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禽星易见

明 · 池本理

术数工具:六爻起卦、大衍筮法

演禽赋·日禽夜禽、暗曜、伏断与空亡

占卜类典籍

适合在熟悉一门主体系之后翻阅,用来对照不同占法在同类问题上的处理差异。

四库全书提要

臣等谨案《禽星易见》一卷,明池本理撰。本理赣州人,《明义·艺文志》载所著有《禽遁大全》四卷,《禽星易见》四卷。此本仅作一卷,盖传抄者所合并也。禽星之用不一,此专取七元甲子局用翻禽倒将之法,推时日吉凶,以利于用。

臣等谨慎考订:《禽星易见》一卷,明代池本理撰。池本理是江西赣州人。《明义·艺文志》(「明义」当是「明史」之讹)著录他的著作有《禽遁大全》四卷、《禽星易见》四卷;今天传下来的这个本子却只有一卷,大概是后世传抄的人把四卷合并成了一卷。演禽之术的用法不止一种,这部书专取「七元甲子局」这一路,用「翻禽」「倒将」之法,由日、时推出吉凶,以便实际取用。所谓「七元」,是把六十甲子分作七轮,每轮六十日各有一颗值日之宿领头;「翻禽」推的是自己一方的禽星,「倒将」推的是对方的禽星。

或以为其法始于张良,本风后神枢鬼藏之旨为兵家秘传。盖好事者附会之说,其实于一切人事得失趋避,无所不占。

有人认为此法出自汉初的张良,本于黄帝之臣风后所传《神枢》《鬼藏》的宗旨,是兵家世代密授之学。这其实是好事者的附会之说。就实用而论,此法对于一切人事的得失、进退取舍、趋吉避凶,没有一样不能占,并不专属兵家。

凡条营立寨吉时特问一及之而已,所论禽官性情喜好、吞啖、进退取化之理,较他书为简明,而以时日禽为彼我公用之禽,专用翻禽为我,倒将为彼,乃其独得之解,尤为可采。

至于扎营立寨该选什么吉时,书中只是顺带提到一句而已。它所讲的各禽星的职司、性情好恶、彼此吞食以及进退变化之理,比其他演禽书都要简明。它把日禽、时禽看作彼我双方共用的禽星,专以「翻禽」代表我方、「倒将」(即「到将」)代表对方,这是它自己独到的见解,尤其值得采录。

惟不载制曜,较异于他书。至以斗木为□,故其性最弱静而安闲,非□豸之□,亦足订星家之讹异,存之与壬遁诸书参览,由不失为古之遗法也。

只是书中不载「制曜」一法,与其他演禽书稍有不同。至于它把「斗木」一宿的禽定作□(底本此字缺,据本书下文「乃水禽,即螃□也」,当作「蟹」),所以说这个禽性情最弱、安静闲适,而不是□豸之□(底本二字缺,当作「獬豸之獬」,即古书所说能触邪辨曲直的独角神兽)——这一点也足以订正星命家沿袭已久的讹误。把此书保存下来,与六壬、遁甲一类书对照参看,仍不失为古人留下的一种旧法。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 纪昀 臣 陆锡熊 臣 孙士毅 总校官 臣 陆费墀

乾隆四十六年(公元一七八一年)十月,恭敬校订完毕进呈御览。总纂官为纪昀、陆锡熊、孙士毅三位臣工,总校官为陆费墀。以上是《四库全书》馆臣校书进呈时的年月与署衔。

演禽赋

课以象推,事因星验。 凡占人事吉凶,以二十八宿于掌演之,观彼我之禽何者得地?于是以禽变爻象推之,以□成败。

课体靠星象推演,人事凭禽星应验。原书自注:凡占问人事吉凶,都把二十八宿排在手掌上推演,看彼方与我方的禽星哪一个「得地」——所谓得地,是指落在与它本性相宜的宫位上;然后再按禽星所变出的爻象往下推,用来分辨成败。(「□」为底本缺字,据文义当作「辨」。)

推十二位之迭兴,虚、奎、毕、鬼、翌、氐、箕是申子辰日上星,危、娄、觜、柳、轸、房、斗是巳酉丑上星,室、胃、参、星、角、心、牛是寅午戌日上星,壁、昴、井、张、亢、尾、女是亥卯未日上星。

推算十二地支之位上轮流当值的禽星。它的分配是:「虚」「奎」「毕」「鬼」「翌」「氐」「箕」七宿,配申、子、辰三日;「危」「娄」「觜」「柳」「轸」「房」「斗」七宿,配巳、酉、丑三日;「室」「胃」「参」「星」「角」「心」「牛」七宿,配寅、午、戌三日;「壁」「昴」「井」「张」「亢」「尾」「女」七宿,配亥、卯、未三日。二十八宿按四组三合局各分七宿;占算时先看所占之日的地支属于哪一组三合,就到那一组七宿之中去找当值的星。

演四七禽之行用。 二十八宿之禽,各所有司,如角木蛟、亢金龙之类,各有所属。凡于十二宫演之,以占人事祸福。

推演这四七二十八颗禽星的具体用法。原书自注:二十八宿的禽各有自己主管之事,例如「角木蛟」(角宿,五行属木,其禽为蛟)、「亢金龙」(亢宿,五行属金,其禽为龙)之类,每一宿都各有所属的五行与禽形。占算时把它们放进十二宫里推演,用来预测人事的祸福。

角轸周天,布列丑寅之分; 自角及轸一周天也。角始寅,轸始丑。

从「角」宿数到「轸」宿正好绕天一周,二十八宿在掌上分布的起点落在丑、寅两位。原书自注:由角宿起、到轸宿止,就是周天一圈。掌图上排宿时,角宿从寅位起算,轸宿从丑位起算——这就是二十八宿定位的两个基准点。

蚓蛇直日,飞呜春夏之时。 蛇遇春夏则飞跃,蚓到秋冬则鸣吟。

「轸水蚓」(轸宿,五行属水,其禽为蚯蚓)与「翌火蛇」(翌宿,五行属火,其禽为蛇)当值之日,正逢它们春夏腾跃、秋冬鸣吟的时节(「呜」当作「鸣」)。原书自注:蛇一到春夏便飞跃活跃,蚯蚓一到秋冬便伏地鸣吟。可见禽星有得时与失时之别,断吉凶先要看所值之禽是否合于当令节候。

演禽赋·七元甲子与将星进退

方其推七元甲子之旬,定四时进将之位。 凡七元起例,皆甲子所值之宿为『将头』。如一元,又以虚、张、室、轸之类为『气将』。凡七元禽星,各以甲子直宿为『首将』。

接着推算七元甲子的各旬,定出四季之中进将所居的位置。原书自注:凡七元的起例,都以本元甲子日所值的那一宿作「将头」。例如第一元,就用「虚」「张」「室」「轸」这一类宿轮流充当「气将」。七元的禽星,各以本元甲子日所直之宿作「首将」。换言之,推禽先要知道所占之日落在七元的哪一元,再定出这一元的将头是谁。

先于子午卯酉之上,但分甲己以顺求,凡七元二十八将。皆以甲子、己卯、甲午、己酉直宿为『气将』。

先在子、午、卯、酉四个位置上起算,只按甲、己两个天干顺次去求,七元合起来共得二十八位将星。原书自注:都以甲子、己卯、甲午、己酉这四日所直之宿充当「气将」。也就是说,六十日为一元,元内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四日各领十五天,四位将星恰好把六十日分尽。

又于虚奎毕鬼翌氐箕而循次。 凡七元皆以甲子直宿为『进神将头』,且如一元虚、二元奎、三元毕、四元鬼,五元翌、六元氐、七元箕,各元皆以其首将为例,每一元有四个将星,所以七元共二十八将。

再依「虚」「奎」「毕」「鬼」「翌」「氐」「箕」的次序循环轮转。原书自注:七元都以本元甲子日所直之宿作「进神将头」。具体说:一元的将头是虚宿,二元是奎宿,三元是毕宿,四元是鬼宿,五元是翌宿,六元是氐宿,七元是箕宿。各元都以自己的首将为准;一元之内有四位将星,所以七元共二十八位将星,恰与二十八宿之数相合。

星有进有退,所以知□弱之机; 进者,以将星之前十五星为进星。如一元虚宿为将,则自虚宿逆数至星宿十五星为进星;其退者,则自虚宿下危宿起,顺数到柳宿十三星为退星,其次气将又从前之将星下先退者数起,至先进第二星为进星。危宿先是退星,今以危顺数至张十五星为进星,则星张二星是先进者,今又为进,是进中之进也。凡占人事得此,其吉可胜言哉!循环常见十五星进,十三星退,纔无遗失。

禽星有进星、有退星,从进退之别上就能看出强弱的关键(「□」为底本缺字,据文义当作「强」;全书凡作彼我强弱之「强」处底本多缺,以下同此)。原书自注:所谓「进星」,取将星之前的十五宿。例如一元以虚宿为将,就从虚宿逆着数回去,数满十五宿到星宿为止,这十五宿都算进星。所谓「退星」,则从虚宿下面的危宿起,顺着数到柳宿,共十三宿,都算退星。轮到下一位气将时,又从上一位将星底下原先算作退星的那一宿数起,数到原先算作进星的第二宿为止,作为新的进星。危宿本来是退星,如今由危宿顺数到张宿的十五宿都成了进星,那么星、张两宿原先已是进星、现在又是进星,这就叫「进中之进」。凡占人事得到这种格局,吉利得说不完。照这样循环推下去,永远是十五宿为进、十三宿为退,才不会有遗漏差错。

又如七元第二将,以卯位井宿为将星,则自井宿逆数至斗宿十五星为进星,自鬼宿顺数至箕宿十三星为退星。其退星许入未申酉戌亥子,进星位为退中进。占病得退中进者,则主病尚未退。如进星入午巳辰卯寅丑,退星位为进中退,占求财、谋望得进中退,今虽许,后来反悔不成,由是□弱已分,而胜负可□矣。

再举一例:第七元的第二位将星,是坐在卯位的井宿。那就从井宿逆数十五宿到斗宿,这十五宿是进星;从鬼宿顺数十三宿到箕宿,这十三宿是退星。退星如果落进未、申、酉、戌、亥、子这些本该属进星的位置,叫作「退中进」;占病碰上「退中进」,主病还没有退。反过来,进星如果落进午、巳、辰、卯、寅、丑这些本该属退星的位置,叫作「进中退」;占求财、占谋事碰上「进中退」,眼下虽然应承下来,后来仍要反悔而办不成。这样一来强弱已经分明,胜负也就可以判定了(末二「□」底本缺字,据文义前者当作「强」,后者当作「见」)。

演禽赋·飞伏进退与诸禽泊宫

禽或伏或飞,于此□吉凶之事。 上擒下曰『飞』,番禽也。下擒上曰『伏』,到将也。入本官曰『进』,背本宫曰『退』。对本宫曰『□』,合本宫曰『合』,在本官曰『庙』。故好宫欲得飞,恶宫欲得伏,不犯本宫曰『利』。又曰:不飞、不伏、不进、不退、不□、不合曰『逆』。

禽星有的「伏」、有的「飞」,从飞伏之间就能分辨吉凶之事(「□」底本缺字,当作「辨」)。原书自注:上位擒制下位叫「飞」,指的是翻禽,也就是我方之禽;下位擒制上位叫「伏」,指的是到将,也就是对方之禽。禽星进入自己的本宫叫「进」,背离本宫叫「退」;与本宫相对、隔六位相冲叫「□」(当作「冲」),与本宫相合叫「合」,正坐在本宫上叫「庙」。所以落在吉利之宫时希望它「飞」,落在凶恶之宫时希望它「伏」;不冲犯本宫的叫「利」。又说:既不飞又不伏、不进又不退、不冲又不合,这种毫无着落的状态叫「逆」。

观其亢在亥井,亥子,江湖蛟龙所乐之乡,水禽兴旺之地,故曰亢泊亥格,取困龙出井。

再看「亢金龙」落在亥位的那一格:亥、子两位是江湖大水,正是蛟龙乐于栖止的乡土,也是水禽兴旺的地方,所以说亢宿泊亥这一格,取象为「困龙出井」——久困之龙脱出枯井而得大水,主困境转通、屈者得伸。

尾逢卯林。 寅卯,山林虎豹得地之宫,山禽所乐之位,谓尾泊于卯格,取猛虎出林,乃云龙风虎之象。

「尾火虎」(尾宿,五行属火,其禽为虎)遇上卯位的山林。原书自注:寅、卯两位是山林,正是虎豹得地之宫,也是山禽所喜之位,所以尾宿泊卯这一格,取象为「猛虎出林」,是云从龙、风从虎那样气类相感、声威大盛之象。

寅其心胃之游好,心泊寅而变虎,故课曰狐假虎威。胃泊寅为天宫,乃变化之地,课曰『斩关』。凡事当以谋胜,不可以力胜。

寅位则是「心月狐」(心宿,五行属月,其禽为狐)与「胃土雉」(胃宿,五行属土,其禽为野鸡)游乐所好之地。心宿泊寅,狐借虎位而化虎,所以课名叫「狐假虎威」。胃宿泊寅为天宫,正是变化之地,课名叫「斩关」。占得这两课,凡事都应当用谋略取胜,不可硬拼力量。

子乃箕奎之所欣。 箕泊子乃旺地,为喜宫,豹变之象。奎泊子为乐宫,□和万事,故课曰『镜挂妆台』。

子位是「箕水豹」(箕宿,五行属水,其禽为豹)与「奎木狼」(奎宿,五行属木,其禽为狼)所欣喜的位置。原书自注:箕宿泊子是旺地,属喜宫,取《易经·革卦》「君子豹变」之象,主人事由暗转显。奎宿泊子为乐宫,能谐和万事(「□」底本缺字,当作「谐」),所以课名叫「镜挂妆台」,主诸事明净安妥、各得其宜。

觜轸丑,虚翌辰,四时兴旺以有象; 觜泊丑课曰『猴在高林』,秋冬得禄,作事平稳。轸泊丑课曰『断轮』,此禽惟六月占之吉。虚泊辰课曰『遥望有气』,谋事有成,出行吉。翌泊辰课曰『鱼跃龙门』,乃蛇入龙窝之象,此时化龙,百谋如愿,利应试。

「觜火猴」(觜宿,五行属火,其禽为猴)、「轸水蚓」落在丑位,「虚日鼠」(虚宿,五行属日,其禽为鼠)、「翌火蛇」落在辰位,一年四季都兴旺而各有取象。原书自注:觜宿泊丑,课名「猴在高林」,秋冬两季得禄,做事平稳。轸宿泊丑,课名「断轮」,这个禽只有六月占到才吉。虚宿泊辰,课名「遥望有气」,谋事有成,出行吉利。翌宿泊辰,课名「鱼跃龙门」,是蛇进龙窝之象,此时蛇能化龙,百般谋划都能如愿,尤其利于赴考。

星参午,房危酉,百谋成就而称心。 星泊午为乐宫,故课曰『三光普照』,又曰『红光贯日』,凡占得此,作事有光明之象。参泊午为好合之地,课曰『顺水行舟』,谋事顺,如有神助也。

「星日马」(星宿,五行属日,其禽为马)与「参水猿」(参宿,五行属水,其禽为猿)落在午位,「房日兔」(房宿,五行属日,其禽为兔)与「危月燕」(危宿,五行属月,其禽为燕)落在酉位,百般谋划都能成就而称心。原书自注:星宿泊午为乐宫,所以课名叫「三光普照」,又叫「红光贯日」;凡占得此课,做事有光明显达之象。参宿泊午是好合之地,课名「顺水行舟」,谋事顺遂,如有神助。

龙居尊位,富贵得所; 亢泊巳为喜宫,泊亥为乐宫,是为落泊得地,故谓富贵得所。

龙居于尊贵之位,便是富贵各得其所。原书自注:「亢金龙」落在巳位为喜宫,落在亥位为乐宫,这两处都算落脚得地,所以说是富贵得所。巳为龙蛇本气之乡,亥为江湖大水,龙居其中方能施展,占事主地位稳固、所求顺遂。

兔狡狐疑,致事当详。 房泊酉曰『守株待兔』,占者宜变,不宜守旧,惟秋月吉,余月不利。心泊午曰『贮疑』,作事犹豫。如演泊天宫化麒麟,能降犴宿,故曰致事当详。

兔性狡黠、狐性多疑,遇上这两禽,办事就该反复审详。原书自注:「房日兔」落在酉位,课名「守株待兔」,占者宜于变通,不宜死守旧法,只有秋季三月吉利,其余月份不利。「心月狐」落在午位,课名「贮疑」,主做事犹豫不决。倘若推演到落在天宫,狐能变化为麒麟,反过来可以降伏「井木犴」,所以说办事应当详审——同一禽落宫不同,吉凶就完全两样。

娄入巳宫,赴任喜迁于贵爵。 娄泊巳为自得长生之地,为喜宫,课曰『铸印御厨』,占得此数,百事称心,利科举、远行、赴任。

「娄金狗」(娄宿,五行属金,其禽为狗)进入巳宫,主赴任升迁而喜得贵爵。原书自注:娄宿泊巳,是它自身长生之地,属喜宫,课名「铸印御厨」——铸印象征受职授官,御厨象征禄食优厚。占得此数,百事称心,最利于科举应试、远行和赴任上官。

犴行未庙,刻舟有待于佳音。 井泊未为库地、为庙,课曰『刻舟传佳音』。泊亥曰『刻舟求剑』,泊卯曰『孤雁衔芦』,为天宫、月宫、风位,能吞龙食虎,占者百福亨臻,求官贵显。

「井木犴」(井宿,五行属木,其禽为犴,形似虎的猛兽)行到未位入庙,如刻舟守候而终得佳音。原书自注:井宿泊未是库地、是庙地,课名「刻舟传佳音」。泊亥则叫「刻舟求剑」,泊卯则叫「孤雁衔芦」;卯位兼为天宫、月宫与风位,井犴在此能吞龙食虎,占者百福齐至,求官必得显贵。

兹盖龙入镬汤,岂无鳞甲之损害 凡蛟泊午,龙泊未,皆曰『汤火』。凡于五月、六月占之,未利必有损伤。

这就好比龙掉进了滚汤大镬,鳞甲怎能不受损伤(句末「□」底本缺字,据文义为句末语助,当作「哉」)。原书自注:凡「角木蛟」落在午位、「亢金龙」落在未位,都叫「汤火」。凡在五月、六月占到这种格局,不但不利,还一定要有损伤。巳午属火,是龙蛇最忌之地。

虎遭陷□,未免皮毛之破伤。 箕泊辰为忌宫,故课曰『虎遇陷□』,占者中有小人作难,必致伤财物,肢体有伤。

猛虎掉进陷阱,免不了皮毛破伤(「□」底本缺字,当作「阱」)。原书自注:「箕水豹」落在辰位是忌宫,所以课名叫「虎遇陷阱」。占者当中会有小人从中作梗,必然招致财物损失,身体肢节也有受伤之虞。

谋多虚,而猿困寅乡; 参泊寅为忌宫,课曰『猿狐失伴』,作事如月影波心,捉摸不定。

谋事多半落空,是因为猿被困在寅乡。原书自注:「参水猿」落在寅位是忌宫,课名「猿狐失伴」,做事就像水面上的月影,捉摸不定、无从把握。

事难成,而羊行夜路。 鬼泊申为忌宫,课曰『羊行夜路』,言其前进危难,作事虚险。

事情难成,是因为羊走在夜路上。原书自注:「鬼金羊」(鬼宿,五行属金,其禽为羊)落在申位是忌宫,课名「羊行夜路」,说的是前路危险艰难,做事看似有指望而实则虚浮凶险。

犀丧角者,伤嗟耕石之良难; 牛泊戌,而丑刑戌也。故课曰『犀失牛角』,占者得此,必有失脱之患。

犀牛失掉了角,只能悲叹耕田碎石之苦难以承当。原书自注:「牛金牛」(牛宿,五行属金,其禽为牛)落在戌位,而丑与戌相刑,所以课名叫「犀失牛角」。占者得到这一课,必有丢失、脱漏一类的祸患。

凤折翅乎,感叹失巢之可惧。 昴泊未宫,乃难为情合之地,课曰『飞凤失巢』。泊亥曰『凤凰折翅』,占者防折伤手足之虞。

凤凰折断了翅膀,令人感叹失巢之可畏。原书自注:「昴日□」(昴宿,五行属日,其禽为鸡;「□」为底本缺字,当作「鸡」,全书凡昴宿之禽处底本多缺此字)落在未宫,是难以情投意合之地,课名「飞凤失巢」。落在亥位叫「凤凰折翅」,占者要防手足折伤之忧。

弄波入暗,岂□所宜? 斗泊丑为忌宫,乃出明入暗,课曰『游鱼弄波』,谋望得此者,凶□则损身伤命。

在水波里嬉游而由明处进入暗处,这岂是蟹所适宜的(「□」底本缺字,据本书斗宿条「即螃□也」,当作「蟹」)。原书自注:「斗木□」(斗宿,五行属木,其禽为蟹)落在丑位是忌宫,正是出明入暗之象,课名「游鱼弄波」。谋事占到这一课,凶得厉害就要损身伤命(「凶□」之「□」底本缺字,当作「甚」)。

灾失伏岁,非狳所务。 狳泊亥为忌宫,占宅得此,百怪在门,必主劳伤损耗。

灾祸来自失掉了藏伏的岁位,这不是水獭该做的事。原书自注:「壁水狳」(壁宿,五行属水,其禽为水獭)落在亥位是忌宫。占宅舍得到这一课,主门庭百怪丛生,必定劳苦受伤、家业损耗。

燕垒南枝,逆风忌朱口之蛇; 危泊巳为朱口,谓燕入翌蛇之穴,必被蛇擒,故课曰『燕垒南枝』。泊丑曰『船下危滩』,原夫泊不得地,乃危险之甚也。觜泊巳为逆宫,课曰『逆风打火』,事若逆行,反为身害。泊酉曰『朱口破石』,为虫口喃喃,则主是非迭迭。

燕子在南枝筑巢,逆风而行最忌碰上朱口之蛇。原书自注:「危月燕」落在巳位为朱口,等于燕子自投「翌火蛇」的洞穴,必被蛇擒,所以课名叫「燕垒南枝」。落在丑位叫「船下危滩」;究其根本,是落脚不得地,因而危险到了极点。「觜火猴」落在巳位为逆宫,课名「逆风打火」,事情若逆着做,反过来伤到自身。落在酉位叫「朱口破石」,是虫口喃喃之象,主是非口舌接连不断。

室楫囚禁,隔岸射空房之兔。 室泊寅为忌宫,格取『暗室思明』。泊午乃旺甚之地,曰『小舟失掉』。泊戌为囚禁,占者谋望有阻,作事主暗昧不明。房泊丑为畏宫,格取『隔江射兔』。泊巳为『灯照空房』,占者妻妄不利,谋望不成。此二禽不宜用,□则招咎,守旧则安。

船桨困于囚禁之地,又如隔岸去射空房里的兔子。原书自注:「室火□」(室宿,五行属火,其禽为豕,即猪;「□」为底本缺字,当作「豕」,全书凡室宿之禽处底本多缺此字)落在寅位是忌宫,取格「暗室思明」。落在午位是极旺之地,叫「小舟失掉」(「掉」当作「棹」,即失去船桨)。落在戌位为囚禁,占者谋事有阻,做事暗昧不明。「房日兔」落在丑位为畏宫,取格「隔江射兔」。落在巳位为「灯照空房」,占者主妻妾不利、谋事不成。这两个禽都不宜取用,妄动就招咎,守旧才平安(「□则招咎」之「□」底本缺字,据下文「守旧则安」对举,当作「动」或「妄」)。

大底氐虚嫌耗,防失物以丧身;女轸自刑,恐惊心而骇汗。 氐泊申曰『自带空亡』,谋望破财失脱。虚泊申入觜位曰『鼠被猴擒』,占者钱财耗散,六畜损伤。女泊卯为伏断之宫,元子宫乃子刑卯,故曰『自刑』。轸泊卯为畏宫,占者事宜斟酌,此数大凶。

大体上说,「氐土貉」(氐宿,五行属土,其禽为貉)与「虚日鼠」最嫌耗散,要提防丢失财物甚至危及自身;「女土蝠」(女宿,五行属土,其禽为蝙蝠)与「轸水蚓」自相刑克,恐怕要惊心动魄、吓出冷汗。原书自注:氐宿落在申位叫「自带空亡」,谋事破财失脱。虚宿落在申位就进了「觜火猴」的位置,叫「鼠被猴擒」,占者钱财耗散、六畜受损。女宿落在卯位是伏断之宫,它的本元在子宫,而子刑卯,所以叫「自刑」。轸宿落在卯位为畏宫,占者办事必须再三斟酌,这一课大凶。

异刑露角,立见败踪,虎豹宜居山林,蛟龙宜泊湖海,若演于田野,则露形角,为不得地矣。故云『劳碌败□』。

落到相刑之位而暴露形角,立刻就见败象。虎豹应当住在山林,蛟龙应当栖在湖海;若推演到落在田野之地,形体犄角无所遮蔽,就算不得地了,所以说是「劳碌败□」(末字底本缺,据文义当作「阙」,指徒劳奔忙而终归亏损)。

星入元宫,应难害汝。 元宫者,本宫也。凡蛟龙狼犴虎豹之类,虽云尊而且贵,若泊得地,故助身□,故能降服诸禽。若泊不得地,反为卑禽所制。

禽星进入自己的元宫,外来之物就难以伤害你。原书自注:所谓「元宫」,就是本宫。凡蛟、龙、狼、犴、虎、豹这一类高强之禽,虽说尊贵,也必须落脚得地,才能助长自身的强势,从而降服其余诸禽;如果落脚不得地,反而要被卑弱之禽所制。可见尊卑不是固定的,全看所泊之宫。

蝠怀阴险以宜夜,蚓畏锄锹岂在春? 女轸皆夜禽,皆日藏夜动,占者得此,诸率不宜,防诈。若泊汤火、刀砧,必主目足之患。

蝙蝠心怀阴险,只宜夜间行事;蚯蚓畏惧锄锹,又岂止在春天。原书自注:女宿与轸宿都是夜禽,白天藏伏、夜间活动。占者得到这两禽,各样事都不相宜,须防受人欺诈。若落在汤火、刀砧一类恶宫,必主眼目与足部的病患。

猴多奸,孤多疑,事犹豫而不□;鹿无心,獐无胆,又欺诈而下卑。 此数禽卑弱不可用事,占事得此,内有小人作难,频见口舌。

猴子多奸巧,狐狸多猜疑,做事犹豫而不能决断(「□」底本缺字,当作「决」);鹿没有主心,獐没有胆量,又爱欺诈而地位低下。原书自注:这几个禽都卑弱,不能用来任事。占事得到它们,内部有小人作梗,口舌是非频频出现。

马见草则奔,星泊寅为禄库,故课曰『陆地行车』。泊戌曰『升殿朝元』,占者见机而动。

马见了青草就要奔驰。「星日马」落在寅位是禄库,所以课名叫「陆地行车」。落在戌位叫「升殿朝元」,占者应当见机而动、及时进取。

兔望蟾而孕。 兔泊酉为喜宫,遇月旬占之吉。

兔子望着月中蟾蜍便能受孕。原书自注:「房日兔」落在酉位是喜宫,遇上月建、月旬当值时占到就吉利。古人以为兔望月而孕,故取酉为西方月出之方,兔在此得气。

猿喜变通,又主是非之入耳; 此禽作事迟滞,纵泊得地,亦不宜用,占者防诈及是非。

猿性喜好变通,却又主是非传入耳中。原书自注:这个禽做事迟缓拖沓,纵然落脚得地,也不适合取用;占者要防受骗以及口舌是非。

乌能反哺,常招口舌以临身。 此禽能泊得地变化,能服诸禽。泊子课曰『狂鸦啄噪』,泊辰曰『翅遮明月』,泊申曰『灵雀捕蟾』,占者必主田地交争,死亡之象也。

乌鸦能反哺其母,却常招来口舌加身。原书自注:「毕月乌」(毕宿,五行属月,其禽为乌鸦)如能落脚得地而生变化,就能制服其他诸禽。落在子位课名「狂鸦啄噪」,落在辰位叫「翅遮明月」,落在申位叫「灵雀捕蟾」;占者必主田地争讼,甚至有死亡之象。

演禽赋·彼我强弱与吞啖变化

若见尾箕雄伟,众兽莫当; 占兵得此,百战百胜,诸事允贞以弘,大明之象。

如果见到「尾火虎」与「箕水豹」这样雄壮威猛的禽,群兽都抵挡不住。原书自注:占用兵得到这两禽,百战百胜;诸事都得正而宏大,是光明盛旺之象。

角亢高□,余禽咸服。 此二禽能吞啖降伏诸禽,占兵雄盛,出战大胜。

「角木蛟」与「亢金龙」高强有力,其余诸禽都要俯首听命(「□」底本缺字,当作「强」)。原书自注:这两个禽能吞食并降伏其他各禽,占用兵主军威雄盛,出战大获全胜。

岂知狗化天鳌,能擒狼豹; 娄泊巳与丑宫化天鳌,泊天宫与汤火,狮子反食诸禽,凡占百事吉,不利西行。

哪里想得到狗还能变成天鳌,反过来擒住狼与豹。原书自注:「娄金狗」落在巳位和丑宫都能变化为天鳌;落在天宫以及汤火之位,则化为狮子,反过来吞食其他各禽。凡占百事皆吉,只是不利于往西行。

燕变鹏凤,反食蛟龙。 危泊酉,化大鹏,降诸兽,其泊他宫宜斟酌。

燕子变成大鹏和凤凰,反过来吞食蛟与龙。原书自注:「危月燕」落在酉位,化为大鹏,能降伏群兽;它落在其他宫位时,就要另行斟酌,不可一概以吉论。

狐本每食乎□,遭□化鹰则伤狐命; 昴泊亥化蛟,泊卯化凤。胃泊午化鹰,故能食狐。

狐狸本来常常吃野鸡,可一旦野鸡化成了鹰,反倒要伤了狐狸的命(两「□」底本缺字,据自注「胃泊午化鹰,故能食狐」,当作「雉」)。原书自注:「昴日鸡」落在亥位化为蛟,落在卯位化为凤。「胃土雉」落在午位化为鹰,所以反能吃狐。这正说明强弱要看变化之后,不能只看本形。

牛虽常伏其乌,遇乌化鹏反食于牛。 牛泊午有食乌之能,若泊戌曰『犀牛失角』。泊寅则直乌化鹏而食之。

牛虽然常能制伏乌鸦,可一旦乌鸦化成大鹏,反过来就要吃掉牛。原书自注:「牛金牛」落在午位有吃乌鸦的本事;若落在戌位,就叫「犀牛失角」。落在寅位时,正碰上「毕月乌」化为大鹏,牛反被它吞食。

观其上伏下,下伏上,理故通明,如番我禽高而得地,他将低而休因,则主兵胜敌。如到他将虽弱,而得地、得变化;我禽虽高,而休因、失度、不化者,必主敌胜兵,所以胜负无常,成败有数。

由此可见上位制伏下位、下位制伏上位的道理是相通而明白的:如果翻出来的我方之禽位高又得地,而对方的到将位低又处在休囚之气,就主我军战胜敌军。反过来,如果对方的到将虽然位低力弱,却落脚得地、又能起变化;我方之禽虽然位高,却处于休囚、失去法度、不能变化,那就一定是敌军战胜我军。所以胜负没有一成不变的,成败自有定数(「休因」即「休囚」)。

奈何□食弱,弱食□,事皆反复。 如犴狼虎豹蛟龙之类虽□,如直休因,又不得地,化小则反弱。如心胃危娄昴之类虽弱,如得泊地旺相,化高而反□,亦能食虎降龙。大抵用禽,要识兴衰□弱。

无奈强的吃弱的,弱的有时也能吃强的,事情总是翻覆不定(两「□」底本缺字,均当作「强」)。原书自注:像犴、狼、虎、豹、蛟、龙这一类虽然本身强悍,倘若正当休囚之气,又落脚不得地,变化出来的形体反而小,那就转为弱势。像「心月狐」「胃土雉」「危月燕」「娄金狗」「昴日鸡」这一类虽然本身弱小,倘若落脚之地正当旺相,变化出来的形体反而高大,那就转为强势,一样能吃虎降龙。总之运用禽星,要紧的是认清它当下的兴衰强弱,而不是它名义上的尊卑。

若演□临虎穴,□岂免于毁伤? ,即室宿也。虎穴,乃寅宫也。若演室泊于寅,是谓『□临虎穴』。凡□犯虎岂得无伤?但凡演禽,要知趋避喜、忌、刑、害之宫。

如果推演出豕临虎穴,那头猪岂能免于毁伤(两「□」底本缺字,据自注当作「豕」)。原书自注:所谓豕,就是室宿之禽。所谓虎穴,就是寅宫。若推演出室宿落在寅位,这就叫「豕临虎穴」。凡是猪撞上老虎,哪能不受伤害?所以但凡推演禽星,一定要懂得趋避喜宫、忌宫、刑宫、害宫的分别。

猴入蛇窟,猴必遭乎蛇害。 猴,乃觜宿也。蛇穴,乃巳宫也。若觜泊巳,犹猴之遇蛇,必为蛇之所害也。

猴子进了蛇窟,一定要遭蛇的毒手。原书自注:猴,就是觜宿之禽。蛇穴,就是巳宫。如果觜宿落在巳位,就像猴子撞上了蛇,必然被蛇所害。

又且□宿临衰,事机多变; 如蛟龙泊于汤火,虎豹泊于田园,或临于衰败死绝之地,纵□而反弱也。

再者,强宿一旦临于衰地,事情的机变就多(「□」底本缺字,当作「强」)。原书自注:譬如蛟龙落在巳午汤火之位、虎豹落在丑未田园之位,或者临于衰、败、死、绝这些无气之地,纵然本身强悍,也反而转成弱势。

弱星逢旺,谋□多成。 如心危胃昴之类虽弱,若演泊生旺变化之宫反□,故谋望多能成事。

弱星如果碰上旺地,谋事反而多能成功(「谋□」之「□」底本缺字,据自注「故谋望多能成事」,当作「望」)。原书自注:像「心月狐」「危月燕」「胃土雉」「昴日鸡」这一类虽然本身弱小,若推演出来落在生旺又能变化的宫位,反而转成强势,所以谋事大多能办成。

演禽赋·日禽夜禽、暗曜、伏断与空亡

且夫日禽凡十六,乃夜□而昼动;而夜禽主十二,每日伏而夜行。 日禽,斗牛危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室;夜禽,角亢氐房心尾箕女虚壁翌轸。凡日间捕人,要他人是夜禽;夜间捕人,要他人是日禽。致彼莫知所往,必为我之所获也。

再说日禽一共十六个,它们夜里藏伏而白天活动(「□」底本缺字,当作「伏」);夜禽则主管十二个,每天白日藏伏而夜间出行。原书自注:日禽是斗、牛、危、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室这十六宿;夜禽是角、亢、氐、房、心、尾、箕、女、虚、壁、翌、轸这十二宿。凡白天要抓人,最好对方是夜禽,因为夜禽白天藏伏;夜间要抓人,最好对方是日禽,因为日禽夜里藏伏。这样一来对方不知该往哪里去,必定被我擒获。

龙蛇遇惊蛰而致事,亢翌二宿,遇春夏而得地,变化原夫当时。 犴燕到秋分而患生。 此二禽春社旺而飞鸣,秋社衰而生患,乃背时也。其井宿冬则复旺。

龙与蛇遇上惊蛰便可以出而任事——「亢金龙」与「翌火蛇」两宿逢春夏才算得地,能否变化原本就取决于当令的时节;「井木犴」与「危月燕」一到秋分便生出祸患。原书自注:这两个禽在春社前后气旺而飞腾鸣叫,到秋社前后气衰而生出祸患,那是因为背离了时令。不过井宿到了冬季会重新转旺。

其或有犯于暗曜,弗惟不利于拜官,亦且大忌乎行伍; 暗曜,即亢、牛、娄、鬼四金也,乃天上之太白星。凡日时直之,即暗金也。诸事忌之,惟番禽得亢娄犹好。

倘若又冲犯了暗曜,那就不只是不利于拜官授职,行军列伍也大为忌讳。原书自注:所谓暗曜,就是亢、牛、娄、鬼这四个属金的宿,它们对应天上的太白金星。凡日、时正值这四宿,就是「暗金」。诸事都忌它,唯独翻禽得到亢宿、娄宿还算好。

然其伏断之恶本官,所犯非轻。 伏断者,即子日时逢虚,丑日时逢斗是也,此为恶宫。诗曰:『子虚丑斗寅嫌室,卯女辰箕巳泊房。午角未张申忌鬼,酉觜戌胃亥壁当。』此伏断之恶极凶,只宜出兵截路把隘。

至于伏断之凶落在本宫,所犯就更不轻了。原书自注:所谓伏断,就是子日、子时逢虚宿,丑日、丑时逢斗宿之类,这些都算恶宫。有诗为记:子日忌虚宿、丑日忌斗宿、寅日嫌室宿,卯日忌女宿、辰日忌箕宿、巳日忌房宿泊入,午日忌角宿、未日忌张宿、申日忌鬼宿,酉日忌觜宿、戌日忌胃宿、亥日忌壁宿——十二支各配一宿,正当其位便是伏断。这伏断之恶极凶,只适合出兵截断道路、把守险隘一类的事。

时直空亡,遇吉禽犹当取的; 空亡者,乃时上天干带壬癸是也。历书云:截路空亡,出行大忌,此时若出离门,诸事不利。《三军一览》云:此时用事,如人在路途中遇水,不能济也。《禽书》云:凡选用时若天干带壬癸,更直氐房心虚室奎娄昴觜鬼柳参此十二宿者,则截其路而不能济也。此时纵得奇门,亦主阻滞,切不可用,此兵家之大忌。

时辰若正值空亡,即便遇到吉禽也还须仔细取定。原书自注:所谓空亡,是指时辰的天干带壬、癸。历书说:截路空亡,出行大忌;这个时辰若走出家门,诸事不利。《三军一览》说:这个时辰办事,就像人在半路上遇到大水,无法渡过。《禽书》说:凡挑选时辰,若天干带壬癸,又正值氐、房、心、虚、室、奎、娄、昴、觜、鬼、柳、参这十二宿当中的任何一宿,就是截断了去路而无法通行。此时纵然合上了奇门吉格,也主阻滞难行,切切不可取用,这是兵家的大忌。

若逢刑害,以虚实而详明。 刑害者,乃刀砧、汤火是也。经云:申酉刀砧,走兽刑害之宫,飞禽惊伤之位,惟犴泊无忌。巳午汤火,飞禽脓血之乡,走兽□凶之地,惟娄泊则吉,诸禽泊之为恶宫。 惟到他人将泊之,于是我兵击之大胜。

如果碰上刑害之宫,就要按虚实来详细分辨。原书自注:所谓刑害,就是刀砧与汤火。经书上说:申、酉两位是刀砧,是走兽受刑受害之宫、飞禽受惊受伤之位,只有「井木犴」落在这里无妨。巳、午两位是汤火,是飞禽流脓出血之乡、走兽极凶之地(「□凶」之「□」底本缺字,当作「极」),只有「娄金狗」落在这里反吉,其余各禽落在这里都算恶宫。只有当对方的将星落在这些恶宫时,我军攻击它才能大胜。

演禽赋·总断

推课星辰,固极精微,全壬以易象。 凡占人事,禽星既泊得地,仍看其变爻大小,斟酌轻重,以断吉凶。

推算课体星辰,道理固然极其精微,但要和六壬一起参用,归结到《易》的爻象上。原书自注:凡占人事,禽星既已落脚得地,还要看它所变之爻的大小,斟酌轻重,然后判断吉凶。

盖壬禽之发,可参诀于吉凶,凡演禽,皆以日禽为主,演出时禽看与将星上下相合、不合,然后番将、到将,看彼我之禽何者得地?何者□弱?方可参酌而断。然日时之禽,虽曰彼我共享之禽,还要生将、合将,生我、合我为好,其时禽虽乃将之子孙,亦要生我为妙。

大抵六壬与演禽并用,就可以互相参证吉凶。凡推演禽星,都以日禽为主,先推出时禽,看它与将星上下是相合还是不合;然后再翻出「番将」(我方)与「到将」(对方),看彼我两方的禽哪一个得地、哪一个强弱,这才可以参酌而下判断(「□弱」之「□」底本缺字,当作「强」)。不过日禽、时禽虽说是彼我共用之禽,仍要它生将、合将,并且生我、合我才算好;时禽虽然是将星所生的子孙,也要它能生我才算妙。

异禽之神,能预知其祸福,异禽者,非时日之禽也,乃以元下日禽,演出时禽,既得时禽,然后以气将时将番出彼将、我将,较诸孰□,更演锁泊何者得地?占验祸福,依类推之,断之无误无差,用之有益有准。孔义云:『指日寻时,吉凶先见,斯文容易晓,轻言总不灵。识其中诀,能演即通神。』

至于「异禽」之神妙,能预先知道祸福。所谓异禽,不是日禽、时禽本身,而是先在本元之下取出日禽,由日禽推演出时禽;既得时禽,再用气将与时将翻出对方之将与我方之将,比较两者谁更强(「孰□」之「□」底本缺字,当作「强」);进一步推演「锁泊」,看哪一方落脚得地。用这套办法占验祸福,依类推求,判断起来不会有差错,运用起来既有益又准验。孔义说:指定了日再去寻时,吉凶就先显现出来;这套文字容易明白,但轻率地说就总不灵验。真正认得其中的口诀,一推演便能通于神明。

所谓前禽推显后任,辅纪纲焉。

这就是所谓由前面的禽星推出后面所当任之事,用来辅助全篇的纲纪条目——以上《演禽赋》总括全书大义,以下各篇则是分条细目。

二十八宿名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东方七宿的禽名是:「角木蛟」(角宿,五行属木,其禽为蛟)、「亢金龙」(亢宿,属金,禽为龙)、「氐土貉」(氐宿,属土,禽为貉)、「房日兔」(房宿,属日,禽为兔)、「心月狐」(心宿,属月,禽为狐)、「尾火虎」(尾宿,属火,禽为虎)、「箕水豹」(箕宿,属水,禽为豹)。二十八宿的名号都由三部分组成:宿名在前,中间是它所配的七曜(木、金、土、日、月、火、水),末一字是它所象的禽兽——演禽全部的生克吞啖,就是从这三层关系上推出来的。

斗木□、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壁水狳。

北方七宿的禽名是:「斗木□」(斗宿,属木,其禽为蟹;「□」底本缺字,据本书斗宿条「乃水禽,即螃□也」当作「蟹」)、「牛金牛」(牛宿,属金,禽为牛)、「女土蝠」(女宿,属土,禽为蝙蝠)、「虚日鼠」(虚宿,属日,禽为鼠)、「危月燕」(危宿,属月,禽为燕)、「室火□」(室宿,属火,其禽为豕即猪;「□」底本缺字,据本书室宿条「乃地禽,即□也……豕喜雨」当作「豕」)、「壁水狳」(壁宿,属水,禽为水獭)。

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西方七宿的禽名是:「奎木狼」(奎宿,属木,其禽为狼)、「娄金狗」(娄宿,属金,禽为狗)、「胃土雉」(胃宿,属土,禽为野鸡)、「昴日□」(昴宿,属日,其禽为鸡;「□」底本缺字,据本书昴宿条「□有五德」及诸家旧说当作「鸡」)、「毕月乌」(毕宿,属月,禽为乌鸦)、「觜火猴」(觜宿,属火,禽为猴)、「参水猿」(参宿,属水,禽为猿)。

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翌火蛇、轸水蚓。

南方七宿的禽名是:「井木犴」(井宿,属木,其禽为犴,一种形如猛虎的瑞兽)、「鬼金羊」(鬼宿,属金,禽为羊)、「柳土獐」(柳宿,属土,禽为獐)、「星日马」(星宿,属日,禽为马)、「张月鹿」(张宿,属月,禽为鹿)、「翌火蛇」(翌宿,属火,禽为蛇;「翌」通「翼」)、「轸水蚓」(轸宿,属水,禽为蚯蚓)。以上东、北、西、南四方各七宿,合为二十八禽。

高禽

毕月乌,伏一切水地禽并飞禽。 井木犴,伏一切山水禽。

「毕月乌」能制伏一切水禽、地禽以及各种飞禽——乌鸦为禽中灵物,又能变化为大鹏,所以在飞禽中位分最高。「井木犴」能制伏一切山禽与水禽,它上山吞虎豹、下水食蛟龙,是二十八宿之主。

角木蛟、亢金龙,伏一切水禽并飞禽, 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伏一切山禽。

「角木蛟」与「亢金龙」能制伏一切水禽以及各种飞禽,因为蛟龙是水族之尊,兴云致雨、变化升天。「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能制伏一切山禽,因为虎、豹、狼都是山中猛兽,群兽望而畏服。以上七禽合称「高禽」;推演时若我方得到高禽而又落脚得地,便占尽上风。

禽星吞啖

天上禽星须要知,雄盛无过奎尾箕,更有蛟龙尊井犴,擒降诸宿尽皈依。

天上的禽星彼此吞食的关系必须先弄清楚:论雄壮强盛,没有超过「奎木狼」「尾火虎」「箕水豹」的;此外还有蛟、龙二禽,而以「井木犴」最为尊贵;这几个禽能擒拿降伏其余诸宿,众宿无不归服。

角亢吞危并食牛,虚女逢蛇闻见走,狼吞羊兔及□獐,虎豹逢牛牛命伤。

「角木蛟」「亢金龙」能吞「危月燕」并吃掉「牛金牛」;「虚日鼠」「女土蝠」一遇上蛇,听见声音就要逃走;「奎木狼」能吞「鬼金羊」「房日兔」以及鹿与獐(「及□獐」之「□」底本缺字,据文义当作「鹿」,即张月鹿);虎、豹碰上牛,牛就要送命。

猿猴□鼠忧逢狗,狐马鹿羊忌虎口,犴未行时龙虎吞,奎狼蛟豹亦难禁。

「参水猿」「觜火猴」以及蝠、鼠一类,最怕碰上「娄金狗」(「猿猴□鼠」之「□」底本缺字);狐、马、鹿、羊都忌讳落进虎口;「井木犴」在还没有出行之时,连龙、虎也能被它吞掉;「奎木狼」「角木蛟」「箕水豹」同样禁受不住它。

狳与□皆吞食蚓,蚓逢□雉轸亡身,□共难逢蛇必□,亦忧蛇啖雉□肠。

「壁水狳」与鸡都能吞食蚯蚓(「狳与□」之「□」底本缺字,据下文当作「鸡」);蚯蚓碰上鸡、雉,轸宿之禽就要丧命;鸡若遇上蛇,也难免受伤;同样还要担心蛇吞食雉与鸡的肠肚。此段底本连缺数字,文义仅可依类推知。

觜参摠怕狼兼虎,狳室蛇防毕月乌,虎狼箕遇危临变,井犴逢之必定输。

「觜火猴」「参水猿」总是怕狼又怕虎;「壁水狳」「室火豕」和蛇都要提防「毕月乌」;虎、狼、豹遇上「危月燕」而燕又化为大鹏时,情势就要翻转;连「井木犴」碰上化了鹏的燕,也一定要吃败仗。

室火□同柳土獐,壁狳张与鬼金羊,若遇虎豹奎狼类,进退时中总被伤。

「室火豕」连同「柳土獐」,还有「壁水狳」「张月鹿」与「鬼金羊」,这几个禽如果遇上虎、豹、「奎木狼」一类猛兽,无论进星退星、什么时辰,总免不了受伤。

房兔娄金狗宿名,虎豹狼临命必倾,但遇□羊须忌避,更宜仔细好推详。

「房日兔」和「娄金狗」这两个宿名之禽,一遇虎、豹、狼来临,性命必倾;只是碰上某禽与羊时也须回避(「但遇□羊」之「□」底本缺字),更应当仔细推详,不可一概而论。

牛危胃昴女房虚,切忌飞来毕月乌,獐鹿□羊兼壁狳,若逢金狗尽皆输。

「牛金牛」「危月燕」「胃土雉」「昴日鸡」「女土蝠」「房日兔」「虚日鼠」这七个禽,最忌「毕月乌」飞来;獐、鹿、鸡、羊连同「壁水狳」,若碰上「娄金狗」,也统统要输。

食蛇兮狐捉犴,氐作斗兮房食奎,危化鹏兮蛇命丧,蛇变龙儿牛命非。 相吞相食惟□弱,择日择时仔细推。

某禽能吃蛇,而「心月狐」能捉住「井木犴」(首字底本缺);「氐土貉」可与「斗木蟹」相敌,「房日兔」能制「奎木狼」;「危月燕」一化为大鹏,蛇就要丧命;而蛇一旦变成龙,牛的性命也保不住。总之相吞相食全看强弱如何(「惟□弱」之「□」底本缺字,当作「强」),所以择日择时都要仔细推算。

七元将头

一元虚、二元奎、三元毕、四元鬼、五元翌、六元氐、七元箕。

七元各自的将头是:第一元用虚宿,第二元用奎宿,第三元用毕宿,第四元用鬼宿,第五元用翌宿,第六元用氐宿,第七元用箕宿。这七宿就是七个元甲子日所直之宿,一元换一个将头,七元轮完再从头开始。

七元二十八将

一元虚张室轸同,二奎亢胃到房中,三毕尾参兼见斗,四鬼女星危月宫,五元翌壁角娄周,六氐昴心觜火猴,七箕井伴牛同柳,此是七元直将头。

七元二十八将的口诀是:第一元用虚、张、室、轸四将;第二元是奎、亢、胃,再到房宿;第三元是毕、尾、参,兼看斗宿;第四元是鬼、女、星、危四宿之宫;第五元是翌、壁、角、娄一周;第六元是氐、昴、心和「觜火猴」;第七元是箕、井相伴,牛与柳同列。以上就是七元所直的将头。每元四将,七元共二十八将,恰合二十八宿之数。

诀曰:凡七元禽法,每一元有四个将星,七元共二十八将。每一将管十五日,所以四将共管六十日,则一元满矣。且如一元则以虚日鼠为头,管至戊寅星日马十五宿止。又换己卯张月鹿为将星,此将乃气将也,管至癸巳十五日危宿止。又换甲午室火□为将星,管至戊申十五日翌宿止。又换己酉轸水蚓为将星,管至癸亥十五日壁宿止,则一元四将六十日满矣。

口诀说:凡七元推禽之法,每一元有四位将星,七元共二十八将。每一位将管十五日,所以四将合管六十日,一元就满了。譬如第一元,先以「虚日鼠」为将头,一直管到戊寅日「星日马」,共十五宿为止;再换「己卯张月鹿」为将星,这一位就是气将,管到癸巳日「危月燕」,共十五日为止;再换「甲午室火豕」为将星,管到戊申日「翌火蛇」,共十五日为止;再换「己酉轸水蚓」为将星,管到癸亥日「壁水狳」,共十五日为止——这样第一元四将六十日就满了。

又以二元甲子奎木狼为将头,管至戊寅十五日角宿止。又换己卯亢金龙为将星,至癸巳十五日娄宿止。又换甲午胃土雉为将星,至戊申十五日氐宿止。又换己酉房日兔为将星,管至癸亥十五日昴宿止,则二元四将六十日满矣。又换三元甲子毕月乌为将头,管至癸亥井木犴六十宿止。又换四元至五元、六元、七元,元元相续,周而复始。凡换元,皆以甲子日。

接着第二元以甲子日「奎木狼」为将头,管到戊寅日角宿共十五日为止;再换己卯日「亢金龙」为将星,到癸巳日娄宿共十五日为止;再换甲午日「胃土雉」为将星,到戊申日氐宿共十五日为止;再换己酉日「房日兔」为将星,管到癸亥日昴宿共十五日为止——第二元四将六十日也满了。再换第三元,以甲子日「毕月乌」为将头,一路管到癸亥日「井木犴」,共六十宿为止。此后第四元换到第五元、第六元、第七元,一元接一元,周而复始。凡换元,都以甲子日为交替之日。

七元时禽总括

七曜禽星会者稀,日虚月鬼火从箕,水毕木氐金奎位,土宿还从翼上推。常将日禽寻时禽,但向禽中索取时,会者一元倒一指,不会七元七首诗。

七曜禽星的配合能会通的人很少:太阳配虚宿,太阴配鬼宿,火星从箕宿数起;水星配毕宿,木星配氐宿,金星配奎宿;土星则要从翼宿(即翌宿)上去推。平常总是拿日禽去找时禽,只须在禽星之中依次索取时辰所值之宿。会推的人,一元之内在掌上倒转一指便得;不会推的,就只好死记七元的七首歌诀。

一元时禽起例

一元禽星会者稀,日虚月鬼火从箕,水毕木氐金奎位,土宿还从翼上推。

第一元的时禽起例,能会通的人很少。它的用法是:先看当日日禽属于七曜中的哪一曜,就从歌诀指定的那一宿起子时。在第一元里,日禽属太阳的,子时从虚宿起;属太阴的,子时从鬼宿起;属火的,从箕宿起;属水的,从毕宿起;属木的,从氐宿起;属金的,从奎宿起;属土的,则从翼宿(即翌宿)上推起。定下子时之宿后,再按二十八宿的次序顺数十二位,就得出这一天十二个时辰各自的时禽。

二元时禽起例

二元时禽会者稀,日鬼月箕火毕之,水氐木奎金翼位,土宿还从虚上推。

第二元的时禽起例,能会通的人很少。在第二元里,日禽属太阳的,子时从鬼宿起;属太阴的,从箕宿起;属火的,从毕宿起;属水的,从氐宿起;属木的,从奎宿起;属金的,从翼宿(即翌宿)起;属土的,则从虚宿上推起。可以看出,各元的起宿是把上一元的次序整体后移一位,七元轮过恰好周而复始。

三元时禽起例

三元时禽会者稀,日箕月毕火氐依,水奎木翼金虚上,土宿还从鬼位推。

第三元的时禽起例,能会通的人很少。在第三元里,日禽属太阳的,子时从箕宿起;属太阴的,从毕宿起;属火的,依氐宿起;属水的,从奎宿起;属木的,从翼宿(即翌宿)起;属金的,从虚宿起;属土的,则从鬼宿之位推起。

四元时禽起例

四元时禽会者稀,日毕月氐火从奎,水翼木虚金鬼位,土宿还从箕上推。

第四元的时禽起例,能会通的人很少。在第四元里,日禽属太阳的,子时从毕宿起;属太阴的,从氐宿起;属火的,从奎宿起;属水的,从翼宿(即翌宿)起;属木的,从虚宿起;属金的,从鬼宿起;属土的,则从箕宿上推起。

五元时禽起例

五元时禽会者稀,日氐月奎火翼宜,水虚木鬼金箕位,土禽还从毕上推。

第五元的时禽起例,能会通的人很少。在第五元里,日禽属太阳的,子时从氐宿起;属太阴的,从奎宿起;属火的,宜从翼宿(即翌宿)起;属水的,从虚宿起;属木的,从鬼宿起;属金的,从箕宿起;属土的,则从毕宿上推起。

六元时禽起例

六元禽星会者稀,日奎月翼火虚追,水鬼木箕金毕位,土宿还寻氐上推。

第六元的时禽起例,能会通的人很少。在第六元里,日禽属太阳的,子时从奎宿起;属太阴的,从翼宿(即翌宿)起;属火的,追从虚宿起;属水的,从鬼宿起;属木的,从箕宿起;属金的,从毕宿起;属土的,则要寻氐宿上推起。

七元时禽起例

七元禽星会者稀,日翼月虚火鬼居,水箕木毕金氐位,土宿还从奎上推。

第七元的时禽起例,能会通的人很少。在第七元里,日禽属太阳的,子时从翌宿起;属太阴的,从虚宿起;属火的,居鬼宿起;属水的,从箕宿起;属木的,从毕宿起;属金的,从氐宿起;属土的,则从奎宿上推起。七元至此轮完,下一轮又回到第一元,循环不已。

年上起月

查自弘治十七年,是上元甲子,箕水豹直年;至正德十六年辛巳岁,是柳土獐直年,再年具前皆以日、月、火、水、木、金、土七宿循环直之。

考查起来:从明孝宗弘治十七年(公元一五〇四年,岁次甲子)算起,这一年是上元甲子,由「箕水豹」值年;往下到明武宗正德十六年辛巳(公元一五二一年),是「柳土獐」值年。此后各年都照前例,按日、月、火、水、木、金、土七曜所属之宿依次循环值年——也就是一年换一宿,七曜一轮,永不间断。

诗曰:会得年禽月易求,日角月室火星流,水箕木参金心位,土胃循环十二月州。其法若太阳直年,正月是角。太阴直年,正月是室。顺数十二月,每月直一星,余仿此。

有诗为记:懂得了年禽,月禽就容易求了。年禽属太阳的,正月是角宿;属太阴的,正月是室宿;属火的,正月从星宿流转;属水的,正月是箕宿;属木的,正月是参宿;属金的,正月在心宿之位;属土的,正月是胃宿——由此循环推满十二个月。其法就是:若太阳值年,正月便起角宿;太阴值年,正月便起室宿;随后按二十八宿次序顺数十二个月,每月各值一宿;其余各曜值年,都照这个办法类推。

七元时禽掌图

其法:如一元甲子,虚日鼠直日,则子时起虚,丑时起危,寅时起室,卯时起壁,至井十二宿为终,一日之十二时。如乙丑日,危月燕直日,则子时起鬼,丑时起柳,至尾十二宿为终,乙丑日十二时宿矣。如丙寅日,室火□直日,子时起箕,至昴十二宿终,丙寅日十二时宿矣。

这一法的用法是:譬如第一元的甲子日,由「虚日鼠」值日,那就子时起虚宿、丑时起危宿、寅时起室宿、卯时起壁宿,一路顺数到井宿为止,共十二宿,正好配满一日十二个时辰。又如乙丑日,由「危月燕」值日,那就子时起鬼宿、丑时起柳宿,一路数到尾宿为止,共十二宿,这就是乙丑日十二个时辰所值之宿。再如丙寅日,由「室火豕」值日,子时起箕宿,数到昴宿为止共十二宿,这就是丙寅日十二个时辰所值之宿。

如壁水狳直日,子时起毕。奎木狼直日,子时起氐。娄金狗直日,子时起奎。胃土雉直日,子时起翌。此日、月、水、火、木、金、土七曜毕,又继以昴日□为太阳星直日,则子时又是起虚。毕月乌直日,子时起鬼。觜火猴直日,子时起箕。如二元奎木狼直日,子时起奎。三元毕月乌直日,子时起毕。

照此类推:「壁水狳」值日,子时起毕宿;「奎木狼」值日,子时起氐宿;「娄金狗」值日,子时起奎宿;「胃土雉」值日,子时起翌宿。这样日、月、水、火、木、金、土七曜就轮完了一遍,接着又以「昴日鸡」作太阳星值日,子时便重新从虚宿起;「毕月乌」值日,子时起鬼宿;「觜火猴」值日,子时起箕宿。至于第二元,「奎木狼」值日则子时起奎宿;第三元,「毕月乌」值日则子时起毕宿——各元起宿不同,须照本元的起例。

凡起时禽,皆以日禽为主,看其所直在何元下所管?即照掌图节节数去,自一元起至七元终。每时有到将、番将禽,以到将为他人,番禽为自己。自己要高,他人要低,惟请求人干事,自己要低,若自己禽高,则人不理我,主谋望不成。

凡推起时禽,都以日禽为主:先看这一天所值之宿归在七元的哪一元管辖,随即照掌图一格一格数下去,从第一元起,到第七元止。每个时辰都能推出「到将」与「番将」两个禽:到将代表他人,番禽代表自己。一般说来自己要位高、他人要位低才好;只有在有求于人、托人办事的时候例外,那时反而自己要低——若自己的禽太高,别人就不肯理会我,主所谋不成。

夫到将番禽者,乃反复番到之义。每每以气将于本宫顺数至时将之宫,看得何宿?即他人之副将也。就时将之宫逆回气将之位,看得何宿?便是他人正将,谓之到将。

所谓「到将」与「番禽」,取的是反复翻转、往来推到之义。推法是:先用气将从本宫顺数到时将所在之宫,看落在哪一宿,那就是他人的副将;再从时将之宫逆着数回气将之位,看落在哪一宿,那就是他人的正将,这一个便叫「到将」。

其自己之禽,□从时将之宫顺寻日将泊在何宿?就从日将之宫逆转时将之位,看得何宿?便是自己,谓之番禽。凡选用兵,须要高□而能吞啖擒制他人为好,凡百动作吉。若自己将被他人将吞啖擒制者,□不可用,凶。

至于自己一方的禽,则从时将之宫顺着去找日将落在哪一宿;再从日将之宫逆转回时将之位,看落在哪一宿,那就是自己,这一个便叫「番禽」(「□从」之「□」底本缺字,当作「则」)。凡挑选时辰用兵,须要自己一方位高力强、能够吞食擒制对方才好,这样百般举动都吉利(「高□」之「□」底本缺字,当作「强」)。倘若自己的将反被他人的将吞食擒制,那就切切不可用,主凶(「□不可用」之「□」底本缺字,当作「切」)。

禽星喜忌宫

亥子江湖水最深,水禽泊之为乐宫,角、亢、斗、壁、翌泊之得地。 寅山青翠卯为林。山禽泊之为喜宫,尾、箕、心、胃、犴、毕、女、危得地。

亥、子两位是江湖,水最深广,水禽落在这里是「乐宫」,「角木蛟」「亢金龙」「斗木蟹」「壁水狳」「翌火蛇」落进来都算得地。寅位是青翠的山,卯位是林木,山禽落在这里是「喜宫」,「尾火虎」「箕水豹」「心月狐」「胃土雉」「井木犴」「毕月乌」「女土蝠」「危月燕」落进来都算得地。

辰冈戊岭高千丈,箕泊辰为忌宫,尾、奎、犴、张、柳、房泊之得地。 丑未田园直万金。此为田宅宫,虚、室、牛、鬼、星、娄、胃、昴、轸泊之得地。

辰位是高冈峻岭,高达千丈;「箕水豹」落在辰位反成「忌宫」,而「尾火虎」「奎木狼」「井木犴」「张月鹿」「柳土獐」「房日兔」落进来才算得地。丑、未两位是田园,价值万金,这是田宅之宫,「虚日鼠」「室火豕」「牛金牛」「鬼金羊」「星日马」「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轸水蚓」落进来都算得地。

惟有巳汤午是火,此为恶逆之宫,诸禽忌之,惟娄、尾、翌泊之吉。 申是刀兮酉是砧。此是刑害之宫,诸禽忌之,惟亢、娄、犴泊之吉。

只有巳位是滚汤、午位是烈火,这是恶逆之宫,诸禽都忌讳它,唯独「娄金狗」「尾火虎」「翌火蛇」落进来反吉。申位是刀、酉位是砧,这是刑害之宫,诸禽也都忌讳它,唯独「亢金龙」「娄金狗」「井木犴」落进来反吉。判断某禽落宫吉凶,第一步就是查这张喜忌表。

演禽锁泊

山水田园井,刀天草岸风,火月周流转,七曜长生宫。 日午月未上,水土俱申中,木害火寅地,金生与巳同。

「锁泊」十二位的名目依次是:山、水、田、园、井、刀、天、草、岸、风、火、月,周而复始地流转,起点定在七曜各自的长生之宫。七曜长生的位置是:太阳长生在午,太阴长生在未,水星与土星都在申,木星受害在寅地,金星长生则与巳同位。

其法以本禽于长生位起山字,顺数至用时住,看彼我之禽,何者得地变化,遇吉则吉,遇凶则凶。如以巳时用事,番得我禽井木犴,到(倒)得他将张月鹿,遂将我禽于长生位亥起山,子位起水,丑位起田,至用时巳位为天宫,犴化麒麟为我禽得地。又以他将于长生未位起山,申位起水,酉位起田,至用时巳位为汤火,乃恶宫,为他禽不得地。我□彼弱,出战大胜。

具体推法是:把本禽放在它所属七曜的长生之位上起「山」字,顺着数到所用的时辰为止,再看彼我双方的禽哪一个得地、哪一个能起变化;落到吉位就吉,落到凶位就凶。举例来说:用巳时办事,翻出我方之禽是「井木犴」,倒(到)出对方之将是「张月鹿」。井属木,木长生在亥,就把我禽放在亥位起「山」,子位是「水」,丑位是「田」,一路数到所用的巳位正是「天」宫,犴在天宫化为麒麟,可见我禽得地。再看对方之将,张属月,月长生在未,就在未位起「山」,申位是「水」,酉位是「田」,数到所用的巳位却是「汤火」,那是恶宫,可见他禽不得地。我强彼弱,出战必然大胜。

禽星得地变化

山:蛟不化,龙化蛇,狳化蛤。兔星张柳入此吉,□羊轸泊此凶。 水:角亢入此兴云布雨,为极乐贵位,翌泊此得地。诸禽入此不化。

落在「山」位:蛟不能变化,龙变成蛇,水獭变成蛤;兔、「星日马」、「张月鹿」、「柳土獐」进来吉利,而鸡、羊、「轸水蚓」落在这里则凶(「□羊」之「□」底本缺字,当作「鸡」)。落在「水」位:「角木蛟」「亢金龙」进来能兴云布雨,是极乐的贵位,「翌火蛇」落在这里也算得地;其余诸禽进来则不起变化。

田:角化龟,亢化蛇。胃昴为得禄,星鬼泊之吉。诸禽入此不变。 园:觜参入此为禄库之地,房尾箕奎牛泊之吉。诸禽入此各有宜,蛇忌之。

落在「田」位:「角木蛟」变成龟,「亢金龙」变成蛇;「胃土雉」「昴日鸡」在此得禄,「星日马」「鬼金羊」落进来吉利;其余诸禽进来不生变化。落在「园」位:「觜火猴」「参水猿」进来是禄库之地,「房日兔」「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牛金牛」落进来吉利;其余诸禽进来各有各的相宜之处,只有蛇忌讳此位。

井:角亢犴泊之吉,蚓为闲乐,毕入此平平,诸禽入此恶弱不出凶。 刀:犴入此食禄富贵。此为刑害之宫,飞禽走兽并皆忌之,极凶。

落在「井」位:「角木蛟」「亢金龙」「井木犴」落进来吉利,「轸水蚓」在此闲适安乐,「毕月乌」进来平平;其余诸禽进来都处在恶弱之地,不出凶事已算侥幸。落在「刀」位:只有「井木犴」进来能食禄致富贵;此位是刑害之宫,飞禽走兽一概忌讳,极凶。

天:心尾箕奎井入此化麒麟,蛇蛟化龙,亢升天,牛化象,狗化鳖,□与雉化凤,此为极乐之地,诸禽入此皆化。 草:牛羊张柳星泊此为得禄之地,奎室为房舍,角亢泊此凶,余禽有得失。

落在「天」位:「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井木犴」进来都化为麒麟,蛇与蛟化为龙,「亢金龙」升天,「牛金牛」化为象,「娄金狗」化为鳌,鸡与雉化为凤(「□与雉」之「□」底本缺字,当作「鸡」);此位是极乐之地,诸禽进来都能起变化。落在「草」位:「牛金牛」「鬼金羊」「张月鹿」「柳土獐」「星日马」落在这里是得禄之地,「奎木狼」「室火豕」在此如得房舍,「角木蛟」「亢金龙」落在这里则凶;其余诸禽各有得失。

岸:翌轸入此得地,尾箕毕井心星牛鬼吉,水禽入此不利。 风:角亢尾箕奎井毕入此为极乐之地,诸禽入此随风变化无穷。

落在「岸」位:「翌火蛇」「轸水蚓」进来得地,「尾火虎」「箕水豹」「毕月乌」「井木犴」「心月狐」「星日马」「牛金牛」「鬼金羊」都吉,水禽进来则不利。落在「风」位:「角木蛟」「亢金龙」「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井木犴」「毕月乌」进来是极乐之地;诸禽进来都能随风变化,无穷无尽。

火汤

娄入此化狮,诸禽入此不利,天禽无妨。此为日宫恶弱之主,不可用事。一云火曜,惟尾宿泊之化狮子。

落在「火汤」位:只有「娄金狗」进来化为狮子,其余诸禽进来都不利,唯独天禽不妨。此位是日宫之中最恶最弱的一处,不可用来办事。另有一说称之为「火曜」,说只有「尾火虎」落在这里能化为狮子。

月

猴猿入此折桂荣极乐,□化象,雉入此化凤,娄泊此化龙为天宫。此宫号折桂之宫,恶星入此化为吉曜,惟角亢毕翌轸不宜。

落在「月」位:猴与猿进来如折桂登科,荣显之极;牛化为象,雉进来化为凤,「娄金狗」落在这里化为龙而成天宫(「□化象」之「□」底本缺字,据上文「天」位「牛化象」当作「牛」)。此宫号称「折桂之宫」,凶恶之星进来都能转化为吉曜;唯独「角木蛟」「亢金龙」「毕月乌」「翌火蛇」「轸水蚓」不宜落此。

诗曰:角到平园化作龟,龙逢汤火化鱼儿,胃泊江湖化蛟走,□入卯宫作凤飞,壁临于巳如龙见,虚来申位化猫儿,参星到戌声声拂,轸临丑变绿毛龟。

有诗为记:「角木蛟」到了平坦的园位就化作乌龟;「亢金龙」逢上汤火之位就化成小鱼;「胃土雉」落在江湖就化为蛟而遁走;鸡进入卯宫便化作凤凰高飞(「□入卯宫」之「□」底本缺字,当作「鸡」,即昴日鸡泊卯之「凤凰展翅」);「壁水狳」临于巳位便如龙现身;「虚日鼠」来到申位就化成猫儿;「参水猿」到了戌位只剩声声哀啼;「轸水蚓」临于丑位则变作绿毛龟。这八句总括了禽星因宫位而变形的道理:形变则强弱易位,吉凶随之改观。

角木蛟

『角』禽在天号「华盖:星」,其宿只二星,位居天秤,兖州郑国分野。在地为水中独角龙,常□湖海深潭,好闲性静,四时兴云布雨,吐露番波,非人所见。其状是蛇而四足,细颈白婴,其性难动,犯之则嗷物,喜风、雨、雾、露、黑云。遇五元甲午为将星,宜用四水时吉。

角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华盖星」,本宿只有二星,位置属黄道十二宫的天秤宫,在地上对应兖州郑国的分野。它在地上是水中的独角龙,常年潜居江湖大海的深潭里(「常□」之「□」底本缺字,据文义当作「潜」或「居」),喜欢清闲、性情安静,一年四季兴云布雨、吐吸浪波,不是常人所能见到。它的形状像蛇而生四足,颈子细长、颔下白色,性子不轻易发动,一旦触犯它就要吞噬他物。它喜欢风、雨、雾、露和黑云。逢第五元甲午日为将星,宜用四水时(申子辰所属的水时)才吉。

元:辰宫。合:昴、参、亢。食:女、虚、危,降诸禽。畏:井、毕、牛。春夏旺,秋冬午后衰。华盖:在卯,泊江湖极尊贵,泊山林田野凶,泊寅曰「龙虎争珠」,泊午曰「龙奔枯井」,泊戌曰「蛟龙失水」。

角宿的本元在辰宫;相合的是「昴日鸡」「参水猿」「亢金龙」;所吞食的是「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并能降伏诸禽;所畏惧的是「井木犴」「毕月乌」「牛金牛」。春夏两季气旺,秋冬两季过午之后转衰。华盖在卯位。它落在江湖之位极为尊贵,落在山林田野则凶;落在寅位叫「龙虎争珠」,落在午位叫「龙奔枯井」,落在戌位叫「蛟龙失水」。

亢金龙

『亢』金在天曰「武昌星」,其宿只四星,位居天秤,兖州郑国分野。为水中八爪双角金龙。金宿之尊,水族之贵,四时兴云致雨,润泽万物,变化升天。藏于大海之中,或隐深潭净处。聋不能听,只鼻闻,喜猛风细雨云雾,宜壬癸乡。遇二元为己卯将星,宜用四土时吉。

亢宿属金,在天上叫「武昌星」,本宿只有四星,位置属天秤宫,在地上对应兖州郑国的分野。它是水中八爪双角的金龙,为金宿中最尊、水族中最贵者,一年四季兴云致雨、润泽万物,能变化升天。它藏身于大海之中,或隐居在深潭洁净之处。它耳聋听不见声音,只靠鼻子察觉;喜欢猛风细雨与云雾,宜于壬癸所属的水乡。逢第二元己卯日为将星,宜用四土时才吉。

元:辰宫。合:角、牛。吞食:女、危、虚、室,降诸禽。畏:井、毕。春夏旺,秋冬午后衰。华盖:在卯,泊亥曰「困龙出井」,泊卯曰「龙居浅水」,泊未曰「龙入镬汤」。

亢宿的本元在辰宫;相合的是「角木蛟」「牛金牛」;所吞食的是「女土蝠」「危月燕」「虚日鼠」「室火豕」,并能降伏诸禽;所畏惧的是「井木犴」「毕月乌」。春夏气旺,秋冬过午后转衰。华盖在卯位。落在亥位叫「困龙出井」,落在卯位叫「龙居浅水」,落在未位叫「龙入镬汤」。

氐土貉

『氐』禽在天曰「天儒星」,其宿只四星,位居天竭,豫州宋国分野。为地禽,生在谷之中,其形似犬,乃千年狐精化而成貉。营曲穴以避风雨,亦以防患,此亦鸟兽之智也。日伏夜游,喜天阴,怕日出。遇六元甲子为将星,宜用四火时吉。

氐宿之禽在天上叫「天儒星」,本宿只有四星,位置属天蝎宫(原书作「天竭」),在地上对应豫州宋国的分野。它是地禽,生在山谷之中,形状像犬,据说是千年狐精变化而成的貉。它挖掘弯曲的洞穴用来躲避风雨,也用来防备祸患,这也算是鸟兽的一种智慧。它白天藏伏、夜间出游,喜欢阴天,怕太阳出来。逢第六元甲子日为将星,宜用四火时才吉。

元:卯宫。合:娄。吞:胃、昴。忌泊汤火。畏:尾、箕、奎、娄、井、毕。华盖:卯,春夏旺,秋冬午后衰,宜出乾坤方吉,泊申曰「自带空亡」,泊子「古镜重磨」,泊辰「龙大隐」。

氐宿的本元在卯宫;相合的是「娄金狗」;所吞食的是「胃土雉」「昴日鸡」;忌讳落在巳午汤火之位;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娄金狗」「井木犴」「毕月乌」。华盖在卯位。春夏气旺,秋冬过午后转衰;宜从乾方(西北)、坤方(西南)出行则吉。落在申位叫「自带空亡」,落在子位叫「古镜重磨」,落在辰位叫「龙大隐」。

房日兔

『房』禽在天曰「悍狡星」,其宿只四星,位居天竭,豫州宋国分野。为地禽,生在茆冈土穴之中,其口缺目圆,视月舐尾受胎,吐而生子,故谓之兔。兔,吐也。日伏夜游,喜泊山林平地,乃东方太阳火星,寄太阴宫中为气也。遇二元己酉为将星,宜用四木时吉。

房宿之禽在天上叫「悍狡星」,本宿只有四星,位置属天蝎宫,在地上对应豫州宋国的分野。它是地禽,生在茅草土冈的洞穴里;它的嘴唇有缺口、眼睛圆,古人说它望月、舔尾便能受孕,从口中吐出小兔,所以叫「兔」——「兔」就是「吐」的意思。它白天藏伏、夜间出游,喜欢落在山林平地。它属东方的太阳火星,而寄居在太阴之宫中取气。逢第二元己酉日为将星,宜用四木时才吉。

元:卯宫。合:奎。无吞啖。畏:尾、箕、娄、毕、犴。华盖:壬。春夏午前旺,秋冬衰。泊巳曰「灯照空房」,泊酉曰「守株待兔」,泊丑曰「隔江射兔」。

房宿的本元在卯宫;相合的是「奎木狼」;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娄金狗」「毕月乌」「井木犴」。华盖在壬位。春夏两季午前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巳位叫「灯照空房」,落在酉位叫「守株待兔」,落在丑位叫「隔江射兔」。

心月狐

『心』禽在天曰「文章星」,其宿只三星,位居天竭,豫州宋国分野。为地禽,生茆冈近人村之所。日伏夜游,多疑好睡,善变化。其为物妖淫,乃东方太阴水星也。传曰:狐狼知虚实,虎豹知冲破,天寒则威。遇六元甲午为将星,宜用四金时吉。

心宿之禽在天上叫「文章星」,本宿只有三星,位置属天蝎宫,在地上对应豫州宋国的分野。它是地禽,生在茅冈近人村落的地方。白天藏伏、夜间出游,多疑而好睡,善于变化。这种动物性情妖媚淫佚,属东方的太阴水星。古传说:狐与狼能察知虚实,虎与豹能察知冲破之方;天气寒冷时它们格外威猛。逢第六元甲午日为将星,宜用四金时才吉。

元:卯宫。合:壁。吞:胃、昴。畏:奎、娄、尾、箕。华盖:在干。春夏旺,秋冬衰。泊寅曰「狐假虎威」,泊午曰「贮疑」,泊戌曰「阴阳不破载」。

心宿的本元在卯宫;相合的是「壁水狳」;所吞食的是「胃土雉」「昴日鸡」;所畏惧的是「奎木狼」「娄金狗」「尾火虎」「箕水豹」。华盖在乾方。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寅位叫「狐假虎威」,落在午位叫「贮疑」,落在戌位叫「阴阳不破载」。

尾火虎

『尾』禽在天号「威烈星」,其宿只九星,位居人马,幽州燕国分野。为地禽,在深山岩谷之中,威降百兽,动则以爪画地,观奇偶而卜食。蛇蟠向壬,鹊巢面岁,燕伏戊己,虎奋冲破。故兵法曰:将之衙门,背建向破,其以此欤。此亦鸟兽之所以灵也。畏日出,天寒则威勇,日伏夜游,乃火星之精也,虎啸风生。遇三元己卯为将星,宜用四木时吉。

尾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威烈星」,本宿共有九星,位置属人马宫,在地上对应幽州燕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居于深山岩谷之中,威势能降伏百兽;行动时用爪在地上划痕,看划出的是奇数还是偶数来占卜当天能否得食。古人观察物性说:蛇盘卧朝向壬方,喜鹊筑巢朝向太岁之方,燕子伏于戊己之日,老虎奋起时正对冲破之方。所以兵法上说:主将的衙门要背着月建、面向冲破之位,大概就是取法于此。这也正是鸟兽之所以有灵性。它怕太阳出来,天寒时格外威勇;白天藏伏、夜间出游,是火星的精气所化,虎一长啸就生风。逢第三元己卯日为将星,宜用四木时才吉。

元:寅宫。合:室。吞啖:牛、娄、鬼、柳、张、狳,降诸禽。畏:毕、井、奎。华盖:戌。四季旺。泊亥曰「虎啸高峰」,泊卯曰「猛虎出林」,泊未曰「二虎争岩」。

尾宿的本元在寅宫;相合的是「室火豕」;所吞食的是「牛金牛」「娄金狗」「鬼金羊」「柳土獐」「张月鹿」「壁水狳」,并能降伏诸禽;所畏惧的是「毕月乌」「井木犴」「奎木狼」。华盖在戌位。四季都旺。落在亥位叫「虎啸高峰」,落在卯位叫「猛虎出林」,落在未位叫「二虎争岩」。

箕水豹

『箕』禽在天号「文昌星」,其宿有四星,位居人马,幽州燕国分野。为地禽,生在深山岩谷之中,能降百兽。其状花钱,黑而小于虎也。《易》曰:「君子豹变。」盖周制豹尾车者,所以象君子豹变之义。文豹隐雾,十日不食,欲以泽其衣毛,成其文彩,殆谓是乎!说曰:虎豹狸皆能匀物而取焉,怕日出,喜阴晴。遇七元甲子为将星,利用四金时吉。

箕宿之禽在天上号称「文昌星」,本宿有四星,位置属人马宫,在地上对应幽州燕国的分野。它是地禽,生在深山岩谷之中,能降伏百兽。它身上的花纹像铜钱,毛色黑而体型比虎小。《易经·革卦》说:「君子豹变。」周代制度中有豹尾车,正是取君子豹变之义。有文采的豹隐伏在雾中,十天不进食,为的是润泽自己的皮毛、养成漂亮的斑纹,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又有一说:虎、豹、狸都能衡量猎物大小而后取食。它怕太阳出来,喜欢阴晴不定的天气。逢第七元甲子日为将星,利用四金时才吉。

元:寅宫。合:危。吞伏百兽。畏:井、毕、奎。四季旺,春月稍忌之。华盖:坤。将星:申。泊申曰「猛虎出林」,泊子曰「镜卦妆台」,此宫化龙,泊辰曰「虎遭陷□」。

箕宿的本元在寅宫;相合的是「危月燕」;能吞食降伏百兽;所畏惧的是「井木犴」「毕月乌」「奎木狼」。四季都旺,只有春季三月稍稍忌讳它。华盖在坤方,将星在申。落在申位叫「猛虎出林」,落在子位叫「镜卦妆台」(「卦」当作「挂」),在这一宫能化为龙;落在辰位叫「虎遭陷阱」(末字底本缺,当作「阱」)。

斗木蟹

『斗』禽在天号「武威星」,其宿有六星,位居磨竭,杨州越国分野。乃水禽,即螃□也。生湖海之中,其性静而安闲,为禽中之最弱者。一云或作獬,非□也。獬即□豸也。獬威贞烈,其气勇刚,身有九德,出入百兽难当。以此观之,其为獬之真也。遇三元己酉为将星,利用四水时吉。

斗宿之禽在天上号称「武威星」,本宿有六星,位置属摩羯宫(原书作「磨竭」),在地上对应扬州越国的分野(原书「杨州」当作「扬州」)。它是水禽,就是螃蟹(「螃□」之「□」底本缺字,当作「蟹」)。它生在江湖大海之中,性情安静闲适,是诸禽之中最弱的一个。另一说认为它应作「獬」,而不是蟹;獬就是獬豸(此二句「□」底本缺字,当作「蟹」与「獬」)。獬威严贞烈、气性勇刚,身具九德,出入之时百兽都难以抵挡。照这个说法看,它才真是獬。逢第三元己酉日为将星,利用四水时才吉。

元:丑宫。合:虚。食:张、翌、轸。畏:尾、箕、娄、毕、井、鬼。华盖:坤。将星:未。春夏旺,秋冬衰。泊巳曰「顺曲落陷」,泊酉「游鱼弄波」,泊丑「出明入暗」。

斗宿的本元在丑宫;相合的是「虚日鼠」;所吞食的是「张月鹿」「翌火蛇」「轸水蚓」;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娄金狗」「毕月乌」「井木犴」「鬼金羊」。华盖在坤方,将星在未。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巳位叫「顺曲落陷」,落在酉位叫「游鱼弄波」,落在丑位叫「出明入暗」。

牛金牛

『牛』禽在天号「武昌星」,其禽有六星,位居磨竭,扬州越国分野。地禽,即牛也。牛耳无窍,以鼻听也。明者听于人神,故虽有耳,而以不听为成。焦贡《易林》曰:「牛聋,龙亦聋也。」春夏衰,秋冬得地,能战虎豹,乃中宫土宿之曜。力敌石山,为太白金星。怕天寒雨雪,喜天日晴暖。遇七元甲午为将星,利用四土时吉。

牛宿之禽在天上号称「武昌星」,本宿有六星,位置属摩羯宫,在地上对应扬州越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牛。古人说牛的耳朵没有孔窍,是用鼻子来听的;明达的人是用心神去听,所以虽然长着耳朵,却以不听外物为成就。焦延寿《易林》说:牛是聋的,龙也是聋的。它春夏气衰,秋冬得地,能与虎豹相斗,属中宫土宿之曜;力气大得可以抵住石山,又配太白金星。它怕天寒雨雪,喜欢晴朗暖和的天气。逢第七元甲午日为将星,利用四土时才吉。

元:丑宫。合:女。食:翌。畏:尾、箕、奎、毕、娄。旺在巳。将星:巳。泊寅曰「负载山林」,泊午「耕而食」,泊戌曰「犀牛失角」。

牛宿的本元在丑宫;相合的是「女土蝠」;所吞食的是「翌火蛇」;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毕月乌」「娄金狗」。气旺在巳,将星在巳。落在寅位叫「负载山林」,落在午位叫「耕而食」,落在戌位叫「犀牛失角」。

女土蝠

『女』禽在天号「阴谋星」,其宿有四星,位居宝瓶,青州齐国分野。乃飞禽,即飞鼠也,常居屋角岩穴之中。自惊蛰后九月前有气。其禽虽小,诸禽难伏。喜天晴,怕寒冷,日伏夜游。遇四元己卯为将星,利用四火时吉。

女宿之禽在天上号称「阴谋星」,本宿有四星,位置属宝瓶宫,在地上对应青州齐国的分野。它是飞禽,就是飞鼠(蝙蝠),常住在屋角与岩穴之中。它自惊蛰之后到九月之前有气。这个禽虽然小,其余诸禽却难以制伏它。它喜欢晴天,怕寒冷,白天藏伏、夜间出游。逢第四元己卯日为将星,利用四火时才吉。

元:子宫。合:牛。无食。畏:角、亢、翌、娄。华盖:申。将星:柳。春冬衰,夏秋旺。泊亥曰「金钗落井」,泊卯曰「妖女鹰网」,泊未曰「阴杀」,又曰「蝠怀阴险」。

女宿的本元在子宫;相合的是「牛金牛」;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角木蛟」「亢金龙」「翌火蛇」「娄金狗」。华盖在申位,将星在柳。春冬两季气衰,夏秋两季气旺。落在亥位叫「金钗落井」,落在卯位叫「妖女鹰网」,落在未位叫「阴杀」,又叫「蝠怀阴险」。

虚日鼠

『虚』禽在天号「幽劫星」,其宿有二星,位居宝瓶,青州齐国分野。乃地禽,即老鼠也。生在人家土穴之中。《诗》曰:「谁谓鼠无角?」又曰:「谁谓鼠无牙?」《说》曰:以为有雀角,以为有鼠牙,似是而非,以无为有也。

虚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幽劫星」,本宿有二星,位置属宝瓶宫,在地上对应青州齐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老鼠,生在人家的土穴之中。《诗经·召南·行露》说:谁说老鼠没有角?又说:谁说老鼠没有牙?解说的人认为,这是把雀的角说成鼠有角、把鼠的牙说成鼠有牙,似是而非,等于把没有的说成有。

一种鼠见人,则交其前足而拱,谓之礼鼠,或谓拱鼠。《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其或取诸乎?」《传》曰:「穷鼠啮垦,盖鼠穷则□。」故《兵法》曰:「归师勿遏,围师必阙。」鼠有螯毒者,甘口啮人,鸟兽皆不痛。《春秋》所书:「食郊牛之角者也。」《博物志》云:鼠之最小者,或云甘鼠是也。日伏夜游,秋冬饱暖。直一元甲子为将星,利用四木时吉。

有一种老鼠见了人,会把两只前足交叠拱起,叫作「礼鼠」,也叫「拱鼠」。《诗经·鄘风·相鼠》说:看那老鼠还有个体面,人却不讲礼仪,大概就是从这里取喻的吧。古传又说:走投无路的老鼠也会反口噬人,因为鼠被逼到绝境就要拼命(「鼠穷则□」之「□」底本缺字,据文义当作「啮」)。所以《兵法》上说:撤退回国的军队不要拦截,包围敌人一定要留个缺口。老鼠中有带螯毒的,咬人时嘴上发甜,被咬的鸟兽都不觉得痛。《春秋》所记「吃掉郊祭牺牛之角」的,就是这种鼠。《博物志》说:老鼠中最小的一种,有人说就是甘鼠。它白天藏伏、夜间出游,秋冬时节饱暖。正值第一元甲子日为将星,利用四木时才吉。

元:子宫。合:斗。无食。畏:角、亢、娄。华盖:在丙。春夏旺,秋冬中平,泊申「五虚六耗」,泊子「伏断」,泊辰曰「遥望有气」。

虚宿的本元在子宫;相合的是「斗木蟹」;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角木蛟」「亢金龙」「娄金狗」。华盖在丙位。春夏气旺,秋冬平平。落在申位叫「五虚六耗」,落在子位就是「伏断」,落在辰位叫「遥望有气」。

危月燕

『危』禽在天号「天淫星」,其宿有四星,位居宝瓶,青州齐国分野。乃天禽,即燕子也。其性潇洒,信而能言。《类从》曰:「燕识。戊己衔泥,狐□上伏,不越度阡陌。」出入得贵人爱惜,春社后、秋社前有气。喜微风暖日,得地千里。直四元己酉为将星,利用四金时吉。

危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天淫星」,本宿有四星,位置属宝瓶宫,在地上对应青州齐国的分野。它是天禽,就是燕子。它性情潇洒,守信而善鸣叫。《类从》记载:燕子有辨识之能,戊己之日衔泥筑巢,伏处有定所,从不越出自己的疆界阡陌(「狐□上伏」句底本缺字,文义不全)。它出入之间为贵人所爱惜;春社之后、秋社之前正当有气之时。它喜欢微风暖日,得地时可致千里之利。正值第四元己酉日为将星,利用四金时才吉。

元:子宫。合:箕。无食。畏:角、亢、毕、尾、箕、奎。华盖:牛。春夏旺,秋冬衰。泊巳曰「燕垒南枝」,泊酉曰「紫燕栖梁」,泊丑曰「船下危滩」。

危宿的本元在子宫;相合的是「箕水豹」;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角木蛟」「亢金龙」「毕月乌」「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华盖在牛。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巳位叫「燕垒南枝」,落在酉位叫「紫燕栖梁」,落在丑位叫「船下危滩」。

室火豕

『室』禽在天号「云汉星」,其宿有六星,位居双鱼,并州卫国分野。乃地禽,即□也。犬喜雪,马喜风,豕喜雨,故天将雨,则□进沙水。观孔子于《大畜》之五爻曰:有庆也。《礼》曰:羊曰柔毛,豕曰刚□。羊柔于毛也,豕刚于畜也。

室宿之禽在天上号称「云汉星」,本宿有六星,位置属双鱼宫,在地上对应并州卫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豕,也就是猪(「即□也」之「□」底本缺字,当作「豕」)。狗喜欢下雪,马喜欢刮风,猪喜欢下雨;所以天将下雨的时候,猪就往有沙水的地方去。看孔子解《易经·大畜》九五爻辞说「有庆也」,讲的正是豮豕之吉。《礼记·曲礼》说:祭祀时羊叫「柔毛」,猪叫「刚鬣」(「刚□」之「□」底本缺字,当作「鬣」);羊柔在毛上,猪刚在鬃上。

《说文》:巳像蛇之形,亥豕之形。盖阳生子,至巳而六阳备;一阴生于午,至亥而六阴备。故此二字皆象形也。巳,蛇也。亥,豕也。故子夏过卫,有读史者曰:三家渡河。夏曰,非也,是巳亥也。《林氏小说》曰:以其食不洁,故名之曰豕,乃无仁无义,性能恶也。已四季得地,日游夜伏。遇一元甲午为将星,利用四木时吉。

《说文解字》说:「巳」像蛇的形状,「亥」像猪的形状。因为阳气生于子,到巳位六阳完备;一阴生于午,到亥位六阴完备,所以这两个字都是象形。巳就是蛇,亥就是猪。所以子夏路过卫国,听有人读史书说「三家渡河」,子夏说:不对,那是「巳亥」二字之误。《林氏小说》说:因为它吃不洁之物,所以命名为「豕」,是无仁无义、性情能作恶的畜类。它四季都得地,白天出游、夜间藏伏(「已四季得地」之「已」当作「巳」或衍)。逢第一元甲午日为将星,利用四木时才吉。

元:亥宫。合:尾。食:女、翌、危。畏:尾、箕、奎、娄、毕。华盖:丙。春夏旺,秋冬衰。泊午「小船失棹」,泊寅曰「暗室思明」,泊戌曰「室揖囚禁」。

室宿的本元在亥宫;相合的是「尾火虎」;所吞食的是「女土蝠」「翌火蛇」「危月燕」;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娄金狗」「毕月乌」。华盖在丙位。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午位叫「小船失棹」,落在寅位叫「暗室思明」,落在戌位叫「室揖囚禁」(「揖」当作「楫」,即船桨被囚之象)。

壁水狳

『壁』禽在天曰「文章星」,其宿有二星,位居双鱼,并州卫国分野。乃水禽,是獭也。其状似狐而尾大,藏于坑圳之中,乃西方白虎之属,水居鱼食。《孟子》所谓为渊驱鱼者,獭也。亦自祭其先。《说》曰:然亦知报本反始,无非獭者也。日伏不出,夜则游食,喜天寒暗雨。直五元己卯为将星,利局四金时吉。

壁宿之禽在天上叫「文章星」,本宿有二星,位置属双鱼宫,在地上对应并州卫国的分野。它是水禽,就是水獭。它形状像狐狸而尾巴大,藏身在沟坑水渠之中,属西方白虎一类,居水而以鱼为食。《孟子·离娄上》所说「替深渊把鱼赶来」的,就是水獭。它捕鱼后还会把鱼陈列开来祭祀自己的祖先。解说的人说:可见它也懂得报答根本、追念本源,这一点没有哪只水獭不是如此。它白天藏伏不出,夜里才出来觅食,喜欢天寒和阴雨。正值第五元己卯日为将星,宜用四金时才吉(「利局」当作「利用」)。

元:亥宫。合:心。食:轸、翌。畏:尾、箕、奎、娄、毕。华盖:丙。春夏旺,秋冬得禄。泊亥曰「□失伏藏」,泊卯曰「比用落濠」,泊未曰「伏殃荒野」。

壁宿的本元在亥宫;相合的是「心月狐」;所吞食的是「轸水蚓」「翌火蛇」;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娄金狗」「毕月乌」。华盖在丙位。春夏气旺,秋冬得禄。落在亥位叫「□失伏藏」(首字底本缺,当作「狳」),落在卯位叫「比用落濠」,落在未位叫「伏殃荒野」。

奎木狼

『奎』禽在天号「华盖星」,其宿有六星,位居白羊,徐州鲁国分野。乃山禽,是豺狼也。凡将远食必先倒立,所以卜向。故今猎师遇狼辄喜,盖狼之所向,兽之所在也。《记》曰:狼亦禽也,乃能获禽,而能胜其类,又知时祭,可谓才矣。四季得地,日伏夜游,喜天寒云雾。直二元甲子为将星,利用四水时吉。

奎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华盖星」,本宿有六星,位置属白羊宫,在地上对应徐州鲁国的分野。它是山禽,就是豺狼。凡它要到远处觅食,必先倒立起来,用这个动作来卜定方向。所以如今猎人遇见狼就高兴,因为狼所朝的方向,正是野兽所在的地方。《礼记》说:狼也是禽兽,却能捕获别的禽兽,并且能胜过同类,又懂得按时祭祀,可以说是有才能了。它四季都得地,白天藏伏、夜间出游,喜欢天寒与云雾。正值第二元甲子日为将星,利用四水时才吉。

元:戌宫。合:房。食百兽。畏:毕、井、尾、箕。四季旺。泊申「缀花结子」,泊子「镜挂妆台」(化龙)。泊辰曰「庆会风云」(化鳌食角亢尾箕)。

奎宿的本元在戌宫;相合的是「房日兔」;能吞食百兽;所畏惧的是「毕月乌」「井木犴」「尾火虎」「箕水豹」。四季都旺。落在申位叫「缀花结子」;落在子位叫「镜挂妆台」,在此化为龙;落在辰位叫「庆会风云」,在此化为鳌,反能吞食角、亢、尾、箕四宿之禽。

娄金狗

『娄』禽在天号「天剑星」,其宿有三星,位居白羊,徐州鲁国分野。乃地禽,即狗也。《孔子》曰:狗者,叩也,叩气吠以守也。《庄子》曰:狗不以善吠为良尔。《屈子》曰:邑犬□吠吠所怪也。其性虽猛,四季得地。遇夜则吠,以卫主义也。喜风云雾露吉。直五元己酉为将星,利用四土时吉。

娄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天剑星」,本宿有三星,位置属白羊宫,在地上对应徐州鲁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狗。旧题孔子之说:狗就是「叩」,叩动气息而吠叫以守家门。《庄子·徐无鬼》说:狗不因为善于吠叫就算好狗。屈原《九章》说:乡里的狗成群乱叫,是因为叫它们所觉得奇怪的东西(「邑犬□吠」之「□」底本缺字,当作「群」)。它性情虽猛,四季都得地;到夜里就吠叫,用来守卫主人,这是它的义。它喜欢风、云、雾、露则吉。正值第五元己酉日为将星,利用四土时才吉。

元:戌宫。合:氐。吞啖:房、心、虚、室、胃、昴、鬼、柳、张、氐。畏:尾、箕、奎、井。华盖:戌。春秋冬旺,夏月衰。泊巳「铸印御厨」,泊酉「凿井求泉」,泊丑「天仓饭食」。

娄宿的本元在戌宫;相合的是「氐土貉」;所吞食的是「房日兔」「心月狐」「虚日鼠」「室火豕」「胃土雉」「昴日鸡」「鬼金羊」「柳土獐」「张月鹿」「氐土貉」;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井木犴」。华盖在戌位。春、秋、冬三季气旺,夏季转衰。落在巳位叫「铸印御厨」,落在酉位叫「凿井求泉」,落在丑位叫「天仓饭食」。

胃土雉

『胃』禽在天曰「谏宫星」,其宿有三星,位居金牛,冀州赵国分野。乃山禽,即雉□也。《薛宗》曰:雉之健者为鷮尾长六尺,鷮走且鸣,行止不能自舍,女有取节尔。故诗以为淑女之譬,而又与鷩见之义。名虽等雉,类有不同,则其取拟象亦因以异者,王后翚衣,夫人揄公之服,自惊冕之下。是禽四季得地,乃中央镇星,伏藏茆冈,日游夜伏者也。有老而成精变化,揽水塘,喜天阴。遇二元甲午为将星,利用四火时吉。

胃宿之禽在天上叫「谏宫星」,本宿有三星,位置属金牛宫,在地上对应冀州赵国的分野。它是山禽,就是野鸡(「雉□」之「□」底本缺字,当作「鸡」)。薛综说:雉里最健的叫「鷮」,尾长六尺;鷮一边跑一边叫,行止之间不能自我收敛,而女子却从中取其守节之义。所以《诗经》用它来比喻淑女,又有「鷩」的取象之义。名义上同样叫雉,种类却各不相同,因而取象也随之而异:王后穿翚衣,夫人穿揄狄之服,都在鷩冕的等级之下。这个禽四季都得地,属中央镇星(土星),藏伏在茅冈之中,白天出游、夜间藏伏。它有年老成精而能变化的,会搅动水塘,喜欢阴天。逢第二元甲午日为将星,利用四火时才吉。

元:酉宫。合:亢。食:翌、轸。畏:氐、心、奎、娄、毕。华盖:辰。将星:卯。春夏旺,秋月利,冬衰。泊寅曰「游好斩关」,泊午曰「五德丹凤」,泊戌曰「凤凰在笼」。

胃宿的本元在酉宫;相合的是「亢金龙」;所吞食的是「翌火蛇」「轸水蚓」;所畏惧的是「氐土貉」「心月狐」「奎木狼」「娄金狗」「毕月乌」。华盖在辰位,将星在卯。春夏气旺,秋季有利,冬季转衰。落在寅位叫「游好斩关」,落在午位叫「五德丹凤」,落在戌位叫「凤凰在笼」。

昴日鸡

『昴』禽在天号「天都星」,其宿有七星,位居金牛,冀州赵国分野。为地禽,□也。□有五德,一曰「头冠为文」,二曰「足距为武」,三曰「逢雄则□争先」,四曰「鸣不失信」,五曰「有食相呼,为义也」。食则以足画地,故曰□不食无工之禄。四季得地,日游夜伏。遇六元己卯为将星,利用四木时吉。

昴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天都星」,本宿有七星,位置属金牛宫,在地上对应冀州赵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鸡(本段凡「□」皆底本缺字,当作「鸡」)。鸡有五德:一是头上戴冠,这是「文」;二是足后有距,这是「武」;三是遇上雄敌便奋勇争先,这是「勇」;四是按时报晓从不失信,这是「信」;五是有食物便呼唤同伴,这是「义」。它进食时用脚爪刨地,所以说鸡不白吃没有出力换来的食禄。它四季都得地,白天出游、夜间藏伏。逢第六元己卯日为将星,利用四木时才吉。

元:酉宫。合:角。食:轸。畏:奎、娄、氐、心、毕。华盖:巽。春夏旺,秋冬衰。泊亥「□唱黄昏」,泊卯曰「凤凰展翅」,泊未曰「飞凤失巢」。

昴宿的本元在酉宫;相合的是「角木蛟」;所吞食的是「轸水蚓」;所畏惧的是「奎木狼」「娄金狗」「氐土貉」「心月狐」「毕月乌」。华盖在巽方。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亥位叫「鸡唱黄昏」(首字底本缺,当作「鸡」),落在卯位叫「凤凰展翅」,落在未位叫「飞凤失巢」。

毕月乌

『毕』禽在天号「天栖星」,其宿有八星,位居金牛,冀州赵国分野。为天禽,即老鸦也。其性尊重,自得其乐,无物害之,而有反哺之义,能伏诸禽,乃禽中灵禽也。四季得地,惟六月十六日直之大忌。日游夜伏,喜暖风晴日。遇三元甲子为将星,利用四金时吉。

毕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天栖星」,本宿有八星,位置属金牛宫,在地上对应冀州赵国的分野。它是天禽,就是老鸦。它性情庄重,自得其乐,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它,而且有反哺其母的孝义,能制伏其余诸禽,是禽中的灵物。它四季都得地,唯独六月十六日值它时大忌。白天出游、夜间藏伏,喜欢暖风晴日。逢第三元甲子日为将星,利用四金时才吉。

元:酉宫。合:轸。食:翌、轸、胃、昴、心、房、虚、牛、室。畏:尾、箕、角、亢、井、娄、氐。华盖:丑。将星:寅。四季皆旺。泊申「灵雀捕蟾」,泊子「狂鸦啄噪」,泊辰「云遮明月」。

毕宿的本元在酉宫;相合的是「轸水蚓」;所吞食的是「翌火蛇」「轸水蚓」「胃土雉」「昴日鸡」「心月狐」「房日兔」「虚日鼠」「牛金牛」「室火豕」;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角木蛟」「亢金龙」「井木犴」「娄金狗」「氐土貉」。华盖在丑位,将星在寅。四季都旺。落在申位叫「灵雀捕蟾」,落在子位叫「狂鸦啄噪」,落在辰位叫「云遮明月」。

觜火猴

『觜』禽在天号「威谪星」,其宿有三星,位居阴阳,益州魏国分野。为山禽,即猴也,楚人谓之沐猴者也。喜泊园林,逢兔则欢。爱天睛,怕雪雨。遇六元己酉为将星,四木时吉。

觜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威谪星」,本宿有三星,位置属阴阳宫(即双子宫),在地上对应益州魏国的分野。它是山禽,就是猴,楚地人称之为「沐猴」。它喜欢落在园林之位,遇上兔就欢喜。它喜爱晴天,害怕雨雪(「天睛」当作「天晴」)。逢第六元己酉日为将星,用四木时才吉。

元:申宫。合:翌。食:房。畏:尾、箕、奎、娄、参。华盖:癸。春夏旺,秋冬衰。泊巳曰「逆风打火」,泊酉曰「朱口破石」,泊丑曰「猴坐高林」。

觜宿的本元在申宫;相合的是「翌火蛇」;所吞食的是「房日兔」;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娄金狗」「参水猿」。华盖在癸位。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巳位叫「逆风打火」,落在酉位叫「朱口破石」,落在丑位叫「猴坐高林」。

参水猿

『参』禽在天号「文章星」,其宿有六星,位居阴阳,益州魏国分野。为山禽,乃猿也。其性静,夜啸风月肃然。猿每至林中,皆振声食果不解,番飞十丈,千年成精,能迷人之害,乃东南山盘太阴之星也。喜天晴,怕秽浊,主风雨,近贵人。遇三元甲午为将星,四金时吉。

参宿之禽在天上号称「文章星」,本宿有六星,位置属阴阳宫,在地上对应益州魏国的分野。它是山禽,就是猿。它性情安静,夜里在风月之下长啸,一片肃然。猿每到林中,都放声呼叫,吃果子不停,能翻身腾跃十丈之远;活到千年便成精怪,能迷惑并加害于人。它是东南山间盘踞的太阴之星。喜欢晴天,怕污秽浊气,主起风雨,能亲近贵人。逢第三元甲午日为将星,用四金时才吉。

元:申宫。合:张。食:心。畏:虚、箕、奎、娄、井。将星:申。春夏旺,秋冬衰。泊寅曰「猿啼夜月」,泊午曰「顺水行舟」,泊戌曰「孤猿失伴」。

参宿的本元在申宫;相合的是「张月鹿」;所吞食的是「心月狐」;所畏惧的是「虚日鼠」「箕水豹」「奎木狼」「娄金狗」「井木犴」。将星在申。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寅位叫「猿啼夜月」,落在午位叫「顺水行舟」,落在戌位叫「孤猿失伴」。

井木犴

『井』禽在天号「天威星」,其宿有八星,位居巨□,雍州秦国分野。为瑞禽,其状如虎,二十八宿之主,禽星之王也。上山吞虎豹,下水食蛟龙,饿□铜铁,渴饮溪泉,乃天上六贵尊星。其性猛烈,动则狂风伐树,石走沙飞。入海则兴波鼓浪,而龙即升腾矣。得猛风云雾吉。直七元己卯为将星,用四水时吉。

井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天威星」,本宿有八星,位置属巨蟹宫(「巨□」之「□」底本缺字,当作「蟹」),在地上对应雍州秦国的分野。它是瑞禽,形状像虎,为二十八宿之主、禽星之王。上山能吞虎豹,下水能食蛟龙;饿了吞食铜铁(「饿□」之「□」底本缺字,当作「餐」),渴了饮山泉溪水,是天上六位尊贵之星之一。它性情猛烈,一动起来便狂风摧树、走石飞沙;入海则兴波鼓浪,龙也随之腾起。它得猛风云雾则吉。正值第七元己卯日为将星,用四水时才吉。

元:未宫。合:星。吞食:尾、箕、角、亢、奎、娄。畏:心、毕、虚、柳。春夏冬旺,秋稍不利。泊亥曰「刻舟求□」,泊卯「孤雁衔芦」,泊未曰「刻舟待佳音」。

井宿的本元在未宫;相合的是「星日马」;所吞食的是「尾火虎」「箕水豹」「角木蛟」「亢金龙」「奎木狼」「娄金狗」;所畏惧的是「心月狐」「毕月乌」「虚日鼠」「柳土獐」。春、夏、冬三季气旺,秋季稍稍不利。落在亥位叫「刻舟求剑」(末字底本缺,当作「剑」),落在卯位叫「孤雁衔芦」,落在未位叫「刻舟待佳音」。

鬼金羊

『鬼』禽在天号「天狼星」,其宿有五星,位居巨□,雍州秦国分野。为地禽,即羊也。其性慢而刚毅,又能跪乳象礼,其德宜施于朝,□而不党。日游夜伏,喜微风暖日。鬼为六夭金星,曰「太白之宿」,亦入深山,百草皆食。直四元甲子为将星,利用四土时吉。

鬼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天狼星」,本宿有五星,位置属巨蟹宫,在地上对应雍州秦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羊。它性情迟缓而刚毅,又能跪着吃奶,取象于礼;它的德行宜于施用在朝廷之上,合群而不结党(「□而不党」之「□」底本缺字,当作「群」)。它白天出游、夜间藏伏,喜欢微风暖日。鬼宿属金星,号称「太白之宿」;它也能进入深山,百样草木都吃。正值第四元甲子日为将星,利用四土时才吉。

元:未宫。合:柳。无食。畏:尾、箕、奎、心、氐、毕、娄。华盖:寅。将星:辰。春夏衰,秋冬旺。泊申曰「羊行夜路」,泊子「五鬼争持」,泊辰曰「羝羊触藩」。

鬼宿的本元在未宫;相合的是「柳土獐」;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心月狐」「氐土貉」「毕月乌」「娄金狗」。华盖在寅位,将星在辰。春夏气衰,秋冬气旺。落在申位叫「羊行夜路」,落在子位叫「五鬼争持」,落在辰位叫「羝羊触藩」。

柳土獐

『柳』禽在天号「中央星」,其宿有八星,位居狮子,三河周国分野。为「山禽」,即山中獐也。其性善而惊。吴曰獐胆尤怯,饮水见影辄奔。《道书》曰:獐鹿无魂。又曰:獐鹿白胆怖,为是故也。日伏夜游,喜天阴晴暗,吉。直七元己酉为将星,利用四火时吉。

柳宿之禽在天上号称「中央星」,本宿有八星,位置属狮子宫,在地上对应三河周国的分野。它是山禽,就是山中的獐。它性情温善而容易受惊。吴地的说法是:獐胆特别怯懦,喝水看见自己的倒影就要奔逃。《道书》说:獐和鹿没有魂。又说:獐鹿胆色发白而易惊怖,正是这个缘故。它白天藏伏、夜间出游,喜欢阴晴不明的天气,主吉。正值第七元己酉日为将星,利用四火时才吉。

元:午宫。合:鬼。无食。畏:尾、箕、奎、娄。华盖:壬。将星:卯。春夏旺,秋冬衰。泊巳曰「醉看过桥」,泊酉「丑妇照镜」,泊丑曰「九鬼夜游」。

柳宿的本元在午宫;相合的是「鬼金羊」;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娄金狗」。华盖在壬位,将星在卯。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巳位叫「醉看过桥」,落在酉位叫「丑妇照镜」,落在丑位叫「九鬼夜游」。

星日马

『星』禽在天号「天贼星」,其宿有六星,位居狮子,三河周国分野。为「地禽」,即马也。马有德而此君子也。四季得地,出入遇贵。喜微风暖日,怕天寒雨雪,乃南方火曜。有百里骏彩,千里威光,为六贵尊星。直四元甲午为将星,利用四木时吉。

星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天贼星」,本宿有六星,位置属狮子宫,在地上对应三河周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马。马有德性,因而可比作君子。它四季都得地,出入之间能遇贵人。它喜欢微风暖日,怕天寒雨雪,属南方火曜。它有奔驰百里的骏采、震慑千里的威光,为六位尊贵之星之一。正值第四元甲午日为将星,利用四木时才吉。

元:午宫。合:井。食:壁。畏:尾、箕、奎、娄。华盖:壬。将星:午。四季旺。泊寅曰「陆地行车」,泊午曰「三光普照」,一云:「红光贯日」,泊戌曰「升殿朝元」。

星宿的本元在午宫;相合的是「井木犴」;所吞食的是「壁水狳」;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娄金狗」。华盖在壬位,将星在午。四季都旺。落在寅位叫「陆地行车」,落在午位叫「三光普照」,另一说叫「红光贯日」;落在戌位叫「升殿朝元」。

张月鹿

『张』禽在天号「尊崇星」,其宿有六星,位居狮子,三河周国分野。为「山禽」,即鹿也。《字统》曰:鹿性惊防,分背而食,以备其害,盖亦率善走者,食则相呼,□居则环其角外向。日游夜伏,喜微风暖日。直一元己卯为将星,用四金时吉。

张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尊崇星」,本宿有六星,位置属狮子宫,在地上对应三河周国的分野。它是山禽,就是鹿。《字统》说:鹿性情警觉戒备,进食时背朝背分开而立,用来防备侵害;它也是极善奔走的动物,找到食物便呼唤同伴,群居时则围成一圈把角朝外(「□居」之「□」底本缺字,当作「群」)。它白天出游、夜间藏伏,喜欢微风暖日。正值第一元己卯日为将星,用四金时才吉。

元:午宫。合:参。无食。畏:尾、箕、奎、毕、井。华盖:辰。将星:寅。春夏旺,秋冬衰。泊亥曰「稼穑」,泊卯曰「玄胎正肥」,泊未曰「天网四张」。

张宿的本元在午宫;相合的是「参水猿」;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尾火虎」「箕水豹」「奎木狼」「毕月乌」「井木犴」。华盖在辰位,将星在寅。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亥位叫「稼穑」,落在卯位叫「玄胎正肥」,落在未位叫「天网四张」。

翌火蛇

『翌』禽在天号「八奇星」,其宿二十一星,位居双女,荆州楚国分野。为「地禽」,乃蛇也。藏于地穴之中,其心毒,口恶势猛,老而成精,亦能兴云致雾。牛以鼻听,蛇以眼听,蛇聋虎鼻齆,其以此乎?《记》曰:凡龙有龙珠,蛇有蛇珠,乃龙蛇之所吐也。喜猛风暴雨。直五元甲子为将星,用四木时吉。

翌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八奇星」,本宿有二十一星,位置属双女宫(即室女宫),在地上对应荆州楚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蛇。它藏在地穴之中,心性毒、口舌恶、气势凶猛;年老成精之后,也能兴云致雾。牛用鼻子听,蛇用眼睛听——蛇是聋的、虎是鼻塞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记》说:龙有龙珠,蛇有蛇珠,都是龙蛇口中吐出来的。它喜欢猛风暴雨。正值第五元甲子日为将星,用四木时才吉。

元:巳宫。合:觜。食:女、虚、危。畏:奎、娄、毕。华盖:巽,将星:巳。春夏旺,秋冬伏藏。泊申曰「枯竹摇风」,泊子曰「取方就圆」,泊辰曰「鱼跃龙门」。

翌宿的本元在巳宫;相合的是「觜火猴」;所吞食的是「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所畏惧的是「奎木狼」「娄金狗」「毕月乌」。华盖在巽方,将星在巳。春夏气旺,秋冬藏伏。落在申位叫「枯竹摇风」,落在子位叫「取方就圆」,落在辰位叫「鱼跃龙门」。

轸水蚓

『轸』禽在天号「天毒星」,其宿有七星,位居双女,荆州楚国分野。为「地禽」,即蚯蚓也。《传》曰:鱼无耳,蝉无口,蛇无足,蚓无筋,乃无心之虫,与蛗螽交。有一种白颈,是其老者。其物不息,引而后伸。《孟子》曰: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蚓乃水星,旱久无雨,蚓出地而盘旋于沙上者,实时有骤雨至也。喜天阴晴。直一元己酉为将星,用四金时吉。

轸宿之禽在天上号称「天毒星」,本宿有七星,位置属双女宫,在地上对应荆州楚国的分野。它是地禽,就是蚯蚓。古传说:鱼没有耳朵,蝉没有嘴,蛇没有脚,蚯蚓没有筋,是一种无心之虫,与蛗螽(一种蝗类)交合。有一种颈部发白的,是其中年老的。这东西终日不停,先蜷缩而后伸展。《孟子·滕文公下》说:像陈仲子那样的人,得变成蚯蚓才能把他那套操守贯彻到底。蚯蚓属水星,久旱不雨时,蚯蚓爬出地面在沙上盘绕,当时就会有骤雨到来。它喜欢阴晴不定的天气。正值第一元己酉日为将星,用四金时才吉。

元:巳宫。合:壁。无食。畏:昴、胃、危、虚。华盖:巽。将星:申。春夏旺,秋冬衰。泊巳曰「乘车逐马」,泊酉曰「宝车无轮」,泊丑曰「车驾飞轮」。

轸宿的本元在巳宫;相合的是「壁水狳」;它没有能吞食的对象;所畏惧的是「昴日鸡」「胃土雉」「危月燕」「虚日鼠」。华盖在巽方,将星在申。春夏气旺,秋冬转衰。落在巳位叫「乘车逐马」,落在酉位叫「宝车无轮」,落在丑位叫「车驾飞轮」。

禽八门起例及吉凶所主

七曜禽星布八门,尊伤帝福共同轮;生死败休依次第,长生之地顺行遁。日内有□月有兔,火临于地土水临坤。 木入干乡金巽巳,九宫之内起于尊。

用七曜禽星来布排八门,「尊」「伤」「帝」「福」四门与「生」「死」「败」「休」四门共同轮转,依次排定;起点定在该曜长生之地,顺行推遁。歌诀里说「日内有鸡、月有兔」,是指太阳所值之日以鸡(昴日鸡)为标识,太阴所值之日以兔(房日兔)为标识(「有□」之「□」底本缺字,当作「鸡」);火星临于艮位(原书作「地」,当为「艮」之讹),土星与水星临于坤位;木星入乾方,金星在巽巳之位。在九宫之内,一律从「尊」门起排。

太阴直时兑上起尊。 太阴直时震上起尊。 火星直时艮上起尊。 土水星直时坤上起尊。 木星直时干上起尊。

太阳值时,就在兑宫(正西)上起「尊」门(原书此句作「太阴」,与下句重复,据前后文当作「太阳」)。太阴值时,就在震宫(正东)上起「尊」门。火星值时,在艮宫(东北)上起「尊」门。土星与水星值时,在坤宫(西南)上起「尊」门。木星值时,在乾宫(西北)上起「尊」门。起点定好之后,再按尊、伤、帝、福、生、死、败、休的次第,顺着九宫八卦逐位排下去。

禽八门吉凶所主

布门禽宿少人知,常把长生作例推;加入尊星生死地,九宫八卦顺时移。 将忌伤门兵怕死,败休罗职不为奇;惟有福生尊与帝,四门吉地任施为。

布排八门与禽宿的方法,知道的人很少:平常都拿长生之位作起例来推,把「尊」星加在生地或死地上,再依九宫八卦顺着时辰移动。主将最忌「伤」门,用兵最怕「死」门,落到「败」门「休」门而丢官罢职也不算稀奇;只有「福」门、「生」门、「尊」门与「帝」门这四门是吉地,在这四门之下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放手施为。

四季暗金煞

春逢箕水豹为殃,夏来轸水蚓遭伤;参水猿星秋大忌,壁狳冬月莫相当。

春季碰上「箕水豹」值日值时便成灾殃;夏季来了「轸水蚓」就要遭损伤;秋季最忌「参水猿」这一星;冬月里则不可与「壁水狳」正面相值。这四个都是水禽,各主一季的暗金之煞,逢之则诸事宜避。

七元暗金煞

一羊二兔三马头,四虚五蛇六火猴,七打龙头辰土立,此是金神七煞游。

第一元忌「鬼金羊」,第二元忌「房日兔」,第三元忌「星日马」当头,第四元忌「虚日鼠」,第五元忌「翌火蛇」,第六元忌「觜火猴」,第七元则冲在龙头之位、以辰土为立准。这就是金神七煞在七元之中游行的次序,凡值之皆不宜举事。

七元大败煞

一元轸宿二元氐,三室四虚大不宜;五鬼排来六是壁,七张凶曜不须为。

第一元的大败煞是轸宿,第二元是氐宿,第三元是室宿,第四元是虚宿,遇之都大为不宜;第五元排下来是鬼宿,第六元是壁宿,第七元是张宿——这些都是凶曜,值之则不必去做。

禽星入太白

天上禽星凶最深,举谋运用细追寻;奎娄角亢须回避,百事逢之□死临。 斗女鬼牛为太白,虽无抵犯自防身;若能识避其星煞,家国何愁祸患侵。

天上的禽星之中,入太白这一格最为凶险,凡有举动谋划、运用取时,都要仔细追究清楚:「奎木狼」「娄金狗」「角木蛟」「亢金龙」必须回避,百事碰上它们都有死亡临头之虞(「逢之□死临」之「□」底本缺字,当作「必」)。「斗木蟹」「女土蝠」「鬼金羊」「牛金牛」也归入太白之列,虽然未必直接抵触冲犯,也该自己提防;如果能认清并回避这些星煞,家国还愁什么祸患来侵?

日家时煞

甲乙休寻星日马,丙丁切忌鬼金羊;戊己须防娄宿走,庚辛危月燕何□。 壬癸必防蛇出穴,时逢大煞不还乡。

甲、乙日不要去找「星日马」;丙、丁日切忌「鬼金羊」;戊、己日须提防娄宿走动;庚、辛日碰上「危月燕」又能怎样躲开(「何□」之「□」底本缺字,当作「妨」或「当」);壬、癸日必须提防蛇(翌火蛇)出穴。时辰上碰见这些大煞,出门就回不了家。这一条是按日干配忌宿,择时时先要避开。

交伤流血

正月从马二从蛇,逆转辰宫三月夸;四卯五寅六在丑,七子八亥九戌加。 十酉十一归申位,十二月来未上移;但于月上寻时日,顺转之中仔细磨。 若逢子午与卯酉,交伤流血莫相过。

交伤流血煞的起法是:正月从午位(马)起,二月从巳位(蛇)起,逆着转到辰宫便是三月;四月在卯,五月在寅,六月在丑;七月在子,八月在亥,九月加在戌;十月在酉,十一月归申位,十二月又移到未上。也就是自正月起午,逐月逆行一位。定出月位之后,再在这个位上去寻时辰与日辰,顺着转下去仔细推敲。如果落到子、午、卯、酉四正之位,那就是交伤流血之煞,千万不可从这里经过。

禽星贵人

日向午时月向寅,火居巳上水临申;金在辰宫木向未,土星直卯贵人真。 若用此时为将相,百事亨通福禄臻;此是禽中六合贵,时师能谙即通神。

禽星贵人的取法是:日禽(太阳)取午时,月禽(太阴)取寅时;火禽在巳时之上,水禽临申时;金禽在辰宫,木禽向未时,土星则值卯时——按此取到的才是真贵人。如果用这些时辰去拜将封相,百事亨通、福禄齐至。这就是禽星之中的「六合贵人」,术者若能熟记通晓,用起来便如通神。

子房曰:周天二十八星君,十二宫中子细寻;若能通达其中法,定握兵权护国人。 孔仪曰:时为天子日为官,动用之时仔细看;但把时禽加日宿,莫教伏断上头安。

张子房说:周天二十八位星君,要在十二宫中仔细寻求;如果能通达其中的法度,一定能执掌兵权、护卫国人。孔仪说:时辰好比天子,日辰好比官员,动用之际要仔细察看;只须把时禽加在日宿之上推排,切莫让它落在伏断之位上头。

又曰:日□那更取时□,时不□他别用方;□弱要时加日宿,一人敢与万人当。 孔明曰:一日之中管一星,若逢吞啖急须行;加他不过休前进,吞得他时百战赢。

又说:自己的日禽已经强了,还要再取强的时禽(两「□」底本缺字,均当作「强」);如果时禽不强,就另换别的方位;论强弱,关键在于把时禽加到日宿上去比较——推得准了,一个人也敢抵挡万人。诸葛孔明说:一天之中由一颗星管事,如果碰上我方能吞食对方的格局,就要赶紧行动;加上去若压不过对方,就停下不要前进;能吞得住对方的时候,百战百胜。

禽星四不知(合遁得禽,偷营劫寨)

甲子将:戌为天不知,亥为地不知,辰为人不知,巳为鬼不知。 己卯将:丑为天不知,寅为地不知,未为人不知,申为鬼不知。

以甲子日为将星时:戌位是「天不知」,亥位是「地不知」,辰位是「人不知」,巳位是「鬼不知」。以己卯日为将星时:丑位是「天不知」,寅位是「地不知」,未位是「人不知」,申位是「鬼不知」。所谓「四不知」,是天地人鬼四者皆不觉察之位;配合遁甲取得吉禽,正好用来偷袭敌营、劫夺敌寨。

甲午将:辰为天不知,巳为地不知,戌为人不知,亥为鬼不知。 己酉将:未为天不知,申为地不知,丑为人不知,寅为鬼不知。

以甲午日为将星时:辰位是「天不知」,巳位是「地不知」,戌位是「人不知」,亥位是「鬼不知」。以己酉日为将星时:未位是「天不知」,申位是「地不知」,丑位是「人不知」,寅位是「鬼不知」。四位将星各配四个不知之位,合起来共十六位,用兵掩袭时按当日将星查取即可。

天目地耳

(推者出兵日也。最要干支相生、比和者吉。)

这里所推的是出兵之日。最要紧的是日的天干与地支相生,或者两者五行比和,这样才吉。「天目」是所望之方,「地耳」是所听之方,出兵掩袭时须避开这两个位置,免得行踪被人望见听闻。

甲子旬:天目午,地耳辰。甲戌旬:天目辰,地耳寅。 甲申旬:天目寅,地耳子。甲午旬:天目子,地耳戌。 甲辰旬:天目戌,地耳申。甲寅旬:天目申,地耳午。

甲子旬中,天目在午,地耳在辰;甲戌旬中,天目在辰,地耳在寅;甲申旬中,天目在寅,地耳在子;甲午旬中,天目在子,地耳在戌;甲辰旬中,天目在戌,地耳在申;甲寅旬中,天目在申,地耳在午。六甲各旬,天目与地耳都逆退两位,地耳恒在天目之后两辰。

横天伏断(论禽)

正兔马犬共同游,二鼠□龙入帝州;三马逢羊□合伴,四兔猿鼠□啾啾。 五羊蛇与猴相合,六虎逢羊马亦忧;七□猴鼠兼牛忌,八燕狗尾共星愁。 九昴又逢娄执兔,十龙蛇犬会□猴;十一蛇羊□鼠走,十二龙羊□兔头。

横天伏断按月配禽:正月忌兔、马、犬同游;二月忌鼠、某禽与龙一同进入帝州(「二鼠□龙」之「□」底本缺字);三月忌马逢羊而与某禽结伴;四月忌兔、猿、鼠并某禽啾啾同鸣;五月忌羊、蛇与猴相会;六月忌虎逢羊,马也在忧;七月忌某禽与猴、鼠兼及牛;八月忌燕、狗、虎(尾)与马(星)同愁;九月忌昴(鸡)又逢娄(狗)并挟着兔;十月忌龙、蛇、犬会合某禽与猴;十一月忌蛇、羊、某禽与鼠奔走;十二月忌龙、羊、某禽和兔当头。本段各「□」皆底本缺字,所缺者皆是禽名,不敢臆补。

远游用此日,漂泊无消息;任官用此日,风波起不测; 行兵用此日,万里皆流血;埋葬用此日,人亡并死绝;

远行出游用这样的日子,就会漂泊在外而音信全无;上任做官用这样的日子,就会风波骤起、变故难测;出兵打仗用这样的日子,万里之内都要流血;下葬埋棺用这样的日子,就要人亡家绝。

嫁娶用此日,生离与死别;经营用此日,本利一齐拆; 种作用此日,尽被鼠雀食;起造用此日,哭声不断绝。

嫁娶婚配用这样的日子,不是生离便是死别;经商营业用这样的日子,本钱和利润要一齐折光;播种耕作用这样的日子,庄稼全被鼠雀吃尽;起屋建造用这样的日子,家中哭声不会断绝。以上八条,说的都是犯横天伏断之日的应验。

天影日(忌修营、立寨、起造)

正五九月兮,逢虎最难当;二六十月兮,□羊行倒墙; 三七十一月,恶蛇逢□战;四八十二月,猿猴上树藏。 修营立寨皆不利,贼人不来自惊惶。

天影日按月配禽:正月、五月、九月,碰上虎最难抵挡;二月、六月、十月,鸡与羊行到倒墙之处(「□羊」之「□」底本缺字,当作「鸡」);三月、七月、十一月,恶蛇逢某禽而相斗(「逢□战」之「□」底本缺字);四月、八月、十二月,猿猴上树躲藏。凡在这些日子修筑营垒、安立寨栅,都不吉利;即便贼人并没有来,自己也会先惊慌起来。

十恶大败日

甲辰乙巳与壬申,丙申丁亥及庚辰;戊戌癸亥加辛巳,己丑都来入座神。 丙子己亥兼丁丑,营谋百事自防身;拜将出师须大忌,金银成库化为尘。

十恶大败日是:甲辰、乙巳与壬申,丙申、丁亥以及庚辰,戊戌、癸亥加上辛巳,己丑也一同列入这一组凶神;此外还有丙子、己亥兼丁丑。凡在这些日子谋划营为,百事都得自己小心防身;至于拜将出师,尤其大忌——用了这样的日子,纵有成库的金银也要化为灰尘。

禽断秘诀

凡看禽书,宜昼不宜夜也,夜则焚香。凡有占问,必洁净其手,方可上掌演之,于是所断祸福无不应也。

凡是研读禽书,宜在白天而不宜在夜里;若非在夜里不可,就要先焚香。凡有人前来占问,必须先把手洗净,然后才可以在掌上推演。这样推断出来的祸福,没有不应验的。这一条讲的是术者临事的持敬之法:心手洁净,占断才不至于走样。

演用禽星条目

凡日时之禽,为彼我共享之禽。番禽为自己,到将为他人。今人不明番到之理,□以时胜日为我胜彼,殊不知禽星有□弱,人事有善恶,以善应恶,以恶应善者。惟兵家专用我胜彼,其余事有用彼胜我者,有用我胜彼者,有用彼我之比和者,有用先善后恶为漏禽者。事类不一,□举数事,切于日用,条目于后。

凡日禽与时禽,都是彼我双方共用的禽;「番禽」代表自己,「到将」代表他人。如今的人不明白番、到的道理,一概以时禽胜日禽就算我方胜过对方(「□以时胜日」之「□」底本缺字,当作「概」或「率」),却不知道禽星本身有强弱之分(「有□弱」之「□」当作「强」),人事又有善恶之别:有以善应恶的,也有以恶应善的。只有兵家才专取我胜彼这一种;其余各类事情里,有该用彼胜我的,有该用我胜彼的,有该取彼我比和的,也有取先善后恶而成「漏禽」的。事情种类不一,下面略举几件与日常最切近的,逐条开列于后(「□举数事」之「□」底本缺字,当作「略」)。

占婚姻

凡占婚姻,以番禽为男家,到将为女家,日禽为媒人。如我□他,或他□我,婚则不成,成亦终不偕和。如他禽生我,则婚易成,亦主偕老。若我禽生他,婚亦难成。若彼我之禽比和,亦成。如日禽□我,或我禽□日,则主媒人不得力。若日禽得地生我者,则媒人得力,亲事易成。若彼我之禽与日时之禽共临三合之位,婚亦易成。

凡占婚姻,以「番禽」代表男家,「到将」代表女家,日禽代表媒人。若我方之禽克对方,或对方之禽克我方,这门亲事就成不了;即便勉强成了,最终也不能和睦(本篇及以下各篇凡「□」皆底本缺字,据文义都当作「剋」,即今之「克」字)。倘若对方之禽生我方之禽,婚事就容易成,也主白头偕老。若是我方之禽去生对方,婚事反而难成。若彼我两禽五行比和,也能成。若日禽克我,或我禽克日禽,就主媒人不出力。若日禽落脚得地而又来生我,媒人便得力,亲事容易办成。若彼我两禽与日禽、时禽同临三合之位,婚事也容易成。

占生产

凡占生产,皆以我禽为母,他禽为子,母□子易生,子□母难生。日禽□他禽亦易生。若我禽得地,他禽不得地,则母安子危。他禽得地,我禽不得地,子安母危。如日禽弱,又不得地,来□我禽者,主母有病。若时禽□日禽,主快。

凡占生产,都以我方之禽代表产妇,对方之禽代表胎儿:母克子则容易生,子克母则难产;日禽克对方之禽,也容易生。若我方之禽得地而对方之禽不得地,就主母亲平安而胎儿有危;反过来对方之禽得地、我方之禽不得地,就主胎儿平安而母亲有危。倘若日禽力弱,又落脚不得地,反过来克我方之禽,就主母亲有病。若时禽克日禽,主生产快速。

又云:阳禽泊阳宫生男,阴禽泊阴宫生女。亢、牛、壁、虚、危、室、奎、娄、张、毕、星、觜属阳,角、氐、鬼、柳、参、危、女、斗、心、房、井、箕属阴。阳禽泊阴宫亦生男,阴禽泊阳宫亦生女。《禽书》云:识得落禽直万金。

另有一说:阳禽落在阳宫生男,阴禽落在阴宫生女。属阳的是亢、牛、壁、虚、危、室、奎、娄、张、毕、星、觜;属阴的是角、氐、鬼、柳、参、危、女、斗、心、房、井、箕(危宿两见,底本如此)。阳禽即使落在阴宫也仍生男,阴禽即使落在阳宫也仍生女——可见定男女先看禽之阴阳,宫位只是辅助。《禽书》说:认得禽星落在何处,这本事值一万金。

占求财

凡占求财,以番禽为求财之人,到将为出财之人,日禽为财并牙保之人,三禽和禽不相□制者,其财易求,而谋事亦遂。若日禽与他禽□我,为财□我,难求。如我禽□他,半吉。若日禽□他禽,必为中间人阻当,难成。

凡占求财,以「番禽」代表求财的人,「到将」代表出钱的人,日禽代表钱财本身以及居间作保的牙人。三个禽彼此调和、互不相克,钱财就容易求到,所谋之事也顺遂。倘若日禽与对方之禽一同来克我,那就是钱财反过来克我,难以求得。若我方之禽去克对方,只算半吉。若日禽克对方之禽,必定被中间人从中阻挠,事情难成。

占官讼

凡占官讼,以我禽为问数之人,他禽为对首之人,日禽为官吏。无问我讼人,人讼我,俱要我禽高一等,方能降服上下。我禽□他禽,为我有理而讼胜。他禽□我禽,为彼有理,而我讼输。日禽生我禽,则官吏顺我,而彼有罪。日禽生他禽,则官吏顺彼,而我有罪。如彼之禽、我之禽俱受日□,则彼此皆罪。若彼我之禽俱□日,则彼我之词皆不准。三禽和合不相□者,中有好人和解,官事消散。三相□制或泊刑害之宫,则主宫吏淹延不□。

凡占官司诉讼,以我方之禽代表来问卦的人,对方之禽代表对头,日禽代表经办的官吏。无论是我告别人还是别人告我,都要我方之禽高出一等,才能上下都降得住。我方之禽克对方之禽,是我有理而打赢官司;对方之禽克我方之禽,是对方有理而我打输。日禽生我方之禽,官吏就顺着我,而对方有罪;日禽生对方之禽,官吏就顺着对方,而我有罪。倘若彼我两禽都受日禽所克,那就两边都要获罪;若彼我两禽都去克日禽,那就两边的诉状都不获准。三个禽和合而互不相克的,中间会有好人出面调解,官司自然消散。三个禽互相克制,或落在刑害之宫,就主官吏拖延不决。

占患病

凡占患病,以番禽为病人,到将为病症,日禽为医人。病人□症,则不药自愈,病人□日亦愈。若病症□人,难愈。日禽□症,宜服药,日禽□人,医作难。如我禽不得地,加他禽□制者,死。若他禽不得地,虽凶亦无妨,但要我禽得地者,其病易好。

凡占疾病,以「番禽」代表病人,「到将」代表病症,日禽代表医生。病人之禽克病症,不吃药也会自愈;病人之禽克日禽,同样能愈。若病症之禽反过来克病人,就难痊愈。日禽克病症,宜于服药医治;日禽克病人,则医治起来棘手。倘若我方之禽落脚不得地,又加上对方之禽来克制,主死。若对方之禽不得地,纵然卦象凶也无妨,只要我方之禽得地,病就容易好。

占行人

凡占行人,以我禽为占者,以他禽为行人,日禽为路及行人所往之方。我□他,行人不至。他□我、生我,行人立至。日禽□他人,中途有阻。他人禽或在日禽之宫,或与日禽合者,行人未动。他人禽或在我之宫,人立至。他禽若□制日禽,中途无阻,行人不久到家。

凡占出门在外的人,以我方之禽代表占问者,对方之禽代表行人,日禽代表道路以及行人所去的方向。我方之禽克对方,行人不会回来。对方之禽克我或生我,行人立刻就到。日禽克对方之禽,行人中途有阻碍。对方之禽如果落在日禽之宫,或与日禽相合,说明行人还没有动身。对方之禽如果落在我方之宫,人马上就到。对方之禽若能克制日禽,中途没有阻碍,行人不久便可到家。

占擒捕

凡占擒捕,须要我禽高,能吞啖擒制他禽为好。如我禽能□制他禽,其人必获。他禽是房日兔,我禽是娄金狗,他虽□我,然我禽高,能吞啖降伏他人,必得其首也。

凡占擒拿捕捉,须要我方之禽位高,能够吞食擒制对方之禽才好。倘若我方之禽能克制对方之禽,那个人必定捉得到。举例说:对方之禽是「房日兔」,我方之禽是「娄金狗」,虽然按兔克狗之说是他克我,然而我方之禽位分高,能吞食降伏对方,仍旧一定能取得他的首级。

占战

凡选时出战,须要内刚外柔,我□彼弱,我禽得地者胜,他泊休囚刑害败。假如番禽我是尾火虎、箕水豹,到将他是娄金狗、室火□,则我□彼弱,出则百战百胜,敌必授首而降,无所逃也。

凡挑选时辰出战,须要内里刚强而外表柔顺,我强彼弱,我方之禽落脚得地便胜,对方落在休囚刑害之地便败。譬如翻出我方之禽是「尾火虎」「箕水豹」,倒出对方之将是「娄金狗」「室火豕」,那就是我强彼弱,出兵便能百战百胜,敌人必定俯首投降,无处可逃。

占渔猎

凡占渔猎,皆以我禽为渔猎之人,他禽为所捕之物,日禽为所捕之处,及所捕应用之器。先以日时二家和会,次用他禽生我为好。如日禽□制他禽,自伏。若他禽□日禽张网装弯。若他禽与日禽和好,宜拗罾。我禽□他禽,宜打网。若使我禽太高,他禽受制,则为我□其物,□难获。宜向鹤神,背太白,出伤、死门,忌截路、旬中空,宜伏断,用刀砧、血刃、飞廉、受死、月杀、鱼鸟会日为好。

凡占打鱼行猎,都以我方之禽代表渔猎的人,对方之禽代表所要捕获的猎物,日禽代表捕猎的地点以及所用的器具。先看日禽与时禽两家是否调和相会,其次以对方之禽来生我方之禽为好。倘若日禽克制对方之禽,猎物自会伏而不动。若对方之禽克日禽,宜于张网设弯弓。若对方之禽与日禽和好,宜于用拗罾(一种扳罾网)。我方之禽克对方之禽,宜于撒网捕捞。若使我方之禽太高,对方之禽被压制得太狠,那就等于我把猎物克死了,反而难以捕获。出行宜面向鹤神、背对太白,从伤门、死门出;忌截路空亡与旬中空亡;宜取伏断之日,并用刀砧、血刃、飞廉、受死、月杀以及鱼鸟会日为佳——这与别事忌凶煞恰好相反,因为渔猎本以杀伤为用。

占谒见并会人

凡占谒见会人,皆以番禽为我,到将为他,日禽为所会之处。如他禽与日禽旺而生我,谒见则喜;我如欲会人,其人自来。若番我禽□他禽者,为本身高,其人不来。如日时之禽生他禽者,其人欲来不来。如日时之禽不相□而逢伏断,其人在家不出;若直空亡、五不遇时者,其人□不在家。泊山林,其人在州县。泊田园,其人在邻里。泊田野,其人在中途相遇;余仿此。

凡占拜谒会见,都以「番禽」代表我,「到将」代表对方,日禽代表相会的场所。倘若对方之禽与日禽气旺而来生我,前去拜谒就有喜;我若想约人相会,那人也会自己找上门来。若翻出的我方之禽克了对方之禽,那是自身位分太高,那人便不肯来。倘若日禽、时禽去生对方之禽,那人想来又来不成。倘若日禽、时禽互不相克而又碰上伏断,那人在家闭门不出;若正值空亡或五不遇时,那人必定不在家。再看落宫定其所在:落在山林之位,人在州县;落在田园之位,人在邻里;落在田野之位,会在半路上遇见;其余依此类推。

占逃难

凡占逃难,以番禽为逃难之人,到将为追捕之人,日禽为逃难之处。须要日禽生旺,我禽落泊得地为好。若我禽□他禽者,莫妨。如他禽□我禽,必被所捕。若日禽□我禽,我禽生他禽者,则主逃难之处不稳,惟生我则吉。如日间逃难,要他人是夜禽;如夜间逃难,要他人是日禽,仍要出杜门,或地户,或华盖方,或九地、太阴、六丁下出,则人不见我,可以免难也。

凡占避难逃亡,以「番禽」代表逃难的人,「到将」代表追捕的人,日禽代表逃难所在之处。须要日禽生旺、我方之禽落脚得地才好。倘若我方之禽克对方之禽,不妨事。倘若对方之禽克我方之禽,必被追获。倘若日禽克我方之禽,而我方之禽又去生对方之禽,就主藏身之处不稳妥;只有日禽来生我,才算吉。白天逃难,要对方是夜禽;夜间逃难,要对方是日禽——因为此时对方正当藏伏之候。此外还要从杜门出走,或走地户,或走华盖方,或从九地、太阴、六丁之下出去,这样人家看不见我,就可以免难。

占捕捉逃亡人犯

凡捕逃,以番禽为捕逃之人,到将为逃亡之犯,日禽为逃避之处。须要日禽与他禽生我,其人自必相遇。如我禽太高,□伏他禽者,彼必畏我,深躲不出。尤须择惊门而出,其人可获也。

凡占缉捕逃犯,以「番禽」代表缉捕的人,「到将」代表逃亡的犯人,日禽代表其藏匿之处。须要日禽与对方之禽都来生我,那人自然会撞上来。倘若我方之禽位分太高,把对方之禽压伏得太死,对方必定畏惧我,藏得更深而不肯出来。尤其应当挑惊门出发,这样才能把人捉到。

占失物

凡占失物,以我禽为失物之主,他禽为所失之物并所得之人,日禽为所失所藏之处。若他禽来生我禽者,其物易寻易见;如是生物,则主自回。如我禽□他禽者,急寻必见,迟则难矣。若日禽□他禽者,其物被藏深处不出。仍以锁泊定其所藏之方,逢山在山,逢水在水,若逢汤火、刀砧,其物已被烹宰矣。

凡占失物,以我方之禽代表失主,对方之禽代表所丢之物以及拾得之人,日禽代表丢失和藏匿的处所。倘若对方之禽来生我方之禽,那件东西容易找、容易见;如果丢的是活物,还会自己回来。倘若我方之禽克对方之禽,赶紧去找一定见得着,拖久了就难了。倘若日禽克对方之禽,那件东西被藏在深处不会露面。再用「锁泊」十二位定出所藏的方位:逢山字就在山里,逢水字就在水中;若逢汤火、刀砧之位,那东西已经被人烹煮宰割了。

占天晴雨

凡占天时晴雨,皆以日辰与日宿所属五行而断。如日辰属水,其宿属火,是日辰□日宿,则主阴无雨。如日辰属火,日宿属水,是日宿□日辰,其日主晴。如日辰生日宿,主阴晦。若日辰与日宿比和,皆火则晴,皆金作雨,皆水即雨,皆土则阴,皆木则风也。

凡占天时的阴晴雨雪,都按日辰与当日值宿所属的五行来判断。譬如日辰属水而值宿属火,是日辰克值宿,就主阴天而无雨;日辰属火而值宿属水,是值宿克日辰,那天就主晴。倘若日辰生值宿,主阴沉昏晦。若日辰与值宿五行比和:都属火则晴,都属金则下雨,都属水就立即降雨,都属土则阴,都属木则起风。

占声息

凡军中闻报声息,即以所闻、所报之时占之。如到彼□我弱,彼又得地,旺而生□我者,又以其时起遁。如遁合「太白入荧惑」者,其贼必来。如番我禽旺而得地,又能吞啖擒制他禽,而又遁合「荧入太白格」者,其贼必自恐惧而逃遁矣。若时直伏断、截路空亡,更彼我之禽比和,或与同类,或他禽旺而低弱者,则主惊虚,其贼□是虚报者也。

凡军中听到探报的消息,就用听到、报到的那个时辰起课。倘若倒出的对方之禽强而我方之禽弱,对方又落脚得地、气旺而反过来克我,再按那个时辰起遁甲:若遁局合成「太白入荧惑」之格,那股敌兵必定要来。反过来,倘若翻出的我方之禽气旺而得地,又能吞食擒制对方之禽,而遁局又合成「荧入太白」之格,那股敌兵必定自己惊恐而逃走。倘若时辰正值伏断、截路空亡,加上彼我两禽比和,或者同属一类,或者对方之禽虽旺而位分低弱,那就主虚惊一场,这股敌情必定是虚报(末「□」底本缺字,当作「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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