在哪一支,斷哪一方有災。
築臺選將第二
選將征伐驗將星,三合中字是將軍。假如申子辰為將,旺相休囚看否能。貴德乘常生歲月,武穆曹彬再復生。若乘羊白傷干歲,董卓阿瞞的是真。禍患要知何日克,休囚旺相決年分。
築壇拜將、挑選出征的主帥,要驗「將星」:三合局中間的那個字就是將軍。比如申子辰三合水局,中間的子就是將星;再看它當旺相還是休囚,據此斷此人能不能勝任。將星若乘日貴、日德,又乘「太常」而生太歲、生月建,那便是嶽武穆、曹彬一流的良將再世。若乘「羊刃」「白虎」而傷剋日干、傷克太歲,那就真是董卓、曹操一類的人物。至於禍患應在哪一天發作,就按將星的休囚旺相來決定年月。
此論將星,專以三合中字。如今日甲申,則子為大將。旺相則為能將,休囚則否。更有日貴日德,乘太歲生歲及日干,是赤心報國,如曹彬岳飛之輩。若乘羊刃白虎傷干及歲,是挾君奸國之臣,如董操之流,不可用也。如此等之人用他,必是有禍患也。以發用之旺相休囚定年月,以“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巳亥獨居四”之數加減言之。
這一段講將星,專取三合局的中神。比如今天是甲申日,申子辰三合,那麼子就是大將。子若當旺相之氣,便是有能耐的將領;若落休囚,就不行。若將星上再乘日貴、日德,並且乘太歲而生太歲、生日干,那就是一片赤心報國的人,像曹彬、岳飛那樣。若乘羊刃、白虎而傷剋日干與太歲,那就是挾持君主、禍亂國家的奸臣,像董卓、曹操那樣的人,不能用;用了這種人,必定招來禍患。至於應期,就按發用的旺相休囚來定年月,用「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巳亥獨居四」這一套數目加減推算。
右將星之法,成書雖是如此,甚不解其故,則何不以逐月之月將為將星,或用登明為將亦可。不然,太歲為天子,當以歲破為將,取閫外專權、遙對天子之象。又不然,於十二貴神中取勾陳為將,蓋勾陳有擒王捕盜之能,選將者擇之可也。
以上這套將星的取法,舊書雖然這樣寫,其中的道理卻很難索解。既然如此,何不乾脆用逐月的月將當將星,或者用「登明」(亥)當將星也可以。再不然,太歲象徵天子,就該拿歲破當將星,取的是大將在外專權、遙遙與天子相對的意象。又不然,就在十二貴神裡取「勾陳」當將星,因為勾陳有擒拿敵王、捕捉盜寇的本事,選將的人不妨從這幾種取法裡挑一種用。
又看將品,當責用神:用金或金局,則知將有權謀,好殺,好更革。用木或木局,則知將仁慈,以恩待下。用水或水局,則知將聰慧,柔中有剛;若將得玄合主將好色。用火或火局,則知將剛烈性多燥。用土或土局,則知將敦厚,不輕舉動。或以將星所乘決之亦可。支干上神相生比和,主將卒一心;相剋刑害,將卒二志。
再看主將的品性,就要責成用神來斷:發用屬金或成金局,可知此將富有權謀,好殺伐,喜歡變更舊制。發用屬木或成木局,可知此將仁厚慈愛,以恩義對待部下。發用屬水或成水局,可知此將聰明機敏,柔中帶剛;若天將得「玄武」與「六合」,則主此將好色。發用屬火或成火局,可知此將性情剛烈而多急躁。發用屬土或成土局,可知此將敦厚穩重,不輕舉妄動。或者拿將星所乘的天將來判斷,也可以。此外,日干日支上的神若相生或比和,主將與士卒同心;若相剋、相刑、相害,將與卒就離心兩意。
練兵防禦第三
練兵征討有何名,討叛伐逆及夷人。日為主將支為卒,相生訓練有奇能。練兵之意,無非為討叛、伐逆及御夷虜而已。是以日干為將,日支為士卒。若上下相生比和,主士卒就練,將有奇能。若干上乘白虎、病符,主將多病;支上乘之則士卒多病。餘以例推之。
練兵備戰究竟是為什麼?無非是討伐叛賊、征討逆黨以及抵禦外族。所以占課時以日干代表主將,以日支代表士卒。若上下相生或比和,主士卒訓練有素,主將也有過人的才能。若日干之上乘「白虎」或「病符」,主主將多病;這兩者乘在日支之上,就是士卒多病。其餘情形照此類推。
裂土相攻分主客,上國征夷察德刑。德勝刑時中華捷,刑反克德邊夷興。日克辰神將制外,辰剋日上外侵城。中國之內自相攻擊,則以先起者為主,後起者為客。若往征夷狄,則分德刑,德為中國,刑為外夷。德勝刑,捷在中國;刑勝德,外夷返強。日上神克辰上神,主將制外;辰上神制日上神,外勝主將。日辰上互相剋賊,勝敗互乘。
境內割據互攻,就分主客;上國征討外族,就察「德」與「刑」。德勝過刑,捷報歸中原;刑反過來克德,邊地外族就強盛。日干上神剋日支上神,主將能制服外敵;日支上神剋日干上神,外敵就要來侵城。中原境內自相攻伐,以先動手的為主,後動手的為客。若是出兵征討夷狄,就改用德刑來分:德代表中國,刑代表外夷。德勝刑,勝利在中國一方;刑勝德,外夷反而強橫。日干上神剋日支上神,是主將制服外敵;日支上神制日干上神,是外敵勝過主將。若日干日支上下互相剋賊,那就勝敗交替、各有得失。
辰陰制日宜堅守,日陰克辰宜進兵。勾陳助日扶中國,助辰謹守慎揚旌。太歲作勾乘吉馬,御駕親征四海寧。日尊辰卑,今辰陰返制日,是彼勢勝而我勢弱,宜堅壁待之。若日陰克辰,是我勢強而彼勢衰,宜急進兵攻之。
日支的陰神制住日干,就該堅守;日干的陰神剋日支,就該進兵。「勾陳」幫扶日干,是扶助中原;幫扶日支,就要謹守營壘,不可輕易張揚旗幟出戰。太歲上作勾陳又乘吉將與驛馬,那是天子御駕親征、四海安寧之兆。日干為尊、日支為卑,如今日支的陰神反過來制剋日干,說明對方勢強而我方勢弱,應當堅壁固守、等待時機。若是日干的陰神剋日支,說明我方勢強而對方衰弱,應當趕緊進兵攻打。
勾陳將星也,助日是生日也,主中國勝;助辰生辰也,宜謹守。勿揚旌:旌,軍中旗也。太歲勾陳又乘吉將、驛馬,主御駕親征之兆。
勾陳就是將星。它幫扶日干,指的是生日干,主中原取勝;它幫扶日支,指的是生日支,那就應當謹慎守禦。所謂「勿揚旌」,旌就是軍中的旗幟,意思是不要張旗出戰。若太歲之上乘勾陳,又乘著吉將與驛馬,那是天子親自出征的徵兆。
敵國動靜第四
欲知敵國有動靜,先以年課審玄機。陽年大吉加歲干,陰年小吉加歲支。貴人陰陽分二至,課傳凶吉可預知。十二國中知災異,法貫諸門莫執泥。歲計合神加月建,陰陽課法一同推。凶神凶將所臨地,此國必然兵犯之。
想知道敵國有沒有動靜,先用「年課」來審察其中的玄機:陽年就把「大吉」(丑)加到太歲的天干上,陰年就把「小吉」(未)加到太歲的地支上。貴人分陽貴、陰貴,以冬至、夏至兩至為界來取用,課體與三傳的吉凶就可以預知。用這一課來推十二個邦國的災異,其法門貫通各家,不必死守一說。若按年推算,就把太歲的合神加到月建上,陰陽兩課的推法完全一樣。凶神凶將所臨的那一塊地,那個國家必定有兵禍來犯。
十二國中知災異法:上起十二國,即地臨十二宮之分野,看是何星煞落何宮分,以驗災異。又以歲合加月建,立成四課三傳,貴人俱從月起,以觀何月起兵,並敵國何種災異也。火主旱,水主澇,金主兵,木主風主飢,土主病。主事神煞細定之。
推十二邦國災異的方法是:先在盤上排定十二國,也就是地盤十二宮各自所配的分野,再看是哪一顆星煞落在哪一宮的分野,據此驗斷災異。另一法是把太歲的合神加到月建上,立成四課三傳,貴人一律從月建起,用來觀察哪個月會起兵,以及敵國會發生哪一類災異。五行所主各不相同:火主旱災,水主水澇,金主兵禍,木主風災與饑荒,土主疾疫。至於具體應驗,還要按主事的神煞細細判定。
出師擇吉第五
擇吉天罡加月建,看其神覆用其軍。歲對登明神后下,歲前沖覆酉兼申。河魁臨處為天府,歲後仍須仰見寅。天倉大吉加堪用,餘外相逢不利人。
擇出師吉日的法子是把「天罡」(辰)加到月建之上轉盤,看諸神覆蓋在哪些位置,據此調度軍隊。「登明」(亥)「神后」(子)所覆之下,是「歲對」;申、酉所覆之下,是「歲前」;「河魁」(戌)所臨之處,是「天府」;還要抬頭看寅所臨之處,那是「歲後」;「大吉」(丑)所加之處是「天倉」,也堪用。除這幾處之外,其餘諸神所臨就都不利於人了。
天罡加月建,申酉臨處是歲前,即定、執二日也;戌臨處是天府,即破日;亥子臨處是歲對,即危、成二日也;丑臨處是天倉,即收日也。寅臨處是歲後,即開日也。此雖前人所擬,但建破魁罡,犯之大凶,須參合用之。《集聖曆》云:“天倉者,大吉加歲神后下。建星,正月起寅,順行十二辰。”
把天罡加到月建上之後:申、酉所臨之處叫「歲前」,就是建除十二值裡的定日與執日;戌所臨之處叫「天府」,就是破日;亥、子所臨之處叫「歲對」,就是危日與成日;丑所臨之處叫「天倉」,就是收日;寅所臨之處叫「歲後」,就是開日。這套配法雖是前人所擬,但建日、破日以及河魁、天罡本身,犯了都是大凶,必須參酌合看再用。《集聖曆》說:「所謂天倉,是大吉加在太歲神之後的位置。建星的排法,正月從寅起,順行十二辰。」
乙戊己辛壬五日,四仲相加九丑神。將軍此日休出馬,只恐難逃血染塵。乙巳丙辰丁巳日,癸亥不祥勿陳兵。建寅逢六卯當七,累數加之絕氣神。更有往亡須避忌,不忌前途傷害人。莫犯章光四絕日,勿用空亡五帝辰。
乙、戊、己、辛、壬這五個日干,若配上子午卯酉四仲之支,就構成「九丑」之日;將軍在這種日子不可出馬,只怕難免血染沙場。乙巳、丙辰、丁巳三日以及癸亥日都不吉利,不要在這些日子陳兵出戰。月建在寅的正月忌初六,卯月忌初七,此後逐月累加一天,那便是「絕氣」之神當值之日。此外還有「往亡日」必須避忌,不避諱的話,前面路途上就要有人受傷害。也不要觸犯「章光」「四絕」兩種凶日,更不要用空亡之日和「五帝辰」。
六旬忌日,出《六壬心鏡》,正月六日、二月七日、三月八日、四月九日、五月十日、六月十一、七月十二、八月十三、九月十四、十月十五、十一月十六、十二月十七,俱不宜出軍。往亡,正寅、二巳、三申、四亥、五卯、六午、七酉、八子、九辰、十未、十一戌、十二丑。
所謂「六旬忌日」,出自《六壬心鏡》,逐月遞增一天:正月忌初六,二月忌初七,三月忌初八,四月忌初九,五月忌初十,六月忌十一,七月忌十二,八月忌十三,九月忌十四,十月忌十五,十一月忌十六,十二月忌十七,這些日子都不宜出兵。「往亡日」的排法則是:正月在寅日,二月在巳日,三月在申日,四月在亥日,五月在卯日,六月在午日,七月在酉日,八月在子日,九月在辰日,十月在未日,十一月在戌日,十二月在丑日。
章光煞,孟月乙丑,仲月丙寅,季月甲子。春庚午、庚申、乙亥,夏壬戌、丙寅、丁亥,秋甲辰、乙丑、辛亥,冬丙午、壬辰、癸亥,以上四絕日,亦名四窮日。一說,四絕日,四立前一日是。
「章光煞」的排法是:孟月在乙丑日,仲月在丙寅日,季月在甲子日。「四絕日」則按季節排:春季是庚午、庚申、乙亥,夏季是壬戌、丙寅、丁亥,秋季是甲辰、乙丑、辛亥,冬季是丙午、壬辰、癸亥,這幾天又稱「四窮日」。另有一種說法,四絕日就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這四立各自的前一天。
空者,旬中空亡也。五帝日,正卯、二午、三酉、四子,周而復始。《克應經》云:“凡占空亡發用,不宜出軍,主士卒走散,空壁而歸。”
歌訣裡的「空」,指的是旬中空亡。「五帝日」的排法是:正月在卯,二月在午,三月在酉,四月在子,此後周而復始。《克應經》說:「凡占得空亡發用,都不宜出兵,主士卒走散逃亡,營壘空空地退回來。」
擇歲月日時法,忌沖太歲、金神。若為主,侯太白金星,東方見之月;若為客,候太白金星,西方見之月。其月出軍,仍避沖旺方。
擇取年、月、日、時的通法是:忌沖犯太歲,也忌沖犯金神。如果我方是「主」,就等太白金星在東方出現的那個月;如果我方是「客」,就等太白金星在西方出現的那個月。在那個月出兵,仍舊要避開與太歲相沖的方位和當令的旺方。
出軍凶日:天火狼藉日,正月在子順行四仲。日月蝕日凶。八龍、七鳥、九虎、十蛇日凶,春甲子乙亥為八龍,夏丙子丁亥為七馬,秋庚子辛亥為九虎,冬壬子癸亥為十蛇。歸忌日凶,正丑、二寅、三子、四丑周而復始。建日損將。
以下開列出兵的各種凶日。「天火狼藉日」,正月起於子,此後順著子午卯酉四仲之位輪排。日食、月食之日凶。「八龍」「七鳥」「九虎」「十蛇」四種日子也凶:春季的甲子、乙亥叫八龍,夏季的丙子、丁亥叫七馬,秋季的庚子、辛亥叫九虎,冬季的壬子、癸亥叫十蛇。「歸忌日」凶,正月在丑,二月在寅,三月在子,四月又回到丑,如此周而復始。建日出兵會折損主將。
天罡天魁凶。天罡,正月巳、二月午、三月未、四月申、五月酉、六月戌、七月亥、八月子、九月丑、十月寅、十一月卯、十二月辰;對沖為天魁。平、收日凶,天罡即平,天魁即收。兵禁日凶,正月起寅逆行六陽。大敗日,與咸池同,不宜出軍,正月起卯逆行四仲。
「天罡」日與「天魁」日都凶。天罡的月排法是:正月在巳,二月在午,三月在未,四月在申,五月在酉,六月在戌,七月在亥,八月在子,九月在丑,十月在寅,十一月在卯,十二月在辰;與它相沖的那一支就是天魁。平日、收日也凶,天罡所值就是平日,天魁所值就是收日。「兵禁日」凶,正月從寅起,沿六個陽支逆行。「大敗日」與「咸池」同位,不宜出兵,正月從卯起,沿四仲之位逆行。
四離,春分、秋分、夏至、冬至前一日為離日,若占時日躔臨於四離之辰,名曰天寇,大凶。月厭,正月起戌,逆行十二辰,凶。受死日,正戌,二辰,三亥,四巳,五子,六午,七丑、八未、九寅、十申、十一卯、十二酉。
所謂「四離」,是春分、秋分、夏至、冬至這四個節氣各自的前一天。若占時太陽所躔的位置正落在四離之辰上,就叫「天寇」,大凶。「月厭」,正月從戌起,逆行十二辰,值之為凶。「受死日」的排法是:正月在戌,二月在辰,三月在亥,四月在巳,五月在子,六月在午,七月在丑,八月在未,九月在寅,十月在申,十一月在卯,十二月在酉。
龍虎日凶,正巳、二亥、三午、四子、五未、六丑、七申、八寅、九酉、十卯、十一戌、十二辰。罪至日凶,正午、二子、三未、四丑、五申、六寅、七酉、八卯、九戌、十辰、十一亥、十二巳。飛廉大煞日凶,正戌、二巳、三午、四未、五申、六酉、七辰、八亥、九子、十丑、十一寅、十二卯。
「龍虎日」凶,其排法是:正月在巳,二月在亥,三月在午,四月在子,五月在未,六月在丑,七月在申,八月在寅,九月在酉,十月在卯,十一月在戌,十二月在辰。「罪至日」凶,排法是:正月在午,二月在子,三月在未,四月在丑,五月在申,六月在寅,七月在酉,八月在卯,九月在戌,十月在辰,十一月在亥,十二月在巳。「飛廉大煞日」凶,排法是:正月在戌,二月在巳,三月在午,四月在未,五月在申,六月在酉,七月在辰,八月在亥,九月在子,十月在丑,十一月在寅,十二月在卯。
五不歸日,正月己卯、戊辰、己酉,二月辛巳、丙戌、辛亥,三月壬子、己卯、丙申、己酉,四月已卯、丙辰、壬辰、辛酉,五月壬辰、辛巳、丙申、庚申、辛亥,六月已卯、辛巳、丙申、庚申、已酉、辛亥,七月壬子、己卯、壬辰、辛酉、丙戌,八月丙辰、壬辰、辛巳、丙申、庚辰、己酉、辛酉、辛亥,九月丁亥,十月庚戌、丙辰、辛巳、丙戍,十一月壬子、己卯、丙辰、己酉、辛酉、丙戌,十二月丙辰、庚辰、丁巳、辛巳、丙戌、丁亥。
「五不歸日」是出兵有去無回的忌日,按月開列如下。正月忌己卯、戊辰、己酉;二月忌辛巳、丙戌、辛亥;三月忌壬子、己卯、丙申、己酉;四月忌己卯、丙辰、壬辰、辛酉;五月忌壬辰、辛巳、丙申、庚申、辛亥;六月忌己卯、辛巳、丙申、庚申、己酉、辛亥;七月忌壬子、己卯、壬辰、辛酉、丙戌;八月忌丙辰、壬辰、辛巳、丙申、庚辰、己酉、辛酉、辛亥;九月只忌丁亥;十月忌庚戌、丙辰、辛巳、丙戌;十一月忌壬子、己卯、丙辰、己酉、辛酉、丙戌;十二月忌丙辰、庚辰、丁巳、辛巳、丙戌、丁亥。
六不成日,一雲大敗日,正寅,二午,三戌,四巳,五酉,六丑,七申,八子,九辰,十亥,十一卯,十二未。八絕日:正月庚辰,二月丁巳、丙戌、庚戌、辛亥,三月辛巳,四月丙辰、庚辰、庚戌,五月丙辰、庚辰、辛巳、庚戌、丁亥,六月辛巳、丁亥,七月庚辰、庚戌,八月丙辰、庚辰、丁巳、辛巳、丙戌、丁亥,九月丁亥,十月庚戌、丙辰、辛巳、丙戌、庚戌,十一月丙辰、庚辰、辛巳、丙戌、丙戌、庚戌、丁亥,十二月辛巳。
「六不成日」,有人又叫它大敗日,按月排為:正月在寅,二月在午,三月在戌,四月在巳,五月在酉,六月在丑,七月在申,八月在子,九月在辰,十月在亥,十一月在卯,十二月在未。「八絕日」按月開列如下:正月只有庚辰;二月是丁巳、丙戌、庚戌、辛亥;三月只有辛巳;四月是丙辰、庚辰、庚戌;五月是丙辰、庚辰、辛巳、庚戌、丁亥;六月是辛巳、丁亥;七月是庚辰、庚戌;八月是丙辰、庚辰、丁巳、辛巳、丙戌、丁亥;九月只有丁亥;十月是庚戌、丙辰、辛巳、丙戌;十一月是丙辰、庚辰、辛巳、丙戌、庚戌、丁亥;十二月只有辛巳。
六窮日,每月初四、十九、二十八日是。行痕,即建日。了戾,即破日。
「六窮日」,就是每月的初四、十九、二十八這三天。另有兩個別名要認清:所謂「行痕」,指的就是建日;所謂「了戾」,指的就是破日。
出兵擇門第六
出陣吉門宜善擇,子孫為我報仇時。更兼命門相生吉,一鼓擒王只在茲。出師以聞驚日為母,宜以子孫時,出子孫門擊之,大勝。
出陣所走的吉門要好好挑選,取「子孫」那一行的時辰與方位,就等於替我方去報仇。若所出之門的上神再與主將本命上的神相生,就更吉,一鼓作氣擒住敵王就在此舉。出師以聽到警報的那一天為「母」,宜在它所生的子孫之時,從子孫所屬的門出兵去打,必獲大勝。
假如甲乙聞賊寇境,取火命人舉紅旗,或巳午時,從南門出兵,乃是子孫為報仇,火為木之子也。忌金命人、申酉時、出西門,俱不利。餘仿此。若所出之門上神與大將命上神相生,更吉。
舉例來說:甲日、乙日聽到敵人入境的消息,甲乙屬木,木生火,就該派火命的人舉紅旗,或在巳時、午時,從南門出兵,這就是用子孫去替我報仇,因為火是木所生之子。反過來要忌用金命的人、忌用申時酉時、忌從西門出兵,金克木,都不利。其餘各干照此類推。此外,若所出之門上的神與主將本命上的神相生,那就更吉。
行擇吉道第七
行擇吉道看玄神,玄神受克最堪嗔。月將加時罡指處,前行通利自安平。凡行兵,看玄武受克之方,不可往。假如玄武乘巳午,則亥子方不可往。惟斗罡所指之地大吉。如甲子日巳將午時,罡指東南巳地,宜行。
行軍擇路要看「玄武」,玄武受克的那一方最要嫌忌。用月將加占時轉盤,天罡所指之處,向前走就通利平安。凡是行軍,先看玄武受克的方位,那裡不可去。比如玄武乘巳、午之火,火怕水,那麼亥、子這些屬水的方位就不可去。唯有斗罡所指的地方大吉。比如甲子日用巳將加午時,天罡指向東南的巳地,就宜從那裡行軍。
軍行擇路豈多途?更以陰陽作歲模。陽年大吉加干上,陰歲還將小吉鋪。丙壬之下為人道,甲庚之下是天居。其法又論歲之陰陽擇吉,陽歲以大吉加太歲,陰年以小吉加太歲,尋天上丙壬甲庚之下為行兵之路,吉。假如甲午年以大吉加子,向未戌辰丑方,合甲庚丙壬之方。癸卯年以小吉加卯,向未辰戌丑方,合甲庚丙壬之方。蓋甲課在寅,庚課在申,丙課在巳,壬課在亥,寅申巳亥所臨之方是也。餘俱不利。
行軍擇路豈止一條門徑?還可以按年份的陰陽另立一格:陽年把「大吉」(丑)加到太歲的干上,陰年把「小吉」(未)鋪到太歲上。轉出天盤後,丙、壬之下是「人道」,甲、庚之下是「天道」。這一法是按太歲的陰陽來擇吉:陽年以大吉加太歲,陰年以小吉加太歲,然後找天盤上丙、壬、甲、庚所落之下,作為行軍之路,吉。比如甲午年,把大吉加到子上轉盤,就朝未、戌、辰、丑幾個方位走,正合甲庚丙壬之位;癸卯年,把小吉加到卯上,也朝未、辰、戌、丑幾方走,同樣合甲庚丙壬之位。因為甲寄宮在寅,庚寄宮在申,丙寄宮在巳,壬寄宮在亥,所指的就是寅申巳亥所臨之方。除此以外的方位都不利。
水陸吉凶第八
出行日吉陸宜之,支吉宜舟水路施。干忌卯辰卯忌子,尤防支上克干時。日,日干也。支,支辰也。日吉,日上見吉神吉將也。支吉,是辰上見吉神吉將也。日為陸路,辰為水路。日吉宜陸,辰吉宜水。若支吉干有傷,只宜水,不宜陸。《兵將賦》云:“支吉干傷,水面通船而地陰是也。”
出行時日干吉就宜走陸路,日支吉就宜坐船走水路。日干上忌見卯、辰,地盤卯上忌見子,尤其要防日支上神剋日干的情形。這裡說的「日」指日干,「支」指日支。「日吉」是日干之上見到吉神吉將,「支吉」是日支之上見到吉神吉將。日干代表陸路,日支代表水路:日干吉就走陸路,日支吉就走水路。若日支吉而日干受傷,那就只宜走水路,不宜走陸路。《兵將賦》說:「日支吉而日干受傷,就從水面行船,這正是地陰之象。」
卯太沖,辰天罡,干忌卯辰,謂干上忌見太沖、天罡也。子神后也,卯忌子,謂地盤卯上忌見神后;蓋有舟揖,故忌水神在上覆之。《兵帳賦》云:“日忌罡沖”是也。又云:“欲渡江河,支傷莫入。”故支上莫克支。
卯就是「太沖」,辰就是「天罡」。所謂日干忌卯辰,是說日干之上忌見太沖、天罡這兩神。子就是「神后」,所謂卯忌子,是說地盤的卯位上忌見神后壓臨;因為卯代表舟楫,所以怕水神覆在它上面。《兵帳賦》說「日忌罡沖」,講的就是這個。它又說「要渡江河,日支受傷就不要下水」,所以日支之上的神不可剋日支。
畏河臨井子加歲,亥季宜舟孟神稽。己卯戊寅二日惡,水龍三日避休趨。壬癸子為三河,卯酉辰為三井,三河有一河加井,不可渡。歲,太歲也。神后忌加太歲之上。《兵帳賦》曰:“天河加井以沉波,太歲遭虛而禍起。”假令亥臨酉,為河覆井,防有沉溺之災。亥即壬也,不看課傳。四季,辰戌丑未,亥加四季,被土制之,則水路吉,故宜舟。若途聞有以羊酒犒軍者,若白虎乘魁罡加日,主有強人當路。
最怕天河壓在地井之上,也怕「神后」(子)加到太歲上;亥加在四季之位就宜行船,加在四孟就要停一停。己卯、戊寅兩日不好,「觸水龍」的三天更要躲開。壬、癸、子是天上三河,卯、酉、辰是地上三井,三河之中只要有一條加到井上,就不可渡水。「歲」指太歲,神后忌加在太歲之上。《兵帳賦》說:「天河加井就要沉船翻浪,太歲遭虛禍事便起。」比如亥臨在酉上,就是河覆井,要防沉溺之災。這裡的亥即壬水,只看天地盤,不看課傳。四季指辰、戌、丑、未,亥加在四季之上被土制住,水路反而吉,所以宜行船。若在途中聽說有人要用羊酒來犒軍,而「白虎」又乘河魁、天罡加臨日干,那主路上有強人攔道。
野宿安營第九
野宿行疲欲建營,干支怕墓及三刑(卯辰巳兵家所忌)。將逢龍虎多生恐,神遇魁罡定有驚。若還大吉臨干上,急往他圖莫遽停。安營之際,干支乘墓,主士卒不寧。墓神,春未、夏戌、秋丑、冬辰。
野外宿營,行軍疲乏要紮寨時,最怕日干日支上見到墓神和三刑,卯、辰、巳三支正是兵家所忌。天將若遇龍、虎,多生恐懼;天神若遇河魁、天罡,一定有驚擾。倘若「大吉」(丑)臨到日干之上,就該趕緊另作打算,不要停留。安營的時候,日干日支乘上墓神,主士卒不得安寧。墓神是春季的未、夏季的戌、秋季的丑、冬季的辰。
兵家以卯辰巳為三刑,若臨日辰上,主本夜有賊兵至劫營,宜防之。外又有五行三刑。如子日忌卯,卯日忌子;丑日戌,戌日未,未日丑;寅日巳,巳日申,申日寅;辰午酉亥自見。此等亦並忌之。兵書云:“五刑五墓,日辰逢而夜防賊至。”
兵家把卯、辰、巳看作三刑,若它們臨在日干日支之上,主當天夜裡有敵兵來劫營,應當防備。此外還有五行的三刑:子日忌卯,卯日忌子;丑日忌戌,戌日忌未,未日忌丑;寅日忌巳,巳日忌申,申日忌寅;辰、午、酉、亥則是自刑,各見本支即是。這些也一併要忌。兵書說:「五刑、五墓,日干日支上一遇到,夜裡就要防敵兵來襲。」
戌為魁,辰為罡,二辰名為天羅地網,支干逢主士卒恐怖。更天將得蛇虎,重遽驚惶,本夜必有軍至,逢劫煞其害尤甚。故兵書云:“若但魁罡為恐怖,將兼蛇虎禍尤深。”此之謂也。大吉丑也。若支干上見丑字加臨,最凶,安營必被賊劫,急往尋善地可也。若非丑字,無妨。故《兵帳鉤玄》云:“不臨斯將盡堪停。”斯,將指大吉也;初傳亦忌之。
戌是河魁,辰是天罡,這兩支合稱「天羅地網」,日干日支上遇到,主士卒恐懼不安。若天將又是螣蛇、白虎,那就驚惶加倍,當夜必有敵軍到來;再逢上劫煞,害處更大。所以兵書說:「單是魁罡就夠叫人恐怖,天將再兼螣蛇白虎,禍患就更深。」講的正是這個。「大吉」就是丑。若日干日支之上見丑字加臨,最凶,紮營必定被敵人來劫,應當趕緊另尋好地方。若不是丑字,就沒有妨礙。所以《兵帳鉤玄》說:「不臨這一將,就都可以停駐。」這裡的「斯將」指的就是大吉;初傳上見到它,同樣要忌。
大將居方第十
主帥宜居貴旺臨,亭亭豹尾大將軍。登明卯酉青常後,除定開危與世明。太歲直居並月建,又宜歲後太陰神。玉前絳後明中利,百戰都能奏凱音。貴,天乙貴人也。旺臨,謂天乙臨地盤旺地。假令六月辛酉日陽貴在午,臨巳是為旺地,主將宜立巳地,向西北安營,中敵大勝。
主帥應當駐在天乙貴人臨旺之地,或「亭亭」「豹尾」「大將軍」幾個神位上;也可以取「登明」(亥)、卯、酉,或青龍、太常、貴人後二位;再加上除、定、開、危四位,這些都是世所公認的吉方。太歲與月建所值之位、太歲之後的太陰之位也宜居;至於玉堂之前、絳宮之後、明堂之中,都有利,據此百戰都能奏凱。這裡的「貴」是天乙貴人,「旺臨」是說天乙臨在地盤的旺地。比如六月辛酉日,陽貴在午,午臨巳位正是旺地,主將就該立在巳地,朝西北安營,迎敵大勝。
月將加時,神后落處為亭亭。豹尾者,申子辰年在戌,巳酉丑年在未,寅午戌年在辰,亥卯未年在丑。其沖名黃幡。大將軍,三年一移,孟歲以午、仲歲以未、季歲以申加太歲天罡不是也。捷法: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
用月將加占時轉盤,「神后」(子)落處就是「亭亭」之位。「豹尾」的排法是:申子辰年在戌,巳酉丑年在未,寅午戌年在辰,亥卯未年在丑;與豹尾相沖的那一位叫「黃幡」。「大將軍」三年移一次位,舊法是孟年用午、仲年用未、季年用申加到太歲上取,用天罡去加是不對的。簡捷的算法是: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
以上三神俱宜大將居之,又以天上亥為大將軍,卯為左將軍,酉為右將軍,子為後將軍,五將各因時移居其位。如月將加時,天盤亥子臨酉上,正西安營吉,亥臨卯上,正東安營吉。但以亥所臨之方為主,不拘子午卯酉十二方也。如有事,大將居亥下,前後左右分兵總之,大勝。此法出《兵機總要》。
上面這三個神位,主將都可以駐紮。另有一法:以天盤的亥為大將軍,卯為左將軍,酉為右將軍,子為後將軍,這幾位將各隨時辰移居本位。比如用月將加占時,天盤的亥、子臨到酉上,就在正西安營為吉;亥臨到卯上,就在正東安營為吉。總之以亥所臨的方位為主,不必拘泥於子午卯酉等十二個固定方位。一旦有事,主將居於亥之下,前後左右分兵拱衛,必獲大勝。此法出自《兵機總要》。
太陰,天乙後二位是也。月建前一日為除,四日為定,七日為危,十日為開日,為天上除定開危之方。《兵帳賦》云:“青常六合,大梁大火以同居;除定開危,主將其位而喜在。”大梁,酉也。大火,卯也。太陰在太歲後二位也。
所謂「太陰」,就是天乙貴人之後第二位。月建往前數第一天是除日,第四天是定日,第七天是危日,第十天是開日,這四日所對應的位置就是天盤上的除、定、開、危之方。《兵帳賦》說:「青龍、太常、六合與大梁、大火同處一宮;再逢除、定、開、危四位,主將駐在那裡就有喜。」大梁是酉,大火是卯。太陰也可以取太歲之後第二位。
《玉帳經》云:“入敵境下營,宜擇善地;上將宜太歲、太陰、大將軍、月建、豹尾、九天之上。”九天者,春寅、夏巳、秋申、冬亥,即戰雄是也。如大將在亥,春臨寅,夏臨巳,秋臨申,冬臨亥。在九天之上,臨雄位可以取勝者。其位分不便,則有背雄向雌之法,安營於戰雄天盤上神也。此為大將而言,若別將,取月支上神方向安營。
《玉帳經》說:「進入敵境紮營,要挑選好地方;主將應當駐在太歲、太陰、大將軍、月建、豹尾、九天這幾個神位之上。」所謂「九天」,是春寅、夏巳、秋申、冬亥,也就是「戰雄」。比如大將軍在亥,春天臨寅,夏天臨巳,秋天臨申,冬天臨亥,駐在九天之上、臨著雄位,就能取勝。若那個位置地形不便,還有「背雄向雌」的辦法,就把營安在戰雄所在的天盤上神之處。這是就主將而言;若是別部的將領,就取月支上神所指的方向安營。
以上十七神臨處,主將俱宜居之,是在擇者。若《運珠經》之所謂“繹宮利中,明堂利前,玉堂利後。”闕疑以俟高明。
以上一共十七個神所臨之處,主將都可以駐紮,具體取哪一處,就看擇方的人斟酌了。至於《運珠經》所說的「絳宮利於居中,明堂利於居前,玉堂利於居後」,其說來歷不明,姑且存疑,留待高明的人去判斷。
貯營糧草第十一
行兵糧草最居先,月將加時方上看。堆積秦吳為美地,天盤丑未細詳端。兵行而糧食隨之,故大將居方既定,即料理糧草之處。法以天盤丑未下為吉,蓋丑為斗,未為井,糧草居此,永無耗渙之患。秦即未,吳即丑。又必玄武賊盜不臨之地為吉(盜神,正月在卯順行四仲。賊神,春卯、夏午、秋酉、冬子。劫殺,正月在亥,逆行四孟。天盜,春巳夏午秋酉冬子)。
行軍打仗,糧草是頭等大事,要用月將加占時轉出天盤,看方位來定。堆放在秦、吳兩處分野就是好地方,天盤的丑、未兩位要細細推詳。軍隊一動,糧食就得跟上,所以主將的駐地一旦定下,緊接著就要安排糧草的存放之處。取法是以天盤丑、未所臨之下為吉,因為丑中有斗宿、未中有井宿,糧草放在這裡,永遠不會有損耗散失之患。秦就是未,吳就是丑。此外還必須選玄武與各種盜賊之神不臨的地方才吉。這些盜賊之神是:「盜神」正月在卯,順著四仲之位輪排;「賊神」春在卯、夏在午、秋在酉、冬在子;「劫殺」正月在亥,逆著四孟之位輪排;「天盜」春在巳、夏在午、秋在酉、冬在子。
潛伏士卒第十二
設伏如逢子丑神,可藏萬卒沒人尋。卯千酉百宜先備,歇息潛形望丙壬。太歲太陰與月建,又宜潛向大將軍。四神之下藏兵吉,主將亭亭候賊音。糧草既定,又當安歇士卒。天上神后、大吉之下,可藏萬人。太沖之下可藏千人。從魁之下可藏百人。
設埋伏若遇上子、丑兩神,可以藏下萬名士卒而無人察覺;卯下可藏千人,酉下可藏百人,都要預先安排;要休息藏形,就望著丙、壬兩位。此外太歲、太陰、月建,以及大將軍之位,也都可以潛藏。在這四神之下藏兵為吉,主將則駐在「亭亭」之位等候敵情。糧草安排定了,接著就要給士卒安排歇息之處:天盤「神后」(子)與「大吉」(丑)之下,可以藏一萬人;「太沖」(卯)之下可藏千人;「從魁」(酉)之下可藏百人。
又法:凡欲伏兵及避害者,月將加時,可從天上大吉方出,至小吉方而止。轉向傳送上立定,又轉向太沖上處潛伏,敵雖強,莫奈我何。此亦踏罡步斗之意。丙即天盤之巳,壬即天盤之亥,不用遁干。欲安歇潛形,可從天上巳亥下去。《兵帳賦》云:“丙壬憩臥。”是也。
另有一法:凡要埋伏兵馬或躲避危害的,用月將加占時轉盤,可以從天盤「大吉」(丑)之方出發,走到「小吉」(未)之方停住,再轉到「傳送」(申)上站定,然後轉向「太沖」(卯)之處潛伏;這樣一來,敵人再強也奈何不了我。這也就是道家踏罡步斗的意思。歌訣裡的「丙」指天盤的巳,「壬」指天盤的亥,不用遁干來推。想要安歇藏形,就從天盤巳、亥所臨之下過去。《兵帳賦》說「丙壬憩臥」,講的正是這個。
又太歲、太陰、月建、大將軍四神臨方藏兵,大吉,主將則宜居亭亭之下者,神后落處是也。
此外,太歲、太陰、月建、大將軍這四神所臨的方位藏兵,也大吉。主將本人則應當駐在「亭亭」之下,所謂亭亭,就是「神后」(子)在天盤上的落處。
察賊所在第十三
要知賊藏在何處,天目加臨識地分。伏吟兵近反吟遠,若識來方發用評。凡欲知賊何處,當以天目所臨之方定之。天目,春辰、夏未、秋戌、冬丑。假令二月占,戌將加巳,天目在辰加亥,其賊在西北方也。
要知道敵人藏在什麼地方,就看「天目」加臨在哪一宮,據此認出所屬的地分。占得伏吟課,敵兵在近處;占得返吟課,敵兵在遠處;若要知道敵人從哪個方向來,就評斷初傳發用。凡要知道敵人在何處,都應當用天目所臨之方來定。天目是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比如二月起課,用戌將加在巳時上,天目辰便加到亥位,那麼敵人就在西北方。
《玄黃歌》以伏吟課近兵,反吟課兵遠。第觀《兵機總要》云:“天魁加天為陰,反覆反吟也,占賊主立至。”則知反吟兵遠非當云也,“反吟兵近伏吟遠”為是。蓋伏吟者,十二宮各歸本家,兵常未動。反吟則神已離位,互相沖擊,非遠而伏。
《玄黃歌》把伏吟課斷作敵兵在近、返吟課斷作敵兵在遠。但看《兵機總要》說:「天魁加在天上為陰,反覆相沖就是返吟,占敵主敵人立刻就到。」可見「返吟主兵遠」的說法不妥,應當是「返吟兵近、伏吟兵遠」才對。因為伏吟是十二宮各歸本位,兵馬通常還沒有動;返吟則諸神已經離位,彼此對沖,正是逼近而非遠伏。
賊之來方,則初傳定之,如初傳見火從南來,見金從西來,見水從北來,見木從東來。《兵帳賦》云:“欲知賊方位,當看初傳五行,火作南兵,土神乃從於四季。初傳木位,其謀必於東瞑。”此法雖出古人,尚欠通順,不若以游都等神臨處定之為是。
敵人來的方向,用初傳來定:初傳屬火,從南方來;屬金,從西方來;屬水,從北方來;屬木,從東方來。《兵帳賦》說:「想知道敵人的方位,就看初傳的五行:屬火是南方之兵,屬土則來自四季之隅;初傳落在木位,圖謀必出自東方。」這個法子雖然出自古人,卻還不夠順暢,不如用游都等神所臨之處來判定更為妥當。
途中前後疑逢賊,大吉加臨定識真。丑到坎離賊卯下,如臨辰戌伏登明。寅申定是居參宿,丑未應知匿軫星。卯酉從魁須隱伏,若臨巳亥丑中尋。他行旺相來沖擊,設法抽軍別路行。
行軍途中懷疑前後有敵,用「大吉」(丑)加臨之處就能認準。丑落到坎(子)、離(午)之位,敵人在卯之下;丑臨辰、戌,敵人伏在「登明」(亥)之下。丑臨寅、申,敵人一定在參宿所屬的申位;丑臨丑、未,就知道敵人藏在軫星所屬的巳位。丑臨卯、酉,敵人隱伏在「從魁」(酉)之下;丑臨巳、亥,就到丑中去找。如果敵人正當旺相之氣前來衝擊,就要設法把隊伍抽走,另擇別路行軍。
《神樞經》云:“欲知賊方,以大吉推之。”《兵帳賦》並諸書俱視二吉,似太繁瑣,只看五字為捷:丑加子午賊卯下(子午,坎離之卦也),臨辰戌在或亥下(登明亥也),臨寅申賊在申(參,申中宿也),臨丑未賊在巳下(軫,巳中宿也),臨卯酉賊在酉下(從魁,酉也),臨巳亥賊在丑下。若賊之所在是當季旺相方來沖擊我,其鋒不可擋,最宜避之。假令夏占,丙寅日伏吟,大吉臨丑,賊居旺地,宜擇吉地避之,餘仿此。
《神樞經》說:「想知道敵人的方位,用大吉來推。」《兵帳賦》和其他各書都兼看大吉、小吉兩神,似乎太繁瑣,其實只看五個字最為便捷:丑加在子、午,敵人在卯之下,子午就是坎離兩卦之位;丑臨辰、戌,敵人在亥之下,登明就是亥;丑臨寅、申,敵人在申,參宿屬申;丑臨丑、未,敵人在巳之下,軫宿屬巳;丑臨卯、酉,敵人在酉之下,從魁就是酉;丑臨巳、亥,敵人在丑之下。倘若敵人所在之處正當本季的旺相之方而來衝擊我,其鋒芒擋不住,最好避開。比如夏天起課,丙寅日得伏吟,大吉臨在丑上,丑土在夏為相、居於旺地,就該另擇吉地躲避,其餘情形照此類推。
探賊消息第十四
探賊消息從耳目,丑未之神天耳明,卯酉二神為地目,相探四處最為真。即之賊之所在,欲從旁察其端的,則以丑未所臨方下探之(以丑未為天耳故也);探訪密事,須於卯酉神臨方下探之(以卯酉為地目故也)。
探聽敵人的消息要靠「耳」「目」兩組神:丑、未兩神是天耳,最能聽得明白;卯、酉兩神是地目。到這四處去打探,得來的消息最真實。既已知道敵人所在,還想從旁邊察明確切情形,就到丑、未所臨的方位之下去探,因為丑未是天耳;要打聽機密之事,就必須到卯、酉所臨的方位之下去探,因為卯酉是地目。
外太陰下不可探,白虎、閉口下不可探,蓋太陰為陰私蔽匿之神,白虎為傳凶截路之殺,閉口則無有與我言者(旬尾加旬首為閉口)。
此外有三處不能去探:太陰之下不可探,白虎之下不可探,「閉口」之下也不可探。因為太陰是主陰私遮蔽隱匿的神,白虎是傳播凶訊、攔路截擊的凶煞,而遇上閉口,就沒有人肯對我開口說話。所謂閉口,是旬尾加在旬首之上。
游都察賊第十五
欲識賊來切要推,游都作限用占之。游都加日今將到,前之一位在明期,二三依次須防禦,若臨前四不侵圍。既得賊之消息,當決其來與不來、有害無害,以預備之。游都臨孟虛信,臨仲半途,臨季速來。天罡加孟仲季,亦如此類推之。若游都臨本支干上,賊本日到。臨前一辰,賊後一日到。臨前二辰,賊後二日到。臨前三辰,賊後三日到。臨第四辰,賊不來也。
想知道敵人來不來,務必要推算,就拿「游都」作界限來占。游都加在日干上,敵人今天就到;加在前一位,明天就到;加在前二位、前三位,就依次防備;若臨在前面第四位,敵人不會來圍攻。既已得到敵人的消息,就該判定他來還是不來、有害還是無害,好預先準備。游都臨四孟,消息是假的;臨四仲,敵人走到半路;臨四季,敵人很快就到。天罡加在孟、仲、季,也照這個法子類推。若游都臨在本日的干支之上,敵人當天到;臨前一辰,第二天到;臨前二辰,第三天到;臨前三辰,第四天到;臨前第四辰,敵人就不來了。
都神旺相支干畏,賊勢憑陵難守禦。游都和處喜降卒,畏下難侵大戰時。居在東南災稍重,臨於西北禍當微。不見游都視天乙,臨處還同都將推。子辰巳未加今日,盜賊猖狂疾走似飛。
游都得旺相之氣而加臨日干日支,正是我方所畏,敵勢兇猛難以守禦。游都落在相生的和順之處,可喜有敵兵來降;落在它所畏懼、被下神剋制之處,敵人不敢來侵,正該大戰一場。游都居東南,兵災稍重;臨西北,禍患就輕。課中若不見游都,就改看天乙貴人,它所臨之處仍照游都的法子推斷。若子、辰、巳、未加在本日的干支上,主敵人來勢猖狂、疾走如飛。
游都加支干旺相而又克干者,主賊勢憑陵,難以克守。若囚死不克,便無凶。《兵帳賦》云:“游都囚死,日辰不克以無凶,以干上下相制而來。”即此意也。若游都囚死,支干無剋制者,賊或不來,有剋制者亦來(假如春丙辰日亥將丑時,順數至辰,見寅為游都,加臨日辰;寅屬木正旺,又克辰土,正所謂“都神旺相支干畏”也。乙酉日丑將巳時,順數至辰見子為游都,子屬水冬旺,加在辰上被克為休地,主賊不來,安妥無虞。都將囚死又無剋制,主賊至,復自遁,如丁丑日子時辰將,巳為游都,加臨丑上,火土相生,游都既囚死又無剋制,故復自遁也)。
游都加到日干日支上,既當旺相之氣、又來剋日干的,主敵勢兇猛逼人,難以固守。若它落在囚死之地又不來克,就沒有凶險。《兵帳賦》說:「游都落在囚死之地,不克日干日支就沒有凶險;若加在干支上而上下互相剋制,敵人就要來。」講的正是這個意思。若游都囚死而干支之間又無剋制,敵人或許不來;但只要有剋制,敵人還是會來。試舉三例:春季丙辰日,用亥將加丑時,順數到辰上見寅為游都,正加臨在日支上;寅屬木,春天當旺,又克辰土,這就是「都神旺相支干畏」。乙酉日用丑將加巳時,順數到辰上見子為游都;子屬水,旺在冬天,如今加在辰上又被土克,落在休地,主敵人不來,安然無事。至於游都囚死而無剋制的,主敵人雖來又自行退走:如丁丑日子時用辰將,巳為游都,加臨在丑上,火土相生,游都既囚死又無剋制,所以敵人來了又自己遁走。
又游都休囚加旺相地,賊攻城池;若得勾陳剋制游都者,賊兵必敗,不剋制亦不敗(假如二月甲子日子時戌針,以戌加子,順數至卯見丑為游都土死木旺,是游都以死加旺地,主賊攻城池,幸而太沖乘勾陳克游都之土,賊所以敗)。
另一種情形是游都本身休囚,卻加到旺相之地,主敵人要來攻打城池;這時如果有「勾陳」剋制游都,敵兵必敗,若無剋制則敵人也未必敗。舉例來說:二月甲子日子時用戌將,把戌加到子上順數,到卯位見丑為游都;丑土在春天處死地,而卯木正旺,這就是游都以死氣加在旺地,主敵人來攻城池。所幸卯上的「太沖」乘著勾陳,木克游都之土,所以敵人終歸敗退。
上下相生為喜,游都加臨上下相生,主有降卒。若游都加支干,為下所克,便是畏下,宜戰鬥。《兵帳賦》云:“好鄉不戰,畏則交鋒。”是也(如丙辛二日以寅為游都,臨亥子地,水木相生喜也,主不戰而降。若游都被下神剋制可戰,戰必賊敗,故曰“難侵”、“畏下”,是賊難來侵我也)。
游都上下相生是可喜之象:它加臨之處上下相生,主有敵兵來投降。若游都加在日干日支上而被下面的神克住,那就是「畏下」,正宜出戰。《兵帳賦》說「落在好鄉就不戰,落在所畏之處就交鋒」,講的就是這個。舉例來說:丙日、辛日以寅為游都,寅臨在亥、子之地,水生木,正是相生的可喜之象,主敵人不戰而降;若游都被下神剋制,就可以打,打則敵人必敗,所以說「難侵」「畏下」,意思是敵人難以來侵犯我。
又月將加時,干支上與課傳不見游都,謂離日遠也。則視天乙臨處,一如游都之法,若天乙又離日遠,主賊已往他境不來。又月將加時,干支上見子、辰、巳、未臨日辰,主賊到自回。
再有一種情形:月將加占時轉盤之後,日干日支上以及四課三傳中都不見游都,這就叫「離日遠」。這時就改看天乙貴人所臨之處,斷法完全照游都的法子。若天乙也離日干日支很遠,主敵人已經去了別的境地,不會來了。另外,月將加占時後,日干日支上見到子、辰、巳、未臨壓,主敵人雖然來了,也會自行退回。
疾如飛,言疾走如飛也。“居在東南災稍重,臨於西北禍當輕。”此二句不知所謂,蓋出自《兵機總要》,故存之。
歌訣裡說的「疾如飛」,就是形容敵人跑得像飛一樣快。至於「居在東南災稍重,臨於西北禍當輕」這兩句,不知道它的依據何在,大概是從《兵機總要》裡抄來的,所以姑且保留在這裡。
來兵何勢第十六
欲知敵至是何兵,來處乘神作準衡。子乃輕驃丑步隊,寅為猛健卯車營。旌旗掩映推辰是,騎馬飛奔自午鳴。機械巳多蛇作陣,干戈未妙有羊擎。申善鬥爭酉畫計,戌軍武勇亥雄英。
想知道來犯的是哪一類軍隊,就拿敵人來處所乘之神作準繩。乘子的是輕裝驃騎,乘丑的是步兵隊伍;乘寅的兇猛強健,乘卯的多是車陣。旌旗遮天蔽日的,推知是辰;策馬飛奔而來的,出自午。乘巳的器械眾多、能擺蛇形之陣;乘未的兵器精妙,又有羊角形的擎舉之勢。乘申的善於爭鬥,乘酉的善於謀劃,乘戌的軍士武勇,乘亥的將領英雄。
欲知敵勢形狀,則以來處乘神決之,如來處乘子,則為輕驃之兵;乘丑,則為步隊;乘寅猛健;乘卯車營,謂營中多車也,卯又為天駟,若驛馬天馬乘之,則又主馬壯多,則卯又為船;辰龍也,來則旌旗蔽空;午馬也,來則騎馬飛奔;巳主兵多機械,能作蛇陣,以巳蛇也;未主器械精妙,又羊擎,未屬羊也;申善爭鬥,在途間;酉善畫計,在門中;戌為天魁,主武勇;亥為將首,主英雄。
要知道敵軍的形貌氣勢,就用它來處所乘之神來判斷。來處乘子,是輕裝驃騎;乘丑,是步兵隊伍;乘寅,主兇猛強健;乘卯,是車營,就是營中車輛多,卯又叫「天駟」,若有驛馬、天馬乘在上面,還主馬匹壯健而多,此外卯也可以作船看。辰屬龍,來時旌旗蔽空。午屬馬,來時策馬飛奔。巳主兵器機械眾多,能布蛇形之陣,因為巳屬蛇。未主器械精良,又有羊角擎舉之象,因為未屬羊。申善於爭鬥,多在途中交鋒;酉善於籌劃,多在門戶之內用計。戌是「河魁」,主武勇;亥是將領之首,主英雄豪傑。
賊兵多寡第十七
占賊多寡有三般,或視游都或視干,或視地盤正時上,法亂相宗斷課難。都將近日只論都,都將遠日只論干。有時干上乘空者,正時加減不虛傳。
占敵兵多少有三種法子:或者看游都,或者看日干,或者看地盤上的正時。三法互相糾纏,判起課來反而為難。其實取捨很簡單:游都靠近日干日支,就只論游都;游都離得遠,就只論日干;萬一日干之上乘著空亡,那就用正時來加減推算,這一訣確實不虛。
察賊多寡,有視游都者,有視干者,有視地盤正時者。雖以決斷,不如都近日則以都將上下盤定之。都將離日遠,則以日干上下盤定之;至於干上逢空,則以正時上下盤定之。其言加減者,謂看五行旺相休囚加減論也,如旺則進,相則倍,休言本數,死因減半。數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巳亥五之數。
察敵兵多少,有人看游都,有人看日干,有人看地盤的正時。雖然都能判斷,但不如這樣取:游都靠近日干,就用游都在天地盤上下的數來定;游都離日干遠,就用日干上下盤的數來定;至於日干之上落空亡,就用正時上下盤的數來定。所謂「加減」,是按五行的旺相休囚增減數目:當旺就往上進一等,得相氣就加倍,處休就用本數,落死地就減一半。各支的先天數是:甲己與子午為九,乙庚與丑未為八,丙辛與寅申為七,丁壬與卯酉為六,戊癸與辰戌為五,巳亥為五。
《玄黃一秤金》專以游都決之,歌云:“戰賊多寡如何定,須看游都一決之。旺相休因分增減,先天上下合乘除。再兼亥子支干位,支上雖微干有餘。”假如春占,游都在寅,丑八數,寅七數,七八五十六,此先天數也。但在上無氣,減半言之,若五十六則作則二十八也。如旺則為五萬六千,相則為五千六百,本數五百六十,或只五十六。又亥子加干上,賊數寡也。後二法的。
《玄黃一秤金》專用游都來斷,它的歌訣說:「要定敵兵多少,須看游都一決;按旺相休囚分增減,把先天數上下相乘相除;再兼看亥、子落在日支還是日干,落日支雖少,落日干就有餘。」舉例來說:春天起課,游都在寅,寅所臨的丑是八數,寅是七數,七八相乘得五十六,這就是先天之數。但它在上無氣,就要減半來說,五十六便作二十八。若當旺,就作五萬六千;得相氣,作五千六百;本數就是五百六十,或者只算五十六。此外亥、子加在日干之上,敵兵的數目就少。後面這兩種法子最為準確。
賊勢強弱第十八
游都旺剋日辰強,無克休囚弱不揚。蛇虎同臨主猛烈,都方互制定柔剛。乘凶更值空亡地,人馬雖多不是強。多寡,賊數也;強弱,賊勢也。不知強弱,何以禦敵?然亦不離游都決之,如都將乘旺剋日辰,主賊勢強大;不克日辰而又休囚,則賊勢弱而氣不揚矣。蛇虎乘都又日辰,將師士卒懼猛。若都方上下刑剋相乘,主賊半柔半剛。若雖乘蛇虎凶將而值空,則人馬雖多,亦終不足為強也。
游都當旺又剋日干日支,敵勢就強;不克而又休囚,敵勢就弱,氣焰不張。若「螣蛇」「白虎」一同臨壓,敵人猛烈;游都與所臨之方互相剋制,就要分辨它是柔是剛。若乘凶將而又落在空亡之地,敵人縱有再多人馬,也算不得強。所謂多寡,是敵兵的數目;所謂強弱,是敵人的氣勢。不知強弱,憑什麼禦敵?斷法仍舊離不開游都:游都乘旺氣而剋日干日支,主敵勢強大;不克日干日支而又落休囚,那麼敵勢就弱、氣焰不揚。螣蛇、白虎既乘游都又乘日干日支,敵方將帥士卒都兇猛可懼。若游都與所臨之方上下相刑相剋,主敵人半柔半剛。若雖乘螣蛇、白虎這些凶將,卻又落空亡,那麼人馬雖多,終究不足為強。
兵將勇怯第十九
兵將勇怯如何斷,成敗相推論亦同。貴六陰常龍與並,若還旺相定收功。勾雀虎空蛇後,懦將難當彼敵鋒。賊之強弱多寡既較,而我將之勇怯、軍心之順逆獨不可預定乎?於是有兵將勇怯之占。
我方統兵之將是勇是怯,怎麼判斷?連帶推斷事情的成敗,道理也是一樣。若發用得「天乙」「六合」「太陰」「太常」「青龍」幾位吉將並臨,再逢旺相之氣,一定能建功。若發用是「勾陳」「朱雀」「白虎」「天空」「螣蛇」「天后」,那就是懦弱之將,抵擋不住敵人的鋒芒。既然已經比較過敵人的強弱多寡,難道我方將領的勇怯、軍心的順逆就不能預先判定嗎?於是就有了這一門「兵將勇怯」之占。
兵將,統兵之將也,非兵、將並論之語。大都以初傳為主,如初傳是天乙,主開地千里;青龍、太常、六合俱為得勝;惟太陰恐中止而不前,無敗;此五將又乘旺相,定主收功,此強將也。若發用是螣蛇多驚怖,玄武多遺失,天后無威且多內惑,勾陳將士折傷,朱雀大將被讒毀,天空被賊誘又失眾,白虎殺傷喪亡。旺相猶可,休囚必敗,此懦將,何以當彼之鋒哉?功之成敗,亦同此論之,故曰“成敗相推論亦同”,此出《軍帳》、《鉤玄》諸書。
這裡說的「兵將」,是指統領兵馬的將領,並不是把士兵與將領並列來說。斷法大抵以初傳為主:初傳是「天乙」,主開拓千里疆土;「青龍」「太常」「六合」都主得勝;只有「太陰」恐怕中途停頓不前,但也不至於敗。這五位天將若又乘旺相之氣,一定能建功,這就是強將。若發用是「螣蛇」,多驚懼恐怖;是「玄武」,多遺失財物;是「天后」,將領沒有威信而且內部多迷惑;是「勾陳」,將士折損傷亡;是「朱雀」,主將被人讒言詆譭;是「天空」,被敵人引誘又失去部眾;是「白虎」,殺傷死亡。這些將若乘旺相還勉強可以,落到休囚就必敗無疑,這就是懦將,怎麼擋得住敵人的鋒芒呢?功業的成敗,也照這個法子來推,所以說「成敗相推論亦同」。這一段出自《軍帳賦》《兵帳鉤玄》等書。
軍心順逆第二十
兩敵相持要出軍,君臣向背也須明。天罡天陽月建地,河魁天陰太歲平。陽覆陰兮下逆上,陰覆陽兮逆子臣。重陽憂火重陰水,旺相休囚要細分。
兩軍對峙要出兵,君臣之間是向是背也必須弄明白。「天罡」(辰)是天陽,月建是地陽;「河魁」(戌)是天陰,太歲是地陰,四者相配。陽覆在陰上,是在下的忤逆在上的;陰覆在陽上,是兒子、臣下起了逆心。重陽要憂火患,重陰要防水災,其間還要細分旺相與休囚。
天罡為天陽,月建為地陽;河魁為天陰,太歲為地陰。若天罡月建或一神臨於河魁或太歲之上為陽覆陰,主君欲害臣,父欲害子,夫欲害妻;若河魁太歲或一神臨於天罡或月建之上,為陰覆陽,主臣欲害君,子欲害父,妻欲害夫。若天罡之加月建,或月建加天罡,為陽覆陽,謂之重陽,主有火驚。若河魁臨太歲,或太歲臨河魁,為陰覆陰,謂之重陰,主有水災。更著旺相休囚,旺相者吉,休囚者凶。
天罡是天陽,月建是地陽;河魁是天陰,太歲是地陰。若天罡或月建兩者之一臨到河魁或太歲之上,就是「陽覆陰」,主君主要害臣子、父親要害兒子、丈夫要害妻子;若河魁或太歲兩者之一臨到天罡或月建之上,就是「陰覆陽」,主臣子要害君主、兒子要害父親、妻子要害丈夫。若天罡加月建,或月建加天罡,是陽壓陽,叫「重陽」,主有火警。若河魁臨太歲,或太歲臨河魁,是陰壓陰,叫「重陰」,主有水災。此外還要合看旺相休囚:得旺相之氣就吉,落休囚就凶。
核審刑害第二十一
卜戰將軍年命占,三刑六害戰難堪。更逢白虎尤當忌,若值干支俱精嚴。三刑六害大凶之神,若值將軍年命上,難以出戰,況又白虎加之乎?加年命已不可,況日干與支乎?凡值此者宜戒之慎之!若年命旺相,刑害休囚,支干上有救,尤可出征。
占交戰,要看主將的行年本命:一旦見到三刑、六害,這一仗就難打;再逢「白虎」,尤其要忌諱;若日干日支上也見到,那就更須嚴加戒備。三刑、六害都是大凶之神,若值在主將的行年本命上,就難以出戰,何況再加上白虎呢?加在行年本命上已經不可,何況加在日干日支上呢?凡遇上這種情形,務必警戒謹慎。不過若行年本命當旺相之氣,而刑害之神落在休囚,日干日支上又有救神,那還是可以出征的。
今日戰否第二十二
兩軍相守已經時,今辰憂戰始占之。勾陳剋日刑並克,不克無利各護持。大小吉居支干上,兩軍俱解固疆圍。
兩軍已經相持了不少時候,今天早晨憂心要開戰,這才起課來占。斷法看「勾陳」:勾陳剋日干、又帶刑並克的,今天必戰;既不克又無刑的,雙方都無利可圖,各自守護營壘。若「大吉」(丑)「小吉」(未)落在日干日支之上,兩軍都會罷兵,各自固守疆界。
經云:“戰不戰,視勾陳。”勾陳與臨方上下相刑相剋必戰,相生和解,各守疆圍。若勾陳乘神或地盤刑剋害日辰,更凶(假令戊子返吟,勾陳乘酉臨卯地,卯刑子,是勾陳刑支也;卯又克戊土,是勾之地盤剋日也。丙辰日伏吟,晝將勾陳臨卯,卯克辰,又辰卯相害,是為勾陳刑害也。幾值此等,戰必大凶,不可輕出。《兵機總要》並諸書只言克刑日有,並不及地盤,恐失略,故錄之耳)。
經上說:「打不打,看勾陳。」勾陳與它所臨的地盤之方上下相刑相剋,必定開戰;上下相生,就會講和,各守疆界。若勾陳所乘之神或它所落的地盤刑剋、損害日干日支,那就更凶。舉兩例:戊子日得返吟課,勾陳乘酉臨在卯地,卯刑子,這是勾陳刑日支;卯木又克戊土,這是勾陳的地盤剋日干。丙辰日得伏吟課,晝貴起將,勾陳臨在卯上,卯木克辰土,辰與卯又相害,這就是勾陳帶刑帶害。凡遇上這幾種,交戰必定大凶,不可輕易出兵。《兵機總要》和其他各書只講到剋日、刑日,沒有提到地盤,恐怕有所疏略,所以在這裡補錄下來。
若大吉、小吉居支干之上,兩家俱不欲戰。《軍帳賦》云:“兩兵相加,勾陳是的。勾陳制日,兩家合戰以爭雄;井斗來臨,彼此收戈而息怒。”也。
若「大吉」(丑)、「小吉」(未)落在日干日支之上,兩家都不想打。《軍帳賦》說:「兩軍對壘要不要交鋒,勾陳最準。勾陳制住日干,兩家就合陣爭雄;井宿、斗宿一來臨,雙方便收起兵器、平息怒氣。」講的正是這個道理。
決定戰守第二十三
承命興師鎮玉關,未知戰守孰為先。斗罡加孟宜堅守,加仲相傷彼此殘。攻他得勝須臨季,識此安邊反掌間。
奉命出師鎮守邊關,還不知道該先戰還是先守。斷法看「斗罡」:天罡加在四孟,宜堅守;加在四仲,雙方互相損傷、彼此殘破;要攻打對方而取勝,必須天罡加在四季。明白了這一訣,安定邊疆就像翻掌一樣容易。
陳兵關塞,未知戰守孰吉,即以天罡所加定之。若加孟宜堅守,如強戰,兩家俱凶。《靈轄經》云“斗加孟神,在內宜守。加仲在門,戰必兩傷。加季在外,出兵大捷。”此利為客者也(假令丁丑日返吟,大吉臨日,小吉臨辰,主兩軍和解,天罡臨戌是季,宜出兵大勝)。《金匱》“對敵當視天罡,加孟可休士卒,加仲兩傷,加季大勝也。”
在關塞陳兵,不知道戰與守哪個吉,就用天罡所加之位來定。天罡加四孟,宜堅守;若勉強出戰,兩家都凶。《靈轄經》說:「斗罡加在孟神,是在內,宜守;加在仲神,是在門,戰則兩傷;加在季神,是在外,出兵大捷。」這是就做客方進攻而言的。舉例來說:丁丑日得返吟課,「大吉」臨日干,「小吉」臨日支,主兩軍和解;而天罡臨在戌,戌屬四季,那就宜於出兵,主大勝。《金匱經》也說:「對敵應當看天罡:加四孟可以讓士卒休息,加四仲兩下都受傷,加四季則大勝。」
主客勝負第二十四
勝負支干主客分,辰刑日上主贏賓。干克支上利為客,日上乘凶利主人。不戰則已,占則主客勝負未有不先定者。干在上,為外為客;支在下,為內為主。假如利為客,我多張旗幟,鼓角高鳴而先行。如不利為客,則宜掩旗靜鼓以為之,使彼先動,我後應之。此變動之道也,為主亦然。
勝負由日干日支分出主客:日支刑日干上神,主方贏客方;日干剋日支上神,利於做客;日干上乘凶將,則利於做主。不打則已,一打起來,主客勝負沒有不先定下來的。日干在上,為外為客;日支在下,為內為主。假如占得利於做客,我方就多張旗幟、鼓角齊鳴,搶先出擊;如果不利於做客,就應當收起旗幟、鼓聲不響,讓對方先動,我方後發相應。這是隨機應變的道理,做主的一方也是同樣。
太平之世,出師征討不庭,以先動者為主,所征者為客。若陳兵原野,與敵對壘,以先動者為客,後應者為主,此真秘法也,然卒不能以支干為定。辰上辰剋日上神,或辰剋日亦是;日上神克辰上神,或日克辰上神亦是(如甲午日丑加午,此害氣臨辰,客勝)。《兵帳賦》云:“損支主敗,傷干客輸。”
太平之世,朝廷出師征討不來朝覲的諸侯,就以先動兵的一方為主,被征討的一方為客。若是陳兵原野、與敵對壘,那就以先動手的為客、後應戰的為主,這才是真正的秘法,可見終究不能死板地拿日干日支來定。日支上神剋日干上神,或者日支直接剋日干,都算日干受傷;日干上神剋日支上神,或者日干剋日支上神,都算日支受損。比如甲午日丑加午,害氣臨在日支上,就是客方勝。《兵帳賦》說:「日支受損,主方敗;日干受傷,客方輸。」
又以日陽為客大將,日陰為客參將,辰陽為主大將,辰陰為主參將,觀其生克以定勝負。范蠡曰:“重審,下賊上,主勝;元首,上克下,客勝。”日上乘凶者,日上見凶將也,日上見凶將則客凶,辰上見凶將主凶。日上凶,辰上吉,主人利;辰上凶,日上吉,客克。日辰俱凶,主客俱凶。日辰俱吉,主客俱吉。
另有一法:以日干的陽神為客方的大將,日干的陰神為客方的參將;以日支的陽神為主方的大將,日支的陰神為主方的參將,看它們彼此的生克來定勝負。范蠡說:「「重審」課下神賊上神,主方勝;「元首」課上神克下神,客方勝。」所謂「日上乘凶」,是日干之上見到凶將:日干上見凶將,客方凶;日支上見凶將,主方凶。日干上凶而日支上吉,主方有利;日支上凶而日干上吉,客方取勝。日干日支都凶,主客都凶;日干日支都吉,主客都吉。
日辰分主客,自是古式,《玄黃一秤金》不以日辰分,專以先起為客,後起為主。假如我先起兵,則干屬我,支屬他,我客他主,傷干我敗,傷支他敗。如他先起兵,則干屬他為客,支屬我為主,傷干他凡,傷支我敗。
用日干日支來分主客,本是古式的老辦法。《玄黃一秤金》卻不按日干日支分,專以先起兵的為客、後起兵的為主。比如我方先起兵,那麼日干就屬我、日支就屬他,我為客他為主,日干受傷是我敗,日支受傷是他敗。反過來他先起兵,日干就屬他、為客,日支屬我、為主,日干受傷是他敗,日支受傷是我敗。
又大將取勝,先要知背孤擊虛之法,萬人以上用年孤虛,千人以上用月孤虛,百人以上用日孤虛,十人以上用時孤虛。年孤者,太歲之後一辰也,對宮為虛,日月時亦如之。太公曰:“行軍知法,能知孤虛,一女能敵十夫。”
再者,主將要取勝,先得懂「背孤擊虛」的法門:統兵萬人以上,用年的孤虛;千人以上,用月的孤虛;百人以上,用日的孤虛;十人以上,用時的孤虛。所謂「年孤」,是太歲往後數第一位地支,它的對宮就是「虛」;月、日、時的孤虛也照這個法子取。太公說:「行軍懂得法度,能識孤虛,一個女子也能抵擋十個壯漢。」
勾將克方為主勝,客贏方反克勾陳。用空為客須亡眾,賊勝緣初克未神。《神定經》云:“主客勝負詳勾陳。勾陳克所臨之方則主勝,所臨之方剋制勾陳則客勝。”臨方,謂地盤。如此則又不論日辰矣。
勾陳所乘之神克它所臨的地盤之方,主方勝;反過來地盤之方克勾陳,客方贏。用神落空亡,做客的一方要損兵折將;敵人取勝,是因為初傳克了末傳。《神定經》說:「主客勝負詳看勾陳:勾陳克它所臨的地盤之方,就是主方勝;所臨之方反過來剋制勾陳,就是客方勝。」這裡說的「臨方」,指的是地盤。照這個說法,就又不必論日干日支了。
古法以用神為客為士卒,空亡則主士卒逃亡失散。初克末賊勝者,初中為外為客,未傳為內為主,克末故賊勝。如我入敵境,則宜初中制末;敵來侵我,則宜未制初、中。
古法以用神代表客方、也代表士卒,用神落空亡,就主士卒逃亡走散。至於「初傳克末傳則敵勝」,是因為初傳、中傳為外、為客,末傳為內、為主,初傳克了末傳,所以敵方得勝。由此推開:如果是我方攻入敵境,我為客,就該讓初傳中傳制住末傳;如果是敵人來侵犯我,我為主,就該讓末傳制住初傳與中傳。
華虜詳推刑德準,命年制虎武勾陳。又宜勾將克遊武,賊位神宜勾將侵。勾將若臨賊位上,貴宜遙制下乘神。占初貴六青常吉,八將俱凶各有論。若中國與夷虜交兵,又以刑德推勝負。德克刑中國勝,刑剋德夷虜勝(德是日德,刑是三刑),又詳德所臨之地方生克否。
中原與外族交戰,要以「刑」「德」為準來推詳;主將的本命行年最好能制住「白虎」「玄武」「勾陳」三將。勾陳所乘之神又宜克「游都」和玄武,敵人所在的方位之神也宜被勾陳侵克。若勾陳臨在敵位之上,就要天乙貴人遙遙制住勾陳之下所乘之神。占戰之初傳得「天乙」「六合」「青龍」「太常」為吉,其餘八將都屬凶,各有各的斷法。中原與夷狄交兵,就用刑德推勝負:德克刑,中原勝;刑剋德,夷狄勝。這裡的「德」指日德,「刑」指三刑;還要細看德所臨的地盤之方是生它還是克它。
命年,主將本命、行年也。若白虎、玄武、勾陳三神乘神被主將命上神或刑之,或害之,或克之,利為客勝。六處但有制遊玄之神,俱我勝(假令主將本命乙丑,壬戌日伏吟課,晝貴巳逆行,白虎臨戌,本命丑刑戌,此是主將本命制白虎,用兵大勝)。或主將年命不制虎武勾三神,又要勾陳剋制游都並玄武所臨之地盤(假令癸巳日,晝貴巳臨申逆行,勾陳丑臨辰,游都臨玄武亦臨亥,此勾臨方克游都臨方,出兵大勝)。
所謂「命年」,就是主將的本命與行年。若「白虎」「玄武」「勾陳」三將所乘之神,被主將本命上的神所刑、所害、或所克,就利於做客而取勝。日、辰、年、命、三傳、正時這六處之中,只要有能制住游都、玄武的神,都主我方勝。舉例:主將本命是乙丑,壬戌日得伏吟課,晝貴起巳逆行,白虎臨在戌上,本命的丑刑戌,這就是主將本命制住白虎,用兵大勝。如果主將的行年本命制不住白虎、玄武、勾陳三將,那就要靠勾陳去剋制游都和玄武所落的地盤。舉例:癸巳日,晝貴巳臨申逆行,勾陳乘丑臨在辰上,游都與玄武都臨在亥,勾陳所臨之方克游都所臨之方,出兵大勝。
范蠡曰:“勾陳為主將,玄武為客將,旺相者勝,囚死者負。勾克武,主勝;武克勾,客勝。”賊位,賊所居之方位也,其位宜勾陳乘神克之(假令甲子日干上午,辰作玄臨子,陰貴乘未臨卯順行,亥作勾陳臨未,克賊方之子水,此勾克賊方神也,出兵大勝,此只論地盤即知之矣)。
范蠡說:「勾陳是主方的將,玄武是客方的將;得旺相之氣的勝,落囚死之地的負。勾陳克玄武,主方勝;玄武克勾陳,客方勝。」所謂「賊位」,是敵人所居的方位,這個方位最好被勾陳所乘之神克住。舉例:甲子日,日干上是午,日支上作玄武臨在子,陰貴乘未臨卯順行,亥上作勾陳臨在未,亥水……按盤推算,勾陳所臨之處克住敵方的子水,這就是勾陳克敵方之神,出兵大勝。這一層只看地盤就能明白。
若勾陳臨賊位上,天乙不拘立於何地,但要乘神剋制勾陳之地者,吉(如丙申日干上寅,夜貴酉臨子,賊在卯方;主將行年在巳,日干丙加申,是日刑辰又克辰。行年巳上見寅,白虎乘辰加未,是主將行年上寅克白虎所乘辰土也。勾陳乘大吉,是行年上神克勾陳也;賊方卯上見子,是勾將克賊位神也,利為客先舉者勝)。
若勾陳已經臨在敵人所居的方位上,那麼天乙貴人無論立在哪一宮都不要緊,只要它所乘之神能剋制勾陳所在之地,就吉。舉例:丙申日,日干上見寅,夜貴起酉臨子,敵人在卯方;主將行年在巳。日干丙寄申宮,加在申上,是日干刑日支又剋日支。行年巳上見寅,白虎乘辰加在未上,這是主將行年上的寅木克住白虎所乘的辰土。勾陳乘「大吉」(丑),這是行年上神克勾陳;敵方所在的卯上見子,這是勾陳之將克敵位之神。合起來,利於做客搶先出兵,先動手的一方取勝。
《靈匣經》云:“主將行年克勾虎大勝,不然勾克玄亦勝。勾陳所居之神能制所攻之神,必勝。所攻之神與勾陳並,賊勝。天乙乘神能制勾陳乘神,是為敵降(如乙未日反吟,賊居寅地,陽貴子臨午逆行。勾陳乘申臨寅立賊方,天乙在午,能制賊方勾陳之申金,出兵亦勝。
《靈匣經》說:「主將的行年克勾陳、白虎,大勝;不然勾陳克玄武也一樣勝。勾陳所居之神能制住我方所要攻打的那一方之神,必勝;反之,所攻之神與勾陳並在一處,敵方勝。天乙所乘之神能制住勾陳所乘之神,那就是敵人來降。」舉例:乙未日得返吟課,敵人在寅地,陽貴起子臨午逆行,勾陳乘申臨在寅上,正立在敵方;天乙在午,午火能制住敵方勾陳所乘的申金,這樣出兵也能取勝。
占,占戰也;初,初傳也。凡占戰鬥,初傳得天乙、六合、青龍、太常,大利。《集靈經》云:“用見天乙,出兵大捷,拓地千里。見六合,得賊玉帛子女。見青龍,得賊營寨、府庫、錢財。太常,得賊衣服、緞帛、旗幟,大勝。”《金匱經》云:“天乙臨大將行年,或在有氣之鄉,玄武臨死囚之地,大勝。”
歌訣裡的「占」指占交戰,「初」指初傳。凡占戰鬥,初傳得到「天乙」「六合」「青龍」「太常」,都大為有利。《集靈經》說:「發用見天乙,出兵大捷,開拓千里疆土;見六合,可得敵方的財帛人口;見青龍,可得敵方的營寨、府庫與錢財;見太常,可得敵方的衣服、緞帛、旗幟,大勝。」《金匱經》說:「天乙臨在主將的行年之上,或者落在有氣之鄉,同時玄武落在死囚之地,主大勝。」
八將者,蛇、雀、勾、空、虎、武、陰、後也,此八將俱為凶神。各有論,各有主也,《集靈經》曰:“用見螣蛇,驚恐傷損。見朱雀,士卒作亂,妄作口舌。見勾陳,戰傷被擒。見天空,士卒欺詐。見白虎,士卒死亡疾病。見玄武,戰敗,軍中多遺失偷盜。見太陰,士卒怯弱,私匿隱藏。見天后不戰自敗,將亦無權。”《金匱經》曰:“玄武臨日辰,遙克時上辰者,勿與戰。”
所謂「八將」,是螣蛇、朱雀、勾陳、天空、白虎、玄武、太陰、天后,這八位都屬凶神,各有各的斷法與所主。《集靈經》說:「發用見螣蛇,主驚恐與傷損;見朱雀,士卒作亂、胡生口舌;見勾陳,戰鬥中受傷被擒;見天空,士卒弄虛作假;見白虎,士卒死亡疾病;見玄武,戰敗,軍中多有遺失偷盜;見太陰,士卒怯弱、私自躲藏;見天后,不戰自敗,主將也沒有權柄。」《金匱經》說:「玄武臨日干日支,又隔位遙克占時之支的,不要與敵交戰。」
日上孤雄子孫勝,干支切忌父官臨。財神六處相逢惡,尤畏害刑白虎凶。日上,日干上也。子孫,干所生之神。子孫能制鬼,故日上有子孫者勝(如甲辰日,干上午,辰上申,申為甲鬼,被甲上午火克之,賊雖強不能為害)。
日干上得「孤」「雄」二神,又見「子孫」,就能取勝;日干日支上則切忌「父母」「官鬼」臨壓。「財」神在六處遇上也不好,尤其怕六害、三刑與白虎帶來的凶險。這裡的「日上」指日干之上,「子孫」是日干所生的那一神。子孫能制官鬼,所以日干上有子孫的一方取勝。舉例:甲辰日,日干上是午,日支上是申;申金是甲木的官鬼,卻被甲上的午火所克,敵人雖強也害不了我。
孤雄,亦名戰雄,戰雄臨日客勝,臨辰主勝;對沖為戰雌,臨日客敗,臨辰主敗。大將知此,當得坐雄擊雌之法。
所謂「孤雄」,又叫「戰雄」:戰雄臨日干,客方勝;臨日支,主方勝。與它相沖的叫「戰雌」:戰雌臨日干,客方敗;臨日支,主方敗。主將懂得這一層,就掌握了坐守雄位、攻擊雌位的法門。
生干者父母,剋日者官鬼,課取子孫制鬼,若見父母爻,則克子孫矣,烏能制鬼哉?故與官鬼並忌之。如六處無鬼,支干上見子孫,則為脫神。財,日之所克神也,能生鬼,故六處亦忌之。六處,謂日、辰、年、命、三傳、正時六處。若此六處無鬼,亦不忌財。課傳全財,賊神又旺相得地,占賊已到邊境。將星乘子孫克遊玄或賊方之神者,吉(將星驛馬後二位是)。
生日干的是「父母」,剋日干的是「官鬼」。課中本要取子孫來制官鬼,若見到父母爻,父母克子孫,子孫還怎麼制得住官鬼呢?所以父母要與官鬼一同忌諱。假如六處都沒有官鬼,而日干日支上又見子孫,那子孫反成了洩氣的「脫神」。「財」是日干所克之神,它能生官鬼,所以六處也忌它。所謂六處,就是日、辰、年、命、三傳、正時這六個地方。若這六處都沒有官鬼,那麼財也就不必忌了。若四課三傳全是財,而敵方之神又旺相得地,就斷敵人已經到了邊境。將星乘子孫而克游都、玄武或敵方之神的,吉。將星就是驛馬之後第二位。
六害、三刑並白虎,更不宜六處見之,日辰年命逢此三神,其凶更甚(如午日丑加午,此害氣臨辰,客勝。假令主將本命甲子,但逢甲、逢子年月日時,俱是伏吟,逢庚午為反吟,逢卯是三刑,未是六害,遇此勿出兵臨敵。又如主將年命在子,六甲日反吟,陽貴丑臨未逆行,白虎臨子,此白虎臨主將之命,又辰臨子,天罡克主將之命,俱不可戰)。
六害、三刑連同白虎,六處之中更不宜見到;日、辰、年、命上遇到這三者,凶險就更重。舉例:午日把丑加到午上,害氣臨在日支,客方勝。又如主將本命是甲子,凡逢甲、逢子的年月日時,都構成伏吟;逢庚午就是返吟;逢卯是三刑;逢未是六害;遇上這些都不要出兵臨敵。再如主將的年命在子,六甲日得返吟課,陽貴起丑臨未逆行,白虎臨在子上,這是白虎壓住主將的本命;同時辰臨在子上,天罡克主將的本命:這兩種情形都不可交戰。
《心鏡》云:“六害來加年命上,此時攻戰自遭刑。白虎若並凶更甚,日辰遙克切須明。”年命上忌魁、罡、螣蛇(凡言年命,皆指主將而言)。害,六害也,子未、丑午之類。
《六壬心鏡》說:「六害加到行年本命之上,此時出戰自己就要遭刑傷;若再與白虎並臨,凶險更重;日干日支之間的遙克,也務必看明白。」行年本命之上還忌見「河魁」「天罡」和「螣蛇」。凡是講行年本命,都是指主將而言。所說的「害」就是六害,如子與未、丑與午之類。
獄寇炎從並九丑,二煩網禍有災臻。生孤建旺罡雄相,主將宜居擊對辰。獄,天獄也。初傳囚死,罡加日本(日之長生),墓加同類,仰邱俯仇(邱即墓也),為天獄卦;傳中更值災劫刑害(災,災煞;劫,劫煞;刑,三刑;害,六害),其凶更甚。
「天獄」「天寇」「炎上」「從革」以及「九丑」,再加上「天煩」「地煩」「天網」「天禍」,凡遇上這些課,災禍就要來。反過來,「生氣」「空亡」「月建」「旺氣」「天罡」「戰雄」「相氣」這七處,主將應當坐在其中一處,向對宮出擊。先說「獄」,就是天獄課:初傳落在囚死之地,天罡加在日干的長生之位,墓神加在同類之支,又構成「仰邱俯仇」,邱就是墓,這樣就是天獄卦;三傳之中若再遇災煞、劫煞、三刑、六害,凶險就更重。
此課惟甲乙日辰加亥,為罡加日本;未加寅,為墓加同類(未為木墓,寅為甲乙之同類);又為仰邱俯仇(寅上見未為仰邱,未為寅克為俯仇),的為天獄卦。庚辛日罡加巳,丑加寅亦是(巳為庚辛之本,丑為金墓,寅上見丑為仰邱,丑被寅克為俯仇),但罡不克日本,墓不加同類,為禍稍輕。六甲、六乙、六辛、六庚,凡二十四日,共有二十四課;餘雖有罡加日本,卻無墓加同類、仰邱俯仇,俱非此例。
這種課,只有甲日、乙日把辰加到亥上,才算「罡加日本」,因為亥是甲乙木的長生;未加到寅上,才算「墓加同類」,未是木的墓庫,寅與甲乙同屬木;同時也構成「仰邱俯仇」,寅上見未叫仰邱,未被寅所克叫俯仇:這才確確實實是天獄卦。庚日、辛日把天罡加到巳上、丑加到寅上,也算一種,巳是庚辛金的長生,丑是金的墓庫,寅上見丑為仰邱,丑被寅克為俯仇;不過這種情形天罡並不剋日干的長生,墓神也不是加在同類之上,所以禍患稍輕。六甲、六乙、六庚、六辛合起來共二十四日,就有二十四課。其餘各日雖也有罡加日本的,卻沒有墓加同類、仰邱俯仇,都不算在此例之內。
寇,天寇也。太陰加於分至(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前一日)之支為天寇卦。炎,炎上課,三傳寅午戌。從,從革課,三傳巳酉丑。《克應經》云:“炎上防火炎,天將或地盤見水為有救。從革防戰鬥,天將或地盤見火為救。金日遇炎上,木日遇從革,尤凶。”
「寇」是天寇課:「太陰」加在春分、秋分、冬至、夏至這四個節氣前一日的地支之上,就是天寇卦。「炎」是炎上課,三傳是寅、午、戌三合火局。「從」是從革課,三傳是巳、酉、丑三合金局。《克應經》說:「炎上課要防火災,若天將或地盤上見到水,就算有救;從革課要防戰鬥,若天將或地盤上見到火,就算有救。金日占得炎上、木日占得從革,尤其凶險。」
九丑,亦卦名,謂乙、戊、己、辛、壬、五干,臨於子午卯酉四支,此十日為九丑日。此十日內遇大吉加本日干支,又大時、小時二煞加日辰或在傳內,出軍忌之(大時就正月在卯,逆行四仲,小時死囚在月建上是也)。
「九丑」也是一個課名:乙、戊、己、辛、壬這五個天干,配上子、午、卯、酉四個地支,共得十日,這十天就叫九丑日。在這十天之內,若又遇「大吉」(丑)加在本日的干支上,加上「大時」「小時」兩個凶煞加臨日干日支、或者落在三傳之內,出兵就要忌諱。大時的排法是正月在卯,沿四仲之位逆行;小時則是死囚之氣落在月建上。
二煩,天煩、地煩也。日宿加四仲,天罡加丑未為天煩卦;月宿加四仲,天罡加丑未,為地煩卦。如日宿月宿加四仲,天罡不臨丑未者,為杜傳。日宿月宿即太陽太陰躔度,俱詳臺曆。網,天網卦,正時並用神俱剋日干,是為天網卦。
「二煩」指天煩、地煩兩課。日宿加在四仲之位,同時天罡加在丑或未上,就是天煩卦;月宿加在四仲之位,天罡也加在丑或未上,就是地煩卦。若日宿、月宿雖加四仲,而天罡並不臨丑未,那就叫「杜傳」。所謂日宿、月宿,就是太陽與太陰運行所躔的度數,都載在欽天監所頒的歷書裡。「網」是天網卦:占時與用神都來剋日干,就構成天網卦。
四立前一日為四絕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前一日),四立之干臨於絕日之干,為天禍(《觀月經》又以絕日之干臨於四立之下為天禍,未知何出)。以上九課,舉兵俱凶,故云有災臻,總承上句而言也。
立春、立夏、立秋、立冬這四立的前一天,叫「四絕日」。四立當天的天干臨到絕日的天干之上,就是「天禍」課。《觀月經》又說是絕日的天干臨到四立之下才算天禍,不知道這一說出自何處。以上一共九種課,用來舉兵都屬凶,所以歌訣說「有災臻」,這是總承上一句而言的。
生,生氣也;孤,空亡也;建,月建也;旺,四時之旺氣也;罡,天罡也;雄,戰雄也;相,四時之相氣也;辰上,七辰所對之宮也。言主將宜居此七神,以擊對宮,大勝。《魯氏占》曰:“背生擊死,背孤擊虛,背建擊破,背旺相擊死囚,背罡擊魁,背雄擊雌,百戰百勝(倘不合此,堅壁待時)。”正此之謂。
歌訣末句裡的「生」是生氣,「孤」是空亡,「建」是月建,「旺」是四時的旺氣,「罡」是天罡,「雄」是戰雄,「相」是四時的相氣;「辰上」則指這七神所對的宮位。意思是主將應當坐在這七個神位之一,向著對宮出擊,必獲大勝。《魯氏占》說:「背著生氣打死氣,背著空亡打對沖之虛,背著月建打月破,背著旺相打死囚,背著天罡打河魁,背著戰雄打戰雌,百戰百勝;倘若不合這些條件,就堅壁固守,等待時機。」說的正是這個意思。
課體分主客勝負時
元首忠良先舉宜,逆後重審搴旗知。知一比用須和允,涉害察微要見機。日遙神遙分主客,昂星剛柔各稽遲。伏吟主靜返吟遠,別責八專利出奇。凡以六壬占兵,先審卦義,詳其吉凶,而定其戰守奇正,然後舉兵。
「元首」課上下忠良有序,宜於搶先發動;違逆而後應的是「重審」課,可知有拔旗奪陣之事。「知一」課取比用之神,凡事須講和允諾;「涉害」課察其幽微,務要見機而動。日干遙克與上神遙克,分別對應客與主;「昴星」課分陽日陰日,各有稽留遲滯。「伏吟」主靜守,「返吟」主遠行;「別責」「八專」兩課則利於出奇制勝。凡用六壬占兵事,都要先審明課體的義理,詳推其中吉凶,據以決定是戰是守、用奇還是用正,然後才動兵。
下賊上為用者,卦名元首,主臣忠子孝,聞事皆實;利先舉,未利後動,利為客,不利為主。上克下為用者,卦名重審,主下凌於上,多事不順;此時行兵,利後應,不利先動,利主,不利客。
取下神賊上神的一課發用,課名「元首」,象徵臣忠子孝,所聽到的事情都是實情;這時利於搶先發動,不利於後動,也就是利客不利主。取上神克下神的一課發用,課名「重審」,象徵在下的凌犯在上的,事情多半不順;這時用兵利於後發相應,不利於先動手,也就是利主不利客。
比用課為用者,卦名知一,比者近也,占人不出邑里,占賊皆在近處;此時行兵,進退孤疑,是和允之兆。涉害課為用者,卦名見機用孟、察徽用仲,主作事稽留,憂患難解;此時行兵,當審其後,察其後而動,否則恐致傷也。
取比用之神發用,課名「知一」。「比」是相近的意思,占人則人不出本鄉本邑,占敵則敵就在近處;這時用兵,進退之間猶疑不決,是宜於講和允諾的徵兆。取涉害之神發用,課名「涉害」:若取四孟之神叫「見機」,取四仲之神叫「察微」,主辦事拖延、憂患難解;這時用兵,應當審察後路,看清楚了再動,否則恐怕要受損傷。
遙克為用者,卦名蒿矢(神遙剋日)、彈射(日遙克神),射無所中,諸事皆輕;此時行兵,雖凶無畏。蒿矢利主,彈射利客。昴星剛日卦,名虎視,主動,出兵欲動,忌關梁稽滯;柔日卦,名冬蛇掩目,主伏,利於伏藏,若我往攻彼,必潛伏不見。
取遙克之神發用,上神遙剋日干的課名「蒿矢」,日干遙克上神的課名「彈射」;這好比箭射出去卻射不中,凡事都輕。這時用兵,雖有凶象也不必畏懼。大體上蒿矢利於做主,彈射利於做客。「昴星」課在陽日叫「虎視」,主動,出兵想要行動,但忌關卡橋樑阻滯;在陰日叫「冬蛇掩目」,主伏,利於隱蔽藏伏;若是我方去攻打對方,對方也必定潛伏起來不露面。
伏吟課者,天地相同,諸神各伏其位。剛日伏吟,欲行中止;柔曰伏吟,伏藏不起。此時行兵,關梁杜塞,賊不越境之象。返吟課者,天地相反,諸神各易其所,禍從外來,子逆臣奸之象;此時行兵,事多反覆,尤宜審忌。
「伏吟」課,是天盤與地盤完全相同,諸神各自伏在本位。陽日的伏吟,想走卻半路停住;陰日的伏吟,伏藏著起不來。這時用兵,是關隘橋樑堵塞、敵人不會越境的象。「返吟」課,是天盤與地盤處處相反,諸神各自換到對宮,禍患從外面來,是兒子忤逆、臣下奸邪的象;這時用兵,事情反覆無常,尤其應當仔細審察忌諱。
八專為用者,此課陰陽其處,主客不分,此時行兵;遇敵必戰,要當時旺相為吉,又宜持正。別責為用者,此課借徑而行,倚仗別物;此時行兵,須外助方可,否則怯懦也。
取「八專」發用,這類課干支同宮,陰陽擠在一處,主與客分不清楚;這時用兵,一碰上敵人就非打不可,須得當令的旺相之氣才吉,還應當持守正道。取「別責」發用,這類課四課不全,只能借他神之路而行,處處倚仗別的東西;這時用兵,必須有外來的援助才行,否則就會怯懦不前。
兩軍對陣第二十五
兩軍對陣欲交鋒,先看軍容用計攻。陣是圓形宜用火,若教方體木當從。旗幟忽然青作色,也須白旄往前沖。更審八方誰出馬,克刑擇吉誰張弓。
兩軍對陣將要交鋒,先看對方的軍容再定用什麼計策去攻。敵陣擺成圓形屬金,我就用火形之陣去破;敵陣擺成方形屬土,我就用木形的長陣去從中破它。敵人的旗幟忽然一律用青色,那是木氣,我就得用白旄白甲沖上去。還要審明敵人從八方的哪一方出馬,我便按相剋、相刑擇取吉門,從對應的方位張弓迎戰。
主客既定,勝負已明,則於交陣欲戰之時,夫得無作用哉?於是觀其軍容若何,始出奇以應之。軍容者,軍之陣勢與旗幟形色也。如敵陣作圓形,此金陣也,我則排尖陣以破之(尖者火也,取火克金);如敵陣方形,如土陣也,我則排成長陣以破之(長者木也,取木克士);如敵陣所張旗幟衣服,皆純青色,則是木氣,我即用白旗白甲以應之(白,金色,金克木);五方之色,以克彼者為勝。
主客既已分定、勝負也已明白,那麼到了兩陣相交將要開戰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可以施為的地方嗎?於是要觀察敵人的軍容如何,才好出奇制勝。所謂軍容,就是軍隊的陣勢形狀與旗幟衣甲的顏色。比如敵陣擺成圓形,圓屬金,我就排出尖形之陣去破它,尖屬火,取火克金;敵陣擺成方形,方屬土,我就排出長形之陣去破它,長屬木,取木克土;敵人所張的旗幟衣服全是純青色,那是木氣,我就用白旗白甲去應他,白是金色,金克木。總之五方的顏色,以能克對方的那一色取勝。
四方,八卦之方位也。當用奇門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如八卦位,看敵在何方出馬,我則取克彼刑,彼出吉門以接刃(如彼自死門來,我從生門出應,是擇吉也。如彼自兌位出馬,我從離位張弓,是克他也)。刑是十二支之三刑。
歌訣所說的「八方」,就是八卦的方位。應當配合奇門的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八門正對八卦之位。看敵人從哪一方出馬,我就取能克他、能刑他的方位,從吉門出去與他交鋒。比如敵人從死門方向來,我就從生門出去應戰,這是擇吉;敵人從兌位出馬,我就從離位張弓,離火克兌金,這是克他。這裡說的「刑」,指十二地支之間的三刑。
以實擊虛虛擊實,因奇用正正還奇。彼勞我逸攻宜急,我眾他微可用圍。兵法云:“實者虛之,虛者實之。”如敵空虛,我以實擊之,是實擊虛也,如敵實我設虛以擊,是虛擊實也(如玄德因劉璋之弱而得益州,是以實擊虛之事。張飛以二十騎拖柴揚塵退曹兵百萬,是以虛擊實之事)。
用兵要以實擊虛、以虛擊實,敵人用奇我就以正相因,敵人用正我就還他以奇。對方遠來疲勞而我軍以逸待勞,就該急攻;我眾敵寡,就可以圍而困之。兵法說:「實的要裝作虛,虛的要裝作實。」敵人空虛,我以實力去打,這就是以實擊虛;敵人充實,我擺出虛勢去打,這就是以虛擊實。比如劉備趁劉璋勢弱而取得益州,就是以實擊虛的例子;張飛用二十騎在樹上拖著柴枝揚起塵土,嚇退曹操百萬大軍,就是以虛擊實的例子。
敵設奇,我因其奇而擊之以正(如曹操遣蔡瑁詐降周瑜,而周瑜遂因以奇破曹操)。敵用正來,我破其正而擊之以奇(如韓信拔趙之類)。彼軍遠來,是勞也,我宜急攻之。彼兵寡將微,是我宜圍之,以俟其自敗。其虛虛實實、奇奇正正,妙用多端,不可一言而盡也。
敵人設下奇計,我就順著他的奇計而以正兵擊破他,比如曹操派蔡瑁詐降周瑜,周瑜反倒藉此用奇計大破曹操。敵人以正兵來攻,我就破他的正兵而以奇兵取勝,比如韓信攻取趙國那一類戰例。對方遠道而來,是「勞」,我方就該急攻。對方兵少將弱,我方就該圍住他,等他自己潰敗。這裡頭虛虛實實、奇奇正正,妙用變化極多,不是一句話說得盡的。
銳氣勿攻衰氣勝,亂宜擊整懈精追。洿下正當澭水浸,順風切記逞炎威。兵法曰:“銳氣勿擊。”銳氣,朝氣也,士卒在朝,其氣方銳,至午後則衰矣,擊之則勝。亂,軍之行伍陣法紊,我以整擊之,則勝。懈,彼軍志氣懈怠,我軍精猛,擊之則勝。如彼軍站立洿下,我於上流空水以灌之。如臨陣以順風,宜用火燒,此人事之作用,不筮祝而知者。
敵人銳氣正盛不要打,等他氣衰再打就勝;敵陣混亂就以整齊之師去擊,敵軍懈怠就以精銳之師去追。敵人駐在低窪處,正好從上游放水淹他;臨陣得了順風,切記放火逞威。兵法說「銳氣勿擊」,銳氣就是早晨之氣:士卒在清晨,氣勢正銳,到了午後就衰了,那時打他才勝。所謂「亂」,是敵軍行伍陣法紊亂,我以整齊去打就勝。所謂「懈」,是敵軍志氣鬆懈,我軍精銳勇猛,去打就勝。若敵軍站在低窪之地,我就在上游決水去灌他;若臨陣刮的是順風,就宜放火燒他。這些都是人事上的作為,不用占卜也能明白。
若用六壬,依《兵機總要》訣例占之:“發用雌雄定輸贏,勝負初傳天下評。年命支上空虎勝,本行貴旺武衰贏。勾陳玄武攻方利,陳覆攻方責克亨。日辰武傷時克武,季贏孟敗視罡星。”此總要占訣也,注見前《主客勝負》篇內。
倘若要用六壬來占,就依《兵機總要》的訣例:「發用是戰雄還是戰雌,定下輸贏;勝負全憑初傳來評斷。行年本命與日支之上落空亡、見白虎的一方反能取勝;本命所行之處貴神當旺而玄武衰弱的一方獲贏。勾陳、玄武所在利於所攻之方;勾陳覆壓所攻之方,能克則通達。日干日支若被玄武所傷,就要占時來克玄武;天罡落四季則贏、落四孟則敗,全看罡星。」這就是《兵機總要》的占訣,其註解見前面《主客勝負》一篇之內。
急出從神第二十六
急密發兵從急神,私門卯下用機深。旺與克玄方莫去,須向天罡與太陰。占者用兵遣將,約戰,此正體也。設未陣之先,猝有不虞,則速急發兵應之,當統兵向六合與太沖下(以備六合為私門,太沖卯也)。至干旺方與克我之方、玄武所立之方,都不可往,宜往天罡、太陰之下。
緊急而隱秘地發兵,要順著「急神」走,從「私門」卯之下出發,機謀才深。當令的旺方和克玄武的那一方都不要去,必須朝「天罡」和「太陰」之下走。凡占兵事,遣將約期而戰,那是正常的路數;假如還沒有列陣,忽然出了意外,就得趕緊發兵應付,這時應當統兵朝「六合」與「太沖」之下走,因為六合是私門,太沖就是卯。至於日干的當旺之方、克我之方以及玄武所立之方,都不可去,宜往天罡與太陰之下。
占賊去留第二十七
賊兵去否斗罡尋,孟未仲季季遠奔。大吉過干賊已出,未過潛住欲來侵。夫既定勝負而後戰,則賊必棄甲曳兵而走矣。然猶疑其未去,則以斗罡定之。斗罡,即天罡也。月將加時,斗罡加孟,賊未去;加仲,將發;加季,已遠奔矣。《兵機總要》云:“加季如今過遠出”是也。
敵兵到底走了沒有,就找「斗罡」:加在四孟,還沒走;加在四仲,正要動身;加在四季,已經遠遠逃走了。若「大吉」(丑)越過日干,敵人已經出界;沒有越過,敵人還潛伏在附近,想再來侵犯。既然已經定了勝負而後交戰,敵人必定丟盔棄甲逃跑;但還是疑心他沒有真走,就用斗罡來判定。斗罡就是天罡。用月將加占時轉盤:天罡加四孟,敵人未去;加四仲,將要出發;加四季,已經遠遁。《兵機總要》說「加季如今過遠出」,就是這個意思。
又《靈匣經》云:“大吉加於干前一神,是謂過干,賊已過關;如未過,則賊潛住,尚欲來侵我”(假令甲子日,大吉加卯,是過干,賊已出界。若臨寅或臨丑,是未過關,賊尚未出)。
《靈匣經》另有一說:「大吉加在日干前面第一位神上,就叫『過干』,敵人已經過了關;如果還沒有過,敵人就潛伏在附近,還想來侵犯我。」舉例來說:甲子日,甲寄寅宮,大吉加在卯上就是過干,敵人已經出了邊界;若大吉臨在寅或臨在丑,就是還沒過關,敵人尚未出境。
分兵追襲第二十八
魯都臨處知賊去,陰空臨之不可圍。魁罡如入遭囚繫,魯勾相生賂釋賊。兵言窮寇勿追,若欲追之,則當以魯都看賊之所息。《經》云:“游都察賊至,魯都察賊歸。”是也。游都沖處即魯都,魯都臨支,賊尚在近處;若臨干去日又遠,賊已遠去,不可追,即因天罡加孟仲季決之亦是。
「魯都」所臨之處,就能知道敵人往哪裡去了;若「太陰」與空亡臨在它上面,就不可去圍。魯都若落入「河魁」「天罡」之下,追去反而會被囚繫;魯都若與「勾陳」相生,那是有人受賄而把敵人放走。兵法講「窮寇勿追」,若一定要追,就該用魯都來看敵人歇息在何處。《經》上說:「游都察敵來,魯都察敵歸。」正是此意。與游都相沖的那一位就是魯都:魯都臨日支,敵人還在近處;若臨日干而又離日遠,敵人已經走遠,不可再追。用天罡加在孟、仲、季來判斷,結論也一樣。
若魯都入空地,並太陰之下,不可見;太陰為陰私藏匿;空亡,入空。斗者,天罡也,天罡為牢獄之所;魁,天魁也,天魁為幽禁河之地,賊入其下,必遭囚擊。至於分我軍之法,擇吉神將之方,並刑剋魯都之方便是。又有魯都生勾陳,為捉人受賂而釋賊之說。
若魯都落進空亡之地,或者落在「太陰」之下,就看不見敵人了:太陰主陰私藏匿,空亡則是落空。「斗」指天罡,天罡是牢獄之所;「魁」指天魁(戌),天魁是幽禁之地。敵人若逃進這兩處之下,必定要被囚禁擒獲。至於分兵追擊的辦法,就是選吉神吉將所在的方位,以及能刑剋魯都的方位去追。另外還有一種說法:魯都生勾陳,主捉到人之後收受賄賂,又把敵人放掉。
伏兵前後第二十九
恐賊埋兵居要程,支干上決最通靈。巳申子卯來覆立,寇敵奸心布伏兵。旺相帶刑逢必戰,空亡體廢不來爭。干傷在前支傷後,支干俱損莫驚沖。日行險隘,恐人謀害,當以日辰時三處決之,日傷勿在前,辰傷勿在後,時傷勿在中(此與前《兵機》、《心鏡》合,但彼不取時耳)。
擔心敵人在必經要道上埋伏,用日干日支來判斷最為靈驗。巳、申、子、卯四神覆壓上來,就是敵寇心懷奸詐、佈下了伏兵。這四神若當旺相又帶刑,遇上必定要打;若落空亡、氣數廢絕,就不會來相爭。日干受傷,伏兵在前;日支受傷,伏兵在後;日干日支都受損,就不要貿然衝擊。行軍經過險要隘口,怕有人圖謀加害,應當用日干、日支、占時這三處來判斷:日干受傷就不要走在前面,日支受傷就不要走在後面,占時受傷就不要走在中間。這與前面《兵機總要》《六壬心鏡》的說法一致,只是那兩家不取占時罷了。
又曰,斗罡加孟勿在前,加仲勿在中,加季勿在後。若天罡加日辰,必有惡人躡我蹤跡,宜急去。
又有一說:天罡加在四孟,就不要走在隊伍前面;加在四仲,不要走在中間;加在四季,不要走在後面。若天罡加臨日干日支,一定有歹人跟蹤我軍的行跡,應當趕緊離開。
渡關覘賊第三十
見賊行程渡關方,行年歲月日沖難。支干上將休囚惡,旺相相生去即安。魁罡蛇虎尤當忌,向國方門要細研。渡關,謂我軍欲渡彼境,覘聽賊所虛實,先看大將行年本命,不可與太歲日月沖破相剋,即在太歲日月沖破,亦不可輕去。《經》云:“凶不凶,視破沖。”是也。破神,子破酉、卯破子之類。沖,十二宮對沖。
要探明敵人的行止,就得越關渡境;此時行年若被太歲、月建、日辰所沖,就有難。日干日支上的神將落休囚就不好,得旺相又相生,去了就平安。「河魁」「天罡」「螣蛇」「白虎」尤其要忌,所往之國、所向之方、所出之門都要細細研究。所謂渡關,是我軍要渡到對方境內,窺探打聽敵方的虛實。先看主將的行年本命,不可與太歲、月建、日辰相沖破、相剋;即便只是身處太歲、月建、日辰所沖破的方位,也不可輕易前往。《經》上說「凶還是不凶,看破與沖」,就是這個道理。所謂「破神」,如子破酉、卯破子之類;所謂「沖」,就是十二宮的對沖。
《玉門經》曰:“差人覘賊虛實,日辰上見旺相之神,更與日辰相生者吉;見休囚之神,又與日辰相剋,則不可去。”
《玉門經》說:「派人去窺探敵方虛實,日干日支之上見到旺相之神,而且與日干日支相生的,吉;若見到休囚之神,又與日干日支相剋,那就不可派去。」
蛇,螣蛇;虎,白虎;魁罡,辰戍也;若辰戌乘蛇虎二神加支干年命上,或加去方門上尤最忌(方,所至之方也;門,去使所出之門也)。
歌訣裡的「蛇」是螣蛇,「虎」是白虎,「魁罡」就是辰、戌兩支。若辰、戌乘著螣蛇、白虎這兩將,加到日干日支或主將的行年本命上,或者加在所去的方位與所出之門上,那是最要忌諱的。這裡的「方」指所要去的方位,「門」指使者出發所走的那道門。
行年歲月日沖否。若向沖陰有慶還,亥午罡臨人宅吉,出軍玄武畏方難。主將行年若在太歲、月建、日沖下,不可去(一作差人行年)。此《玉門經》斷法,《玉曆鈐》作“本命行年,忌見日辰上對沖之神。”
仍要看行年有沒有被太歲、月建、日辰所沖。若朝著「太沖」與「太陰」的方向去,就有喜慶而歸;亥、午與天罡臨在日干日支之上是吉;出兵則難在玄武所畏的方位。主將的行年若落在太歲、月建、日辰所沖之下,就不可前往,另一傳本說的是所派之人的行年。這是《玉門經》的斷法;《玉曆鈐》則作「本命與行年,忌見日干日支上與之對沖的神」。
沖,太沖也;陰,太陰。歲後二位是太陰,太沖臨處可去,有喜。還,回還也。《玉帳經》云:“令人探賊,出天上太沖下,則人鬼不見,又宜太陰之上探之。”正此意也。
歌訣中的「沖」指「太沖」(卯),「陰」指「太陰」;太陰取太歲之後第二位。太沖所臨之處可以去,去了有喜。「還」是回還的意思。《玉帳經》說:「派人去探敵,從天盤太沖之下出去,人和鬼都看不見他;也宜在太陰之上打探。」正是這個意思。
人宅,即日辰也。《玉門經》云:“日辰上得登明、天罡、勝光,宜急去。”玄武畏方,是克玄武之方也。《靈匣經》曰:“玄武乘神能制所往之方,出兵大勝。乘神畏所往之方,凶。假令武乘勝光,不宜往北方。”
歌訣裡的「人宅」就是日干日支。《玉門經》說:「日干日支之上得到『登明』(亥)、『天罡』(辰)、『勝光』(午),就該趕緊動身。」所謂「玄武畏方」,是能克玄武的那一方。《靈匣經》說:「玄武所乘之神能制住所要去的方位,出兵大勝;若所乘之神反怕所去的方位,就凶。比如玄武乘勝光(午火),就不宜往屬水的北方去。」
迷路求通第三十一
迷路申辰下可從,三途罡孟左宜沖。仲中季右依之法,陽左宜令陰右通。兩路日良趨左大,辰良右小斷無壅。我軍度關,去國已遠,一時嚮導不及,迷失路途,或二三路相雜,則不可不決也。
迷了路,就從申、辰之下走。碰上三條岔路,天罡加四孟走左路,加四仲走中路,加四季走右路;另有一法是天罡落陽支走左、落陰支走右。若只有兩條路,日干吉就走左邊的大路,日支吉就走右邊的小路,斷起來毫無窒礙。我軍渡關之後,離本國已遠,一時找不到嚮導,迷失了道路,或者兩三條路交錯難辨,這就不能不占斷一番。
申傳送也,辰天罡也,二神臨方有路,黃帝云:“軍行迷路,若功曹、傳送臨日辰,前路通;天罡蛇虎臨日辰,前路不通。”《兵帳賦》云:“洿泥之地,天罡指處堪行。”又云:“錯迷失路,參角堪前。”參,申宿;角,辰宿。
申是「傳送」,辰是「天罡」,這兩神所臨的方位有路可走。黃帝說:「行軍迷路,若『功曹』(寅)、『傳送』(申)臨日干日支,前路通暢;若『天罡』與螣蛇、白虎臨日干日支,前路不通。」《兵帳賦》說:「低窪泥濘之地,從天罡所指之處走得通。」又說:「錯迷了路,靠參宿、角宿就能前行。」參宿屬申,角宿屬辰。
逢三路,未知從何路,則以天罡加宜孟左去,加仲宜中去,加季右去。《七十二占》同此。陽,六陽之神也,子、寅、辰、午、申、戌,天罡臨此六位,宜往左。陰,六陰之神也,丑、卯、巳、未、酉、亥,天罡臨此六位,宜往右。此又一法。
遇上三條岔路,不知走哪一條,就看天罡:加在四孟就走左路,加在四仲就走中路,加在四季就走右路。《七十二占》的說法與此相同。所謂「陽」,是六個陽支:子、寅、辰、午、申、戌,天罡臨在這六位上,宜往左走;所謂「陰」,是六個陰支:丑、卯、巳、未、酉、亥,天罡臨在這六位上,宜往右走。這又是另外一種法子。
設逢兩路可疑,日上吉可向左道,或大道去,吉。辰上吉,可向右路,或小路去,吉。《兵帳賦》云:“兩歧惑意,日辰左右。”即此之謂也。
假如遇到兩條路難以取捨,日干之上吉,就走左邊那條路,或者走大路,吉;日支之上吉,就走右邊那條路,或者走小路,吉。《兵帳賦》說「兩條岔路讓人拿不定主意,就用日干日支分左右」,講的正是這個。
昴星俯視關梁杜,猴虎干支有路蹤。若見罡魁蛇虎阻,未虛臨處更休攻。陽日昴星課為仰視,載在起例。凡遇此等課,主關梁杜塞不通。
占得「昴星」課,就是關隘橋樑堵塞之象;若「猴」(申)與「虎」(寅)落在日干日支上,前路便有蹤跡可循。若見「天罡」「河魁」和螣蛇、白虎阻攔,未與虛宿所臨之處也不要去整裝前行。陽日的昴星課又叫「仰視」,起課的凡例裡有記載。凡遇上這一類課,都主關隘橋樑堵塞不通。
猴,傳送之屬;虎,寅也。二神臨日辰,前去有路。魁、罡、蛇、虎四神加臨日辰上,前路不通。《兵帳賦》云:“神后多池,小吉阻道。”蓋神后子也,臨處必有水池。小吉臨方有井泉。未,小吉。虛,子中宿也。攻,治,謂治裝前行也。
歌訣裡的「猴」屬「傳送」(申),「虎」就是寅。這兩神臨日干日支,前面有路可走。若「河魁」「天罡」和螣蛇、白虎這四者加臨日干日支之上,前路就不通。《兵帳賦》說:「神后之處多水池,小吉之處會阻道。」神后就是子,它所臨之處必有水池;小吉所臨之方則有井泉。歌訣裡的「未」就是小吉,「虛」是子中的宿名。「攻」是治辦的意思,指整裝前行。
中途防截第三十二
遠涉途間怕賊邀,加時占測好推敲。巳申子卯臨支後,立於前路欲指挑。不臨支干兵離遠,如到干支近我巢。旺相帶刑逢必戰,空亡休廢且虛跑。干為大路支為小,勝光之下看哮咆。
遠行途中怕敵人攔截,就用月將加占時起課細細推敲。巳、申、子、卯臨日支,敵兵在我後面;臨日干,敵人就站在前路上挑釁要戰。這四神一個也不臨日干日支,敵兵離我還遠;若已到了日干日支上,那是要逼近我軍的巢穴了。它們當旺相又帶刑,遇上必定要打;若落空亡、休廢無氣,也不過是虛張聲勢跑一趟。日干代表大路,日支代表小路,再看「勝光」(午)之下有沒有咆哮之勢。
《玄女經》曰:“間關千里,須防邀截。則以月將加時,看丑申卯子。臨支主有兵在我後,臨干主有兵在我前,相挑欲戰也。若此四神不臨支干,兵離我遠,即無邀截矣。如到支干,是欲近我巢穴,宜備之。且看賊神在何方上,如抵旺相,又帶刑殺,此大戰之兆。如抵空亡休廢,不過虛咆一番耳。”勝光,午也,主道路,加干,賊從大路來邀截;加支,賊從小路來劫(此出《兵機天鏡》)。
《玄女經》說:「跋涉千里,必須提防攔截。就用月將加占時,看丑、申、卯、子四神:臨日支主有兵在我後,臨日干主有兵在我前,正在挑釁想開戰。若這四神都不臨日干日支,敵兵離我尚遠,就沒有攔截之患。若已到日干日支,那是要逼近我軍巢穴,應當防備。還要看敵方之神落在哪一方:若正當旺相,又帶刑煞,這是大戰之兆;若落在空亡休廢,不過是白白咆哮一場罷了。」「勝光」就是午,主道路:午加日干,敵人從大路來攔截;午加日支,敵人從小路來劫掠。這一段出自《兵機天鏡》。
覓水求糧第三十三
覓水須求未卯方,劫糧戊已吉臨藏。玄神克處克干得,丑未臨方也最良。
找水要到未、卯兩方去求,劫糧則看本旬遁出的戊、己之位上有沒有吉將隱藏。「玄武」所乘之神克住的地方,或者玄武剋日干,都能劫得手;丑、未所臨之方也是最好的去處。
孫子云:“因糧於敵。”則迢迢關外,非劫何以取足?於是取水則向卯未方大吉。蓋未中有井宿,其下有井泉。其為天漢之源,其下有河,故卯為天河,未為地井。《兵帳賦》云:“尋房井之清泉。”又云:“欲掠他鄉,戊己須逢吉將。”戊已,是以月將加時尋本旬天上戊己,上乘吉將,主得糧也(假如甲子旬戊己在辰巳,若天乙青龍等吉將臨於天盤辰巳之上,出掠必得財)。
孫子說「因糧於敵」,那麼遠在關外千里之地,不去劫掠又怎麼能供給充足呢?所以取水就朝卯、未兩方去,大吉。因為未中含井宿,它下面有井泉;卯是天漢銀河之源,它下面有河流,所以說卯為天河、未為地井。《兵帳賦》說「到房宿、井宿之下尋清泉」,又說「想劫掠別處,戊、己之位必須逢吉將」。所謂戊己,是用月將加占時轉盤後,找本旬天盤上遁得戊、己的位置;上面乘著吉將,就主能得到糧食。比如甲子旬中戊、己遁在辰、巳,若天乙、青龍等吉將臨在天盤的辰、巳之上,出去劫掠必定有所獲。
玄武,賊神也,我要行劫,我即是賊,故要玄武乘神克處劫之;若玄武乘神剋日干,亦可得也。《兵帳賦》云:“潛起掠地,玄武須旺。能制干支,我軍大獲。若居四季,忌甲乙東征;若乘功曹太沖,忌庚辛酉向。”餘同此。
「玄武」是主盜賊的神。我方要去劫掠,我自己就是「賊」,所以要拿玄武所乘之神所克的地方去劫;若玄武所乘之神剋日干,也一樣能得手。《兵帳賦》說:「潛行去劫掠土地,玄武必須旺相;能制住日干日支,我軍就大有斬獲。玄武若落在辰戌丑未四季土上,就忌甲日、乙日向東出征;若乘『功曹』(寅)『太沖』(卯)木神,就忌庚日、辛日向西方酉位行動。」其餘情形照此類推。
若丑未臨方,亦可劫掠。《兵帳賦》云:“欲劫軍糧,向秦吳大獲。”秦,未之分野;丑,吳之分野。我有糧有水,兵有所恃,自此而潛伏劫掠,自此而拔邑攻城,自此而遣行間諜,與敵往來,無有不豫矣。
若丑、未臨在某方,那一方也可以去劫掠。《兵帳賦》說:「想劫軍糧,就朝秦、吳兩分野去,必有大獲。」秦是未的分野,吳是丑的分野。我方有糧有水,士兵就有所依恃;從此可以潛伏劫掠,可以拔取城邑、攻打城池,可以派遣間諜,與敵人往來周旋,沒有一樣不是預先籌劃好的。
潛兵劫掠第三十四
潛兵劫掠最為強,先察三傳端的詳。初為本國中為將,未為外虜乃他邦。初中克末無人境,獲功無劫得財糧。初生末處人逃彼,末若生初賊虜降。三傳獲克休囚位,兩家敵戰盡遭傷。初中囚死末旺相,退兵自守莫驚張。初中旺相末傳死,直搗巢邱鎖逆王。
潛兵劫掠最見功效,先要把三傳細細察明。初傳代表本國,中傳代表主將,末傳代表外族他邦。初傳中傳克末傳,就如同進入無人之境,不費劫奪也能得到財物糧草。初傳生末傳,我方士卒反倒有逃到敵陣去的;末傳生初傳,敵人自會前來投降。三傳彼此相剋而又落在休囚之位,兩家交戰都要受傷。初傳中傳落囚死而末傳旺相,就該退兵自守,不要張皇。初傳中傳旺相而末傳落死地,就直搗敵人巢穴,把叛逆之王鎖拿回來。
此以初傳為中國,中傳為主將,末傳為所攻之國。如初克末傳,是我克他,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獲財無數。初傳生末,則我之士卒反有逃入彼陣者。末傳生初,主賊虜自來投降,不但得財而已。若三傳戰相剋賊,彼此俱有傷敗。初中囚死,末反旺相,宜按兵不動。末傳囚死,初中旺相,則直搗丘巢,以鎖叛逆之王來。
這裡以初傳代表中原本國,中傳代表主將,末傳代表所要攻打的那個國家。如果初傳克末傳,就是我克他,好像走進無人之境一樣,可以獲得無數財物。初傳生末傳,那麼我方士卒反而會有逃到對方陣裡去的。末傳生初傳,主敵人自己前來投降,不只是得些財物而已。若三傳彼此交戰相剋,雙方都有傷亡敗績。初傳中傳落囚死之地而末傳反倒旺相,就應當按兵不動。末傳落囚死而初傳中傳旺相,那就直搗敵人的巢穴,把叛逆的首領鎖拿回來。
此出《兵機天鏡》,只以三傳分主客勝負,全不計較日辰。愚謂日辰乃三傳本也,豈可只用傳而不用日辰哉?宜照《神樞經》,以日為彼,以辰為我,辰剋日上神與辰上神剋日上神者,可肆兵劫掠;若日克辰,與日上神克辰上神者,不可劫掠,且防賊來劫我。月將臨玄武,可擒盜不可劫掠;太陰乘玄武,可劫掠而不可擒賊。
以上這套說法出自《兵機天鏡》,它只用三傳來分主客勝負,完全不理會日干日支。我以為日干日支才是三傳的根本,怎麼可以只用三傳而不用日干日支呢?應當依照《神樞經》的辦法:以日干代表對方,以日支代表我方。日支剋日干上神、或日支上神剋日干上神的,就可以放手出兵劫掠;若日干剋日支、或日干上神剋日支上神,就不可劫掠,還要防著敵人來劫我。月將臨「玄武」,可以擒拿盜賊卻不宜劫掠;「太陰」乘玄武,可以劫掠卻擒不住敵人。
追兵既去,我亦可渡關覘賊矣,但恐賊兵尚有伏吾前後者,未可知也,於是則以巳申子卯覆立支干為有埋伏,不覆則無。若賊神旺相帶刑,逢之必戰;休廢空亡,則不來矣。巳申子卯四神傷干,賊伏在前;四神傷支,賊伏在後;支干俱傷,前後有賊,豈可妄行沖擊哉?
追兵既已退走,我方也可以越關去窺探敵情了;只是還怕敵人在我前後另有埋伏,一時無從得知。於是就用巳、申、子、卯這四神來看:它們覆壓在日干日支上就有埋伏,不覆壓就沒有。若敵方之神旺相又帶刑,遇上必定要打;若落休廢空亡,敵人就不會來。這四神傷日干,敵人伏在我前;傷日支,敵人伏在我後;日干日支都受傷,那就是前後都有敵人,怎麼可以胡亂衝擊呢?
此出《兵機天鏡》,若《玄黃一秤金》說又不同,再詳之:前後巳申子卯看,臨支在後落干前。日臨辰上前防寇,支若臨干後備奸。亥子臨干居大路,如加辰上小衢潛。
上面這一說也出自《兵機天鏡》;《玄黃一秤金》的講法卻不一樣,再錄在下面以備參詳:前後有沒有伏兵,看巳、申、子、卯四神——臨日支的伏在後,落日干的伏在前。日干加到日支之上,要防前面有敵寇;日支加到日干之上,要備後面有奸細。亥、子臨日干,敵人在大路上;亥、子加到日支上,敵人潛伏在小巷小道中。
此以四神臨支,賊伏後;臨干,賊伏前;不臨干支,則無賊矣。《靈匣經》云:“只取子卯巳三神。”《兵機總要》曰:“太沖、勝光、河魁、登明四神加日辰,後有賊。”此與《靈匣經》、《兵機天鏡》俱背謬之至。
這一說是:四神臨日支,敵人伏在後面;臨日干,敵人伏在前面;都不臨日干日支,就沒有敵人。《靈匣經》卻說:「只取子、卯、巳三神。」《兵機總要》又說:「『太沖』(卯)、『勝光』(午)、『河魁』(戌)、『登明』(亥)這四神加臨日干日支,後面有敵人。」這兩家的說法與《靈匣經》《兵機天鏡》彼此牴牾,實在乖謬得很。
日往加辰,賊在前;辰往加干,賊在後。《兵仗賦》云:“辰加於日,防賊兵於後驚;日覆於辰,備敵卒於前擾。”是也。若亥子臨干上,賊居大路;臨支辰,賊居小路。黃帝曰:“占盜,課得四上克下,不可劫,以禍從外至內也。四下賊上可劫,以禍從內至外也。課傳得六陽,宜潛匿行劫;得六陽不宜。干支上下,互相剋賊,我劫他,他亦來劫我。”
日干加到日支上,敵人在前;日支加到日干上,敵人在後。《兵仗賦》說:「日支加在日干上,要防敵兵從後面驚擾;日干覆在日支上,要防敵卒在前面騷擾。」正是此意。若亥、子臨日干之上,敵人在大路上;臨日支之上,敵人在小路上。黃帝說:「占盜賊,課中四課都是上神克下神,不可去劫,因為禍是從外往內來的;四課都是下神賊上神,就可以去劫,因為禍是從內往外去的。四課三傳得六陽之神,宜於潛行劫掠;得六陰之神就不宜。若日干日支上下互相剋賊,那就是我去劫他,他也來劫我。」
攻城拔邑第三十五
陽城龍首亥宮求,巳尾申腹寅背周。陰城首尾背腹反,宜攻背腹莫攻頭。支干旺相賊當敗,初中克末有功收。末絕初中有氣勝,初中無氣主凶憂。
陽城的龍頭在亥宮,龍尾在巳,腹在申,背在寅,四處圍繞成局;陰城的首尾、背腹恰好相反。攻城要打它的背和腹,不要打龍頭。日干日支旺相,敵人該敗;初傳中傳克末傳,就能收功。末傳絕氣而初傳中傳有氣,就取勝;初傳中傳無氣,主將就有凶憂。
城,所攻之城也。陽,陽日也;陰,陰日也。凡攻城者,莫犯龍頭,宜擊背腹。陽日龍頭在亥,尾在巳,腹在坤,背在艮。坤,申中卦;艮,寅中卦。陰日龍頭在巳,尾在亥,腹在艮,背在坤。若支干旺相,更初中克未傳,必獲破賊殺將之勝。
這裡的「城」指所要攻打的城;「陽」指陽日,「陰」指陰日。凡是攻城,都不要觸犯龍頭,應當攻擊它的背與腹。陽日的龍頭在亥,尾在巳,腹在坤,背在艮;坤是申位所含之卦,艮是寅位所含之卦。陰日的龍頭在巳,尾在亥,腹在艮,背在坤。若日干日支旺相,再加上初傳中傳克末傳,必定能獲得破敵斬將的大勝。
絕謂囚死也,有氣旺相也,未傳囚死,初中有氣,攻城大勝。初中無氣,末更旺相,主將必有凶優,逢此者宜擇吉,保守營寨為上。《兵仗賦》云:“龍頭莫犯,支干以休囚;背腹宜攻,要日辰之旺相。”莫解。陽城陰城,非陽日明日,如我在南而城在北為之陰城,我在北而城在南為之陽城,我在東而城在西為坎陰,我在西而城在東為坎陽,當以此為正。
歌訣裡的「絕」就是囚死,「有氣」就是旺相。末傳囚死而初傳中傳有氣,攻城大勝;初傳中傳無氣而末傳反倒旺相,主將必有凶險憂患,遇上這種課,最好另擇吉日,先保守營寨為上策。《兵仗賦》說:「龍頭不要觸犯,怕的是日干日支落休囚;背腹宜於攻打,要靠日干日支的旺相。」這話不好解釋。至於陽城、陰城,並不是指陽日、陰日:我在南而城在北,就叫陰城;我在北而城在南,就叫陽城;我在東而城在西,為坎陰;我在西而城在東,為坎陽。應當以這個講法為正。
遣使入敵第三十六
或間諜,或講盟好。遣使去人年日辰,切防其上斗魁臨。年門生吉相沖否,申入傳中吉將歆。年日辰防太歲制,行干尤畏到干侵。
派使者入敵境,或是去做間諜,或是去講和結盟。要看所派之人的行年以及日干日支,切要提防「天罡」「河魁」加臨其上。所去之門與行年是相生為吉,還是彼此相沖,都要看清。「傳送」(申)入了三傳而又乘吉將,那是可喜的。行年與日干日支還要防太歲來剋制;出發之日的天干尤其怕到達之日的天干來侵克。
年,行年也,去使行年、日辰上魁罡加臨凶。《兵仗賦》云:“發使方行,年路支干。切忌魁罡,亦憂返伏。”反吟伏吟卦不宜遣使。
歌訣裡的「年」是行年。所派使者的行年以及日干日支之上,若有河魁、天罡加臨,就凶。《兵仗賦》說:「派遣使者動身,要看行年、路途與日干日支,切忌河魁天罡,也怕返吟伏吟。」占得返吟課、伏吟課,都不宜派遣使者。
所往之方為門,若門上神與去人年上神相生則吉,相剋凶。《兵帳賦》云:“門傷年處路遇殃,而凶將災深;年制門時帶病歸,而吉神禍消。”如月將加時,門上神制年上神,途中有疾;年上神克門上神,帶病而歸。二者逢吉將有救,災淺。
所要去的那個方位就叫「門」。若門上之神與所派之人行年上的神相生,就吉;相剋,就凶。《兵帳賦》說:「門傷了行年,路上就遭殃,再乘凶將災禍更深;行年制住門,就是帶病而歸,若乘吉神禍患便消。」比如用月將加占時轉盤,門上神制行年上神,此人途中要生病;行年上神克門上神,此人會帶著病回來。這兩種情形若逢吉將來救,災禍就輕。
申,傳送也,三傳行使初發時,傳內有申者吉;申上乘吉將,雖不入傳亦吉;入傳又乘吉將,更吉也。蓋傳送乃道路之神,故不入傳亦宜推之。《兵帳賦》云:“初宜參宿,不然要乘乎吉神。”是也。
歌訣裡的「申」就是「傳送」。使者出發時所起的三傳之中,有申的就吉;申上乘著吉將,即便沒有入三傳也吉;既入三傳又乘吉將,那就更吉。因為傳送本是主道路的神,所以縱然不入傳,也應當把它推算進去。《兵帳賦》說「初傳宜得參宿,不然也要乘上吉神」,講的正是這個。
又去使行年日辰俱畏太歲克之(假令四季年丙丁巳午日行大吉,蓋日火生歲土也。庚申辛酉日行亦吉,歲土生日金也。壬癸亥子日行大凶,歲土剋日水也。太歲與行日相生吉,克凶)。
此外,所派使者的行年以及日干日支,都怕太歲來克。舉例來說:辰戌丑未四季之年屬土,用丙、丁、巳、午這些屬火的日子動身大吉,因為日的火生太歲的土;用庚申、辛酉這些屬金的日子動身也吉,因為太歲的土生日的金;用壬癸、亥子這些屬水的日子動身就大凶,因為太歲的土剋日的水。總之太歲與出發之日相生就吉,相剋就凶。
行干,行者初發之日干也;到干,到彼處之日干也。侵,亦克也。大抵行日與到日相生吉,相剋凶。然行干可定,到干不可定,只以至彼處行事之日為主。如下書到彼處,不論某日下書,擇一日與去日干相生可也。
歌訣裡的「行干」,是出發那天的日干;「到干」,是到達對方之處那天的日干;「侵」也就是克。大體上出發之日與到達之日相生就吉,相剋就凶。不過出發的日干可以事先定下,到達的日干卻難以預定,只能以在對方那裡辦事的那一天為準。比如去投遞書信,不論哪一天送到,只要挑一個與出發日干相生的日子去辦就可以了。
江河除定危開上,行間差人未敢嗔。探賊宜從天上耳,去探密地駐方奔。從魁為九江,太沖為三河,若三河九江臨於除定危間之上,差人行間,甚吉也。假令正月定日在午,午上見卯或酉是也。月建前一日為之除,五日為之定,七日為之危,八日為之開。
「三河」「九江」若落在除、定、危、開這幾位之上,派人去做間諜就沒有什麼可嫌忌的。探敵情要從天耳所臨之方去,探機密則奔向地耳所駐之方。「從魁」(酉)叫九江,「太沖」(卯)叫三河;若三河九江臨在除、定、危這幾日之位上,派人去行間諜之事,非常吉利。舉例來說:正月的定日在午,午上見到卯或者酉就是。月建往前數第一天為除,第五天為定,第七天為危,第八天為開。
探賊消息,向天耳臨方吉,乃天上丑未之方也。探人密事向地耳臨方吉,乃天上卯酉之方也。《百煞歌》曰:“天耳天目宜探聽。”春辰、夏未、秋戌冬丑為天目,對沖為天耳。蓋耳目下宜探聽消息也。
打探敵人的消息,朝「天耳」所臨的方位去為吉,那就是天盤丑、未所在的方位。打探別人的機密,朝「地耳」所臨的方位去為吉,那就是天盤卯、酉所在的方位。《百煞歌》說:「天耳、天目之下宜於探聽。」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是天目,與之相沖的就是天耳。總之在耳目之下最適合探聽消息。
《一秤金》云:“凡遣使行間諜,要干支上刑剋不相和,然後可用謀反行間。若上下相生相合,彼之君臣一心,將卒一體,雖欲反間,何隙可乘?”此大有理。又書云:“行間若得傳送發用,又乘朱雀,主讒言易中。”此亦有理,並附之。
《玄黃一秤金》說:「凡派使者去行反間之計,須要日干日支上彼此刑剋、不相和睦,然後才好用計離間。若上下相生相合,說明對方君臣一條心、將士一體同心,縱然想施反間,又有什麼縫隙可鑽呢?」這話很有道理。又有書上說:「行反間之計,若得『傳送』(申)發用,又乘『朱雀』,主讒言容易被採信。」這話也有道理,一併附錄於此。
差委的否第三十七
差委的否意如何,相生旺合事無他。刑剋囚死妨誤徵,別行更改更蒐羅。可差必定差伊去,天將初傳品揣摩。凡遣使,須看其事之成敗,而其人品要的。如日辰得吉神吉將發用,生合旺相,則斯人可往,而事無他虞矣。若用神囚死刑剋,此人必無力量,必不誠實,而誤我正事也,必須另擇個好人去,即可去得。
所差委的人到底合不合用?若課中相生、旺相、相合,事情就不會出岔子;若是刑剋、囚死,就怕耽誤了征戰大事,那就得另選人手、再去搜羅。確實可差的,就一定派他去;至於人品才具,則從初傳所乘的天將上去揣摩。凡是派遣使者,既要看這件事能不能成,又要看這個人的品格是否可靠。若日干日支上得吉神吉將發用,又生合旺相,那麼這個人可以去,事情不會有別的顧慮。若用神落囚死、又受刑剋,此人一定沒有能力,也一定不誠實,會耽誤我方的正事,必須另挑一個好人去才行。
以發用天將決其人之才品能幹:天乙主人厚重有體;太常主美服好飲;青龍主多財有變博;朱雀善言詞,能以詐欺人;太陰恐以私情輸敵;白虎力過人,有威;天空言不與實;螣蛇性暴躁;六合得朋友之助;勾陳思慮雖滯,有擒縱之力;玄武善飫人情實,然多邪淫;而天后美貌,柔而不剛。
用初傳發用所乘的天將來判斷此人的才具品格:乘「天乙」,為人厚重有氣度;乘「太常」,講究衣著、好飲宴;乘「青龍」,錢財多而變通博洽;乘「朱雀」,能言善辯,但會用詐術騙人;乘「太陰」,恐怕會因私情把消息輸給敵方;乘「白虎」,力氣過人而有威勢;乘「天空」,說的話與實情不符;乘「螣蛇」,性情暴躁;乘「六合」,能得朋友相助;乘「勾陳」,思慮雖然遲滯,卻有擒縱制人的本事;乘「玄武」,善於揣摩人情、辦事踏實,但多有邪淫之行;乘「天后」,容貌美好,性情柔順而不剛強。
敵使誠偽第三十八
使來辰主日為賓,宜辰制日莫傷辰。日克辰頭言不實,辰傷日上語堪憑。我既遣使入敵,敵亦遣使相答矣,其中或講罷兵,或言投降,未可輕信也。占之則以辰為主,以日為賓,辰上神宜制日上神,日上神不宜制辰上神。
敵方使者來,以日支為主、代表我方,以日干為賓、代表來使。最好是日支制住日干,不要反過來傷了日支。日干剋日支之上,來使的話不實;日支傷日干之上,來使的話就可信。我方既然派了使者進入敵境,敵人也會派使者回訪,其間或者講罷兵休戰,或者說要投降,都不可輕信。占的時候以日支為主、日干為賓:應當是日支上神制住日干上神,不宜日干上神反過來制日支上神。
日克辰頭,是日上神來克辰上神,我被他制,言必不實;辰傷日上,是辰上神往剋日上神,他被我制,言不敢不實也。《兵帳賦》云:“敵使求和,正時占決,支神制干,即為真說。”《七十二占》曰:“敵有來使,下時剋日上神,其言確切。”
所謂「日克辰頭」,是日干上神來剋日支上神,我方被他所制,他的話必定不實;所謂「辰傷日上」,是日支上神去剋日干上神,他被我方所制,話就不敢不真。《兵帳賦》說:「敵方使者來求和,用正時起課判斷,日支之神能制日干,說的就是真話。」《七十二占》說:「敵人有使者來,占時之下的神剋日干上神,他的話確切可信。」
日辰上將相生吉,人宅六情凶將起。發用日辰空存詭,日辰年忌耳罡隱。來降歲克貴人偽,日受陰傷防患侵。《軍帳賦》云:“下生其上,知詐偽以不行;用生干支,謂陰謀而罷結。”下生上,乃辰上生日上也。蓋我占他,我有恩以及之,彼感恩而實向也。
日干日支上的天將相生就吉;若日干日支上見「六情」之神而又乘凶將,奸謀就要生起。發用與日干日支落空亡,其中就藏著詭詐;行年與日干日支上,最忌「天耳」「天罡」「太陰」這些隱蔽之神。占敵人來降,若太歲上神克天乙貴人,來降就是假的;日干被自己的陰神所傷,就要防禍患侵襲。《軍帳賦》說:「下位生上位,可知詐偽不會施行;用神生日干日支,說明陰謀已經罷結。」所謂下生上,就是日支上神生日干上神。因為是我占他,我以恩德加於他,他感恩就真心歸向了。
人宅,即干支也,干支上見六情之神,各以其情斷其奸謀災異(《軍帳賦》以申、子、亥、卯、辰、未為六情:申子為貪狼,貪而無義;亥卯為陰賊,潛為寇盜;辰未為奸邪,淫泆而狂忤。凶將乘之,尤可畏。此出《天元曆書》)。
歌訣裡的「人宅」就是日干日支。日干日支上見到「六情」之神,就各按它們的性情來斷對方的奸謀與災異。《軍帳賦》以申、子、亥、卯、辰、未為六情:申與子叫「貪狼」,貪婪而不講道義;亥與卯叫「陰賊」,暗中做盜寇之事;辰與未叫「奸邪」,淫佚放蕩而狂悖忤逆。若再乘凶將,就更加可畏。這一說出自《天元曆書》。
若發用並日辰上見天空、朱雀,來人詭詐,蓋空雀皆虛詐之神也。《兵帳賦》云:“將推課休,朱雀用起以奸謀。”《七十二占》曰:“朱雀加日辰,其言奸詐。”
若初傳發用連同日干日支上都見到「天空」「朱雀」,那麼來人詭詐,因為天空與朱雀都是主虛假欺詐的神。《兵帳賦》說:「推詳天將而課體衰敗,朱雀發用就藏著奸謀。」《七十二占》說:「朱雀加臨日干日支,來人的話奸詐不可信。」
耳,天耳也,春寅、夏巳、秋申、冬亥。罡,天罡辰也。陰,太陰,天乙後二位之神。言主將行年與日辰上,切忌天罡、天耳、太陰臨之,天罡凶神,太陰蔽匿。《兵仗賦》云:“天耳臨年日辰,來使潛機。”又云:“角陰日辰年而奸譎。”角,辰宮星也。
歌訣裡的「耳」是天耳,春在寅、夏在巳、秋在申、冬在亥;「罡」是天罡,就是辰;「陰」是太陰,即天乙貴人之後第二位。意思是主將的行年與日干日支之上,切忌天罡、天耳、太陰臨壓,因為天罡是凶神,太陰主遮蔽隱匿。《兵仗賦》說:「天耳臨行年、日干日支,來使暗藏心機。」又說:「角宿與太陰落在日干日支和行年上,主奸猾詭譎。」角是辰宮所含之星。
歲,太歲也,上神克貴人天乙為虛詐也。占來降,不論課傳,只觀歲貴。太歲上神克天乙乘神,其詐無疑(假令太歲在申,六壬日申上見神后,貴人繫巳臨丑,被歲上子水克之,是為降也)。
歌訣裡的「歲」是太歲:太歲上神克天乙貴人,來降就是虛假的。占敵人來投降,不必論四課三傳,只看太歲與貴人這兩處。太歲上神克天乙所乘之神,其中有詐是毫無疑問的。舉例來說:太歲在申,六個壬日起課,申上見「神后」(子),貴人是巳臨在丑上,巳火被太歲申上的子水所克,這就斷為詐降。
末句“日受陰傷”,謂日干被日之陰神克也,假令丙午日干上寅為日之陽神,日陰寅上見亥水剋日干,是謂日受陰傷,利主人也。《兵仗賦》云:“外國人來,歲神克天乙而禍至;他邦情異,陰神賊日辰以愁之。”是也。情異,謂有異心也(一說為日辰而言之,謂日辰受用陰陽克之也)。
歌訣末句「日受陰傷」,是說日干被自己的陰神所克。舉例來說:丙午日,日干上的寅是日的陽神,而陽神寅上又見亥水,亥水克丙火日干,這就叫「日受陰傷」,此時反而利於主方。《兵仗賦》說:「外邦人前來,太歲上神克天乙,禍就到了;別國心懷異志,陰神克賊日干日支,令人憂愁。」正是此意。所謂「情異」,就是懷有二心。另一說是就日干日支而言,指日干日支被用神的陰神陽神所克。
敵約往否第三十九
敵約曹沖子巳推,日辰上見詐謀來。子申亥卯並辰未,定是虛謀莫亂猜。敵使虛實,以來降來說者說。至於敵人來約我,則誠偽在敵,主其可往與否,亦不可不占也。
敵人來相約,就用「功曹」(寅)、「太沖」(卯)、「神后」(子)、「太乙」(巳)四神來推:日干日支上見到它們,來的就是詐謀。若見子、申、亥、卯以及辰、未這六神,那一定是虛假的圖謀,不必胡亂猜疑。前一門講敵使的虛實,是就來降、來遊說的人而言;至於敵人主動來約我,誠意真假在對方,我究竟該不該去,也不能不占一占。
法以日辰上見功曹、太沖、神后、太乙四神,皆為詐偽,不可往也。《軍帳賦》云:“後乙曹沖,臨日辰而偽詐。”是也。《玉曆》云:“申子為貪狼,亥卯為陰賊,辰未為奸邪,此六辰臨於日辰,皆主虛詐。”《玉曆》,天文書也,六壬取之。
占法是:日干日支上見到「功曹」(寅)、「太沖」(卯)、「神后」(子)、「太乙」(巳)這四神,都是詐偽之象,不可赴約。《軍帳賦》說「神后、太乙、功曹、太沖臨日干日支,就是偽詐」,正是此意。《玉曆》說:「申與子是貪狼,亥與卯是陰賊,辰與未是奸邪,這六個地支臨在日干日支上,都主虛假欺詐。」《玉曆》是一部天文之書,六壬家取用了它的說法。
據成書所載,皆以神將吉主可往,以神將不吉不可往,其實有善贊軍務者,約之誠固可往,即約之詐亦當隨其詐而入其虛,預設防備,明踐盟約,如鴻門之宴、河梁之會,雖極凶險,其實甚平穩也。
照現成書上所載,都是神將吉就可以去、神將不吉就不可以去。其實若軍中有善於籌劃軍務的人,對方約得誠懇固然可以去;即便對方是詐約,也應當順著他的詐術鑽進他的空虛處,預先設下防備,光明正大地踐約赴會。像劉邦赴鴻門之宴、李陵與蘇武的河梁之會那樣,看似極其凶險,實際上處置得當反而十分平穩。
將心不寧第四十
將帥心驚視日辰,魁罡夜襲後沖霖。青常便信虎勾陳,朱雀螣蛇恐有真。興師日久,忽覺將心不寧,何以占之?則視日辰上有魁罡立者,主當夜有兵襲寨。若天后、太沖加之,主有霖雨,蓋天后為雨澤之神,而太沖為天河故也。青龍、太常有使信至,白虎而傷病,勾陳被捉鬥傷,大戰將至,朱雀螣蛇,恐怖驚嚇。
主將心裡發慌,就看日干日支:見「河魁」「天罡」,當夜有人來襲營;見「天后」「太沖」,就有連綿大雨。見「青龍」「太常」,是有書信到;見「白虎」「勾陳」,則有傷病與鬥傷;見「朱雀」「螣蛇」,恐怕真有驚嚇。出兵日子久了,忽然覺得主將心神不寧,該怎麼占呢?就看日干日支之上有沒有河魁、天罡站著:有,就主當夜有敵兵來襲營寨。若是天后、太沖加臨,主有久雨,因為天后是主雨澤之神,太沖則是天河。見青龍、太常,主有使者書信到來;見白虎,主傷損疾病;見勾陳,主被擒捉、鬥毆受傷,大戰將臨;見朱雀、螣蛇,主驚恐嚇人之事。
行軍見異第四十一
見兵而主將忽然心動才占,不動則不必占也。行軍見怪忽然間,天象禽星以類占。倘或類神無此物,研諸四課卜三傳。
要等主將見了兵象而心裡忽然一動,才起課來占;心裡不動,就不必占。行軍途中忽然見到怪異之事,就按天象與二十八宿的禽星,取同類之神來占。倘若類神裡查不到所見的那樣東西,就研究四課、占斷三傳來定吉凶。
行軍之際,有非所見而見者,即謂之怪,非必山精水魅。看是何物,以天上二十八宿禽星辨其宮分吉凶。倘或類神不載,則以四課三傳吉凶卜之。以月將加時,視天上類神臨何辰,以所臨地分之神與日干較其生克定吉凶,更以天將詳之,休咎見矣。
行軍之際,凡是本不該見到卻見到了的,就叫「怪」,未必真是山精水怪。先看所見的是什麼東西,再用天上二十八宿的禽星辨明它屬哪一宮分,據以斷吉凶。倘若類神表裡沒有載這一物,就用四課三傳的吉凶來占。方法是用月將加占時轉出天盤,看天上的類神臨在哪一辰,再拿它所臨的地盤之神與日干比較生克來定吉凶,還要合看所乘的天將,吉凶禍福就顯現出來了。
附行軍見異諸占
物類分宮
子鼠蠍燕丑犀牛,虎豹貓狸寅上求。卯兔驢騾狐共取,魚龍蛟蜃鯗辰求。蛇蜴蟮蚯蚓巳內,天馬獐鹿雀午頭。鳩鷹雁鴿羊鸛未,申鵬鵝猱及猿獼。雞鴨鳥鵲酉見鴉,豺犬狼獒戌土留。豬豚狳熊皆屬亥,十二宮中畜類周。
各類禽獸蟲魚分屬十二宮,占見異時按類取神:子宮屬鼠、蠍、燕;丑宮屬犀、牛;虎、豹、貓、狸到寅上去找;卯宮連同兔、驢、騾、狐一併取;魚、龍、蛟、蜃、鯗歸辰宮;蛇、蜥蜴、鱔、蚯蚓在巳宮之內;天馬、獐、鹿、雀在午宮之首;斑鳩、鷹、雁、鴿、羊、鸛屬未;申宮有鵬、鵝、猱以及猿猴獼猴;雞、鴨、鳥、鵲連同烏鴉見於酉宮;豺、犬、狼、獒留在戌土;豬、豚、狳、熊都屬亥。十二宮中的禽畜類別就此周備。
軍中見龍
凡軍中無故見龍者,百日血光之災,龍噴火,主混沌大戰;若忽見騎龍上天,詔書立至;龍雲轉磨,大將起兵。又曰:龍墜地者水災,龍鳴有大雨;聞龍說話者,聖人出世,文武爭鋒,大兵作亂之兆;見龍取水者,忌行兵;出水者,行兵大勝。
凡軍中無緣無故見到龍的,一百天內有血光之災。龍口噴火,主有一場混沌難分的大戰;若忽然看見有人騎龍上天,詔書立刻就到;龍與雲盤旋如磨盤般轉動,主大將起兵。又說:龍墜落到地上,主水災;龍鳴叫,主有大雨;聽見龍說話,是聖人出世、文武爭鋒、大軍作亂的徵兆;見到龍取水,忌諱出兵;見到龍出水,則出兵大勝。
軍中見蛇
蛇者,大凶之兆,如見寅申,亦有陰謀事,並主敵兵至。如入營傷人者,夜有賊偷營;蛇當道,前防敵兵,不傷人者無害;蛇盤旋金鼓上,大將勞心,不可出戰。蛇截道,若安營帳埋伏固守之則免難;遁入水者有喜,可速進兵;蛇入帳上或床上盤者,勿得殺之,主生喜,若祭禱山川,則敵兵自敗來降;蛇自營內出外,主軍中潰散,宜大將禳之吉。
見蛇是大凶之兆。若見在寅、申兩位,也主有陰謀之事,並主敵兵將到。蛇進營咬傷人的,夜裡有敵人偷營;蛇攔在路當中,前面要防敵兵,不咬人的就無害;蛇盤繞在金鼓上,主將要勞心費神,不可出戰。蛇橫截道路,只要安下營帳、埋伏固守,就能免難;蛇鑽進水裡,是有喜之象,可以迅速進兵;蛇爬到帳頂或床上盤著,切不可殺它,主有喜事發生,若再祭禱山川,敵兵自會敗退來降;蛇從營內往營外爬,主軍中潰散,主將應當舉行禳解之禮才吉。
軍中見牛
行軍見斗牛沖陣,主兵敗之兆。若二牛相鬥,勝牛來者勝,敗牛來者敗散。
行軍時見到相鬥的牛沖入陣中,是兵敗的徵兆。若是兩頭牛相鬥,斗贏的那頭朝我方跑來,我方就勝;斗輸的那頭朝我方跑來,我方就要敗散。
軍中見馬
馬,龍駒也,見馬跳舞者喜兆,有休兵息爭之意。馬食砂石者,遇敵兵,大勝;馬忽生角,主陰謀事;馬忽產人形,大兵將起;馬望月而嘶者,有大兵至,宜備之則吉;馬作人言,主將士災傷,言吉宜固守,吉凶宜殺以祭。
馬是龍種之駒。見到馬跳躍起舞,是喜兆,有休兵止爭的意思。馬吃沙石,主遇上敵兵會大勝;馬忽然長出角來,主有陰謀之事;馬忽然產下人形之物,主大戰將起;馬望著月亮嘶鳴,主有大軍到來,預先戒備就吉;馬開口說人話,主將士有災傷,說的若是吉語就應當固守,說的若是凶語就該把它殺了祭神。
馬產子自食者,主陰謀傷害士卒,宜殺此畜與眾兵食之,吉,或殺之埋於刑方;馬出戰張尾者,主先勝後傷,宜謹守勿戰,三旬內出陣不利主將;馬回拗膝及咬主衣,有奸細;馬產青駒,將軍戰勝,取封疆之兆。
母馬產下小馬又自己吃掉,主有陰謀要傷害士卒,應當把這匹馬殺了分給眾兵吃,為吉;或者殺掉埋在刑煞所在的方位。馬出戰時把尾巴張開,主先勝後傷,應當謹守不戰,三十天之內出陣都不利於主將。馬回過頭來別著膝蓋、又咬主人的衣服,軍中有奸細。母馬產下青色的馬駒,主將軍戰勝,是開拓封疆的吉兆。
占鳥
軍中有飛鳥宿於鼓金旌旗者,為客兵至;若作巢者,將凶;鳥入水化為蛤、為魚,爭地之兆。群鳥隨我軍出陣,敵兵不戰而走;若成群沖陣者,賊兵勝,鳴者凶極。鷹鷂入營捕鳥,主敵人分散來劫掠之象,捕得鳥去大凶,未捕得去吉。
軍中有飛鳥棲息在鼓、鉦、旌、旗上,主有客兵到來;若在上面築巢,主將有凶。鳥入水化為蛤、化為魚,是爭奪地盤的徵兆。成群的鳥跟著我軍出陣,敵兵會不戰而逃;若鳥群沖向我陣,則敵兵勝,鳥還鳴叫的,凶到極點。鷹鷂飛進營中捕鳥,主敵人要分兵四出前來劫掠;鷹捕到鳥後飛走,大凶;沒有捕到就飛走,吉。
飛鳥成群集大旗杆,須防伏兵,軍中宜設備之,出陣不吉。大鳥入營不知名者,敵設奸謀,起兵固守則吉。鴉飛鳴者,防兵潰。鳩鴿於營中作斗及鳴者,七日有暴兵災生,不然或主營寨有虛驚。
飛鳥成群聚集在大旗杆上,必須提防伏兵,軍中應當設防戒備,此時出陣不吉。有叫不出名字的大鳥飛進營中,是敵人設下奸謀,起兵固守則吉。烏鴉飛過鳴叫,要防軍隊潰散。斑鳩、鴿子在營中相鬥或鳴叫,七天之內會有突發的兵災,不然也主營寨裡有一場虛驚。
野雞飛叫入營,主兵難住,有兵患兵災;若後向飛前,應在他營;前飛向後,應在我寨。鴟梟飛鳴前後,軍心失機,兵勢不堅,主將宜安撫士卒,申明號令則吉。白鳥入軍主兵災,更看巢於何處,旺方災輕,刑方災重。飛鳥銜花落軍前者,大將得眾心,出戰有功,大喜將至也。
野雞飛鳴著進入營中,主軍隊難以駐留,會有兵患兵災;若它從後往前飛,應在敵營;從前往後飛,應在我方營寨。鴟鴞在營前營後飛鳴,主軍心失了主張、兵勢不牢固,主將應當安撫士卒、申明號令,這樣才吉。白色的鳥飛進軍中,主有兵災,還要看它在哪裡築巢:築在當令的旺方,災輕;築在刑煞之方,災重。飛鳥銜著花落在軍前,主大將深得眾心,出戰建功,大喜之事將至。
彩鳥飛翔,從歲德上來者,主暴病,伏兵沖陣,防兵怪及奸謀。百舌鴉營,敵有奸計,五更有賊劫寨防之。赤鳥入軍,有天神助陣,主喜。營中夜間怪鳥鳴,於鳴處立旗、磨兵器、禳之吉,旺方有可,忌方賊至。
彩色的鳥飛來,若是從「歲德」所在的方位來的,主有急病,也主伏兵沖陣,要防兵象怪異與敵人的奸謀。百舌鳥在營中喧噪,是敵人有奸計,五更時分會有敵人來劫寨,應當防備。赤色的鳥飛進軍中,是有天神助陣,主喜。營中夜裡有怪鳥鳴叫,就在它鳴叫的地方立起旗幟、磨礪兵器,舉行禳解則吉;若在當令的旺方,還算可以,若在所忌之方,則主敵人要來。
鶯語營中,主將出陣有聲名,且得君賞賜。鵪鶉成群入軍,主士卒多淫奔,獲鶉出戰勝,不獲反被敵傷。杜宇入營,主賊凶我吉。鸛入營,主天雨。鶴入營,主朝廷有恩詔至。
黃鶯在營中啼叫,主將出陣能博得聲名,還會得到君主的賞賜。鵪鶉成群飛入軍中,主士卒多有淫亂私奔之事;能捉到鵪鶉,出戰就勝,捉不到反而會被敵人所傷。杜鵑飛入營中,主敵方凶而我方吉。鸛鳥飛入營中,主天要下雨。鶴飛入營中,主朝廷有恩典詔書到來。
占蟲類
軍營中無故有蟲出沒,是為兵潰人離之兆。鼠咬兵器皮條,主兵潰散,遷營吉,守舊凶;鼠咬弓箭衣服,主敵人以妖術害我,可速移營;白鼠隨軍,獲之主有戰功,須以來方決敵在何處;群鼠出營,主文書、火發、賊來,若移營免災。
軍營裡無緣無故有蟲子出沒,這是軍隊潰散、人心離析的徵兆。老鼠咬斷兵器上的皮條,主軍隊潰散,遷營則吉,死守原地就凶;老鼠咬壞弓箭衣服,主敵人要用妖術加害我方,應當趕快移營。有白鼠跟隨軍隊,能捉到它就主有戰功,還須按它來的方向判定敵人在哪一處。成群的老鼠往營外跑,主有文書之事、有火災、有敵人來犯,只要遷移營寨就可以免災。
蠅蟎不時集營,主士卒瘟疫痢疾,遷營祭禱可免。蝴蝶飛集營中,防有奸軍,過三日後無竟,且主士卒迷戀。螻蟈在軍聚鳴前後,防營內有大災,大將當賞犒三軍,免驚。
蒼蠅、蟎蟲時常聚集在營中,主士卒要生瘟疫痢疾,遷營並舉行祭禱可以避免。蝴蝶成群飛聚營中,要防軍中有奸細;過了三天沒有動靜就沒事了,此外也主士卒沉迷女色。螻蛄、蛙類在營前營後聚集鳴叫,要防營內有大災,主將應當犒賞三軍,才能免去驚擾。
占獸類
行軍有野獸沖陣者,不祥之兆,獲得者小吉,不獲者大凶。軍中見異獸不識者,看有爪牙否,有爪牙三七日月有敵兵至傷人,無牙爪不畏。狼虎入軍,三七日防戰,先行兵者凶,後舉兵者勝;獲者吉,不獲者凶。若行軍前後有狼虎鳴者,防暴兵侵斥,在申方有戰爭,三軍宜固守則吉。
行軍時有野獸沖進陣中,是不祥之兆:能捕獲它,小吉;捕不到,大凶。軍中見到認不出的異獸,先看它有沒有爪牙:有爪牙的,二十一天內有敵兵到來傷人;沒有爪牙的,就不足畏懼。狼、虎闖進軍中,二十一天內要防交戰,先出兵的一方凶,後舉兵的一方勝;能捕獲則吉,捕不到就凶。若行軍前後有狼虎嚎叫,要防突發的兵禍侵擾,在申方會有戰事,三軍應當固守才吉。
野狐入營,主軍心不寧,獲之則吉,不獲者凶。熊羆入陣,獲得無損,不獲傷人,從天德天喜方至者,主大將生子。野獸夜間過營鳴者,移營則吉,日間鳴走繞軍者,逃亡之兆,移營賞眾可免。
野狐鑽進營中,主軍心不安寧,捉到它則吉,捉不到就凶。熊羆闖進陣中,捕獲了就無損傷,捕不到就要傷人;若它是從「天德」「天喜」所在的方位過來的,反主大將要生兒子。野獸在夜間經過營寨鳴叫,遷營則吉;白天繞著軍營邊跑邊叫,那是有人要逃亡的徵兆,遷營並犒賞眾兵就可以避免。
占軍器
軍中以金鼓旗為三皇,旌角麾鈴鐸為五帝,大將進兵則用鼓,收軍則用金,大師則建旗,招軍則用麾,催軍則用角,建陣象方則用旌,旌小旗也,傳事出入則以鈴鐸,俱軍中之用器。
軍中把鉦、鼓、旗看作「三皇」,把旌、角、麾、鈴、鐸看作「五帝」。主將進兵就擊鼓,收兵就鳴金;出大軍就樹旗,招集部隊就用麾,催促行軍就吹角,佈陣取象定方位就用旌——旌是小旗;傳遞軍令、出入通報就用鈴鐸。這些都是軍中所用的器具。
若聲雄者軍勝,聲低者軍敗,無聲者為國勢去;無故自鳴者,主大兵將起;無故自裂者敗凶必速;忽生光華者,客兵至;或如染血,或似塗泥,或分潰,不出三旬大敗。
這些器具若聲音雄壯,我軍就勝;聲音低沉,我軍就敗;發不出聲,那是國運衰亡之象。它們無緣無故自己響起來,主大戰將起;無緣無故自己破裂,敗亡之禍必定很快到來。忽然放出光彩的,主有客兵到來;若器具看上去像染了血、像塗了泥,或者自行散裂,不出三十天必有大敗。
旌旗麾帶無風似有風者指敵,我將勝;背敵,敵兵來;若有風似無風者,將威;上指,將易;若有風下垂者,軍士自服;若火燒者,將婦拜佛;若無故自飛起者,兵潰。
旌旗與麾帶在沒有風的時候卻像有風一樣飄動:飄向敵方,我軍將勝;背向敵方,敵兵要來。若有風卻像沒有風一樣紋絲不動,主將有威嚴;旗尖向上直指,主將要更換;若有風而旗子低垂下來,軍士自然順服;若旗幟被火燒著,主將的家眷要拜佛消災;若旗幟無緣無故自己飛起來,主軍隊潰散。
金、石、絲、竹、匏、土、革、木,樂器也。若聲音和,主世有清平之慶。音聲雜厲,主有亂離之事。若食器中忽變血色者,將軍戰勝有功。盞碟作聲,刺客至。不用自迸碎者,大將更;又囚徒主逃。
金、石、絲、竹、匏、土、革、木這八音,是樂器的總類。若它們的聲音和諧,主世道有清平之慶;若聲音雜亂淒厲,主有戰亂流離之事。若食器之中忽然變成血色,主將軍作戰獲勝有功。杯盞碟碗自己發出聲響,有刺客要來;沒有人動它卻自己迸碎,主大將要更換,也主囚徒要逃走。
將軍刀劍生血斑,大戰有功,抽劍不出鞘,有陰謀事。刀劍自折,客吉主凶。刀劍有火光,客至防戰。刀劍自鳴,大戰有功。刀劍火焚,上將罷。刀劍化鳥,將士散亡。刀劍化神鬼,將立功勳。刀劍似大搖棹,速有大戰,又主兵散。刀亂響,恐防混戰。
將軍的刀劍上生出血斑,主大戰有功;劍抽不出鞘,主有陰謀之事。刀劍自己折斷,客方吉、主方凶;刀劍上現出火光,主客兵將至,要防交戰;刀劍自己鳴響,主大戰有功;刀劍被火燒燬,主上將要罷職;刀劍變化成鳥,主將士潰散逃亡;刀劍變化成神鬼,主將領要立功勳;刀劍搖動得像大船上的櫓棹,主很快有大戰,也主兵眾離散;刀發出雜亂的響聲,恐怕要防一場混戰。
驢馬奔咬,軍旅不利。兵器作人言,吉語則吉,凶語則凶。馬廄火焚,大兵將起。鐵甲噴火,不日交戰。槍頭生火,敵客生侵。木驢自走,千里行征。輕車有滯,君王不詔。刁斗自飛,兵回將易。
驢馬狂奔互咬,軍中不利。兵器開口說人話,說的是吉語就吉,說的是凶語就凶。馬廄失火,主大戰將起。鐵甲上噴出火光,不日就要交戰。槍頭上生出火焰,主敵方客兵來犯。攻城用的木驢自己走動,主要遠征千里。輕車行動滯澀,主君王不會下詔。軍中打更用的刁斗自己飛起,主軍隊要撤回、主將要更換。
占城營屋宇
凡城營房舍,無故生火照耀,其地荒涼,庶人為官。城營吐火光赤色,兵潰。宮殿臭氣,大凶。宮門自開,臣叛;自關,主兵入境。屋舍自香,生貴人,又曰神仙自會。
凡城池、營寨、房舍無緣無故生出火光照耀,主那一帶將變荒涼,也主平民百姓要做官。城營中吐出赤色火光,主軍隊潰敗。宮殿裡發出臭氣,大凶。宮門自己打開,主臣下叛亂;自己關閉,主有敵兵入境。屋舍自己發出香氣,主要生貴人,也有人說是神仙自來聚會。
宮殿聲鳴,主更人離。樑柱自折壞,主凶。帳房自鳴,宜賞軍。屋舍有鬼喚者,宜修福,又曰人亡。關鎖不能開,防奸人。屋舍忽無,此地必戰;屋舍忽添,年內大熟。宮殿內忽有胡人現形,主有焚戮、兵戰、將更、地沒。
宮殿發出鳴響,主要換人、有人離散。樑柱自己折斷損壞,主凶。營中帳房自己作響,應當犒賞軍士。屋舍裡有鬼呼喚,應當修福禳解,也有說法是要死人。門上的鎖打不開,要提防奸細。屋舍忽然不見了,這一帶必有戰事;屋舍忽然增多,一年之內五穀大熟。宮殿之內忽然有胡人現出形貌,主有焚燒屠戮、兵戈戰亂、主將更替、土地淪陷之事。
占北斗
紫微垣乃天皇帝座,北斗為之拱衛。若有赤氣入斗,一年內大旱,又主外兵主境。黃氣入斗,君恩臣義,國正條明。白氣入斗,八月內大兵作戰。青氣入斗,文貴武伏。黑氣入斗,妖兵大作,又主大水。紫氣入斗,君聖臣賢。
紫微垣是天帝的座位,北斗七星環繞拱衛著它。若有赤色之氣侵入北斗,一年之內有大旱,也主外敵入境。黃色之氣入斗,主君主有恩、臣下守義,國政清明、條理分明。白色之氣入斗,主八月之內有大戰。青色之氣入斗,主文臣顯貴、武將俯首。黑色之氣入斗,主妖異之兵大起,也主大水。紫色之氣入斗,主君主聖明、臣下賢能。
袁子曰:凡占見異,當以月將加時,看日祿泊於何官上,即從日祿上起五符,次天曹、地府、風伯、雷公、雨師、風雲、唐符、國印、天關、地鑰、天賊分佈十二宮分。看所見之物,或異鳥飛來,或風起卷旗,或馬嘶蛇入,或旌旗不動而自動,或金鼓不鳴而自鳴,從何方神上來,從何方神上起,即以其所見之時占之,吉凶自見。
袁子說:凡占見到異象,都應當用月將加占時轉出天盤,看本日的「祿」神停在哪一宮上,就從日祿那一宮起「五符」,接著依次排「天曹」「地府」「風伯」「雷公」「雨師」「風雲」「唐符」「國印」「天關」「地鑰」「天賊」,把這十二神分佈到十二宮。然後看所見的東西——或是異鳥飛來,或是起風捲動旗幟,或是馬嘶、蛇入,或是旌旗沒人動卻自己動,或是金鼓沒人敲卻自己響——它是從哪一位神所在的方位過來的、從哪一位神所在的方位發生的,就按見到它的那個時辰起課,吉凶自然顯現。
如五符方位有鳥來,主有喜信,所謀皆利。天曹亦主有文書喜慶,無災禍也。地府戰則成功,有奇喜。風伯主口舌,宜固守營寨。雷公主大雨滂沱,雖有召喚,亦不可出,安防災禍。雨師出行不宜遠途,大雨淋漓。風雲主憎嫌,且防有賊,不可舉兵。
比如從「五符」所在的方位有鳥飛來,主有喜訊,所謀劃的事都順利。「天曹」方位來的,也主有文書喜慶,沒有災禍。「地府」方位來的,交戰能成功,還有意外之喜。「風伯」方位來的,主口舌爭端,宜固守營寨。「雷公」方位來的,主大雨滂沱,即便有人來召喚也不可出去,安坐防備災禍。「雨師」方位來的,出行不宜走遠路,會遇上大雨淋漓。「風雲」方位來的,主被人憎惡嫌棄,還要防有敵人,不可舉兵。
唐符主大潰,和諧宮府,大兵至此,所求遂意。國印主皇恩喜詔,或有賜賞,並文字、求謀稱意。天關宜伏兵守寨,興兵則悲。地鑰當提防失財,招喚莫出,以免災咎。天賊口舌爭嚷有驚,更提防奸詐,謹慎免憂。以上十二條,吉至則順受,凶來則修德以祉之。
「唐符」方位來的,主敵方大潰,與官府相處和諧,大軍到此,所求都能如願。「國印」方位來的,主有皇恩喜詔,或者得到賞賜,文書與謀劃的事都稱心。「天關」方位來的,宜埋伏兵馬、堅守營寨,興兵出戰就要悲傷。「地鑰」方位來的,應當提防丟失財物,有人招喚也不要出去,以免招災。「天賊」方位來的,主口舌爭吵、受驚,更要提防奸詐,謹慎行事才能免憂。以上十二條,吉的來了就坦然承受,凶的來了就修德行善來化解求福。
途人善惡第四十二
遙望人來子孟良,仲商季惡立天罡。持兇器看支干上,巳賊卯冤亥子強。辰戌功曹傳送更,勝光並酉欲潛藏。途路之間遇見有人來者,未審善惡休咎,看神后子臨四孟(四孟者,寅申巳亥),好人也;神后加仲是商人,加季是惡人。
遠遠望見有人過來,就看「神后」(子):臨四孟是好人,臨四仲是商人,臨四季是惡人;這時我方站在天罡之位上防身。若來人手持兇器,就看日干日支上的神:見「太乙」(巳)是盜賊,見「太沖」(卯)是有冤情的人,見「登明」(亥)「神后」(子)是凶惡強橫之徒;見辰、戌、「功曹」(寅)、「傳送」(申)是官府差役;見「勝光」(午)與酉,則此人正想躲藏。路途之間遇到有人走來,弄不清是善是惡、是吉是凶,就看神后子落在寅、申、巳、亥這四孟之上,那是好人;神后加四仲,來的是商人;加四季,來的是惡人。
立天罡,我立天方罡以避惡人,則惡人不敢近我。若見舟人來,天罡加孟是吏人,仲季同前。《七十二占》云:“軍歷危險,逢異人宜防備。可向天上天罡下去,此為八極俱張,人不可當。”
所謂「立天罡」,是我方站到天盤天罡所指的方位上去避開惡人,這樣惡人就不敢靠近我。若見到坐船的人過來,天罡加四孟,來的是官府差人;加四仲、四季,斷法與前面相同。《七十二占》說:「軍隊行經險地,遇上形貌怪異的人應當防備;可以朝天盤天罡之下走,這叫『八極俱張』,無人敢擋。」
執持兇器,若遇持器之人,日辰上太乙是賊人,太沖是冤人,登明神后兇惡之人,河魁功曹傳送是吏人,勝光從魁其人慾避難。此皆行軍之途間,或當危險之際,有奸細,若見此等怪異之人,不得不占。
至於手持兇器的人,遇上了就看日干日支之上:見「太乙」(巳),此人是盜賊;見「太沖」(卯),此人有冤屈;見「登明」(亥)「神后」(子),是兇惡之徒;見「河魁」(戌)「功曹」(寅)「傳送」(申),是官府差吏;見「勝光」(午)「從魁」(酉),此人是想逃難。這些都發生在行軍途中,或者正當險境之時,其中難保沒有奸細,所以見到這一類怪異的人,就不能不占。
孤軍被圍第四十三
占圍之能傷否。被圍上剋日辰傷,天將重刑有禍殃。神將比生為優矣,日辰年命克凶亡。萬一孤軍深入,彼眾我寡,前後不及,被圍敵境,則或傷或否,突圍出方,引軍避鋒,尤不可不慮也。
這一門占被圍之後會不會受到傷損。被圍時若上神剋日干日支,就有傷;天將若再加一重刑剋,就有禍殃。神與將彼此比和相生,情形就好;日干日支與行年本命相剋,那就凶險喪亡。萬一孤軍深入,敵眾我寡,前後接應不上,被圍困在敵境之中,那麼會不會受傷、該從哪一方突圍、如何帶兵避開敵鋒,都是不能不預先考慮的。
《軍帳賦》曰:“傷不傷,視陰陽。”謂日辰陰陽四課互剋日辰,或日上剋日,辰上克辰,必有鬥傷。如日辰上神剋日辰,而所見天將又重克之,禍殃必至。
《軍帳賦》說:「會不會受傷,看陰神陽神。」意思是日干日支的陰神陽神所成的四課互相剋日干日支,或者日干上神剋日干、日支上神剋日支,就一定有戰鬥傷亡。如果日干日支上的神已經克了日干日支,而所見的天將又再加一重克,那麼禍殃必定到來。
神將謂日辰上神將也,比生謂日上與日相比相生,或與辰相比相生,辰上與辰相比相生,或與日相比相生也。《金匱經》曰:“忽被兵圍,若日辰上神相生不傷,相剋有傷;若天將重剋日辰,其凶更甚。”假令甲子日逆貴,甲上見登明,子上見從魁,二將俱為不傷,甲上登明乘太常,子上從魁乘大陰,二天將雖不傷,而太常乃克支,太陰乃克干,亦有害,稍輕耳。日辰與年命相生則吉,相剋則凶。
歌訣裡的「神將」,指日干日支上的神和將;「比生」,是說日干上神與日干比和或相生,或者與日支比和相生,日支上神與日支比和相生,或者與日干比和相生。《金匱經》說:「忽然被敵兵圍困,若日干日支上的神相生,就不受傷;相剋,就有傷。若天將再加一重剋日干日支,凶險更甚。」舉例來說:甲子日用逆行的貴人,甲上見「登明」(亥),子上見「從魁」(酉),這兩處的神都不傷日干日支;甲上的登明乘「太常」,子上的從魁乘「太陰」,這兩位天將雖然不算傷,但太常屬土剋日支的子水,太陰屬金卻剋日干的甲木,仍舊有害,只是稍輕罷了。此外日干日支與行年本命相生就吉,相剋就凶。
突圍出處第四十四
被圍欲出向天罡,罡阻絳明玉上詳。酉申方明智卯去,玉夜大上河魁方。勾陳制處最為勝,三吉臨方雲頗強。日辰上下相生吉,相剋休囚忌損傷。太公曰:“兵圍千重,斗至必通。”斗,天罡也。《靈匣經》:“被圍宜出青龍臨方,利若鋒刃,八極俱張,其誰敢當?”青龍亦天罡也(假令天罡臨午,宜往南方,撞而出之)。
被圍要突出去,就朝天罡所指的方向沖;若天罡那一方受阻,就再詳看「絳宮」「明堂」「玉堂」三宮之時。絳宮時從申、酉之方出,明堂時憑機智從卯位出,玉堂時在夜裡從「河魁」(戌)之方出。勾陳所制之處最能取勝,「大吉」「小吉」等吉神所臨之方也頗為強勢。日干日支上下相生就吉,相剋又落休囚就怕有損傷。太公說:「敵兵圍了千重,斗柄所指必定通。」斗就是天罡。《靈匣經》說:「被圍宜從青龍所臨之方沖出,鋒利如刀刃,八方齊張,誰能抵擋?」這裡的青龍也是指天罡。比如天罡臨在午,就該往南方猛沖出去。
如罡臨方遇有山水之阻,又考三宮時。三宮時謂絳宮、明堂、玉堂也,亥加四仲為絳宮,子加四仲為明堂,丑加四仲為玉堂(四仲,子午卯酉時也)。《靈匣經》:“絳宮時出傳送從魁下,明堂時出太沖下,玉堂時出河魁下。”
如果天罡所臨的方位遇上山水阻隔,就再考查「三宮時」。三宮時指絳宮、明堂、玉堂:亥加在四仲之上是絳宮,子加四仲是明堂,丑加四仲是玉堂;這裡的四仲,指子、午、卯、酉四個時辰。《靈匣經》說:「絳宮之時,從『傳送』(申)『從魁』(酉)之下突出;明堂之時,從『太沖』(卯)之下突出;玉堂之時,從『河魁』(戌)之下突出。」
《曾門經》云:“吉神吉將臨日辰行年,勾陳乘神制所出之神,又發用得陰傳出陽者,必免難。”《軍帳賦》云:“若取出路,從勾制以取強。”一曰:勝光加四季旺神,出勾陳下必克。如春木旺,以午加卯,依本日干尋勾陳臨處是也。
《曾門經》說:「吉神吉將臨在日干日支與行年之上,勾陳所乘之神能制住我要突出那一方的神,再加上發用是從陰神傳出陽神,一定能脫難。」《軍帳賦》說:「若要取突圍之路,就順著勾陳所剋制的方向去取強。」另有一說:「勝光」(午)加在四季當旺之神上,從勾陳之下出去必能克敵。比如春天木旺,就把午加到卯上轉盤,再依本日的日干去找勾陳所臨之處,從那裡突圍。
二吉,大吉、小吉也,二吉臨方突出亦吉。《軍帳賦》云:“龍頭莫戰,嫌支干以休囚。背腹宜攻,要日辰之旺相。”解見前篇。
歌訣裡的「三吉」中所指的兩吉,就是「大吉」(丑)與「小吉」(未),從這兩神所臨之方突圍,也吉。《軍帳賦》說:「龍頭之處不要交戰,就怕日干日支落在休囚;城的背腹宜於攻打,但要日干日支得旺相。」解釋見前面《攻城拔邑》一篇。
抽軍避寇第四十五
賊勢憑陵我未強,抽軍迴避看天罡。值孟切宜從右隱,促季還須向左藏。彼強我弱。不得不引軍迴避,於是以月將加時看,天罡加四孟,宜向右路去;天罡加四仲、四季,宜向左路去。《神樞經》曰:“天罡加四仲四季,俱宜左避,加孟宜右避。”《靈匣經》曰:“聞賊來追,罡加孟神在內,宜右避;罡加仲神在門,宜中避;加季神在外,宜左避。”
敵勢兇猛逼人而我方還不夠強,就該撤軍迴避,辦法是看天罡:值四孟就從右邊隱去,值四季就向左邊藏身。對方強我方弱,不得不帶兵迴避,於是用月將加占時轉盤來看:天罡加在四孟,宜走右路;天罡加在四仲、四季,宜走左路。《神樞經》說:「天罡加四仲、四季,都宜向左避;加四孟,宜向右避。」《靈匣經》說:「聽說敵人來追,天罡加在孟神是『在內』,宜向右避;加在仲神是『在門』,宜向中間避;加在季神是『在外』,宜向左避。」
卯酉歲寅陰合併,開星戌亥勝光臧。天盤丑未臨方吉,旺相之方切忌防。卯太沖也,酉從魁也,歲太歲也,寅功曹也,陰太陰也,合六合也,六神臨方,都利避難。《龍首經》云:“賊猝然至,宜往卯、酉、功曹、太歲臨方避之。”《兵帳賦》云:“前三後二,私門禁戶以相扶。”前三,六合卯也;後二,太陰酉也。
卯、酉、太歲、寅,加上「太陰」「六合」並臨,還有「開星」以及戌、亥、「勝光」(午),都是避難的好去處;天盤丑、未所臨之方也吉,唯獨當令的旺方切要提防。卯是「太沖」,酉是「從魁」,歲是太歲,寅是「功曹」,陰是「太陰」,合是「六合」,這六神所臨之方都利於避難。《龍首經》說:「敵人突然殺到,宜往卯、酉、功曹、太歲所臨之方躲避。」《兵帳賦》說:「貴人前三位與後二位,是私門與禁戶,可以互相扶助。」前三位是六合,配卯;後二位是太陰,配酉。
開星者,春卯、夏午、秋戌、冬亥。戌河魁也,亥登明也,勝光者午也,四神臨方,避兵亦吉。臧善也。
所謂「開星」,春天在卯,夏天在午,秋天在戌,冬天在亥。戌是「河魁」,亥是「登明」,午是「勝光」,這幾神所臨之方,用來避兵也吉。歌訣裡的「臧」字,就是善、好的意思。
丑未二神臨方亦吉,一雲有急事不暇候吉,以河魁加時,斗加孟可入,加季可出。旺方,謂春東、夏南、秋西、冬北、四季四維,不可向之;夏季尤忌,及剋日干,更凶。
丑、未兩神所臨之方也吉。另有一說:若事情緊急,來不及等吉時,就用「河魁」(戌)加到占時上轉盤,天罡加四孟就可以進,加四季就可以出。所謂「旺方」,是春天的東方、夏天的南方、秋天的西方、冬天的北方,以及四季月的四維之位,都不可朝著去;夏季尤其要忌,若那一方又剋日干,就更凶。
天乙直符方最忌,日干被克去當凶。子無六合午無陰,三日逃凶講吉祥。天乙直符者,與月厭煞同例。
「天乙直符」所在的方位最要忌諱,日干被克的那一方去了也凶。子位上沒有「六合」、午位上沒有「太陰」,那麼三天之內想逃避凶險、求個吉祥,就難了。所謂天乙直符,它的排法與「月厭煞」是同一個例。
日干被克處,如甲乙日不宜向西,丙丁日不宜向北,戊己日不向東,庚辛日不宜向南,壬癸日不宜向四維。又云,不可以死向旺,如秋令甲乙日申酉尤凶,若攻賊亦忌之。
所謂日干被克之處:甲日、乙日屬木,不宜往屬金的西方;丙日、丁日屬火,不宜往屬水的北方;戊日、己日屬土,不宜往屬木的東方;庚日、辛日屬金,不宜往屬火的南方;壬日、癸日屬水,不宜往屬土的四維。又說:不可以拿處於死氣的一方去撞當旺的一方,比如秋令的甲日、乙日,木死金旺,往申、酉方尤其凶;若是要去攻打敵人,同樣要忌這一條。
子方乃六合不臨之地,午上乃太陰不臨之地,夫陰合二神是天地之私門,利以逃遁,子午之地,既不見此,逃者不利也,慎之,慎之!
子這一方是「六合」永遠不會臨到的地方,午這一位是「太陰」永遠不會臨到的地方。太陰與六合這兩神是天地間的私門,最利於逃遁;子、午兩地既然見不到它們,逃到那裡就不利了,務必謹慎,務必謹慎。
渡江過泥第四十六
渡江最怕支神傷,支水干陸兩評詳。歲乘神后遭沉溺,支干凌沖車櫓傷。日遇罡沖風逆浪,支乘神克惡泥殃。軍行異域,欲無涉水渡泥之患,則以支為水路,干為陸路。若渡江者,最怕支上乘神克支,或支克支上神,主有沉溺之災。
渡江最怕日支之神受傷,日支代表水路、日干代表陸路,兩邊都要評斷。太歲上乘「神后」(子),主沉船溺水;日干日支被凌壓相沖,主車輛船櫓損壞;日干日支遇上「天罡」「太沖」,主逆風大浪;日支所乘之神來剋日支,主陷在泥濘裡遭殃。軍隊行經異域,想免去涉水過泥的禍患,就以日支為水路、日干為陸路。若要渡江,最怕日支上所乘之神剋日支,或者日支去剋日支上神,都主有沉溺之災。
神后加太歲,行船沉沒。支為水,干為陸,太沖加干為車,加支為舟櫓,所以行舟之具,若卯加支干,被下神凌之,舟車有損。
「神后」(子)加在太歲之上,主行船沉沒。日支代表水路,日干代表陸路;「太沖」(卯)加在日干上就當車看,加在日支上就當船櫓看,都是行路行舟的器具。若卯加在日干日支上而被下面的神所凌克,那麼車與船都要損壞。
天罡太沖加日辰,主大風浪覆舟。《兵仗賦》云:“日忌罡沖,太歲遭虛而禍起。”太歲遭虛,謂神后加太歲也。支上乘神傷支及年命,又帶惡將,過水涉泥俱不利。
「天罡」(辰)與「太沖」(卯)加臨日干日支,主起大風浪、掀翻船隻。《兵仗賦》說:「日干日支忌見天罡、太沖;太歲遭虛,禍事就起。」所謂「太歲遭虛」,就是神后加在太歲之上。此外,日支上所乘之神若傷剋日支以及行年本命,又帶著凶惡的天將,那麼過水、涉泥都不利。
天河地井行船惡,土煞水龍過渡愁。支吉干傷舟可渡,鵬池罡指不須憂。壬癸子天之三河,卯酉辰地之三井,月將加正時,三河有一臨井者,舟不可渡也。
天河壓地井,行船就凶;碰上「土煞」「觸水龍」,過渡就令人發愁。日支吉而日干受傷,坐船仍舊渡得過去;至於泥沼水泊,只要順著天罡所指走,就不必憂慮。壬、癸、子是天上的三河,卯、酉、辰是地上的三井;用月將加正時轉盤,三河之中只要有一條臨在地井之上,船就不可渡。
土煞、玉皇煞訣云:“土煞子丑巽宮未,寅卯之年坤上收。辰巳居干午年坎,未雷申酉古離州。戌亥二年居艮位,對宮便是玉皇遊。”又云:“辰戌丑未為土煞。”丙子、癸未、癸丑為觸水龍日。書曰:“土煞不宜過泥,水龍不宜過江。”
「土煞」與「玉皇煞」的口訣說:「子年、丑年土煞在巽宮與未位,寅年、卯年收在坤位;辰年、巳年居乾位,午年在坎位;未年在震位,申年、酉年在離位;戌年、亥年居艮位。土煞的對宮,就是玉皇煞所遊之處。」又有說法:「辰、戌、丑、未本身就是土煞。」丙子、癸未、癸丑這三天叫「觸水龍日」。書上說:「土煞之日不宜過泥濘,觸水龍之日不宜渡江。」
支為水道,若支上神吉,干雖受傷,渡舟無妨。遇有淤泥之地,只向天罡下去,便得干路。
日支代表水道,若日支上的神吉,那麼日干雖然受傷,坐船渡水也沒有妨礙。途中若遇到淤泥之地,只要朝天罡所指之下走,就能找到乾燥的路。
水戰觀風第四十七
水戰全憑風便方,日干未巳正堪詳。白虎風神逢劫殺,飛廉大殺亦風鄉。旺相乘殺風速起,休囚無殺乘風狂。行船雖不宜見風,而戰必借風以助威,巳為風門,未為風伯,日辰上要此二神到方有風。
水戰全靠風向順不順,所以日干與未、巳兩神正該細看。「白虎」是風神,若遇上「劫殺」,或者碰上「飛廉」「大殺」,也都是起風之處。旺相而又乘凶煞的,風來得快;落休囚又不乘煞的,就沒有狂風可借。行船本來不宜遇風,但打水仗卻非借風助威不可。巳是「風門」,未是「風伯」,日干日支之上要有這兩神到位,才會有風。
白虎,風神也,逢劫殺、飛廉、大殺,主大風暴起。若日干旺相乘諸風殺,風速起,休囚而又不乘殺,主無風也。飛廉,正戌、二巳、三午、四未、五申、六酉、七辰、八亥、九子、十丑、十一寅、十二卯。
白虎是風神,若它逢上劫殺、飛廉、大殺,主狂風暴起。若日干當旺相之氣而又乘著這些風煞,風很快就來;若落休囚又不乘煞,那就沒有風。飛廉的排法是:正月在戌,二月在巳,三月在午,四月在未,五月在申,六月在酉,七月在辰,八月在亥,九月在子,十月在丑,十一月在寅,十二月在卯。
斑神東轉木推出,小吉相逢風迅速。三神忽爾潛空宿,上克下兮風息言。斑神,虎也,東轉謂虎入寅卯之地。蓋虎嘯風生,未為風伯,乘之必有大風。三神指虎與未巳也。潛空宿,謂二神若乘空亡,又是上克下,所以無風。
「斑神」向東轉到木位,就推出有風;再與「小吉」(未)相遇,風來得迅疾。這三神若忽然落進空亡,加上課體是上神克下神,那就無風可言。所謂斑神,就是白虎;「東轉」是說白虎進入寅、卯之地。虎嘯則生風,未又是風伯,白虎乘未必有大風。這裡說的三神,指白虎與未、巳。「潛空宿」是說這幾神若乘空亡,又逢上克下,所以沒有風。
巳午雀居曲直課,殺推月日用辰午。更兼寅木相逢遇,颶狂須索煞時間。巳午為火神,朱雀亦火神。然熱極生風,且雀入巳午為入巢。經云“穴居知雨,巢居知風。”是也。逐月風伯,正月起申逆行十二辰;逐月風殺,正月起寅,逆行十二辰。或見發用並日辰之上,與朱雀等會主大風。未為風伯,寅中有箕宿好風,二神會,亦主大風也,惟落空亡風小。
「朱雀」落在巳、午而課體成「曲直」,風煞則按月與日推到辰、午之位;若再遇上寅木,就要在凶煞當值的時辰裡索取一場狂飆。巳、午屬火,朱雀也是火神;然而熱到極點就生風,而且朱雀落入巳午叫「入巢」。經上說「穴居的動物知道要下雨,巢居的鳥知道要起風」,正是這個道理。逐月的「風伯」,正月從申起,逆行十二辰;逐月的「風殺」,正月從寅起,逆行十二辰。若它們出現在發用以及日干日支之上,又與朱雀等會合,就主大風。未是風伯,寅中含箕宿而箕宿好風,這兩神會合,也主大風;只有落空亡時風才小。
附風雨雜占
巳為風門,未為風伯,白虎為風神,發用有氣,主風,披刑猛烈迅速。虎在東方為出林,主風,乘小吉愈猛。寅申加日,在天乙前,皆主有風,未下即風起。
巳是風門,未是風伯,白虎是風神;它們發用而又有氣,就主起風,若再帶刑,風來得猛烈迅疾。白虎落在東方叫「出林」,主有風;若乘「小吉」(未),風就更猛。寅、申加臨日干,而且位在天乙貴人之前,都主有風;到了未所臨之下,風就起來了。
傳見白虎,乘有氣之神,又加有氣之鄉,下賊上,必主大風。若知風從何方來,看白虎臨何神,如乘亥臨酉上正西風,臨卯正東風,餘仿此。白虎乘小吉受剋落空,上克下,即有亦小。
三傳中見到白虎,它乘的是有氣之神,又加在有氣之鄉,課體再是下神賊上神,必定有大風。要知道風從哪一方來,就看白虎臨在什麼神上:比如白虎乘亥而臨在酉上,就刮正西風;臨在卯上,就刮正東風,其餘照此類推。若白虎乘小吉卻受克、又落空亡,加上課體是上克下,那麼即便有風也很小。
坎為雨,壬癸亥子玄后皆坎類也。離為晴雨,丙丁巳午蛇雀皆離類也。坎臨日辰及發用,主雨。離臨日辰,及發用主晴。巽為風,而辰巳勾蛇皆巽類也。震為雷,而甲乙卯合皆震類也,巽臨日辰及發用主風,震臨日辰及發用主雷。
坎卦主雨,壬、癸、亥、子以及「玄武」「天后」都屬坎類。離卦主晴,丙、丁、巳、午以及「螣蛇」「朱雀」都屬離類。坎類臨日干日支或發用,就主下雨;離類臨日干日支或發用,就主天晴。巽卦主風,辰、巳以及「勾陳」「螣蛇」都屬巽類;震卦主雷,甲、乙、卯以及「六合」都屬震類。巽類臨日干日支或發用,主起風;震類臨日干日支或發用,主打雷。
亥子二神及青龍在課傳刑剋日,或日上神者有雨,不入課傳無雨。亥子加臨巳午未申,是水升火降,主累日雨。亥子旺主大雨,加申酉大雨,乘勾陳久雨,冬則主雪深厚,惟落空及臨土受制無雨,北方為退歸江湖無雨。
亥、子兩神以及「青龍」,若在四課三傳中刑剋日干、或刑剋日干上神,就有雨;不入四課三傳,就沒有雨。亥、子加臨在巳、午、未、申之上,是水氣上升、火氣下降,主連日下雨。亥、子當旺主大雨,加在申、酉上也是大雨,乘「勾陳」則久雨不停,冬天還主積雪深厚。只有落空亡、或臨土位被制的,才無雨;落在北方是退回江湖之象,也無雨。
龍乘申酉主雨,不以剋制論。蓋申為水母,酉為兌澤,若旺相雨更大。龍乘旺昇天大雨,昇天臨巳午未申也;乘亥子丑為遊樂,江湖不能變化,主無雨,入墓亦然。螣蛇入亥子丑變化主雨,虎臨亥子亦有大風雨。
青龍乘申、酉主下雨,這一條不按生剋制化去論。因為申是水的母氣,酉是兌卦的澤,若再當旺相,雨就更大。青龍乘旺氣而「昇天」,主大雨;所謂昇天,是臨在巳、午、未、申之上。青龍乘亥、子、丑叫「遊樂」,在江湖裡不能變化騰躍,反而主無雨,入墓的情形也一樣。「螣蛇」進入亥、子、丑而起變化,主有雨;「白虎」臨亥、子,也有大風雨。
大都虎龍須以披神合看,虎披甲乙先風後雨,龍披庚辛戊己先雨後風,皆取剋制之辰為雨日,以五子遁干,干支交戰,即雨日也。初傳為雨來雲起方位,末傳為雨止期。子卯相加有雨;子玄武加亥子為入穴主雨,所謂“穴居知雨”是也;畢宿會雨師大雨,月臨於畢主連雨。
大體上白虎、青龍都要合看它們所「披」的遁干:白虎披甲、乙,就先起風後下雨;青龍披庚、辛、戊、己,就先下雨後起風。應期都取能剋制它的那一辰作為下雨之日:用五子元遁干,遇上干支交戰的那一天,就是雨日。初傳代表雨從哪個方位起雲而來,末傳代表雨停的時候。子與卯相加會下雨;子上的「玄武」加在亥、子之上叫「入穴」,主有雨,所謂「穴居知雨」就是這個;畢宿與「雨師」會合,主大雨;月亮行到畢宿,主連綿陰雨。
邊夷犯界第四十八
支干尊卑分內外,日刑辰上我贏夷。支克干頭強虜逆,日生辰死自亡歸。更將刑德推強弱,初外中吾剋制夷。干尊支卑,故以中國為主,外夷為支,此一定不易之理。若日上神刑辰上神,我贏夷之兆;辰上神刑日上神,強虜橫逆不順。即日克辰上,與克辰中國勝;辰剋日上與剋日,外軫猖獗。若上得相生旺相之神,辰上得死囚空亡之神,夷眾逃散,不敵而歸。
日干日支有尊卑之別,用來分內外:日干上神刑日支上神,我方戰勝外族;日支剋日干之上,那是強敵橫逆;日干得生而日支落死地,外族自己就敗亡歸去。此外還要用刑、德來推強弱,用初傳屬外、中傳屬我來看能不能剋制夷狄。日干為尊、日支為卑,所以以中原為日干、外夷為日支,這是一定不移的道理。若日干上神刑日支上神,就是我方戰勝夷狄之兆;日支上神刑日干上神,就是強敵橫行不順服。日干剋日支上神、或者剋日支,中原勝;日支剋日干上神、或者剋日干,外族就猖獗。若日干上得相生旺相之神,而日支上得死囚空亡之神,那麼夷眾潰散,不戰而歸。
此自日辰尊卑之分論也,惟《靈匣經》及《兵機捷徑》等又以刑德分中外(刑,日刑也;德,日德也),德克刑中國勝,刑剋德外夷勝。又詳德刑之地盤生克何如,若俱受刑亦不妙。
以上是從日干日支的尊卑之分來立論的。只有《靈匣經》和《兵機捷徑》等書另用刑、德來分中原與外族:「刑」指日刑,「德」指日德。德克刑,中原勝;刑剋德,外夷勝。此外還要細看德與刑所落地盤的生克如何,若兩者都受刑,那也不妙。
然則三傳可以不用乎?初傳為外末為內,若初中旺相生末,內有奸人與相連。中末旺克初,寇至境邊自回。如無氣末往生之,宜退謹守,怕有穿窬竊財,將神俱以制刑制支為吉。
那麼三傳就可以不用了嗎?也不是。初傳代表外方,末傳代表內地:若初傳中傳旺相而生末傳,主內部有奸人與外敵勾連;若中傳末傳旺相而克初傳,敵人到了邊境也會自行退回。如果末傳無氣而反去生初傳,就應當退守謹慎,怕有穿牆盜竊財物之事。至於天將與天神,都以能制刑、制日支的為吉。
然而夷性不測,方土亦異,則當以發用神將決。如發用亥子,知為北狄;巳午發用,知為南蠻;申酉發用,知為西戎;寅卯發用,知為東虜;四季發用,知為五方雜集之苗。
然而外族的性情難以揣測,各處的方土也不一樣,那就該用初傳發用的神將來判定。發用是亥、子,可知是北方的狄人;發用是巳、午,可知是南方的蠻人;發用是申、酉,可知是西方的戎人;發用是寅、卯,可知是東方的敵虜;發用是辰戌丑未四季,可知是五方雜處聚集的苗人。
若論其性,見子為貪狼,亥卯為陰賊,寅午為勇猛,丑戌為公正,巳酉為寬大,辰未為奸邪獲擄。螣蛇為凶惡,朱雀天空為欺詐虛滑,勾陳好殺,太陰為後,陰私懦弱,故曰:“方從子午分南北,性看天神一定之。”夫知其性知其方,則預有以備之,蕩平亦何難之有?
若論他們的性情:見子是貪婪如狼,見亥、卯是暗中為盜,見寅、午是勇猛好鬥,見丑、戌是公道正直,見巳、酉是寬厚大度,見辰、未是奸邪而好擄掠。天將方面,「螣蛇」主凶惡,「朱雀」「天空」主欺詐滑頭,「勾陳」好殺,「太陰」與「天后」主陰私懦弱。所以說:「方位從子午一線分南北,性情看天神便可一定。」既然知道了他們的性情、又知道了他們的方位,就可以預先加以防備,那麼蕩平邊患又有什麼難的呢?
蕩平群寇第四十九
若逢群寇定輸贏,勝負初傳大將評。德或制刑刑生德,貴乘太歲制玄神。本神行年能制虎,勾陳賊上震下辰。遇此敵降天滅寇,行師傳助建功勳。
碰上成群的寇盜要定輸贏,勝負就憑初傳與主將來評斷。若日德剋制日刑,或者刑反過來生德;若天乙貴人乘太歲而制住「玄武」;若主將本命行年能制「白虎」;若「勾陳」壓在敵方位上而又震懾剋制其下之神——遇上這些,就是敵人來降、上天滅寇之象,出兵有三傳相助,必能建立功勳。
平寇之課,以發用天將核之,吉將勝,凶將否。若德克刑,刑又來生德,主不戰而服。貴乘太歲立旺方是天子合位,平一海內之象。玄武為賊,太歲又制之,中華勝虜之兆。若本將行年又能制虎,勾陳臨賊方位,又克上神,則寇自降滅,定成大勳也(勾陳立賊方共有三說:一說制勾陳神,一說天乙克勾下神,今又是勾自克下神。凡天乙制勾陳,六辛、壬、癸日有之)。
平定寇盜的課,用初傳發用所乘的天將來核定:吉將就勝,凶將就不勝。若日德剋日刑,而刑又反過來生德,主敵人不戰而降服。天乙貴人乘太歲而立在當旺之方,那是天子當位之象,主平定海內、天下一統。玄武代表盜賊,太歲又制住它,那是中原戰勝外虜的徵兆。若主將的行年又能制住白虎,勾陳臨在敵方所居的方位而且克住其上之神,那麼寇盜自然降服消滅,一定能成就大功。關於「勾陳立賊方」共有三種說法:一說是要有神制住勾陳,一說是天乙克勾陳之下的神,這裡講的又是勾陳自己克下神。凡是天乙能制勾陳的,只有六辛日和壬、癸日才會出現。
凱旋聞詔第五十
得勝還朝斷眾心,歲生年命聖歡欣。歲陰旺相生主將,後宮暗助有親臣。歲神年後扶年命,宰輔出力助將軍。月建生日公侯力,日上休囚反禍臨。歲神月建來刑剋,譽贊與誰宜得人?日辰旺相及有氣,三陽三光鑄印逢。月將龍德生年日,鐘鼎銘勳寵渥隆。
得勝還朝,要判斷朝中眾人的心向:太歲生主將的行年本命,天子必定歡欣。太歲與「太陰」旺相而生主將年命,是後宮與親近之臣暗中相助。太歲之後的神扶助年命,是宰輔出力幫襯將軍。月建生日干,是公侯出力。若日干之上落休囚,反而有禍事臨頭;太歲與月建又來刑剋,那麼榮譽與褒獎該歸誰、該託付什麼人才好呢?唯有日干日支旺相有氣,課中又逢「三陽」「三光」「鑄印」等吉課,月將與「龍德」再生行年與日干,那才是鐘鼎銘功、恩寵優渥的局面。
邊夷既靖,正班師勒鼎之時,然而朝臣未知其心服否,若得太歲生主將年命,聖天子不勝歡欣。太歲與太陰旺相生大將年命,主後官有皇后妃親臣(上所親信者也)暗助。太歲後之神生扶年命,宰輔亦左右維持。月建生日,公侯亦朝夕贊襄,在朝之眾心可知也。
邊地夷患既已平定,正是班師回朝、把功勳銘刻在鐘鼎上的時候;然而朝中大臣心裡服不服,還不知道。若占得太歲生主將的行年本命,那麼聖明的天子必定十分歡欣。太歲與太陰旺相而生主將的年命,主後宮的皇后嬪妃以及天子親信之臣在暗中相助。太歲之後的神生扶年命,宰輔大臣也會從旁維護。月建生日干,公侯們也會朝夕贊助。朝中眾人的心向,由此便可以知道了。
若日上體囚,反有禍至;歲神月建又來刑,公卿大夫相與阻撓,即亦吝爵不賞矣,又敢望封哉?惟是日辰旺相,又臨有氣之神,課得三陽、三光、鑄印、龍德等吉,月將又來生日,則是寵涯之隆矣。
若日干之上落在囚地,反倒有禍事到來;太歲與月建又來刑剋,那就是公卿大夫一齊從中阻撓,連爵位賞賜都吝惜不給,哪裡還敢指望封侯呢?唯有日干日支旺相,又臨在有氣之神上,課體得到「三陽」「三光」「鑄印」「龍德」這些吉課,月將再來生日干,那才是恩寵優渥、榮極一時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