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归
全书共分七卷。卷一《提纲例约》立全书的纲领,分五节:一讲怎样看四课的天地盘加临,二讲怎样审察用神(初传)的生与克,三讲三传的首尾始终,四讲十…
大六壬典籍
先掌握起课与发三传的机械流程,再进入课体与神煞。跳过起课直接看断语,几乎无法自行复现书中的例子。
目录
目录。卷一《提纲例约》:一、观四课之加临;二、察用神之生克;三、传始终;四、贵神吉凶;五、判八杀吉凶。卷二《壬占易简例约》:理气类象说;占例:求财;占例:琐占约云;占例:扣门。卷三《谋望门》:干贵求财第一;成象第二;通象第三;推类第四;引伸第五。卷四《婚姻门》:例约一;干支正象第二;用传变象三;类神定象第四;品貌根源第五;命年关系第六;成后始终琐象第七;古今占例第八。卷五《农事门》:例约;农圃定象;类神定象;象类约略;蚕桑象类;加临定象;吉凶琐象。卷六《出行门》:占例约第一;总象第二;动静占法第三;迟速占法第四;吉凶占法第五;水陆占法第六;阴晴风雨占法第七;伴侣占法第八;赀本行李占法第九;投宿占法第十;启行占法第十一;见闻有疑占法第十二;期会占法第十三;家内吉凶占法第十四。卷七《三才门》:三才易简例约第一;类神三传变通法引证第二。
全书共分七卷。卷一《提纲例约》立全书的纲领,分五节:一讲怎样看四课的天地盘加临,二讲怎样审察用神(初传)的生与克,三讲三传的首尾始终,四讲十二天将(贵神)的吉凶,五讲德、合、鬼、墓、破、害、刑、冲这八煞的吉凶。卷二《壬占易简例约》讲理、气、象、类四者的关系,并列出三则占例:求财、琐占口诀、扣门来客。卷三以下按占事门类分编。卷三《谋望门》分五节:谒贵求财、成象、通象、推类、引伸。卷四《婚姻门》分八节:例约、干支正象、用传变象、类神定象、品貌根源、命年关系、成败迟速与始终琐象、古今占验实例。卷五《农事门》分七节:例约、农田定象、类神定象、象类约略、蚕桑象类、加临定象、吉凶琐象。卷六《出行门》最详,分十四节:例约、总象、动静、迟速、吉凶、水陆、阴晴风雨、伴侣、本钱行李、投宿、启程、途中见闻疑虑、约期会面、家中吉凶。卷七《三才门》分两节:三才易简例约、类神三传变通法的引证。目录中个别篇名与正文标题略有出入,正文当以本书内文为准。
壬归。不著撰人。
本书题名《壬归》,意思是把大六壬的种种断法归并会通于一处;原书不题撰人姓名,是清代流传下来的一部分门占断专著。
卷之一 提纲例约
壬之有纲,犹裘之有领;振裘者必挈其领,言壬者当提其纲。维纲云何?曰四课也,用神也,三传也,天官也,八煞也,如斯而已。虽然,知四课而不知加临之变,不知四课者也;知用神而不知五气之殊,不知用神者也;知三传而不知制救之情,不知三传者也;知天官为万类之主,而不知三才之用,不知天官者也;知八煞为经纬之需,而不知制化之妙,不知八煞者也。操而存之,是为提纲;神而明之,是在人矣。
六壬之学有它的纲领,就像皮裘有衣领一样;抖开一件皮裘必定要提住衣领,讲六壬也应当先提住它的纲领。纲领是什么?就是四课、用神、三传、天官(十二天将)、八煞这五样,如此而已。话虽这么说,懂得四课却不懂天地盘加临的变化,其实是不懂四课;懂得用神却不懂旺、相、休、囚、死这「五气」的分别,其实是不懂用神;懂得三传却不懂其中制伏与救应的情理,其实是不懂三传;只知道天官是万类事物的主宰,却不懂三才取象之用,其实是不懂天官;只知道八煞是经纬课体所必需,却不懂制伏化解的巧妙,其实是不懂八煞。能把这几条把握住、存记在心,就叫「提纲」;至于能神明变通地运用它,那就全在人自己了。
观四课之加临第一
凡日上神生日,谓之益气。益气者,有益于我之气也;得之者,遇灾不凶,凡事皆吉,故曰:上神生我,为益气来扶来助。凡日生上神,谓之脱气者,脱耗于我之气也;得之者,事多脱赚,得不偿失,故曰:我生上神,为脱气劳心劳力。凡日上神克日,谓之损气;损气者,有损于我之气也;昼为人损夜为鬼损;旺相犹可,囚死难当。旺相为官,而君子得之;则为官星临身,进取求官,反以应吉。凡日克上神,谓之制气;制气者,受制于我之气也。气为我制,则使令惟命,而惟命是从者,其先于财?故曰:我克者为财,然而得吉神旺相,方可言财;若将凶神死、内外刑战,则为财神受伤,反主伤财。
凡是日干头上所乘的天盘之神来生日干,叫作「益气」。所谓益气,就是有益于我身的气;占得它的人,即使遇上灾殃也不会成凶,诸事都吉,所以说:上神生我,是益气前来扶助我。凡是日干反过去生上神,叫作「脱气」,就是从我身上脱漏耗散出去的气;占得它的人,办事常被人赚脱,得不偿失,所以说:我生上神,是脱气,只落得劳心劳力。凡是上神克日干,叫作「损气」,就是损伤我身的气;白天占是被人所损,夜里占是被鬼祟所损;上神旺相时还能承受,落到囚、死之气就抵挡不住了。不过旺相之克在术语上正是「官」,君子占到,便算官星临身,去进取谋官反倒应吉。凡是日干去克上神,叫作「制气」,就是受我节制的气。气既被我所制,便唯命是从;而唯命是从的东西,首先就是钱财,所以说:我所克的是财。但必须它上乘吉将、气又旺相,才谈得上财;若所乘的是凶将而气已入死,或内外刑战交加,那就是财神受了伤,反主破财。
凡日上神生辰,辰上神生日,谓之人宅相生,彼此受益。凡日上神克辰,辰上神克日,谓之交克,人宅相伤,宾主不睦。凡日辰皆自生其上神,谓之上脱,则彼此被上人脱赚;而上神又生天官者,则为脱上逢脱,其脱更甚,故曰:脱上逢脱多虚诈。凡日生辰上之神,辰生日上之神,谓之交脱,主东得西失,辗转脱财。凡日辰上神各与日辰作合,谓之互合,或交互作合,谓之交合。惟宜和合圆成,不利解脱分散。但合中有刑有害,不可不熟审。
凡是日干上神去生日支、日支上神又来生日干,叫作「人宅相生」,人与宅彼此得益。凡是日干上神克日支、日支上神又克日干,叫作「交克」,人与宅互相损伤,主客之间不和睦。凡是日干、日支都各自去生自己头上的天盘之神,叫作「上脱」,人与宅都被上头的人赚脱;如果这上神再去生它所乘的天将,就成了「脱上逢脱」,脱耗更重,所以说:脱上逢脱,多虚诈欺骗。凡是日干去生日支上神、日支又去生日干上神,叫作「交脱」,主东边得来西边失去,辗转把钱财漏光。凡是日干、日支的上神各自与日干日支相合,叫作「互合」;若是交叉相合,叫作「交合」。这种课只利于和合圆满的事,不利于解除脱离、分散了结的事。但合之中往往夹带着刑与害,不可不仔细审察。
凡日上神墓日,谓之本身逢墓,故曰:华盖覆日,如雾暗室,旺墓犹可,休囚更甚。凡辰上神墓辰,谓之家宅逢墓,其家必住墓库阴僻之地,休囚为墓,旺相为库。凡日加日墓之上,谓之将身投墓,有甘心就罪之象,不利有攸往,不往何灾也?凡日加辰墓之上,谓之移家就静,有散屋与人之象,舍己以从人,甘就其侮也。凡日辰上神各与日辰刑者,或交互刑害,则有彼此猜忌之象。凡日辰上各见日鬼辰鬼之墓者,则主凡事不明,最为凶兆。如木日,以丑为鬼墓之类,金神克木为鬼,丑盖金之墓神也。
凡是日干上神恰好是日干的墓神,叫作「本身逢墓」,所以说:「华盖」之星覆压在日上,人就像置身雾中暗室;墓神当旺还勉强可行,落在休囚就更加昏昧。凡是日支上神恰好是日支的墓神,叫作「家宅逢墓」,这家人必定住在墓库一类阴暗僻静的地方;同是墓神,休囚时只算「墓」,旺相时便算「库」。凡是天盘上的日干加在自己的墓上,叫作「将身投墓」,有甘心去领罪的象,不利于有所前往;不去,又哪来的灾祸呢?凡是天盘上的日干加在日支的墓上,叫作「移家就静」,有把房屋让给别人的象,是舍弃自己去顺从别人,甘愿受人欺侮。凡是日干、日支的上神各与日干日支相刑,或者交叉刑害,就有彼此猜疑忌惮的象。凡是日干、日支头上各自出现日鬼、辰鬼的墓神,主诸事不明不白,是最凶的兆头。譬如木日以丑为鬼墓——金克木为鬼,而丑正是金的墓神。
凡辰加日上被日克,所欲不求而自得,财来就人,气旺更吉。日加辰上被辰克,屈身取侮,当自责;自取乱首,咎不在人也。日加辰上辰生日,俯就他人求所得。辰加日上日生辰,万事徒劳总不成。辰加日上辰克日,卑下犯上非美德。日加辰上日克辰,用力于人事始成。辰加日上辰生日,任意求谋百无失。日加辰上日生辰,虚费心机百不成。
凡是日支加到日干头上而被日干所克,想要的东西不用去求就自己送上门来,财来就人;气再旺相就更吉。日干加到日支头上而被日支所克,是屈身去招人欺侮,应当自我检讨;祸乱是自己招来的,怪不得别人。日干加到日支头上而日支生日干,是要俯就他人才求得所需。日支加到日干头上而日干反去生它,万事徒劳,终归不成。日支加到日干头上而日支克日干,是卑下者冒犯尊上,并非美事。日干加到日支头上而日干克日支,须自己出力去做,事情才能办成。日支加到日干头上而日支生日干,随意谋求都百无一失。日干加到日支头上而日干反去生日支,白费心机,百事不成。
凡日上神旺日,最宜守旧,如木日以卯为旺神之类。日上神为日禄,主有荣名,切不可舍此禄神而别求动用。日上神为驿马,君子升迁,小人身动。如子日马在寅之类。日上神为日德,最利进取。如甲日德在寅,支德六吉,子日德在巳。日上神为日败,事主败坏,凡事皆凶。如木日败在子,支败六凶。日上神为日绝,凡事结绝。如木日绝在申。辰上见日之禄神,尊屈于卑,贵以下贱,权摄不正。辰上见日之官星,贵人进阶,常人招讼。
凡是日干上神正是日干的旺神,最宜安守旧业,譬如木日以卯为旺神一类。日干上神正是日干的禄神,主有荣显的名声,切不可丢开这个禄神另去谋求别的动作。日干上神是驿马,君子得之升迁调转,平常人得之只是身子奔忙,譬如子日的驿马在寅一类。日干上神是日干的德神,最利于进取,譬如甲日的干德在寅;至于支德,十二支各有其位,如子日的支德在巳,六个阳支之德都属吉。日干上神是日干的败神,也就是沐浴之地,事情主败坏,诸占皆凶,譬如木日败在子;六个支的败神都属凶。日干上神是日干的绝神,凡事都要了结断绝,譬如木日绝在申。日支头上见到日干的禄神,是尊者屈居卑位、贵人下就贱地,代人掌权而名不正。日支头上见到日干的官星,贵人可以进阶升级,平常人却要招惹官司。
日辰上神互换相冲,宾主不投,人情不美,与反吟同。四课不合,事不满意,求谋不成。日上神为日鬼,最为不吉。日上魁罡,事不由己;辰上魁罡,家宅不宁。辰上空亡,或见天空,多主戏谑。日辰上见刑害,人情不美,凡事不宜。凡日课为主,为尊,为人,为动,为远,为高;辰课为彼,为卑,为地,为静,为近,为小。上生下则利,我生彼则不利。
日干、日支的上神交互相冲,主客双方合不来,人情不佳,与「反吟课」的意味相同。四课彼此不相和合,事情就不称心,谋求不成。日干上神正是日干的官鬼,最为不吉。日干头上见到魁、罡这两位,也就是戌与辰,事情由不得自己;日支头上见到魁罡,家宅不得安宁。日支头上落空亡,或者乘着天空之将,多主戏弄玩笑、言而无实。日干日支头上见到相刑相害,人情不美,诸事都不相宜。凡是日干这两课代表主方、尊长、人、动、远、高;日支这两课代表对方、卑下、地、静、近、小。上边生下边就有利;反过来我去生对方,就不利了。
凡日上神为太阳,身近恩光,最为吉利。凡辰上见月宿,为凶神入宅。月宿,太阴也。正月起危,二月起奎,三胃,四毕,五井,六柳,七张,八翌,九角,十房,十一箕,十二斗,日行一宿,遇斗重留,见觜不用。凡干上有鬼,而辰克去之;辰上有鬼,而干克去之,皆为吉占。又看为何神以定休咎。
凡是日干上神正当太阳所在之位,身子挨近君恩之光,最为吉利。凡是日支头上遇到「月宿」,便是凶神进了宅门。月宿指的是太阴,也就是月亮所临的星宿:正月从危宿起算,二月起奎宿,三月胃宿,四月毕宿,五月井宿,六月柳宿,七月张宿,八月翼宿,九月角宿,十月房宿,十一月箕宿,十二月斗宿;每日行过一宿,遇到斗宿要停留两日,遇到觜宿则略过不用。凡是日干头上有官鬼,而日支能把它克去;或者日支头上有官鬼,而日干能把它克去,都算吉占。还要再看这个鬼是哪一位神,才能断定吉凶的轻重。
察用神之生克第二
发用之神,主事之吉凶成败,以旺化决之。凡用在日上两课,为外事,主远,主去;用在辰上两课,为内事,主近,主来。用起上克下,卑幼有灾,事从外来,占利男子,兵利先起。用起下贼上,尊长有危,事从内起,占利女人,兵利后应。凡用得太岁,事在年中;用得月建,事在本月;用得旬首,事在本旬;用得节气中立之首,事在半月之内;用得本日之干,事在本日之内;用得气首,事在五日之内。
发用也就是初传,它主管一件事的吉凶成败,要用它旺衰变化来判定。凡是发用取自日干上的两课,属外事,主远、主去;发用取自日支上的两课,属内事,主近、主来。发用起于「上克下」的,卑幼之人有灾,事情从外面来,占问对男子有利,用兵利于先发制人。发用起于「下贼上」的,尊长之人有危,事情从内部起,占问对女人有利,用兵利于后发应敌。凡是发用之神正是太岁,事情应在这一年之内;正是月建,应在本月之内;正是旬首,应在本旬之内;正是节气交立之首,应在半个月之内;正是本日的日干,应在当天之内;正是五日一候的候首,应在五天之内。
用临死,其事必止,如木用而临在午上也;发用临败,其事必败;发用临绝,事结、人信至、病死;发用临墓,事必隐晦。凡用神冲日、破日、刑日、害日,则自不安稳;用神冲辰、破辰、刑辰、害辰,则家不宁静。若用克四课内之六亲,即以言吉凶。如甲日,以土为财,四课内有土而用神寅卯克去之,则无财矣。课内本无其财,则不得言克财,六亲仿此。凡用神下临克地,而上神又来墓用,谓之仰丘俯仇。上神即中传,即用神之阴也。
用神临在死气之地,事情必然停顿,譬如以木为用神而临在午上。发用临在败地,也就是沐浴之乡,事情必定败坏。发用临在绝地,主事情了结、人的音信到来、病人死亡。发用临在墓地,事情必然隐晦不明。凡是用神冲日、破日、刑日、害日,自身就不安稳;用神冲辰、破辰、刑辰、害辰,家里就不宁静。如果用神克去了四课之中的某一位六亲,就据此来断吉凶。譬如甲日以土为妻财,四课中原本有土,却被用神寅卯克掉,那就没有财了;若四课中本来就没有这个财,便谈不上克财,其余六亲照此类推。凡是用神下面临着克它的地盘,头上的神又反过来做它的墓,叫作「仰丘俯仇」——抬头是坟丘,低头是仇敌。这里说的上神就是中传,也就是用神的阴神。
凡用神克太岁,主岁中灾;克月建,主月内灾;克旬首,旬内灾;克日干,忧己身,主身动及公讼;克日支,忧妻妾卑下,及家内不安。克占时,主心动忧惊;克行年,谋事不成;克本命,命运颠倒。然须视其克日克年克命之神,与日果为何类。若系日鬼,则为身灾;为日刑,则防刑责之灾;带驿马天马,则防车舟倾倒扑跌之灾。带血支血忌,则防血光之灾;带官符病符,则防词讼疾病之灾;带天鬼月厌,则魑魅怪异火烛之灾。惟为财所克,则反利求财;日禄所克,则反利干禄;惟刑克两字,为壬式关键。惟日干、行年、本命,为己身化咎,而岁月旬,不过论其灾发之岁月。
凡是用神克太岁,主这一年之中有灾;克月建,主本月内有灾;克旬首,主本旬内有灾;克日干,忧患落在自己身上,主奔波劳动以及公门讼事;克日支,忧患落在妻妾与卑下之人,以及家内不安。克占时,主心神浮动、惊恐忧疑;克行年,谋事不成;克本命,命运颠倒错乱。然而还须看清那个克日、克年、克命之神,与日干究竟是什么六亲关系:若它是日鬼,就是自身的灾;是日刑,就要防刑责之灾;带驿马、天马,要防车翻船覆、跌扑摔伤之灾;带血支、血忌,要防血光之灾;带官符、病符,要防词讼与疾病之灾;带天鬼、月厌,要防鬼魅怪异与火烛之灾。唯独被妻财所克,反而利于求财;被日禄所克,反而利于谋取俸禄。刑与克这两个字,正是六壬课式的关键。日干、行年、本命三者,才真正落到自己身上化成灾咎;太岁、月建、旬首,不过是用来推算灾祸发作在哪一年、哪一月罢了。
凡用神得四时旺气者,主有喜庆;用若临于旺气之上,为其所克者,则主官非,旺气所胜忧县官也;如春占用木则为旺气,如用土临木,则为旺气所胜矣;忧县官者,县为守土之官,古之诸侯也。气旺当建,而有侯象,而谓之建侯也。用为建侯所胜,故有忧也。凡用神得四时相气,为益财。如春占火用是也。用若临于相气之上,受其伤克者,则主失财。盖相气为四时子孙,生财之神也,故主益财。子孙之气反来伤用,主失财。相气所胜忧钱财也。
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旺气,主有喜庆之事;若用神临在旺气之上而反被它所克,则主官司是非,这就是「被旺气所胜,忧的是县官」。譬如春天占卦,木为旺气;若用神属土而临在木上,就是被旺气所胜了。所谓忧县官,是因为县令乃守土之官,相当于古时的诸侯;气一旺就该建立,有诸侯之象,所以叫「建侯」,用神被建侯所胜,故而有忧。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相气,主增益钱财,譬如春天占而以火为用神。若用神临在相气之上,反被相气伤克,则主破财。因为相气是四时中的子孙爻,是生财之神,所以本主益财;一旦子孙之气倒过来伤了用神,就主失财,这就是「被相气所胜,忧的是钱财」。
凡用神得四时死气者,为绝灭。如春占土用是也。用若临于死气之上,受其伤克者,则有丧亡之忧。盖死气即是四时财神,财为养命之源,而反伤用;用,事之机也,其机如彼,则无以养命矣。故曰死丧,死气所胜忧死丧也。凡用神得四时囚气,囚气者,为败坏。如春占金用是也。用若临于囚气之上,受其伤克者,则有刑狱之忧。盖因囚气即是官鬼,官与鬼,惟狱讼首畏之。临于其地而受其所胜,能无凶乎?囚气所胜忧刑狱也。
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死气,便属绝灭之象,譬如春天占而以土为用神。若用神临在死气之上,反受它伤克,就有丧亡之忧。因为死气正是四时中的财神,财是养命的源头,如今它反过来伤了用神;用神是事情的枢机,枢机既然被伤成这样,也就无从养命了,所以说主死丧——被死气所胜,忧的是死丧。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囚气,囚气主败坏,譬如春天占而以金为用神。若用神临在囚气之上,反受它伤克,就有牢狱刑罚之忧。因为囚气正是官鬼,官与鬼这两样,正是打官司坐牢的人最怕的;用神临到那块地上又被它所胜,怎么能不凶呢?这就是被囚气所胜,忧的是刑狱。
凡用神得四时休气者,为败坏;如春占水用日也。用若临于休气之上,受其伤克,则有疾病之忧。盖休气即是四时生神,生乃生身之本,而反伤用,则生无所恃,而败坏随之矣,故忧疾病。休气所胜忧疾病也。故曰:旺发言官事,妻财相气论,死言丧祸至,囚动见官刑,休来忧疾病,诸家卦备陈。若只以用神而言,而不论其所临之地,则失之矣。乃有以日干求五气,而不从四时者,谬之甚也。
凡是用神得到当季的休气,也属败坏,譬如春天占而以水为用神。若用神临在休气之上,反受它伤克,就有疾病之忧。因为休气正是四时中生我之神,生我乃是立身的根本;根本反过来伤了用神,生机便无所依托,败坏随之而来,所以忧在疾病——被休气所胜,忧的是疾病。所以歌诀说:「旺气发用讲官事,妻财须从相气论,死气一见丧祸至,囚气发动见官刑,休气到来忧疾病,各家卦书都已说全。」如果只盯着用神本身,却不管它所临的地盘是什么气,这套法则就用偏了。至于有人拿日干去推五气而不按四时来定,那更是大错特错。
凡用神得相气,为气至,其事将来;宜占进取。用神得休气,为气谢,其事已往,宜占既散。凡日鬼为用,事败忧生。若用神自临克地,则不能为灾。凡日墓为用,凡事不发。若墓为用神下临长生之地,则旧事再发。如甲乙日小吉为用,下临亥水之类是也。凡日刑发用,百事不利;日冲日破发用,虽得必失;日害发用,凡事疑阻,得不偿失。
凡是用神得相气,叫作「气至」,事情正在到来,宜于占问进取一类的事。用神得休气,叫作「气谢」,事情已经过去,宜于占问已经散了的事。凡是日干的官鬼做发用,事情败坏、忧患滋生;但若用神自己下临克它的地盘,它就作不成灾了。凡是日干的墓神做发用,诸事发动不起来;但若这个墓神作了用神而下临长生之地,旧事又会重新发作,譬如甲乙日以小吉未土为用神而下临亥水一类。凡是日干的刑神发用,百事不利;日干的冲神、破神发用,纵然到手也必定再失去;日干的害神发用,诸事疑虑阻隔,得不偿失。
凡空亡发用,为本身空,忧喜俱不成,托人多诈,闻事不实,求脱忧,未能脱,小事出旬可望,大事终人难成。凡日干之同类发用,事多兄弟,用若下临克地,则事不由己。凡天官下生用神,为得道,得道多助,无所不宜。用神上生天官,为失道,失道者寡助,所作者违碍。凡用神下临克地,而天官又下克之,则为夹克,凡事逼迫,不由己身,吉不成吉,凶则大凶,如功曹临申发用,上乘白虎之类是也。
凡是空亡之神发用,便是自身落空,忧的喜的都成不了:托人办事多遇欺诈,听来的消息不实在,想脱身解忧却脱不掉;小事等出了这一旬还可指望,大事终究难成。凡是与日干同类的兄弟爻发用,事情多牵涉兄弟朋友;用神若下临克它的地盘,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作主。凡是所乘的天将向下生用神,叫作「得道」,得道者多助,无所不宜。反过来用神去生上头的天将,叫作「失道」,失道者寡助,所做的事处处违碍。凡是用神下面临着克它的地盘,上头的天将又向下克它,就成了「夹克」:诸事逼迫,身不由己,吉的成不了吉,凶的却大凶,譬如功曹寅木临申发用而上乘白虎一类。
凡用神下临生地而天官又下生之,则为比和,吉事顺美,凶事有救。如功曹临亥发用,上乘天后之类是也。凡地盘克用神,用神克天官,为内战,祸患难解,事从内起。天官克用神,用神克地盘,为外战,凶祸易解,事从外来。凡用被下克上,乘凶将,则凶动。若末能制克用之神,可以反凶为吉。凡用神空亡,而所谋不成,所忧易脱,其事不实,其人不来。
凡是用神下临生它的地盘,上头的天将又向下生它,就是「比和」:吉事顺利圆满,凶事也有救应,譬如功曹寅木临亥发用而上乘天后一类。凡是地盘克用神、用神又反去克天将,叫作「内战」,祸患难以化解,事情从内部生起。凡是天将克用神、用神又去克地盘,叫作「外战」,凶祸容易化解,事情从外面来。凡是用神被下面的地盘所克,又乘着凶将,凶事就要发动;但若末传能制住那个克用神之神,仍可转凶为吉。凡是用神落了空亡,所谋的事办不成,所忧的事却容易脱身,事情靠不住,要等的人也不会来。
凡以用神与所临之辰相因而言数目,如神后加未为用,子数九未数八,八九相因而为七十二数之类是也;若发用作空,则当别取类之上下而因之。凡德神发用,事成凶散。凡日辰之上见凶神恶煞,如日鬼日刑之类,而用能克去之,则吉。
凡是要推算数目,就拿用神与它所临的地支相乘。譬如神后子水加在未上作发用,子的先天数是九,未的先天数是八,八九相乘得七十二,这就是所求的数目。若发用落了空亡,就应当另取类神与它上下两位之数相乘。凡是德神发用,好事得成,凶事消散。凡是日干日支头上出现凶神恶煞,例如日鬼、日刑一类,而用神能把它克去,便断为吉。
明三传始终第三
凡初传吉,末传凶,事主先易后难。初传凶,末传吉,事主先难后易。凡占进取,而三传渐见有气者,则为吉。如春占,初得亥子,末得寅卯之类是也。若渐见无气,则宜守旧。凡占脱散,而三传渐见无气者,则为吉。如春占初得寅卯,末得亥子之类是也。若渐见有气,则有事难解。凡初传在日前一位,末传在日后一位者,谓之前引后从,主有升官迁秩之喜;引从地支者,则有迁居修宅之庆。凡三传不离四课者,谓之课内藏,占吉占凶,皆有成就之象,故凡病讼忧产,皆忌见也。
凡是初传吉、末传凶,事情先易后难;初传凶、末传吉,事情先难后易。凡是占问进取之事,三传的气一层比一层旺的就吉,譬如春天占,初传得亥子水、末传得寅卯木一类,水生木而木当春旺,正是渐入佳境;若三传的气一层比一层衰,就该安守旧业。凡是占问脱身消散之事,三传的气一层比一层衰的反倒吉,譬如春天占,初传得寅卯、末传得亥子一类;若气反而越来越旺,事情就难以解开。凡是初传落在日干的前一位、末传落在日干的后一位,叫作「前引后从」,主有升官晋级之喜;如果前引后从的是日支,那就有迁居、修造宅第之庆。凡是三传都不出四课的范围,叫作「课内藏」,无论占吉占凶,都有必定成就之象,所以疾病、诉讼、临产这类怕它成真的事,都忌讳见到它。
凡三传与日辰互换作合,事主反覆不定,牵连不了。凡三传俱为日干之生者,谓之益气,凡占俱吉。如甲日占,三传申子辰之类是也。凡三传俱为日干所克,谓之全财,财多反为不美,如甲日占,三传辰戌丑未之类是也。凡三传俱克日干,谓之全鬼,鬼多亦为不吉,惟四课上原有制鬼之神,始可转凶为吉。如甲日,三传酉巳戌丑之类是也。凡三传俱受日干之生者,谓之全脱,请托多虚谎,谋事多不成,忧病未得脱,干求多费力。如甲日占,三传寅午戌之类是也。
凡是三传与日干日支交互相合,事情反反复复定不下来,牵扯不清。凡是三传都来生日干,叫作「益气」,所占无不吉利,譬如甲木日占得三传申子辰水局一类。凡是三传都被日干所克,叫作「全财」,财太多反倒不是好事,譬如甲日占得三传辰戌丑未四土一类。凡是三传都来克日干,叫作「全鬼」,鬼太多也属不吉,只有四课上原本就有能制伏官鬼之神,才可以转凶为吉,譬如甲日三传得酉巳戌丑一类。凡是三传都受日干去生,叫作「全脱」,托人办事多是虚话谎话,谋事多半不成,忧愁疾病一时脱不掉,向人干求也格外费力,譬如甲日占得三传寅午戌火局一类。
凡三传与日辰互作三合,而内一神空亡者,谓之空合,吉凶俱主不成。凡三传俱阳,事必显著;三传俱阴,事必隐秘。子寅辰午申戌为阳,丑卯巳未酉亥为阴。凡三传初生中,中生末,末生干;或末生中,中生初,初生日干者,事必转相提携,委曲成就,逢空亡则仍有名无实。凡三传未克中,中克初,初克日;或初克中,中克末,末克日干者,则则必辗转牵扰,递相欺凌,事败、求无、讼刑、病死,虽不克日,亦有其象。
凡是三传与日干日支交互结成三合局,而其中有一神落空亡,叫作「空合」,吉事凶事都成不了。凡是三传全是阳支,事情必定张扬显露;三传全是阴支,事情必定隐秘不彰。子、寅、辰、午、申、戌属阳,丑、卯、巳、未、酉、亥属阴。凡是三传初传生中传、中传生末传、末传再生日干,或者反过来末传生中传、中传生初传、初传再生日干,事情必然一层层互相提携,虽然曲折终能成就;若中间遇上空亡,还是有名无实。凡是末传克中传、中传克初传、初传克日干,或者初传克中传、中传克末传、末传克日干,就必然辗转牵缠、层层欺凌,事情败坏、所求落空、讼狱刑罚、疾病死亡;纵然最后没有克到日干,也已经有了这种凶象。
凡三传自干上发用,传归支上者,必是我托人干事;自支上发用,传归干上者,必是人托我干事。凡初为长生,末为墓者,事主先易后难,初吉后凶;初为墓神,末为长生者,事主先难后易,初凶终吉,惟三合局有之。凡三传合住,冲日方动;三传相尾相冲,合日方住。凡三传传进,作事宜进,吉凶亦渐进盛;三传传退,作事宜退,吉凶亦渐退散。凡三传初末同辰,凡事宜。凡三传间位,事多阻隔。
凡是三传从日干上发用而最后传归日支,必是我去托别人办事;从日支上发用而最后传归日干,必是别人来托我办事。凡是初传为长生、末传为墓库,事情先易后难,起头吉而收尾凶;初传是墓神、末传是长生,事情先难后易,起头凶而终归吉——这种格局只有在三合局里才有。凡是三传彼此合住不动,要等到冲日的时候才发动;三传首尾相冲,要等到合日的时候才停住。凡是三传一步步向前推进,办事就宜于进取,吉凶也随之逐渐加重;三传一步步向后倒退,办事就宜于退守,吉凶也随之逐渐消散。凡是三传的初传与末传同在一支,诸事都适宜。凡是三传隔位跳跃,事情多有阻隔。
凡三传冲开课中之墓,为吉兆。然一冲不能破二墓,不可不知。凡三传不在四课之上者,事必难成。凡三传魁罡,凡事不安,然而魁罡所指,鬼神不能为祸。凡三传同日为身强,同辰为客盛。凡三传得见日干者,谓之三传朝日,其吉其凶,不能逃避之象。凡三传见于日辰之中,谓之夹定三传。如乙丑日干上巳,三传寅卯辰之类是也。凡占者皆有吉不容避,凶不可逃之象,病讼产忧产皆忌见之。不拘日上辰上,但见一空便为空矣。则有将得复失之象;凶不至死亡,吉亦不成大喜。
凡是三传能冲开四课之中的墓神,是吉兆;不过一个冲神破不了两个墓,这一点不可不知。凡是三传都不出现在四课上头,事情必定难成。凡是三传里见到魁、罡,也就是戌与辰,诸事不安;但魁罡所指的方位,鬼神反倒不能作祟为祸。凡是三传与日干同类,是自身强旺;与日支同类,是客方兴盛。凡是三传里都能见到日干,叫作「三传朝日」,无论吉凶都有躲不开的意味。凡是三传夹在日干与日支之间,叫作「夹定三传」,譬如乙丑日日干上见巳、三传得寅卯辰一类。凡占到这种格局,都有吉事避不开、凶事逃不掉之象,所以疾病、词讼、临产忧虑之类都忌讳见到。不论是日干头上还是日支头上,只要有一处落空,整个格局就算落空了,于是就有将要得到又复失去之象;凶不至于送命,吉也成不了大喜。
凡日辰夹住三传,前后尚虚一位者,谓之虚一,则有小节不完之象。然须看虚上所得何神,与日干果为何等亲属,兼以天官言之。假如所虚为日财,则必使钱不到;所虚为父母,必是文书欠缺之类。如丁卯日干上申,三传辰巳午,虚一未字,未为丁之子孙,上乘勾陈,勾陈主田土,必是子孙田土不及之类是也。若占人年命填而实之,则又不为虚一之类矣。
凡是日干日支把三传夹在当中,可是前后还空出一位没填满,叫作「虚一」,有小环节没有做完之象。但还须看那空出的一位上头是什么神,与日干算是哪一门六亲,再配合它所乘的天将一起说。譬如空出的那位是日干的妻财,必是钱使得不到位;空出的那位是父母爻,必是文书上有欠缺。又如丁卯日日干上见申,三传是辰、巳、午,中间虚出一个未字,未是丁火的子孙爻,上头乘着勾陈,勾陈主田地,那就必是子孙、田产这方面办得不周全。倘若占卜之人的行年或本命正好填在那个空位上,把它坐实了,那就不算「虚一」了。
若日辰之中止有两传,而有一传透出在外,则为透关之格,须观所透者于日干何等亲属以断之。若透出为凶神,凶神去矣;透为吉神,吉亦去矣。如甲子日干上丑,三传子亥戌,子亥二传居日辰之中,戌则透出在外,戌为日财,上乘玄武,主有失财之事之类是也。凡得透关之格,而中传见日,尤为紧要。
如果日干日支之间只夹住了两个传,另有一传透露到外边去,就是「透关」之格,须看那透出去的一传对日干算是哪一门六亲,据此来断。若透出去的是凶神,凶神便随之而去;若透出去的是吉神,吉气也随之而去。譬如甲子日日干上见丑,三传为子、亥、戌,子与亥两传夹在日干日支之中,戌却透在外面;戌是甲日的妻财,上头乘着玄武,就主有丢失钱财的事,属于这一类。凡是遇上透关之格,而中传上又见到日干,那就格外要紧了。
凡初见日干之墓,中见用神之墓,而末能冲之,谓之破墓,可以吉言。凡初有凶恶,末克去之,则吉;初有凶恶,又克其末者,必凶。凡中见日墓,事当中止;中见日破、日冲,事必中坏;中见日害,谓之折腰,事当中阻;中见日空,谓之断桥,事主中断。凡末见中传之鬼,谓之传中藏鬼,末为事之结果,最为紧要者也。
凡是初传出现日干的墓神、中传出现用神的墓神,而末传能把这墓冲开,叫作「破墓」,可以断吉。凡是初传带着凶恶之神,末传能把它克去,就吉;初传带着凶恶,又反过来克伤末传,那就必凶。凡是中传出现日干的墓,事情要在中途停住;中传出现日干的破神、冲神,事情必在中途败坏;中传出现日干的害神,叫作「折腰」,事情要在中途受阻;中传出现日干的空亡,叫作「断桥」,事情主中途断绝。凡是末传出现能克中传的官鬼,叫作「传中藏鬼」;末传是一件事的最终结果,这是全课里最要紧的地方。
凡三传俱空,则百无一实,盖两传空亡,又遇天空也。凡三传之中二传遇空,只以不空者言事。如初中空,以末传言事之类也。凡用神,可解日辰上之凶;末传又解发用之凶;行年可解末传之凶。凡末空,谓之传入空亡,吉凶到后,皆无实际。凡三传互刑,则前有凶神,而无人制之,皆凶兆也。凡自死气传生气,吉;自生气传死气,凶。
凡是三传全落空亡,那就百件事没有一件是实的——所谓三传俱空,是指两传落在旬空之上,另一传又乘了天空之将。凡是三传之中有两传落空,就只拿那个不空的传来论事,譬如初传中传都空了,就单用末传论事。凡是用神(初传)可以化解日干日支头上的凶;末传又可以化解发用带来的凶;行年则可以化解末传带来的凶。凡是末传落空,叫作「传入空亡」,吉也罢凶也罢,到头来都落不到实处。凡是三传彼此相刑,那就是前头有凶神而无人能制伏它,都是凶兆。凡是从死气传向生气,吉;从生气传向死气,凶。
凡三传所属五行,皆当与日干较取六亲,如甲日见太乙为子孙,见大吉为妻财,见登明为父母,见从魁为官星,见太冲为兄弟之类。凡占须以类神为主,如占失脱,则以元武为类,式中不见元武,亦当视之,以言方向色目,故曰:所筮不入仍凭类。凡类又不宜执着,如占家宅,而白虎临寅作鬼,当以栋梁损折断之。若系占财,则又不当作如是观矣。故曰:非占现类莫言之。
凡是三传所属的五行,都要拿来与日干比对,定出六亲。譬如甲木日见太乙巳火是子孙,见大吉丑土是妻财,见登明亥水是父母,见从魁酉金是官星,见太冲卯木是兄弟,都属这一类。凡是占卜必须以类神为主,譬如占丢失被盗,就以玄武为类神;即使课式里没有出现玄武,也仍要去看它落在哪里,据以说明方位与颜色形貌,所以说:「所占之事若不入课,仍旧凭类神来断。」但对类神也不可死执,譬如占家宅时白虎临寅化作官鬼,就该断为屋梁折损;若占的是财,就不能再照这个路子看了,所以说:「不是本占该现的类神,就别拿它说事。」
定贵神吉凶第四
凡占必以天官为万类之主。如占盗贼,视元武,求财视青龙,文书视朱雀,干贵视天乙,怪异视?蛇,争斗视勾陈,疾病视白虎,婚姻视六合,饮食视太常,奴婢视天空,阴私视太阴,妇女视天后之类。然此特其大略也,触类而长之,则有不可胜言者在焉。凡类虽以发见为主,见则所求易得也,若课传无类,亦当视其方位,以言吉凶。主其情状,则当视其阴神,阳现其象,情归于阴也。
凡是占卜,必定以十二天将为万类事物的主宰。譬如占盗贼看玄武,求财看青龙,文书看朱雀,谒见贵人看天乙,怪异之事看螣蛇,争斗看勾陈,疾病看白虎,婚姻看六合,饮食看太常,奴婢看天空,阴私看太阴,妇女看天后,都属这一类。不过这只是个大概,由此推衍开去,能对应的事物多得说不完。凡是类神以出现在课传之中为要,一出现,所求的事就容易到手;若四课三传里都不见这个类神,也要看它在天盘上所居的方位,据以断吉凶。至于事情的内情实况,则要看类神的阴神,因为阳位上显出的是外在的象,真实的情理归在阴神上。
凡天官所乘之神虽吉,若临刑克之地,则亦不吉。天官所乘之神既凶,若临受刑克之地,更凶。故凡天乙临刑,为患非轻。如巳为天乙,加临寅上,寅刑巳也。天乙临害,小事成大,如子为天乙,加临未,子未相害,未又克子也。天乙坐狱,干贵必辱,贵履辰戌也。贵人临空,虚喜无功,天乙乘神加临空地也。惟天乙临日,谓之临身,最吉。
凡是天将所乘的那位地支之神虽然吉利,若它临在刑它克它的地盘上,也就不吉了;天将所乘之神本来就凶,再临在受刑受克的地盘上,那就更凶。所以天乙贵人一逢刑,为患不轻,譬如巳上乘天乙而加临寅上,寅正刑巳。天乙一逢害,小事也要闹大,譬如子上乘天乙而加临未上,子未相害,未土又来克子水。天乙坐在天狱之地,去谒见贵人必受折辱——所谓坐狱,就是贵人踏在辰、戌两位上。贵人落在空亡,是空欢喜一场、白费功夫——就是天乙所乘之神加临在空亡之地。唯有天乙临在日干之上,叫作「临身」,最为吉利。
凡天官既凶,而又加临死墓绝地者,更凶,最不利。如白虎凶将,临寅为绝,临子为死,临丑为墓,值此则为祸更深,余凶仿此。
凡是天将本身就凶,又加临在死、墓、绝这些地盘上,那就更凶,最为不利。譬如白虎是凶将,它临寅是绝地,临子是死地,临丑是墓地;碰上这几处,为祸就格外深重。其余的凶将都照这个办法推。
判八杀吉凶第五
干有德合鬼墓,支藏破害刑冲,看其旺相空亡,定其往来生克。合乃完成,德为庆会,鬼主伤残,墓多暧昧,破知损坏,害见侵凌,刑分强弱,冲不安宁,旺相察气于四时,空亡主事于一旬,往来定远近之期,生克分父子之亲。德神临日,凡凶化吉。发用制之,反为不吉。若遭夹克,谓之灭德。
日干这边有德、合、鬼、墓四样,日支那边藏着破、害、刑、冲四样,合起来就是「八煞」;要看它们的旺相与空亡,判定它们往来之间的生与克。合主圆满办成,德主喜庆聚会,鬼主伤残受害,墓主暧昧不明,破就知道有损坏,害就见得受侵凌,刑要分清双方的强弱,冲则意味着不得安宁。旺相是按四时之气来考察的,空亡是管一旬之内的事的;往与来定的是应期的远近,生与克分的是父子一类的六亲关系。德神临在日干上,一切凶都能化吉;但若发用之神把德神制住了,反倒不吉。若德神遭上下夹克,就叫作「灭德」。
凡德神临于日鬼之上,又与日鬼作合,谓之德化为鬼,反吉为凶。凡德神为空、受制、遭刑、被害,皆不能为福。如甲日用寅为日德,而寅上见巳,则为德神被害,见死墓绝者,例亦如此。凡八杀制化,若临陷地,则不能为祸福。
凡是德神临在日干的官鬼头上,又与这官鬼相合,叫作「德化为鬼」,本来的吉反变成凶。凡是德神落空亡、被制伏、遭刑、被害,都造不成福。譬如甲日以寅为日德,而寅上见到巳,寅巳相害,这就是德神被害;德神落在死、墓、绝之地,道理也一样。凡是八煞的制伏与化解,若它自己已经临在陷落无气之地,那就既做不成祸、也做不成福了。
卷之二 壬占易简例约
理气象类说第一
壬数学也。易以理著,盖先天地而有,后天地而彰;数则理之所彰,而万象寓焉。万象者,天地之化体也。天地虽大,咸有一理,况化体乎?起于一,终于十者,干之数,天象也。起于一,终于十二者,支之数,地之象也。扩而充之,象则弥纶于天地间,而无一物之遗。谓非象生于数不可。天尊地卑,天动地静,而尊者为君,为父,卑者为臣,为子;动者为客,静者为主。动而客者,为身为人;静而主者,为宅为物。种种非一,皆类也,谓非类生于象不可。
六壬是一门讲「数」的学问。《周易》靠「理」显明自己,这个理先于天地而存在,天地生成之后才彰显出来;「数」就是理所彰显出来的形式,而万象都寄寓在数里。所谓万象,就是天地化育出来的一切具体形体。天地这么大尚且都统于一个理,何况它化育出来的形体呢?从一起、到十为止的,是天干之数,属天的象;从一起、到十二为止的,是地支之数,属地的象。把它扩充开去,象就弥漫贯通在天地之间,没有一样东西被漏掉,所以不能不说象是从数里生出来的。天尊而地卑,天动而地静:尊的就是君、就是父,卑的就是臣、就是子;动的是客,静的是主。动而为客的,就取象为人身、为人;静而为主的,就取象为宅舍、为物件。种种名目不止一端,全都是「类」,所以不能不说类是从象里生出来的。
是故舍数而言象,象无其本;舍象而言数,数有终穷;舍理而言数,灵敏不几隘乎?壬以数名,而可仅以数言乎?象与类,无物不赅,而理则简且易。此壬之所以大也。然而定理之中,又有气焉;气者,盖权衡于理之圆机也。所以然者,事因有当然之理,无必然之气;气苟弗应,理亦宜然,象类空悬已耳。谓非理权于气不可。
所以撇开数去讲象,象就没有根本;撇开象去讲数,数就有穷尽的一天;撇开理去讲数,那份灵验岂不显得太狭窄了吗?六壬虽然以「数」得名,难道就只能用数来讲吗?象与类无所不包,而理却简单容易,这正是六壬所以博大的缘故。然而在一定之理的里头,还有一个「气」;气就是在理之上权衡斟酌的那个活机关。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一件事往往有它应当如此的理,却未必有必然如此的气;气若不来相应,理再讲得通,象与类也不过空挂在那里罢了,所以不能不说理还要由气来权衡。
盖气在两间,而身与万物咸位乎中,故无适而非三才之用,无往而无覆载之机也。盖凡气之见乎天上者,随四时而递迁,曰五气,旺相死休囚是也;见乎地者,随吾身与应责之类,而如定十二气,长生沐浴到胎养是也。二者之气,取用虽殊,于理则一;而吾身之与万类,得气则吉,不得气则凶,两言决耳。于戏,类本象分,象因类著,理以气应,占以理求,壬占之法,尽之矣。宁不易简乎?是故谬列占例,以昭易简之端,引伸触类,神而明之,存乎人矣。
气充塞在天地之间,人身与万物都处在这中间,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逃不出天、地、人三才的作用,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有天覆地载的机括在。气显现在天上的,随四时轮转变迁,叫作「五气」,就是旺、相、死、休、囚;气显现在地下的,则随着我身和所要占问的那一类事物而固定为十二气,就是从长生、沐浴一直排到胎、养。这两种气取用的方式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个;我身与万类,得气就吉、不得气就凶,两句话就断得清了。唉,类是按象分出来的,象又靠类才显明,理要靠气来相应,占断则要凭理去求——六壬占法,全在这里了,岂不是又简单又容易吗?所以下面不揣浅陋列出几则占例,用来揭示这「易简」的门径;至于举一反三、神明变通,那就在各人自己了。
占例第二
占例一:求财
例亦伙矣,而首以财言者,何也?盖财在庶人,则为养身亲上之源;在国家则诚富强生聚之本,谁曰细务?岂遂移之?求而有占,务适宜当理,而无后灾也,岂喻利云乎哉?求财之占,先以青龙为主,而俯仰视之,得气无伤,则吉,否则凶。盖龙为玉帛钱财之类将。求类于将者,法视乘神与将较,若不内外战,则神与将和,将有喜而无忧,皆为得气。得气者,将得气也,得气则吉。吉云者何?类能为吉于人也,吉则可求。凡内外战,皆为不和,将则有忧而无喜,皆为无气,无气则凶,凶则不可妄求。
可占的例子多得很,为什么头一条先讲财?因为财对老百姓来说,是养活自己、奉养尊长的来源;对国家来说,实在是富强与繁衍人口的根本,谁能说它是小事?岂能轻易挪到后面去讲?求财而先占一卦,是为了求得合宜合理,不留下后患,哪里是在讲什么唯利是图呢?求财之占,先以青龙为主,再对它作一番「俯察仰观」:得气而不受伤就吉,否则就凶。青龙是玉帛钱财这一类事物的「类将」。在天将上求类神的办法,是看它所乘的那位地支之神与天将本身相比较:若彼此不成内战外战,就是神与将相和,天将有喜无忧,都算得气。所谓得气,是天将得气;得气就吉。为什么说吉?因为这一类事物能给人带来吉利,吉就可以去求。凡是有内战外战的,都是不和,天将便有忧无喜,都算无气;无气就凶,凶就不可胡乱去求。
然而内战其将者,忧重;外战其神者,忧轻。轻犹可图,重则难望,忧虽在将,人亦不能无忧也。类神之气,则又在地,类神者,类将所助之神也,故凡类神所临之地,有十二气,而神与其地较旺衰。盖凡下临有气之地,则财强。长生、冠带、临官、帝旺是也,谓之四吉。下临无气之地,则财弱,沐浴、衰、病、死、墓、绝、胎、养是也,谓之八凶。
不过,下面的地支之神反过来克制天将(内战),忧就重;天将去克下面的神(外战),忧就轻。轻的还可以图谋,重的就难以指望了;忧虽然落在天将身上,占者本人也不能不跟着忧。至于类神的气,则要看地盘:类神就是承载类将的那位地支之神,凡类神所临的地盘,都对应十二气中的一种,要拿这位神与它所临之地相比来定旺衰。凡下临有气之地,财就强,也就是长生、冠带、临官、帝旺这四位,称为「四吉」;下临无气之地,财就弱,也就是沐浴、衰、病、死、墓、绝、胎、养这八位,称为「八凶」。
凡神将既和,而又下临吉地,方成财象。财象既成,此财可求。神将不和,而又下临凶地,财则无象。财象既无,求之何益?神凡内战其将者,即下临生旺,亦非吉象。盖生旺气神自当之,将无与也。夫以得气之神,内战其将,则类将之气益弱,其忧更重,何吉之有?
凡是神与将既然相和,又下临吉地,才算结成了「财象」;财象既成,这笔财就可以去求。若神将不和,又下临凶地,财就没有象;财象既然不存在,去求它有什么益处?地支之神若反过来克制它所载的天将,即便下临长生帝旺之地,也不是吉象。因为那份生旺之气是被下面的神自己占去了,天将并不沾光;拿一个得气的神去内战自己所载的天将,类将的气就更弱,忧就更重,哪里还有吉可言?
神凡下临空地,而所空即为四吉,亦非吉象。盖既落空,有财尚当防损,况本无财,而欲往求乎?惟神生其将,而神自作空者,尚有出旬之可望。盖出旬则空者填实,故犹可望也。地之十二气,吉凶于类神者,虽各有象可按,然只吉凶两象而已耳。分而玩之,各有其情,未可漫忽。
地支之神若下临空亡之地,即使所落的正是长生、冠带、临官、帝旺这四吉之位,也不是吉象。既然落了空,本来有财都还要防着损失,何况本来无财却还想去求?只有一种情形例外:神能生它所载的天将,而空的只是这位神自己,那还可以指望出了这一旬再说,因为出旬之后空的地方便被填实,所以仍有指望。地盘上这十二种气,对类神的吉凶虽各有象可循,说到底也不过吉与凶两象罢了;但若一位位分开细看,每一种又各有各的情味,不可草草放过。
盖凡长生则有生生不匮之义,求财皆吉,而将本求息之财,更相宜也。沐浴则有涣荡消除之义,气当其败,无攸利也。冠带则有庄严整饬之义,冠冕峥嵘之财可图也。临官则有显荣利达之义,官贵公府之财,咸所宜也。帝旺则有当时乘势之义,财关邦国,靡不从心也。惟是日中则昃,月盈则亏,知者虑焉。若复悠泄从事,则恐坐失机宜,时不可失,悔何及矣?
长生有生生不绝、源源不匮的意思,求财都吉,尤其适合那种拿本钱去生利息的财。沐浴有涣散冲刷、消磨去除的意思,气正当败落,没有什么可图的。冠带有庄严整肃的意思,那种体面显赫的财可以图谋。临官有显达荣耀的意思,官府公家一路的财都相宜。帝旺有正当其时、乘势而起的意思,连关系到邦国的大财也无不称心。只是日到正午就要西斜,月满之后就要亏缺,明白人对此要有顾虑;若再拖拖拉拉地办事,只怕白白坐失良机——时机不可错过,错过了后悔也来不及。
衰有日消月耗之义,凡财早图,或有成机也。病则奄奄困顿,弱何如也?死则有去无来,哪有生理?望宜止也。墓则财神归库,遇有刑冲,库藏秘器之财,犹可图也。惟绝则有复生之理,自绝而复生,尚需时日,自非一蹴之可就;而凡割绝之财,或相宜也。至夫胎养之气,则诚微而又微,虽有几望,诚不可过赊也。十二气之所攸关类神,如彼其琐,而可漫言乎哉?
衰有一天天消减、一月月损耗的意思,凡有财要趁早图谋,或许还有成事的机会。病则气息奄奄、困顿不堪,弱到了什么地步!死则有去无回,哪里还有生机?指望该就此打住了。墓是财神归入库中,若遇上刑冲把库打开,那种收藏在库房里的珍秘之财还可图谋。唯有绝地含着「绝处逢生」的道理,不过从断绝到复生还要等些时日,绝不是一蹴而就的;而凡是割断了、了结了的财,倒或许相宜。至于胎、养这两种气,那实在是微弱又微弱,虽然还有一线指望,可千万不能把日子拖得太远。十二气与类神的关系竟琐细到这个地步,怎么可以随口乱说呢?
是则所谓俯察,以占地理之何若也。类地之气,虽有其征,而天心在上,正未可知。类苟得气,则天不从人,其如天何?故云须仰视而细察之。盖类神之上,各有天神,神各有所乘之将,将主其事,而神司吉凶。或吉或凶,天之心也;天不可测,而推类上神将是以测之。故须仰视。
以上就是所谓「俯察」,用来占看类神脚下的地理如何。类神所临之地的气虽已有迹象可凭,可是天意在上,究竟怎样还说不准。类神纵然得了气,若天意不肯顺从人,又能拿天怎么办?所以说还必须「仰视」,细细察看上面。类神的头上各有天盘之神,每位神又各有所乘的天将;天将主管这是一件什么事,神则主管这件事的吉凶。是吉是凶,那是天意;天意不可揣测,只能靠推看类神上头的神与将来揣测它,所以必须仰视。
盖在天神将,临其类神,紧关休戚,而于吾身之吉凶可否,复有攸关,所以然者,财之有无多寡,虽在类气之得失,而求之可否,身实主之,从违缓急,在我不在龙也。法曰:阳见其象,而情归于阴。
因为天上的神与将临照在类神头上,紧紧关系到这类事物的吉凶祸福,同时也关系到我自身能不能得、该不该做。为什么呢?财的有无多寡固然取决于类神得气与否,但能不能去求,实际上是由我自身作主的;顺从还是违背、赶紧还是缓办,主动权在我,不在青龙。所以法诀说:「阳位上显出的是外在的象,真实的情理归在阴神上。」
凡类上之神,谓之阴神而曰类阴,阴者事之主,天之心也。盖凡阴乘吉将,气旺扶龙,则知天心佑类,而有默扶阴益之雅。阴乘凶将,气囚制类,则知天意劫财,而有耗分攘夺之虞。阴生日干,及能生合日上神者,取之无咎。阴克日干,及并刑害日上神者,妄取必有他殃。欲知殃于何事,即视类阴所乘之天官。如虎主疾病死丧,蛇主惊忧怪异,元主逃亡盗失,勾主争讼,朱主口舌,天空欺诈之类,所谓将主其事,神司吉凶也。
凡是类神头上那位神,叫作阴神,具体到类神就称「类阴」;阴神是一件事的主宰,代表天意。凡类阴乘着吉将,气又旺相而能扶助青龙,就知道天意在保佑这一类事物,有暗中扶持、悄悄增益的美意。类阴乘着凶将,气落囚地而反来压制类神,就知道天意要劫这笔财,有耗损、瓜分、强夺的危险。类阴能生日干,或者能与日干上神生合,那就取这笔财没有过错。类阴克日干,或者一并刑害日干上神,胡乱去取必定另有灾殃。想知道灾殃出在什么事上,就看类阴所乘的天将:白虎主疾病死丧,螣蛇主惊忧怪异,玄武主逃亡失盗,勾陈主争讼,朱雀主口舌,天空主欺诈,都属这一类——这就是所谓「天将主管是什么事,神主管吉凶」。
类阴之气迟远攸关,旺相休囚,四时递转,惟气在天,而天实司之,故在天神将,得以代天而司化,应则化之,所见端也。故凡阴乘四时旺气者,吉凶之应必速;相主方来而尚未来,休为已过,囚死必迟。至空亡之气,迟速两端,俱无足道,是皆仰观以测天心之苦;财与吾身,又须较量。盖财旺,必须身强,身弱财强,财虽满前,无力可取。须待生旺吾身之时,方才可必。财弱身强,我志虽雄,财犹恍惚,亦须待生旺财神之候,始可言求。对待之象,不可不知。盖寄干为求者之心,上实有天,而天心未可料也,是故亦仰观以察之。
类阴之气关系到应验的迟与早、远与近:旺、相、休、囚随四时轮转,而气在天上,实由天来主管,所以天盘的神与将得以代天司掌造化;到了该应的时候它就化而为事,那被看见的一端便是征兆。所以凡类阴乘四时旺气的,吉凶应验必快;乘相气的,主事情将来而尚未到;乘休气的,主事情已经过去;乘囚气死气的,应验必迟。至于落了空亡的气,说快说慢都不足论。以上都是靠「仰观」去揣测天意的苦心。此外,财与我自身还须两相权衡:财旺,必须我身也强;身弱而财强,财就算堆满眼前,也没有力气去取,须等到生旺我身的时候,才拿得稳。财弱而身强,我志气虽豪,财却恍恍惚惚,也须等到生旺财神的时候,才谈得上去求。这种彼此对待的象,不可不知。日干所寄的宫位代表求财者的心思,它头上也实实在在有一片「天」,天意却难以预料,所以同样要仰观去察看。
盖凡寄干之上,乘吉气旺则身强,谓之无伤,伤则身弱,日阴所主者,我之情思心腹也,与日神交相生旺,或能生合日干,则心腹可凭,怀思无疚,反身而诚,无施不可,否则切己之忧,殊可虑也。欲知强弱于吾身者,即视日上神所乘之天官。欲知所忧于吾身者为何事,即视日阴所乘之天官。至夫神煞,亦须搜讨,煞历俱在,不可诬也。神煞者,天神所乘之煞也。吉凶可否之实,惟煞主之,故曰:将无神不灵,神非煞不显。煞云者,确实无疑之辞也。顾名思义,象自昭然。
凡是日干所寄之宫的上头,乘吉将而气又旺,我身就强,叫作「无伤」;一受伤,我身就弱。日干的阴神主管的是我的心思与心腹之人:它与日干上神彼此生旺,或者能与日干生合,那就心腹可靠、心怀无愧,反躬自问都问心无愧,做什么都行;否则就是切身的忧患,很值得顾虑。想知道我身是强是弱,就看日干上神所乘的天将;想知道我身所忧的是什么事,就看日干阴神所乘的天将。至于各种神煞,也须一一搜检推求,煞例历书都摆在那里,不可随意抹杀。所谓神煞,是天盘之神所带的煞。吉凶成否的实情,正由煞来主管,所以说:「天将没有神就不灵,神没有煞就不显。」「煞」这个字,本身就是确凿无疑的意思;顾名思义,象自然就昭然若揭了。
日干所临,乃吾身游行之地,凡占有动,便须视之,求财,动占也,故又当俯察以观动之宜否。盖凡所临之地,不刑不克,非败非空,而且或相生旺,则为得气。游身得气,无往非宜,否则未宜轻举,妄动招尤,徒自苦耳。日支之象,与财所乘之天官,乃其职事。寻类而求,洞如观火,如太常之类为尊长,为眷属,为武弁,类推可知也。以其所乘而求五气,则伊人之贫富贵贱,老少晦明,无不可知,而其状貌衣饰,亦无不可知也。例详中黄。
天盘上的日干所落的那块地盘,就是我身出行游走之地;凡占问有所行动的事,都得看它一眼,而求财正是「动占」,所以还要俯察一下动起来是否合宜。凡所临之地不刑不克、不是败地也不是空亡,甚至彼此还能生旺,就算得气;出行的我身得了气,往哪儿去都合适。否则就不宜轻举妄动,胡乱行动只会招来责怪,白白吃苦。日支所显的象,加上财所乘的天将,就是给财的那个人的身份职业。顺着类神去推寻,清楚得像看火一样:譬如太常这一类主尊长,也主眷属、主武职人员,其余可以类推。再拿它所乘之神去推四时五气,那人的贫富贵贱、年长年少、显达晦滞,无不可知,连他的相貌衣着也无不可知。详细的条例见《中黄经》。
辰阴所主,亦即伊人之怀司心腹,而喜忌系焉。盖凡阴神生旺阳神者,伊人之喜,不难于从事;刑害破冲者,伊人之忌,弗克惴裁。欲知喜忌之为何人,即视其阴所乘之天官。凡支干为上神所制,或支干上神为其阴神所制者,皆为有伤。伤则不能无所畏忌,故曰干伤则有所畏而不能取,支伤则有所忌而不敢与。取与之义,全决于斯也。迟速之应,决于三传,传不逢财,惟用是责。
日支的阴神所主的,也就是那个人的心思与心腹之人,他的喜好与顾忌都系在这上头。凡阴神能生旺阳神的,是那人所喜,办起事来不难;阴神与阳神刑、害、破、冲的,是那人所忌,他就不敢自作主张。想知道所喜所忌的是哪一路人,就看这阴神所乘的天将。凡日干日支被自己头上的神所制,或者日干日支的上神又被它们的阴神所制,都算「有伤」;一有伤,就不免有所畏惧顾忌,所以说:日干受伤,我这边就有所畏惧而不能取;日支受伤,对方就有所顾忌而不敢给。给与取这层意思,全在这里决断。至于应验的快慢,取决于三传;三传中若不见财,就单看用神(初传)。
凡财神得气无伤,而且见于三传中者,法以次第传之,末传是应期。应期者,克应之期也。盖初为发端,类见必速,而乘四时旺气者,更速。相则稍缓,死囚休气,亦以迟言。中为移易,类见而旺,其应亦缓。末为归计,类见而旺,其应必迟。然若传归日干之上,而或入宅临门者,反当以速期之。是故迟中有速,速有有迟,不可不察也。凡财不入传,而第责龙神于间处者,则当寻视发用,盖用者,实事机之先兆也。凡用为岁建,则从岁取期;用为月建,则从月取期;日时亦然。气旬候首,无不皆然。所谓起岁年华问,逢蟾月里寻云云者也。
凡是财神得气而不受伤,并且出现在三传之中,办法是按初、中、末的次第去推,末传就是应期。所谓应期,就是克应兑现的日子。初传是事情的发端,类神在这里出现应验必快,若再乘四时旺气就更快;乘相气则稍缓,乘死、囚、休气也归到「迟」里说。中传是事情的转移变易之处,类神在这里出现而又旺,应验就要缓一些。末传是事情的归结,类神在这里出现而又旺,应验必迟。不过如果传到最后归到日干头上,或者进了宅、临了门,反倒该按快来定期。所以迟里有快、快里有迟,不可不细察。凡是财爻不入三传,只能在闲位上找到青龙的,就该回头去看发用,因为发用实在是事机的先兆:发用是太岁,就按年取期;发用是月建,就按月取期;发用是日、是时,也照此办理;至于节气、旬首、候首,无不如此。这就是歌诀所说的「起于太岁就问年华,逢着月建就在月里寻」那一类话。
然以岁期者,尚当有所应之月;以月气旬候期者,尚当有所应之日;以日期者,尚当有所应之时,而可不知乎?然而又有说焉,财弱者,宜从所言,身弱者,当以身论,分而求之,应期确矣。数目之端,先天是责。新旧之故,孟仲季言。
不过用年定期的,其中还应当再定出应在哪一个月;用月、用节气、用旬、用候定期的,还应当再定出应在哪一天;用日定期的,还应当再定出应在哪个时辰——这一层怎么可以不知道?此外还有一说:财弱的,就按上面讲的这套办法定期;我身弱的,则应当从我身这一头去论。分开来推求,应期就定得准了。至于数目的推法,要看先天之数;财物是新是旧,要按孟、仲、季三类地支去讲。
凡此四者,法以类神与所临之地较之,盖数目者,财之数目也;新旧者,财之新旧也;故不必他求,而惟类是责。地即财之着落处,故须与地相较。甲己子午九者,先天之数目也,相因而言,乘除之定理也。财旺则相因而倍进,财相则计其所因以为数,休则计其应得之成数而不因,囚死则不惟不因,而且减其成数之半,是又先天之活法也。因法云何?如财神之数为九,财地之数为八,八九相因,为七十二之类。类推可也。至于财神财地各有应建之干,计其成数而与财神财地,应得之数,合而计之,数可知也。
以上这几样,办法都是拿类神与它所临的地盘相比较。数目,是财的数目;新旧,是财的新旧;所以不必另找别处,只管责问类神就是了。而地盘正是财的着落之处,所以要与地盘相比。「甲己子午九」这一套,就是先天之数;把两数相乘来讲,是乘除的定则。财旺,就相乘而加倍推进;财在相气,就按相乘所得之数计算;财在休气,就只算它应得的成数而不再相乘;财在囚、死之气,则不但不相乘,还要把成数减去一半——这又是先天之数的活用法。相乘怎么算?譬如财神之数是九,财所临之地的数是八,八九相乘得七十二,就是这一类,其余可以类推。至于财神与财地各有它们所遁的天干,把这天干的成数与财神、财地各自应得之数合并计算,数目就出来了。
建干惟日不须复建,盖日者吾身也,财则吾之所求也,多寡有无,皆吾身气类使然。建实吾身之气数,自无而有,故当计及。至夫复建,第求鬼之党救于时中,非为求财设也。所以财之数目,不在复建,年财暗财,皆所当知。年财者,行年上所见之财也。凡年上神为年所克,谓之年财。盖即年中应得之财也。然惟乘龙得气,旺相不空,方有是象,故曰求财视龙,旺相相逢,日年传用,此外难同。又曰:日克青龙为财,年克青龙为尤利。盖日与行年互相表里,故兵占每言日年而不言命。
遁干之中,只有日干这一重不必再遁第二次。因为日干就是我身,财则是我所求的东西,多少有无都由我身的气与类决定;遁干正是我身气数由无到有的落实处,所以必须算进去。至于「复建」也就是再遁一层,那只是在推求官鬼的党羽与救神时才在时辰上用的,并不是为求财设的,所以财的数目不在复建上。另外「年财」与「暗财」也都该知道。年财,就是行年上所见的财:凡行年上神被行年所克,叫作年财,也就是这一年中应得之财;但必须它乘着青龙又得气、旺相而不落空,才算真有这个象,所以说「求财看青龙,要旺相相逢,见于日、年、三传、发用之处,此外都不算数」。又说:日干克青龙算是财,行年克青龙更为有利——日干与行年互为表里,所以兵家占卜往往只讲日与年而不讲本命。
凡龙神所建之干,谓之暗财,而中黄反以真财目之,所谓自然而有,紧关吾身之气数者也,何可不求?故神书云:明无财神,而暗建为财,则亦可以求财。至以生旺墓,皆为暗藏之财,则谬矣。何也?明莫明于旺,旺既为财,彰明较著,而可暗言藏财乎?惟库墓两神,暗藏之象始确。然其间又有生克制化之不齐,步移形换,而可即言暗藏乎?
凡青龙所遁出的天干,叫作「暗财」,而《中黄经》反倒把它看作真财,说它是自然而然就有的、紧关我身气数的东西,怎么可以不去求?所以术书说:明处没有财神,而暗遁出来的天干是财,那也一样可以求财。至于有人把长生、帝旺、墓库都算作暗藏之财,那就错了。为什么?明白显露没有比旺更显露的了,旺既然就是财,已经彰明昭著,还能说它是暗藏之财吗?只有库、墓这两位,才真正合乎暗藏之象。可是即便库墓,其间还有生克制化的种种不同,一步一变、随形而换,怎么能一见库墓就说是暗藏呢?
如甲日求财,以土为财神,青龙为类将。丑土为贵人,丑贵顺,龙乘胜光,逆则龙乘传送;未贵须龙乘神后,逆则龙乘功曹。终无土龙之时。龙非明财,而责暗藏之财于生墓中法也。责真财于初建之干,亦非法也。以财之生处言,则土生在申,而传送乘龙既战青龙,又日干反遭类神所刑克破冲,空凶极矣,患莫大在焉,财生之乡,其可恃乎?
譬如甲日求财,以土为财神,以青龙为类将。若丑土上乘天乙贵人,贵人顺行时青龙就乘胜光(午),逆行时青龙就乘传送(申);若未土上乘贵人,顺行时青龙乘神后(子),逆行时青龙乘功曹(寅)。算来算去,青龙始终碰不上土。青龙既不是明处的财,于是有人便到长生与墓库里去找暗藏之财,这不合法;也有人到初遁的天干上去找真财,同样不合法。先说财的长生之处:土长生在申,可是传送申金乘着青龙,金木相战正是内战伤龙;日干甲木又反过来被类神刑克破冲,落空又逢凶,坏到了极处,祸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财的长生之乡,难道靠得住吗?
以财之旺处言,则神后乘龙,有生无战,类将有喜而无忧。类神神后,遥生甲木,日干无凶而有吉,且神后建甲,比旺助日,公而不私,尚可目为暗财乎?惟是财神带败,末免小疵。盖神后子水也,甲与青龙咸败于子,因防而数防焉,则得之矣。或曰:神后在天,随四时而观五气,哪可言败?呜呼,气虽两端,其利则一,《金绳》云:苟得其同,虽远必合;苟失其同,虽近不亲。如甲日求财,龙居水火,而见用于中,虽近不亲也。盖水即神后,火即胜光也,木败于子,死于午,虽见用而不亲,气化圆通,妙理自出,岂可胶视乎?
再说财的帝旺之处:神后(子)乘青龙,水木相生而无战,类将有喜无忧;类神神后又遥遥生起甲木,日干无凶而有吉;何况神后所遁的天干正是甲,与日干比肩同旺来帮身,是公而不私的——这样的格局,还能把它看作暗财吗?只是财神带着「败」气,未免有点小毛病。神后就是子水,甲木与青龙都在子上沐浴败地,所以要一防再防,明白了这一层就算得着要领了。有人问:神后在天盘上,应当随四时来看五气,哪能说它败?唉,天上的五气与地下的十二气虽是两套,其利害却归于一处。《金绳经》说:「若两者气类相同,隔得再远也必相合;若气类不同,挨得再近也不相亲。」譬如甲日求财,青龙落在水位火位而见用于三传之中,那就是挨得近却不相亲——水就是神后,火就是胜光;木败于子、死于午,所以虽然见用却不亲。气的变化圆通不拘,妙理自然从中生出,怎么可以死看呢?
以财之墓处言,则土墓在辰,甲日无乘罡之龙,有是理,无是象。法曰:万物不离生旺墓。盖生旺墓,五行之三合也。五行不能离三合而收化育之功,万物化育于五行者也,能不从三合而责类乎?气二而理一,可胶视乎?财虽类龙,占情非一,情类阴阳,兼求不失。盖青龙,财帛之通类也。其余天官,辨物之分类也。通类为主,分类为宾,阳见其象,情归于阴,故当兼求。按《金绳书》云:求财专视青龙则失之拘,遍推寻而无所主则失之荡,合阴阳之感通,宾主情分,庶几得之。呜呼,占财之法,尽乎此矣。
再说财的墓库之处:土墓在辰,可甲日的青龙永远乘不到天罡(辰)——道理上说得通,课上却没有这个象。法诀说:「万物离不开长生、帝旺、墓库。」因为生、旺、墓正是五行的三合局;五行离了三合就收不到化育之功,而万物都是靠五行化育出来的,那么推求类神能不循着三合去找吗?天上的五气与地下的十二气虽是两套,其理却是一个,怎么可以死看?财虽以青龙为类,可占问的情形不止一种;情有阴阳之分,把两头兼顾着求就不会有失。青龙是钱财的「通类」,其余各位天将是分辨具体物事的「分类」。通类为主,分类为宾;阳位上显的是象,真情归在阴神,所以要主宾兼看。《金绳书》说:求财只盯着青龙就失之拘泥,四处乱推而没有主宰就失之空泛;把阴阳的感通与主宾的情分合起来看,才差不多能求得。唉,占财的办法,尽在这里了。
盖其所求者贵人之财则兼视天乙,炉冶之财视?蛇,文书之财视朱雀,交易之财视六合,争讼之财视勾陈,欺绐之财视天空,疾病死丧之财视白虎,尊长之财视太常,不正之财视元武,阴私嘱托之财视太阴,妇女之财视天后,至于将本求利之财,惟视青龙可耳。
所求的若是贵人给的财,就兼看天乙;炉火冶炼一路的财看螣蛇;文书上得来的财看朱雀;买卖交易的财看六合;争讼得来的财看勾陈;靠蒙骗得来的财看天空;因疾病丧事而有的财看白虎;尊长给的财看太常;来路不正的财看玄武;靠阴私请托得来的财看太阴;妇女给的财看天后;至于拿本钱去谋利息的财,单看青龙就够了。
此以青龙为主,将为宾,主既得气,而宾亦无伤,所乘之财方能类应。如以文书之财而言,青龙不拘藏现,得气无伤,而朱雀恰为发用,即非发用而居有气之乡,不伤日年,是能为吉于人也。朱雀之阴,不伤朱雀,是阴阳和合,文书有气也。阴神不伤日干,是身与类和,文书之财可取,终无他患也。若三传递生朱神,而朱神恰为日年之财,则众力相扶,财必丰厚。
这就是以青龙为主、以那位分类的天将为宾;主既得气,宾也不受伤,所乘的财才能与类相应。就拿文书之财来说:青龙不论藏在闲位还是现于课传,只要得气不受伤,而朱雀恰好做了发用;即使不做发用,只要它居在有气之乡,又不伤日干与行年,就是能给人带来吉利。朱雀的阴神不伤朱雀,就是阴阳和合,文书有气。这阴神又不伤日干,就是我身与类神相和,这笔文书之财可以取,终究不会有别的祸患。若三传层层相生一路生到朱雀,而朱雀恰好又是日干、行年的财,那就是众力相扶,财必定丰厚。
若朱神虽能生旺日年,虽能为日年财神,而其阴神反伤日年者,其财必不可轻取之,必有他殃。欲知殃于何事,视其天官;欲知取与,分视日辰,辰伤则其人必有所忌,而不敢与;日伤则吾身必有所畏而不敢取。凡类皆当作如是观,不独文书之财为然也。畏忌见前,兹不重出。
如果朱雀虽能生旺日干与行年、也确实是日干行年的财神,可它的阴神反过来伤了日干行年,这笔财就绝不可轻易去取,取了必有别的灾殃。想知道灾殃出在什么事上,就看那阴神所乘的天将;想知道对方给不给、我取不取,就分开看日干与日支:日支受伤,那人必有所顾忌而不敢给;日干受伤,我自身必有所畏惧而不敢取。凡是各类事物都该这样看,不只文书之财如此。畏与忌的道理前面已经讲过,这里不再重复。
约而言之,首责青龙为财将,次责明暗财神,又次责所求物类。若财将所乘之神恰作日年明暗之财,而气旺无伤,自强无患者,求之必得,取之无患。取与之机,视四课克应之诀,决于三传,气旺则财大而速,囚死则财少而迟。财现则易,财藏则难。财落空亡,不惟难求,且防失耗。孟仲季关新旧,数目当问先天,易简之道,尽乎此矣。理气象类,宁有他哉?至于财神乘马带丁,最利远动之类,皆以煞言矣。煞历俱在,无庸赘及矣。
总括起来说:第一看青龙这位财将,第二看明财暗财这两重财神,第三看所求物事的分类神。若财将所乘之神恰好就是日干、行年的明财或暗财,气又旺相而不受伤,自身强健而无患,那就求必得、取无患。给与取的机关,要看四课克应的口诀;应验的迟早,取决于三传:气旺则财多而快,气在囚死则财少而慢。财现于课传就容易,财藏在暗处就难。财落空亡,不但难求,还要防着丢失耗散。孟、仲、季三类地支管财的新旧,数目要问先天之数——「易简」的道理,尽在这里了。理、气、象、类四个字,难道还另有别的吗?至于财神乘驿马、带丁神,最利于向远处走动一类,那都归到神煞里去讲;煞例历书都在,不必再啰嗦了。
占例二:琐占约云
求财视龙,旺相相逢。日辰年用,此外难同。财神虽现,财阴须善。龙财旺方,往来诚便。凡占求财,首视青龙者,龙为旺财之官也。龙乘旺相气,见于日辰年用,方为入式,旺龙入式,求必遂意。故曰相逢。现于中末,应则差缓,见于闲处,迟而且难,故曰难同。相逢即是类见。日辰年用,即是类见之方。难同,即类阴神见之难同,盖言不可同日语也。
口诀说:「求财看青龙,要旺相相逢;见于日、支、行年、发用,此外都不算数。财神虽然出现,财的阴神也须良善。青龙与财所旺的方位,才是往来求索真正便利的地方。」凡占求财先看青龙,是因为青龙正是主管财旺的那位天将。青龙乘旺相之气,又出现在日干、日支、行年、发用这几处,才算「入式」;旺相的青龙一入式,所求必定称心,所以叫「相逢」。若青龙只现在中传末传,应验就要慢一些;若只落在闲位上,就又迟又难,所以说「此外难同」。「相逢」就是类神出现;「日辰年用」就是类神出现的几个正位;「难同」是说类神的阴神所现的地方各不相同,不可一概而论。
若龙不入式,而其所乘神与日生合,则亦谓之有路,有路而气旺,所临之地又不空伤,龙之阴且复有益于日,无损于龙,求之可得也。然须财透露旺相不空,方可必得。而惟财之阴神益日者,方堪进取,否则皆为妄求,妄以求之,反生他患。若青龙更作财神者,求之尤易。日克青龙为财,年克青龙为尤利,故青龙若作财神者,求之尤易也。日年顾可分视乎?
如果青龙没有入式,但它所乘之神与日干生合,也算是「有路」;有路而气又旺,所临的地盘既不落空也不受伤,青龙的阴神还能有益于日干、又不损伤青龙,那这笔财求了可得。不过还须财爻透露出来、旺相而不落空,才敢说必得;而且只有财的阴神能益日干时,才值得进取,否则都属于胡乱求索,胡乱求了反倒惹出别的祸患。若青龙本身又正是财神,求起来就格外容易。日干克青龙算是财,行年克青龙更为有利,所以青龙若正作了财神,求之尤易——日干与行年这两者,难道可以分开来看吗?
兵法云日年制武利用兵者,亦此,然其间亦有远近巨细之不齐,盖年远而巨,日近而少也。亦须视其所求者果属何类,类若凶伤,总非吉象。如欲谒贵求财,而天乙处非其地,求之何益?即令得地得时,而于我却不相投,亦无益也。若或无财现,而遁得财干,财干所乘之神,与我作合,而子孙得地,无伤则易,可以往求。龙财旺相之方,即其宜往之地,故曰求财须向龙行处,龙若休伤枉费心。
兵书上说「日干与行年能制住玄武就利于用兵」,讲的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其中还有远近大小的分别:行年管的远而大,日干管的近而小。还须看所求的究竟属哪一类,类神若受凶受伤,总归不是吉象。譬如想去谒见贵人求财,而天乙贵人所处不是它该在的地方,求了有什么益处?即便它得地又得时,可是与我并不相投,也一样无益。若课上没有明显的财出现,却在遁干里遁出了财,而这财干所乘之神又与我相合,加上子孙爻得地、不受损伤,那就容易了,可以前去求取。青龙与财所旺相的方位,正是宜于前往的地方,所以说:「求财须往青龙所行的方位去,青龙若休囚受伤,去了也是枉费心机。」
入手之期,即视财气。凡财乘四时旺气,则以财神墓绝之日取期,财乘四时四时休气,则以财神生旺之日取期。财有生旺墓之不同,不可不察,盖旺即财神,无烦说矣,惟生墓两神,人尝忽过,生为财源,墓乃财库,源宜流,库存宜冲,两言而尽矣。盖源中财,疏之则流;库中财,冲斯动矣。财神有五,而年上不与焉,五财者,时用日辰命也。
财到手的日期,就看财的气。凡财乘四时旺气,就取财神入墓、入绝的那一天作应期;财乘四时休气,就取财神长生、帝旺的那一天作应期。财有长生、帝旺、墓库三样不同,不可不细察:旺就是财神本身,不必多说;只有长生与墓库这两位,人们常常轻轻放过。长生是财的源头,墓库是财的仓库;源头宜于疏通使它流动,仓库宜于冲开使它启封,两句话就说尽了——源头里的财,疏通了它就流出来;库里的财,一冲它就动了。财神共有五处,而行年不算在内;这五财是:占时上的财、发用上的财、日干上的财、日支上的财、本命上的财。
时为日财,为时下近小之财。用为日财,为开手便见之财;乘吉旺相,则取期从速,为数必多;乘吉化衰,则取期缓,为数亦少。日上见财,为就身之外财,亦为己财;辰上见财,为现成之内财,亦为彼财。内财见于日上,宜出财经商;外财见于辰上,宜入财坐贾。命上见财,为命中固有之财,取之不穷。日上神制命上为财,乃谋运生发之财,图之最易。故曰,求财切紧视三财,日辰命上细推排。又曰,财临辰命最可喜,二德生逢兼与比,此去求财财必多,上神与日皆堪拟。
占时是日干的财,属眼前手边的小财。发用是日干的财,属一动手就见得着的财;它乘吉将而旺相,应期就快,数目也必多;乘吉将却已转衰,应期就慢,数目也少。日干头上见财,是靠近自身的外来之财,也算自己的财;日支头上见财,是现成的内财,也算对方的财。内财见在日干上,宜于带着钱出门经商;外财见在日支上,宜于把钱收进来坐店开铺。本命上见财,是命中本来就有的财,取之不尽。日干上神去克本命上神而成财,那是靠经营运作生发出来的财,图谋起来最容易。所以说:「求财最要紧的是看三处财,日干、日支、本命上细细推排。」又说:「财临在日支和本命上最可喜,再逢干德支德相生又相比,这一去求财财必多,上神与日干都可拿来推拟。」
岁月建为日财,其财必大。二马六丁为日财,其财必远。财作空亡,近小虽出旬可冀,求难满望,远大则财空可虑,到底无形也。财在岁月建上发用者,即以岁月取期,旬候日时类推可也。财上天官,主财之类,财阴神将,休咎之根。辰上天官,与财之人,辰阴神将,喜忌之本。
太岁、月建做了日干的财,这笔财必定大。驿马、天马这二马和六丁之神做了日干的财,这笔财必定来自远方。财若落空亡,近小之财等出了旬还可指望,但求到手也难满心愿;远大之财一落空就堪忧,到头来终归是一场空。财在太岁、月建上发用的,就按年、按月取应期;按旬、按候、按日、按时的,都可以照此类推。财上头所乘的天将,指明这是哪一类财;财的阴神与它所乘之将,是吉凶祸福的根子。日支上头的天将,指明是什么人把财给你;日支的阴神与它所乘之将,则是那人喜恶顾忌的根本。
盖凡财神发用,而欲知其为何如之财,则视财上所乘之天官,财之阴神生合,则吉无不利。若财阴伤财,当防分夺。财阴克日,后必有灾。欲知灾于何事,则视财阴所乘之天官。辰为他人类位,故视辰上所乘之天官,未必皆吉神。辰上天官,即其与财之人也,辰上阴神又其人之喜忌所关。若辰上神为辰阴所伤,则有所惧而不敢与。欲知惧于何事,则视辰阴所乘之天官也。
凡是财神发用,想知道这是一笔什么样的财,就看财头上所乘的天将;财的阴神与它生合,就吉利无所不宜。若财的阴神反来伤财,就要防着被人瓜分抢夺。财的阴神若克日干,事后必有灾。想知道灾出在什么事上,就看财的阴神所乘的天将。日支是他人所居之位,所以要看日支头上所乘的天将,那未必都是吉神。日支上的天将,就是把财给你的那个人;日支的阴神,又关系到那人的喜好与顾忌。若日支上神被日支的阴神所伤,那人就有所畏惧而不敢给。想知道他畏惧的是什么,就看日支阴神所乘的天将。
约而言之,首视青龙,次视财神,又次视类神。以及发用、日辰、年命、课体,皆所当求者也。龙神喜其生旺,忌见刑战;日辰喜其生合,忌见刑冲;用神喜其吉旺,忌其凶衰;年命课体,喜其扶救,忌其伤残。至于龙财用类之阴,则皆互有关节,不可忽也。
总括起来说:第一看青龙,第二看财神,第三看具体物事的类神;此外发用、日干日支、行年本命以及整个课体,也都是应当推求的。青龙喜欢得生得旺,忌讳遇刑遇战;日干日支喜欢彼此生合,忌讳相刑相冲;用神喜欢乘吉而旺,忌讳乘凶而衰;行年、本命与课体喜欢有扶助救应,忌讳受伤受损。至于青龙、财神、用神、类神各自的阴神,彼此之间都还有关节相连,一样不可忽视。
占例三:扣门占
凡以日干为扣门之人,而视其上神,以观其之善恶。盖日干主动,动者为客;日上神将有善有恶。客固不能自掩而欺人者也,故以责之。凡以行年上神为我,而与日上之神较论休咎。行年者,吾身之年运也。日上既属扣门之人,则年固属我,为休为咎,相关最切。故须较论。不责辰而责年者,辰泛而行年则专也。
凡占来敲门的是什么人,就以日干代表敲门之人,看它头上的神,据以观察此人的善恶。因为日干主动,动的一方就是客;日干上头的神与将有善有恶,客人本来就藏不住自己、瞒不过人,所以拿日干来责问他。再以行年上神代表我自己,拿它与日干上神比较,论断吉凶。行年就是我这一年的运。日干既然归给了敲门的客人,行年自然归我;是福是祸,与我关系最切,所以必须两相比较。不用日支而用行年,是因为日支所指宽泛,行年才专指我一人。
盖凡日上吉旺,则为善人,而又生合年神,则必有益而无损。日上凶衰,则为凶人,而又刑克年神,则必无补而有伤。若更究其所乘之天官,所遁之天干,则喜恶之故,与夫衣饰行状皆可悉也。然须考诸用传,方无遗漏。
凡日干上神乘吉而旺相,来的就是善人;它再与行年上神生合,那就对我必定有益无损。日干上神乘凶而衰弱,来的就是恶人;它再刑克行年上神,那就对我必定没有帮助反受其伤。若进一步追究它所乘的天将、所遁出的天干,那么这人可喜可恶的缘由,以及他的衣着打扮、举止情状,全都能弄清楚。不过还须再核对发用与三传,才不会有遗漏。
卷之三 谋望门
干贵求财第一
谋望之占,种种不一。占情物类,各有其宜。循类察情,无烦说矣。然惟势利两字,诚世道之所独先,谋望之所最急者也。故又于干贵求财,首出而致详焉。苟能握其关键,悉其肯綮,则一纲举而万目张,诸占自无棘手处矣。引伸触类,其在人乎?
谋事求成的占问,情形种种不一:所占的人情与物类各有各的合宜之法,顺着类神去体察情理,本不必多说。然而「势」与「利」这两个字,实在是世道上人人最先看重、谋望之中最为急切的,所以本篇又特地把「谒见权贵」与「求取钱财」这两桩提到最前面来详加讲述。只要能抓住其中的关键、摸清它的筋节所在,那就纲一提起、万目自张,其余各种占问自然没有棘手之处。至于举一反三、触类旁通,那就在各人自己了。
夫以干言,干亦有人,非徒干也;以求言,求亦有人,非漫求也。人我错陈,则对待有象,吉凶可否,当从成象间首求之矣。成象之端,先于日辰,而用传年命则又扶救始终之通象也。以贵言,贵有其类;以财言,财亦有类,而无气有气,则又克应之所必需者也。
就「干谒」而言,被干谒的那一头也是人,不是单单一个我在那里干谒;就「求取」而言,被求的那一头也是人,不是漫无对象地空求。人与我两方交错并陈,就有了彼此对待的象,事情的吉凶成否,首先应当从这个「成象」里去求。成象的头绪,先看日干与日支;而发用、三传、行年、本命,则是贯通全局、管扶助救应与始末结果的「通象」。就贵人而言,贵人有它的类神;就钱财而言,钱财也有它的类神;而类神是有气还是无气,又是判断克应时所必需的。
成象第二
日动为我,辰静为人;辰上神以之观人,日上神爰以观我。我往干人,动象也,故为干,生合则吉,而将吉气吉者更吉。战克则凶,而将凶气休者更凶。相刑则不投,相冲则难合,害则有阻,破则无成。乘临固所当详,阴神亦须兼视(旺休以五气言,即神将言)。盖辰伤则彼身正当偃蹇,安能舍己从人,若更囚死空亡,而或脱伤互见,往无益也。日伤则我事方切乖张,何暇洁身他往?若更凶空无气,而或刑害交陈,徒自惫也。
日干属动,代表我;日支属静,代表对方。看日支上神就是观察对方,看日干上神就是观察我自己。我前去干谒别人,是动的象,所以叫「干」。两边生合就吉,而所乘天将吉、气又吉的更吉;两边战克就凶,而所乘天将凶、气又休囚的更凶。彼此相刑就情意不投,相冲就难以合拢,相害就中间有阻碍,相破就办不成。所乘之将、所临之地固然要细看,阴神也须一并看。(旺、休是就四时五气说的,也就是就神与将说的。)日支若受伤,对方自身正当困顿,哪还能舍下自己的事来顺从我?若再落在囚死空亡,或者脱气与伤克交替出现,去了也没有益处。日干若受伤,我自己的事正闹得七零八落,哪有工夫抽身去别处?若再乘凶落空、气又无力,或者刑与害交错并陈,那只是白白把自己累垮罢了。
若辰上神生合日干,而阴制之,则其人虽有相为之心,返我畏忌而不果,未可恃也。辰阴所乘之天官,即其所畏之人,所忌之事。如阴乘太常则有父母尊长之畏,乘天后则有妇女之畏,乘太阴则有兄弟之畏,乘勾陈忌争斗之事,乘朱雀忌口舌之事之类是也。若辰阴生比辰阳,而与日干作合,则彼中必有相为之人暗中撮合,可之恃也。撮合之人,亦即视之所乘之天官。
如果日支上神生合日干,可它的阴神却把它制住了,那么对方虽然有帮我的心,回头却因为有所畏惧顾忌而办不成,靠不住。日支阴神所乘的天将,就是他所畏惧的人、所忌讳的事:譬如阴神乘太常,就是怕父母尊长;乘天后,就是怕妇女;乘太阴,就是怕兄弟;乘勾陈,就是忌讳争斗之事;乘朱雀,就是忌讳口舌是非之事,都属这一类。如果日支的阴神生扶或比助日支的阳神,又与日干相合,那么对方那边必定有个肯帮忙的人在暗中撮合,这就靠得住了。这撮合之人是谁,同样看那阴神所乘的天将。
此识对待大体,理所当然,而势所必致者也。故为成象。凡事关人我,而有对待之象者,皆当从此求之,宁惟谋望哉?盖大体之吉凶既定,然后可求通象,以言扶救,以决始终,故用传命年继夫成象而遂及之也。
以上是认清人我对待的大局,道理上本该如此、情势上也必然如此,所以称为「成象」。凡是关涉人我两方、带有对待之象的事,都应当从这里去推求,岂止谋望一门用得上?大局的吉凶既然定下来了,然后才可以进一步求「通象」,用它来讲扶助救应、判定事情的始末,所以发用、三传、本命、行年这几项,紧接着成象往下讲。
通象第三
休咎之几,关于发用;转移之妙,乃属中传;末为底止之乡,式中所系;传有出入之异,生咎攸兮。扶救虽在用传,紧关则由年命。凡占皆当详,所以谓之通象。盖发用之神乘吉气旺,而又别无伤损,则以吉应。其所应者,当以速言,气旺故也。囚死乘凶,而乃遂遭战克,则以凶应,其年应者,当以迟言,气休故也。吉则从之,凶则达之,空则靡象,吉凶无成,非所论矣。气之衰旺,亦是五气;用之战克,亦是神将。
吉凶的先兆,关键在发用;中途转机的巧妙,属于中传;末传是事情最终歇脚的地方,全课的成败都系在这里;三传有从内传出、从外传入的分别,福与咎就由此分开。扶助救应虽然落在发用与三传上,最要紧的却还是行年与本命。这几项无论占什么都要细看,所以叫作「通象」。发用之神乘吉将、气又旺,并且别处没有伤损,就按吉来应;它应验的时间要按快来说,因为气旺。发用落在囚死之气又乘凶将,接着还遭战克,就按凶来应;它应验的时间要按慢来说,因为气已休衰。吉就顺着它,凶就疏导它;落空亡就无象可言,吉凶都成不了,不必再论。这里说的气之衰旺,就是四时五气;说的用神战克,就是神与将之间的克战。
生合日支而刑伤日干,则利在彼,害在我身。合日干而刑伤日支,则利在我,而害在彼。害在彼者,不利有攸往;害在我者,不往何灾也。所谓休咎之机,关于发用也。用虽为吉于日,而阴遂伤用,则用神之力较微,用虽吉,未可恃也。惟用凶于日者,则反利其阴之制,却能反吉而靡凶。用虽为吉于日,而阴遂墓空,则有中杜难行之象,事宜速图,不可缓也,所谓转移之方,属中传也。
发用生合日支却刑伤日干,好处在对方、损害在我身;发用合日干却刑伤日支,好处在我、损害在对方。损害在对方的,不宜有所前往;损害在我的,不去也就没有灾。这就是所谓「吉凶的先兆关键在发用」。用神虽然对日干有利,可它的阴神紧接着就伤了用神,用神的力量便显得单薄,虽吉也靠不住。唯独用神本来对日干有害的,倒反而巴不得它的阴神来制住它,这样就能转吉而无凶。用神虽然对日干有利,可它的阴神却落在墓库或空亡里,那就有中途堵塞、难以推行之象,事情应当赶紧办,不能拖延。这就是所谓「中途转机的门路,属于中传」。
自墓传生而末逢吉旺,则到底能成;自生传墓,而末遇凶休,终当止息。吉于辰者,彼当其利,吉于日者,我获其功。凡初递克末,而末克日干者,用虽生干,不可恃也。然为患于日也颇迟,见之宜速,以就用神之生。末递克初,初克日干者,生虽末见,不可恃也。然其为患于日也必速,见之宜早,以避用神之克。
从墓库传向长生、末传又乘吉而旺相的,事情到底能成;从长生传向墓库、末传又遇凶而休衰的,终究要歇止。发用对日支有利的,好处归对方;对日干有利的,功劳归我。凡是初传层层克到末传、而末传又来克日干的,用神虽然生日干,也靠不住;不过它为害到日干还比较慢,所以见到这种课要赶快行动,趁着用神还在生我的时候把事办了。反过来末传层层克到初传、而初传又克日干的,那点生气虽然出现在末传,也靠不住;而且它为害日干必定很快,所以见到这种课要尽早动手,好躲开用神的克。
凡日生初传,而初传递生末传,终非所利。盖不惟源消根断,而且鬼在末也。凡末递生初,而初生日干者,凡事有成。盖不惟从力相扶,而且财在末也。凡自支上发用,传出干上,而能生合日干者,人有就我之心,干之可也。自干上发用,传入支上,而又与之生合者,我有就彼之象,进无咎也。所谓出入之异,去就攸分也。
凡是日干去生初传、初传又层层生到末传的,终究不利:不但源头被耗尽、根本被切断,而且末传上还坐着官鬼。凡是末传层层生到初传、初传又来生日干的,诸事可成:不但一路都有力量相扶,而且末传上正是妻财。凡是从日支上发用、一路传出到日干上,又能生合日干的,是别人有就我之心,我去干谒他没有问题。从日干上发用、一路传入到日支上,又与日支生合的,是我有就他之象,往前进也没有过错。这就是所谓三传有传出传入的分别,去与就便由此分开。
命主生平,年关气运,虽其久暂不同,实为占人所独,盖本课传而分视,各有专司,合命年而较求,方为切己,是故日用不可伤残,命年最宜和好。日年交制,自启乖违。命被辰伤,却非我利,惟命制类,亦可言财。类制命年,当同鬼论。所谓扶救虽有三传,紧关则由年命也。
本命主管一生的定分,行年管当前一年的气运,两者管的时段虽有长短之别,却都是占问者本人所独有的。就着四课三传分开来看,本命与行年各有各的职司;把本命与行年合起来与课传比对推求,才算切合本人。所以日干与用神不可受伤受损,本命与行年最宜彼此和好。日干与行年互相牵制,自然就要生出乖违。本命被日支所伤,对我不利;不过本命若能制住类神,那也可以论作财。反过来类神制住本命行年,就该当作官鬼来论。这就是所谓「扶助救应虽在三传,最要紧的还在行年本命」。
推类第四
事涉干求,可否虽操于象内;情关得失,吉凶更出于类中。象吉类凶,象难全恃。类吉象凶,类亦难凭。相需并用,占法斯全。有吉无凶,主堪进取,吉凶可否,岂易言哉。所干者既为贵人,则所类者,天乙也。上乘吉旺,则为乘时,又履吉旺,则为得地。既乘天时,又乘地利,而与日干生合,则贵正当权,势诚在我。其心实能相制,其力足以从心。若贵阴两建,又见生扶,则更全吉,反此则不宜妄求。
凡事涉及干谒求取,能不能办成固然握在成象之内;而人情上的得失,吉凶却更多出在类神之中。成象吉而类神凶,成象就不能完全依靠;类神吉而成象凶,类神也一样靠不住。两者互相配合、并用而看,占法才算完备。要一片吉而无凶,才主可以进取;吉凶成否,哪里是容易讲的?所干谒的既然是贵人,那么对应的类神就是天乙。天乙上乘吉将而气旺,叫「乘时」;下临吉地而又旺相,叫「得地」。既得天时又得地利,再与日干生合,那就是贵人正当权,势头实在向着我:他的心意确实能被我打动,他的力量也足以称我的心。若贵人的阴神与它所遁的天干这两重都好,又见有生扶,那就更是全吉;反过来就不宜胡乱去求。
所求者既为财帛,则所类者青龙也。日克之神也。财神财将,既不深藏,又不内外刑战,上下空休,而财阴两建,又与干生合,所望虽奢,求之可得,无他患也。反此则不宜妄求。
所求的既然是钱财,那么对应的类神就是青龙,也就是日干所克的那位神。作为财的神与作为财的将,既没有深藏在闲位,又没有内战外战与刑克,上下也不落空、不休衰,加上财的阴神与它所遁的天干这两重都好,又与日干生合,那么所指望的即使多了些,求了也能得到,不会有别的祸患。反过来就不宜胡乱去求。
引伸第五
类阴得吉,宜往干矣。干之必有所求,求必有类。凡向贵人而有文书之权者,虽既视贵人,又当分视朱雀。有情分之求者,分视太阴;有衣帛谷粟之求者,分视太常;有恩泽妇女之求者,分视天后;所谓类将也。有珠玉之求者,视从魁,有弓矢剑戟之求者,视传送;有图书伞盖之求者,视登明;有书籍之求者,视功曹;有雁羊酒食之求者,视小吉;有墓田之求者,视大吉;有鱼盐之求者,视天罡;有犬马之求者,视天魁胜光;所谓类神也。
类神的阴神也吉,就该前去干谒了。干谒必定有所求,所求必定各有类神。凡去见贵人而所求的是掌管文书之权的事,虽然已经看了贵人,还应当分头看朱雀。求的是人情面子,分看太阴;求的是衣料布帛、谷米粮食,分看太常;求的是恩泽或妇女方面的事,分看天后——这些叫作「类将」。求珠玉,看从魁(酉);求弓箭刀剑戈戟,看传送(申);求图籍伞盖,看登明(亥);求书籍,看功曹(寅);求雁、羊与酒食,看小吉(未);求坟地田产,看大吉(丑);求鱼盐,看天罡(辰);求犬马,看天魁(戌)与胜光(午)——这些叫作「类神」。
视类将者,吉凶在所乘神。若神克其将,将则无权,力斯减矣。神伤日干,将亦从而伤之,类神凶矣,非徒无益,而且有损,求之何为?视类神精神虽在天官,力量却由气地。天官即非凶恶,而气与地,却值凶休者,类神虽现,无足取也。
看类将,吉凶取决于它所乘的那位地支之神。若神反过来克它所载的将,将就没有权柄,力量随之减弱。若这位神伤了日干,天将也跟着一起伤日干,那就是类神变凶了: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损害,还求它做什么?看类神时要知道,它的精神虽然由所乘的天将决定,力量却由它的气与所临之地决定。天将即使不凶不恶,可气与地盘正落在凶与休衰之处,类神纵然出现在课上,也不值得取用。
凡干君王者,当视太岁之上下;干省府者,当视月建之上下;干尊长者,当视日德之上下。若即乘时得地,而又生合日干,则信任必专,而恩施自厚,往干可也。反此则有求荣得辱之患,干之何益?至夫吉凶诸煞,虽为克应之所必需,实因众象而各有相能之用,未可胶视之者也。煞历具在,无烦赘及矣。
凡去干谒君王的,应当看太岁的上神与下神;干谒省府大员的,看月建的上神与下神;干谒尊长的,看日干德神的上神与下神。若它既乘时又得地,还与日干生合,那么对方对我的信任必定专一,恩泽也自然优厚,可以前去干谒。反过来就有求荣反受辱的危险,去了有什么益处?至于各种吉煞凶煞,虽是判断克应时所必需,实际上要配合众多的象各显其用,不能死板地看。煞例历书都在,不必再一一啰嗦。
约而言之,则不过四课定人我之情,三传决始终之要;类神类将,指事而专求;本命行年,相参而比较;诸神煞关乎克应;精诚自可通灵,吁尽之矣。至于明吉而遁凶,是必防其暗损;明凶而遁吉,尚有与其默益。阴神休咎,所系非轻;气地兴衰,相关最切;生克制化之妙,易地而殊形;轻重虚实之微,骑墙而幻影:此皆占情之所易忽,而此事之所当详者也。故于归约之末,遂表而出焉。
总括起来,也不过是:用四课定人我双方的情态,用三传决事情的始末要害;类神类将,针对具体的事专门去求;本命行年,两相参照比较;各种神煞关系到克应的迟早;至于占者一片精诚自能通灵——唉,尽在这里了。此外还有几层:明处是吉而遁出的天干为凶,必须防着暗中受损;明处是凶而遁出的天干为吉,暗中还有一份默默的益处。阴神的吉凶,关系非轻;气与地盘的兴衰,关联最切;生克制化的妙处,换一个地盘形态就大不相同;轻重虚实的细微处,往往骑墙两可、影影绰绰。这些都是占断时最容易忽略、而恰恰最该细究的地方,所以在本卷归纳的末尾,把它们特地标举出来。
卷之四 婚姻门
例约第一
欲卜婚姻,须分男女;既详四课,亦视三传。以天官察其类神,从五气辨夫休旺。明神暗煞,皆所当求;破害刑冲,尽非吉体。品貌之分详,根源有自;命年之互用,关系非轻。成与不成,两言可决;得与不得,中有微机。孟仲罡加,亦关可否;始终迟速,尤贵得实;而古今占验,则有前贤已试之成法,即心法也。
要占卜婚姻,先得把男方女方分清楚;既要详审四课,也要看三传。用十二天将去考察类神,用四时五气去分辨它是休是旺。明处的神与暗藏的煞,都该一一推求;破、害、刑、冲这几样,没有一个是吉的格局。人品相貌的详细分别,各有它的来历根源;本命与行年交互取用,关系也不轻。婚事成得成不得,两句话就能断定;女方能不能娶到手,其中另有细微的机关。天罡加在孟位仲位,也关系到成否;事情的始终与迟速,尤其贵在推得切实。至于古今的占验实例,那是前辈已经验证过的成法,也就是历代相传的心法。
干支正象第二
日干之象,为阳为天,夫星是主;日支之象,为阴为地,妇位攸关。喜其互合交生,恶其明刑暗克。若其旺相生合,而所乘者,又为贵合龙常,则姻缘之吉庆可知,投求亦易。若果休囚刑克,而所乘者又见空元蛇虎,则彼此之乖违可虑,勉强非宜。且阴阳之气,不宜偏胜;而阳胜其阴者,尚有可为。至上下之乘,不可刑战,而内战其外者,尤无可取。中多阻挠,必阴神之制伤。有口无心,必明生而暗鬼。
日干的象属阳属天,主管丈夫这一头;日支的象属阴属地,关系到妻子这一位。喜欢它们彼此相合、交互相生,厌恶它们明里相刑、暗里相克。若日干日支旺相而又生合,所乘的天将又是贵人、六合、青龙、太常这几位吉将,那么这门亲事的吉庆可想而知,去提亲也容易。若日干日支落在休囚又相刑相克,所乘的又是天空、玄武、螣蛇、白虎,那么两家的乖违就值得顾虑,勉强凑合并不合适。而且阴阳二气不宜偏于一方独盛;若是阳这一方胜过阴这一方,倒还有可为。至于上神与下神相乘,不可互相刑战;其中下面的神反克上面的天将,也就是内战,尤其不可取。中途多有阻挠,必是阴神来制伏损伤;嘴上答应心里不肯,必是明处相生而暗遁出官鬼。
若夫男家气运,属干类;女宅根基,亦归支上。视其天官神煞,纤毫自可毕陈。审其上下乘临,凶吉何难立辨。盖惟旺相吉生,而带吉煞者,必富贵慈祥,时臻吉庆。休囚凶克,而带凶煞者,必衰微鄙吝,日见乖张。
至于男家的气运,归在日干这一类;女家的门第根基,也归到日支上头。看它们所乘的天将与所带的神煞,纤细之处自然都能一一显现;审察它们上乘什么将、下临什么地,吉凶哪有辨不清的?凡旺相而得吉神相生、又带吉煞的,那家必定富贵慈祥,时时有喜庆之事;凡休囚而遭凶神克伤、又带凶煞的,那家必定衰败鄙吝,一天天见得乖戾反常。
用传变象第三
以三传之变象而言,则初男末女,亦喜相生。而媒妁居中,最宜乘吉。天空元武,带漫戏而不情;勾虎战刑,必姻媒而启竞。初见凶神,末乘吉将,则必女旺而男衰;末见凶休,初逢吉旺,定属男强而女弱。初传克末,必男欲计图其女,亦知男性之过刚;末克初传,则女氏乐有其男,亦知妇怀之匪淑。
就三传的变化之象来说,初传代表男方,末传代表女方,也喜欢两者相生。媒人居于中传,最宜乘吉将。中传乘天空、玄武,媒人就爱开玩笑而不实心;中传乘勾陈、白虎又逢战逢刑,必定因这门亲事和媒人引起争执。初传见凶神而末传乘吉将,必定女方旺盛而男方衰弱;末传见凶将而气休衰、初传逢吉将而旺相,那就一定是男强女弱。初传克末传,必是男方设法要谋取那个女子,也可见男方性情过于刚硬;末传克初传,则是女家乐意得到这个男的,也可见这妇人的心怀并不贤淑。
夫男欠佳,初见虎勾;妇女不良,末乘元合。因亲缔眷,三合旺相以为传;以故联新,六合初终而生日。联茹而乘合虎?蛇,必带子以亲,否则定为怀胎之妇女;三交而见空阴太乙,必以贱而配偶,否则必系婢仆之姻缘。末见空元,何难改日移时,斯系年庚之非实,而命头见者同占。终逢蛇虎,是必阴残颓废,定多灾疾之可虞,而年上见者同断。
男方人品不好,是初传见白虎、勾陈;女方品行不良,是末传乘玄武、六合。靠着旧亲再结新眷的,三传作旺相的三合局;因为旧交而联成新亲的,六合出现在初传末传而又生日干。三传成「联茹」(连位相接)而乘六合、白虎、螣蛇的,女方必定带着孩子来成亲,否则一定是已经怀孕的妇人;三传成「三交」而见天空、太阴、太乙的,必是与出身低贱者结亲,否则一定是婢女仆妇一路的姻缘。末传见天空、玄武,改期挪日是常有的事,这是因为报来的年庚八字并不真实;本命头上见到这两将,断法相同。末传逢螣蛇、白虎,那女子必定阴处有残疾或身子颓弱,一定要担心多灾多病;行年上见到,断法也一样。
后合初终,有后娶先奸之象;天孤地寡,有男鳏女寡之灾,未可言成。故曰“空亡若值支干上,婚娶多为孤寡人,男占女卜皆非吉,纵到成时也不成”。不备八专,或经已聘;反吟别责,或属重婚;凡日上发用青龙发支,则男家有欲娶之心,反阳缓而阴急;辰上发用,天后克干,则女家动欲嫁之念,虽欲晦而尽彰。
天后与六合出现在初传末传,有先私通、后正式迎娶之象;课带天孤、地寡,就有男的鳏居、女的守寡之灾,不可说这门亲事能成。所以说:「空亡若落在日干日支上,嫁娶多半成了孤寡人;不论男占还是女卜都不吉,纵然到了该成的时候也成不了。」遇上不备课、八专课,或许女方早已许过人家;遇上反吟课、别责课,或许属于二婚重娶。凡是日干上发用、而青龙从日支上发动的,男家有想娶的心思,反倒是明面上不紧不慢、暗地里十分着急;日支上发用而天后又克日干的,女家动了想嫁的念头,虽然想遮掩,却全都露了出来。
类神定象第四
以类神之定象而言,则龙亦为男,后亦为女。惟其所履之分,原俱喜合而忌冲,则其所乘之神,未可论刑而较克。但当即类而观其刑休,则精神气概,绰有成规。若以对待而责其乘临,则可否从违,反无定见。盖惟龙所乘临,既当旺相生扶,且不内外刑战,则伊男允为男子,而乘龙叶庆,抑又何疑?至于后得乘临,亦不休囚空墓,且逢上下生合,则其女属佳人,而跨凤缘深,岂庸两卜?
就类神的固定取象来说,青龙也代表男方,天后也代表女方。只是这两位各有它们所踏的本分,原本都喜相合而忌相冲,所以对它们所乘的神,不宜单论刑而只去比克。只须就着类神本身看它是受刑还是休衰,那么这个人的精神气概就大致有个准谱。若拿人我对待那一套去责问它上乘什么、下临什么,事情的可否从违反倒没了定见。凡青龙所乘所临既当旺相、又有生扶,并且不成内战外战与刑克,那男方确实是个好男子,「乘龙」之庆已成,还有什么可疑?至于天后所乘所临也不落休囚空墓,且上下生合,那女子便属佳人,「跨凤」的缘分深厚,何用再占第二次?
若龙克其辰,而在女家当之,自难必其首肯。然而以顺为正,固妾妇之道也,何伤乎?惟为招赘之占,则第防辰本之遭龙制,恐终绐累乎丘山。若后克其日,而在男家得之,已难轻信人言。抑且阳制于阴,岂丈夫之利哉?无益矣。倘属于归之筮,是更忌。日本之被后伤,恐致祸延于舅姑。六合为媒,长男成象,老成练达,撮合通神。
如果青龙克日支,而这一课是在女家占的,自然难保她一定点头。不过以顺从为正道,本是为人妻妾的分际,这倒也无妨。只有占招赘入门的事,才要防着日支本身被青龙所制,只怕最终会连累女家像山一样重的家业。如果天后克日干,而这一课是在男家占的,就已经不能轻信人家的话了;何况阳反被阴所制,哪里是做丈夫的人的利处?没有好处。倘若占的是女子出嫁,那就更忌讳日干本身被天后所伤,只怕祸事要牵连到公公婆婆身上。六合是媒人,取象为长男,老成练达,撮合起来神通得很。
旺相则年轻家富而多能,休囚则年迈身贫而鲜力。乘阴为女,阳则为男,合身扶龙,则为男氏之念;偏阴亦即是伊瓜葛。生支党后,则向女家之心较甚;亦即是彼宗亲。阴见谩语天空,必多虚而少实;下临空亡败绝,自贫薄而空微。若问妆奁,惟财是类。丰因实旺,歉则空衰。最喜遁合遁生,不宜化官化鬼。
六合旺相,媒人就年轻、家道殷实而又能干;六合休囚,媒人就年老、身穷而没什么力量。六合落在阴支是女媒,落在阳支是男媒。它与日干相合又扶助青龙,就是向着男家的心;偏帮阴神的那一位,也就是女方那边的亲戚。它生日支、结党天后,那就向着女家的心思更重些;同样,这也就是女方的宗亲。六合的阴神见到主谎话的天空,媒人必定虚多实少;六合下临空亡与败绝之地,媒人自然贫薄而无足轻重。若问嫁妆,就以财爻为类神:财实而旺,嫁妆就丰厚;财空而衰,嫁妆就菲薄。最喜财爻遁出的天干与它相合相生,不宜它化成官星、化成官鬼。
三传天后,毋刑克休囚;天喜一神,亦忌空亡墓绝。天空元武,总属虚花;生气生神,定臻实重。官爻亦类夫星,六合原为子息。天后不宜制合,制则子息维艰。乘神不可伤官,伤则夫星欠利。日本生辰,乃翁姑之定类;丈人岳母,取象于生辰。天后青龙,于斯较论;休囚克害,婚皆不宜。
三传中的天后,不可受刑受克或落在休囚;天喜这一位神,也忌讳落空亡、入墓绝。见天空、玄武,总归是虚花一场;见生气、生神,事情必定落到实处而分量厚重。官爻也可以作丈夫的类神,六合本来代表子女。天后不宜被制被合,被制住就子女艰难。天后所乘之神不可伤官爻,伤了官爻,丈夫这一头就不利。日干所生的日支,是公婆的固定类神;至于岳父岳母,也从「所生之支」上取象。这里再拿天后与青龙来比较论断:一落休囚、又逢克逢害,婚事都不相宜。
干缠女宿,丑度牵女,天后妻星,贵神夫象,二神相会,为牛女之交欢,两相恰逢,正夫妻之好合。惟甲戊庚日神后作天后,大吉作贵人,而格为联茹,不拘进退,皆其象也。得之者,吉无不利。
天干所缠的正是女宿,丑的分野正是牵牛与织女二星;天后是妻星,贵人是夫象。这两位神相会,就是牛郎织女相欢;两下里恰好相逢,正是夫妻好合之象。譬如甲、戊、庚三日,神后(子)上乘天后、大吉(丑)上乘贵人,而课格又成「联茹」,不论是进茹还是退茹,都属这个象。占得这种课的,无往不吉。
品貌根源第五
欲知女貌之妍媸,须视后乘为禀受;欲识迩来之色相,凭年上为转移。故凡后乘无战,气正当时,而又下履生旺之地,上乘生旺之天者,则其本来面目,当秀丽端正,无烦辞说矣。
要知道女子相貌是美是丑,须看天后所乘之神,那是她天生的禀赋;要知道她近来的气色形容,则凭行年上神,那管着后天的变化。凡天后所乘之神不受克战,气又正当时令,下面踏的是长生帝旺之地,上面乘的又是生旺之天,那么她的本来面目必定秀丽端正,这不用多说。
惟是天命靡常,韶光日逝,年神既遂气化而不齐,色相自随年运而迁变,故年上将神,堪占颜色。而天官神煞,可验吉凶。若果年神旺相不空,而无内外战刑,则水清金白,绰有可凭;土重火红,皆堪指责;木主清癯而柔善;魁罡急燥而粗顽;月厌咸池,难言贵重;天空元武淫贱无疑;蛇虎争战而带病符,伤残是虑;勾朱刑害而兼谩语,唇舌滋多。此其定象也。
只是天命无常,青春一天天流走;行年之神既随气化而年年不同,人的容色自然也随年运迁移改变,所以行年上的神与将可以用来占容貌,而天将神煞可以用来验吉凶。若行年之神旺相而不落空,也没有内战外战与刑克,那就:属水的皮肤清润,属金的肤色白皙,都很可取;属土的显得厚重,属火的面色偏红,都还可以挑剔一番;属木的清瘦而性柔和善;见魁、罡(戌、辰)的性急躁而相貌粗蠢;带月厌、咸池的,谈不上贵重;见天空、玄武的,淫贱无疑;见螣蛇白虎相争战又带病符的,要担心身上有伤残;见勾陈朱雀刑害又兼谩语煞的,口舌是非特别多。这就是它固定的取象。
若以五行相配言之,则年上下,未可或遗,而生克旺休,亦当兼视。盖水木有相生之雅,火金有克战之嫌,木土见而脾胃欠安,金火逢而肺肠兼患。木金虑损,土水经愆,吉凶须视天后,克应详夫神煞。害逢丑午,眸子应灾;若逢卯辰,患归手足;朱乘亥子,定麻其面;雀生寅申,须知发稀;乘四土为雀斑,临巳午主能文。
若按五行相配来讲,行年的上神与下神都不可漏看,它们之间的生克与旺衰也要一并考虑。水与木有相生的和美,火与金有克战的嫌隙;见木土相犯,脾胃就不安;逢金火相战,肺与肠都要生病;木被金伤,要虑肢体损伤;土水相犯,月经就要失调。总之吉凶要看天后,克应的细节要详查神煞。相害而逢丑与午,眼睛上要应灾;若逢卯与辰,毛病落在手足;朱雀乘亥、子,脸上定有麻点;朱雀落在寅、申而受生,须知此人头发稀少;朱雀乘辰戌丑未四土,脸上有雀斑;朱雀临巳、午,则主能文善写。
命年关系第六
男年女命,虽各视其乘临,以言休咎,而彼此相求,具可详其成败,以决疑违。若为用度交加而无战刑,则赤绳之系,业经前定,虽遐必成。即见异方遥合,而当旺相,则有青鸟之传,自必易孚,既成且速。若女年克其男命,而后且克日、克官、克龙,则反居鬼空无气之乡者,女必伤夫。若男命克其女年,而龙更克辰、克财、克后,则复陷废休伤害之地者,行将损妇。
男方的行年与女方的本命,虽然各看各自所乘所临来断吉凶,但把两者放在一起互相推求,就能详知这门亲事的成败,用来决断疑难。若发用与行年本命交相加临而没有战克刑伤,那就是月老的红绳早已系定,两家相隔再远也必成。即便是隔方遥相作合,只要正当旺相,那也有青鸟传书之应,自然容易取信,既能成,而且成得快。若女方行年克男方本命,而天后又克日干、克官星、克青龙,并且反落在官鬼、空亡这些无气之乡,那这女子必定伤克丈夫。若男方本命克女方行年,而青龙又克日支、克财爻、克天后,并且陷在废、休、伤、害之地,那这男子日后要损伤妻室。
成改迟速始终琐象第七
成不成,莫相刑。以二后之与日上较言也。凡日上神与后所乘神相刑则不成,否则宜成。两言决之耳。盖不惟日辰之上下,彼此不宜相刑,即后之所乘亦不宜与日上相刑,刑其日上之神,犹之乎刑日也。刑日则已不利于男,何可成也?
「成不成,看有没有相刑」——这是拿天后所乘之神与日干上神相比较来说的。凡日干上神与天后所乘之神相刑,这门亲事就不成;不相刑就该成。两句话就断了。不但日干日支的上下彼此不宜相刑,就连天后所乘之神也不宜与日干上神相刑;刑了日干上神,等于刑了日干本身。既然刑到日干,就已经不利于男方,怎么还能成?
得不得,制其物。以干上神能制支上神,否则异方三合之神得之,上能制支辰也。凡日上神能制支上神,或异方三合之神加支,而制其支,则易得,否则难得。亦两言决之耳。物云者,支为物也。如甲子日戌加子之类。按此二法,只因支干上下无交生互合之象,特变通而次第求之,以占成与得之可否耳。然成得两字者,则有所指不可漫然忽过。盖成则坦怀而无虑,故但视刑。得则着意而有为,故须求制。至于天罡之加,则又不得已而视之,以决疑耳。非真有关于男女之休咎也。
「得不得,看能不能制住那件东西」——就是看日干上神能不能制住日支上神;若不能,就看是不是有隔方三合之神加到日支上,由它自上而下制住日支。凡日干上神能制住日支上神,或有隔方三合之神加临日支而制住日支,就容易得;否则就难得,也是两句话断定。所谓「物」,是因为日支代表物,譬如甲子日戌加在子上一类。这两条办法,只是因为日干日支上下之间没有交生互合的象,才特地变通一下,依次去推求,用来占这门亲事成不成、女方得不得。不过「成」与「得」这两个字各有所指,不可含糊放过:成,是心里坦然无所顾虑,所以只看有没有刑;得,是要着意去做一番,所以必须求能不能制。至于用天罡加临何位来看,那更是不得已才用的,只为决疑罢了,并不真跟男女的吉凶有什么关系。
盖孟为事始,虚则未实,故难言成。仲介事中,骑墙莫决,故亦难必。季则实为事之终,故可得而成也。迟速之机,则观休旺,旺相则宜速就,休囚惟利迟成。始终之义,则视三传,初吉末凶,则有始无终;初凶末吉,则先难后易。中凶多变,中吉无亏。三传俱吉,而递生日辰者,百年可与其齐眉。龙后休囚,而传递克之者,二姓恐难于偕老。
天罡加在寅、申、巳、亥这四孟位,是事情刚开头,虚而未实,所以难说成;加在子、午、卯、酉这四仲位,是事情正在中途,骑墙不决,所以也难断定;加在辰、戌、丑、未这四季位,才是事情的落实收尾,所以可以得、可以成。快慢的机关则看休旺:旺相就该赶紧办,休囚只利于慢慢成。始终的道理则看三传:初传吉而末传凶,就有始无终;初传凶而末传吉,就先难后易;中传凶则中途多变,中传吉则中途无亏。三传全吉而层层生日干日支的,夫妻可以百年举案齐眉;青龙、天后落在休囚,而三传又层层克它们的,两姓恐怕难以白头偕老。
古今占验第八
婚姻为人伦之首,即关风化,更切宗祧,而百年休咎,全在于此,诚非细务也。乃古今占验,独不多存,其故为秘惜而不轻示人耶?抑理数元微,成法未可尽拘,正不必多存也?然而引伸触类,取用方可不穷;而刻舟求剑,识见反多窒隘,虽多亦奚以为?
婚姻是人伦之首,既关系到风俗教化,更牵涉到宗族香火的延续,而一辈子的祸福全系在这上头,实在不是小事。可是古往今来的占验记录偏偏留下来的不多,是因为前人把它当秘密珍藏、不肯轻易示人呢?还是因为理与数玄妙精微,成法不可拘泥照搬,本来就不必多留?不过话说回来,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取用才能无穷无尽;若刻舟求剑地照抄,见识反而处处堵塞,那么例子留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占验一
己酉年三月己卯日戌将辰时,男戊辰生四十二岁,女己丑年生二十一岁,申酉空,寅卯落空。未午;蛇贵后阴;亥子丑寅,元六青后,官己卯元,女:丑命子年;朱、戌、卯玄,卯酉未丑,子乙酉后,戌、丑;六、酉、辰常,酉卯丑己,官己卯元,男:辰命未年;勾、申未午巳虎;龙空。
己酉年三月己卯日,用戌将加辰时起课。男方戊辰年生,四十二岁,本命辰、行年未;女方己丑年生,二十一岁,本命丑、行年子。己卯日属甲戌旬,旬空在申、酉,而天盘寅、卯恰好落在地盘申、酉之上,所以说寅卯落空。戌将加辰,天盘与地盘处处相冲,是「反吟课」。天将自天盘子上的贵人起逆布:子贵人、亥螣蛇、戌朱雀、酉六合、申勾陈、未青龙、午天空、巳白虎、辰太常、卯玄武、寅太阴、丑天后。四课是:日干己寄宫在未,未上得丑,丑上得未;日支卯上得酉,酉上得卯。三传为卯、酉、卯:初传卯是日干的官鬼,遁干得己,乘玄武;中传酉是子孙,遁干得乙,乘天后;末传卯仍是官鬼,遁干己,乘玄武。
断:占云,此课求亲不必用媒,私情业已相通矣,事在必成。但非真女耳。盖凡占婚,以日为夫宫,辰为女位,龙则象夫,后则象女。年命相加为必成,神煞无良则淫贱。
断语说:这一课求亲用不着媒人,两人的私情早已相通,事情必定成,只是那女子已经不是处子了。凡占婚姻,以日干为丈夫之宫,以日支为女子之位;青龙取象为丈夫,天后取象为妻子。双方的行年与本命互相加临,就是必成之象;而神煞若不良善,就主此女淫贱。
按此占,丑作天后,加于日上,而大吉即为女命,是则妇临夫位,男则先有其女矣。未作青龙,加于女命之上,而小吉即是男身,女之命中,则亦素有其男矣。又何必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而后可也?故主必成。元合悉为不正,而乃妇位全逢,女年之上复见本命咸池,是以知其非真女也。况门户相加,而传又见之,私通往复,宁止一次哉?婚虽必成,亦可耻矣。
细按这一课:丑上乘天后而加在日干头上,丑(大吉)又正是女方的本命,这就是妻子临到了丈夫的位置,男方早已把这女子弄到手了。未上乘青龙而加在女方本命丑之上,未(小吉)又正是男方的行年,可见这女子的命中原本也早已有了这个男人。既然如此,何必再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呢?所以断定必成。玄武与六合都是不正之将,偏偏全都落到妻位上;女方行年之上又见到本命的咸池桃花,因此知道她已非处子。何况天门、地户之位互相加临,而三传里又见到它们,两人私下往来通奸,岂止一次?这门亲事虽然必成,也实在可耻。
占验二
己丑年四月癸酉日酉将戌时占婚姻,戌亥空,酉戌落空。贵后;蛇、辰巳午未、阴,阴武空青,官辛未阴;朱、卯、申玄,未申亥子,财庚午后;六、寅、酉常,申酉子癸,财己巳贵;勾、丑子亥戌、虎;龙空。
己丑年四月癸酉日,用酉将加戌时占婚姻。癸酉日属甲子旬,旬空在戌、亥,而天盘酉、戌恰好落在地盘戌、亥之上,所以说酉戌落空。天将自天盘巳上的贵人起逆布:巳贵人、辰螣蛇、卯朱雀、寅六合、丑勾陈、子青龙、亥天空、戌白虎、酉太常、申玄武、未太阴、午天后。四课是:日干癸寄宫在丑,丑上得子,子上得亥;日支酉上得申,申上得未;四课上神未、申、亥、子分别乘太阴、玄武、天空、青龙。三传为未、午、巳,是退茹:初传未是日干的官鬼,遁干得辛,乘太阴;中传午是妻财,遁干得庚,乘天后;末传巳也是妻财,遁干得己,乘贵人。
占云,婚必成,后必有讼。助夫益子,自可齐眉,财官旺相,夫妻安享者也。媒亦得力,当为女家之亲。女必清白修长,出身微贱。
断语说:这门婚事必成,但成后必定有一场官司。这女子能帮扶丈夫、有益子嗣,夫妻可以举案齐眉;财爻官爻都旺相,两人能安享现成的福分。媒人也很得力,应当是女家那边的亲戚。这女子必定肤色白净、身材修长,只是出身低微。
盖干支上下,金水相生,故主必成。天网之局,末助初鬼,故主有讼。干为夫,支为妇,干乘仪禄,支乘长生,故主齐眉安享。初为男,末为女,末生初,故主助夫。日上遁甲为子,而辰上遁壬生甲,故主益子。法以六合为媒,而藏则视中传,中见胜光,与妻财同类,故为女家之亲。火生初传男未之上,故主得力。即以纳音为媒而责之,则癸酉纳音金,而与支辰同类,
细按:日干日支的上下都是金水相生,所以主必成。课成「天网」之局,末传巳火又去生助初传未土这个官鬼,所以主有讼事。日干为夫、日支为妇;日干上乘着仪神与禄神,日支上乘着长生,所以主夫妻齐眉、安享现成。初传代表男、末传代表女,末传生初传,所以主妻子帮扶丈夫。日干上神遁出甲木是子孙爻,而日支上神遁出壬水又来生甲,所以主有益于子嗣。占媒本以六合为主,六合若藏而不现就看中传;中传是胜光午火,与妻财同类,所以断定媒人是女家的亲戚。午火又去生初传——也就是代表男方的未土——所以说媒人得力。若改用纳音来定媒位,癸酉的纳音属金,与日支酉同类,
当为女家亲也。金生水,亦主得力。女必清白修长者,亦以支上言之也。盖凡女命得实,则从年上言其色相。后之所乘,观其本来面目。则第从辰上观之可耳。出身微贱,以后乘咸池,辰上得元阴也。官鬼两见而相刑,斯其再醮者乎?讼端之所起,亦当在是矣。果为前夫之弟所讼。验甚,确甚。凡以纳音为媒位者,当分阴阳。癸酉为阴金,法当责酉为媒位,而其上神何如,故此占取申也。
也一样断为女家的亲戚;金能生水,同样主媒人得力。说这女子肤色白净、身材修长,也是从日支上神断出来的。凡女方本命落得实在,就从行年上断她当下的气色;要看她本来的面目,就看天后所乘之神;这一课两者都不明,就只从日支上看也就够了。说她出身低微,是因为天后乘着咸池,而日支上又得玄武、太阴这两位不正之将。官鬼出现两次而又互相刑克,这女子怕是再嫁之身吧?讼事的起因,也应当在这里。后来果然是被前夫的弟弟告了状——应验得极准、极确。凡是用纳音来定媒位的,要分阴阳:癸酉是阴金,按法当以酉为媒位,再看酉的上神如何;所以这一课取的是申。
占验三
五月甲戌日未将卯时,妇人三十五岁占。申酉空,子丑落空。六朱;勾、酉戌亥子、蛇;龙、申、丑贵,白后六白,比丙寅后后;空、未、寅后,午寅戌午,子壬午白寅;虎、午巳辰卯、阴,寅戌午甲,财甲戌六,女:命年戌;常玄。
五月甲戌日,用未将加卯时起课,一位三十五岁的妇人来占。甲戌日属甲戌旬,旬空在申、酉,而天盘子、丑恰落在地盘申、酉之上,所以说子丑落空。天将自天盘丑上的夜贵起逆布:丑贵人、子螣蛇、亥朱雀、戌六合、酉勾陈、申青龙、未天空、午白虎、巳太常、辰玄武、卯太阴、寅天后。四课是:日干甲寄宫在寅,寅上得午,午上得戌;日支戌上得寅,寅上得午;四课上神午、寅、戌、午分别乘白虎、天后、六合、白虎。三传为寅、午、戌,恰成火局炎上课:初传寅是比肩,遁干得丙,乘天后;中传午是子孙,遁干得壬,乘白虎;末传戌是妻财,遁干得甲,乘六合。这位妇人的本命与行年都在戌。
占云,汝有二夫,正夫不告而去,偏夫已入贼中,音信不通,今求改适,邻仆作媒,必有新喜,请成之。
断语说:你有两个丈夫,正夫不告而别,偏夫已经落进了盗贼群中,音信不通;如今你想改嫁,由邻家的仆人做媒,必定有一桩新的喜事,这门亲事可以成。
盖阴不备者,必是二阳而一阴,故主不贞而有二夫。法以青龙为夫,乘申遥克其日而空,龙又乘马,见于天关之上,象为逃亡,故主不告而去。青龙之阴为偏夫,乃蛇乘子则有阴私蔽匿,盗贼缠绕之象,再传而子上得辰,辰上乘元武贼盗之将,自旺投墓,故曰入党。课变炎上,在夏当旺为新,三传合欢则为喜,故曰新喜。
细按:课成「阴不备」,必定是两阳配一阴,所以主此妇不贞而有两个丈夫。占夫以青龙为主,青龙乘申金,遥遥去克日干甲木,而申又正落空亡;青龙还乘着驿马,出现在天关之位,象是逃亡,所以断正夫不告而别。青龙的阴神代表偏夫,那里是螣蛇乘子水,有阴私隐匿、被盗贼缠绕之象;再往下传,子的上神得辰,辰上乘玄武这位主盗贼的天将,由旺地投入墓库,所以说他入了贼党。全课变为炎上火局,在夏天正当旺相,是「新」;三传三合欢会,是「喜」,所以说必有新喜。
法以六合为媒,乘戌,故主奴仆。即以纳音为媒言之,甲戌纳音属火,当取午为媒位,午上河魁亦恰为奴仆。支干同在传,为邻近,故云邻仆。其妇三十五岁,行年戌上功曹,为天后,以休气而转旺气,故当再嫁。天后在支发用,则再嫁之念,出诸本身,非他人求之而然也。后生日上,故曰必成。
占媒以六合为主,六合乘戌土,所以断媒人是奴仆一流。若改用纳音定媒位,甲戌的纳音属火,当取午为媒位,而午上是河魁戌土,也恰恰对应奴仆。日干与日支同在三传之中,是彼此邻近之象,所以说是「邻家的仆人」。这妇人三十五岁,行年在戌,戌上是功曹寅木,乘着天后,由休气转成旺气,所以断她该再嫁。天后又在日支上发用,可见再嫁的念头是她自己起的,并不是别人来求她才如此。天后又去生日干上神,所以说必成。
占验四
七月癸巳日巳将寅时,男五十二岁,午未空,酉戌落空。空虎;龙、申酉戌亥、常,常龙勾蛇,父甲申龙,龙;勾、未、子玄,亥申未辰,比丁亥常,申;六、午、丑阴,申巳辰癸,子庚寅后,命巳年;朱、巳辰卯寅、后;蛇贵。
七月癸巳日,用巳将加寅时起课,男方五十二岁。癸巳日属甲申旬,旬空在午、未,而天盘酉、戌恰落在地盘午、未之上,所以说酉戌落空。天将自天盘卯上的夜贵起逆布:卯贵人、寅天后、丑太阴、子玄武、亥太常、戌白虎、酉天空、申青龙、未勾陈、午六合、巳朱雀、辰螣蛇。四课是:日干癸寄宫在丑,丑上得辰,辰上得未;日支巳上得申,申上得亥;四课上神亥、申、未、辰分别乘太常、青龙、勾陈、螣蛇。三传为申、亥、寅,一路递生:初传申是父母,遁干得甲,乘青龙;中传亥是比肩,遁干得丁,乘太常;末传寅是子孙,遁干得庚,乘天后。男方本命在巳。
占云,五十二岁,又作新郎,今日方出墓寻生,姻事必就。所议者年富、清白、修操,力能助夫。又能生子,女中丈夫也。独是过门不久,尊堂服动,必有内艰之丁矣。其女必善书算,持家有方,可享遐福,二子送终。成亲之后,便当生喜。
断语说:五十二岁的人又做新郎,今天正好是出了墓库去寻长生,这门亲事必定成。所议的这位女子年纪正富、清白自守、品行端正,有力量帮扶丈夫,又能生子,是女中丈夫。只是过门不久,家中长辈就要有丧服之事,必定要丁母忧。这女子必定善于书写算账、持家有方,可以享长远的福气,将来有两个儿子送终。成亲之后,便该有身孕之喜。
盖日上逢墓,从前自必昏滞,长生发用,故言出墓寻生。婚姻之占法,以支辰为妻位,上见长生当旺,又是仪神,故年富貌美而有丈夫之气概也。生干,故助夫。递生二子,故有子。必成,亦以相生乘旺也。长生又为父母,而中传亥水,乘丁暗害,见于辰阴,故丁内艰。长生又为学堂之神,故善书算。申金又 临长生之上,故持家有方,可享遐福也。子爻两现,故主二子。末见,故能送终,子在丁上,故成亲之后便当坐喜。
细按:日干上神正是癸水的墓,从前自然昏昧滞塞;如今长生申金发用,所以说是「出墓寻生」。占婚以日支为妻位,日支上见申金长生而又当旺,还是仪神,所以断这女子年纪正富、容貌美好而有大丈夫的气概。申金生日干癸水,所以说能助夫;三传一路递生,最后到子孙爻,所以说能生子。断必成,也是因为课中一路相生又乘旺。申金既是长生,同时又是癸水的父母爻,而中传亥水乘着丁神暗中相害,这一层又出现在日支的阴神上,所以断他要丁母忧。长生之位又是学堂之神,所以说她善书善算。申金又临在长生之上,所以说她持家有方、可享长远之福。子孙爻出现两次,所以主两个儿子;子孙又见于末传,所以能给他送终;子孙爻坐在丁神上,所以成亲之后便该有喜。
占验五
辛亥日,寅卯空,戌亥落空。勾六;龙、丑寅卯辰、朱;空、子、巳蛇,六后勾贵,父丁未后;虎、亥、午贵,卯未寅午,财乙卯六;常、戌酉申未、后,未亥午辛,子辛亥虎;玄阴。
辛亥日占。辛亥日属甲辰旬,旬空在寅、卯,而天盘戌、亥恰落在地盘寅、卯之上,所以说戌亥落空。全课用午将加戌时起,天盘之神都比它所临的地盘退后四位。天将自天盘午上的昼贵起逆布:午贵人、巳螣蛇、辰朱雀、卯六合、寅勾陈、丑青龙、子天空、亥白虎、戌太常、酉玄武、申太阴、未天后。四课是:日干辛寄宫在戌,戌上得午,午上得卯;日支亥上得未,未上得寅;四课上神卯、未、寅、午分别乘六合、天后、勾陈、贵人。三传为未、卯、亥,恰成木局:初传未是父母,遁干得丁,乘天后;中传卯是妻财,遁干得乙,乘六合;末传亥是子孙,遁干得辛,乘白虎。
占云,姻事必成,但嫌不旺夫家,偏旺母家,八年之后,妻必改嫁,非吉象也。
断语说:这门亲事必定成,只嫌它不旺夫家而偏旺娘家;八年之后,妻子必定改嫁,不是吉象。
盖干支之上,午未作合,故主必成。凡天后发用,而三传自合成局者,谓三阴自旺,得天后临支,支系母家,故主偏旺母家。后之所乘,明生暗鬼,而三传木局,又生起干上之鬼以克干,故不旺夫家。未数八,八年之后,丁动而中空桥断,卯即辛之妻星,其象若此,尚可成乎?婚姻之占,关系甚大,其可忽乎?
细按:日干上的午与日支上的未相合,所以主必成。凡天后发用而三传自己合成一局的,叫作「三阴自旺」;这一课天后又临在日支上,日支属娘家,所以主偏旺娘家。天后所乘的未土,明处生辛金日干,暗中遁出的丁火却是日干的官鬼;而三传合成木局,又生起日干头上的火鬼来克日干,所以说不旺夫家。未的数是八,所以断八年之后;那时丁神一动,而中传卯木又落空亡,正是「断桥」之象;卯木恰恰就是辛金的妻星,象成了这个样子,这婚还能长久吗?占婚姻关系极大,怎么可以轻忽?
卷之五 农事门
农桑例约第一
日用常行,所需于占者,盖亦伙矣。何遂以农桑冠之?盖民为邦本,而其所以安民者,衣与食也。是故天子有籍田之耕,夫人有蚕桑之役,黎民不饥不寒,而后可以言教,是则琐占之所以首农桑也。
日常生活里需要占问的事情多得很,为什么偏偏把农桑放在头一位?因为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而使百姓安定的,无非是穿的和吃的两样。所以天子要亲耕籍田,王后要主持蚕桑之役;只有让百姓不挨饿不受冻,然后才谈得上教化。这就是琐碎日用之占里,把农桑列在最前面的缘故。
农桑定象第二
同农圃之占,以日为农人,农人者,身其小天,刚健不息,故以干类之。以辰为田圃者,承天载物,柔顺无疆,故以支类之。而其所以吉凶于农人田圃者,天也。故即视其上神休旺生死、刑害空破,以言吉凶也。盖日干不受上神伤,则农人清吉;日支不受上神伤,则田圃茂盛。日辰之上,互相生合而不破害刑空,则收获丰盈,惠施实受。
凡占农田菜圃,都以日干代表农人。农人自身就是一个小天,刚健不停息,所以用属阳的日干来比类他。以日支代表田地园圃,因为田地承受天时、承载万物,柔顺而无边际,所以用属阴的日支来比类它。而能给农人和田地带来吉凶的,是天,所以就看它们头上的神是休是旺、是生是死,有没有刑、害、空、破,据此来断吉凶。日干不被它的上神所伤,农人就清吉平安;日支不被它的上神所伤,田地就庄稼茂盛。日干日支头上的神彼此相生相合,又没有破、害、刑、空,那就收获丰足,实实在在受到天地的恩惠。
若发用之神更能生旺其类,则所望之类必有收成,而太岁行年上神复见生扶者,类收必倍。类贵入传,气宜生旺。又须得地,不可空伤。类阴伤类,树艺徒劳。阴伤日年,类及殃咎。凡用生其类,而遂伤干者,亦非农圃之所攸利也。至夫早晚之占,则在三传,凡发用乘吉,而生旺其类,或类现于用,而与辰上无伤,则利于早。中则利中,末则利末也。水陆之占,则在日辰,日吉宜陆,从阳也;辰吉宜水,从阴也。是皆农占圃占之在略也。
如果发用之神还能生旺所种作物的类神,那么所指望的这一类庄稼必定有收成;再加上太岁与行年的上神也来生扶,收成必定加倍。类神最好能入三传,气宜于生旺,又须得地,不可落空受伤。类神的阴神反过来伤类神,种植就白费力气;阴神伤到日干与行年,连累到人身上就要有灾咎。凡发用虽然生旺了类神,却接着伤了日干的,对种田种园的人也不是好事。至于收成早晚之占,则在三传:凡发用乘吉将而生旺类神,或者类神本身就出现在发用上,又与日支上神不相伤,就利于早种早收;类神现于中传就利于中,现于末传就利于晚。至于种水田还是种旱地,则看日干日支:日干这一头吉就宜旱地,因为日干从阳;日支这一头吉就宜水田,因为日支从阴。以上都是占农田、占菜园的大略。
类神定象第三
凡以登明神后为稻者,水谷也。稻非水无以生成,故以水类之。故凡水神乘吉量相,与辰上神生合,不与日干太岁上神往来相伤者,宜稻也。登明宜粳,神后宜糯者,糯大而阳,粳阴而小,各从其类也。俗呼糯为大米,粳为小米者,义盖本此。寅卯者,草木之类神也。草其本而木其性者,五谷之属也。故以功曹太冲类之,故凡用见木神,乘吉旺相,与辰上神生合,不与日年太岁上神往来相伤者,五谷之属皆所宜也。盖惟草而似木者,功曹主之;草而终草者,太冲主之;木阳而草阴,性使然也。
凡以登明(亥)、神后(子)作稻的类神,是因为稻属水谷;稻子离了水就长不成,所以用水来比类它。凡水神乘吉将而气得旺相,又与日支上神生合,不与日干、太岁的上神往来相伤,就宜于种稻。登明对应粳稻,神后对应糯稻,因为糯粒大而属阳、粳粒小而属阴,各从其类。民间把糯叫大米、把粳叫小米,意思大概就是从这里来的。寅、卯是草木的类神。本体是草而性质近木的,就是五谷这一类,所以用功曹(寅)、太冲(卯)来比类。凡发用见木神,乘吉将而旺相,与日支上神生合,不与行年、太岁的上神往来相伤,五谷之类都相宜。其中像草而近于木的,归功曹管;始终是草的,归太冲管——木属阳、草属阴,是本性使然。
巳午者,火之类神也。其性上炎,其象为陆,黍与豆宜于高原,而不宜于淤下者,故以太乙胜光类之,故凡用神见火神,乘吉旺相,与辰上神生合,不与日年太岁上神往来相伤者,黍豆之属,皆所宜也。然而颜色高下,各有其宜,恶可无辨?盖黍之高出者,曰粱,其色多赤,胜光纯火而赤,应以主之。黍之低者,曰粟,其色多黄,太乙火土而黄,应以惟豆亦有黄赤之不同,其所应主者,可以思矣。触类而长,宁惟黍云乎哉?
巳、午是火的类神。火性向上炎烧,取象为高地;黍和豆宜种在高原,不宜种在低洼积水处,所以用太乙(巳)、胜光(午)来比类。凡用神见火神,乘吉将而旺相,与日支上神生合,不与行年、太岁的上神往来相伤,黍与豆这一类都相宜。不过庄稼的颜色与高矮各有各的所宜,怎能不加分辨?黍中长得高的叫粱,颜色多偏赤,胜光是纯火而色赤,应当由它主管;黍中长得矮的叫粟,颜色多偏黄,太乙兼火土而色黄,应当由它主管。豆也有黄豆赤豆的不同,各该由哪一位主管,照此一想就明白了。由此触类推衍,岂止黍这一样而已?
申酉者,金之类神也。其性从革,故序为秋,二麦者,生于秋而成于夏者也。秋收也,收四时之金气,利金石之磋磨,故以传送从魁类之。故凡用见金神,乘吉旺相,与辰上神生合,不与日年上神往来相伤者,二麦之所宜也。大麦小麦,阳大而阴小也。辰戌丑未,土之神类也。万物资生,而承天柔顺,故曰稼穑,稼穑之所赅者,不一而足,故百谷之属,咸以土神类之,故凡用见土神,乘吉旺相,与辰上神生合,不与日年太岁上神往来相伤者,百谷皆所宜也。然四土之中,惟大吉更吉,故又名之曰田。即以大吉为田郎者,丑有田象,从其类也。是皆农占圃占之种类也。
申、酉是金的类神。金性「从革」,所以在四季中配属秋天。大麦小麦是秋天下种、夏天成熟的作物;秋主收,收的正是四时的金气,又宜于金石一般的磨砺,所以用传送(申)、从魁(酉)来比类。凡发用见金神,乘吉将而旺相,与日支上神生合,不与行年上神往来相伤,两种麦子都相宜;大麦小麦之分,就是申属阳故为大、酉属阴故为小。辰、戌、丑、未是土的类神。万物依靠土而生,土承受天时而柔顺无违,所以叫「稼穑」;稼穑所包括的东西不止一样,所以百谷之类都用土神来比类。凡发用见土神,乘吉将而旺相,与日支上神生合,不与行年、太岁的上神往来相伤,百谷都相宜。四位土神之中,唯有大吉(丑)最吉,所以又给它起名叫「田」;把大吉称作田郎,正因为丑有田地之象,是顺着它的类而命名的。以上都是占农田、占菜园所用的作物种类。
虽然,理有经常,占须通变,执而求之,反滋谬误,是故凡欲占其岁宜何类为植者,则以发用所现之类而言,吉则从之,凶则违之,不惟旱涝而耕者,良农也。若果为凶将,废耕乎?故凡用凶于类,而不伤辰,或即伤辰,而中末有救,及日年太岁上神,或有救制,而能扶生辰日上者,但当逐类求之,现与不现,非所论也。
话虽如此,道理有它的常规,占断却要懂得通变;死抱着条文去求,反而滋生错误。凡要占这一年宜种哪一类作物,就看发用上所现的是哪一类:吉就顺着它种,凶就避开它。可是不管旱涝都照旧耕作的,才是好农民;难道因为发用乘了凶将,就干脆不种地了吗?所以凡发用虽对类神不利,却没有伤到日支;或者虽伤了日支,而中传末传有救;又或者行年、太岁的上神能救能制,还能扶生日支与日干上神——遇到这几种情形,就只管一类一类去推求好了,类神现不现在课上,倒不必计较。
若农圃之念,业有所主,而欲占其所主之类,宜与不宜也,亦第取类而俯仰视之可也。凡类既得地,旺相不空,类上神将,又不与类刑战而与辰上神生合,不与日年太岁上神往来相伤者,用之可也。至必入传者,若仍以类为嫌,则反谬矣。类上神将即是类之阴神。
如果种田种园的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想占问自己认定的这一类作物合适不合适,那也只要取出这个类神,对它作一番俯察仰观就行了。凡类神既得地,又旺相而不落空,类神头上的神与将也不与类神刑战,反能与日支上神生合,并且不与行年、太岁的上神往来相伤,那就用它。至于有人一定要类神入了三传才肯用,反倒嫌类神不曾入传,那就错了。类神头上的神与将,也就是类神的阴神。
象类约略第四
约而言之,日为农人,辰为畎亩,辰上神将为所树艺之物,日上神将为所仰望之天。发用者,求类之端也;行年者,干求之柄;太岁者,万物之主客也:故皆视其上神而较言之。惟用既以所乘为类,而亦视其上神也,用之阴神与有责焉。
总括起来说:日干代表农人,日支代表田亩,日支上的神与将代表所种植的作物,日干上的神与将代表农人所仰望的天时。发用是推求类神的头绪;行年是谋求成事的把柄;太岁则是万物的主与客。所以这几项都要看它们的上神,彼此比较着来讲。发用既然以它所乘之神为类神,那就同样要看发用的上神,也就是说发用的阴神也在推求之列。
故凡日上乘吉生干,则农人清吉,而旺相生合者更吉,乘凶克干则农人灾否,而休囚凶克者更凶。辰上吉旺生支,则田园茂盛,休囚相克则地土荒芜。日生辰上则发繁而工倍,辰生日则费少而功多。日上凶死而克辰上,则栽培灌溉未必及时,辰上吉生而克日上,则时届收成终归虚花。类贵入传,莫教休死,又宜得地,不可落空。若为取类之占,则不必拘其藏现,而惟旺相不空者必佳。若果原无所主,则方以用神为类,而惟用生支神者可与。
凡日干上乘吉将又生日干,农人就清吉平安,气再旺相生合就更吉;上乘凶将又克日干,农人就有灾有难,气再休囚而凶克就更凶。日支上乘吉将、气旺又生日支,田园就庄稼茂盛;落在休囚而又相克,土地就荒芜。日干去生日支上神,庄稼虽长得繁茂,人却要多费一倍工夫;日支来生日干,则花费少而收功多。日干上神乘凶落死而又克日支上神,栽培灌溉未必赶得上时候;日支上神乘吉得生却反克日干上神,到了收成的时节终究是一场空欢喜。类神最好能入三传,别让它落在休、死,又宜得地,不可落空。若占的是「该选哪一类来种」,那就不必拘泥它藏还是现,只要旺相不落空的就好。若原本心里没有主意,才拿用神本身当类神,而且只有用神能生日支上神的才可取。
水陆决于干支,早晚视夫初末。三传乘吉递生,而生日辰及生日辰上神者,农牧而无他患。三传乘凶递克,而克日辰及克日辰上神者,歉获而有后殃。类与用神虽逢生旺,而阴神生克干支者,即收获无虞,当防灾疫。用神与类虽觉平常,而阴神吉生支干者,即栽培劳费,实利堪收。式观大象,年属占人,所以日年用类,最忌刑伤;吉凶由神,克应由煞,凡神煞天官,利于和好。农桑虽微,毕竟有关民命,象占非易,必须恃用周详,扩而充之,无不皆然。倘有三反,不为无益者也。
种水田还是种旱地,取决于日干与日支;收成的早与晚,要看初传与末传。三传乘吉将而层层相生,最后又生日干日支以及它们的上神,务农牧畜都不会有别的祸患;三传乘凶将而层层相克,最后又克日干日支以及它们的上神,收成歉薄而且日后还有灾殃。类神与用神虽然逢生逢旺,可它们的阴神与日干日支有生有克的,即便收获无忧,也要防着人畜的灾病瘟疫。用神与类神虽然平平,可阴神乘吉又能生日干日支的,虽然栽培辛苦费力,实实在在的利益还是收得到。看课式要先看大象:行年属于占卜之人,所以日干、行年、用神、类神这几处最忌刑伤。吉凶由神决定,克应由煞决定,凡神煞与天将,都以彼此和好为利。农桑虽是小事,毕竟关系到百姓的性命;取象占断并不容易,必须依据全课周详推求。把这套办法扩充开去,别的事情无不如此;读者若能举一反三,也就不算白讲了。
蚕桑象类第五
凡以午为蚕命,午为木之子孙,夏之旺神也。午于神为胜光,故其字从先,两其先者,岁必两收,虫其象也。其又以蚕取义者,午卦为离,为先天乾位,从天从先,象虽不同,义则一也。是故时维清明,蚕即露种而有生焉。至于谷雨,则普天之下皆其初眠时也。时维夏至,则皆眠竟而恣食焉。至于小满,则普天之下,皆其结茧时也。是则午之所谓蚕命而为夏之王神,木之子孙也。
凡以午为蚕的本命,是因为午是木的子孙爻,又是夏天的旺神。午在十二神中叫「胜光」,「胜」字从「先」;两个「先」并排,正是一年必收两季蚕、而蚕又是虫的象。再从蚕字取义来说:午在后天卦位属离,而离所在的位置正是先天的乾位,一个从「天」、一个从「先」,取象虽然不同,意思却是一个。所以到了清明,蚕种便见露而孵化出生;到了谷雨,普天下的蚕都进入头眠;到了夏至,都已眠罢而放开肚子大吃;到了小满,普天下的蚕就都结茧了。这就是午所以叫作蚕命,而它又是夏天的旺神、木的子孙的缘故。
凡以未为桑者,午与未合,木之库也。惟库则子孙取之为寄,惟合则子孙食之无伤,未旺于夏,而木火之功,相与告成,是则未之所以为桑也。盖蚕为茧也,虽曰成功而告老,实即脱化而营胎,是则寅之所以类茧也。凡以卯为丝者,卯木本于午为沐浴。沐浴者,丝之象也。浴蚕于汤,而后丝出焉,是则卯之所以为茧也。
凡以未为桑,是因为午与未相合,而未又是木的库。既是库,子孙爻就可以寄托在里头;既相合,子孙爻吃它也不会受伤。未在夏天当旺,木与火的功用到此一齐告成,这就是未所以代表桑的道理。蚕结成茧,虽说是功成身老,实际上正是脱胎变化、孕育新生,所以寅可以比类蚕茧。凡以卯为丝,是因为卯木对午来说正处沐浴之位;沐浴就是「浸洗」,正是缫丝的象——把蚕茧放进热水里浴过,然后丝才抽得出来,这就是卯所以代表丝的道理。
凡以辰为薄者,辰于午为冠带。冠带者,成人之具也。辰于春为季,中本墓,墓闭藏之所也,蚕必藏焉,而后登之于薄,登薄而茧,成长之象也。辰于象类,则又为山,故俗呼为薄为山,是辰之所以类薄也。凡以巳为筐者,巳之于午,为临官,而比旺,比辅也,下顺从也,下比其类,以藏火为能,蚕之为性,以要寒为急,故巳火可以筐蚕。是则巳之所以类筐也。
凡以辰为蚕薄(放蚕的席箔),是因为辰对午来说正处冠带之位;冠带是成人的衣冠,象征长成。辰又是春天的最后一个月,本身还是水的墓库,墓是闭藏之所,蚕必先藏起来,然后才上到蚕薄上;上了薄就结茧,正是长成之象。辰在取象上又代表山,所以民间把蚕薄叫作「蚕山」,这就是辰所以比类蚕薄的道理。凡以巳为蚕筐,是因为巳对午来说正处临官之位,与午比肩而旺;「比」就是辅助,在下的顺从在上的。它在下与同类相比,本领在于能藏火;而蚕的天性最怕受寒,所以巳火可以用来做盛蚕的筐。这就是巳所以比类蚕筐的道理。
凡以申为绵者,申于午为病,于寅为破,盖茧之为利于人也,丝与绵耳,缫而得丝,破之则仅可得绵,蚕所病也,所破也,病于茧而破于茧,是则申之所以类绵也。凡以酉为僵者,午死于酉,而金有刚强之义,故曰其生也柔弱,其死也刚强。戌为黄者,午墓于戌,黄其色也。亥为厄绝者,午火绝于亥也。子为鼠耗者,即冲且克,午火受伤,鼠其象也。丑为眠化者,丑午脱害,脱所以当眠而身有变动之嫌也,化也者,变之谓也。
凡以申为丝绵,是因为申对午来说正处病位,对寅(茧)来说又是破。茧对人的用处不过丝与绵两样:缫出来的是丝,把茧弄破了就只能得绵;这既是蚕的「病」,也是茧的「破」——病在茧上、破在茧上,这就是申所以比类丝绵的道理。凡以酉为僵蚕,是因为午死于酉,而金有刚强之义,所以说蚕活着时身体柔软,死了反而僵硬。戌代表黄蚕,因为午墓于戌,戌的颜色是黄。亥代表厄难与绝命,因为午火绝于亥。子代表鼠耗,因为子既冲午又克午,午火受伤,正是被老鼠咬食之象。丑代表眠与蜕化,因为丑与午相脱相害;「脱」正对应蚕到了该眠、身子将要变动的时候,「化」就是变的意思。
加临定象第六
故凡蚕桑之占,首以午为蚕之类位,而仰观焉。仰观者,观夫午上之神,以言吉凶。盖功曹加午则乘带俱吉,则茧收必倍多。太冲加午,而乘带俱吉,则丝获必多。天罡加午,而乘带俱吉,则登薄者成。太乙加午,而乘带俱吉,则上筐无恙。小吉加午,而乘带俱吉,则桑与蚕宜,自无他患。传送加午,而乘带俱吉,则金为火制,收必多绵。惟胜光加午,而乘带俱吉,则二火有比旺之能,蚕之顺利,不待言矣。盖仰观之神,即为类之所天,所以当责。
所以凡占蚕桑,首先以午为蚕的类位,再对它「仰观」。仰观就是看午头上是什么神,据以断吉凶。功曹(寅,主茧)加在午上,所乘天将与所带神煞都吉,茧的收成必定加倍。太冲(卯,主丝)加在午上,乘带都吉,得丝必多。天罡(辰,主蚕薄)加在午上,乘带都吉,上薄结茧就顺利成功。太乙(巳,主蚕筐)加在午上,乘带都吉,上筐无恙。小吉(未,主桑)加在午上,乘带都吉,桑叶与蚕相宜,自然没有别的祸患。传送(申,主绵)加在午上,乘带都吉,金被火所制,收的绵必多。至于胜光(午)自己加在午上,乘带都吉,那是两火比肩而旺,养蚕顺利更不必说了。仰观所见的这位神,就是类神头上的天,所以必须责问它。
至于从魁之僵,天魁之黄,登明之死绝,神后之鼠耗,大吉之眠化,则皆不利于蚕,而非蚕命上之可或见者也。若既见于蚕命之上,而乘带复凶,则为灾更甚。然而诸凡吉类,虽在午上之所加临,而类上所得之神,又须逐类分责。盖凡旺相乘吉,而无内外刑战,则此类当以吉言,上下克制,而休囚空亡,则此类当从凶论。
至于从魁(酉)主僵、天魁(戌)主黄、登明(亥)主死绝、神后(子)主鼠耗、大吉(丑)主眠而生变,这几位都不利于蚕,是蚕命头上绝不该见到的。若既已出现在蚕命之上,所乘所带又凶,为灾就更重。不过话说回来,各种吉类固然要看它加临在午上如何,可这些类神自己头上所得的神,也须一类一类分开责问:凡它旺相又乘吉将,没有内战外战与刑克,这一类就断吉;若上下互相克制,又落在休囚空亡,这一类就得按凶来论。
吉凶琐象
凡宅主年命之上,得见财神财星,相生旺相,蚕收必倍。而惟蚕临年上,与蚕更相关切。必须彼此生合,旺相有气,方为全吉。大抵蚕伤姑辰,则蚕不利人,而蚕上更乘凶神凶将凶煞,蚕必无收,不可为也。姑伤其蚕,则人不利蚕,而蚕上更乘吉神吉将吉煞者,蚕收可望,但当择其吉于蚕者而用之可也。至夫蚕室,岁各有方,法以姑年加岁,而惟寅申午未之下,姑为吉方。四者之中,择其最便而无冲犯者,居之可也。
凡家主的行年、本命之上见到财神财星,彼此相生而又旺相,蚕的收成必定加倍。尤其是蚕命临在行年上,与养蚕的关系最切,必须两下里生合、旺相有气,才算全吉。大体上说,蚕命去伤蚕姑所在的日支,那是蚕不利于人;若蚕命头上再乘凶神凶将凶煞,蚕必定颗粒无收,这蚕就养不得。反过来蚕姑去伤蚕命,那是人不利于蚕;若蚕命头上再乘吉神吉将吉煞,蚕的收成还有指望,只须挑那些对蚕有利的条件来用就是了。至于蚕室安在哪里,每年各有它的方位:办法是把蚕姑的行年加到太岁上,只有落在寅、申、午、未这四位之下时,蚕姑所对的方位才算吉方;四者之中再挑一个最方便而又不相冲犯的,住进去就行。
迟早之法,则视三传,凡初传吉旺而生合蚕命上者,宜早;中吉宜中,末吉宜晚也。眠起吉凶,亦从传中次第求之。盖惟初传吉旺,则头眠起必齐,中主二眠,末主三眠,惟吴中独有四眠之蚕,谓之大眠。大眠之候,亦即视夫末传可也。诸书不以四课为言者,指事而占,但须责类,无他求以乱指视耳。岂有置大象于不用,而竟抹煞干支对待之体哉?日为人,辰为物,不然,何可弃也。但观农人之于田亩种类,可类推矣。
养蚕早晚的判法要看三传:凡初传乘吉而旺,又与蚕命生合的,宜早养;中传吉就宜中期,末传吉就宜晚养。蚕眠与蚕起的吉凶,也照三传的次第去求:初传吉旺,头眠起来必定整齐;中传管二眠,末传管三眠。只有吴地一带另有四眠的蚕,叫作「大眠」,大眠的时候也仍旧看末传就行。各家书里不讲四课,是因为针对具体一件事去占,只须责问类神,不必另找别的东西来扰乱视线罢了;哪里是把全课的大象丢开不用、干脆抹煞日干日支彼此对待的格局呢?日干代表人、日支代表物,不然的话,怎么可以弃而不看?只要看看前面讲农人与田亩作物那一段,就可以类推了。
卷之六 出行门
占例约第一
出行何以有占也?盖行藏显晦,一身之休咎所关,水陆舟车,千里之吉凶攸系。前知之则易为趋避,易视之则难以提防,孰谓出行也,而可无占乎?至夫望云之叹,谁则无之?所以家内吉凶,咸须归附,必如是也。而后促装就道,跋履山川,庶几可以无悔乎?
出门远行为什么要占卜?因为是走是留、是显是隐,关系到一身的祸福;水路旱路、坐船坐车,牵系着千里之外的吉凶。事先知道就容易趋吉避凶,看得太轻就难以提防;谁说出门这件事可以不占?至于游子望云思亲的感慨,谁又没有过?所以家中的吉凶也一并附在这一门里讲。必得这样,然后才好收拾行装上路,翻山涉水而大概可以不后悔吧。
类象第二
凡以日干为行者之身,而视其上神,以言休咎;以日支为所往之地,而视其上神,以言吉凶。盖凡日上无伤乘吉不战,而气又当时,日支阴神又不凶伤于日,则此身之迪吉可知,反此则有凶灾,不宜妄动。
凡占出行,以日干代表行人自身,看它的上神来断祸福;以日支代表所要去的地方,看它的上神来断吉凶。凡日干上神不受伤、乘吉将、不与所乘之神交战,气又正当时令,日支的阴神也不来凶伤日干,那么此人一路平安可知;反过来就有凶灾,不宜轻举妄动。
凡日上空亡,而无气无冲,则欲行未必。日上官鬼而兼刑带害,则阻滞难行,其所以阻滞者,视其所乘之天官可知也。如鬼乘天乙,气更休囚,必因贵人神鬼而有阻滞,鬼乘蛇雀,又带官符,必因口舌公讼、缠绕忧疑而有阻滞。鬼乘勾陈,又带刑煞,必因田上争斗勾扰牵连而有阻滞。鬼乘白虎,又带丧门、吊客、死符、病符,必因死丧疾病而有阻滞。鬼乘元武,又带盗耗,必因盗失而有阻滞。
凡日干上神落空亡,又无气、又没有冲它的神,那就是想走却未必走得成。日干上神是官鬼而又兼带刑与害,就阻滞难行;究竟被什么绊住,看它所乘的天将便知:譬如官鬼乘天乙而气又休囚,必是因贵人或神鬼之事受阻;官鬼乘螣蛇、朱雀,又带官符,必是因口舌、公门讼事、纠缠忧疑而受阻;官鬼乘勾陈,又带刑煞,必是因田地上的争斗牵连而受阻;官鬼乘白虎,又带丧门、吊客、死符、病符,必是因丧事疾病而受阻;官鬼乘玄武,又带盗神耗神,必是因失盗而受阻。
鬼乘天空,又带亡劫,必因逃亡、走失、欺绐、脱骗而有阻滞之类是也。类而推之,空亡之故,可以思矣。若用见子孙乘旺,既不为下所伤,而又上乘吉将,则是发用之神,力能制鬼而生财,日上虽有官鬼阻滞之嫌,仍可行矣。
官鬼乘天空,又带亡神、劫煞,必是因逃亡走失、被人欺瞒诓骗而受阻,都属这一类。照这个法子推下去,日干上神落空亡的缘由,也就想得出来了。如果发用见子孙爻而气又旺,既不被下面的地盘所伤,上头又乘着吉将,那么这位发用之神就有力量制住官鬼、又能生财;日干头上虽有官鬼阻滞之嫌,路仍旧走得。
盖凡日上之鬼,休则难动,鬼缠身也。旺则难当,鬼禁日也。若鬼在日上发用,而又上乘凶将者,是更不宜轻动。见在日上,已自难当,况又发用乎?若旺鬼乘吉,而又用自日发,则仕宦之行,反为吉占,未可概以凶言也。
凡日干头上的官鬼,落在休气就难以动身,那叫「鬼缠身」;落在旺气就抵挡不住,那叫「鬼禁日」。若这官鬼就在日干上发用,头上又乘凶将,那更不宜轻动——只是出现在日干上就已经难当了,何况它还发用?不过若是旺相的官鬼乘着吉将,发用又从日干上起,那么做官赴任的行程反倒是吉占,不能一概按凶来讲。
凡日上神乘吉旺相,能制支上之神,而支上亦复旺相乘吉,则是我之财神,见于彼也,往则必吉。若反凶作鬼,带煞披刑,气又囚死,则是我之鬼贼,见于彼地,往则必凶,其所以凶于我者,则亦视之所乘所带可知也。凡日干游行之方,亦宜兼视。盖天上日干,身所动也;所临之地,身所止也,吉凶休咎,咸有攸关,安得无问?故当兼视。
凡日干上神乘吉将而旺相,能制住日支上神,而日支上神自身也旺相乘吉,那就是我的财神出现在对方那里,去了必定吉利。若日支上神反过来乘凶作了官鬼,还带煞披刑,气又落在囚死,那就是我的鬼贼出现在那块地方,去了必定凶;它究竟从哪一头凶到我,同样看它所乘的天将、所带的神煞就能知道。凡日干在天盘上所游走的方位,也应当一并看。天盘上的日干,是我身所动之处;它下临的地盘,是我身所止之处,吉凶祸福都与此相关,怎能不问?所以要一并看。
凡日干病死墓绝之地,亦不可前往,往则多凶。惟地既生旺不空,而神将之吉者,方可往也。又须兼以日上神与方神较论,假如今日干之上,四土为神,木临之地,不可往也。惟火所临方,则为大利。火生土也。水临亦利,土克水也。金临之方,则无攸利,为所脱也。若所利之方,将吉气旺,又能生合日干年命者,则更利也,他方仿此。
凡是日干的病、死、墓、绝之地,也不可前往,去了多半有凶。只有那地盘既生旺又不落空、所乘神将又吉的,才可以去。此外还须把日干上神与方位之神放在一起比较:假如今日日干头上是辰戌丑未四土之神,那么木所临的方位不可去;只有火所临的方位大为有利,因为火生土;水所临的方位也有利,因为土克水(水为我财);金所临的方位则无所利,因为土生金,是被它脱气。若所利的那个方位上天将吉、气又旺,还能生合日干与行年本命,那就更有利。其余方位照此类推。
然凡出行有占,须首辨欲行者,果为何等人,其人所司何事,而后即其内外喜忌言之,方可无失。漫以求之,占无应也。即如日上空亡,所主者何,未可必耳。若为九流技艺之人,空手求财之事,空非所忌,亦须将得吉气旺,乃往利耳。若为携本经商,则不惟不能行,行且有损。盖行商之占法,以日为外类,外空而占,则奔走徒劳,我空而凶,则资财可虑。视天官,则所以空者,可缕指矣。
不过凡占出行,首先要辨明想走的是什么样的人、他所做的是什么事,然后就他这一行内内外外的喜忌来讲,才不会出错;含含糊糊地去推,占了也不应验。譬如日干上神落空亡,究竟主什么,就不能一口咬定。若是三教九流靠手艺吃饭的人,做的是空手求财的营生,落空并不是他所忌讳的,只要所乘天将吉、气又旺,出去就有利。若是带着本钱去经商的,那就不但走不成,走了还要亏本。行商的占法以日干为在外的一类,外头落空而占,就是奔走徒劳;我自己落空而又逢凶,本钱就堪忧了。再看它所乘的天将,落空的缘由就能一条条数出来。
又如日上鬼,所主者鬼缠身,鬼禁日耳。若为求官问禄之人、功名科举之事,反所喜也。盖功名之占法,以官鬼为主,官临其身,旺相乘吉,既不内外战刑,而用传年命又不相伤,太岁月建又得生扶,而上神又不往来相克,则无官者,当有得官之庆。有官者,定膺迁推之利,荣何如之?若无气空克,即令求官,亦不可往,而常人得人,在所必忌,何可漫言而无分辨。
再如日干上神是官鬼,所主的不过是「鬼缠身」「鬼禁日」;可若来占的是求官问禄之人、所问的是功名科举之事,那反倒是他求之不得的。功名的占法以官鬼为主:官星临身,旺相又乘吉将,既没有内战外战与刑克,发用三传与行年本命又不来相伤,太岁月建还给它生扶,上神也不与它往来相克,那么没有官职的人,就该有得官之喜;已有官职的,一定能得到升迁之利,何等荣耀!若它无气、落空、被克,即使是求官也不可前往。而同样一个官鬼,落在平常人身上却是必须忌讳的——怎么可以笼统乱讲而不加分辨?
占法动静第三
凡欲出行,而欲占其能行与否,则又有动静之义,故以动静占之,盖动则能行,静则未能也。盖凡关墓临干,身则难动。关有阻格之义,墓有敛藏之义,皆静象也,所以难动。若年上神,力能冲关破墓,则可仍以动言,否则须待冲关破墓月日,方能动也。
凡想出门而要占能不能走得成,就还有「动」与「静」这一层意思,所以用动静来占:动就走得成,静就一时走不了。凡关神与墓神临在日干上,人就难以动身:关有阻挡隔断的意思,墓有收敛藏伏的意思,都是静的象,所以难动。若行年上神有力量冲开关、破开墓,那仍旧可以按「动」来断;否则就得等到冲关破墓的那个月、那一天,才动得了。
凡日上空亡,亦主难动,若用传年命,见有冲神,亦当以动言之。盖空逢其冲,空者反实,故可动也。然惟旺空逢冲,方有其象,若空带休囚,冲无益矣。凡日干天官入庙者,虽非空亡关墓,亦难以动言。盖神将同体,变化无端,故难言动。惟二马乘旺发用,又无缚足恋厩之类,动斯确矣。凡魁罡临日,则有万不获己之动,乘吉带旺,则以吉言而为速;乘凶囚死,则以凶论,而为迟;披刑带煞而有气,则当亦以速言。故曰,旺如乘车得马,可以掣电而追风。
凡日干上神落空亡,也主难动;若发用、三传、行年、本命之中见到冲这空神的字,仍旧要按「动」来断——空亡遇上冲,空的反而变实,所以动得了。不过只有旺相之空遇冲才有这个象;若空而又带休囚,冲了也没用。凡日干所乘的天将正好入庙,即便不是空亡、不逢关墓,也难说得上动,因为这时神与将同为一体、变化无端,所以难言动。只有驿马、天马这二马乘旺发用,又没有缚足、恋厩一类的煞绊住,那就确确实实要动了。凡魁、罡(戌、辰)临在日干上,就有万不得已而不得不动之象:它乘吉将而带旺气,就按吉断而且动得快;乘凶将而落囚死,就按凶论而且动得慢;若披刑带煞却还有气,也仍旧按快来说。所以说:旺相的时候就像坐上车、配上马,可以追风逐电。
迟速占法第四
凡占出行,而欲以迟速言,则惟较视日用,日为行者之身,用乃征行之始也。盖凡课传皆阳,事必显而多功,其动必速;课传俱阴,事必阴私而多晦,其动必迟。故曰,日阳而用阴,则当速中之迟;日阴而用阳,则当迟中之速。若日上阳旺而用阴休墓,则虽动复止;日上阴休,而用神旺,则虽迟必行。
凡占出行而要论快慢,只须把日干与发用两下比较:日干是行人自身,发用是启程的开端。凡四课三传全是阳支,事情必定显露而多有成效,动身也必快;四课三传全是阴支,事情必定隐秘而多晦暗,动身也必慢。所以说:日干属阳而发用属阴,就是快中带慢;日干属阴而发用属阳,就是慢中有快。若日干上神属阳而旺,发用却属阴又落休、入墓,那就虽然动了又停下来;若日干上神属阴而休,发用之神却旺,那就虽然慢些,终究要走。
凡用阳而传阴,当防中道之阻,用阴而传阳,则必履坦无虞,中为发用之阴神,所关于行色者,非浅鲜也。凡用为子孙,而刑克日上,则当有伴侣相伤之应;用为父母,而刑克日上,则当有尊长相促之征;用为兄弟,宜切朋友;见妻财,情关妻妾;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惟用带丁马,旺相不空,不受下克者,动尤速也。
凡发用属阳而中传属阴,要防中途受阻;发用属阴而中传属阳,一路必定平坦无虞。中传就是发用的阴神,它对行程的关系可不小。凡发用是子孙爻而又刑克日干上神,就应在同伴身上出事;发用是父母爻而刑克日干上神,就应在尊长催逼;发用是兄弟爻,事情切近朋友;发用是妻财爻,牵涉到妻妾。所谓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只有发用带丁神、驿马,旺相而不落空,又不被下面地盘所克的,动身格外快。
吉凶占法第五
凡占出行,又知其吉凶何若者,则首视日上,日上为行者之身也。次观辰上,辰上所往之地也。又次视用传,初中末,有道路阅历之象也。又次视年命,命为固有,年主流行,而为行者之身,所独有也。凡见有日鬼而乘凶带杀,则各有所主之事,各有所应之时,各有所见之处可按也。其所吉于行者,惟禄马、生气、日德、天喜之类,附吉乘旺,而无损伤则其行也,即非因喜而动,将来必有喜庆之事,随所遇而自见者也。其所凶于行者,则为鬼,以所乘带及五气言之。
凡占出行而要知道吉凶如何,第一看日干上神,那是行人自身;第二看日支上神,那是所去的地方;第三看发用与三传,初、中、末有沿途经历的象;第四看行年与本命,本命是与生俱来的定分,行年管当下流转的运,都是行人自己独有的。凡见到日干的官鬼又乘凶将、带凶煞,那么每一样各主什么事、各应在什么时候、各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有条理可循。对出行有利的,只有禄神、驿马、生气、日德、天喜这一类,它们附着吉将、又乘旺气而不受损伤,这一趟即使不是因喜事而动,将来也必定有喜庆之事随着所遇而自然出现。对出行不利的,就是官鬼,要拿它所乘的天将、所带的神煞以及四时五气来讲。
盖凡鬼乘天乙,则主官司神鬼之凶,日旺为官,夜休为鬼,分以乘之,方无去也。鬼乘蛇,则主惊疑怪异,盗贼火光;鬼乘朱,则主鼠雀纷争,是非口舌;鬼乘合,则牙侩媒保,欺隐奸私;乘勾,主勾惹牵连,争斗讼狱;乘龙,主子孙财帛,亏折损伤;乘空,则主小人仆隶,诞妄欺凌;乘虎,则道路凶恶,疾病兵丧;乘常,主饮食筵会,参商嫌隙;乘元,主盗贼匪类,劫耗遗亡;乘阴,主阴私妇女,奸谋蔽匿;乘后,妇人女子,秽污贪淫。
凡官鬼乘天乙,主官司与神鬼两方面的凶:白天占而气旺就作「官」看,夜里占而气休就作「鬼」看,分清昼夜再断,才不会失误。官鬼乘螣蛇,主惊疑怪异、盗贼火光;乘朱雀,主鼠雀一般的纷争、是非口舌;乘六合,主牙行经纪、媒人保人之类的欺瞒隐匿与奸私;乘勾陈,主勾扯牵连、争斗讼狱;乘青龙,主子孙与钱财亏损折耗;乘天空,主小人仆役的荒诞欺凌;乘白虎,主道路凶险、疾病与兵灾丧事;乘太常,主饮食宴会上生出参商不和的嫌隙;乘玄武,主盗贼匪类劫掠耗失、财物丢失;乘太阴,主阴私妇女、奸谋隐匿;乘天后,主妇人女子的秽污贪淫。
以煞而言,则凡五符为鬼者,必有口舌公讼;往亡为鬼魅者,必将身不生还;车坑为鬼者,有车马舟辑之忧;飞廉为鬼者,防破败损失之患;空亡为鬼者,脱诳可虑;劫煞为鬼,劫夺堪虞。鬼墓则昏蒙多阻;鬼关则隔碍难通;天刑则小人有忧败之嫌,君子亦剥官夺禄;鬼带咸池,奸淫沉溺;鬼披刑害,破祖伤残。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则庶几乎百煞之用,其有当乎。
若就神煞来讲:凡五符做了官鬼,必有口舌与公门讼事;往亡做了鬼魅,此人必定一去不返;车坑做了官鬼,有车马舟船翻覆之忧;飞廉做了官鬼,要防破败损失之患;空亡做了官鬼,要担心被人诓骗脱空;劫煞做了官鬼,要担心被劫被夺。官鬼落墓,就昏昧不明、多有阻隔;官鬼逢关,就隔断阻碍、行不通;带天刑的,小人有忧愁败落之嫌,君子也要剥官夺禄;官鬼带咸池,就有奸淫沉溺之事;官鬼披刑带害,就要破败祖业、身受伤残。照这个路子引申推广,各种煞的用法大概也就都用得对了。
水陆占法第六
凡占出行,而欲知其出行水陆之所宜者,则以日辰为主,而分言之,吉则从之,凶则违之。凡以日干为陆,视其上神,以言休咎。日干之象,为天为阳,陆之位也。日支为水,视其上神,以言吉凶。日支之象,为地为阴,水之位也。故凡干上之神,乘吉生干,气又旺相,则陆路自可从行,乘凶克日,气又囚死,则陆行匪吉。
凡占出行而要知道走水路好还是走旱路好,就以日干日支为主,分开来讲:吉的就依它,凶的就避开。以日干代表旱路,看它的上神来断祸福——日干的象为天为阳,正是陆地之位。以日支代表水路,看它的上神来断吉凶——日支的象为地为阴,正是水的位置。所以凡日干上神乘吉将又生日干,气还旺相,旱路自然走得;若乘凶将而克日干,气又落在囚死,走旱路就不吉。
支上之神,乘吉生支,气又复旺相,则水路允宜从往。若乘凶克支,或更克日,气又囚死,则水行必凶,若水陆俱吉,则惟择其最旺,而无损伤者从之。凡陆行则不能不需车马,水行则不能不需舟楫。太冲者,车马舟楫之类神也,然须分视不谬耳。
日支上神乘吉将又生日支,气也旺相,水路就正宜前往。若它乘凶将而克日支,或者进一步克日干,气又落在囚死,走水路必定有凶。倘若水路旱路都吉,那就挑气最旺、又没有损伤的那一头走。走旱路少不了车马,走水路少不了船桨;太冲(卯)正是车马舟船的类神,不过还要分清楚才不至于弄错。
盖太冲临水,象则舟楫。临土,象则车马。旺相则坚固而宽容,休囚则破毁而疲陋。惟乘龙合,而出于支干之端,更无刑战,则水陆皆堪遄往。若载元蛇,而见于日辰之上,则水陆皆不堪从。即乘辰合,则象为减下,沉溺堪虞。卯带车坑,则象为折轮,倾危可虑。上见魁罡,则舟车定多阻隔。更乘月厌,则道路时有忧惊。卯作隔神,宁无阻滞?卯逢夹克,必有损伤。卯上空亡,水则无忧,陆防倾陷。
太冲临在水位上,象就是船;临在土位上,象就是车马。它旺相,车船就坚固宽敞;它休囚,车船就破损简陋。只有它乘青龙、六合,又出现在日干日支的头上,且没有刑克战斗,那才水路旱路都可以放心快走。若它载着玄武、螣蛇而出现在日干日支之上,水路旱路就都走不得。卯乘辰而相合,象是船帮压低下沉,要担心翻船溺水。卯带车坑煞,象是车轮折断,要虑倾覆之险。卯的上头见到魁、罡,车船必定多有阻隔。若再乘月厌,路上时时有惊忧。卯若做了隔神,怎能没有阻滞?卯若遭上下夹克,必定有损伤。卯上落空亡,走水路倒无忧,走旱路却要防翻车陷坑。
凡舟行之时,万一有损,而欲占其损于何所。亟为衣枷计者,则当专视天罡,而以所加孟仲季言之。加孟则所损在头,仲中季尾。盖孟仲季有首尾之象,而与太冲相害者,天罡也,即以相害者占其所以害,故无失也。
凡行船途中万一船有破损,要占破在什么部位,好赶紧堵漏加固的,就专看天罡(辰),按它加在孟、仲、季哪一位上来讲:加在寅申巳亥四孟,破损在船头;加在子午卯酉四仲,破损在船身中段;加在辰戌丑未四季,破损在船尾。因为孟、仲、季本有首、中、尾的象;而与太冲卯木相害的正是天罡辰土,所以就拿这个相害的字去占它害在哪里,这样断就不会错。
阴晴风雨占法第七
凡占出行,而欲占其途次之阴晴风雨何若者?则以三传之阴阳为主,以言时地之克应。盖阴阳亦晴雨之机,三传开道路之象,而初中末即其时与地也。故凡传得纯阳,则主晴朗,而木旺乘阳者多风。传得纯阴,则主阴晦,而金旺乘阴者多雨。水神旺则虽阳亦雨,火神旺则虽阴亦晴。阳胜于阴,而乘朱蛇,又带晴杀,其晴必久。阴胜于阳,而乘后元,又带雨煞者,其雨必长。是则阴晴风雨之大象也。
凡占出行而想知道路上是阴是晴、有风有雨的,就以三传的阴阳为主,用来推断应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阴阳本来就是晴雨的机括,三传又展开成道路的象,而初、中、末三传正对应时间与地点。凡三传全是阳支,主天晴气朗;其中木气旺而又乘阳的,多风。三传全是阴支,主阴沉晦暗;其中金气旺而又乘阴的,多雨。水神旺的,即便三传属阳也要下雨;火神旺的,即便三传属阴也会放晴。阳胜过阴,又乘朱雀、螣蛇,再带晴煞,晴天必定长久;阴胜过阳,又乘天后、玄武,再带雨煞,雨必定下得久。这就是阴晴风雨的大象。
若分视其时与地,则初传见者,应在始发;中传见者,应在中途;末传见者,应在末路。扩而充之,则辰上见者,应在彼地;日上见者,应在欲行未行之时;而时序之标准,即以三传之十二辰次之,是则所谓时与地也。
若分开来看时间与地点:现于初传的,应在刚出发的时候;现于中传的,应在中途;现于末传的,应在快到目的地的一段路上。再扩大来看:现于日支上神的,应在所去的那个地方;现于日干上神的,应在想走还没走的这段时间。至于具体的时令时辰,就按三传所占的十二地支依次排定——这就是所说的「时」与「地」。
伴侣占法第八
凡欲出行,而欲知其将来有无伴侣,及伴侣何若者,则以子孙为主,而亦以三传言其时地。责三传者,以道路言也。责子孙者,制克生财,缓急可恃也。兄弟之爻乃居然伴侣,而不责及者,兄弟有其本责,分财之象,职有合伙经营,而非萍水之交矣。
凡要出门而想知道路上有没有同伴、同伴是什么样的人,就以子孙爻为主,同样用三传来定时间与地点。用三传,是因为三传代表道路;用子孙爻,是因为子孙能制伏官鬼、又能生财,缓急之际靠得住。兄弟爻分明也是同伴,却不用它,是因为兄弟爻另有它本来的职责——它是分财之象,管的是合伙经营,而不是路上萍水相逢的伴。
故凡子孙吉旺见于传中,而与日上德合生比,则不惟伴侣有人,而且富厚忠诚,自当竭蹶而相为。子孙休凶,见于传内,而与日上破害刑伤,则途中虽逢伴侣,而疏狂污贱,非徒无益而有损。传无子孙,则视三五六合言之。若更视其所乘所带,则性情容貌,皆可前知。察其天地两间,则时序地方,曷难预定?至于辰见为他类,日见为类行,非虚语也。
凡子孙爻乘吉而旺、出现在三传之中,又与日干上神有德合、相生或比助,那么不但路上有伴,而且这伴富厚忠诚,肯尽力奔走帮忙。子孙爻落休乘凶、出现在三传里,又与日干上神破、害、刑、伤,那么途中虽然遇得着同伴,却是些放荡下贱之人,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三传里没有子孙爻,就看三合、六合来讲。若再看它所乘的天将、所带的神煞,同伴的性情相貌都可以预先知道;再察看它头上的天神与脚下的地盘,那么什么时节、什么地方遇上,又有什么难定的?至于说类神现于日支就是别人一路的、现于日干就是与我同行的,这话并非虚言。
赀本行李占法第九
凡占出行,而欲知其赀本何若,则以财爻为主,而以休旺言之。日干所克者,为财神。青龙六合为财星,二者兼视。故凡财神见,而财星称之,则为有本之行、经营之类是也。旺相而带丁马,则必充盈,无往不利。休囚而无丁马,则必微薄蹇滞难通。若财神既藏,而财星又复空窘,则为无本之动,九流之类是也。旺相则得来可望,休囚则到底无功。财虽不现,而适财有气无伤,则居然良贾,深藏莫窥,吉可知矣。若兄弟化财,或财化兄弟者,即非借贷,定为合伙。
凡占出行而想知道本钱如何,就以财爻为主,按它的休旺来讲。日干所克的是财神;青龙与六合是财星,两者要一并看。凡财神出现,而财星又与它相称,那就是带着本钱出门、属于经商一路。财旺相又带丁神驿马,本钱必定充裕,走到哪儿都顺;财落休囚又没有丁马,本钱必定微薄,处处滞塞难通。若财神藏而不现,财星又落空受窘,那就是没本钱的出门,属于三教九流一路:气旺相还可望有所得,气休囚就到底一场空。财虽不现,可恰好还有气而不受伤,那便是精明的好商人,把本钱深藏起来不让人窥见,吉可想而知。若兄弟爻化出财、或财化出兄弟,那么不是借贷来的,就一定是与人合伙的。
故凡欲知其行李若何者,则以父母为主,亦以休旺言之。盖行李者,覆庇之资也,而覆被吾身者,莫如父母。故以类之。故凡父母见旺而无损伤,则行李自当富盛;休囚而有刑破,则行李必见凋残;空藏则无,类藏则失。若父母化兄或兄化父母,则与人共,己不自由。
凡想知道行李如何,就以父母爻为主,同样按休旺来讲。行李是遮身护体的物件,而能覆盖庇护我身的莫过于父母,所以用父母爻来比类它。凡父母爻出现而旺相、不受损伤,行李自然丰足体面;落在休囚又有刑有破,行李必定破旧凋敝;父母爻落空又藏而不现,就等于没有行李;类神藏起来,就要丢东西。若父母爻化成兄弟、或兄弟化成父母,那行李就是与人共用的,自己作不了主。
投宿占法第十
凡征行在道,而欲占其止宿处吉凶若何者,则以日辰为主,而较视其上神焉。盖日为本身,辰为旅次也。故凡日辰上神,彼此生旺德合,乘吉带吉,则宾主相安,绝无疑忌。若彼此刑冲破害,乘凶带凶,则宾主不投,易生嫌隙。日伤其辰,则客怀不仁,咎由于我;辰伤其日,则主怀不义,咎起于人。
凡在路上赶行程,要占今晚住宿之处吉凶如何的,就以日干日支为主,把它们的上神放在一起比较。日干是行人本身,日支是投宿的客舍。凡日干日支的上神彼此生旺德合,又乘吉将、带吉煞,那就宾主相安,绝无猜疑忌惮。若彼此刑冲破害,又乘凶将、带凶煞,那就宾主话不投机,容易生出嫌隙。日干去伤日支,是客人心怀不仁,过错在我;日支去伤日干,是主人心怀不义,事端出在别人。
支干逢墓,必不安宁。鬼带三刑,定多凶祸。凶于我者,视其所乘天官。晕主惊疑,朱为口舌,勾陈争斗,白虎兵戈,元武盗贼,天空欺绐,太阴奸谋,天后淫秽之类是也。然天官之所凭依者,神也;十二神之所用者,五行也;五行之所变幻者,五气也。引而伸之,则形貌情性、老幼强弱之类,一览而无余蕴矣,于投宿也何有?
日干日支落墓,这一夜必定不安宁;官鬼再带三刑,一定多有凶祸。究竟凶从哪一头来,看它所乘的天将:螣蛇主惊疑,朱雀主口舌,勾陈主争斗,白虎主刀兵,玄武主盗贼,天空主欺骗,太阴主奸谋,天后主淫秽,都是这一类。不过天将所依托的是十二神,十二神所用的是五行,五行所变化出来的是四时五气;照这个次第推衍下去,主人的相貌性情、年老年少、身强身弱这些,一看就毫无遗漏——区区一夜投宿,又有什么难断的?
启行占法第十一
凡旅次虽安,而欲占其明发之情形者,则以日干为主,日支为佐,兼以用传相较言之。盖日为己身,支为奴仆行李,用为祸福端倪,而三传者,则有时与地之象也。
凡旅舍虽然住得安稳,还想占明早启程的情形如何,就以日干为主、日支为辅,再配合发用与三传比较着讲。日干是自己本身,日支是随行的奴仆与行李,发用是祸福的头绪,而三传则含着时间与地点的象。
故凡日上吉旺,不伤于日,则为上天显佑,身必无虞;日下吉旺,不逢空败,则为地下默扶,任行无害。元不伤干,而财爻稳固,则无劫掠之忧。勾不制日,而乘性平和,则无口舌争斗之患。例而求之,十二天官,咸有责也。支不受伤,财爻、奴仆、行李,当无患也。
凡日干上神乘吉而旺,又不伤日干,那是上天明明白白地保佑,人身必定无虞;日干下临的地盘也吉旺,不落空亡败地,那是地下暗暗扶持,随便怎么走都无害。玄武不伤日干,财爻又稳固,就没有被抢劫的忧虑;勾陈不制日干,所乘之神性情平和,就没有口舌争斗之患。照这个办法一位位推去,十二天将都可以逐一责问。日支不受伤,那么财物、奴仆、行李都不会出事。
以竟日而言,则初为卯辰,中为巳午,未为申酉,时可定也。然式中时位,咸自井如察其上神,吉凶休咎必以时相应,兼而求之。可无失也。盖三传者,时行之大象也;十二辰者,时位之分司也。先其大象,次其分司,占之法也。
若就一整天来说,初传对应卯时辰时,中传对应巳时午时,末传对应申时酉时,出事的时辰就定得出来。不过课式里十二个时辰之位各自井然有序,只要察看它们的上神,吉凶祸福必定与相应的时辰相合,两下兼顾着求,就不会失误。三传是一天行程的大象,十二地支是各个时辰分管的位置;先看大象,再看分位,这就是占法。
以地分而言,则十二辰之见于三传者,自可按也。岗、岭、墓、田、湖、池、场、圃之类,各以类见,不可漫责也。凡以年命为扶救之本,而与日辰用传相较而言之。盖年命者,吾身之所独有,转移休咎之权与也。故凡日吉而传凶,支辰年命之上,皆可救也。日辰俱凶,而年命休衰,不能效力者,三传之神,皆可救也。日辰年命俱凶,而三传复凶者,勿行可也,是则所谓趋避也。
若就地点来说,三传中出现的那几个地支自然可以对照查考:山岗、山岭、坟地、田亩、湖泊、池塘、场院、菜圃这些,各按它们的类去对应,不可随便乱指。凡以行年本命为扶助救应的根本,把它们与日干、日支、发用、三传比较着讲。行年本命是我身独有的,握着转移吉凶的权柄。所以凡日干吉而三传凶的,日支与行年本命的上神都可以来救;日干日支都凶,而行年本命又落休衰、使不上力的,三传之神都可以来救;若日干、日支、行年、本命全凶,三传又凶,那就干脆别走——这就是所谓的趋吉避凶。
凡以太岁月建,为君为长,而与日、辰、年、命、用、传相较言之。盖太岁者,人君之象,月建者,官长之象,身居君长临照之下,虽不敢妄异跋扈,毕竟难逃主宰,而其上神,亦即岁月吉凶之所系者也。
凡以太岁为君、月建为长,把它们与日干、日支、行年、本命、发用、三传比较着讲。太岁是国君之象,月建是官长之象;人身处在君长的照临之下,虽然不敢妄自跋扈,终究逃不出他们的主宰。而太岁月建的上神,也正是这一年、这一月吉凶所系的地方。
凡吉凶由神,克应由煞,诸煞之紧关休咎者,不可遗也。如太岁月建,气力最大,入课临传,皆须细视,生扶则吉来不小,刑害则凶至匪轻,即居闲地,而其上神,皆有关系,不可忽也。盖凡岁月上神,遥来相伤者,固为不利,而我去遥伤岁月上神者,尤非所宜也,故曰岁月上神,不可与类往来相克。太岁上神所主岁中事,月上神所主月事事,故与日辰用传年命上神以及类神皆不可相伤也。
凡吉凶由十二神决定,克应的时机由神煞决定,那些紧关祸福的煞一个都不能漏掉。譬如太岁与月建气力最大,它们一旦入课、临传,都必须细看:来生扶我,吉利就来得不小;来刑我害我,凶祸就到得不轻。就算它们只落在闲位上,它们头上的神也都关系重大,不可忽略。凡太岁月建的上神遥遥过来伤我,固然不利;而我反过去遥伤太岁月建的上神,那就更不应该,所以说太岁月建的上神,不可与类神往来相克。太岁上神管一年之中的事,月建上神管一月之内的事,所以它们与日干、日支、发用、三传、行年、本命的上神以及类神,都不可互相伤克。
见闻有疑占法第十二
凡征行在道,遥见人来,心有所疑,而欲占其为何等人者,则以神后为主,而视其所加孟仲季言也。凡神后加孟则为善良,孟为四长生,所以善良;仲为商贾,仲乃四旺,所以商贾;加季则为凶恶,季乃暗金四煞,所以凶恶。责神后者,后为十二神之长,一阳始生,首窃天气,可以为善,可以为恶,神变无端,故曰神后,而以责之。
凡在路上赶行程,远远望见有人过来,心里生疑,想占来的是什么人,就以神后(子)为主,看它加在孟、仲、季哪一位上来讲。神后加在寅申巳亥四孟,来的是善良之人——四孟是四长生之地,所以善良;加在子午卯酉四仲,来的是商贾——四仲是四旺之地,所以主生意人;加在辰戌丑未四季,来的是凶恶之人——四季是暗金四煞所居,所以凶恶。为什么责问神后?因为子是十二神之首,一阳在此初生,最先窃取天地之气,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神妙变化没有定则,所以叫「神后」,就拿它来责问。
凡占乘舟而来,则以天罡为主,而亦视其所加孟仲季言之。凡天罡加孟,则为吏人,为人之所长,孟长象也。故凡吏人,称为长吏。加仲则为常人,仲有中象,平等之象,故主常人。加季亦为奸恶,季居下流,而有藏垢纳污之象,故主奸恶。责天罡者,见因舟楫而生疑,罡立卯之前者也。盖凡有类主者,皆当以类加孟仲季言之,无类主者,则以天罡视之。罡为善恶之总主也。故兵占决几之占,每每视此。
凡占坐船而来的是什么人,就以天罡(辰)为主,同样看它加在孟、仲、季哪一位上来讲。天罡加在四孟,来的是吏员——他是人群中的头目,四孟有长的意思,所以官府中的吏员称作「长吏」。加在四仲,来的是平常人——四仲居中,有平等之象,所以主常人。加在四季,也是奸恶之徒——四季居于下流,有藏垢纳污之象,所以主奸恶。为什么责问天罡?因为疑心是由船引起的,而天罡正立在卯(车船类神)的前一位。凡有专门类神可主的事,都拿那个类神加孟仲季来讲;没有专门类神可主的,就用天罡来看——天罡是善恶的总主宰,所以兵家占卜决断机宜,往往就看它。
以上两占皆不言日、辰、用、传、年、命,而视神后天罡者,呼吸安危,刻难姑缓,多视乱指,适以增疑也。虽然,万一乘象果为凶恶,则又何以处之?即就其所加定体,而以日上辰上决其趋避。故凡辰上神克日上神,则吉。辰上旺相,而日上休囚者更吉,前行无忌。日上神克辰上神,则凶。而辰上休囚者更凶。避之可也。惟相生比合,而气俱旺相,又乘吉将者,彼虽凶恶,我无忌也。
以上这两种占法都不讲日干、日支、发用、三传、行年、本命,只看神后与天罡,是因为安危只在呼吸之间,一刻也拖延不得;看得太多、指得太乱,反而徒增疑惑。话虽如此,万一所乘之象果真是凶恶,又该怎么办?那就就着它所加的位置定下大体,再用日干上神与日支上神来决定是进是避。凡日支上神克日干上神,就吉;日支上神旺相而日干上神休囚的更吉,尽管前行,没有顾忌。日干上神克日支上神,就凶;日支上神再落休囚就更凶,躲开为好。只有两边相生、相比、相合,气都旺相,又都乘吉将的,那人纵然凶恶,我也不必忌惮。
凡有所问,而欲占其虚实何如者,亦以天罡为主,而亦视其所加孟仲季言之。凡罡加孟上,则为虚诞,孟为始生,事未实也。加仲而虚实参半,仲中而有骑墙之象,疑信相参而未决。加季则实,季为四土,信而实也。然日上辰上,又当参论。故凡日上刑克支上,所言必虚。而罡、魁、蛇、虎、阴、空、谩语见于日上者,尤多诡诈,带空亡者,更出无根。
凡向人打听了什么,要占这话是虚是实,也以天罡为主,同样看它加在孟、仲、季哪一位上来讲。天罡加在四孟,话是虚诞的——四孟是万物初生之地,事情还没有落实。加在四仲,虚实各半——四仲居中,有骑墙之象,将信将疑而定不下来。加在四季,话就是实的——四季属土,土主诚信而落实。不过日干上神与日支上神也应当一并参看:凡日干上神刑克日支上神,所说的话必虚;若天罡、河魁、螣蛇、白虎、太阴、天空以及谩语煞出现在日干上,尤其多诡诈;再带空亡,那话更是全无根据。
若天罡加孟仲,而日又加彼,其虚可知矣。已上诸占,皆以辰属我,日属人者,来与言。皆有动相,动则为客,见与闻,皆有静象,静则为主,所以日属来言,辰属见闻也。主客动静之间,辨之审矣。
若天罡加在四孟或四仲,而日干上神又加临到日支上去,这话之虚就更明白了。以上这几种占法,都是以日支归我、日干归对方——因为人来找我、话传到我这里,都带着「动」的相,动的就是客;而我这一头的所见所闻,都带着「静」的相,静的就是主。所以日干归来人与来话,日支归我的见闻。主与客、动与静之间,一定要分辨清楚。
期会良法第十三
凡有相期会合,而欲占其得会与否,及已去未去者,若占他人,则视天罡,罡临日辰,定然得会,罡在日前则为已去,罡在日后,则尚未来。然又当以所加孟仲季参而定之。凡罡加孟则尚未至,加季则为已去,惟加仲则可会也。若占同伴则视胜光。凡胜光见于贵前,则为在前;见于贵后,则犹在后;若恰临日辰,便可相会。视胜光者,午于卦为?,?遇也,故视之。
凡与人约好碰面,要占见得着见不着、对方已经走了还是还没到,若占的是外人,就看天罡:天罡临在日干或日支上,一定见得着;天罡在日干之前,人已经走了;天罡在日干之后,人还没有来。不过还应当参照它加在孟、仲、季哪一位来定:天罡加在四孟,人还没到;加在四季,人已经走了;只有加在四仲,才碰得上。若占的是同行的伙伴,就看胜光(午):胜光出现在贵人之前,人在前面;出现在贵人之后,人还落在后头;若恰好临在日干或日支上,马上就能会面。为什么看胜光?因为午在卦上属「姤」,「姤」就是相遇的意思,所以看它。
家内吉凶占法第十四
凡身处客中,而欲占其家内吉凶何若者,则以日辰为主,而视其所乘天官言之,支为我之家也。故凡支上之神下生其支,而气旺将吉,则必无事而安常。若支上神下脱其支,而上气休囚,则多耗费;上神下克其支,而气休将凶,则必多悔而驳杂。若支克其上,而上神旺相,则可庶几。
凡人在客中,想占家里吉凶如何的,就以日干日支为主,看它们所乘的天将来讲——日支就是我的家。凡日支上神向下生日支,气又旺、将又吉,家里必定平安无事、一切如常。若日支上神反过来被日支所生而脱它的气,上神自己又落休囚,家里就多有耗费;若上神向下克日支,气又休、将又凶,家里必定多有悔恨、事情杂乱。若是日支去克它头上的神,而上神仍旧旺相,那还差不多可以放心。
盖吉凶所主,虽在上神,而事类所关,在于天将。即如鬼乘天乙,虽云鬼祟神祗,而昼夜阴阳岂无分辨?鬼作?蛇,虽主惊忧火盗,而旺衰虚实,能不周详?大抵贵合龙常,吉事居多,而为凶亦浅。元勾朱虎,凶灾常大,而为吉偏轻。天官各有所司,占者贵于类推,苟能达变,自可通穷。妻子父兄,式内岂无其象?刑冲德合,类端各有其神,周览旁搜,情表自见,仰观俯察,象类分明。
吉凶固然由上神主管,可事情属于哪一类却在天将上。譬如官鬼乘天乙,虽说主鬼祟神灵,可白天黑夜、属阳属阴,难道不该分辨?官鬼作螣蛇,虽说主惊忧火灾盗贼,可它是旺是衰、是虚是实,能不周详推究?大体上说,贵人、六合、青龙、太常这几位,吉事居多,即便为凶也浅;玄武、勾陈、朱雀、白虎这几位,凶灾往往大,即便为吉也轻。十二天将各有各的职司,占者贵在会类推;只要能通达变化,自然处处讲得通。妻子儿女、父亲兄长,课式之中难道没有它们的象?刑、冲、德、合,每一类都各有对应之神;四面周览、多方搜寻,内情表象自然显现;仰观天神、俯察地盘,象与类便清清楚楚。
卷之七 三才门
三才易简例约第一
六壬,象学也。运式以占,象亦伙矣。一日十二时,课亦十二而止。十二课内,象则万千,若但以课体求之,则万千之象,无从出现,而五行之用,反为所拘矣。是故三才易简之法,不可不急讲也。盖日辰之象,为两仪,贵贱尊卑,由此而定。四课之体为四象,刚柔内外,从此而分。三传之象,为三才,初中末伏,从兹而备。然两仪之成四象也,实乃三才之具体;三传之三才也,实即两仪之化身;是则所谓课体,而万类各有三才之用矣。
六壬是一门讲象的学问。转动课式来占,象多得很。一天十二个时辰,课式也不过十二种;可这十二课里所含的象却有千千万万。若只从课体上去求,那千万种象就出不来,五行的用反倒被课体框死了。所以「三才易简」这套办法,不能不赶紧讲明。日干与日支的象是两仪,贵贱尊卑由此定下;四课的格局是四象,刚柔内外由此分开;三传的象是三才,初、中、末与伏藏由此齐备。然而两仪之所以成为四象,实际上就是三才的具体展开;三传所成的三才,实际上就是两仪的化身。这便是所谓课体;而万事万类,也各自都有它们自己的一套三才可用。
如占妇女,则责天后为类,天后妇女之象也。即令式中无天后,亦当视天后之所乘临。乘即天后所乘之神也。临即乘神所临之宫也。后所乘神,即为初传,初之阴神即为中传,中再传之神,即为末传,是即所谓类神之三传。始终情形,皆在于此。按此而求,尽堪取象,所以不必全拘课体而断吉凶。盖凡末有所主,而概占大象,则吉凶情形,专在课体。若既有所主而占,则事各有类,类各有象,即类以定三传,即三传以言休咎,情形自露,不必徒求课体,即所谓易简也。
譬如占妇女,就责问天后作类神,因为天后正是妇女之象。即使课式的三传里没有天后,也应当去看天后所乘之神与所临之宫:「乘」就是天后所乘的那位地支之神,「临」就是这位神所落的那个地盘之宫。天后所乘之神就当作初传,这初传的阴神就是中传,中传再往上一层就是末传,这便是所谓「类神的三传」;事情的始末情形,全在这里头。照这个办法去求,尽够取象,所以不必完全拘泥课体来断吉凶。凡是心里还没有一定所问、只是笼统占个大象,那么吉凶情形专在课体上看;若已经有了明确所问,那就事各有类、类各有象,就着类神定出三传,再就着这三传讲吉凶,情形自然显露,不必白费力气去抠课体——这就是所谓的「易简」。
凡占贵人,则视天乙之三传,而谒贵干求者,亦同责焉。占梦寐、怪异、忧疑、惊恐则视腾蛇之三传,而炉灶之具,亦俱责矣。占文字、口舌,则视朱雀之三传,而飞禽、书信、词讼之属,亦并责焉。占子孙、交易、婚姻、媒保则视六合之三传,而小儿、竹木器具、舟车、门户、床榻、盒桶等物,亦并责焉。占勾连、斗讼则视勾陈之三传,而军旅、墓田、捕役、差人之类,亦皆责焉。占贤良、财帛、及书吏则视青龙之三传,而择婿、求文职功名,亦同责焉。
凡占贵人,就看天乙的三传;谒见贵人、向人干求,也一样责问它。占梦境、怪异、忧疑、惊恐,就看螣蛇的三传;炉灶一类器具,也都责问它。占文字、口舌,就看朱雀的三传;飞禽、书信、词讼之类,也一并责问它。占子孙、交易、婚姻、媒人保人,就看六合的三传;小孩、竹木器具、舟车、门户、床榻、盒桶等物,也一并责问它。占勾连牵扯、斗殴讼事,就看勾陈的三传;军队、坟田、捕快、差役之类,也都责问它。占贤良之士、钱财以及书吏,就看青龙的三传;挑女婿、求文职功名,也一样责问它。
占小人、奴仆、僧道则视天空之三传,而上书、通启、虚诞、诈伪之属,亦俱责焉。占疾病、道路则视白虎之三传,而出师、征讨、死丧之事,亦并责焉。占尊长、财帛则视太常之三传,而米麦、布帛、衣裳、丝絮、药食、武途功名,亦并责焉。占盗贼、逃亡、走失、乞丐则视元武之三传,而行兵、行人、水利、沟渠等事,亦以责焉。占外戚、私慝、婢妾、婆妈、老妇、尼姑则视太阴之三传,而阴私、嘱托、金银钱、石磁器等,亦同责焉。
占小人、奴仆、僧道,就看天空的三传;上书、通报书启、虚诞诈伪一类,也都责问它。占疾病、道路,就看白虎的三传;出兵、征讨、死丧之事,也一并责问它。占尊长、钱财,就看太常的三传;米麦、布帛、衣裳、丝绵、药物饮食、武职功名,也一并责问它。占盗贼、逃亡、走失、乞丐,就看玄武的三传;行军、出门在外的人、水利沟渠等事,也一并责问它。占外戚、私下的不正之事、婢妾、老妈子、老妇、尼姑,就看太阴的三传;阴私、请托、金银钱币、石器瓷器等,也一样责问它。
占妇女,则视天后之三传,而择妇、望恩泽、封诰、赦书者,并皆责焉。盖类神所乘之神,虽各有三传可责,然须与日辰行年与制类者,尚可从吉言也。若日年落空,百事无成。惟类自作空,不以空论。
占妇女,就看天后的三传;挑媳妇、盼望恩泽、求封赠诰命、等候赦书的人,也都责问它。类神所乘之神虽然各自都有一套三传可以责问,但还须与日干、日支、行年相配合,并且能制伏那些克害类神之物,才可以按吉来讲。若日干与行年落了空亡,那就百事无成;唯独类神自己落空,不按空亡论。
然神与将又有变通之法,将即神,神即将。如占贵人尊长,本当专视责天乙,若或课传无天局,而大吉出现,则视大吉之三传以断吉凶。不必更求天乙矣。如占财帛本应专责青龙,如或无青龙,而功曹出现,则视功曹之乘临,以及三传,不必更求青龙矣。或式中无青龙,而太常出现,则视太常之三传以定休咎,不必更求青龙功曹矣。是即所谓变通也。
不过神与将之间还有一套变通的办法:将可以当作神看,神也可以当作将看。譬如占贵人尊长,本该专看天乙;若课传里不见天乙那一路,而大吉(丑)出现了,就看大吉的三传来断吉凶,不必再去找天乙。又如占钱财本该专责青龙,若没有青龙而功曹(寅)出现了,就看功曹所乘所临以及它的三传,不必再去找青龙。或者课式里没有青龙,而太常出现了,就看太常的三传来定吉凶,不必再去找青龙、功曹。这就是所谓的变通。
类神三传变通法引证第二
八月丁巳日辰将酉时占妇女事。子丑寅卯;常蛇阴六,财酉阴;亥、辰,未子酉寅,子辰龙;戌、巳,子巳寅丁,官亥贵;酉申未午。
八月丁巳日,用辰将加酉时起课,占妇女之事。地盘照常自子、丑、寅、卯排到亥、辰、戌、巳、酉、申、未、午。辰将加酉,天盘之神都比它所临的地盘退后五位。四课是:日干丁寄宫在未,未上得寅,寅上得酉;日支巳上得子,子上得未;四课上神未、子、酉、寅分别乘太常、螣蛇、太阴、六合。三传为酉、辰、亥:初传酉是妻财,乘太阴;中传辰是子孙,乘青龙;末传亥是官鬼,乘贵人。贵人在天盘亥上,天将顺行。
断曰:占妇女事,则视天后之三传,三传戌巳子,将后空蛇,以初传言之,后乘天鬼,加卯临门,内战不安,则其所主者,不得自安之事也。戌与卯合,是有求和之意。八月卯为月破,甲寅旬卯为盗神,天魁之将为下贱。后乘下贱之神,下临无气之地,其为下贱妇女可知。下为盗神月破,合而克之,其所不安者必忧失盗亡财帛之事矣。
断语说:占妇女之事,就看天后的三传。天后乘戌,取戌的阴神得巳,巳的阴神得子,所以类神三传是戌、巳、子,所乘天将依次是天后、天空、螣蛇。先说初传:天后乘着天鬼之神戌,加在卯上而临着地户之门,上下内战不得安宁,可见她所主的是一件自己不得安生的事。戌与卯相合,是有求和之意。八月里卯正是月破,甲寅旬中卯又是盗神,而天魁戌这位神本身就主下贱;天后乘着这位下贱之神,下临无气之地,可知这是个下贱妇人。她脚下正是盗神兼月破,与她相合却又克她,可见她所不安的,必是忧虑失盗、财物丢失一类的事。
以中传言之,太乙为天空,空为欺诈不实之象,八月巳为天鼠煞,情必涉鼠,阳现其象,情归于阴。中即后之阴,以末传言之,神后为蛇,子又为鼠,蛇为怪异,家有鼠为怪。天鼠即是小耗,正月起子逆行十二支,所主欺诈耗财,鼠耗之名,盖本于此,其所忧盗失亡财也。
再说中传:太乙巳火乘天空,天空是欺诈不实之象;八月里巳正是天鼠煞,可见事情必与「鼠」有关。阳位上显出的是外在的象,真情却归在阴神;中传正是天后的阴神,所以内情由它显出。再说末传:神后子水乘螣蛇,子本身又是鼠,螣蛇主怪异,家里有老鼠作祟正是一种怪异。天鼠就是小耗煞,从正月起于子、逆行十二支,所主的是欺诈与耗财;「鼠耗」这个名目,大概就是从这里来的。所以断她所忧的正是失盗亡财。
此课如占贵人,则视天乙之三传,三传亥午丑,将得贵虎朱,以初传言之,贵人履狱,处非其地,必有忧患,若非病厄,则有过失。盖阴得胜光,为白虎,为疾病之神,内战忧重,故主病厄,末见大吉乘朱,下临六害,八月开刑在午,死气在丑,当因死刑文字而责罚黜退之忧。
这一课如果占的是贵人,就看天乙的三传:天乙乘亥,亥的阴神得午,午的阴神得丑,所以三传是亥、午、丑,所乘天将依次是贵人、白虎、朱雀。先说初传:贵人踏在天狱之位,所处不是它该在的地方,必有忧患,不是疾病之厄,就是有过失。它的阴神得胜光午火而乘白虎,白虎是疾病之神,又逢内战,忧就更重,所以断为病厄。末传见大吉丑土乘朱雀,下临六害;八月的开刑在午、死气在丑,所以应当有因死刑文书而遭责罚黜退的忧患。
如占父母,则视太常之所乘临,而以三传言之,三传未寅酉,将得常合阴,以乘临言之,常乘小吉临子,子未六害,而又空亡,则所主者,孤寒也。占父则无母,占母则必无父,否则定当远出。凡类临空亡,十有九死,在外者不得还家,是则所谓类神之初传,主其事者也。
如果占的是父母,就看太常所乘所临,并按它的三传来讲:太常乘未,未的阴神得寅,寅的阴神得酉,所以三传是未、寅、酉,所乘天将依次是太常、六合、太阴。先说所乘所临:太常乘小吉未土而临在子上,子与未六害,又落空亡,所以它所主的是孤苦寒微——占父亲就没有母亲,占母亲就必定没有父亲;不然的话,也一定有一位远出在外。凡类神临空亡的,十有八九是死了;在外的人也回不了家。这就是所谓类神的初传,主管这件事的当事人。
以中传言之,功曹乘六合,乘木克未为鬼,八月寅为死符又为枯骨合乘死木为棺,皆作吉象,以末传言之,从魁乘太阴,重金乘旺,递克类阴,所谓鬼来催鬼,鬼催人死者是也。寅为死门而太阴夜神之酉,临夜位之鬼门,是为冥道也。末为归计,而入冥道?岂父母之利哉?从魁见于日阴,业已在外,而又传出他处,则有异乡之角,是则死于他乡之兆也。
再说中传:功曹寅木乘六合,以木克未土,对类神来说就是官鬼;八月里寅是死符,又叫枯骨,六合乘着这株死木,取象为棺材——这些都不是好象。再说末传:从魁酉金乘太阴,金气重重又当旺,层层去克类神的阴神,这就是所谓「鬼来催鬼、鬼催人死」。寅是死门,而太阴属夜神,它所乘的酉又临在夜位的鬼门上,这便是通往冥途之路。末传是事情的归结,归结却走进了冥途,这哪里是父母之福?从魁又出现在日干的阴神上,说明人已经在外;如今又传到别处去,就有客居异乡的意味,这正是死在他乡的兆头。
盖式中内外之内,惟前后为主,视类者便从类前类后言之。类后为内,类前为外耳。六合之中,前后凡七,七在对冲,而前后均得其六,凡在二三则为近,在五六则为远。按此占,小吉为类临子,恰当前六,故言远;下临空害,故言死亡,类阴凶克,而末酉传出他处,为冥道,故言死在他乡。
课式里分内外,主要以前后为准:看类神,就从类神之前、类神之后来讲——类神之后算内,类神之前算外。十二支绕成一圈,前后各数七位,第七位正是对冲之地,所以前后各自实得六位。落在第二、第三位的算近,落在第五、第六位的算远。就这一课来说,小吉未土作类神而临在子上,恰好是它前面的第六位,所以断为远;脚下又落空亡、又逢六害,所以断为死亡;类神的阴神凶而相克,末传酉金又传到别处去,成了冥途,所以断他死在异乡。
如占子孙事,则视六合乘临,今合乘功曹,下临丁火,在外耗脱,而功曹于八月为死木,又煞为死符枯骨,皆非吉象。以丁言之,死木不能生囚火,子孙徒自脱耗,而无益于父母也。以未言之,则未为木墓,子孙投墓亦非吉象,是则类神之乘临所主,亦即所谓初传为主事之人也。
如果占的是子孙的事,就看六合所乘所临。这一课六合乘功曹寅木,下临丁火之位,是在外耗散脱气;而寅木在八月里是死木,所带的煞又是死符、枯骨,都不是吉象。就丁火这一头说,死木生不动囚气之火,子孙白白脱耗自己,对父母毫无益处。就未土这一头说,未是木的墓库,子孙投进墓里也不是吉象。这就是类神所乘所临主什么,也就是所谓「初传代表当事之人」。
以中传之类阴而言,则从魁为月建,月建为官长,从而克之,则当有官长仇难之灾。以死木逢旺金,凶何如之?爷见其仇,俯临其丘,非子孙之利也。以末传归计而言,则辰虽乘龙,为子孙之财,奈财反助鬼为官,丙辛辰酉合助莫解,而所带之煞,又为白衣,死别凶可知矣。
就中传这个类神的阴神来说,从魁酉金正是八月的月建,月建代表官长;它反过来克类神,那就该有官长为难、结下仇怨的灾祸。何况是死木碰上旺金,凶到什么地步!父亲见到自己的仇家,又低头俯临着坟丘,这对子孙不是好事。就末传这个归结来说,辰虽然乘青龙、又是子孙的财,无奈这财反过去帮助官鬼、化作官星;丙辛相合、辰酉相合,两重合力纠结而解不开,所带的煞又是白衣煞,生死永别之凶可想而知。
盖凡占问子孙,不宜见者有六,一不宜落空,二不宜投墓,三不宜传见官鬼,四不宜煞带二死,五不宜蛇虎魁罡加临年命,六不宜气乘囚死。若全见者,必有死亡之事,惟加临旺相而传得其吉者,则有喜庆。若既见游煞、斩关、丁马,而传又逢凶,年上又见元空者,主有逃亡劫耗之患。此其大略也。若神而明之,则又存乎其人,难以言传矣。
凡占问子孙,有六样是不该见到的:一不宜落空亡,二不宜投入墓库,三不宜三传中见官鬼,四不宜所带之煞是死符、死气这「二死」,五不宜螣蛇、白虎、河魁、天罡加临到行年本命上,六不宜气落在囚、死。若这六样全见到,必定有死亡之事;只有加临旺相之地而三传又得吉的,才会有喜庆。若既见到游煞、斩关、丁神驿马,三传又逢凶,行年上再见玄武、天空,那就主有逃亡与被劫耗散之患。这只是个大略;至于神明变通,那就在各人自己,难以用言语传授了。
凡辰为宅舍,而子孙之占,亦当责及辰为子孙之类位也。若辰戌丑未乘蛇虎临辰,而辰为亥子则是子孙为土所制,法忧少小。盖亥子皆是少小之象,支神乃是卑幼之位,故当责也。
日支代表宅舍,而占子孙时也应当一并责问日支,因为日支同时又是子孙所居之位。若辰、戌、丑、未这几位土神乘着螣蛇、白虎临到日支上,而日支正是亥或子,那就是子孙被土所制,按法要担忧年幼的孩子。亥与子都是幼小之象,日支之神本来又是卑幼之位,所以必须责问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