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占
重刻《乙巳占》序(清·陆心源)
综合类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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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占》 唐·李淳风撰
目录
重刻《乙巳占》序、《乙巳占》序
卷首收录两篇序文:一篇是清代光绪年间陆心源重新刊刻此书时所写的《重刻〈乙巳占〉序》,交代版本源流与校刻缘由;一篇是唐代李淳风撰书时的自序,说明全书立论的宗旨与编纂的体例。
乙巳占 卷第一:天象第一、天数第二、天占第三、日占第四、日月旁气占第五、日蚀占第六。
《乙巳占》卷第一,共六篇。第一篇《天象》,评述古来论说天体结构的八家学说,并全录张衡的《灵宪》;第二篇《天数》,考订周天度数、黄赤二道与浑天仪的制作测候之法;第三篇《天占》,占断天空本身开裂、鸣响、降下异物一类的变异;第四篇《日占》,占断太阳的形色明暗之变;第五篇《日月旁气占》,占断日月周围的冠、戴、珥、抱等云气;第六篇《日蚀占》,专占日食。
乙巳占 卷第二:月占第七、月与五星相干犯占第八、月干犯列宿占第九、月干犯中外官占第十、月晕占第十一、月晕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二、月蚀占第十三、月蚀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四。
《乙巳占》卷第二,共八篇,专论月亮。《月占》第七,总论月的行度与形色;《月与五星相干犯占》第八,占月亮与五大行星相侵;《月干犯列宿占》第九,占月亮侵犯二十八宿;《月干犯中外官占》第十,占月亮侵犯紫微垣内外的诸星官;《月晕占》第十一,占月周的光环;《月晕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二,占月晕笼罩五星与诸宿诸官;《月蚀占》第十三与《月蚀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四,占月食以及月食时所掩的星宿。「干犯」指两天体相侵逼近,「中外官」指紫微垣以内与以外的星官。
乙巳占 卷第三:分野第十五、占例第十六、日辰占第十七、占期第十八、修德第十九、辨惑第二十(阙)、史司第二十一。
《乙巳占》卷第三,共七篇。《分野》第十五,讲二十八宿与地上州国的对应,「分野」就是把天区分配给列国郡县,据以判定灾祥应在何地;《占例》第十六,立占候的通例;《日辰占》第十七,用干支日辰参占;《占期》第十八,推算应验的迟速期限;《修德》第十九,论人君遇灾应当修德改过;《辨惑》第二十已经亡佚,原书注明「阙」;《史司》第二十一,论天文史官的职守。
乙巳占 卷第四:五星占第二十二、星官占第二十三、五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四、岁星占第二十五、岁星入列宿占第二十六、岁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七。
《乙巳占》卷第四,共六篇。《五星占》第二十二,总论岁星、荧惑、填星、太白、辰星五大行星;《星官占》第二十三,分述各星官的名位与所掌;《五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四,占五星侵犯内外诸星官。以下三篇专论木星:《岁星占》第二十五总论其行度吉凶,《岁星入列宿占》第二十六占它进入二十八宿,《岁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七占它侵犯内外星官。「岁星」即木星,古人因它约十二年绕天一周而用来纪年。
乙巳占 卷第五:荧惑占第二十八、荧惑入列宿占第二十九、荧惑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填星占第三十一、填星入列宿占第三十二、填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三。
《乙巳占》卷第五,共六篇,分论火星与土星。「荧惑」即火星,色赤而行度进退不定,古人视为掌兵丧的凶星:《荧惑占》第二十八总论,《荧惑入列宿占》第二十九占它进入二十八宿,《荧惑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占它侵犯内外星官。「填星」即土星,又写作镇星,约二十八年绕天一周,每年填镇一宿:《填星占》第三十一总论,《填星入列宿占》第三十二、《填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三分占它入宿与犯官。
乙巳占 卷第六:太白占第三十四、太白入列宿占第三十五、太白入中外官占第三十六、辰星占第三十七、辰星入列宿占第三十八、辰星入中外官占第三十九。
《乙巳占》卷第六,共六篇,分论金星与水星。「太白」即金星,清晨见于东方叫启明,黄昏见于西方叫长庚,古人以为掌兵戈:《太白占》第三十四总论,《太白入列宿占》第三十五、《太白入中外官占》第三十六分占它进入二十八宿与内外星官。「辰星」即水星,常在太阳左右不远处出没,因此得名:《辰星占》第三十七总论,《辰星入列宿占》第三十八、《辰星入中外官占》第三十九分占它入宿与入官。
乙巳占 卷第七:流星占第四十、流星犯日月占第四十一、流星与五星相犯占第四十二、流星入列宿占第四十三、流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四、客星干犯列宿占第四十五、客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六。
《乙巳占》卷第七,共七篇,专论流星与客星。《流星占》第四十,总论流星的大小、色泽与坠落之处;以下依次占流星侵犯日月(第四十一)、与五星相犯(第四十二)、进入二十八宿(第四十三)、侵犯内外星官(第四十四)。「客星」指忽然出现、过些时日又隐没的星,相当于今天所说的新星一类:《客星干犯列宿占》第四十五、《客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六,分占它侵犯诸宿与诸官。
乙巳占 卷第八:彗孛占第四十七、彗孛入列宿占第四十八、彗孛入中外官占第四十九、杂星祆星占第五十、气候占第五十一、云占第五十二。
《乙巳占》卷第八,共六篇。「彗」是拖着长尾的扫帚星,「孛」是芒气四射而没有定尾的异星,古人都看作除旧布新之象:《彗孛占》第四十七总论,第四十八、第四十九分占它们进入二十八宿与内外星官。《杂星祆星占》第五十,占各种不合常度的妖异之星;《气候占》第五十一,占四时气候的失常;《云占》第五十二,占云的形色所主的人事。
乙巳占 卷第九:帝王气象占第五十三、将军气象占第五十四、军胜气象占第五十五、军败气象占第五十六、城胜气象占第五十七、屠城气象占第五十八、伏兵气象占第五十九、暴兵气象占第六十、战阵气象占第六十一、图谋气象占第六十二、吉凶气象占第六十三、九土异气象占第六十四、云气入列宿占第六十五、云气入中外官占第六十六、云气入外官占第六十七。
《乙巳占》卷第九,共十五篇,全讲「望气」,也就是观察云气的形色高下来判断人事。先占帝王之气(第五十三)与将军之气(第五十四);其次专占军事:军队得胜(第五十五)、军队败亡(第五十六)、守城取胜(第五十七)、城破屠戮(第五十八)、埋有伏兵(第五十九)、兵起仓卒(第六十)、临阵对垒(第六十一)、暗中图谋(第六十二);再占泛常的吉凶之气(第六十三)与九州各地土性所生的异气(第六十四);最后三篇占云气进入二十八宿、内外星官与外官(第六十五至第六十七)。
乙巳占 卷第十:候风法第六十八、占风远近法第六十九、推风声五音法第七十、五音所主占第七十一、五音风占第七十二、论五音六属第七十三、五音受正朔日占第七十四、五音相动风占第七十五、五音鸣条已上卒起宫宅中占第七十六、推岁月日时干德刑杀法第七十七、论六情法第七十八、阴阳六情五音立成第七十九、五音刑德日辰所属立成第八十、六情风鸟所起加时占第八十一、八方暴风占第八十二、行道宫宅中占第八十三。
《乙巳占》卷第十篇幅最大,专讲占风,前半共十六篇。《候风法》第六十八,讲立竿系羽以测风向的办法;《占风远近法》第六十九,由风力推测风来处的远近。第七十至第七十六诸篇,用宫、商、角、徵、羽「五音」来分配风声,推断它所主的人事、所属的六情、在受正朔之日的应验,以及吹动树梢以上、忽起于屋宅之中的风。《推岁月日时干德刑杀法》第七十七与《论六情法》第七十八,配合干支来定德、刑、杀与六种情性;第七十九、第八十两篇是排好的现成推算表;《六情风鸟所起加时占》第八十一,兼看风与飞鸟起处的方位时辰;《八方暴风占》第八十二,占八方骤起的大风;《行道宫宅中占》第八十三,占行路与居宅中所遇的风。
十二辰风占第八十四、诸解兵风占第八十五、诸陷城风第八十六、占入兵营风第八十七、五音客主法第八十八、四方夷狄侵郡国风占第八十九、占官迁免罪法第九十、候诏书第九十一、候赦赎书第九十二、候大兵将起第九十三、候大兵且解散第九十四、候火灾第九十五、候诸公贵客第九十六、候大兵攻城并胜负候贼占第九十七、候丧疾第九十八、候四夷入中国第九十九、杂占王侯公卿二千石出入第一百。
卷第十的后半共十七篇。《十二辰风占》第八十四,按十二地支方位占风;第八十五至第八十七,分占能解散兵事之风、能陷落城池之风与吹入军营之风;《五音客主法》第八十八,用五音分辨客军与主军的胜负;《四方夷狄侵郡国风占》第八十九,占四方外族入侵郡国。此后各篇都是以风候事:候官员的升迁与免罪(第九十)、候诏书(第九十一)、候赦令赎令(第九十二)、候大军将要兴起(第九十三)与将要解散(第九十四)、候火灾(第九十五)、候公卿贵客来临(第九十六)、候大军攻城的胜负与盗贼动静(第九十七)、候丧事疾病(第九十八)、候四夷进入中国(第九十九);末篇《杂占王侯公卿二千石出入》第一百,杂占权贵的出入行止。「二千石」本是汉代郡守的俸禄等级,这里泛指高级地方长官。
重刻《乙巳占》序(清·陆心源)
《乙巳占》十卷,唐李淳风撰。《新唐书艺文志》著于录,作十二卷。陈直斋《书录解题》、马贵兴《文献通考》、王伯厚《玉海》皆作十卷,与今本合。每卷约万余言,惟第十卷几及三万言。或后人合三卷为一卷,故与唐志不符,未可知也。乾隆中采访遗书,未经储藏家进呈,阮文达亦未之见,朱竹垞所见只残本七卷,惟《敏求记》有全书,其书之罕见可知矣。
《乙巳占》共十卷,是唐代李淳风所撰。《新唐书·艺文志》曾经著录此书,记作十二卷;而宋代陈振孙(号直斋)的《直斋书录解题》、马端临(字贵与)的《文献通考》、王应麟(字伯厚)的《玉海》,都记作十卷,与今天所见的本子相合。全书每卷大约一万多字,只有第十卷将近三万字。或许是后人把其中三卷合并成了一卷,所以卷数与《唐志》不符,如今已经无从确知了。乾隆年间朝廷四处访求散佚之书,此书不曾有藏书之家进呈;阮元(谥文达)也不曾见过;朱彝尊(号竹垞)所见到的只是七卷残本;唯独钱曾的《读书敏求记》著录了全书。这部书流传之罕见,由此便可以想见了。
余所藏,为门人抄本,得之金匮蔡氏。卷三、卷六后有题名三行:一曰太史局直长、主管刻漏、臣成衍书;一曰太史局中官正、太史局提点历书、赐绯鱼袋、臣李维宗校;宁海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博陵郡开国公、食邑二千二百户、食实封二百户、提举臣邵谔。
我所收藏的这一部,是门生的抄本,从金匮蔡氏家中得来。卷三、卷六的末尾题着三行衔名:一行是「太史局直长、主管刻漏、臣成衍书」;一行是「太史局中官正、太史局提点历书、赐绯鱼袋、臣李维宗校」;还有一行是「宁海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博陵郡开国公、食邑二千二百户、食实封二百户、提举臣邵谔」。「太史局」是掌管天文历法的官署,「直长」「中官正」「提点历书」都是局中的职名,「刻漏」指计时用的漏壶,「赐绯鱼袋」是朝廷赐给的服色与符信。这三行正是当年校勘此书的官员署衔。
考《玉海》,建炎三年三月二日诏,《纪元历经》送太史局中,载《乙巳占》计十册。今本十卷,又有太史局诸人题名,或即从建炎本传抄欤?上元乙巳之岁,十一月甲子朔,冬至夜半,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故以为名。
查考《玉海》,南宋建炎三年三月初二有诏书,把《纪元历经》送交太史局,其中载明《乙巳占》共计十册。今天这个本子恰好是十卷,又有太史局诸人的题名,或许就是从建炎年间的本子传抄下来的吧?至于书名的来历:历法推算的起算点「上元」那一年正当乙巳,十一月初一恰是甲子日,冬至就在这天夜半,日月并行如同两块玉璧相合,五大行星排列如同一串连珠,所以取「乙巳」二字作为书名。
其书杂采黄帝、巫咸、甘氏、石氏、郄萌、韩杨、祖暅、孙僧化、刘表、《天镜》、《白虎》、《海中》、《列宿》、《五官》诸占及刘向《洪范》、张衡《灵宪》、《五经图纬》,参以经传,排比成书。始于天象,终于风气,凡分一百篇。今缺《辨惑》一篇,余皆完具。唐人遗籍传世日稀,亟为雠校,付之手民。其有讹脱,概从缺疑。
这部书广泛采录了托名黄帝、巫咸的占书,以及甘德、石申、郄萌、韩杨、祖暅之、孙僧化、刘表诸家的占法,还有《天镜占》《白虎通占》《海中占》《列宿占》《五官占》等书,并参用刘向的《洪范五行传》、张衡的《灵宪》和《五经图纬》,再拿儒家经传相印证,排比编成此书。全书从天象说起,以风气收尾,共分一百篇。如今只缺了《辨惑》一篇,其余都很完整。唐人留下的典籍传世一天比一天稀少,所以赶紧加以校勘,交付刻工付印。其中如有错讹脱漏,一概存疑阙如,不敢妄自补改。
夫灾异占候之说原不足凭。然《易》言:“天垂象,见凶吉”,《周礼保章氏》以日月、星辰、五云、十二风辨吉凶、祲祥、丰荒,其所由来者久矣。淳风虽以方技名,《修德》篇屡引经传,以改过迁善为戒,《司天》篇深箸隋氏之失,谆谆于纳谏远佞,不失为儒者之言,非后世术士所能及也。
灾异占候一类的说法,本来不足以凭信。然而《周易·系辞》说:「天垂象,见凶吉」;《周礼》中的保章氏一职,正是用日月、星辰、五种云色、十二方位之风来分辨吉凶、「祲祥」与丰歉——「祲」是妖气,「祥」是吉兆。可见这一路学问由来已久。李淳风虽然以方术技艺闻名,但《修德》篇里屡屡援引经传,把改过迁善作为告诫;《司天》篇(即书中的《史司》篇)深切指陈隋朝的失政,反复叮咛人君要采纳谏言、疏远奸佞。这些都不失为儒者之言,绝不是后世术士所能企及的。
《玉海》引书目序云:五十卷,今合为十卷。今序云:合为十卷。与《玉海》不符,盖合并后人所妄改耳。光绪三年,岁在强圉赤奋若,仲秋之月,归安陆心源叙。
《玉海》所引书目中的原序说:本有五十卷,如今合并为十卷;而今本的自序只说合为十卷。两处不相符合,大概是后人在合并卷数时妄加改动罢了。光绪三年,岁次丁丑——「强圉」是天干丁的岁阳之名,「赤奋若」是地支丑的岁阴之名——八月,归安人陆心源作序。
《乙巳占》序(李淳风撰)
夫神功造化,大易无以测其源;玄运自然,阴阳不可推其末。故乾元资始,通变之理不穷;坤元资生,利用之途无尽。无源无末,众妙之门大矣;无穷无尽,圣人之道备矣。
造化之功神妙莫测,即使是广大的《周易》,也无法探测它的本源;天地玄妙的运行出于自然,即使是阴阳之说,也不能推究它的终末。所以《乾》卦的元德为万物提供了创始的凭借,因而变通的道理没有穷尽;《坤》卦的元德为万物提供了生长的凭借,因而利用的途径没有边际。既没有可寻的源头,也没有可及的终末,这就是老子所说「众妙之门」的广大;既然无穷又无尽,圣人之道也就在其中完备了。
昔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天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故可以探赜索引,钩深致远,幽潜之状不藏,鬼神之情可见。允符至理,尽性穷源。断天下之疑,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业,冒天下之道。可大可久,通远逾深,明本其宗,致在于兹矣。
从前伏羲氏统治天下的时候,抬头观察天上的星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考察鸟兽的纹理和天地各处的所宜,近处取象于自身,远处取象于万物,于是开始画出八卦,用来会通神明的德性,用来比类万物的情状。所以它能够探索幽隐、钩取深奥而通达远处,隐伏难见的形状无从藏匿,鬼神的情实也可以窥见。这确实符合至高的道理,能够穷尽物性、追究本源,断绝天下的疑惑,会通天下的心志,成就天下的事业,涵盖天下的道术。它可以广大,可以长久,通向越远处便越显深邃;要明白根本、归宗立极,关键就在这里。
故曰:天垂象、见凶吉,圣人则之,天生变化,圣人效之。法象莫大乎天地,通变莫大于四时,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是知天地符观,日月耀明,圣人备法,致用远矣。
所以《周易·系辞》说:上天垂示星象,显现吉凶,圣人便取法于它;上天生出变化,圣人便仿效它。可供取法的物象没有比天地更大的,通达变化没有比四时更大的,高悬空中而显著明亮的没有比日月更大的。由此可知,天地垂示的征兆可供观察,日月照耀而分明可辨,圣人依此制定法度,其应用是极其深远的。
昔在唐尧,则历象日月,敬授人时,爱及虞舜,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暨乎三王五霸,克念在兹,先后从顺,则鼎祚永隆;悖逆庸违,乃社稷颠覆;是非利害,岂不然矣!斯道实天地之宏纲,帝王之壮事也。
从前唐尧在位,命人推算日月的运行以制定历法,郑重地把农时颁授给百姓;到了虞舜,又「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用玉制的观天仪器校正日月与五星的运行。及至夏商周三王与春秋五霸,也都把心思用在这上头:凡是顺应天时先后而行的,国祚就长久兴隆;凡是悖逆天道、轻慢违背的,社稷就倾覆灭亡。其中的是非利害,难道不正是如此吗!这门学问实在是天地的宏大纲纪,帝王的重大事业。
至于天道神教,福善祸淫,谴告多方,鉴戒非一。故列三光以垂照,布六气以效祥,候鸟兽以通灵,因谣歌而表异。同声相应,鸣鹤闻于九皋;同气相求,飞龙吟乎千里。兼复日亏麟斗,月减珠消,晕逐灰移,慧因鱼出。门之所召,随类毕臻;应之所授,待感斯发;无情尚尔,况在人乎?
至于上天以神道设教,降福给行善的人,降祸给淫佚的人,它谴责警告的方式很多,可供鉴戒的事例也不止一种。所以陈列日、月、星「三光」来垂示照察,布散阴、阳、风、雨、晦、明「六气」来呈现征兆,观察鸟兽的举动来通达神灵,凭借民间的歌谣来标明异常。同类的声音互相应和,所以鹤在深泽中鸣叫,声音能远闻于外;同类的气息互相招引,所以飞龙一吟,千里之外都有回响。此外还有日食之时麒麟相斗、月缺之时蚌珠随之亏损、日月的晕气随着律管中的葭灰而移动、鲸鱼死去而彗星应之出现一类的感应。凡是有所招引的,同类之物必定纷纷而至;凡是有所应答的,一经感通就会发动。无情之物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
余幼纂斯文,颇经研习,古书遗记,近数十家,而遭大业昏凶,多致残缺,泛观归旨,请略言焉。夫神妙无方,义该万品,阴阳不测,事同百虑。
我自幼编集这一类文字,颇下过一番研习的功夫,所见到的古书旧记将近数十家,可惜遭逢隋炀帝大业年间的昏乱凶危,大多残缺不全。这里把我泛览各家所得的要旨,简略陈述如下。天道神妙而没有定方,义理包罗万类;阴阳变化不可测度,万事殊途而终归于一致。
故景星夜焕,庆云朝集,二明合于北陆,五纬聚于东井,此乃表帝皇之盛德,顺天下之嘉瑞也。孛气见于夏终,慧星著于秦末,或狗象而东坠,或蛇行而西流,此则呈执政之酷暴,逆生民之祸应也。
所以瑞星在夜间焕发光彩,庆云在清晨聚集,日月一同会合于北方的星次,五大行星聚集在东井宿,这些都是标示帝王盛德、顺应天下人心的美好祥瑞。而孛气出现在夏代末年,彗星显著于秦代末年,有的形状像狗而向东坠落,有的像蛇行一般向西流去,这些则是呈现执政者的残暴、违逆生民之心所招致的祸征。「孛气」指光芒四射而没有定尾的异星之气,「二明」即日月,「五纬」即五大行星,「东井」就是井宿。
殷帝翦发,沃泽润乎千里;宋公请殃,荧惑退移三舍;此则修善之庆,至德可以穰灾也。刘裕作逆,以长星为纪瑞;毋丘起乱,以蚩尤为我祥;此则覆宋之咎,逆招天殃者也。
商汤遭遇大旱,剪断自己的头发向上天祈祷,甘霖便润泽千里;宋景公不肯把灾殃转嫁给臣民百姓,宁愿归于自身,荧惑星因此退行三舍——这些都是修善所得的吉庆,说明至高的德行可以禳除灾祸。刘裕图谋篡逆,却把长星当作自家的祥瑞;毌丘俭起兵作乱,也把蚩尤旗当作有利于己的吉兆——这些正是倾覆宋室的罪咎,是悖逆天道而自招天殃。「舍」是星次的单位,「蚩尤旗」是形状像旗帜的妖星,古人以为掌兵事。
唐尧钦明,镇还水府;殷汤圣政,焦金流石;此犹日在北陆而沍寒,日行南陆而炎暑;月丽箕而多风,从毕而多雨;此运数之大期,非关治乱者也。
唐尧恭敬明察,却仍遇上洪水滔天、久久才归还水府的大灾;商汤政治圣明,却仍遇上足以熔金烁石的大旱。这就好比太阳运行到北方星次便严寒凝冻,运行到南方星次便炎热酷暑;月亮附丽于箕宿就多风,靠近毕宿就多雨一样。这一类现象属于气运数术的大周期,与人事的治乱并没有关系。
荆轲谋秦,白虹贯日;卫生设策,长庚食昴;鲁阳麾指,而曜灵回驾;苟公道高,而德星爱聚;此则精诚所感,而上灵悬著也。黄星出汉,表当涂揖让之符;紫气见秦,呈典午南迁之应也。
荆轲图谋刺杀秦王,天上白虹贯穿太阳;卫先生为秦昭王谋划,太白星侵犯昴宿;鲁阳公挥戈一指,落日竟为之退回;荀淑德行高远,德星便为他聚会——这些都是人的精诚感动上天,而天象随之高悬昭示。黄色的星气出现于汉朝,是「当涂高者」曹魏受禅让的符验;紫气出现在秦地,是「典午」司马氏南渡的应验。「当涂」「典午」都是当时的隐语,前者指曹魏,后者拆字合成「司马」。「长庚」即太白金星。
祅象著而殃钟齐晋,蛇乘龙而祸连周楚;荧惑守心,始皇以终;流光坠地,公孙遂隙;此则先形以设兆也。使流入蜀,李邰辩其象;客气逼座,严陵当其占;芒砀之异气常存,舂陵之火光不绝;或稷星侵楚,气兆晋军,此则当时旌象也。
妖异之象显现,灾殃便集中在齐、晋两国;蛇乘龙位的星变出现,祸患便接连及于周、楚。荧惑星停留在心宿不去,秦始皇因此终命;流星的光芒坠落于地,公孙述随即与人生出嫌隙——这些都是灾祸尚未发生而天象先行显示的预兆。汉朝使者秘密入蜀,李邰(即东汉的李郃)从星象上辨认出来;客星迫近帝座,正应验在严子陵身上;芒砀山上常有异气存留,舂陵一带火光不绝;还有稷星侵犯楚地分野、云气预示晋军动向,这些则是当时正在发生之事在天上的标识。
周衰夜明,常星不见;汉失其德,日晕昼昏;女主摄政,遂使纪纲分析;权臣擅威,乃令至柔震动;景藏飞燕,地裂鸣雉,此则后事而星验也。是乃或前事以告祥,或后攻而示罚,莫不若影随形,如声召音。凶谪时至,谴过无差,休应若臻,福善非谬,居远察迩,天高听卑,圣人之言,信其然矣。
周室衰微时,夜里明亮如同白昼,恒星反而不见;汉朝失去德政时,白昼却因日晕而昏暗;女主临朝摄政,于是使朝廷纲纪分崩离析;权臣擅弄威权,竟使至为柔顺的大地震动;日影中藏着飞燕之形,土地开裂而野雉鸣叫——这些则是人事在先、星象随后应验的例子。可见天象或者在事发之前预告吉祥,或者在事发之后显示惩罚,无不像影子跟随形体、像声音招来回响。凶险的谪罚按时而至,对过失的谴告分毫不差;美好的应验一旦来临,赐福于善人也不会有误。身处高远而能察知近处,上天虽高却能听闻卑下——圣人的这些话,确实是可信的。
是故圣人宝之,君子勤之,将有兴也,咨焉而已,从事受命,而莫之违。然垂景之象,所由非一,占人管见,异短别规。
所以圣人珍视这门学问,君子勤勉于此。将要兴办大事的时候,不过是向天象咨询罢了;一旦据此行事、承受天命,便不敢违背。然而上天垂示的天象,来由不止一端;占家各持一孔之见,长短不同,规矩各别。
至如开基阐业,以济民俗,因河洛而表法,择贤达以授官,则轩辕、唐虞、重黎、羲和,其上也;畴人习业,世传常数,不失其所守,妙赜可称,巫咸、石氏、甘公、唐昧、梓慎、裨灶,其隆也;博物达理,通于彝训,综覈根源,明其大体,箕子、子产,其高也;
至于开创基业、阐扬治道,用来救助民生风俗,凭借河图洛书表明法度,选择贤达之士授以官职的,那么轩辕黄帝、唐尧虞舜以及重黎、羲和这些掌天地之官的,是其中最上等的。世代承袭天文历算的「畴人」子弟专习本业,代代相传恒常的度数,不失其所守,精微处足以称道,巫咸、石申、甘德、唐昧、梓慎、裨灶,是其中兴盛的一流。博通事物、通达义理,熟悉常法典训,综核根源而明其大体,箕子、子产,是其中高明的一流。
抽秘思,述轨模,探幽冥,改弦调,张平子、王兴元,其枝也;沉思通幽,曲穷情状,缘枝反干,寻源达流,谯周、管辂、吴范、崔浩,其最也;托神设教,因变敦奖,亡身达节,尽理辅谏,谷永、刘向、京房、郎顗之,其盛也;
抽绎精深的构思,著述法式规模,探究幽冥之理,改易旧法而另立新调,张衡(字平子)、王兴元,是其中的支派。沉潜思索而通达幽微,曲折穷究事情的情状,由枝叶反求主干、由源头通达支流,谯周、管辂、吴范、崔浩,是其中最杰出的。借助神道设立教化,凭借灾变劝勉人君,舍身以成全节操,尽情尽理地辅佐进谏,谷永、刘向、京房、郎顗,是其中最盛大的。
短书小记,偏执一途,多说游言,获其半体,王朔、东方朔、焦贡、唐都、陈卓、刘表、郄萌,其次也;委巷常情,人间小惠,意唯财谷,志在米盐,韩杨、钱乐,其末也,参同异、会殊途,触类而长,拾遗补缺,蔡邕、祖暅、孙僧化、庾季才,其博也;
只写些短小的记述,偏执于一条路数,多说浮泛无根的话,仅得此道的一半,王朔、东方朔、焦延寿(字贡)、唐都、陈卓、刘表、郄萌,属于次一等。囿于街巷的寻常见识,只做人间的小恩小惠,心思只在钱财谷物,志向不出米盐琐事,韩杨、钱乐,属于最末一等。参校诸家的异同,会通不同的路数,触类旁通而加以推广,拾遗补缺,蔡邕、祖暅之、孙僧化、庾季才,属于博洽的一流。
窃人之才,掩蔽胜己,谄谀先意,谗害忠良,袁充,其酷也;妙赜幽微,反招嫌忌,忠告善道,致被伤残,郭璞,其命也。
窃取他人的才学,压制掩没胜过自己的人,逢迎谄媚、抢先迎合上意,进谗陷害忠良,袁充就是其中最刻毒的。精通幽深微妙之理,反而招来猜嫌忌恨,忠诚劝告、善意引导,却因此被杀害残身,郭璞就是其中命运最不幸的。
自古及今,异人代有,精穷数象,咸司厥职,或取骚一时,或传书千载,或竭诚奉国,或嘉遯相时,隐显之迹既殊,详略之差未等。
从古到今,奇异之人每一代都有,他们精研穷究数术星象,各自执掌自己的职守:有的名动一时,有的著书流传千载,有的竭尽忠诚以效力国家,有的看清时势而美善地隐退。他们或隐或显的行迹既然不同,所传学说的详略也就参差不齐。
余不揆末学,集某所记,以类相聚,编而次之。采摭英华,删除繁伪,小大之间,折衷而已。始自天象,终于风气。凡为十卷,赐名《乙巳》。每于篇首,各陈体例,书云尽意,岂及多陈?文外幽情,寄于轮邓,后之同好,幸悉余心。
我不自量浅陋之学,汇集各家所记,按门类归聚,编排成序。采摘其中的精华,删去繁冗与虚妄,在详略大小之间取一个折中罢了。全书从天象开始,以风气结束,共成十卷,定名为《乙巳》。每篇的开头,都各自交代本篇的体例。文字终究写不尽心意,哪里谈得上多加铺陈?至于言外的幽微情意,就像轮扁斫轮那样只能会心而难以言传,寄托在文字之外;后世的同好,希望能体察我的这一片心。
乙巳占 卷第一
天象第一
论天体象者,凡有八家:一曰浑天,即今所载张衡《灵宪》是也;二曰宣夜,绝无师学;三曰盖天,《周髀》所载;四曰轩天,姚信所说;
论说天体形象的,共有八家学说。第一家叫「浑天」,就是这里所载录的张衡《灵宪》所主张的,认为天包在地外,如同蛋壳裹着蛋黄;第二家叫「宣夜」,主张天没有实体,日月众星自然浮生于虚空之中,可惜早已没有师承传授;第三家叫「盖天」,见于《周髀算经》所载,把天比作覆盖大地的斗笠;第四家叫「轩天」,是三国吴人姚信的说法;
五曰穹天,虞耸所拟;六曰安天,虞喜所述;七曰方天,王充所论;八曰四天,祅胡寓言。凡此八家,浑天最亲,今独取之,以载于此。
第五家叫「穹天」,是虞耸所拟立的;第六家叫「安天」,是虞喜所论述的;第七家叫「方天」,是王充所主张的;第八家叫「四天」,出自西来胡人的寓言之说。这八家之中,浑天说与实际天象最为切近,所以这里只取浑天一家,载录于下。
淳风谨按:张衡天文之妙,冠绝一代。所著《灵宪》、《浑仪》略具宸曜之本,今写载以备其理矣。
李淳风谨按:张衡在天文上的精妙,冠绝一代。他所著的《灵宪》和《浑仪》,大体上具备了推究日月星辰根本的道理,现在把它抄录于此,使其理完备。「宸曜」指高天之上的日月众星。
《灵宪》曰:昔在天王,将步天路,用定灵轨,寻绪本元,先准于浑体,是焉正仪立度,而皇极有攸建也,枢运有攸稽也。乃建乃稽,斯经天常。圣人无心,因兹以生心,故《灵宪》作兴,曰:
《灵宪》说:从前的天王将要推步天体运行的道路,用来确定日月星辰的轨道,追寻它的本原头绪,首先要以浑圆的天体为准则。由此校正仪器、确立度数,帝王的准则才有所建立,天枢的运转才有所稽考。既有所建立,又有所稽考,这就是治理天道的常法。圣人本无成心,只因这天象而生出心思,所以《灵宪》一书才兴作起来。书中说:
太素之前,幽清玄静,寂寞冥默,不可为象。厥中唯虚,厥外唯无,如是者永久焉。斯谓溟涬,盖乃道之根也。道根既建,自无自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并气同色,浑沌不分。故道志之言云:有物浑成,先天地生。其气体固未可得而形也,其迟速故未可得而纪也,如是者又永久焉,斯谓庞鸿,盖乃道之干也。
在「太素」之前,幽深清虚,玄妙宁静,寂寞无声,昏冥无光,无法用形象来描摹。它的里面只是虚空,它的外面只是虚无,这样的状态经历了极其久远的时间。这叫作「溟涬」,也就是道的根。道根既已建立,便从无生出有来,太素开始萌动,虽已萌动却还没有征兆,气与色浑然一体,混沌而不可区分。所以论道之书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这时它的气与体确实还不能显出形状,它运行的迟速也无从记录,这样的状态又经历了极其久远的时间。这叫作「庞鸿」,也就是道的干。
道干既育,有物成体,于是元气剖判,刚柔始分,清浊异位。天成于外,地定于内。天体于阳,故圆以动;地体于阴,故平以静。动以行施,静以合化,堙郁构精,时育庶类,斯谓天元,盖乃道之实也。
道干既已长成,有物凝聚成形,于是元气剖分,刚与柔开始区别,清与浊各居其位。清阳之气上升于外而成天,重浊之气凝定于内而成地。天禀受阳的性质,所以形圆而运动;地禀受阴的性质,所以形平而安静。天以运动施行化育,地以安静配合生成,二气郁结交合而构成精气,按时生育出万类品物。这叫作「天元」,也就是道的果实。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九位,地有九域;天有三层,地有三形。有象可效,有形可度。情性万殊,旁通感薄,自然相生,莫之能纪。于是人之精者作圣,实始纪纲经纬之。
在天上凝结成星象,在地上凝结成山川形体。天有九个方位,地有九个区域;天分三层,地有三种形态。有星象可供仿效,有地形可供度量。万物的情性千差万别,彼此旁通交感、相迫相摩,自然而然地相生相成,无法一一记录。于是人当中最精明的成为圣人,才开始为它建立纲纪、划分经纬。
八极地之维,径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南北则短减千里,东西则广增千里。自地至天,半于八极,则地之深亦如之。通而度之,则是浑已。将覆其数,用重勾股,悬天之景,薄地之仪,皆移千里,而差一寸,得之,过此而往者,未之或知也。未之知者,宇宙之谓也。宇之表无极,宙之端无穷。
八方极远之处是大地的四维,直径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南北方向短了一千里,东西方向宽了一千里。从地面到天,是八极直径的一半,那么地的深度也是这个数。合起来通盘度量,就呈现为一个浑圆的整体。要核验这些数字,须用重差勾股之术:高悬测天的表影,贴近地面的仪器,每移动一千里,影长就相差一寸,由此推得。超出这个范围之外的,就不是所能知道的了。所谓不可知的,就是指宇宙。「宇」的外表没有极限,「宙」的端际没有穷尽。
天有两仪,以舞道中。其可睹,枢星是也,谓之北极。在南者不著,故圣人弗之名焉。其世之遂,九分而减二。阳道左回,故天运左行。有验于物,则人气左嬴,形左缭也。天以阳回,地以阴淳。是故天致其动,禀气舒光;地致其静,承施俟明。
天有南北两个枢极,天体便环绕它们在轨道中回旋。其中可以看见的,就是枢星,称为「北极」;在南边的那一个不显现,所以圣人没有给它命名。天球在人所能见的部分,约占九分而减去两分。阳道向左回旋,所以天的运转向左而行。这在物象上也可以验证:人的气在左边充盈,形体也向左盘绕。天凭阳气回转,地凭阴气凝厚。因此天极尽其动,禀受元气而舒布光明;地极尽其静,承受天的施予而等待照临。
天以顺动,不失其中,则四序顺至,寒暑不忒,死生有节,故品物用生。地以灵静,作合承天,清化至养,四时而后育,故品物用成。凡至大莫著天,至厚莫若地也。至质者曰地而已。至多莫若水,水精为汉,周于天而无列焉,思次质也。
天顺着常道运动,不失中正,于是四季依次而至,寒暑不出差错,生死各有节度,所以万物得以生发。地以宁静之灵与天配合,承受天的施予,用清和的化育之力至诚养物,历经四时而后成,所以万物得以长成。凡至为广大的,没有比天更显著的;至为深厚的,没有比地更胜的;至为质实的,也就只有地罢了。至为繁多的,没有比水更多的,水的精气升为「天汉」也就是银河,环绕周天却不列为星宿,可以看作仅次于地的质体。
地有山岳,以宣其气,精种为星。星也者,体生于地,精成于天,列居错跱,各有攸属。紫宫为皇极之居,太微为五帝之庭。明堂之房,大角有席,天市有座。苍龙连蜷于左,白虎猛踞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龟圈首于后,黄帝轩辕于中。六扰既畜,而狼蚖鱼鳖,罔有不具。在野象物,在朝象官,在人象事,于是备矣。
地上有山岳,用来宣泄地气,地气的精华播散上天便成为星。所谓星,形体产生于地,精气凝成于天,罗列错落地分布,各有所属。「紫宫」即紫微垣,是天帝皇极所居;「太微」即太微垣,是五方天帝的朝廷。明堂星有房舍,大角星有座席,天市垣有位次。东方苍龙蜿蜒盘绕在左,西方白虎威猛蹲踞在右,南方朱雀振翅于前,北方灵龟蜷首于后,黄帝轩辕居于中央。牛马羊犬豕鸡这六种驯养的家畜既已齐备,狼、蜥、鱼、鳖之类也无不具全。这些星象在原野上取象于万物,在朝廷上取象于百官,在人事上取象于诸事,于是天上的图景就完备了。
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其径当天周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广二百四十二分之一。日者,阳精之宗,积而成鸟,象乌而有三趾,阳之精,其数奇。月者,阴精之宗,积而成兽,象兔而乃缺唇,阴之精,其数偶。
高悬空中而显著明亮的,没有比日月更大的。日月的直径,相当于周天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相当于地面广度的二百四十二分之一。太阳是阳精的宗主,阳气积聚而成为鸟形,像乌鸦而生有三足;因为它是阳的精华,所属的数是奇数。月亮是阴精的宗主,阴气积聚而成为兽形,像兔子而唇有缺口;因为它是阴的精华,所属的数是偶数。
其后有穷羿者,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之以奔月,将往,求筮于有黄,有黄占之曰:吉,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无恐无惊,后且大昌。姮娥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
后来有穷国的君主羿,向西王母求得不死之药,他的妻子姮娥偷了药飞往月亮。临行之前,姮娥向有黄求问占筮,有黄为她占断说:吉。翩翩然出嫁的少女,独自将往西方而行,途中会遇上天色晦暗昏茫,但不要恐惧,不要惊慌,此后将会大为昌盛。姮娥于是托身在月亮上,化成了蟾蜍。
夫日譬犹火,月譬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景。故月,光生于日之所照,魄生于日之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光尽。众星被曜,因水转光,当日之冲,光常不合者,蔽于地也,是谓暗虚。在星星微,遇月则食,日之薄地,暗其明也。
太阳好比火,月亮好比水。火向外发光,水则含蕴光影。所以月亮受日光照到的地方就发亮,被日光遮蔽的地方就成为暗魄。月与日正相对时月光盈满,靠近太阳时月光耗尽。众星承受日光照耀,也像水一样转射其光。正当太阳的对冲之处,那里的光常常不能会合,是因为被大地所遮蔽,这块阴影叫作「暗虚」。星进入暗虚就显得微弱,月亮遇上暗虚就发生月食;这正如太阳迫近地平之时,它的光明也会被掩暗一样。
由暗视明,明无所屈,是以望之若大,方于中天,天地同明;由明瞻暗,暗还自夺,故望之若小,火当夜而扬,光在昼则不明也。月之于夜,与日同而差微。星则不然,强弱之差也。
从暗处望明处,光明不受屈抑,所以望上去显得大;等到日在中天,天上地下同样明亮,就不觉得大了。从明处望暗处,暗处的光反被明处夺去,所以望上去显得小;就像火在夜里显得光焰高扬,到了白昼便不觉明亮一样。月亮在夜间的情形与太阳相同,只是差别细微。星星就不是这样了,那是本身光度强弱的差别。
众星列布,其以神著,有五列焉,是为三十五名。一居中央,谓之北斗,动变挺占,实司王命。四布于方,为二十八宿,日月运行,历示吉凶,五纬躔次,用告祸福,则天心于是见矣。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为星二千五百,而海人之占未存焉。微星之数,盖万一千五百二十。庶物蠢蠢,咸得系命。不然,何以总而理诸?
众星罗列分布,凭它们的神异而显著,共分五列,合为三十五个名号。一列居于中央,称为北斗,它的运转变化可以据以占验,实际掌管着王者的命运。四列分布在四方,就是二十八宿,日月在其间运行,依次显示吉凶;五大行星在其间经历宿次,用来告知祸福,上天的心意由此便可以看见了。紫微垣内外的星官,常年明亮的有一百二十四座,能叫出名字的有三百二十座,共计二千五百颗星,而海上之人所占的南方诸星还不算在内。微小暗星的数目,大约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颗。众多蠢动的生物,都各有一颗星系着它的命。若不是这样,上天凭什么统摄治理万物呢?
夫三光同形,而有似珠玉,神守精存,丽其职而宣其明,及其衰也,神歇精斁,于是乎有陨星。然则奔星之所坠,至则石矣。
日、月、星三光的形质相同,都好像珠玉一般,神明守护、精气长存,各自附丽于自己的职分而宣布光明。等到它衰竭的时候,神明歇灭、精气败坏,于是就有星陨落。既然如此,那么流星坠落的地方,落到地面便成了石头。
文曜丽乎天,其动者七,日月五星是也。周旋右回,天道者贵顺也。近天则迟,远天则速。行则屈,屈则留;回则逆,逆则迟:迫于天也。行迟者犯之于东,东属阳;行速者视之于西,西属阴。日旦而月夕,此配合也。摄提、荧惑、填星候晨,见附于日也,太白、辰星俟昏,见附于月也。三阳二阴,三天两地,故男女取则焉。
有光的天体附丽在天上,其中会运行的有七个,就是日、月和五星。它们环绕天球向右回行,天道以顺行为贵。靠近天球外层的行得慢,远离天球外层的行得快。行进之中会屈折,屈折就成为停留不动;回转就成为逆行,逆行就显得迟缓:这都是受天球运转迫促的缘故。行度慢的在东方侵犯别的星,东方属阳;行度快的在西方被人望见,西方属阴。太阳属清晨,月亮属夜晚,这是阴阳的配合。「摄提」即木星、「荧惑」即火星、「填星」即土星,都在清晨等候出现,是附属于太阳的;「太白」即金星、「辰星」即水星,都在黄昏等候出现,是附属于月亮的。三个属阳、两个属阴,正合「参天两地」之数,所以男女之道也取法于此。
方星巡镇,必因常度,苟或盈缩,不逾于次。故有司作使,曰:老子四星、周伯、王蓬,絮内,各一星,错于五纬之间,其见无期,其行无度,实祅星经之所,然后吉凶宜用,其祥可量也。
各方之星巡行镇守,必定依循固定的度数,即使偶有超前或落后,也不会越出本次。所以另有一类奉命而来的使星,叫作老子四星、周伯、王蓬、絮内,各为一星,错杂出现在五大行星之间。它们出现没有定期,运行没有常度,实在属于妖星占经所讲的对象;据此推占吉凶,其中的祥异便可以估量了。
天数第二
王藩者,庐江人也。吴时为中常侍,善术数。传刘洪《乾象历》,依乾象法而论浑天曰:前儒旧说,天地之体,状如鸟卵。天包地外,犹壳之裹黄也。周旋无端,其形浑浑然,故曰:浑天也。
王蕃是庐江人,三国吴时官至中常侍,精于术数之学。他传习刘洪的《乾象历》,依据乾象历法来论述浑天,说:先儒的旧说认为,天地的形体像鸟卵一样。天包在地的外面,好比蛋壳裹着蛋黄。它旋转周流没有起止,形状浑然圆整,所以叫作「浑天」。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二分度之百四十五半。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二端谓之南极、北极。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两极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强。绕北极径七十二度,常见不隐,谓之上规;绕南极七十二度,常隐不见,谓之下规;赤道横络,谓之中规。赤道带天之纮,去两极各九十一度少强。
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五百八十二分度之一百四十五半。其中一半覆盖在地面之上,一半在地面之下。天球的两端叫作南极、北极。北极高出地平三十六度,南极低于地平也是三十六度,两极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环绕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范围内,星辰常年可见而不隐没,叫作「上规」;环绕南极七十二度的范围内,星辰常年隐没而不可见,叫作「下规」;赤道横绕天球中腰,叫作「中规」。赤道好比一条大带束在天的中间,距南北两极各九十一度多一点。
黄道,日之所行也,半在赤道内,半在赤道外。与赤道东交于角五度稍弱,西交于奎十四度少强。其出赤道外,极远者二十四度,斗二十一度是也;其入赤道内、极远亦二十四度,井二十四度是也。
黄道是太阳运行的轨道,一半在赤道以内偏北,一半在赤道以外偏南。它与赤道在东边相交于角宿五度稍差一点处,在西边相交于奎宿十四度多一点处。它伸出赤道以外最远的是二十四度,就是斗宿二十一度所在;它深入赤道以内最远的也是二十四度,就是井宿二十四度所在。
日南至,在斗二十一度,去极一百一十五度少强。是日最南,去极最远,故景最长。黄道斗二十一度,出辰入申,日昼行地上一百四十六度强,故昼短;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故夜长。自冬至之后,日渐去极近,故景稍短。日昼行地上渐多,故日稍长;夜行地下度渐少,故夜稍短。
太阳南行到尽头也就是冬至这天,位在斗宿二十一度,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多一点。这一天太阳最偏南,离北极最远,所以日影最长。黄道上斗宿二十一度这一点,从辰位东南方升起,在申位西南方落下;太阳白天在地面以上行一百四十六度多,所以白昼短;夜里在地面以下行二百一十九度稍差一点,所以黑夜长。冬至以后,太阳渐渐离北极近了,所以日影稍短;白天在地上所行的度数渐多,所以白昼渐长;夜里在地下所行的度数渐少,所以黑夜渐短。
日所在度渐北,以至于夏至,日在井二十四度,去极六十七度少强,是日最近北极,故景最短。黄道井二十四度,出寅入戌,日昼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多弱,故日长;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度强,故夜短。自夏至之后,日渐去极远,故景少长。日昼行地上度渐少,故日稍短;夜行地上度渐多,故夜稍长。日所在度渐南,故日出稍南,以至于冬至而复初焉。斗二十一度,井二十四度,南北相去四十八度。
太阳所在的度数渐渐北移,到了夏至,太阳位在井宿二十四度,距北极六十七度多一点,这一天离北极最近,所以日影最短。黄道上井宿二十四度这一点,从寅位东北方升起,在戌位西北方落下;太阳白天在地面以上行二百一十九度上下,所以白昼长;夜里在地面以下行一百四十六度多,所以黑夜短。夏至以后,太阳渐渐离北极远了,所以日影稍长;白天在地上所行的度数渐少,所以白昼渐短;夜里所行的度数渐多,所以黑夜渐长。太阳所在的度数渐渐南移,因此日出之处也渐渐偏南,直到冬至又回到起点。斗宿二十一度与井宿二十四度,南北相距四十八度。
春分日在奎十四度少强,秋分日在角五度少弱,此黄、赤二道之交中也,去极俱九十一度少强。南北处交斗二十一度、井一十四度之中,故景居二至长短之中。奎十四度,角五度,故曰:在赤道。出卯入酉,日昼行地上,夜行地下,俱百八十二度半强。故曰:见之漏五十刻,不见之漏五十刻,谓之昼夜同。
春分时太阳在奎宿十四度多一点,秋分时太阳在角宿五度差一点,这两处正是黄道与赤道相交的中点,距北极都是九十一度多一点。它们的南北位置正在斗宿二十一度与井宿十四度之间,所以日影的长短也居于冬夏二至之间。奎宿十四度、角宿五度这两点,所以说是在赤道上。太阳从正东卯位升起,在正西酉位落下,白天在地上行、夜里在地下行,都是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所以说:可见的漏刻五十刻,不可见的漏刻五十刻,这就叫昼夜相等。
夫天之昼夜,以日出为分;人之昼夜,以昏明为限。日未出前二刻半为晚,日入后二刻半为昏。故损夜五刻以益昼,是以春秋二分之漏,昼五十五刻。
从天象上算昼夜,以日出日落为分界;从人事上算昼夜,则以天亮天黑为界限。太阳未出以前的二刻半天色已经微亮,太阳落下以后的二刻半天色还没有全黑。所以要从夜里减去五刻加到白昼上,因此春分、秋分两天的漏刻,白昼算作五十五刻。
王藩按:《周礼》曰:“夏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郑众说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颖川阳城地也。”
王蕃按:《周礼·地官·大司徒》说:「夏至这天的日影长一尺五寸,那个地方就叫作地中。」郑众解释说:「土圭这种玉尺长一尺五寸。在夏至这天,立起八尺高的表竿,它的影长与土圭相等,那里便是地中,也就是今天颍川郡的阳城。」
郑玄云:“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之下万五千里也。以此推之,日当去其下地八万里矣。日邪射阳城,为天径之半也。天体圆如弹圆,故地处天之半,而阳城居其中,则日春秋冬夏、昏明昼夜,去阳城皆等。
郑玄说:「凡是日影投在地上,相距一千里影长就相差一寸。影长一尺五寸的地方,说明它在正当太阳直射之处以北一万五千里。据此推算,太阳应当离它正下方的地面八万里。太阳斜射到阳城的这段距离,正是天球半径。天体浑圆如同弹丸,所以大地正处在天球的正中,而阳城又居于大地之中,那么无论春夏秋冬、昏明昼夜,太阳离阳城的距离都相等。
以勾股法言之:旁万五千里,勾也;八万里,股也;无盈缩矣。故知从日邪射阳城为天径之半也。从日邪射阳城,弦也。以勾股求弦法,八之,得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也。
用勾股法来讲:横向的一万五千里是「勾」,垂直的八万里是「股」,两者都没有出入。所以知道从太阳斜射到阳城的那条线,就是天球半径。从太阳斜射到阳城的这条线,就是「弦」。用勾股求弦的方法开方推算,得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
以周率乘之,径率约之,得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周天之数也。一度凡一千四百六里二十四步六寸四分有奇。黄、赤二道相与交错其间,相去二十四度,以两仪准之。二道俱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二分度之一百四十五半,是以知天体圆如弹丸。”
用圆周之率去乘它,再用直径之率去约它,得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这就是周天的里数。周天每一度合一千四百六里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多一点。黄道与赤道彼此交错在其间,相距二十四度,用天地两仪来校准。两道各有三百六十五度又五百八十二分度之一百四十五半。由此可知,天体是浑圆如同弹丸的。」
淳风按:“王藩所论,冬夏二至,春秋二分,日度交黄道所在,并据刘洪乾象所说,今则并差矣。黄道与日相随而交,据今正观三年乙丑岁,则冬至日在斗十二度,夏至在井十五度,春分日在奎七度,秋分日在轸十五度,每六十年余差一度矣。
李淳风按:王蕃所论冬至、夏至、春分、秋分时太阳交于黄道的度数,都是依据刘洪《乾象历》的说法,到今天已经全都有了偏差。黄道随着太阳而相交,按现今贞观三年推算,冬至太阳在斗宿十二度,夏至在井宿十五度,春分在奎宿七度,秋分在轸宿十五度;大约每过六十年就要相差一度多。(原文「正观」即贞观,是唐人避太宗李世民之讳而改的写法。)
淳风今略陈新法,以考天数及浑仪交道等法如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及分纵横斜侧皆定耳,更无盈缩。先以铜铁为环卷六枚,两两合,周径二小四大。大者适容其五枚,各均赋三百六十五度及分。其一大者,名为平准卷,唯雕刻六十四卦十二辰,先侧立二大环卷,南北侧之,以平准卷交合加之,令侧者为南北,径准为主。
我现在简略陈述新法,用来考定周天度数以及浑仪上黄赤交道等法,开列于下。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以及零分,无论纵横斜侧都是固定的,再没有伸缩增减。先用铜铁做成六个环圈,两两相配,按周径分为两小四大。大环的口径恰好能容纳其余各环,每个环上都均匀地刻上三百六十五度及其零分。其中一个大环,名叫「平准环」,上面只雕刻六十四卦与十二地支。先把两个大环侧立起来,作南北向侧置,再把平准环交叉套合上去,使侧立的两环定出南北,以平准环的径面作为基准。
一曰游环。游环上安釭钏,游环着双轴,以内大环轴孔中,令得运转。轴中一圆长筒管。其筒孔周径,准仪大小而斟酌之。若长八尺,即须孔径一寸,他皆准此。其侧环安釭钏之处,在北者谓之北极,出平准北面上三十六度;在南者谓之南极,入平准南面下三十六度。从其南端北向斜上望之,即见北极星。
另有一个环叫作「游环」。游环上装有金属轴套与轴环,环上连着两根轴,插入大环的轴孔中,使它能够转动。轴心装一根圆形长筒管,筒孔的周径要按仪器的大小斟酌决定:若筒长八尺,孔径就须一寸,其余依此类推。侧环上安装轴套的地方,在北面的叫作「北极」,高出平准环北面三十六度;在南面的叫作「南极」,低于平准环南面三十六度。从筒管的南端向北斜着朝上望去,就能看见北极星。
又以一天环加于侧环外,斜络之,令东西合于卯酉平面之准,南北上下去二极,各九十一度强,以为赤道。然后转其中游环,令得左右、东西、上下,以当所望处,转轴中筒孔,使得南北以测去极远近及赤道内外之度数,然则筒孔瞻察,无所不至矣。
再把一个天环加在侧环之外,斜着套络上去,使它东西两端合于卯酉平面的基准,南北上下距离两极各九十一度多,用它充当赤道。然后转动当中的游环,使它可以左右、东西、上下移动,对准所要观测的地方;再转动轴心的筒孔,使它能够南北俯仰,用来测量目标距北极的远近以及在赤道内外的度数。这样,用筒孔瞻望观察,就没有观测不到的地方了。
若欲安星辰者,更著从胁上屈铜铁,穿珠为星,以放上象,随所在次第而安置之,转令应天皆得,此浑天游仪之法也。按浑仪,必先以水准地使平,夜占极,昼测日景,定其经纬,然后措之矣。余近造乙巳元历术,实为绝妙之极,日夜法度诸法,皆同一母,以通众术。今列之以推天度,日月五星行度皆用焉。
如果想在仪上安置星辰,就再从环的旁侧向上弯出铜铁枝条,穿上珠子当作星,用来摹放天上的星象,依照各星所在的次序一一安放,转动起来都能与天相应,这就是浑天游仪的做法。制造浑仪,必须先用水平之法把地面校平,夜里观测北极,白天测量日影,定出它的经纬方位,然后再安置仪器。我近来编成《乙巳元历》的算术,实在精妙到了极点:日法、夜法、度法等各种法数,都同出于一个母数,因而能够贯通各种推算。现在把它列在下面,用来推算周天度数,日月五星的行度也都要用到它。
日度法:一千三百四十,以此数为一度之长分数也。周天有三百六十五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四十一。南极去北极,巡规一百八十二度、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八百四十半。赤道去二极,巡规各九十一度、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十,即春秋分之所在度,黄、赤二道交处,去北极之远近也。
日度法定为一千三百四十,就是拿这个数作为一度所含的分数。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四十一。从南极量到北极,沿圈得一百八十二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八百四十半。赤道距南北两极,沿圈各得九十一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十。这也就是春分、秋分时太阳所在的度数,即黄道与赤道相交之处距离北极的远近。
黄道出入赤道二十四度,冬至日在赤道外二十四度,去极一百一十五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夏至日在赤道内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此其常数也。
黄道出入于赤道各二十四度。冬至这天太阳在赤道以外二十四度,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夏至这天太阳在赤道以内二十四度,距北极六十七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这些都是恒定不变的常数。
淳风今又按张胄《玄象历》及今传《仁均历》,春分、秋分,日皆在卯半以前,其没亦在酉半以后,各四分刻之一。春、秋二分之日,昼漏五十刻半,夜漏四十九半,然则赤道、黄道交处,亦直在卯酉之北。又有北极去地三十六度,则天之正高在地中阳城之上。
李淳风现在又按:依照张胄玄的《玄象历》以及当今通行的傅仁均历,春分、秋分这两天,太阳都在卯正以前升起,落下也在酉正以后,各差四分之一刻。春分、秋分这两天,白昼漏五十刻半,黑夜漏四十九刻半。这样看来,赤道与黄道相交之处,也正在卯酉线以北。又因为北极高出地平三十六度,那么天的正顶就在地中阳城的上方。
以四维循规去地亦九十一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矣。以三十六度减之,余五十五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夏至日黄道在北极南六十七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小分四分之一。
从四方四隅沿圈量到地平,也是九十一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用北极出地的三十六度去减它,余五十五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夏至这天,黄道在北极以南六十七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
是正北子地一百三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有奇矣。以天顶去四维各九十一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减之,余一十二度矣。是夏至日在天顶南一十二度,他悉仿此求之,皆可知也。
这样算来,它距正北子位的地平共一百零三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多一点。再用天顶到四方各九十一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去减,余下一十二度。这就是说,夏至那天太阳在天顶以南十二度。其余各节气都仿照这个办法推求,便全都可以知道了。
是知绕北极循规径七十二度,常见不隐;绕南极循规径七十二度,常隐不见。去极三十六度外,一百一十度内,四时辰昏,有时而隐,有时而见,为日在其中故也。绕北极常见者,谓之上规;南极常隐者,谓之下规;赤道横络谓之中规焉。
由此可知:环绕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一圈之内,星辰常年可见而不隐没;环绕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一圈之内,星辰常年隐没而不可见。在距北极三十六度以外、一百一十度以内的这一带,四季的晨昏之际,有时隐没,有时出现,这是因为太阳正运行在其中的缘故。绕北极常年可见的那一圈叫作「上规」,绕南极常年隐没的那一圈叫作「下规」,赤道横绕中腰的那一圈叫作「中规」。
然图体以平物为之易辨,若作浑仪,始识于事稍难。今世供传星图者,盖皆天图,其四畔外,即是南极下规矣。分布二十八宿距度、与黄、赤二道、上规并具焉。
不过把天体画成平面图形容易辨认,若要制作浑仪,初学的人做起来就稍难一些。当今流传的星图,大都属于所谓「天图」,图的四周之外,就是南极下规所在的范围。图上把二十八宿的距度、黄道赤道二道以及上规,都一并标画出来了。
天之运也,一昼一夜,而运过周天所过之度,则一日所行之数,在天谓之一度,在历谓之一日一夜。度之天数无常准,各随一家之法令,一千三百四十是也。日行三百六十五日而周天,故天一周有三百六十五日有奇矣。天运浑浑然不思,东出西没,周而复始,永无穷焉。
天的运转,一昼一夜要转过周天还多出一段;多出的这一段度数,正是太阳一天所行的数目,在天上叫作一度,在历法上叫作一昼一夜。一度所含的分数没有固定标准,各家历法自定其法,本历所取就是一千三百四十。太阳行满三百六十五日而绕天一周,所以天转一周合三百六十五日多一点。天的运行浑然无心,从东方升起、在西方沉没,周而复始,永无穷尽。
天占第三
淳风按:自黄帝占已后,向数十家,其间或真或伪,不可悉从。今略取其理当者,删而次比,以著于篇。其间亦有出自经传子史,但有关涉,理可存者,并不弃之,今录古占书目于此,以表其人。自入占已后,并不复具记名氏,非敢隐之,并为是幼小所习诵,前后错乱,恐失本真故耳。
李淳风按:自从托名黄帝的占书以后,占家将近数十家,其中有真有伪,不能一概依从。现在略取其中义理妥当的,加以删削排比,写成这一篇。其间也有出自经传与诸子史书的,只要与占候有关、道理可以保留,都不舍弃。这里先把古占书的书目录在下面,用来表明各家所属。从进入占辞正文以后,就不再一一注出姓名——并不是敢于隐没他们,实在因为这些都是我幼年时诵习的,前后已经错杂,怕注错了反而失掉本真。
《黄帝》、《巫咸》、《石氏》、《甘氏》、刘向《洪范》、《五行大传》、《五经纬图》、《天镜占》、《白虎通占》、《海中占》、京房《易祅占》、《易传对异占》
所依据的古占书目如下:托名黄帝的占书、巫咸的占书、石申的《石氏星经》、甘德的《甘氏星经》、刘向的《洪范五行传》,以及《五行大传》《五经纬图》《天镜占》《白虎通占》《海中占》,京房的《易祅占》,还有《易传对异占》。
《陈卓占》、《郄萌占》、《韩杨占》、祖暅《天文录占》、孙僧化《大象集占》、刘表《荆州占》、《列宿占》、《五官占》、《易纬》、《春秋佐助期占》、《尚书纬》、《诗纬》、《礼纬》、张衡《灵宪》
又有《陈卓占》《郄萌占》《韩杨占》,祖暅之的《天文录占》,孙僧化的《大象集占》,刘表的《荆州占》,以及《列宿占》《五官占》《易纬》《春秋佐助期占》《尚书纬》《诗纬》《礼纬》,还有张衡的《灵宪》。以上这些,就是本书采录占辞的来源。
夫天地者,万物之父母也。覆载育养,左右无方。况人禀最灵之性,君为率上天之宗,天见人君得失之迹也,必极吉凶,故随其所在,以见变异。
天地是万物的父母,上覆下载,养育万物,扶助照顾没有固定的方所。何况人禀受了最为灵秀的性情,而君主又是奉承上天的宗主。上天看见人君行事的得失,必定把吉凶显示到极处,所以就随着人君所应的分野,显现出种种变异。
天有灾变者,所以谴告人君觉悟之,令其悔过,慎思虑也。行有玷缺,气逆于天,精气感出,变见以诫之。若天忽变色,是谓易常,四夷来侵,不出八年,有兵战。若阳不足,臣盛将害君上,则天裂。
上天之所以降下灾变,是用来谴责告诫人君,使他觉悟,让他悔改过失、慎重思虑。人君的行事有了瑕疵缺失,气就上逆于天,精气交感而出,天便显出变异来警诫他。假如天空忽然变色,这叫作「易常」,预兆四方外族前来侵犯,不出八年,会有兵战。假如阳气不足,臣下势盛将要危害君上,天就会开裂。
按:马续《天文志》云:“孝惠二年,天开东北,广十丈,长二十余丈,天裂,阳不足;地震,阴有余:皆下盛将害上之变。”当时吕氏临朝干位,卒有兵乱,此其验也。
按:马续所续《汉书·天文志》说:「汉惠帝二年,天在东北方裂开,宽十丈,长二十多丈。天开裂是阳气不足,地震动是阴气有余,都是下位势盛、将要危害上位的变异。」当时正是吕后临朝、干犯君位,后来终于发生兵乱,这就是它的应验。
若天分裂,作君之乱,无道之臣欲裂国,其下之主当之。若天开见光,流血滂滂;天裂见人,兵起国亡;天鸣有声,至尊忧而且惊。
假如天分裂开来,是要酿成君主之乱,有无道之臣图谋分裂国土,应在天裂之处所对分野的君主身上。假如天开裂而露出光亮,主流血滔滔;天开裂而现出人形,主兵乱兴起、国家灭亡;天发出鸣响之声,主至尊之人既忧愁又惊恐。
刘向曰:春秋之前,天鸣地坼,灾异并臻,其主不知惊惧修德,上帝降灾,祸变必极,皆乱国之所生也。
刘向说:春秋以前,天发鸣声、地开裂缝,各种灾异一齐出现,而当时的人主不懂得警惧修德,于是上帝降下灾祸,祸变必然达到极点。这些都是乱国才会生出来的现象。
凡国乱,五星化下为之祅,而降之自天。是故岁星降为贵臣,荧惑降为童儿嬉戏歌谣,填星降为老人妇女,太白降为壮夫处于林麓,辰星降为妇女,或变化无所不为,以见异而告之也。
凡是国家将乱,五大行星就化身下降人间成为妖异,而这妖异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因此木星(岁星)下降化为显贵大臣,火星(荧惑)下降化为儿童的嬉戏歌谣,土星(填星)下降化为老人和妇女,金星(太白)下降化为壮汉出没于山林,水星(辰星)下降化为妇人;有时更变化不定、无所不为,用显现怪异的方式来告诫世人。
凡天雨杂物,其类甚多。若雨禽兽,是谓不祥,不出三年,其下兵兴。天雨虫,人君不亲骨肉而亲他人,与裸虫同类,故虫从天坠地,骨肉去也。不救,兵大起。其起也,立王公,率同姓诸侯,无偏党侧,灾消。
凡是天上降下各种杂物,种类很多。如果降下禽兽,这叫作不祥,不出三年,那一带就要兴起兵事。天上降虫,主人君不亲近自己的骨肉至亲,反倒亲近外人;人与无毛的「裸虫」同属一类,所以虫从天上坠落地面,象征骨肉离散。若不设法补救,就会大起兵戈。补救的办法是:分封王公,统率同姓诸侯,不偏私、不结党,灾异就会消解。
刘向云:春秋时虫者,虫之灾也。以刑罚暴虐而取于天下,贪叨无厌以兴师动众,聚邑治城而失众心,虫为害矣。故宋文公三年秋,雨虫于宋。是时宋公暴虐重刑,赋敛无已,故应是雨虫。
刘向说:《春秋》所记的「虫」,就是虫灾。用暴虐的刑罚向天下搜取,贪得无厌地兴师动众,聚集民力修筑城邑而失掉众人之心,虫就会成灾。所以宋文公三年秋天,宋国降下虫雨。当时宋公暴虐而滥施重刑,赋税征敛没有止境,所以应验为这一场虫雨。
天雨鱼鳖,国有兵丧。天雨骨,是谓阳消。王者德衰,令不行,佞不用,不出三年,内有争。天雨筋,国大饥。天雨膏如虫,辅臣多贪,贤智隐之应也,君臣无道暴虐。天雨肉,天不享其德,将易其君。
天上降下鱼鳖,主国中有兵祸与丧事。天上降下骨头,这叫作「阳消」:王者德行衰败,政令行不通,连佞人也不肯为他所用,不出三年,内部就有争斗。天上降下筋,主国中大饥荒。天上降下像虫一样的油膏,是辅政大臣多贪、贤能之士隐退的应验,也说明君臣无道而暴虐。天上降下肉,是上天不再享受他的德行,将要更换这个国君。
天雨爵锡,如甘露著树,不出三年,改易王。白者为甘露,黄者为爵锡。天雨如水银,是谓刑祖。不出三年,兵丧并起,亡国失土。天雨血,是谓天见其祅。不肖者不得久处其位,不出一年兵起。
天上降下「爵锡」,像甘露一样附着在树上,不出三年,就要更换君王;其中白色的是甘露,黄色的才是爵锡。天上降下像水银一样的东西,这叫作「刑祖」,不出三年,兵祸与丧事一齐兴起,国亡土失。天上降血,这叫作上天显现它的妖异:不贤的人不能久居其位,不出一年就有兵乱兴起。
京房曰:“临狱不解,兹谓进非,厥咎天罚。故天雨血者,兹谓不亲,民有怨恐,不出三年,亡其宗人。”又曰:“佞人用,功臣弃戮,故天雨血。”
京房说:「案狱久拖不决,这叫作进用非人,它的罪咎就是上天的惩罚。所以天降血雨,这叫作上下不相亲,百姓心怀怨恨恐惧,不出三年,就要丧失他的宗族。」又说:「奸佞之人被任用,有功之臣遭弃逐诛戮,所以天降血雨。」
天雨毛,邪人进,贤人逃,贵人出走。天雨羽,君德不通,逆施天下。天雨金、银、铁、钱、花,兵将兴,失道之君当之。
天上降毛,主邪佞之人被进用,贤良之人逃避,贵人出奔。天上降羽,主君主的德泽不能通达,政令倒行逆施于天下。天上降下金、银、铁、钱、花,主兵事将要兴起,应在失道之君身上。
淳风按:“隋仁寿四年甲子诸州造舍利塔时,陕州天雨金银花,时人以作像,象祥瑞,以奏于高祖,高祖知其非吉。其后有杨谅之乱、二世失道,斯其验也。”
李淳风按:隋文帝仁寿四年甲子,各州建造舍利塔的时候,陕州天上降下金银花。当时的人拿它铸成佛像,当作祥瑞,上奏给高祖文帝,文帝却知道这并不是吉兆。后来发生了汉王杨谅的叛乱,第二代炀帝又失道亡国,这就是它的应验。
天雨石,为政者质信不施,为诈妄行,国君死亡。甘氏曰:“无云而雷,陨石坠地,大可一丈,圆形如鸡子,两头锐,名曰天鼓。所下之邦,必有大战,伏尸数万,不可救。”春秋鲁僖公十六年,陨石于宋五,此时宋襄公之应也。望之是星,至地为石。失其所,无光荣之象也。
天上降石,主执政的人不施行诚实信义,反而诈伪妄为,国君将会死亡。甘德说:「没有云却打雷,陨石坠落地面,大的可到一丈,形状圆得像鸡蛋,两头尖锐,名叫「天鼓」。它落下的那个邦国,必定有大战,横尸数万,无法挽救。」《春秋》记载鲁僖公十六年,有五块陨石落在宋国,这正应验在宋襄公身上。这东西在天上望去是星,落到地面就成了石头;它离开了本该在的位置,正是失去光荣的象征。
皇甫士安曰:“殷纣暴虐,天雨灰。”天雨灰,邑君有来归邑者。墨子曰:“商纣不德,十日雨土于毫。”天雨土,君失封。
皇甫谧(字士安)说:「殷纣暴虐,天上降灰。」天上降灰,主有别国的城邑之君前来归附。《墨子》说:「商纣没有德行,亳都一带连下了十天的土雨。」天上降土,主君主失去封地。
天雨五谷,是谓禾不熟。人君赋敛重数,故示戒。不出五年,国乏军粮。天雨粟,不肖者食禄,三公易位。天雨黍豆麦粟稻,是谓恶祥。不出一年,人民父子流亡,莫知所向。
天上降下五谷,这叫作「禾不熟」:人君赋税征敛过重过密,所以上天显示告诫,不出五年,国家将缺乏军粮。天上降粟,主不贤的人白享俸禄,三公将要换人。天上降下黍、豆、麦、粟、稻,这叫作恶兆,不出一年,百姓父子流亡,不知所往。
若国君失信,专禄去贤,则天雨草。君信谗,臣不和,天雨草木,其岁人多兵死。天雨釜甑,岁大丰穰。此釜甑适如小钱许大,从地中生出,余亲见之。其中有如小麻黍粟大,世人谓之蒸饼,丰穰之验也。
如果国君失去信义,独占禄位而斥退贤人,天上就降草。国君听信谗言,群臣不和,天上就降草木,这一年百姓多死于兵祸。天上降下「釜甑」,主年成大丰收。这种釜甑形的东西,大小恰如一枚小钱,从地里生出来,我曾亲眼见过;里面有像小麻、黍、粟那么大的颗粒,世人叫它「蒸饼」,是丰收的验证。
天雨絮,其国将丧,无后有兵。天雨蘖,君有咎。天雨墨,臣多阴谋。天火烧国郭门,其地有谋人欲发。天光蟠邑城门,其国围。天火焚宗庙社稷,大殃,国将亡主。
天上降下棉絮,主那个国家将有丧亡,君主绝后而又有兵祸。天上降下曲蘖,主君主有灾咎。天上降墨,主臣下多有阴谋。天火烧毁国都的外城门,主那个地方有阴谋之人将要发难。天上的光盘绕在城邑的城门上,主那个国家将被围困。天火焚烧宗庙社稷,是极大的灾殃,主国家将要失去君主。
淳风按:“汉魏时,造作宫室过度,而频有天灾,其后寻有兵乱。隋末大业十二年,东京灾宫,西京灾显扬门。至十三年,二邑并被围没,即绝其宗庙社稷,亦天告之验。”
李淳风按:汉魏之时,营造宫室过度,因而屡有天火之灾,此后不久便有兵乱。隋末大业十二年,东京洛阳的宫中失火,西京长安的显扬门失火;到了十三年,两京都被围攻陷落,宗庙社稷随之断绝。这也是上天预告的应验。
天雨下物,非人所闻见者,皆大兵也。其灾见所主国分,应发远近。皆在略例篇中。
天上降下的东西,凡是人们从来没有听过见过的,都主有大兵。这类灾异应在它所主的国家分野上,应验的远近迟速,都载在《占例》篇里。所谓「国分」,就是这一片天区所分配到的邦国地域,也就是「分野」。
日占第四
夫日者,天之所布,以照察于下而垂示法则也。日为太阳之精,积而成象人君。仰为光明外发,魄体内全,匿精扬辉,圆而常满,此人君之体也。昼夜有节,循度有常,春生夏养,秋收冬藏,人君之政也。
太阳是上天所布设的,用来照察下方而垂示法则。太阳是太阳之精积聚而成,在人间取象于君主。抬头望它,光明向外发散,暗魄在内保全,收敛精气而扬布光辉,形体浑圆而常满,这正是人君应有的体统。它昼夜运行有节度,循着轨道有常规,春天生发、夏天养育、秋天收敛、冬天闭藏,这正是人君应有的政令。
星月禀其光,辰宿宣其气,生灵仰其照,葵藿慕其思,此人君之德也。是以日生道德,养生福佑仁恩。若人君有瑕,必露其匿,以告示焉。夫日之体象周径之数,余别验之,著于《历象志》,此非所须,故不录之也。
星星和月亮承受它的光,众星宿宣布它的气,苍生仰赖它的照临,葵藿一类的草木倾心向着它,这正是人君应有的德行。所以太阳生出道德,养育生命,赐予福佑与仁恩。假如人君有了瑕疵,太阳必定把他隐藏的过失显露出来,用以告示天下。至于太阳形体的周长直径等数值,我另有考验,写在《历象志》里,这里用不着,所以不再录入。
日行于天,一昼一夜行一度。日出地上谓之昼,日没地下谓之夜。一昼一夜谓之一日。日者实也,言光明盛实也。日之光后,不可名状,假甲子乙丑以异之焉。
太阳在天上运行,一昼夜行一度。太阳出于地面之上叫作昼,太阳没入地面之下叫作夜,一昼一夜合称一日。「日」就是充实的意思,说的是它光明盛大而充实。太阳的光华前后相续,无法用名目一一称说,只好借甲子、乙丑这些干支来区别每一天。
其行于天,去极近,日长而暑;去极远,日短而寒;去二极中,暄凉等,昼夜停。故圣人作历,以推步焉,序之以四时,分之以八卦,正之以中气,变之以节候,为二十四气焉。
太阳在天上运行,离北极近的时候,白昼长而天气炎热;离北极远的时候,白昼短而天气寒冷;处在南北两极正中的时候,温凉相当,昼夜均等。所以圣人制作历法来推步日行:用四时排定次序,用八卦分配方位,用「中气」加以校正,用节候显示变换,于是定出二十四节气。
上元乙巳之岁,十一月朔,甲子冬至夜半,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俱起北方虚宿之中,合朔冬至已来,至今大唐正观三年己丑之岁,积七万九千二百四十五年算上矣。日行一度,即是日法一千三百四十分,一年行三百六十五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二十八,每岁不周天十三分矣。
历元「上元」那一年正当乙巳,十一月初一,甲子日冬至的夜半,日月并行如同两块玉璧相合,五星排列如同一串连珠,一齐从北方虚宿之中出发。自那次合朔冬至以来,到如今大唐贞观三年己丑,累计七万九千二百四十五年(连本年算上)。太阳一天行一度,也就是日法所定的一千三百四十分;一年行三百六十五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二十八,每年比周天还差十三分。
欲求当时冬至日所在度者,置上元乙巳以来积算,尽所求年减一,以岁分四十八万九干四百二十八乘之,为岁别日行积分,以周天分四千八万九千四百四十一去之,余不满法者,以度法除之,为度余。命起虚四度,宿次除之,经虚,去度分三百四十一。不满宿算外,即冬至加时日所在宿度及分,
要求某一年冬至太阳所在的度数:先列出自上元乙巳以来所积的年数,算到所求的那一年再减去一,用岁分四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八去乘,得逐年日行的积分;再用周天分四千八万九千四百四十一去减除,余下不满一周天的数,用度法去除,得出度数与余分。从虚宿四度起算,按二十八宿的次第依次相减;经过虚宿时,要扣去度分三百四十一。减到不满一宿而余下的数,就是冬至加时太阳所在的宿、度与分。
求次气日所在度及分者,加冬至日度十五,小余二百九十二,小分五。小分满六,去之后,从小余一。小余满日度法,去之,从度数。一度满宿,依次命之,即次气日所在度及分,求次日者加一度,去命如前。
要求下一个节气太阳所在的度与分:在冬至的度数上加十五度,小余加二百九十二,小分加五。小分满六就减去,进为小余一;小余满一个日度法就减去,进为一度;度数满一宿,就依次进到下一宿。这样得出的,便是下一节气太阳所在的度与分。要求次日的度数,就加一度,进位与命宿的办法同前。
若求冬至日甲乙名者,置所求年岁别日行积分,以日法除之,为积日,不尽为冬至小余。以六十去积日,不尽为冬至大余。命以甲子起算外,即所求年冬至日。及小余求次气日名者,依求次日度法加之,满法从日满六十去之,命如前,即次气日名也。俱日行之所在,目视不可见宿度,故须算知。推其分野,以辨灾祥。
如果要求冬至这天的干支名:列出所求年逐年日行的积分,用日法去除,得「积日」,除不尽的余数就是冬至小余;再用六十去减积日,减不尽的余数就是冬至大余。从甲子起算,数到大余之数,就是所求年冬至日的干支。要由此连同小余求下一节气的日名,就依照求次日的度法加上去,满法就进一日,满六十就减去,命干支的办法同前,得出的就是下一节气的日名。太阳所在的位置,肉眼没法直接看出它正当哪一宿哪一度,所以必须靠推算才能知道。推出它所对的分野,就可以据以分辨灾异与祥瑞。
又,二十四气日影律候至与不至,皆有应验。今故列之如左,并二十四气影如后。及律气应不应法,用此,虚是占日之大纲矣。二十四气影长短,《易纬》占律名。祖冲之历日中影长短。
另外,二十四节气的日影长短,以及律管候气到与不到,都各有应验。现在把它们开列于下,二十四节气的影长附在后面,还有律气应验与不应验的法则。用这一套办法,大略就是占候太阳的总纲了。以下所列二十四节气影长,各气所应的律名取自《易纬》;日中影长的数值,依据祖冲之的历法。
冬至中影长一丈三尺。律钟中黄,律长九寸。(径三分)小寒中影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大寒中影长一丈一尺二寸。律中大吕,律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三。立春中影长九尺八寸。雨水中影长八尺一寸七分。律中太簇,律长八寸。
冬至,日中影长一丈三尺,是一年中最长的;这一气律中黄钟,律管长九寸(管径三分)。小寒,影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大寒,影长一丈一尺二寸;律中大吕,律管长八寸又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零三。立春,影长九尺八寸。雨水,影长八尺一寸七分;律中太簇,律管长八寸。所谓「律中某」,是说这一节气的地气应在这支律管上,管内所实的葭莩灰到时便会飞动。
惊蛰中影长六尺六寸七分。春分中影长五尺三寸七分。律中夹钟,律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百五。清明中影长四尺二寸五分。谷雨中影长三尺二寸六分。律中姑洗,律长七寸九分寸之一。
惊蛰,日中影长六尺六寸七分。春分,影长五尺三寸七分;律中夹钟,律管长七寸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百零五。清明,影长四尺二寸五分。谷雨,影长三尺二寸六分;律中姑洗,律管长七寸又九分寸之一。这几气的影长逐次缩短,正显出太阳一天天北移。文中「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百五」一类写法,是说整寸之外还带一个分数,分母在前、分子在后,即七又二一八七分之一七○五寸。
立夏中影长二尺五寸三分。小满中影长一尺九寸九分。律中仲吕,律长六寸二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四。芒种中影长一尺六寸九分。夏至中影长一尺五寸。律中蕤宾,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
立夏,日中影长二尺五寸三分。小满,影长一尺九寸九分;律中仲吕,律管长六寸又二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零四。芒种,影长一尺六寸九分。夏至,影长一尺五寸,是一年中最短的,此后日影便转而增长;律中蕤宾,律管长六寸又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十二律之中,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是六阳律,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钟是六阴吕,阴阳相间,依次分配给十二个月。
小暑中影长一尺六寸九分。大暑中影长一尺九寸九分。律中林钟,律长六寸。立秋中影长三尺五寸三分。处暑中影长三尺二寸六分。律中夷则,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
小暑,日中影长一尺六寸九分,与芒种相同。大暑,影长一尺九寸九分;律中林钟,律管长六寸。立秋,影长三尺五寸三分。处暑,影长三尺二寸六分,与谷雨相等;律中夷则,律管长五寸又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林钟管长六寸,恰是黄钟九寸的三分之二,这正是「三分损益」的生律之法:黄钟三分去其一得林钟,林钟三分益其一得太簇,如此辗转相生,十二律便依次而成。
白露中影长四尺二寸五分。秋分中影长五尺三寸七分。律中南吕,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寒露中影长六尺六寸七分。霜降中影长八尺一寸七分。律中无射,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三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
白露,日中影长四尺二寸五分。秋分,影长五尺三寸七分,与春分相等;律中南吕,律管长五寸又三分寸之一。寒露,影长六尺六寸七分。霜降,影长八尺一寸七分;律中无射,律管长四寸又六千五百六十三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秋分影长与春分相等,寒露与惊蛰相等,霜降与雨水相等,可见二分前后的日影也是两两对称的。
立冬中影长九尺八寸。小雪中影长一丈一尺二寸。律中应钟,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大雪中影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
立冬,日中影长九尺八寸。小雪,影长一丈一尺二寸;律中应钟,律管长四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大雪,影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再往下便又回到冬至,影长复长到一丈三尺,一年的影长就这样周而复始。
候影法:先定南北,使正树八尺表为勾,卧股一丈四尺。按其历气,日中视影与历合则吉,不合则凶。日影中,年短于气历旧影,则为日行上道;与历同,为行中道;长于旧影为行下道。行上道太平,行中道升平,行下道为霸世也。
测候日影的方法:先定准南北方向,端正地竖起八尺高的表竿作为「勾」,横卧一丈四尺的尺作为「股」。按照历书所载各节气的影长,正午时观察日影,与历书相合就吉,不合就凶。日中的影长,若这一年比历书旧载的影长短,就是太阳行「上道」;与历书相同,就是行「中道」;比旧影长,就是行「下道」。太阳行上道,主天下太平;行中道,主时世升平;行下道,就是霸主当道之世了。
候气法:截十二竹及铜为律管,口径三分,各如其长短。埋于室中,实地依十二辰次之,上与地平,以葭莩灰实律中,以罗觳覆上。律气至,吹灰动觳,小动为和,大动为君弱臣强,不动为君严暴之应也。
候气的方法:截取竹管和铜管共十二支做成律管,管口内径三分,各依前面所列的长短制作。把它们埋在密室之中,依十二地支的方位排列于实地,管口与地面相平;管内实以芦苇内膜烧成的葭莩灰,上面盖一层稀疏的绢罗。某一律所属的节气之气到来时,就会吹动灰而使绢罗颤动。灰微微而动是和顺,动得过大是君弱臣强,全然不动则是君主严酷暴虐的应验。
其律声有清浊,吹之以听其音,以知世之和与不和。是故西戎犹解听律,以辨国中。国有圣人,有圣人则东风应乎律矣。
各支律管发出的声音有清有浊,吹奏它来听辨音色,就能知道时世和顺与否。所以连西方的戎人也懂得听律,用来判断中原国中的情形:国中若有圣人,那么东风就会与律管相应。
又,诗序称:声成文谓之音。世有治乱,音有哀乐,人君宰相须深察之。律应早晚,和与不和,乃史官之要事也,皆系之于日行,故录附于此,以示一隅。今史官傅仁均、薛颐等,并不考用影律,尸素之流也。
另外,《毛诗序》说:声音组合成文采就叫作「音」。时世有治有乱,音声便有哀有乐,人君与宰相必须深加体察。律气应候的早晚、和与不和,乃是史官的要务;这些都系于太阳的运行,所以附录在这里,举一隅以示其余。当今的史官傅仁均、薛颐等人,一概不去考求影长与律管,都是尸位素餐之辈。
京房曰,日月行房乘三道,太平行上道,升平行中道,霸世行下道。日不可视,以宿度影晷推之可知,影短则行上道矣。列宿当有道之国,日月过则光明,人君吉昌,民人安宁。日或黑或赤或黄,有军军破,无军丧侯王。若人君不闻道德,其臣乱国背上,则日赤。
京房说:日月行经房宿,各乘上、中、下三道之一:天下太平就行上道,时世升平就行中道,霸主当道就行下道。太阳不能直视,用它所在的宿度和日影去推算便可以知道,影短就是行上道。二十八宿之中,凡对着有道之国的那一宿,日月经过时便格外光明,主人君吉庆昌盛,百姓安宁。太阳有时发黑、有时发赤、有时发黄,若有军队在外,主军队败破;没有军队在外,主诸侯王有丧。假如人君不听闻道德之言,臣下扰乱国政、背叛君上,太阳就会呈赤色。
刘向《洪范五行传》曰:汉成帝河平九年正月二日朝,日出如血无光,漏上四刻五刻,乃频有光,照地赤黄,食后乃复。是时成帝无道德,后宫赵氏乱于内,外家王氏擅权,遂至国亡也。
刘向《洪范五行传》说:汉成帝河平九年正月初二的早晨,太阳升起时红得像血,没有光芒;直到漏刻上了四刻、五刻,才屡屡透出光来,照在地上呈赤黄色,过了早饭时分才恢复正常。当时成帝没有道德,后宫赵氏姊妹在内乱政,外戚王氏在外专权,终于导致亡国。
若臣逆君法,日赤如火,其国遂矣,国亡也。若臣逆君法,日赤如火者,其国内乱。若阴沉日月无光,昼不见日,夜不见星,皆有云障之而不雨,此为君臣俱有阴谋,两敌相当,阴相图议。
如果臣下违逆君主的法度,太阳会红得像火,那个国家就此败坏,以至亡国。又一说:臣下违逆君法,太阳赤红如火,主那个国家发生内乱。如果天色阴沉,日月都没有光,白天看不见太阳,夜里看不见星星,都被云遮蔽而又不下雨,这主君与臣各怀阴谋;若在两军对垒之时出现,就是双方暗中互相图谋算计。
若昼阴,夜月出,君谋臣。若夜阴,昼日出,臣谋君。若日蒙蒙,并无光,士卒内乱。日出一竿无光曜者,其月有三死,若有忧。若人君宰相不从四时行令,刑罚不时,大臣奸谋,离贤蔽能,则日月无光并见瑕谪,不改其行,其国五谷不成,六畜不生,人民上下纵横,盗贼并起。
如果白天阴晦,夜里月亮反而出来,主君主图谋臣下。如果夜里阴晦,白天太阳反而出来,主臣下图谋君主。如果太阳昏蒙不明,全无光辉,主士卒内部作乱。太阳升起约一竿高而没有光芒,主当月有三重死丧,或者有忧患之事。如果人君与宰相不依四时颁行政令,刑罚施用不合时宜,大臣暗中奸谋,疏远贤者、埋没能人,那么日月就会失去光辉并现出斑点瑕疵;若还不改变行事,那个国家便五谷不熟,六畜不繁,百姓上下横行无序,盗贼一齐兴起。
日出无光曜者,主病,一曰:主有负于臣,百姓有怨心。日失色,所临之国不昌。日昼昏,行人无影,至暮不止者,上刑下急,民不聊生。不出一年,必有大水,下田不收。
太阳出来而没有光芒,主君主生病;另一说:主君主有负于臣下,百姓心中怀怨。太阳失去本色,主它所照临的那个国家不能昌盛。白昼昏暗,行人走路没有影子,一直到傍晚还不停止,主上面用刑严酷、下面催逼急切,百姓无法生活;不出一年,必定发大水,低洼田地颗粒无收。
日昼昏,乌鸟群呜,国失政,臣持政。日无云不见光,比三日,为大丧,必有灭国。日中乌见,主不明,为政乱,其分国有白衣会,大旱。三足乌出在日外,天下大国受殃,戴麻森森,哭声吟吟。
白昼昏暗,乌鸦群集而鸣,主国家失去政柄,大臣把持朝政。天上无云而太阳不见光芒,接连三天,主有大丧,必定有国家灭亡。日面之中出现乌形,主君主不明,政事昏乱,它所对应分野的国家将有丧事之会,并且大旱——「白衣会」就是指丧事的聚会。三足乌出现在日轮之外,主天下的大国遭殃,人人头戴麻布,一片森森,哭声呜咽不绝。
日光明盛,万物不得视其体,犹人君之尊,权势不可窥逾。今日无光,人皆见其体貌,将有伺察神物者焉,人君失其威柄之象,特宜修德政以禳之。
太阳光明盛大,万物都无法直视它的形体,正如人君尊严,权势不容窥测僭越。如今太阳失去光芒,人人都能看清它的形貌,这是将有人窥伺窃取神器的征候,是人君丧失威权的象征,尤其应当修明德政来禳解它。
日中有火光气现者,其国君左右大臣欲反。夫祭天不顺,兹谓逆祀。日中有黑子、黑云,若青若黄赤,乍二乍三,天子崩。按《晋中兴书》云:升平三年十月丙午,日中有黑子,大如鸡子,俄而孝宗崩。晋太和四年十月乙未,日中有黑子如李。至八年十一月己酉,天子废为海西公。
日面之中出现火光之气,主那个国家君主左右的大臣图谋反叛;这也由祭天不合次序而来,叫作「逆祀」。日面之中出现黑子或黑云,或青或黄赤,忽而两个忽而三个,主天子驾崩。按《晋中兴书》记载:升平三年十月丙午,日中出现黑子,大如鸡蛋,不久孝宗便驾崩了。晋太和四年十月乙未,日中出现像李子那么大的黑子;到八年十一月己酉,天子被废黜为海西公。
若日足白者,有破军败将,诸侯王败退。日足白者,日影属地而纯白也。日上有黄芒,天下攻战。日消小,所当国君死。日中分,其国亡。
如果太阳的「足」呈白色,主有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打败,诸侯王败退。所谓日足白,是指日光垂射连接到地面而呈纯白色。太阳上方有黄色芒气,主天下互相攻战。太阳形体消损变小,主它所对应之国的国君死亡。太阳当中裂开分成两半,主那个国家灭亡。
日夜半见,天下不安,是谓阴明,天下大兵,洪水流行。日再出再没,国亡君死,有兵,主降于臣,天下亡。日出非其所,天子失国,政令不行。
太阳在半夜出现,主天下不安,这叫作「阴明」,主天下大动干戈,洪水泛滥流行。太阳两次升起、两次落下,主国亡君死,兵祸兴起,君主降服于臣下,天下沦亡。太阳从不该升起的方位升起,主天子失去国家,政令行不通。
两日并出,诸侯有谋,是谓灭亡。天下用兵,无道者亡。两日并照,是谓阳明。假主抗衡,天下有两王并争。众日并见,天下裂分,百官各设,法令不一。王者并出,言天子多也。汲冢书曰:甲居于河曲,天有祅孽。
两个太阳同时出现,主诸侯图谋不轨,这叫作灭亡之象:天下动用兵戈,无道的一方灭亡。两个太阳一同照耀,这叫作「阳明」,主有伪主与真主抗衡,天下有两个王并立相争。许多太阳一同出现,主天下分裂,各处自设百官,法令不能统一;所谓王者并起,是说称天子的人多了。《汲冢书》说:「甲居于河曲,天有妖孽。」
十日并出,日象似日形耳,非正如日也。两军相当,数日并出,当分营以应之。日斗者,日中三足乌见,常在日出至食时候之。或离而复合,白日与黑日斗,其国相攻,天下有兵,不出三年,天下大饥。日斗之时,或有五色仰珥之状,为行队而相追凌突,皆为天子失国,为军兵满野。
所谓十日并出,那些不过是形状像太阳的幻象罢了,并不真是太阳。两军对垒之时若有几个太阳一同出现,应当分立营垒来应对。所谓「日斗」,是指日面之中出现三足乌,通常在日出到早饭这段时间观察它。有时两日分离而又合拢,白日与黑日相斗,主那两国互相攻伐,天下有兵祸,不出三年,天下大饥。日斗的时候,有时出现五色仰珥形状的云气,排成行列而互相追逐冲撞,这些都主天子失国,兵马遍布原野。
日病主病,日赤黄是也。月死主死,日赤紫色是也。月并出,中国有两主立。日月并见,是谓灭亡。天下兵起,国将亡。
太阳有病,主君主生病,就是日色赤黄的情形。月亮晦死,主有死丧,就是日色赤紫的情形。两个月亮一同出现,主中国有两个君主并立。日与月同时出现在天上,这叫作灭亡之象,主天下兵起,国家将亡。
日月并见,相去数寸,臣下作乱,灭其国主也。日月大星,并出昼见,是谓争明,大国弱,小国强,有立侯王。日月星俱见有者,天子不能禁制臣下,政令不行,大国亡。
日月同时出现而相距只有几寸,主臣下作乱,杀灭他的国君。太阳、月亮和大星一同在白天出现,这叫作「争明」,主大国转弱、小国转强,将有新立的侯王。日、月、星三者一齐出现,主天子不能约束臣下,政令行不通,大国灭亡。
日入月中,不出九十日,兵大起,易法令,金铁贵三倍。二旬而正,主病,不则将军去,后死。日见月中,人主死。朔日日赤是也。月与日并照,日中光不盛,后妃持政。
太阳进入月亮之中,不出九十天,大起兵戈,更改法令,金铁的价钱涨到三倍。若二十天内就恢复正常,主君主生病;不然就是将军去职,随后死亡。太阳出现在月亮之中,主人主死亡,就是初一那天太阳发红的情形。月亮与太阳一同照耀,而日中的光不盛,主后妃把持朝政。
日月旁气占第五
淳风按:夫气者,万物之象,日月光明照照之使见。是故天地之性,人最为贵,其所应感亦大矣。人有忧乐喜怒诚诈之心,则气随心而见。日月照之以形其象,或运数当有,斯气感占召,人事与之相应,理若循环矣。
李淳风按:所谓「气」,就是万物在天空中显出的形象,靠日月的光明照耀才使它可以看见。天地所生之物以人最为尊贵,因此人所感应的气也最大。人心中有忧愁、喜乐、恼怒、诚实、诈伪种种情态,气就随着人心显现出来,日月照着它,便显出各种形象。有时是气运数术本该如此,于是这种气感召而生,人事与它彼此相应,其中的道理就像循环往复一样。
风雨气见于日月之旁,三日内有大风,远至七日内,大雨久淫者为灾,无此风雨之应也。七日内无风雨之后,乃可论灾祥耳。
如果是风雨之气出现在日月旁边,那么三天以内会有大风,远的到七天以内会有大雨;久雨成灾的,只是这风雨本身的征候,并不另有别的占应。要等七天以内并没有风雨出现,然后才可以拿这些气来论断灾祥。
一曰冠气。青赤色立在日月之上,冠带之象也。天子当立侯王,封建亲戚,授之茅土以为蕃屏。白则有丧,赤则有兵。
第一种叫「冠气」。青赤色的气竖立在日月的上方,是戴冠系带的象征。主天子将要册立侯王,分封亲族,授予他们茅土作为屏藩——古代分封时按方位取五色土,用白茅包裹授给受封者,所以称「授之茅土」。若气色发白,主有丧事;发赤,主有兵事。
二曰戴气。青赤色横在日月之上,而小隆起,其分当有益土进爵推戴之象,亦为福佑之象。黑则有病,青则多忧。(五色鲜明黄润为吉。此纯赤、纯黑、纯白、纯青为凶色。)三曰珥气。青赤短小,在日月之旁,缨珥之象也。其色黄白,女主有喜。日朝有珥,国主有进幸之事。其不可行,女主戒之。纯白为丧,间赤为兵,问青为疾,间黑为水,间黄为喜。他皆仿比。有军而珥为喜,两军相当,军欲和解,所临者喜。在日西,西军胜;在日东,东军胜。南北亦然。败处可知也。无军而珥,为拜将。日有四珥,天子立侯王,有子孙之喜,期不出三年。日有六珥,其分有丧。若有赤云掩日,下有亡国。
第二种叫「戴气」。它呈青中带赤的颜色,横陈在日、月的上方,中间微微隆起。它所对应的分野之地,当有增封土地、晋升爵位、众人拥戴之事,也是上天降福护佑的征象。气色发黑,则主疾病;气色发青,则主忧患繁多。(云气五色鲜明而带黄色润泽的都是吉象;这里所说的纯赤、纯黑、纯白、纯青,都属于凶色。)第三种叫「珥气」。它青中带赤,形状短小,出现在日、月的两旁,像冠缨上垂下的耳饰。气色黄白的,主后妃、女主有喜庆之事。太阳早晨出现珥气,主国君有进用宠幸之人的事;如果这件事不宜施行,女主就要为此戒惧。纯白色的主丧事,夹杂赤色的主兵事,夹杂青色的主疾疫,夹杂黑色的主水灾,夹杂黄色的主喜庆,其余各色都照这个例子类推。有军队在外而出现珥气,是喜兆;两军对峙时出现,说明军中有意和解,珥气所靠近的那一方有喜。珥气在太阳西边,西边的军队取胜;在太阳东边,东边的军队取胜;南北两方也照此推断,哪一方败北也就可以知道了。没有军事行动而出现珥气,主拜授将帅。太阳有四道珥气,主天子册立侯王,并有子孙添丁的喜事,期限不出三年。太阳有六道珥气,主其分野之地有丧事。如果又有赤色云气遮掩太阳,其下必有亡国之祸。
四曰抱气。青赤而曲,向日抱扶。抱,向就之象也。日月旁有抱,邻国臣佐来降,亦有子孙之喜,臣下忠诚以辅之象也。五曰背气。青赤而曲,向外为背,背叛乖逆之象。其分有反城叛将,边将欲去,善防之。六曰玦气。青赤,曲向外,中有横枝似山字,玦伤之象也。君臣不和,上下玦伤。两军相当,所临者败,有军必战。七曰直气。青赤色,一丈余,正立日月之旁,直立之象也。其分有自立者。
第四种叫「抱气」。它青中带赤而呈弯曲之形,弯口朝向日、月,像双臂环抱扶持的样子。所谓「抱」,就是趋向、归附的征象。日、月旁边出现抱气,主邻国的臣属前来归降,也主有子孙添丁的喜事,是臣下忠诚辅佐君主的象征。第五种叫「背气」。同样青中带赤而弯曲,但弯口朝外的就叫「背」,是背叛、乖违、忤逆的征象。其分野之地会有据城反叛的将领,边地守将也有离去之心,应当好好防备。第六种叫「玦气」。青中带赤,弯曲而背向日月,当中另有一道横枝伸出,形状像个「山」字,是玉玦残缺、彼此伤损的征象。它主君臣不和,上下互相残害;两军对峙时,玦气所临近的那一方战败;有军队在外,则必定要交战。第七种叫「直气」。青中带赤,长一丈多,笔直地竖立在日、月旁边,是挺身自立的征象。其分野之地会出现自立为王的人。
八曰交气。青赤色,状如两直相交,淫悖之象也。人生有淫悖之行,则有此气。常以九月上旬两日候之,日月旁有交赤云,其下有兵。九日提气。日月四旁有赤云曲向,名曰四提。提似珥而曲,不出其年,兵起,王者死,赤为亡地,有自立者。一云气形如三角,在日四方,为提。
第八种叫「交气」。青中带赤,形状像两道直气交叉相错,是淫乱悖逆的征象。人间有淫乱悖逆的行为,天上就会出现这种气。通常在九月上旬选两天来观测,日、月旁边若有交错的赤色云气,其下之地将有兵事。第九种叫「提气」。日、月四周有赤色云气弯曲相向,叫作「四提」。提气像珥气而带弯曲,出现之后不出当年,就会兵事兴起、君王身死;气色发赤主丧失国土,并有自立为王的人。另一种说法是:这种气形状像三角,出现在太阳的四方,就叫作「提」。
十曰缨纽承履。气青赤色,在日下。上曲为缨,下直立为履。在日下两边,交曲而双垂为纽,皆喜气也。人君将有纳女宠之象也。气如半晕,在日下为承。承者,臣承君也,为君臣相承有喜。青赤气横直在日上下者为格。格者,格斗之象也。日冠而珥,君有私事,在珥之所处,处东在东。他皆仿此。日戴而珥,天子有喜贺子孙之事。抱为和亲,日多抱珥,则国中欢喜而和洽。若一抱两背而玦,是谓大疫。军众在外,将有反者。日有背玦,四直交在其中,臣欲为邪。有芒刺,中青外赤,为逆,外青无芒,为谋。此数见,国家凶。抱而且背,不和之象。顺逆相参,明者胜,抱明久顺胜。他皆仿此。凡有抱者以攻战,从抱击之者胜,芒外刺者中人胜,芒内刺者外人胜,皆以象类为法也。
第十类叫「缨、纽、承、履」。这一类气呈青赤色,出现在太阳下方:上端弯曲的叫「缨」,下端笔直竖立的叫「履」;在太阳下方两侧交错弯曲、双双下垂的叫「纽」。它们都属于喜气,主君主将有纳娶宠妃之事。气的形状像半个日晕、位于太阳下方的叫「承」。承,就是臣子承奉君主,主君臣上下彼此承接而有喜庆。青赤色的气横陈或直贯在太阳上下的叫「格」。格,就是格斗相争的征象。太阳上有冠气而旁边又有珥气,主君主有私下之事,事情就发生在珥气所在的方位——珥在东方,事情就应在东方,其余方位都照此类推。太阳上有戴气而旁边又有珥气,主天子有庆贺子孙的喜事。抱气主和亲修好,太阳周围多有抱气、珥气,则国中欢欣而上下和洽。如果是一道抱气、两道背气再加上玦气,这就叫作「大疫」;若有军队在外,将有反叛之人。太阳出现背气、玦气,又有四道直气交错在其中,主臣下要行邪僻之事。气上生有芒刺、内青外赤的,主叛逆;外呈青色而没有芒刺的,主暗中图谋。这类气象屡次出现,国家有凶祸。既有抱气又有背气,是上下不和的征象。顺象的抱气与逆象的背气交杂并见时,哪一方明亮哪一方取胜;抱气明亮而且久久不散的,顺的一方取胜,其余都照此类推。凡是有抱气的,用兵作战时顺着抱气的方向攻击就能取胜;芒刺向外的,处在气中一方的人取胜;芒刺向内的,处在气外一方的人取胜——这些都是按气象的形态类比来立占法的。
十一日晕气。晕周而匝,中赤外青,军营之象也。对敌有晕,厚而鲜明久留者胜,在东东胜,他仿此。无军在外而有此气,天子失御,人民多叛。日月皆晕,共战不合,兵罢。日以庚子晕,有赦令。日有青晕,不出旬日有大风,籴贵,人民多为病凶。日有黑晕,灾在用事之臣。日晕七日无风雨,兵大作。不可起兵,众大败。日晕而珥,宫中多事,后宫忿争。七日不雨,审察宫中。日晕而珥,立侯王,人有谋。军在外,外军有悔。日晕且珥如井干,国亡以兵乱大战。一珥为一国兵战,二珥为二国兵战,以珥为数,日晕珥,贵人有罢,国有谋反,亦为拜将。
第十一类叫「晕气」。晕气环绕日月一周而首尾闭合,内圈赤色、外圈青色,是军营环卫的征象。与敌对阵时出现日晕,晕气浓厚、鲜明而且久久不散的一方取胜;晕在东方,东方取胜,其余方位照此类推。没有军队在外却出现这种气,主天子失去驾驭之权,百姓多有叛离。日、月同时有晕,主双方虽共处一地却不交战,兵事罢息。太阳在庚子日出现晕气,主将颁布赦令。太阳有青色的晕,不出十天就有大风,米价腾贵,百姓多染疾病,主凶。太阳有黑色的晕,灾祸落在当权用事的大臣身上。日晕之后七天之内没有风雨,主兵事大起;此时不可发兵,发兵则军众大败。日晕又生珥气,主宫中多事,后宫嫔妃忿争;若七天不下雨,就要仔细察访宫中之事。日晕又生珥气,主册立侯王,也主有人图谋不轨;若军队在外,则外出的军队会有悔咎。日晕并有珥气,形状像井栏一样方正,主国家因兵乱大战而覆亡。一道珥气主一国交兵,两道珥气主两国交兵,按珥气的道数来计国数。日晕带珥,主贵人被罢黜,国中有人谋反,也主拜授将帅。
十二曰负气。负气者,青赤如小半晕状而在日上则为负,负者得地,为喜。日重晕四负,殃大,如内乱,三日雨,不占。戟气者,青赤气长而斜倚日旁,为战戈戟相伤之象。日晕且有冠,且有戴,天下立侯王。若自立者,其分必有益土。日晕而有戴,若拜谒、立诸侯,德令矣。
第十二类叫「负气」。所谓负气,是青赤色、形如小半个日晕而位于太阳上方的气,这就叫作「负」。出现负气主开拓土地,是喜兆。太阳有两重晕又带四道负气,主灾殃重大,如同内乱之象;若三天之内下雨,就不作占断。所谓「戟气」,是青赤色的气长长地斜倚在太阳旁边,是交战时戈戟相互刺伤的征象。日晕之上既有冠气、又有戴气,主天下将册立侯王;若是有人自立为王,其分野之地必定增拓疆土。日晕之上有戴气,主将有朝觐拜谒、册立诸侯之事,也主颁行施恩的德政号令。
日晕有抱,抱为顺,日月之旁,王者有喜,子孙吉昌,政令行。两军相当,有抱者胜。日晕抱珥,上将易。日晕而背,兵起其分,失城背焉,逆有降、反城。背在东,东有叛;在西,西有叛。他仿此。盖两军相当,背所在方败,无背者胜。背者逆也。日晕中有璚为不顺,与背同。人臣不忠,为外其心,君臣乖离。其国兵起,若有逃臣。
日晕之上有抱气,抱主顺从;它出现在日、月旁边,主君王有喜庆,子孙吉祥昌盛,政令通行无阻。两军对峙时,有抱气的一方取胜。日晕带抱气和珥气,主上将更替。日晕而生背气,主背气所在的分野兴起兵事,会有失守城池、背弃朝廷之事,叛逆之中也有出降的和据城反叛的。背气在东方,东方有叛乱;在西方,西方有叛乱,其余方位照此类推。大凡两军对峙,背气所在的那一方战败,没有背气的一方取胜——因为「背」就是违逆。日晕之中有璚气,主不顺从,占断与背气相同:主臣下不忠,心思外向,君臣离心背德,其国将兴起兵事,或者有臣子出逃。
日晕而玦,两军相当,所临者败。内外同,军玦战。日晕而有直气在两旁,其国有自立诸侯王者,封赏左右。两军相当,有直者胜。日晕四提,必有大将出亡。日晕而有背,抱珥直而虹贯之,宜从虹而击之。日晕有背者,有军不合战,将有叛。内外同,在内为内,在外为外。
日晕而生玦气,两军对峙时,玦气所临近的一方战败;晕内晕外一样看待,有玦气的军队必定要交战。日晕而两旁有直气,主其国有自立为诸侯王的人,并对左右近臣封官行赏;两军对峙时,有直气的一方取胜。日晕四周有四道提气,必定有大将出逃。日晕而有背气,同时又有抱气、珥气、直气,并被虹霓贯穿,宜顺着虹霓所指的方向发起攻击。日晕出现背气,主有军队在外却不交战,将领中会有叛变的人;晕内晕外一样看待,背气在内圈就应在内部,在外圈就应在外部。
两军相当,日晕而冠珥及缨者,军和解。抱戴者有喜。日月无精光,青赤晕,虹蜺背玦在心度中,是谓大荡。兵丧并起,当以赦除之咎。日晕而珥,有云穿之者,天下名士死。日晕而两珥右外,有聚云在中与外,不出三日,城围出战。
两军对峙时,日晕之上有冠气、珥气以及缨气的,主两军和解;有抱气、戴气的,主有喜事。日、月失去光辉,出现青赤色的晕,又有虹霓、背气、玦气聚集在心宿的度数之中,这叫作「大荡」,主兵祸与丧事一同发生,应当用大赦来消除这一灾咎。日晕而生珥气,又有云气从中穿过,主天下有名望的士人死亡。日晕而有两道珥气偏在右外方,晕内与晕外都有云气积聚,不出三天,城池将被围困而出城交战。
日月晕,仰视之,顺臾当有云气从旁入者,急随云以攻之,大胜。日晕,有聚云不出者,兵起三日,内城受围。日晕,而白云如车盖临日上,城降得地。日晕再重,有德之君得天下,其分有攻战。
日、月有晕时抬头仰观,片刻之间若有云气从旁边侵入晕中,应急速顺着云气来的方向发起攻击,可获大胜。日晕之内有云气积聚而不散去,主三天之内兵事兴起,内城被围。日晕之时,有白云像车盖一样临压在太阳上方,主敌城归降、我方得地。日晕有两重,主有德之君将取得天下,其分野之地会有攻战。
日晕色青再重,外戚、亲属在内为乱,王者有忧,有亡地。日晕三重,诸侯王反,天下受兵,期三年有攻战。日晕四重,灭。有野有反相,亡国死王。日晕五重,是谓阴谋。女主丧,其年饥。天下有兵,其地破亡。日晕六重,国失政,兵起国丧。
日晕呈青色而有两重,主外戚、皇亲在朝廷内部作乱,君王有忧患,并会丧失国土。日晕三重,主诸侯王反叛,天下遭受兵祸,期限三年之内有攻战。日晕四重,主覆灭之象:郊野之间会出现反叛的辅相之臣,国家败亡、君王身死。日晕五重,这叫作「阴谋」,主女主丧亡,当年饥荒,天下有兵事,其地被攻破败亡。日晕六重,主国家政事失序,兵事兴起并有国丧。
日晕七重,中国弱,戎狄强,有急使至。日晕八重,士人乱,天子伤。日晕九重,天下亡。日晕十重,天下大亡。各以其日所在辰、星宿、国分占之。
日晕七重,主中原衰弱、戎狄强盛,会有紧急的使者到来。日晕八重,主士人作乱,天子受到伤害。日晕九重,主天下危亡。日晕十重,主天下大乱危亡。以上各条,都要按出现日晕那一天太阳所在的辰次、星宿以及对应的分野之国来占断。
日晕再重而有两珥,白虹贯之,天子有忧,大战流血,横尸遍野。日晕三重两珥,其国有兵,亡其市邑,有相叛。日交晕,立大夫为将军。交晕无厚薄,交争力势均,厚者胜,交晕居上者胜。交晕而珥,天下兵起,有兵者罢,晕而不匝者败。有晕在东,东军胜。两半晕相向者,风残五谷。日交晕,贯日,天下有破军死将。
日晕两重而又有两道珥气,白虹横贯其中,主天子有忧患,将有大战流血,尸横遍野。日晕三重并有两道珥气,主其国有兵祸,丧失城邑,并有辅相之臣叛离。两重日晕交错相接,主提拔大夫充任将军。交错的两晕厚薄相同,说明交战双方力量势均;晕气浓厚的一方取胜,交晕位置在上的一方取胜。交晕又生珥气,主天下兵起,已有兵事的将会罢兵,晕气不能环绕闭合的一方战败。晕在东方,东方的军队取胜。两个半晕彼此相向,主大风摧残五谷。日交晕而横贯太阳,主天下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之事。
日晕有一抱一背,两军相当,从抱击背者胜。晕不匝空而军败。有赤气如布掩日,为大战。日月旁有悬钟,如人卧其下,有死将。日旁有黑气,如龙衔日,及如人背日,大将欲反。
日晕之上有一道抱气、一道背气,两军对峙时,从抱气一方攻击背气一方的取胜。晕气不能合围而中间空缺,主军队败亡。有赤色的气像布幅一样遮掩太阳,主有大战。日、月旁边有形如悬钟的云气,又像有人卧在钟下,主有将领死亡。太阳旁边有黑气,形状像龙口衔日,或者像人背对着太阳,主大将将要反叛。
伏虎守日,大将军反。四虹贯日,有人谋乱,气赤犹甚。赤云如人头悬镜,皆兵起流血之象。白虹贯日,虹蜺连结,展转刺日,并后族悉黜,天子外战,若兵威内夺。
有形如伏虎的云气守在太阳旁边,主大将军反叛。四道虹霓横贯太阳,主有人图谋作乱;气色赤红的,为祸尤其厉害。赤色的云气形状像人头悬着镜子,这些都是兵事兴起、流血伤亡的征象。白虹横贯太阳,虹与霓连结在一起,反复穿刺日面,主后族亲属全被贬黜,天子对外用兵,或者兵权在朝内被人夺去。
赤晕有一虹,所在将死。日月始出,有黑云贯之,或一或二或三,不出三日,必有暴雨。有赤云如杵,长七八尺,撞入日月,所宿国主死。日月中有人者,臣害主,两主争。
赤色的日晕上有一道虹,主虹所在方位的将领死亡。日、月刚刚升起时,有黑云横贯其中,或一道、或两道、或三道,不出三天必定有暴雨。有赤色的云气形状像木杵,长七八尺,冲撞进日、月之中,主日月所宿星宿对应的那个国家的君主死亡。日、月之中出现人形的,主臣下谋害君主,两位君主相争。
日蚀占第六
夫日依常度,蚀者,月来掩之也,臣下蔽君之象。日行迟,一日行一度,一月行二十九度余;月行疾,二十七日半一周天,二十九日余而迫及日。及日之时,与日同道,而在于内映日,故蚀其象。大臣与君同道,逼迫其主,而掩其明。又为臣下蔽上之象,人君当慎防权臣内戚在左右擅威者。
太阳按照固定的度数运行,所谓「日蚀」,是月亮运行过来遮掩了它,这是臣下遮蔽君主的征象。太阳行得慢,一天行一度,一个月行二十九度多;月亮行得快,二十七天半就绕天一周,二十九天多便追上太阳。追及太阳的时候,月亮与太阳同在一条轨道上,而且位在太阳内侧遮映日面,所以形成日蚀之象。这就好比大臣与君主同行一道,逼迫自己的君主而遮蔽了君主的光明。日蚀又是臣下蒙蔽君上的象征,所以君主应当谨慎防范那些身居左右、擅弄威权的权臣与外戚。
其蚀虽依常度,而灾害在于国君大臣。或人疑之,以为日月之亏蚀,可以算理推穷,皆先朔知之。蚀分多少时节、早晚所起,皆如符契左右,此岂天灾之意耶?夫月毁于天,鱼脑灭于泉,月岂为螺蚌之灾而毁其体乎?但阴阳之气迭相感应自然耳。东风至而酒湛溢,东风非故为溢酒而来至也,风逼至而酒适溢耳,此岂不相感应者欤?若然,油水之类也。东风至,油水不溢而酒独溢,犹天灾见,有德之君修德而无咎,暴乱之王行酷而招灾,岂不然也?阳燧之取火,方诸之取水,皆以象占之也。阳燧方诸铜蛤之类,将凡镜往求而不得者,为无其象而不占也。
日蚀虽然依照固定的度数发生,灾害却应验在国君和大臣身上。有人对此表示怀疑,认为日、月的亏蚀可以用算法推演穷尽,都能在朔日之前预先推知;亏蚀的分数多少、发生的时节、起蚀的早晚,全都像符契一样两相吻合,这难道还谈得上是上天降灾的用意吗?其实,月亮在天上亏损,鱼脑就在水中消减,月亮难道是为了造成螺蚌的灾害才毁损自己的形体吗?不过是阴阳二气交互感应、自然而然罢了。东风吹来而美酒溢出坛口,东风并不是特意为了让酒溢出才吹来的,只是风一逼近,酒恰好溢出罢了,这难道不是彼此感应吗?如果说这只是偶然,那么油和水与酒同属液体,东风吹来,油和水都不外溢而唯独酒溢出;这就好比天灾显现之时,有德的君主修养德行便没有灾祸,暴虐昏乱的君王施行酷政便招来灾殃,难道不正是这个道理吗?用「阳燧」向日取火,用「方诸」向月取水,都是依照物类相感之象来占验的。阳燧、方诸都是铜蛤一类的器物,若拿寻常的镜子去求取而求不到,那是因为没有相应之象,所以不能据以占验。
灾之所起,起于昏乱之所,无灾非朔而蚀者,名为薄蚀。凡薄蚀者,人君诛之不以理,贼臣渐举兵而起,北阴气盛,掩薄日光也。阴盛侵阳,臣凌其君,其分君凶,不出三年。无道之国,日月过之而薄蚀。兵之所攻,国家坏亡,必有丧祸。裴子曰:夫日者君也,月者臣也,一岁十二会,君臣相见之象。君有失德,臣下专之,故有日蚀之咎,故伐鼓,用币,责上卿,是其礼退臣道也。
灾祸的兴起,起于昏乱之地;没有明显灾异,却在非朔日发生的亏蚀,叫作「薄蚀」。凡是薄蚀,都主君主诛戮不合情理,奸贼之臣渐渐举兵而起,北方阴气盛大,逼近并掩蔽了日光。阴气强盛侵犯阳气,就是臣子欺凌君主,其分野之国的君主有凶险,不出三年应验。无道之国,日月经过它的分野时就会发生薄蚀;兵祸所攻之处,国家败坏灭亡,必定有丧祸。裴子说:太阳象征君主,月亮象征臣子,一年之中日月相会十二次,这是君臣相见的象征。君主有失德之处,臣下专擅权柄,所以才有日蚀这样的灾咎。因此遇上日蚀要击鼓、进献玉帛、责问上卿,用这一套礼仪来抑退臣道。
以知君臣忠。天下太平,虽交而不能蚀,蚀即有凶。臣下纵权篡逆,兵革水旱之应兆耳。日者阳精之明,曜魄之宝,其气布德而生。生在地曰德,德者生之类也,德伤则亡,故日蚀,必有亡国死君之灾。日蚀则失德之国亡。日蚀,则王者修德。修德之礼重于责躬。是故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
由此可以察知君臣是否忠正。天下太平之时,日月虽然交会也不至于成蚀;一旦成蚀,就有凶事。这是臣下放纵权势、篡夺叛逆,以及兵革、水旱之灾的应验先兆。太阳是阳精所凝的光明、曜魄之精的珍宝,它的气布施恩德而生养万物。这生养之功落到地上就叫作「德」,德就是生养一类的作为;德受损伤,生机便消亡,所以发生日蚀,必定伴随亡国、君死的灾祸。发生日蚀,失德之国就要灭亡。发生日蚀,君王就应当修养德行,而修德之礼,最重在自责己身。所以大禹、成汤都归罪于自己,他们的兴盛也就格外迅猛。
日薄蚀,色赤黄,不出三年,日蚀所当之国有丧。一曰日始出而蚀,是谓无明。齐越之国受兵亡地。凡日蚀者,则有兵有丧。失地因亡,皆以日蚀时早晚、分宿、日辰占之。日午时已后蚀者,有兵,兵罢不起。日蚀从上起,君失道而亡。从旁起,内乱兵大起,更立天子。日蚀从下起,女主自恣,臣下兴师动众失律,将军当之。
日光被掩而成薄蚀,颜色赤黄的,不出三年,日蚀所对应的国家会有丧事。另一种说法是:太阳刚升起就发生亏蚀,这叫作「无明」,齐、越一带的国家将遭受兵祸、丧失土地。凡是发生日蚀,就会有兵事、有丧事;至于失地乃至亡国,都要根据日蚀发生时刻的早晚、所在的分野星宿以及当日的日辰干支来占断。日蚀发生在午时以后的,主有兵事,但兵事将止息而不再兴起。日蚀从太阳上部开始亏缺的,主君主失道而亡国。从旁侧开始亏缺的,主内乱、兵事大起,另立天子。日蚀从太阳下部开始亏缺的,主女主放纵专恣,臣下兴师动众而违背军纪,应验在将军身上。
日蚀少半,诸侯、大臣亡国失地相逐。蚀半,有大丧亡国。蚀大半,灾重,天下之主当之。蚀尽,亡天下,夺国,臣弑君,子弑父,不出三年。日蚀见星,臣弑其君,天下分裂。日蚀而晕傍珥,白云来去掩映,天下大乱,大兵起。臣弑君,君失位。日蚀阴侵阳,君位凶,群兵动,宜施恩赏。
日面亏缺不到一半的,主诸侯、大臣亡国失地,彼此驱逐。亏缺一半的,主有大丧、有亡国之祸。亏缺过半的,灾情深重,应验在天下之主身上。日面全被食尽的,主丧失天下、国柄被夺,臣子弑杀君主、儿子弑杀父亲,不出三年应验。日蚀时天上显现出星辰,主臣子弑杀君主,天下分裂。日蚀之时又生晕气、旁有珥气,白云来来去去遮映日面,主天下大乱,大规模兵事兴起,臣子弑君,君主失位。日蚀是阴气侵犯阳气,主君位有凶险,各路兵马躁动,此时宜广施恩赏以扶阳抑阴。
日蚀而旁有似白兔、白鹿守之者,民为乱,臣逆君,不出其年。其分兵起。凡日蚀之时,或有云气风冥晕珥,似有群鸟守日,名曰天鸡,后妃谋易主位,夺其君,数视动静,欲行其志。日蚀大风地鸣,四方云者,宰相专权谋反之象。地震烈,日色昧而寒乃蚀者,四方正伯专诛,恣行杀逆。
日蚀时旁边有形似白兔、白鹿的云气守护着,主百姓作乱,臣子忤逆君主,不出当年应验,其分野之地兴起兵事。凡是日蚀之时,如果出现云气、大风、天色昏暗以及晕气珥气,形状像一群飞鸟守在太阳旁边,这叫作「天鸡」,主后妃图谋更换君位、夺取君权,她们屡屡窥察时局动静,想要实现自己的意图。日蚀时刮起大风、地面发出鸣响、四方涌起云气,是宰相专擅权柄、图谋反叛的征象。地震剧烈,日色晦暗而天气寒冷,随后发生日蚀,主四方的方伯擅自诛戮,恣意施行杀伐悖逆之事。
日蚀而大寒,又在于平旦,中国大饥饿,贼盗起,夷狄动,诸侯乱。日蚀星坠而复上,君将被杀,下将穷竭,赋敛重数之应。日月俱蚀,国亡。日者,人主之象,故王者道德不施,则日为之变。
日蚀而天气奇寒,又恰在天刚亮的时候,主中原大闹饥荒,盗贼兴起,夷狄骚动,诸侯作乱。日蚀之时有星坠落而又反升上去,主君主将被杀害,下民财力将被搜刮殆尽,这是赋税征敛过重、征收过频的应验。日、月同时发生亏蚀,主国家灭亡。太阳是君主的象征,所以君王不施行道德,太阳就会为此发生变异。
薄蚀无光。日以春蚀,大凶,有大丧,女主亡;夏蚀无光,诸侯死;秋蚀,兵战,主人死;冬蚀,有丧,多病而疫。凡四时以王日蚀者,主死;以相日蚀者,国相死;以囚死日蚀者,臣杀君;休废日蚀者,多病疫。
日光被掩逼而失去光辉。太阳在春季发生亏蚀,大凶,主有大丧,女主亡故;夏季亏蚀而无光,主诸侯死亡;秋季亏蚀,主有兵战,主人一方死亡;冬季亏蚀,主有丧事,疾病瘟疫流行。凡在四季之中,逢五行处于「王」位之日发生日蚀的,主君主死亡;逢「相」位之日发生日蚀的,主国相死亡;逢「囚」「死」之日发生日蚀的,主臣子弑杀君主;逢「休」「废」之日发生日蚀的,主疾病瘟疫流行。
日以正月蚀,人多病;二月蚀,多丧;三月蚀,大水;四月、五月蚀,大旱,民大饥;六月蚀,六畜死;七月蚀者,岁恶,秦国恶之;八月蚀者,兵起;九月蚀者,女工贵;十月蚀者,六畜贵;十一月、十二月蚀者,籴贵,牛死于燕国。其日之甲乙,一如略例中。
太阳在正月发生亏蚀,主百姓多病;二月亏蚀,主丧事频仍;三月亏蚀,主大水;四月、五月亏蚀,主大旱,百姓大饥;六月亏蚀,主六畜死亡;七月亏蚀,主年成恶劣,秦地之国受害;八月亏蚀,主兵事兴起;九月亏蚀,主女工织物价贵;十月亏蚀,主六畜价贵;十一月、十二月亏蚀,主米价腾贵,燕国境内牛只死亡。至于日蚀当日的甲、乙等日辰干支如何占断,一概依照本书《略例》篇所列的条例。
蚀列宿占:日在角蚀,将吏耕田。臣有忧为司农之官者。国四门闭,其国凶;(月同。)日在亢蚀,朝廷之臣有谋叛;日在氐蚀,天子病崩,卿相谗谀,君杀无辜,王后恶之;日在房而蚀,王者忧疾病,有乱。又大臣专权;(月同。)日在心而蚀,君臣不相信。政令失仪度,准绳变其宜。
按日蚀所在星宿占断:太阳在角宿亏蚀,主将帅官吏被遣去耕田,臣子之中掌管农事的司农之官有忧患;国都四门闭塞,其国有凶。(月蚀在角宿,占断相同。)太阳在亢宿亏蚀,主朝廷之臣有谋叛之心。太阳在氐宿亏蚀,主天子染病驾崩,公卿宰相进谗献媚,君主诛杀无辜,王后遭受祸害。太阳在房宿亏蚀,主君王忧于疾病,国中有乱,又主大臣专权。(月蚀在房宿,占断相同。)太阳在心宿亏蚀,主君臣互不信任,政令失去应有的仪则法度,法度准绳变乱了它本来的适宜。
日在尾蚀,将有疫,后宫中小凶;日在箕蚀,将有疾风飞砂,发屋折木,戒之于出入;日在斗蚀,将相忧,国饥兵起;(月同。)日在牛蚀,其国反叛兵起,戒在后夫人祠祷之咎;日在女蚀,戒在巫祝后妃祷祠;日在虚蚀,其邦有崩亡,天下改服;(月同。)日在危蚀,有大丧,君臣改服;日在室蚀,人君出入无禁,好女色,外戚专权;日在壁蚀,则阳消阴坏,男女多伤败其人道,王者失孝敬,下从师友,亏文章,损德教,学礼废矣。
太阳在尾宿亏蚀,主将有疫病流行,后宫之中有小的凶事。太阳在箕宿亏蚀,主将有疾风扬沙,掀翻屋顶、折断树木,出入行止都要戒备。太阳在南斗宿亏蚀,主将相有忧,国中饥荒而兵事兴起。(月蚀在斗宿,占断相同。)太阳在牵牛宿亏蚀,主其国有人反叛、兵事兴起,应戒备后妃夫人祭祀祈祷所招来的过咎。太阳在须女宿亏蚀,应戒备巫祝与后妃祈祷祭祀之事。太阳在虚宿亏蚀,主其邦国有崩坏灭亡之祸,天下要改换服色。(月蚀在虚宿,占断相同。)太阳在危宿亏蚀,主有大丧,君臣都要改换丧服。太阳在室宿亏蚀,主君主出入没有禁制,贪好女色,外戚专权。太阳在东壁宿亏蚀,则阳气消损、阴气败坏,男女之间多有败伤人伦之事,君王失于孝敬,屈身随从师友,文章典制亏缺,德教受损,学校礼仪废弛。
日在奎蚀,鲁国凶,邦不安,慎在人主、边境厩库;日在娄蚀,戒在聚敛之臣;日在胃蚀,委输国有乏食之忧;日在昴蚀,大臣厄在狱,王者有疾,戒在主狱有犯误天子者;日在毕蚀,将有边将亡,人主有弋猎之咎;日在觜蚀,大将谋议,戒在将兵之臣;日在参蚀,戒在将帅。
太阳在奎宿亏蚀,主鲁地之国有凶,邦国不安,要慎防君主本身以及边境马厩仓库之事。太阳在娄宿亏蚀,应戒备聚敛财货之臣。太阳在胃宿亏蚀,主转运漕粮的国家有缺粮之忧。太阳在昴宿亏蚀,主大臣困厄下狱,君王有病,应戒备掌管刑狱之官中有冒犯君上、误陷天子的人。太阳在毕宿亏蚀,主将有边将败亡,君主有因射猎游乐招来的过咎。太阳在觜觿宿亏蚀,主大将暗中谋议,应戒备统兵之臣。太阳在参宿亏蚀,应戒备将帅。
日在井蚀,秦邦不臣,画谋不成,大旱,人流亡;日在鬼蚀,其国君不安;日在柳蚀,厨官门户桥道之臣有忧;日在七星蚀,桥门臣忧黜;日在张蚀,山泽汙池之官有忧;日在翼蚀,王者退太常,以法官代之,有德令则蚀不为害,其岁旱,亦为王者失祀,宗庙不亲,戒在主车驾之官;日在轸蚀,贵臣亡,后不安。(月同。)
太阳在东井宿亏蚀,主秦地之邦不肯臣服,所谋划的事不能成功,大旱,百姓流亡。太阳在舆鬼宿亏蚀,主其国国君不安。太阳在柳宿亏蚀,主掌管膳食、门户、桥梁道路的官员有忧患。太阳在七星宿亏蚀,主掌管桥梁门禁的臣子忧于贬黜。太阳在张宿亏蚀,主掌管山林川泽陂池的官员有忧患。太阳在翼宿亏蚀,主君王罢退太常之官,改用执法之官代替;若能颁行施恩的德政号令,日蚀就不会成灾。这一年有旱情,也主君王失于祭祀、不亲奉宗庙,应戒备掌管车驾的官员。太阳在轸宿亏蚀,主贵臣死亡,皇后不安。(月蚀在轸宿,占断相同。)
凡日蚀者,皆着赤帻以助阳也。天子素服,避正殿,内外严警,太史灵台伺日,有变,便伐鼓,闻鼓音作,侍臣皆着赤帻,带剑以助阳,顺之也。
凡是发生日蚀,群臣都要戴上赤色的头巾,用来扶助阳气。天子身着素服,避开正殿不居,宫内宫外严加警戒,太史官在灵台上守候观测太阳;一旦日面有变,就立即击鼓,听到鼓声响起,侍臣都戴上赤帻、佩带宝剑以扶助阳气——这是顺应天象而行的礼制。
乙巳占 卷第二
月占第七
夫月者,太阴之精,积而成象,魄质含影,禀日之光,以明照夜,佐修阴道,以之配日,女主之象也。以之比德,刑罚之义也。列之朝廷,诸侯大臣之数也。是以近日则光敛,犹臣近君卑而屈也;远日则光满,为其守道循法,蒙君荣华而体势申也。当日则蚀,犹臣僭君道,而祸至于覆灭。盈极必缺,示其不可久盈也。月阙也,阴道、臣道、妻道,不可使盈,理当恒阙也。其行速,臣下之道也。行有弦望晦朔,迟疾阴阳,政刑之等威也。
月亮是太阴之精,阴气积聚而成形象,其魄质本身含藏着影质,承受太阳的光照,用来照明黑夜,辅助修治阴道。以它与太阳相配,就是女主的象征;以它比拟于德,则含有刑罚的意义;把它安排在朝廷的位次上,就相当于诸侯大臣的行列。因此月亮靠近太阳时光华收敛,好比臣子靠近君主便卑退屈己;远离太阳时光华盈满,是因为它守道循法,蒙受君主的荣宠而形势得以舒展。正当太阳之时便成亏蚀,好比臣子僭越君主之道,祸患竟至于覆灭。盈满到极处必定亏缺,这是显示盈满不可长久。「月」就是「阙」的意思,阴道、臣道、妻道,都不可让它盈满,按理应当常保亏缺。它运行迅速,正是臣下奔走趋事之道。它的运行有上弦、望、晦、朔的分别,有迟疾、阴阳的差异,这就相当于政令刑罚的等级威仪。
日,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此平行之大率也。上元乙巳之岁,十一月甲子冬至夜半,日月如合壁,五星如连珠,俱起北方虚宿之中,合朔冬至,与日俱行,各修其度。至合正观三年己丑之岁,积七万九千三百四十五算上矣。推月朔置上元乙巳以来岁朔积分,(在日度中。)以月法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以法去之,余以日法约之为闰大余,不尽为闰小余,减冬至小余。不足减,减大余,加日法乃减之,大余不足减,加六十乃减之,(冬至大小余,并在日内推也者。)余为所求。天正十一月大小余,命以甲子算外,则天正朔日也。
太阳每天行一度;月亮每天行十三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这是日月平均行度的大概率数。上元乙巳那一年,十一月甲子日冬至的夜半时分,日月并合如同两块玉璧相合,五星排列如同一串珠子,一齐从北方虚宿之中起算;这一刻既是合朔又是冬至,月亮与太阳一同启行,各自按自己的度数运转。从上元推到本朝贞观三年己丑之岁,共积得七万九千三百四十五算。推求每月朔日的方法:列出自上元乙巳以来历年朔的积分(这一数值在前面推日度的章节中已经求得),用「月法」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去除它;除尽之后,把所余之数用「日法」去约,所得整数为「闰大余」,除不尽的零数为「闰小余」,再拿它去减冬至的小余。若小余不够减,就从大余中借一日,加上一个日法之数再减;大余若也不够减,就加上六十再减。(冬至的大余、小余,都在推日度的章节中一并推出。)所余之数就是所求的结果,也就是天正十一月的大余与小余。以甲子起算而不计入本数,便得到天正十一月的朔日干支了。
求次月朔者。加大余二十九,小余七百一十一,小余满日法去之从大余,一大余满六十去之,命日如前,则次月朔日及余也。求上弦日。加朔大余七,小余五百一十二,大余满法去之,命如前,则天正上弦常日也。又加得望日,又加得下弦,又加得后月朔日。前朔、后朔相去二十九日七百一十一分,谓之一月。一月之中,行天一周,又行二十九度七百一十一分,而又与日一合矣。求朔日夜半月所在度者,置朔日加时日所在度,减去朔小余,则朔日夜半月所在度矣。求次日加时夜半月度,加十三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满日法从度,度满宿去之,命以次宿算外,则次日夜半月所在度及分矣。
求下一个月的朔日:在本月的大余上加二十九,小余上加七百一十一;小余满一个日法就减去日法而向大余进一,大余满六十就减去六十,命干支的方法与前面相同,便得到下月的朔日及其余分。求上弦之日:在朔日的大余上加七、小余上加五百一十二;大余满六十就减去,命法同前,就是天正上弦的常日。再照此加一次得望日,再加一次得下弦日,再加一次就得到下月的朔日。前一个朔与后一个朔相距二十九日又七百一十一分,这就叫作「一月」。在这一个月之内,月亮绕天一周,又多行二十九度七百一十一分,于是再一次与太阳相会。求朔日夜半时月亮所在度数的方法:取朔日加时太阳所在的度数,减去朔小余,就是朔日夜半月亮所在的度数。求次日夜半的月度,则在前一日的度数上加十三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分数满一个日法就进为一度,度数满一宿就减去这一宿的度数,改从下一宿起算而不计入本数,便得到次日夜半月亮所在的宿度与分数了。
此皆平行也。月行又有迟疾不同。极迟一日行十二度强,极疾一日行十四度太强。大率合朔后极疾,起而渐迟,十三日半强而极迟,则又渐疾,十三日半强而极疾。一迟一疾,凡二十九日半强。又有阴阳行。上元之初,合朔已后,月则出日道外,行阳道,经十三日半强,则又入日道内,越黄道,行阴道,又十三日半强,而出黄道之外矣。当越道之处,名曰交道。大凡二十七日强而一出,一入两过,交于黄道;黄道,日道也。月不行日道者,犹臣不可与君同名器矣。在黄道内外极远之时出入各六度矣。朔日与同度之时,月在交道内,而当交则蚀矣。不当交则不蚀,此犹臣与君相遇,同道擅权而掩蔽君矣。望日加时,月在交道上过,则日蚀;不当交道上过,则不蚀矣。其推求法术,并著在《历象志》、《乙巳元经》,事烦不能具录,略表纲纪焉。
以上讲的都是平均行度。月亮实际运行还有快慢的不同:最慢时一天行十二度多,最快时一天行十四度大半还多。大致规律是:合朔之后月行最快,此后渐渐变慢,经十三天半多而达到最慢;然后又渐渐变快,再经十三天半多而达到最快。一慢一快合起来,共二十九天半多。月行还有出入阴阳二道的分别。上元之初,合朔以后月亮便走出太阳的轨道之外,行于「阳道」,经过十三天半多,又进入太阳轨道之内,越过黄道而行于「阴道」,再过十三天半多,又出到黄道之外。它穿越黄道的地方,叫作「交道」。大约二十七天多,一出一入两次经过,与黄道相交;所谓黄道,就是太阳运行的轨道。月亮不与太阳共行一道,就好比臣子不可与君主共用同样的名号器物。月亮在黄道内外离得最远的时候,出入各达六度。朔日月亮与太阳同度之时,若月亮正在交道之内、恰当交点,就会发生日蚀;不当交点就不成蚀。这就好比臣子与君主相遇,同处一道而擅弄权柄,于是遮蔽了君主。望日加时,月亮若从交道上经过,就会成蚀(此处指月蚀);不从交道上经过,就不成蚀。这些推算的方法,都写在《历象志》和《乙巳元经》里,因为事项繁琐,不能在此一一录出,这里只略举纲要罢了。
夫月之行也,每朔禀先于日,渐舒其照,远而益明,行于列宿,不巡光道。舒而还敛,屈体戢光,盈而不僭,以至于晦,此顺理之常也。犹大臣诸侯禀承君命,教令节度,巡行万国,照察百揆,而无僭乱擅权之心。有功归主,不自矜伐,退以报君焉。乌兔抗衡,光盛威重,数盈理极,危亡之灾,一时顿尽,遂使太阳夺其光华,暗虚亏其体质,小僭则小亏,大骄则大亏,此理数之当然也。
月亮的运行,每逢朔日都先承受太阳的光照,此后渐渐舒展它的光辉,离太阳越远就越明亮,行经二十八宿之间,并不沿着太阳的光道走。舒展到极处又转而收敛,屈缩形体、敛藏光芒,虽已盈满却不僭越,一直到晦日,这是顺应常理的正道。这就像大臣诸侯秉承君主之命,依照教令法度巡行天下万国,明察百官政事,却没有僭乱擅权之心;有了功劳归于君主,不自我夸耀,功成之后退下来向君主复命。可是一旦金乌(日)与玉兔(月)势均力敌、相持抗衡,月光极盛而威势加重,盈数已满、理势已极,危亡之灾就会在顷刻之间骤然临头,于是太阳夺去它的光华,暗虚之气亏损它的形体:小有僭越就小受亏损,大为骄纵就大受亏损——这是理数上的必然。
是以明王在上,月行依道。主不明,臣执势,则月行失道。大臣用事,背公向私,兵刑失理,则月行乍南乍北。女主外戚擅权,则或进或退朏肭,皆君臣德刑不正之咎也。有不如常,随其事占其吉凶。月行疾则君刑缓,行迟则君刑急。月之与日,迟疾势殊,而事势异也。刘向曰:「是故人君,月有变,则省刑薄敛以修德,恩从肆赦,故春秋有眚灾肆赦之义矣。」
所以英明的君王在位,月亮就依着常道运行;君主不明,臣子擅权,月亮就运行失道。大臣专权用事,背弃公义、趋向私利,兵事刑法失去条理,月亮就忽南忽北地偏行。女主、外戚擅权,月亮就时进时退,出现「朏」(月初生明过早)、「肭」(月行退缩不及)这类失序之变。这些都是君臣德教刑政不端正所招致的过咎。凡月行有不合常度之处,都要随所应之事占断吉凶。月行快,主君主用刑宽缓;月行慢,主君主用刑急峻。月与日相比,快慢之势不同,所对应的事势也就不同。刘向说:「因此君主遇上月亮出现变异,就应当减省刑罚、减轻赋敛来修养德行,广施恩泽、赦免罪人,所以《春秋》才有因灾异而宽赦过失的义例。」
月若变色,将有灾殃。青为饥而忧,赤为争与兵,黄为德与喜,白为旱与丧,黑为水,人病且死。月若昼明者,月为臣,日为君,臣以明续君,当在其时,不可与君争力竟能。昼明者,此奸邪并作,不救,则失其行而必毁矣。其救也,出退强臣,断绝奸佞,近忠直,亲贤良,则月得其行,不专明矣。是故人君宰相不从四时行令,刑罚不中,大臣奸谋,黜贤蔽能,则日月无光而见瑕谪矣。不救其行,五谷不成,六畜不产,人民上下不从,盗贼并起。
月亮如果变了颜色,将有灾殃:发青主饥荒与忧患,发赤主争斗与兵事,发黄主德政与喜庆,发白主旱灾与丧事,发黑主水灾,百姓生病乃至死亡。月亮如果在白昼放光:月象征臣、日象征君,臣子应当接续君主的光明,各当其时,不可与君主争强斗能。白昼月亮明亮,说明奸邪之徒一齐兴作;不加挽救,月亮就会失其常道而必定亏毁。挽救的办法是:斥退强横之臣,杜绝奸佞之辈,亲近忠直之士,任用贤良之才,这样月亮就能回归常道,不再与日争明了。所以君主宰相若不按四时节令施政,刑罚不当,大臣心怀奸谋,贬黜贤者、埋没能人,日月就会失去光辉而显现瑕疵斑点。不挽救这种失道之行,五谷不能成熟,六畜不能繁育,百姓上下离心不服,盗贼一齐兴起。
月出非出所,行非其路,皆女主失行,奸通内外阴谋,小国兵强,中国民饥,下欲僭权矣。月生正偃,天下有兵,合无兵,人主凶。月行急,未当中而中,未当望而望,皆为急。兵大战,军破将死,大臣执政逼君,主将有女主擅权,天下乱,易宗庙。月未当缺而缺,大臣灭,女主黜,诸侯世家绝。月再中,帝王穷。
月亮从不该出现的方位升起,走的不是应走的路径,都主女主行为失检,内外私通、暗结阴谋;小国兵力强盛,中原百姓饥馑,下位者想要僭越夺权。新月初生时月体仰卧如偃、两角朝上,主天下有兵事;若两角合拢,则无兵事,但君主有凶。月亮运行过急,不该行到中天却已到中天,不该到望日却已圆满,都属于「急」,主大规模交战,军队溃败、将领战死,大臣执政而逼迫君主,或将出现女主擅权,天下大乱,宗庙易主。月亮不该亏缺却已亏缺,主大臣被诛灭,女主遭贬黜,诸侯世家断绝。月亮一夜之中两次行到中天,主帝王气数穷尽。
月当出而不出,有阴谋,有死王,天下乱。月未当上弦而弦,国兵起;未当下弦而弦,臣下多奸诈。当盈而不盈,君侵臣,则大旱之灾。未当盈而盈,臣欺君,有兵。月初生而盛,女主持政。大月八日,小月七日,昏中过度,有兵事,如不及度,丧事。月生五日,而昏中已后盛,君无威德,佞臣执权柄,民背君,尊其臣。
月亮该出现却不出现,主有阴谋,有君王死亡,天下大乱。月亮不到上弦之期却已成弦形,主国中兵事兴起;不到下弦之期却已成弦形,主臣下多行奸诈。该圆满却不圆满,主君主侵夺臣下的分位,将招致大旱之灾;不该圆满却已圆满,主臣下欺瞒君主,将有兵事。月初生就格外明盛,主女主把持朝政。大月的初八、小月的初七,黄昏时月亮已越过中天,主有兵事;如果还没有行到中天,主有丧事。月生第五日,黄昏之后月色格外明盛,主君主没有威德,奸佞之臣把持权柄,百姓背离君主而尊奉臣子。
月前望西缺,后望东缺,名反月,臣不奉法制度,侵夺主势,无救,为涌水,兵起。(其救也,止刑罚,诛奸猾,任贤而稽疑,定谋事成,则月变不为伤亡也。)月当晦而不尽,所宿国亡地。月初生小而形广大者,有水灾。月大而体小者旱,有气色非常,皆为皇后阴谋事。
月亮在望日之前西边亏缺、望日之后东边亏缺,这叫作「反月」,主臣子不奉行法度制度,侵夺君主的权势;不加挽救,就会有洪水暴涨、兵事兴起。(挽救的办法是:停止滥用刑罚,诛除奸猾之徒,任用贤才并向他们咨询疑难;谋议既定、事情办成,月亮的变异就不会酿成伤亡了。)月亮到了晦日却没有完全隐尽,主月所宿星宿对应之国丧失土地。新月初生时月体虽小而形状显得宽广博大,主有水灾。月体本大而看去反显得小的,主旱;若月的气色反常,都主皇后有阴谋之事。
月始生有黑云贯月,名激云。或一或二,或三或四,不出三日,有暴雨。月上有黄芒,君福昌,皇后喜。月生刺,是谓贼臣生中国。月生牙齿,女主后妃乱,天下兵起。月生爪牙,入主赏罚不行。一占云:人君左右,宜防刺客。
月亮刚生出时有黑云横贯月体,这叫作「激云」;或一道、或两道,或三道、或四道,不出三天就有暴雨。月亮上方有黄色的光芒,主君主福泽昌盛,皇后有喜。月体生出芒刺,这就叫作奸贼之臣出生在中原。月体生出像牙齿一样的缺口,主女主后妃作乱,天下兵起。月体生出爪牙之形,主君主的赏罚不能施行;另一种占法说:君主左右的近侍之中,应当提防刺客。
月望而中蟾光不见者,所宿之国山川大水,城陷民流,亦为女主宫中不安。月出复没,天下乱。月分为两道,无道之君失天下。月坠于天,有道之臣亡。月出子地中,庶民出为王。
望日的月亮虽然圆满,月中蟾蜍之影却不可见,主月所宿星宿对应之国山川泛滥大水,城池陷没、百姓流散,也主女主在宫中不得安宁。月亮升起之后又重新隐没,主天下大乱。月体分裂为两道,主无道之君失去天下。月亮从天上坠落,主守道之臣死亡。月亮从正北子位的地下升起,主庶民之中出现称王的人。
两月并出相重,急兵至。三月并见,其分有立诸侯,而女主有竞。两月并出,天下治兵,异姓大臣争朝势为害,王者选能授之。月重出,皆为暴兵残害天下乱首,将有亡天下之象也。
两个月亮一同出现而彼此相重,主紧急的兵祸到来。三个月亮同时出现,主其分野之地有人被立为诸侯,而女主之间互相争竞。两个月亮一同出现,主天下整治兵备,异姓的大臣争夺朝中权势而酿成祸害,君王应当选取贤能之人授以职任。月亮重复出现,都主暴虐的兵祸残害生民、天下动乱的祸首将起,是行将丧失天下的征象。
余于大业九年在江都,时年十三,寓游彼土。正月内,因送孝于城东。是时正月二十七日旦起,东方有二月,见之相去二尺许,分明在箕斗之间,众惧见之。俄而玄感于黎阳起逆,朱燮、管崇又残贼于江南,天下因此遂兵贼相掠,至于灭亡,此尤大效也。
我在隋炀帝大业九年住在江都,当时十三岁,客居游学于那一带。正月里,因为到城东送葬行孝,那天正是正月二十七日清晨起身之时,东方出现了两个月亮,看去彼此相距二尺左右,清清楚楚地悬在箕宿与斗宿之间,众人见了都很恐惧。不久,杨玄感就在黎阳起兵叛乱,朱燮、管崇又在江南残害百姓;天下从此兵匪交相劫掠,直到隋朝覆亡——这更是一次极大的应验。
东方小月承大月,小国毁,大国伐之为主。凶在西方。小月承大月,小邑胜;大月承小月,大邑胜。月两弦中间,光盛面多众,或二或三,或四或五,乃至十月并见,皆为天下分裂,天子政在诸侯,诸侯自立,诸侯傍气象,皆与日占大同。
东方有小月托承着大月,主小国被毁,大国讨伐它而成为盟主,凶事应在西方。小月托承大月,主小邑取胜;大月托承小月,主大邑取胜。在上弦与下弦之间,月光盛大而月面看去众多,或两个、或三个,或四个、或五个,甚至十个月亮一同出现,都主天下分裂,天子的政柄落到诸侯手中,诸侯各自称立。至于诸侯所应的旁气之象,占法都与前面日旁气占大致相同。
月与五星相干犯占第八
凡五星及列宿与月相蚀相薄,皆凶。岁星蚀月,有大丧,女主死,臣弑君易主。荧惑蚀月,谗臣贵,后宫女有害主者。填星蚀月,女主凶,当有黜者,有丧。太白蚀月,易大将,将死。辰星蚀月,有大水。五星入月中,其分野有逐君,大臣贼主。
凡是五星以及二十八宿与月亮互相掩蚀、互相逼近,都主凶。岁星(木星)掩蚀月亮,主有大丧,女主死亡,臣子弑杀君主而改换国主。荧惑(火星)掩蚀月亮,主进谗之臣得贵,后宫女子中有谋害君主的人。填星(土星)掩蚀月亮,主女主有凶,当有被废黜的人,并有丧事。太白(金星)掩蚀月亮,主更换大将,将领死亡。辰星(水星)掩蚀月亮,主有大水。五星进入月体之中,主其分野有驱逐国君之事,大臣谋害君主。
月蚀五星,若舍皆其分,有灾。月凌岁星,年多盗贼,刑狱烦。月与岁星同光,即有饥亡。(土同。)月与岁星同宿,其年疫疾。月与荧惑相犯,战胜之国大将死,天下有女主之忧。月与荧惑同光,内乱且饥。月吞灭荧惑,国败。月犯填星,女主败丧。(魏青龙二年十月乙丑,月犯填星。三年正月,太后郭氏崩。晋安帝隆安四年正月乙亥,填在牵牛、月频犯之。七月壬子,皇太后李氏崩。)填星入月,不出四旬,有土功事。若犯,贵人绝无后。
月亮掩蚀五星,如果所居星宿正当那颗星的分野,就有灾祸。月亮欺凌岁星,主当年盗贼众多,刑狱繁杂。月与岁星光色相同,就会有饥荒死亡。(月与填星光色相同,占断相同。)月与岁星同处一宿,主当年疫病流行。月与荧惑互相侵犯,主战胜之国的大将死亡,天下有女主带来的忧患。月与荧惑光色相同,主内乱并有饥荒。月亮吞没荧惑,主国家败亡。月亮侵犯填星,主女主败亡有丧。(魏青龙二年十月乙丑,月犯填星;三年正月,太后郭氏去世。晋安帝隆安四年正月乙亥,填星位在牵牛宿,月亮屡次侵犯它;当年七月壬子,皇太后李氏去世。)填星进入月体,不出四十天,会有兴造土木之役;如果只是相犯,主贵人绝嗣无后。
太白入月中不见星者,臣杀主。月蚀太白,国君亡,臣弑主。月犯太白,将有两心。戴太白,有卒兵。月生三日,刺太白之阳。阳国大邑胜,小邑损。月刺太白之阴,兵在外者未及入,在内者不及出。月与太白合宿,太子死。
太白进入月体之中而星光隐没不见的,主臣子杀害君主。月亮掩蚀太白,主国君败亡,臣子弑杀君主。月亮侵犯太白,主将领怀有二心。月亮上方戴着太白,主有仓卒之间爆发的兵事。月生第三日,月芒刺向太白的南面阳位,主南方之国的大城取胜,小邑受损。月芒刺向太白的北面阴位,主在外的军队来不及回师,在内的军队来不及出动。月与太白同宿相合,主太子死亡。
太白在西方始见,在月北为得行,在月南为失行,西方先起兵者败。太白与月相去三尺,有忧军。与月相去二尺,有忧城。与月相去一尺,有拔城。太白入月中不出,客将死;出者,主人将死。无军,大将当之。
太白刚在西方出现时,位在月亮之北就叫「得行」,位在月亮之南就叫「失行」;这时西方先动兵的一方败北。太白与月亮相距三尺,主有军旅之忧;相距二尺,主有城守之忧;相距一尺,主有城池被攻拔。太白进入月体之中而不出来,主客军的将领死亡;出来的,主主军的将领死亡。若没有军事行动,就应验在大将身上。
太白出东方,在月南,中国胜。在月北,中国败。出西方,在月北,负海国胜;在月南,负海国败。金火与月相近,其间六寸,天下有兵;间一尺,天下忧;尺五已来,无害。
太白出现在东方,位于月亮之南,主中原取胜;位于月亮之北,主中原失败。太白出现在西方,位于月亮之北,主背山面海之国取胜;位于月亮之南,主背山面海之国失败。金星、火星与月亮相靠近,彼此相隔六寸,主天下有兵事;相隔一尺,主天下有忧;相隔一尺五寸以上,则无妨害。
太白出西方似月,三日候之,与月并出。间容一指,军在外,期十日,有破军死将,客胜。容二指,期十五日,有破军死将,主人小胜。容三指,期二十日,有破军死将,客军大胜,主人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军入境,主人不胜。容五指,期三十日,军阵不战。
太白出现在西方,形状看去像月亮,连续三天观测它与月亮一同出现的情形:两者之间的空隙可容一指,若有军队在外,期限十天,会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之事,客军取胜。空隙容两指,期限十五天,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之事,主军小胜。空隙容三指,期限二十天,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之事,客军大胜,主军丧失土地。空隙容四指,期限二十五天,客军攻入主军境内,主军不能取胜。空隙容五指,期限三十天,两军虽列阵而不交战。
太白以月未尽一日,晨出东方,与月并出,候之以指。容一指,十日,有破军死将,主人不胜。容二指,十五日,客大破,主人得地。容三指,期二十日,有破军死将,主者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军大败。容五指,期三十日,军阵不战。(金同。)
太白在一月将尽、只剩一天的时候,清晨出现于东方,与月亮一同升起,用手指来测量二者的间距:空隙容一指,十天之内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之事,主军不能取胜。空隙容两指,十五天之内客军大败,主军得地。空隙容三指,期限二十天,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之事,主军丧失土地。空隙容四指,期限二十五天,客军大败。空隙容五指,期限三十天,两军虽列阵而不交战。(太白即金星,占法与此相同。)
月犯辰星,辰星入月中,有水行事起,不出三旬,内有匿谋,春夏大水。晋孝武太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辰星入月在危,是时涛水入石头,春大雨,牛马疾疫,谷贵,不出百日也。
月亮侵犯辰星,或辰星进入月体之中,主有水利工役兴起,不出三十天,朝廷之内有隐秘的图谋,春夏之际发生大水。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辰星进入月中,位在危宿;当时江潮倒灌进石头城,春天大雨不止,牛马染疫,谷价腾贵,这些都在一百天之内应验。
月干犯列宿占第九
角:月犯角,天子大人恶之,大人有忧狱事,天下大凶。犯左、右角,大战,大臣当之。有忧丧。两军相当。犯左角,大战将死;右角,廷尉死。月在角中行,为出天门中道,百姓安宁,岁美无兵。出右角,北胡王死,天下多雨。行中道之南,南君恶之,大臣不辅。
角宿:月亮侵犯角宿,主天子与大人为之忧恶,大人有刑狱之忧,天下大凶。侵犯左角、右角,主有大战,应验在大臣身上,并有丧忧,两军也将对峙。侵犯左角,主大战而将领死亡;侵犯右角,主掌刑的廷尉死亡。月亮从左右两角之间穿行,叫作走出天门的中道,主百姓安宁,年成丰美而没有兵事。月亮从右角出去,主北方胡王死亡,天下多雨。月亮行在中道以南,主南方之君为之忧恶,大臣不肯尽力辅佐。
亢:月犯亢,其国将死。月蚀亢,大人多死疫疠,在朝廷之臣为始。月在亢,有变,王者布政失理,宜省刑罚。氐:月犯氐,天下兵起。晋孝武太元三年二月癸亥,月入氐,大将军韦楷率兵袭汝南,苻坚及子等十余万人寇襄阳。是年大兵。月蚀氐,及犯在氐有变,皆为宫中阴谋,大人女主,宿止不安,刑政失理,天下饥乱,兵寇贼起。
亢宿:月亮侵犯亢宿,主其国的将领死亡。月亮掩蚀亢宿,主大人多死于瘟疫,而以朝廷之臣最先应验。月亮在亢宿而有变异,主君王布施政令失去条理,应当减省刑罚。氐宿:月亮侵犯氐宿,主天下兵起。晋孝武帝太元三年二月癸亥,月入氐宿;大将军韦楷率兵袭击汝南,苻坚和他的儿子等人率十余万众进犯襄阳,这一年大动干戈。月亮掩蚀氐宿,以及侵犯氐宿、在氐宿发生变异,都主宫中有阴谋,大人与女主居处不安,刑罚政令失去条理,天下饥荒动乱,兵寇盗贼兴起。
房:月犯蚀房上将,上将诛。犯蚀次将,次将诛。上相、次相亦然。月行房南一丈,兵起,天子旁有乱臣,岁有大水,七月期。月行天驷中,经岁安宁,五谷熟。月行太阳,天下乱,民事失,民啼哭,阳道未穷而死;月行太阴,天下后起,阴道未穷而作。月出中道,天下和平,利以称兵。月变于房,名宝出,驷驾满野,将不安,失时令。
房宿:月亮侵犯或掩蚀房宿的上将星,主上将被诛;侵犯掩蚀次将星,主次将被诛;上相星、次相星也是同样。月亮在房宿以南一丈处运行,主兵事兴起,天子身边有乱臣,当年有大水,期限在七月。月亮从天驷(房宿四星)之中穿行,主整年安宁,五谷丰熟。月亮行经房宿北边的太阳道,主天下大乱,民事荒废,百姓号哭,阳道之数未尽而人已先死;月亮行经房宿南边的太阴道,主天下有后起之事,阴道之数未尽而事已发作。月亮从两服之间的中道穿出,主天下和平,宜于举兵。月亮在房宿发生变异,叫作「名宝出」,主车马驾乘遍野奔走,将领不安,政令有失时宜。
心:月犯心,主命恶之,其宫内乱,臣有逆者。月犯心中,人王遇害,有大贼,国人乱。月乘心,其国相死。出心太北,国旱,宗庙灾。出心太南,君忧,且有兵起。月变于心,人主有忧,兵在外,大将易。无兵,太子事,亦为天子计失于刑罚。尾:月犯尾,贵戚有诛者,其国将军死。月在尾,后宫有争,人君子孙不吉。箕:月入箕,籴大贵,天下旱,饥死过半,人君号令,伤于酷暴,百姓失所。月在箕,后宫政教失,女主乖怨,有暴风。失行于箕者,大风。
心宿:月亮侵犯心宿,主君主的性命为之忧恶,其宫廷之内生乱,臣子中有叛逆之人。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大星,主君王遇害,国中有大盗,国人作乱。月亮凌乘心宿,主其国的国相死亡。月亮偏出心宿以北太远,主国中旱灾,宗庙遭火。偏出心宿以南太远,主君主有忧,并且有兵事兴起。月亮在心宿发生变异,主君主有忧;若有军队在外,则更换大将;若无兵事,就应在太子身上,也主天子在刑罚上失于筹算。尾宿:月亮侵犯尾宿,主皇亲贵戚中有被诛杀的,其国将军死亡。月亮在尾宿,主后宫有争斗,君主的子孙不吉。箕宿:月亮进入箕宿,主米价大贵,天下干旱,饥饿而死的人超过半数,君主的号令伤于严酷暴虐,百姓流离失所。月亮在箕宿,主后宫的政教失序,女主乖戾怨怼,将有暴风。月亮在箕宿失去常道运行的,主刮大风。
南斗:月行于南斗,大臣诛,大将及近臣去,将军死,女主凶。(《宋书志》称:晋哀帝兴宁三年七月庚戍,月犯斗。来年五月戊寅,皇后庾氏崩。安帝义熙元年三月已巳,月掩斗第五星,至八月丙戌,频掩之。是年三月始兴太守徐道覆反。四月,卢循起湘中。五月,循破刘稷。自是京畿大臣多戮死也。)月入斗魁,大人忧,太子辱,宫中有贼。月一岁三入南斗,有德令,有兵起。月在斗有变,易相,爵禄失,大臣有忧刑戮,及将相非理食禄,更易天子法令者。月乘斗,色恶,苍芒,丞相死。月宿斗,为风雨。月蚀斗,群臣忧国乱。
南斗宿:月亮行入南斗,主大臣被诛,大将及近臣去位,将军死亡,女主有凶。(《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哀帝兴宁三年七月庚戌,月犯南斗;第二年五月戊寅,皇后庾氏去世。安帝义熙元年三月己巳,月亮掩蔽斗宿第五星,到八月丙戌,又接连掩蔽它。这一年三月,始兴太守徐道覆反叛;四月,卢循在湘中起兵;五月,卢循击破刘稷。从此京畿的大臣多被诛杀。)月亮进入斗魁之中,主大人有忧,太子受辱,宫中有奸贼。月亮一年之内三次进入南斗,主颁行德政号令,也主兵事兴起。月亮在斗宿发生变异,主更换宰相,爵位俸禄有失,大臣忧于刑戮,以及将相无功而食禄、擅改天子法令。月亮凌乘斗宿而气色恶劣、呈苍茫之状,主丞相死亡。月亮宿于斗宿,主刮风下雨。月亮掩蚀斗宿,主群臣忧惧、国家动乱。
牵牛:月犯牛,牛疫,牛马羊暴贵,牺牲之官有忧,将军奔,道路关梁阻,天下有诈,谷大贵,大国有忧,将军死。一曰牛多病。月在牛有变,关梁闭塞,将有农令牺牲之事,四足虫疾矣。月乘牛,有大水,人相弃于道。
牵牛宿:月亮侵犯牛宿,主牛只染疫,牛马羊的价格暴涨,掌管祭祀牺牲的官员有忧患,将军奔逃,道路关卡桥梁受阻,天下多有欺诈,谷价大贵,大国有忧,将军死亡;另一种说法是牛只多病。月亮在牛宿发生变异,主关卡桥梁闭塞,将有关于农事政令与祭祀牺牲的事,四足牲畜发生疫病。月亮凌乘牛宿,主有大水,人们在道路上彼此抛弃。
须女:月犯女,女子凶,忧疾患女惑之事,其国有忧,将军死。(晋孝武大元二年八月戊辰,月入女。八月,征西将军桓豁率。十月乙未,犯女,壬寅,尚书令王彪之卒也。)有改易高下贵贱,女工兴,有女令。月在女有变,有兵不战而降。又曰嫁女娶妇之事,亦为女主布帛。
须女宿:月亮侵犯女宿,主女子有凶,忧于疾病以及因女色迷惑而起的事,其国有忧,将军死亡。(晋孝武帝太元二年八月戊辰,月入女宿;同月,征西将军桓豁统兵出征。十月乙未,月犯女宿;壬寅日,尚书令王彪之去世。)此外也主尊卑贵贱的次序有所更易,女红织作兴盛,颁行有关妇女的政令。月亮在女宿发生变异,主有军队不经交战便归降;又说主嫁女娶妇之事,也主女主所掌的布帛之事。
虚:月犯虚,天下大虚,虚邑复盛,天下政乱,国有忧,将军死,百姓饥,哭泣不已,有陵庙事也。月蚀虚危,人多去其室,有大战。月变于虚,有土功在外,军人饥。危:月蚀危。不有崩主,必有大臣丧,天下改服,将有坟墓哭泣之事。月犯危,治台楼盖屋者多,天下乱,将军死。月在危有变,将有哭泣死丧、坟墓盖屋动众之事。
虚宿:月亮侵犯虚宿,主天下空虚匮乏,原本荒废的城邑重又兴盛,天下政事紊乱,国家有忧,将军死亡,百姓饥馑,哭泣不止,并有陵墓宗庙之事。月亮掩蚀虚宿、危宿,主许多人离开自己的居室,有大战发生。月亮在虚宿发生变异,主在外地兴办土木工程,军士挨饿。危宿:月亮掩蚀危宿,不是君主驾崩,就必定有大臣丧亡,天下改换服色,将有坟墓哭泣之事。月亮侵犯危宿,主修造台榭楼阁、盖造房屋的事很多,天下动乱,将军死亡。月亮在危宿发生变异,主将有哭泣死丧、修坟盖屋而劳动众人之事。
室:月犯蚀室,及在室有变,国乱有忧,将亡地失。若宗庙有毁,将相有死者,王者自将兵,宿在离宫,不安正寝,宜修文德、设武备、振军旅以应之。东壁:月犯蚀东壁及在壁有变,大人为乱,人民多死,兵在外,军人大惊,近臣去,将军死,军粮绝,将军有谋,将有府库土功之事。月宿壁,不雨则风。(斗同。)蚀壁,有开闭之事,大臣戮,有文章者执。
室宿:月亮侵犯或掩蚀室宿,以及在室宿发生变异,主国中动乱有忧,将要丧失土地。若宗庙有毁坏,则将相之中有死亡的人,君王要亲自领兵,夜宿在离宫而不能安处正寝;此时宜修明文德、整备武事、振作军旅来应对。东壁宿:月亮侵犯或掩蚀东壁,以及在壁宿发生变异,主大人作乱,百姓多死;军队在外时军士大受惊扰,近臣去位,将军死亡,军粮断绝,将军别有图谋,并将有府库财物与土木工程之事。月亮宿于壁宿,不下雨就要刮风。(月宿斗宿,占断相同。)月亮掩蚀壁宿,主有关闭开启之事,大臣被杀,有文才的人被拘捕。
奎:月犯奎,若在奎有变,大人乱,大臣凶,人多死忧,将军有谋,有沟渎女子之事。月犯奎大星,乳妇多死,边民不安,有大水。月蚀奎,大将军战死。娄:月犯蚀变于娄,有兵在外,不战而和,有聚敛之事,多有搜狩弋猎之事,民多狱怨,国君纳女,游猎无度,大人忧,将军死。胃:月犯蚀变于胃,其国有忧,将军死,邻国有暴兵,天下谷无实,有仓廪赋敛之事,小国兵起不战,有霜,以夷狄为忧,民多病。
奎宿:月亮侵犯奎宿,或在奎宿发生变异,主大人作乱,大臣有凶,众人多有死亡忧患,将军别有图谋,并有关于沟渠水道与女子的事。月亮侵犯奎宿的大星,主产妇多有死亡,边地百姓不安,有大水。月亮掩蚀奎宿,主大将军战死。娄宿:月亮侵犯、掩蚀娄宿或在娄宿发生变异,主有军队在外而不经交战便讲和,有聚敛财货之事,多有围猎射猎之事,百姓多因狱讼而生怨,国君纳娶女子、游猎没有节制,大人有忧,将军死亡。胃宿:月亮侵犯、掩蚀胃宿或在胃宿发生变异,主其国有忧,将军死亡,邻国有强暴的兵事,天下谷物不结实,有仓廪储积与赋税征敛之事,小国兴兵而不交战,天降霜灾,以夷狄为忧患,百姓多病。
昴:月犯蚀变于昴,天子破匈奴,有白衣会,贵臣有忧,民离散,去其乡,狱讼烦苛,无辜获罪。(檀道鸾《晋阳秋》云:孝武帝宁康元年正月丁未,月掩昴,七月己亥大司马桓温薨。安帝义熙五年二月甲子,月犯昴,九月又犯昴,闰月丁酉又犯之,是年宋高祖讨鲜卑。十月翌主为其子所杀,六年鲜卑灭胡也。)
昴宿:月亮侵犯、掩蚀昴宿或在昴宿发生变异,主天子击破匈奴,有身着白衣的丧会,贵臣有忧,百姓离散、背井离乡,狱讼繁苛,无辜之人蒙受罪罚。(檀道鸾《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宁康元年正月丁未,月亮掩蔽昴宿;当年七月己亥,大司马桓温去世。安帝义熙五年二月甲子,月犯昴宿,九月又犯昴宿,闰月丁酉再度侵犯;这一年宋高祖刘裕征讨鲜卑,十月其主被自己的儿子所杀,义熙六年鲜卑之国被消灭。)
月行犯昴,北有赤白云缘月,兵入匈奴有得地;赤白云不缘月,兵入不得地。月乘昴,天下法峻,水满野,谷不收。月行触昴,匈奴受兵。月蚀昴,诸侯黜门户,大臣有事。月入昴,赦;月出昴,天下有福,大臣匿其罪。月入昴中,胡王死,理官有忧。月蚀昴,贵臣诛,贵女失势心,月变于昴,兵在外绝食。月犯昴,将军死,胡不安,或背叛。月行一岁不出昴毕间,来年有兵。
月亮运行侵犯昴宿,北面有赤白色的云气环绕着月亮,主出兵进击匈奴能够得地;赤白色的云气不环绕月亮,主出兵而不能得地。月亮凌乘昴宿,主天下法令严峻,大水漫野,谷物不能收成。月亮运行触及昴宿,主匈奴遭受兵祸。月亮掩蚀昴宿,主诸侯的门第被贬黜,大臣出事故。月亮进入昴宿,主颁行赦令;月亮从昴宿出来,主天下有福,大臣隐匿了自己的罪过。月亮入于昴宿之中,主胡王死亡,掌刑理之官有忧。月亮掩蚀昴宿,主贵臣被诛,贵女失势。月亮在昴宿发生变异,主军队在外断绝粮食。月亮侵犯昴宿,主将军死亡,胡人不安,或有背叛。月亮运行一整年都不离开昴宿与毕宿之间,主来年有兵事。
毕:月犯毕,出其北阴,国有忧。月入毕中,将军死,不则有边兵,期十月。月犯毕,天子用法诛罚急。若蚀毕,贼臣诛,贵人多死,兵革起。毕星见月中,女君当死,有德令。(晋孝武大元五年五月庚子,月掩毕,六月丁卯又掩毕,进入毕口。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月失行,合阳风,合阴雨。月失行离毕则雨。月犯毕大星,下犯上,臣杀主,大将死。月变于毕,有边兵之急,边将刑。
毕宿:月亮侵犯毕宿,从它北面的阴位穿出,主国家有忧。月亮进入毕宿之中,主将军死亡,否则也有边境兵事,期限在十月。月亮侵犯毕宿,主天子用法诛戮急峻。如果掩蚀毕宿,主奸贼之臣被诛,贵人多有死亡,兵革兴起。毕宿之星显现在月体之中,主女君将死,也主颁行德政号令。(晋孝武帝太元五年五月庚子,月亮掩蔽毕宿;六月丁卯又掩蔽毕宿,并进入毕口之中。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去世。)月亮运行失去常道,靠合阳道就起风,靠合阴道就下雨。月亮失道而离开毕宿,就会下雨。月亮侵犯毕宿的大星,主在下者冒犯在上者,臣子杀害君主,大将死亡。月亮在毕宿发生变异,主有边境兵事的急报,边将受刑。
觜觽:月犯觜,小战,吏多死道路者,或背叛。月变于觜,刑罚之事,将相有殃。(月犯蚀皆同占。)参:月犯蚀参,贵臣诛,赤地千里,其国大饥,人民相食。月变于参,百姓葆旅。月犯左肩,左将战死;犯右肩,右将死。月犯蚀参伐星,战,小将死。月宿参伐为风雨。月蚀参伐兵起。
觜觿宿:月亮侵犯觜宿,主有小规模战斗,官吏多有死在道路上的,或者出现背叛。月亮在觜宿发生变异,主有刑罚之事,将相遭殃。(月亮侵犯与掩蚀觜宿,占断都相同。)参宿:月亮侵犯或掩蚀参宿,主贵臣被诛,赤地千里,其国大闹饥荒,百姓相食。月亮在参宿发生变异,主百姓结寨自保、成群流徙。月亮侵犯参宿的左肩星,主左将战死;侵犯右肩星,主右将死亡。月亮侵犯或掩蚀参宿的伐星,主有战事而偏裨小将死亡。月亮宿在参、伐之间,主刮风下雨。月亮掩蚀参、伐,主兵事兴起。
东井:月犯井,将军死。(晋孝武大元元年五月戊午,十二月乙卯,月掩东井。六年二月壬子,建威将军桓副薨。七月甲辰,将军王邵薨。月犯井左右星,女主忧。魏齐王嘉平三年四月戊寅,月犯井,七月皇后甄氏崩。)月犯井,人主有忧,大水。若水官有黜者,其国有忧,平准水衡之官,刑政不平矣。月蚀井,大臣有谋,皇后不安,五谷不登。月蚀井,内乱之灾,以日占其国也。
东井宿:月亮侵犯井宿,主将军死亡。(晋孝武帝太元元年五月戊午、十二月乙卯,月亮两度掩蔽东井;太元六年二月壬子,建威将军桓副去世;七月甲辰,将军王邵去世。月亮侵犯井宿左右两侧的星,主女主有忧:魏齐王嘉平三年四月戊寅,月犯井宿,七月皇后甄氏去世。)月亮侵犯井宿,主君主有忧,有大水;或者掌水之官有被贬黜的,其国有忧,平准、水衡这类官署刑罚政令不公。月亮掩蚀井宿,主大臣心怀图谋,皇后不安,五谷不能丰收。月亮掩蚀井宿,是内乱之灾,要按当日的日辰来推占应在哪一国。
月犯井钺星,为内乱兵起,破军杀将,城陷血流。(《宋志》云:魏正始四年十月、十一月,月犯井钺,是月司马懿讨诸葛恪,恪弃城走。晋穆帝永和十二年六月己未,月犯井钺,桓温破姚襄于伊水,北定周地。十二月稿城陷,执段龛三十余人。)凡月干犯井钺,秉质,斧钺用之象。月犯井钺,大臣诛,斧钺用。月变于井,以色占。黑,大水,他仿此。
月亮侵犯井宿的钺星,主内乱兵起,军队溃败、将领被杀,城池陷落、血流成河。(《宋书·天文志》记载:魏正始四年十月、十一月,月犯井钺;当月司马懿征讨诸葛恪,诸葛恪弃城逃走。晋穆帝永和十二年六月己未,月犯井钺;桓温在伊水击破姚襄,向北平定周地,十二月稿城陷落,擒获段龛等三十余人。)凡是月亮冲犯井宿的钺星,都取其执掌刑质、动用斧钺之象。月亮侵犯井钺,主大臣被诛,斧钺之刑得以动用。月亮在井宿发生变异,要按气色来占断:色黑主大水,其余各色都照此类推。
舆鬼:月入鬼,人主忧。(晋咸康七年八月辛丑月犯鬼。来年癸巳,成帝崩,财宝出。)月犯鬼质,秦邦君忧,大臣诛。(魏嘉平二年十月犯鬼,三年五月王陵反,楚王虎等诛之。)月蚀鬼,贵臣女主忧,天下不安,有大丧,谋臣纠弹之官凶。(《宋志》云:魏齐王正始二年九月癸酉,月犯鬼西北星,主金玉。三年二月丁未,又犯西南星,主布帛。占曰:有钱令,大臣忧。三年二月,太尉满宠薨。青龙二年三月辛卯,月犯鬼。占曰:民多疾疫。是年夏大疫。)
舆鬼宿:月亮进入鬼宿,主君主有忧。(晋咸康七年八月辛丑,月犯鬼宿;第二年癸巳日,成帝驾崩,宫中财宝散出。)月亮侵犯鬼宿中的积尸质星,主秦地之邦国君有忧,大臣被诛。(魏嘉平二年十月月犯鬼宿;三年五月王陵谋反,楚王曹彪等人因此被诛。)月亮掩蚀鬼宿,主贵臣与女主有忧,天下不安,有大丧,谋议之臣与掌纠察弹劾的官员有凶。(《宋书·天文志》记载:魏齐王正始二年九月癸酉,月亮侵犯鬼宿西北那颗星,此星主金玉;三年二月丁未,又侵犯西南那颗星,此星主布帛。占辞说:将有钱币方面的政令,大臣有忧。三年二月,太尉满宠去世。青龙二年三月辛卯,月犯鬼宿;占辞说:百姓多染疫病。这一年夏天果然大疫。)
柳:月犯柳,木工兴,名木被伐,又有土功事。月蚀柳,王者疾,不安宫室,百姓、贵人以言语坐罪,大臣忧,其地有祸。七星:月犯蚀七星,兵在外战,皇后、大臣有暴忧,有诛,国大恶。(下蚀列宿同。)月犯七星,轻车战,国相更政之。张:月蚀张,贵臣失势,后有忧,君有赐。(下蚀列宿同。)
柳宿:月亮侵犯柳宿,主木工兴作,名贵的树木被砍伐,又有土木工程之事。月亮掩蚀柳宿,主君王患病,不能安处宫室,百姓和贵人因言语获罪,大臣有忧,其分野之地有祸。七星宿:月亮侵犯或掩蚀七星,主有军队在外交战,皇后、大臣有突发的忧患,有人被诛,国中大为不祥。(以下凡言掩蚀某宿的,体例与此相同。)月亮侵犯七星,主轻车部队出战,国相变更政令。张宿:月亮掩蚀张宿,主贵臣失势,皇后有忧,君主有所赏赐。(以下凡言掩蚀某宿的,体例与此相同。)
翼:月蚀翼,忠臣见谮言,政事亡,飞虫多死,将军亡,北夷有兵,女主凶。月变于翼,其国有飞鸟喜,若有兽鸟者。轸:月宿轸,则多风。月蚀轸,则贵臣亡,后不安。月犯轸,月凶丧,车骑出,兵车用,期一年。
翼宿:月亮掩蚀翼宿,主忠臣遭受谗言中伤,政事荒废,飞虫大量死亡,将军败亡,北方夷族兴兵,女主有凶。月亮在翼宿发生变异,主其国有飞鸟带来的喜事,或者出现异兽异鸟。轸宿:月亮宿在轸宿,主多风。月亮掩蚀轸宿,主贵臣死亡,皇后不安。月亮侵犯轸宿,主有凶丧之事,车骑出动,兵车启用,期限一年。
月干犯中外官占第十
《海中占》曰:月入摄提,圣人受制,谋臣在侧。(此亦非月行所及,但古人有此占,又为灾,或行越变常,以至于此也。)月犯蚀大角,强国亡,战不胜,大人忧患,有大丧。大角贯月,天子恶之。月犯织女,女主有忧。月犯钩钤,驷马驾,将有行。
《海中占》说:月亮进入摄提星,主圣明之人受到牵制,善于谋划的臣子就在身旁。(摄提也不是月亮运行所能到达的地方,只是古人有这一条占辞;这同样算作灾异,或者是月亮越出常道、变异反常,才至于如此。)月亮侵犯或掩蚀大角星,主强国灭亡,作战不能取胜,大人忧患,有大丧。大角星的光芒贯穿月体,主天子为之忧恶。月亮侵犯织女星,主女主有忧。月亮侵犯钩钤星,主四马之车驾起,将有出行之事。
月犯东西咸,主因淫致祸,有阴谋。犯于东咸,必有贼。(晋孝武大元二十一年四月,月犯东咸,吴郡内使王钦发人诫严,吴兴诸郡响应为贼。)月犯天江,大水,关梁塞。月犯乘天市,粟贵,有更弊之令,大将死,或易政。月入天市及有变于市中者,女主忧,将相有戮于市者,近臣有罪。
月亮侵犯东咸、西咸星,主因淫乱而招致祸患,有阴谋发生。侵犯东咸星,必定有盗贼。(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四月,月犯东咸;吴郡内史王钦征发民众、戒严备变,吴兴等郡纷纷响应而为盗。)月亮侵犯天江星,主大水,关卡桥梁堵塞。月亮侵犯或凌乘天市垣,主粟米价贵,将有更改弊政的号令,大将死亡,或者更换执政。月亮进入天市垣,或在市垣之中发生变异,主女主有忧,将相之中有被处死于市的人,近臣获罪。
月犯侯星,侯有忧。月犯帝座宗星,人主有忧。月犯宦者,侍臣诛。月犯建星,大臣相谮死。(按魏陈留王景元元年二月,月犯建星。是后钟、邓相谮,以至夷灭。)月变于建星,有乱臣更天子之法令者。一曰近臣大将死,易将相。
月亮侵犯侯星,主诸侯有忧。月亮侵犯帝座星、宗星,主君主有忧。月亮侵犯宦者星,主侍奉之臣被诛。月亮侵犯建星,主大臣互相进谗而致死。(按:魏陈留王景元元年二月,月犯建星;此后钟会、邓艾互相谗毁,以至于双双被夷灭。)月亮在建星发生变异,主有乱臣擅改天子的法令;另一种说法是近臣、大将死亡,将相更替。
月犯天弁,天下粟贵,一犯一贵。月犯河鼓,犯左,左将死;犯右,右将死。所中者诛,有军败亡。月犯乘大陵,天下尽丧服。星众,兵革起,死人如丘山;星稀则无。月乘犯卷舌,天下多丧。月乘天尸者,乱臣在内。
月亮侵犯天弁星,主天下粟米价贵,侵犯一次就腾贵一次。月亮侵犯河鼓星,侵犯左星主左将死亡,侵犯右星主右将死亡;被冲中的那一颗星所主之人被诛,并有军队败亡。月亮侵犯或凌乘大陵星,主天下人都穿上丧服;大陵中星数众多,则兵革兴起,死者堆积如同丘山;星数稀疏,就没有这种应验。月亮凌乘或侵犯卷舌星,主天下多丧事。月亮凌乘天尸星,主乱臣就在朝廷之内。
月犯五车,兵起趣驾。月入五车,天库兵起,道路阻。(一云天下兵起。刘向五星同占。)月犯天关,有乱臣更天子之法,主关津者有罪,王者忧。月犯南河戒,为中邦凶。北河戒,四方兵起,有丧,大旱,百姓病疫,刑罚峻暴,诛伐不当。
月亮侵犯五车星,主兵事兴起、急速驾车出动。月亮进入五车之中,主天子武库中的兵器动用、兵事兴起,道路受阻。(另一种说法是天下兵起。刘向所记五星侵犯五车的占断与此相同。)月亮侵犯天关星,主有乱臣擅改天子法令,掌管关卡渡口的官员获罪,君王有忧。月亮侵犯南河戒星,主中原之邦有凶。侵犯北河戒星,主四方兵起,有丧事,大旱,百姓染上疫病,刑罚严峻暴虐,诛伐不得其当。
月犯北河之中,冠带国兵起,道阻塞,人君失道,淫女子,金钱贪色奢侈。月行南戒之南,兵旱并起,男子多丧;月行北戒之北,兵水并起,女子多丧。月犯五诸侯,诸侯诛。(宋孝武大明三年四月,月犯五诸侯,时竟陵王诞反,沈庆之攻败也。)
月亮侵犯北河二星之间,主衣冠礼义之国兴起兵事,道路阻塞,君主失道,淫乱女色,贪财好色、耽于奢侈。月亮行在南戒以南,主兵祸与旱灾一同发生,男子多有死丧;月亮行在北戒以北,主兵祸与水灾一同发生,女子多有死丧。月亮侵犯五诸侯星,主诸侯被诛。(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四月,月犯五诸侯;当时竟陵王刘诞反叛,被沈庆之攻破击败。)
月入轩辕中犯乘之,有逆贼,女主忧,若火灾。月犯轩辕左右角,臣有诛。乘大民星,大饥,太后宗有诛者。若有罪,犯其端,臣子反,有乱臣,臣子失势,其所中者,以官名之。犯乘少民星,小饥小流,皇后宗有诛。若有罪,犯御女,御女有忧,御仆死。月犯大星,女主当之。(晋安帝元兴三年四月甲午,月掩轩辕第二星。明年七月戊申,永安皇后何氏崩。孝武太元五年七月庚子,月犯轩辕大星。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
月亮进入轩辕星之中并侵犯、凌乘它,主有叛逆之贼,女主有忧,或者发生火灾。月亮侵犯轩辕的左角星、右角星,主臣子中有被诛的。凌乘大民星,主大饥荒,太后的宗族中有被诛的人;若是有罪,而月亮又侵犯了轩辕的端首之星,主臣子反叛,朝中出现乱臣,臣子失势;至于所冲中的具体是哪一颗星,就按那颗星所主的官职来指认应验之人。侵犯、凌乘少民星,主小饥荒、小规模流亡,皇后的宗族中有被诛的人;若是有罪,而月亮又侵犯御女星,主御女有忧,御仆死亡。月亮侵犯轩辕大星,应验在女主身上。(晋安帝元兴三年四月甲午,月亮掩蔽轩辕第二星;第二年七月戊申,永安皇后何氏去世。孝武帝太元五年七月庚子,月犯轩辕大星;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去世。)
月犯少微,处士有忧。(续晋阳秋云:会稽谢敷,字庆绪,隐若邦山,初月犯少微。时载逵名著于敷,时人忧之。俄而敷死,会稽嘲吴人曰:吴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也。)月犯少微,女主忧,宰相易,而忧史官黜。月犯少微南一星,处士忧,第一星,义士忧;第三星,博士忧;第四星,大夫忧。
月亮侵犯少微星,主隐居的处士有忧。(《续晋阳秋》记载:会稽人谢敷,字庆绪,隐居在若邪山中。当初月犯少微,那时戴逵的名望高过谢敷,人们都替戴逵担忧;不久却是谢敷死了。会稽人因此讥笑吴地人说:「吴中的高士,竟是求死也求不到啊。」)月亮侵犯少微星,主女主有忧,宰相更替,并忧于史官被贬黜。月亮侵犯少微南边一星,主处士有忧;侵犯第一星,主义士有忧;第三星,主博士有忧;第四星,主大夫有忧。
月行太微中,皆为大臣有忧,大臣死。月所犯者,天子诛之。亦曰后族擅威,凶。月入太微中,若流星纵横径行太微中者,主弱臣强,诸侯、四夷兵不制。行不端,心不正。心不正,有邪欲不受命,有奸人在王庭,四夷难信,月干犯太微庭,出其门为使。月贯太微中而东出,大臣出、王侯入为主。出其中门,臣不臣。月入太微,有丧。(《宋书志》云:晋穆帝升平五年五月壬寅,月犯太微,是月丁巳穆帝崩。安帝义熙十四年五月庚子又犯太微,九月丁巳,又入太微,是年十二月戊寅,安帝崩。)
月亮行经太微垣之中,都主大臣有忧,大臣死亡;月亮所侵犯的那颗星所主之人,会被天子诛杀。也有说这主后族擅弄威权,为凶。月亮进入太微垣中,或者有流星纵横穿行于太微垣中,主君主衰弱、臣下强横,诸侯与四方夷族的兵力不受节制。这是由于行事不端、心术不正;心术不正,就会怀邪僻之欲而不奉君命,朝廷之上有奸人,四方夷族难以取信。月亮冲犯太微之庭,从它的门中出去,主有使者出行。月亮贯穿太微垣中而由东边出去,主大臣外放、王侯入朝主政。从中门出去,主臣子不守臣道。月亮进入太微垣,主有丧事。(《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升平五年五月壬寅,月犯太微;当月丁巳,穆帝驾崩。安帝义熙十四年五月庚子又犯太微,九月丁巳又进入太微;这一年十二月戊寅,安帝驾崩。)
月行左右执法,大臣忧,相系而死,免者少。月出东掖门,为相受命东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门,为将受令西南出,刑事也。(上同。)月出太微中华东西门,若左右掖门而出端门者,皆为必有度。(五星同。)月入太微西门,出东门,人君不安,大臣假主之威,不从王命。月犯干太微庭,臣杀主,宜求贤人。人中华西门,出中华东门,皆为臣出令。入太阴西门,出太阳东门,皆为大乱有丧,苦大水。月入西门,犯天庭,出端门,皆为大臣伐主。(《宋志》云:晋恭帝元熙元年正月丙午,三月壬寅,五月丙申,七月乙卯,月皆犯太微。二年六月三日,帝逊位宋高祖。)
月亮行经左执法、右执法星,主大臣有忧,接连被牵连而死,能够幸免的很少。月亮从太微东掖门出去,是宰相受命向东南出行,属于施德之事;从西掖门出去,是将帅受命向西南出行,属于用刑之事。(占断与上条相同。)月亮从太微的中华东门、中华西门,或者由左右掖门进入而从端门出去的,都主行事必定有法度可循。(五星如此,占断相同。)月亮从太微西门进入、由东门出去,主君主不安,大臣假借君主的威权,不服从王命。月亮冲犯太微之庭,主臣子杀害君主,此时宜访求贤人辅政。从中华西门进入、由中华东门出去的,都主臣子擅自发号施令。从太阴西门进入、由太阳东门出去的,都主天下大乱、有丧事,并苦于大水。月亮从西门进入、侵犯天庭而由端门出去的,都主大臣攻伐君主。(《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恭帝元熙元年正月丙午、三月壬寅、五月丙申、七月乙卯,月亮都侵犯太微;元熙二年六月三日,恭帝禅位给宋高祖刘裕。)
月行犯黄帝座,大人忧,天下存亡半,有乱臣,主恶之,臣子反,政大易。月犯四帝座天下亡。月出黄帝座,北祸大,出南祸小,皆为下谋上。月犯太微,乘四辅,大臣诛。月行犯乘守内屏星,皆为群臣失礼,而辅臣有诛者,若免罢。
月亮运行侵犯黄帝座星,主大人有忧,天下存亡各占一半,朝中出现乱臣,君主为之忧恶,臣子反叛,政局大变。月亮侵犯四帝座星,主天下危亡。月亮从黄帝座北边出去,为祸大;从南边出去,为祸小;都主在下位者图谋在上位者。月亮侵犯太微垣、凌乘四辅星,主大臣被诛。月亮运行侵犯、凌乘或滞留于内屏星,都主群臣失礼,而辅政之臣中有被诛的,或者被免职罢黜。
月入咸池,天下大乱,人君死,易政。月入三台,君有大忧患,败在臣下。月入三台,大臣为天子,公侯共杀君。月入库楼,天下兵并起。月宿羽林,军兵大起。月犯乘北落,皆为天下兵大起。
月亮进入咸池星,主天下大乱,君主死亡,政权更易。月亮进入三台星,主君主有大忧患,祸败起于臣下。月亮进入三台星,也主大臣自立为天子,公侯合谋共同弑杀君主。月亮进入库楼星,主天下兵事一齐兴起。月亮宿于羽林星,主军队大举出动。月亮侵犯或凌乘北落师门星,都主天下兵事大起。
月入天仓,主财宝出,忧臣在内,天下有兵起。月犯天仓,有移谷。月入天市,军起。月行弧矢,臣逾主。月变于狼星,陈兵不战。一曰兵起小战,有水事。甘氏云:月在天理,臣当坐欲反者而入狱。一曰君大忧。
月亮进入天仓星,主府库财宝流散于外,令君主忧心的臣子就在朝内,天下有兵事兴起。月亮侵犯天仓星,主要转运谷物。月亮进入天市垣,主军队兴起。月亮行经弧矢星,主臣子逾越君主。月亮在天狼星发生变异,主陈兵列阵而不交战;另一种说法是兵起而有小规模交战,并有水患之事。甘氏说:月亮在天理星,主臣子因牵连意图谋反的人而下狱;另一种说法是君主有大忧。
月乘天高,将死,臣有诛。月入咸池,暴兵起。月入天潢中者,皆为兵起。道路阻,天下乱,易政。一曰贵人多死。月犯乘天潢,二十日兵起。月不从天街者,皆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月行天街中,天下宁,百姓顺。月行天街外,百姓凶。月行折威中,天子亡威。
月亮凌乘天高星,主将领死亡,臣子中有被诛的。月亮进入咸池星,主仓卒的兵祸兴起。月亮进入天潢星之中,都主兵事兴起,道路受阻,天下动乱,政权更易;另一种说法是贵人多有死亡。月亮侵犯、凌乘天潢星,主二十天之内兵事兴起。月亮不沿着天街运行的,都主政令不能推行,不出当年就有兵事。月亮行在天街之中,主天下安宁,百姓顺服。月亮行在天街之外,主百姓有凶。月亮行在折威星之中,主天子丧失威权。
月行入哭星,有大丧,主崩。月乘键闭星,大人忧,大臣诛,天子不敬,天火害于宗庙,王者不宜出宫,天子崩。月入天积,即蒭藁也。财宝出,主忧臣在内。月行天厩星间,为兵归。月行天厩,主上不安。月行天渊中,臣逾主。月入中犯乘鈇锧,皆为鈇锧用。
月亮行入哭星,主有大丧,君主驾崩。月亮凌乘键闭星,主大人有忧,大臣被诛,天子失于敬慎,天火焚害宗庙;此时君王不宜出宫,否则应有天子驾崩之祸。月亮进入天积星(天积也就是刍藁星),主财宝流散于外,令君主忧心的臣子就在朝内。月亮行在天厩诸星之间,主军队班师;月亮行经天厩星,主君上不安。月亮行在天渊星之中,主臣子逾越君主。月亮进入、侵犯或凌乘鈇锧星,都主鈇锧的斩刑被动用。
月晕占第十一
月晕者,谓之逡巡也。人君乘土而亡,其政失平,则月多晕而圆。月晕,受冲之国不安。月晕,臣下专权之象。四孟月七日,四仲月八日,四季月九日,皆夜当月晕。晕若不以其日,不出三日,有暴风甚雨。月晕,闻皆为其君背约。
所谓月晕,也叫作「逡巡」。君主凭恃土德却终归败亡、政令失去公平,月亮就多生晕而且晕形浑圆。出现月晕,主与月相冲的分野之国不得安宁。月晕是臣下专擅权柄的征象。孟春、孟夏、孟秋、孟冬这四个孟月的初七,四个仲月的初八,四个季月的初九,这几个夜晚本来就应当出现月晕;月晕若不在这些日子出现,则不出三天,会有暴风大雨。出现月晕,凡有所闻,都主其国之君背弃盟约。
月晕,东向者败五木,西向者且雨而风,害五谷。北向者为水,南向者旱风。月晕明者,王自将兵。月晕七日,无雨大风,兵大作,若土功起。月晕多直,为兵,曲吏逆,则为雨。月晕黄色,将军益秩。候月晕,常以十二月八日。
月晕偏向东方的,主损败五种木类作物;偏向西方的,主将要下雨并且起风,损害五谷;偏向北方的主水灾;偏向南方的主旱灾与大风。月晕格外明亮的,主君王亲自领兵。月晕之后七天之内不下雨而刮大风,主兵事大起,或者兴起土木工役。月晕上多有直气的,主兵事;有曲气的,主官吏悖逆,也主下雨。月晕呈黄色,主将军增加俸秩。观测月晕,通常取十二月初八这一天。
晕再重,有大风,兵起,灾在内,女亲用事。晕再重,赤云绕之如杵,有军在外,万人死其下。月南北有半晕两重,月北有青云五冲,关不通。月晕三重,天下大乱,必有拒城。
月晕两重,主有大风,兵事兴起,灾祸出在宫廷之内,女性亲属把持政事。月晕两重,又有赤色云气像木杵一样环绕着它,主有军队在外,万人死在这一晕象之下。月亮的南北各有两重半晕,月亮北面又有五道青云直冲,主关隘阻绝不通。月晕三重,主天下大乱,必定有据城抗拒之事。
月晕四重,天下易王。(汉高帝七年,月晕参毕七重。占曰:昴毕间,天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国也。昴为匈奴,参为赵,毕为边兵。是岁高帝自将兵击匈奴。至平城,为冒顿单于所围,七日乃解。)晕八重,天下有亡国。晕九重,晕十重,天下更王。
月晕四重,主天下更换君王。(汉高帝七年,月晕笼罩参宿、毕宿达七重。占辞说:昴宿与毕宿之间,就是天街;天街以北属胡地,天街以南属中原;昴宿主匈奴,参宿主赵地,毕宿主边地兵事。这一年高帝亲自领兵攻打匈奴,到平城被冒顿单于围困,七天之后才得以解围。)月晕八重,主天下有国家灭亡。月晕九重、月晕十重,主天下改换君王。
月色黄白交晕,一黄二赤,所宿其国受咎。月交晕,赤有光,其国不出三年遇兵。月色黄白交晕,所宿之国受其殃。月晕环如两,军兵起,军事争。月晕如连环,有白虹干晕,不及月,女贵人有阴谋乱,有白衣令,宫中多怪。
月色黄白而生交错之晕,一重黄、两重赤,主月所宿星宿对应之国遭受灾咎。月生交晕,色赤而有光,主其国不出三年遭遇兵祸。月色黄白而生交错之晕,主月所宿之国承受祸殃。月晕环绕如同两重,主军队兴起,军中有争斗之事。月晕形如连环,又有白虹冲犯晕气而没有触及月体,主女性贵人暗中谋乱,将颁行素服举丧的号令,宫中多有怪异之事。
月晕而冠,天子大喜,或大风。月晕而珥,岁平国安。又曰国有女丧。月晕而珥,攻击者胜利。月晕一珥,所在国失地。月晕,先起者有喜。月抱珥在晕外赤,外人胜。
月晕之上有冠气,主天子大有喜庆,或者刮大风。月晕之上有珥气,主年成平顺、国家安宁;又有一说主国中有女性的丧事。月晕之上有珥气,主发动攻击的一方获胜。月晕只有一道珥气,主珥气所在之国丧失土地。出现月晕时,晕气先起的一方有喜。月亮的抱气、珥气在晕外而呈赤色,主处在外围一方的人取胜。
月有两晕不合,其月水;四背,有谋不成。五月中有九晕以上,道路大有热死者。月晕一重,下缺不合,上有冠带,有两珥,白晕连环贯珥,接北斗,国有大兵,大战流血,其分亡地。
月亮有两重晕而彼此不能合拢,当月主有水灾;晕上有四道背气,主所谋之事不能成功。五月之中出现九重以上的月晕,主道路上大有中暑热死的人。月晕一重而下方缺口不能合拢,上方有冠带之气,又有两道珥气,白色的晕气如连环一般贯穿珥气,一直连接到北斗,主国中有大规模兵事,大战流血,其分野之地丧失土地。
月以正月三日晕,所宿国小熟,一日二日,必有土功。五日晕,大熟。上旬一晕,树木虫;二晕,禾谷虫;三晕震雷;十日晕,天下更王;六日、八日、九日晕,天下有国亡。正月中有九晕以上,道多饥死人。
月亮在正月初三生晕,主月所宿之国略有收成;若在初一、初二生晕,必定有土木工程之事。初五生晕,主大丰收。上旬出现一重晕,主树木生虫;两重晕,主禾谷生虫;三重晕,主雷电震击;初十生晕,主天下改换君王;初六、初八、初九生晕,主天下有国家灭亡。正月之中出现九重以上的月晕,主道路上多有饿死的人。
月晕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二
凡月晕五星,星色不明主人胜,星色明客胜。晕木,人主病,不然大水,五晕,人主疾丧;晕木,天下有女子之忧,籴贵,三重,相死;晕木,其国主不安。晕火,女主凶,若有死亡,所守国主当之;荧惑在晕中,色恶不明,客兵败;晕火,兵在野大战,无兵大旱,兵起。
凡是月晕笼罩五星:星色晦暗不明的,主军取胜;星色明亮的,客军取胜。月晕笼罩岁星(木星),主君主患病,不然就有大水;若晕至五重,主君主染疾丧亡。月晕笼罩岁星,也主天下有因女子而起的忧患,米价腾贵;晕至三重,主宰相死亡。月晕笼罩岁星,还主其国国主不安。月晕笼罩荧惑(火星),主女主有凶,或有死亡之事,应验在荧惑所守分野之国的国主身上;荧惑处在晕气之中,气色恶劣而不明亮,主客军兵败。月晕笼罩荧惑,也主军队在野外大战;若没有兵事,则主大旱,随后兵事兴起。
晕土,所宿国有福德;填星色不明,主人胜;晕三重,相死,天下土动功,兵起,女主忧;晕土,其国女主失势,有土功事。晕金,其国受兵,战不胜,主人败;晕金而星月合,其主死境外。晕水再合再解,其国败主死。月晕辰星,色不明,主人胜;明,客胜;晕水,角亢间二星如连环,有大臣谋;春夏晕水,民病寒热;在秋冬,忧兵起,不即大水,主死,若大忧;冬晕水,主命恶之。
月晕笼罩填星(土星),主月所宿之国有福德;填星气色不明的,主军取胜;晕至三重,主宰相死亡,天下大兴土木工役,兵事兴起,女主有忧。月晕笼罩填星,也主其国女主失势,有土木工程之事。月晕笼罩太白(金星),主其国遭受兵祸,作战不能取胜,主军败北;月晕笼罩太白而星、月相合,主其国之主死在境外。月晕笼罩辰星(水星)而两度聚合、两度散开,主其国败亡、国主身死。月晕笼罩辰星,星色不明的,主军取胜;星色明亮的,客军取胜。月晕笼罩辰星时,角宿、亢宿之间有两颗星形如连环,主有大臣图谋不轨。春夏之际月晕笼罩辰星,主百姓患寒热之疾;若在秋冬,则忧于兵事兴起,不然就有大水,主有人死亡,或有大的忧患。冬季月晕笼罩辰星,主君主的性命为之忧恶。
凡月,春晕木,夏晕火,秋晕金,冬晕水。四季晕土,而其星恶之,皆为其国之分主死国乱,大凶。
大凡月亮生晕,春季晕住岁星(木),夏季晕住荧惑(火),秋季晕住太白(金),冬季晕住辰星(水),四季各末月则晕住镇星(土)。这都是月晕在该季当令之时罩住了当令之星,那颗星最忌讳这种情形。凡见此象,都主该星所临分野之国有死丧、国政大乱,是极凶之兆。
角:月晕左角,军道阻塞,大臣诛,狱官刑,左将有殃。月晕右角,右将有殃,鳞角多死害,太尉士卒刑死。月晕两角,大水。色黄白,王者大喜,当有德令;无德令,则天子以军兵自守,其国不安,有兵兵罢,无兵兵起,将忧。月行角间,晕再重,连环围北斗,有大臣诛。甲乙为春,丙丁为夏,庚辛为秋,以四时期之。凡占灾祥皆此例。月晕角亢,先起兵者有喜,胜。
角宿是天之门户,左角主刑法,右角主将帅,分野属郑、兖州。月晕罩住左角,主行军的道路被阻断,朝中大臣被诛杀,掌狱之官受刑,左军之将有灾殃。月晕罩住右角,主右军之将有灾殃,有鳞有角之物多死伤,太尉与士卒有受刑而死的。月晕同时罩住左右两角,主发大水。若晕色呈黄白,则是吉象,君王有大喜,当颁施恩的德令;若不颁德令,天子便要以兵自卫,国中不得安宁,本有战事的会罢兵,本无战事的会起兵,将帅有忧。月亮行经两角之间,晕重叠两重,又连环围住北斗,主有大臣被诛。应验之期以日的天干配四时推算:逢甲乙应在春,逢丙丁应在夏,逢庚辛应在秋,据此推定灾祥到来的时节;凡占断灾祥的应期,都照这个体例。月晕兼罩角、亢二宿,主先发兵的一方有喜庆,得胜。
亢:月晕亢,君有兵革之事,有兵兵罢,无兵后八十日兵起。月在秋三晕,大臣死,兵大战水中。再晕,大雪雨水,民移千里,有德令解之。不尔,王自将兵。氐:月晕氐,大将凶,水虫死。与岁星同合在氐而晕,不出四十日,有德令。
亢宿主疾疫与朝堂礼法,与角宿同属郑之分野。月晕罩住亢宿,主君王有兵革之事:本有战事的会罢兵,本无战事的则在八十天后起兵。月亮在秋季三次晕住亢宿,主大臣死亡,军队在水上大战。晕重两重的,主大雪大雨、洪水泛滥,百姓迁徙千里之外,须颁德令才能消解;不然,君王就要亲自领兵出征。氐宿是天子的休息之宫,分野属宋、豫州。月晕罩住氐宿,主大将有凶祸,水中的虫类死亡。若月与岁星一同会合在氐宿而生晕,则不出四十天,当有施恩的德令颁下。
房:月晕房心,国有兵在庙堂。勾五宿,大赦。勾三宿,小赦。月晕房及箕,大风动地。心:月晕心,大旱。与五星合晕,王者大忧及大灾,兵起,国易相。月晕心尾,无骨四足虫为害,易政,山崩,麦贵。尾:月晕尾箕,分有疾凶,或益地百里,民多病寒热,风大至,大水。
房宿是天子布政的明堂,心宿是天王之座,二宿同属宋、豫州分野。月晕罩住房、心,主国家的兵祸起于朝堂之内。晕气勾连五宿的,当行大赦;勾连三宿的,当行小赦。月晕兼罩房宿与箕宿,主大风骤起而震动大地。月晕罩住心宿,主大旱;若与五星会合成晕,主君王有大忧大灾,兵事兴起,国家更换宰相。月晕兼罩心、尾,主无骨的软体之虫与四足之兽成灾,朝政变易,山陵崩塌,麦价腾贵。尾宿九星主后宫嫔妃,分野属燕、幽州。月晕兼罩尾、箕,主其分野有疾疫凶祸,或者疆土增广百里,百姓多患寒热之病,大风骤至,洪水泛滥。
箕:月晕箕斗,兵从东北方来胜,从西南方来不胜。箕斗者,天子冠服,在斗罢,在箕外战。月晕箕斗,五谷不成,易大将。南斗:月晕斗,大臣免,大将刑。牵牛:月晕牛,小儿多死,军暴将死。月晕牛,女子女贵,牛多暴死。须女:月晕女,兵进而不斗,寡妇多死。
箕宿主风与口舌,分野属燕、幽州;南斗主爵禄寿命,牵牛主关梁牺牲,同属吴越、扬州;须女主布帛嫁娶,属齐、青州。月晕兼罩箕、斗,主兵从东北方来的一方得胜,从西南方来的一方不胜。箕、斗二宿象征天子的冠冕衣服,晕在斗则罢兵,晕在箕则战于境外。月晕兼罩箕、斗,又主五谷不熟,更换大将。月晕罩住南斗,主大臣被罢免,大将受刑。月晕罩住牵牛,主小儿多死,军中暴乱而将领死亡;又主女子中有因女事而显贵的,牛多暴死。月晕罩住须女,主军队进发却不交战,寡妇多死。
虚:月晕虚危,兵革离宗庙。危:月晕危,兵,军败,有丧,天下哭。室:月晕室,蛮夷来贡。壁:月晕室壁,风起,大水至,寡妇小儿多死。奎:月晕奎,兵大败,有兵令,米贵,不出年,有祅星流。娄:月晕娄,五日之内不雨,宰相相疑,然后事解。
虚、危二宿主庙堂祭祀与死丧哭泣,分野属齐、青州;营室、东壁主宫室土功与文章图籍,分野属卫、并州;奎宿主武库兵事,娄宿主苑牧牺牲,分野属鲁、徐州。月晕兼罩虚、危,主兵革之事使宗庙离散。月晕罩住危宿,主起兵,军队败绩,有丧事,天下举哀。月晕罩住营室,主远方蛮夷前来朝贡。月晕兼罩室、壁,主大风骤起,洪水到来,寡妇与小儿多死。月晕罩住奎宿,主军队大败,朝廷下达征兵之令,米价腾贵,不出一年,有妖星流过。月晕罩住娄宿,主五日之内不下雨,宰相之间互相猜疑,此后事态才得化解。
胃:月晕胃三重,岁星在其中,天下有德令,有兵不战,妊女多死。昴:月以正月上旬,晕昴毕参伐,有赦,月一岁三晕昴,来年大赦,弓弩贵。毕:月晕毕中,人主坐之占。月三晕毕,天下中外有兵,有大赦。觜:月以正月晕觜参,赦。月晕觜,道路多死人而无首,大将死,女子疾,弓弩贵。
胃宿是天的仓廪,昴宿号为「旄头」,主刑狱与胡兵,同属赵、冀州分野;毕宿主边兵与雨泽,觜宿主葆旅收敛,同属晋魏、益州分野。月晕罩住胃宿达三重,而岁星正在晕中,主天下有施恩的德令,虽有兵而不交战,孕妇多死。月亮在正月上旬晕住昴、毕、参、伐诸宿,主有赦令;月亮一年之内三次晕住昴宿,主来年大赦,弓弩价贵。月晕正罩在毕宿之中,是应验在君主身上的占象。月亮三次晕住毕宿,主天下内外都有兵事,并有大赦。月亮在正月晕住觜、参,主有赦。月晕罩住觜宿,主道路上多有无头的死人,大将死亡,女子多病,弓弩价贵。
参:月晕伐,将军死,贵人有诛。四月晕参井,凌霜至。月以十二月、正月晕伐,十四日而晕参,为大人忧。月晕参,有军不胜。月以正月晕伐二夜,不出三旬,兵起。东井:月晕井鬼,其年不收,旱。三月,月晕井,大水。鬼:月晕鬼,黍贵三倍。月夏三晕鬼,大雨,五谷不成,皆在月初,月以正月上旬晕鬼,赦。
参宿主斩刈杀伐,其中「伐」三星专主兵戈诛罚,分野属晋魏、益州;东井主水衡法令,舆鬼主祠祀死丧,分野属秦、雍州。月晕罩住伐星,主将军死亡,贵人被诛。四月里月晕兼罩参、井,主寒霜提前降临。月亮在十二月、正月晕住伐星,到十四日又晕住参宿,主大人物有忧。月晕罩住参宿,主出军不能取胜。月亮在正月连续两夜晕住伐星,主不出三十天兵事兴起。月晕兼罩东井与舆鬼,主当年颗粒不收,天旱。三月里月晕罩住东井,主发大水。月晕罩住舆鬼,主黍价涨到三倍。月亮在夏季三次晕住鬼宿,主大雨成灾,五谷不熟,这些都应在月初;月亮在正月上旬晕住鬼宿,则主有赦令。
柳:月晕柳,林木苑谷,各有兵战。月晕柳三月,大臣死,有水,民愁。七星:月晕七星,民多大伤,物再繁荣。张:月晕张,飞鸟死,海鸟出,其地旱,大人忧,人相食。翼:月晕翼,士卒多遁走。一曰士卒大聚大战,民去室宅。轸:月晕轸角,大赦,饥。以二月晕轸角,至五月大赦。
柳宿主草木厨膳,七星主衣裳文绣与急兵,张宿主珍宝宗庙供养,同属周之三河分野;翼宿主乐府远客,轸宿主车骑风气,同属楚、荆州分野。月晕罩住柳宿,主山林苑囿与川谷之地各有兵战。月亮连着三个月晕住柳宿,主大臣死亡,有水灾,百姓愁苦。月晕罩住七星,主百姓多有大的伤亡,其后草木再度繁茂。月晕罩住张宿,主飞鸟死亡,海鸟出现于内陆,其分野之地大旱,大人物有忧,以至于人相食。月晕罩住翼宿,主士卒多逃亡;另一种说法是士卒大批聚集而大战,百姓弃家逃离。月晕兼罩轸宿与角宿,主有大赦,又主饥荒;若在二月晕住轸、角,则到五月当行大赦。
晕中外官占:月晕摄提,火在晕中,天下大兵,横行不禁,诸侯分政,天下乱,内有兴兵与上争立者,以其时赦。晕织女,兵满天下。晕天市,有兵。晕建星之口,有德令。晕大陵前足,赦死罪;后足,赦小罪。晕五车一星,赦小罪。晕五星并昴毕大陵,必大赦。
以下是月晕中官、外官诸星的占辞。摄提六星夹辅大角,主建立时节、厘正历数。月晕罩住摄提,而荧惑(火)又在晕中,主天下大动干戈,横行无忌,诸侯各自分掌政令,天下大乱,国内有起兵与君上争夺帝位的人,到那时朝廷会颁下赦令。月晕罩住织女,主兵祸遍布天下。月晕罩住天市垣,主有兵事。月晕罩住建星的「口」处,主有施恩的德令。月晕罩住大陵的前足,主赦免死罪;罩住后足,主赦免轻罪。月晕罩住五车中的一星,主赦免轻罪;若晕兼罩五车诸星以及昴、毕、大陵,必定大赦。
晕库一柱,兵少出。二柱,兵半出。三柱,兵尽出,兵在外。晕一柱,兵少罢;晕二柱,兵半罢。晕三柱,兵尽罢。月一岁三晕天关,其年赦。晕南北河戒,有土功。晕轩辕,有女丧,有小赦。晕太微庭,天子发军自卫。三晕之,天子自临兵以行,有急谋在军中,天子忌之。
库楼有五柱,主兵车武备。月晕罩住库楼的一柱,主出兵少;罩住二柱,主出兵一半;罩住三柱,主全军尽出,兵在境外。若兵已在外,晕罩一柱,主罢兵少;晕罩二柱,主罢兵一半;晕罩三柱,主全部罢兵。月亮一年之内三次晕住天关星,主当年有赦令。南河、北河为南北二戒,是日月五星出入的门户,月晕罩住南北河戒,主兴土木之功。轩辕十七星主后妃之事,月晕罩住轩辕,主有女子的丧事,并有小赦。太微垣是天子的朝庭,月晕罩住太微庭,主天子发兵自卫;若三次晕住,主天子亲自统兵出行,军中另有紧急的图谋,天子当忌惮此事。
晕五帝座,有赦令。晕文昌,有赦。晕天牢,天下大败,多盗贼。连环及北斗,天下大乱,国有丧,民徙千里,有拔城者。晕鱼星,凶。晕弧狼,兵起。天狗,多暴风。晕天关,门梁闭。晕天高,不出六月,必有大丧,以日占邦。晕贯索,不出四月有殃,内祸匿谋之事。
月晕罩住太微垣中的五帝座,主有赦令。文昌六星主天之六府文运,月晕罩住文昌,主有赦。天牢六星主愆过囚禁,月晕罩住天牢,主天下大败,盗贼众多;若晕气连环又及于北斗,主天下大乱,国有丧事,百姓迁徙千里,有城池被攻破。月晕罩住鱼星,主凶。月晕罩住弧矢与天狼,主兵事兴起。月晕罩住天狗星,主多有暴风。月晕罩住天关星,主门户桥梁闭塞。月晕罩住天高星,主不出六个月必有大丧;应在哪一邦国,就以生晕那天的日辰来推占。月晕罩住贯索,主不出四个月有灾殃,而且是宫禁之内的祸事与隐匿的阴谋。
晕天街,关梁阻塞。晕客星,在月北,北国胜;在南,南国胜。晕天,下无云,有流星过月下,若过月上,其国有喜。一曰兵出。流星横度晕中者,诸侯皇后有亡失国者。月无精光,青赤晕,及虹蜺背璚蚀心度中,是为大荡,兵丧大起,王者以德除咎。晕有云贯,晕辉约月,不出其年,所直国有丧。
天街二星在昴、毕之间,是华夏与胡人的分界,月晕罩住天街,主关隘桥梁阻塞。月晕罩住客星,客星若在月之北,则北方之国得胜;在月之南,则南方之国得胜。月晕已成而天空之下并无云气,又有流星从月下经过,或从月上经过,主其分野之国有喜庆;另一种说法是主出兵。有流星横穿月晕之中的,主诸侯或皇后中有亡失邦国的人。月亮失去光华,生出青赤色的晕,又有虹霓、背气与玉玦形的珥气侵蚀在心宿的度数之内,这叫作「大荡」,主兵祸丧乱大起,君王须施行德政来消除灾咎。月晕之上有云气贯穿,晕的光辉束缚住月体,主不出当年,晕所正对的分野之国有丧事。
月蚀占第十三
月生三日无魄,其月必蚀。《易纬萌气枢》曰:候月尽蚀,视水中不见影者尽蚀。凡月蚀,其乡有拔邑大战之事。凡师出门而蚀,当其国之野,大败军死。月蚀三日内,有雨,事解,吉。月蚀以旦相及,太子当之;以夕,君当之。
月亮初生到第三日却看不见月魄的轮廓,这个月必定发生月蚀。《易纬·萌气枢》说:要预候月亮是否全蚀,可看水中的月影,水中看不见月影的,就是全蚀。凡有月蚀,主月亮所临的那一方有攻拔城邑、大举交战之事。凡军队出师出城门之时正遇月蚀,主应在该国的分野,军队大败,将士死亡。月蚀之后三日之内下雨的,主事端化解,是吉兆。月蚀发生在天将破晓之时,应在太子身上;发生在傍晚,应在君主身上。
月蚀起南方,男子恶之。起北方,女子恶之。起东方,少者恶之。起西方,老者恶之。月蚀尽,光耀亡,君之殃。蚀不尽,光辉散,臣之忧。月蚀中分,不出五年,国有忧兵,其分军亡。月蚀而斗且晕,国君恶之。有军必战,无军兵起。
月蚀从月体的南边开始亏缺,男子忌讳这种天象;从北边开始,女子忌讳;从东边开始,年少的人忌讳;从西边开始,年老的人忌讳。月亮全部蚀尽、光耀全失,是君主的灾殃;蚀而未尽、只是光辉散乱,是臣下的忧患。月体蚀去一半的,主不出五年国家有兵祸之忧,其分野的军队覆亡。月蚀之时又与他星相凌相斗并生出月晕,国君忌讳这种天象:已有军队的必定交战,没有军队的也会兴起兵事。
两月并蚀,天下大乱。月蚀,有气从外来入月中,主人凶。从中出外,客凶。气从南行,南军凶;北行,北军凶。东西亦然。军在外而月蚀,将环其国,战不胜。月生三日而蚀,是谓大殃,国有丧。十日至十四日而蚀,天下兵起。十五日而蚀,国破灭亡。
天上两月并出而同时被蚀,主天下大乱。月蚀之时,有云气从外面进入月中的,主方(守方、本国)有凶;云气从月中向外散出的,客方(来犯的一方)有凶。云气向南行,南方的军队有凶;向北行,北方的军队有凶;向东、向西也照此推断。军队在境外而遇上月蚀,主将帅要绕道返回本国,作战不能取胜。月亮初生第三日就发生蚀,这叫作「大殃」,主国有丧事。初十到十四日发生月蚀,主天下兵起。十五日发生月蚀,主国家破败灭亡。
春蚀,岁恶,将死,有忧;夏蚀,大旱;秋蚀,兵起;冬蚀,其国有兵丧。冬以其日辰占邦野:月以甲乙蚀,年多鱼禾麦伤;丙丁蚀,年丰收;戊己蚀,无耕,下田凶;庚辛蚀,高田不收;壬癸蚀,岁和;月蚀辰巳,地采年麦伤。蚀午未,秋稼凶。
春季月蚀,主年成恶劣,将帅死亡,有忧患;夏季月蚀,主大旱;秋季月蚀,主兵事兴起;冬季月蚀,主其国有兵祸与丧事。冬季还要按月蚀那天的日辰来占断各邦国的分野:月在甲乙日被蚀,主当年鱼多而禾麦受损;丙丁日被蚀,主当年丰收;戊己日被蚀,主无人耕作,低田歉收;庚辛日被蚀,主高田不收;壬癸日被蚀,主年岁和顺。月在辰、巳之日被蚀,主土地虽有采收而当年麦子受损;在午、未之日被蚀,主秋季庄稼歉收。
月蚀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四
月行与木同宿而蚀,民相食,粟贵,农官忧。月行与火同宿而蚀,天下破亡,有忧。月行与土同宿而蚀,国以饥亡。月行与金同宿而蚀,强国战胜亡城,大将有两心。月行与水同宿而蚀,其国有女乱而国亡。
月亮运行与岁星(木)同处一宿而发生月蚀,因岁星主农事年成,故主百姓相食,粟价腾贵,掌农之官有忧。月与荧惑(火)同宿而蚀,主天下破败灭亡,有忧患。月与镇星(土)同宿而蚀,主国家因饥荒而亡。月与太白(金)同宿而蚀,主强国虽然战胜却失掉城池,大将怀有二心。月与辰星(水)同宿而蚀,主其国因女子作乱而亡国。
月蚀列宿:月在角亢蚀,刑法官当黜,将吏有忧,国门四闭,其邦凶。月在亢中蚀,君有忧。月蚀氐中,天子疾崩,大臣死,后恶之,公卿大夫有忧。(日同。)月在房蚀,王者有忧,昏乱,大臣专政,有忧病。(日同。)月在心蚀,王者恶之,太子、庶子及三公忧。
以下是月蚀于二十八宿的占辞。月在角、亢二宿被蚀,角为天门、亢主疏庙刑法,故主掌刑法之官当被贬黜,将领官吏有忧,国之四门紧闭,其分野之邦有凶。月在亢宿之中被蚀,主君王有忧。月蚀于氐宿之中,氐是天子休息的宫室,故主天子病重而崩,大臣死亡,皇后忌讳此象,公卿大夫有忧。(日蚀于氐,占法相同。)月在房宿被蚀,房是天子布政的明堂,故主君王有忧,政令昏乱,大臣专擅朝政,并有忧病。(日蚀于房,占法相同。)月在心宿被蚀,心宿中星为天王、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故主君王忌讳此象,太子、庶子以及三公有忧。
月在尾箕蚀,君族有刑。若御妾有坐,后主忧,御车乘人当黜。月在箕蚀,为车骑发。月在斗蚀,将相有忧饥亡。(日占兵起,余同。)月在牛蚀,其国叛兵起。(日同。)月在女蚀,邦有女主忧,天下女工废。月在虚蚀,邦有崩丧,天下改服。
月在尾、箕二宿被蚀,尾宿九星主后宫嫔妃,故主君王的宗族有人受刑;或者侍御的姬妾获罪,皇后有忧,掌车驾的人当被贬黜。月在箕宿被蚀,箕主风与口舌,故主车骑发动。月在南斗被蚀,斗主爵禄,故主将相有忧,或有饥馑死亡。(日蚀于斗,则占为兵起,其余相同。)月在牵牛被蚀,主其国有叛军兴起。(日蚀于牛,占法相同。)月在须女被蚀,须女主布帛女功,故主邦国的女主有忧,天下的女红之事废弛。月在虚宿被蚀,虚主庙堂哭泣之事,故主邦国有君主崩逝的丧事,天下改换丧服。
月在危蚀,不有崩丧,必有大臣薨,天下改服,刀剑之官忧,衣履金玉之人有黜。月在室蚀,为士众乏粮食。月在东壁蚀,阴道毁伤,不能化生,有黜削之罪,大臣有戮,文章者执。月在奎蚀,聚敛之臣有黜者。月在娄蚀,皇后犯逆。
月在危宿被蚀,危宿主坟墓架屋之事,故若不是君主崩逝的丧事,必有大臣去世,天下改换丧服,掌刀剑兵器之官有忧,掌衣履金玉之人有被贬黜的。月在营室被蚀,室主宫室与军粮,故主士卒缺乏粮食。月在东壁被蚀,壁主文章图籍,故主阴柔之道受到毁伤,不能化育生长,有被贬削的罪责,大臣遭到杀戮,掌文书典籍的人被拘捕。月在奎宿被蚀,主掌聚敛财赋的臣子有被罢黜的。月在娄宿被蚀,娄主苑牧、又主后宫,故主皇后有悖逆之事。
月在胃蚀,王者食大绝。或曰大将亡军,委输之臣有罪,皇后忧。月在昴蚀,大臣诛,贵女失势。(与前蚀二十八宿同。)月在毕蚀,有边使者凶,若边臣诛。月在觜参蚀,旱,贵臣诛;月在觜参蚀,主兵之臣当黜。月在井蚀,主水官、五祀之官有忧,大臣诛,皇后不安,谷不登。
月在胃宿被蚀,胃为天的仓廪,故主君王的膳食大为断绝;另一种说法是主大将丧师,掌转运输送的臣子获罪,皇后有忧。月在昴宿被蚀,昴号「旄头」,主刑狱与胡兵,故主大臣被诛,贵族女子失势。(与前面月蚀二十八宿的占法相同。)月在毕宿被蚀,毕主边兵,故主出使边地的使者有凶,或者边地的臣子被诛。月在觜、参被蚀,主天旱,贵臣被诛;月在觜、参被蚀,又主执掌兵权的臣子当被贬黜。月在东井被蚀,井主水衡之事,故主掌水利之官、掌五祀之官有忧,大臣被诛,皇后不安,五谷不登。
月在鬼蚀,贵人失势,臣有忧,天下不安。月在柳蚀,大臣忧黜。月在七星蚀,正阳亏太阴,皇后贵臣暴诛,国大饥。月在张蚀,贵人失势,皇后忧,与蚀鬼同占。月在翼蚀,忠臣见谮言,清正者亡。(与上二十八宿同。)月在轸蚀,贵臣亡,皇后不安。(日同,又与上二十八宿同占。)
月在舆鬼被蚀,鬼主祠祀与死丧,故主贵人失势,臣下有忧,天下不得安宁。月在柳宿被蚀,柳主草木厨膳,故主大臣有忧、被贬黜。月在七星被蚀,七星居南方正阳之位,而月为太阴,正阳之位而太阴亏损,故主皇后与贵臣被突然诛杀,国内大饥。月在张宿被蚀,主贵人失势,皇后有忧,与月蚀于鬼宿的占法相同。月在翼宿被蚀,翼主乐府远客,故主忠臣遭受谗言,清廉正直的人败亡。(与上文月蚀二十八宿的占法相同。)月在轸宿被蚀,轸主车骑,故主贵臣死亡,皇后不安。(日蚀于轸占法相同,又与上文月蚀二十八宿同占。)
月犯蚀占:月在建星中蚀,后妃姪娣有当黜者。月入太微中,若流星纵横经行太微中者,主弱臣强,诸侯四夷,兵不制,行不端,心不正。心不正,有邪欲,不受命,有奸在主庭,四夷难信。月数入太微,有丧。(按《宋志》:晋穆帝升千五年五月壬寅,月犯太微,是月穆帝崩。安帝义熙十四年五月庚子,又犯太微。九月丁巳,又入太微。是年十二月,安帝崩。)
以下是月亮侵犯诸星与月蚀的占辞。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的都关。月在建星之中被蚀,主后妃以及随嫁的姪娣中有当被贬黜的。太微垣是天子的朝庭。月亮进入太微垣中,或者有流星纵横穿行于太微垣内的,主君主衰弱而臣下强横,诸侯与四方夷狄的兵马不受节制,行事不端,居心不正;居心不正就生出邪念私欲,不肯奉受朝命,君主的朝庭之中有奸人,四方夷狄难以取信。月亮屡次进入太微垣,主有丧事。(据《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升平五年五月壬寅日,月侵犯太微垣,当月穆帝驾崩;晋安帝义熙十四年五月庚子日,月又侵犯太微,九月丁巳日,又进入太微,这一年十二月,安帝驾崩。)
月出东掖门,为相受命,东南出,为德事;月出西掖门,为将受令,西南出,刑事。月犯鬼质,邦君忧,大臣诛。(魏嘉平二年十月,月犯鬼。三年五月,王陵楚王彪等诛。)凡月干钺乘锧,斧钺用。月乘天尸,乱臣在内。(晋义兴五年二月甲子,月犯昴,九月壬寅,鲜卑灭。)
太微垣有东、西掖门。月亮从东掖门出来,主宰相受命;从东南方出来,主有施德之事。月亮从西掖门出来,主将帅受命;从西南方出来,主有刑杀之事。舆鬼宿中的「质」即积尸气,专主死丧。月亮侵犯鬼质,主邦国之君有忧,大臣被诛。(魏嘉平二年十月,月侵犯舆鬼;三年五月,王陵、楚王曹彪等人被诛。)凡月亮干犯钺星、乘凌锧星,主斧钺之刑将要动用。月亮乘凌天尸(即舆鬼中的积尸气,一说指昴宿),主有乱臣在朝廷之内。(晋义兴五年二月甲子日,月侵犯昴宿;九月壬寅日,鲜卑被消灭。)
月行犯昴,北有赤白云缘月,兵入匈奴,有得地。月乘昴,天下法峻,水满野,谷不收。月行触昴,匈奴受兵。月犯昴,诸侯黜,门房中有事,月入昴,赦。
昴宿号为「旄头」,是胡人之星,主刑狱边兵。月亮运行而侵犯昴宿,若月的北面有赤白色的云气环绕月体,主中国出兵进入匈奴之地,能够取得土地。月亮乘凌昴宿,主天下刑法苛峻,大水漫野,五谷不收。月亮运行触及昴宿,主匈奴遭受兵祸。月亮侵犯昴宿,主诸侯被贬黜,宫门内室之中有变故;月亮进入昴宿之中,则主有赦令。
乙巳占 卷第三
分野第十五
谨按:在天二十八宿,分为十二次,在地十二辰,配属十二国。至于九州分野,各有攸系,上下相应,故可得占而识焉。州郡国邑之号,并刘向所分,载于《汉书地理志》,其疆境交错,地势宽窄,或有未同,多因春秋已后,战国所据,取其地名国号而分配焉。星次度数,亦有进退。众氏经文,莫审厥由。按列国地名,三代同目,地势不改,人遽迁移,古往今来,封爵递袭,上系星野,沿而未殊。自秦燔简策,书史残缺,时有片言,理无全据,虽欲考定,敢不阙疑。
谨按:在天上,二十八宿分为十二星次;在地上,十二辰配属十二个诸侯国。至于九州的分野,各有所系属,天上地下互相对应,所以可以据此占验而识知吉凶。文中州、郡、国、邑的名号,都依刘向所划分,载在《汉书·地理志》里。这些疆界彼此交错,地势有宽有窄,或有不能全合之处,多半是因为春秋以后战国各自割据,就取当时的地名国号来分配的缘故。星次的度数,也各有进退出入。诸家经文所载不一,无法考明其中的由来。考察列国的地名,夏、商、周三代所称相同,地势并未改变,只是人事屡有迁移;古往今来,封爵世代承袭,向上系于星野,沿用下来并无差异。自从秦朝焚毁简册,书史残缺,虽时时留有片言只语,道理上却没有完整的依据;纵然想要考定,又岂敢不存疑阙如。
唯有《二十八宿山经》载其宿、山所在,各于其国分。星宿有变,则应乎其山,所处国分有异,其山亦上感星象。又其宿星辰,常居其山,而上伺察焉。上下递相感应,以成谴告之理。或人疑之,以为不尔,乃因以张华剑事而论之。张华昔见斗牛之间有异气,知是神剑之精,遂按地分求之,果得宝剑。夫剑,一利器耳,尚能应见于天,况乎人物精灵,山川迂郁,性情至理,大于剑乎?今辄列古十二次国号星度,以为纪纲焉。其诸家星次度数不同者,乃别考论著于《历象志》云。
唯有《二十八宿山经》记载了各宿与各山的所在,分别系属于各国的分野。星宿有变异,就应验在与之相配的那座山上;所处的国分不同,那座山也向上感应星象。而且那一宿的星辰,常驻在那座山之上,从上面伺察人事。上下互相感应,从而构成上天谴告人间的道理。有人怀疑这种说法,以为并非如此,于是就用张华得剑的旧事来加以论证。当年张华看见斗、牛二宿之间有异常之气,知道那是神剑的精气,便按分野在地上寻求,果然得到宝剑。剑,不过是一件利器罢了,尚且能够上应于天而显出星象,何况人物的精灵、山川郁结的灵气,其性情至理远比一把剑重大呢?如今就把古来十二星次的国号与星度列在下面,作为分野的纲领。至于诸家所记星次度数不同的,另外加以考论,著录在《历象志》中。
角、亢,郑之分野。自轸十二度至氐四度,于辰在辰,为寿星。三月之时,万物始建于地,春气布养,各尽其性,不罹天夭,故曰寿星。(《尔雅》曰:寿星,角亢也。《史记天官书》曰:角亢氐、兖州也。)今之南阳郡,(秦置)颍川、定陵、襄城、颍阳、颍阴、长社、阴翟、郏郓。(八县也。颍川,秦置之也。)东接汝南,西接弘农,得新安,宜阴,(二县也,属弘农郡,汉武帝置之。)皆韩之分也。
角、亢二宿,是郑国的分野。自轸宿十二度到氐宿四度,在十二辰中当辰位,星次名为「寿星」。三月之时,万物开始在地上建立形体,春气布散养育,各自尽其本性,不遭夭折,所以叫作寿星。(《尔雅》说:寿星,就是角、亢。《史记·天官书》说:角、亢、氐对应兖州。)这一分野就是今天的南阳郡(秦朝所置),以及颍川郡的定陵、襄城、颍阳、颍阴、长社、阴翟、郏、郓(共八县。颍川郡是秦朝所置),东边接汝南,西边接弘农,还得到新安、宜阴(两县,属弘农郡,为汉武帝所置),这些都是韩国的分野。
《韩世家》曰:韩氏,姬之苗裔也。韩武子事晋,得封于韩。武子曾孙献子以韩为氏,居于平阳。子宣子徙居州地。玄孙康子与赵、魏共灭智伯,分其地。康子五世孙哀侯灭郑,因都于郑,凡二十一世也。《诗风》陈郑之国,与韩同星分。《陈世家》曰:陈本太昊之墟也。周武王克殷,乃复求舜后,得妫满,封之于陈,以奉舜祀,为胡公。胡公至渭侯二十三世,为楚所灭。《诗》云:坎其击鼓。淮阳之间,陈县郡也。
《史记·韩世家》说:韩氏是周王室姬姓的后裔。韩武子在晋国供职,得以受封于韩地。武子的曾孙献子便以韩为姓氏,居住在平阳;献子之子宣子迁居于州地。宣子的玄孙康子与赵、魏两家共同灭掉智伯,瓜分他的封地。康子的五世孙哀侯灭掉郑国,于是建都于郑,前后共二十一世。《诗经》国风中的陈、郑两国,与韩同属一个星分。《史记·陈世家》说:陈国本是太昊伏羲氏的故墟。周武王攻克殷商,又访求虞舜的后裔,找到妫满,把他封在陈国,以奉守虞舜的祭祀,这就是胡公。从胡公传到渭侯共二十三世,被楚国所灭。《诗经》说「坎其击鼓」,讲的就是淮阳一带,即陈县所在之郡。
郑国,今河南新郑是也。(新郑,县也,河南郡。秦三川郡,汉高帝改名。)本高辛氏之火正祝融之墟也。重黎亦为帝二县也。及城皋、荥阳,颍川之嵩阳、阳城,皆郑之分。《郑世家》曰:周宣王立二十二年,初封庶弟友于郑,是为桓王,居虢城皋。后犬戎弑宣公,其事武公居溱渭,二十二世韩灭也,属兖州。(《尚书禹贡》曰:济河唯兖州。《周官》云:河东曰兖州。《尔雅》云:济河间曰兖州,自河东至济也。《未央分野》:由郑颍川。从荥阳南至梁山、东至龙山,为颍川也。)
郑国,就是今天河南的新郑(新郑是县名,属河南郡;秦时为三川郡,汉高帝改名河南郡),本是高辛氏的火正祝融的故墟,重黎也曾任帝喾的火正,此地共有二县。加上城皋、荥阳,以及颍川的嵩阳、阳城,都属郑的分野。《史记·郑世家》说:周宣王即位第二十二年,才把庶弟友封在郑地,这就是郑桓公,居于虢地的城皋。后来犬戎弑杀宣公,此后武公居于溱、渭之间,传二十二世被韩国所灭;郑地属兖州。(《尚书·禹贡》说:济水与黄河之间是兖州。《周官》说:黄河以东叫兖州。《尔雅》说:济水与黄河之间叫兖州,从河东一直到济水。《未央分野》说:郑地自颍川起算,从荥阳向南到梁山、向东到龙山,都是颍川之地。)
氐、房、心,宋之分野。自氐五度至尾九度,于辰在卯,为大火。东方之木,心星在卯,火在木心,故曰大火。(《尔雅》曰:大火谓之辰。大辰,房心尾也。《史记天官书》曰;房心,豫州,《世语》曰:参辰,亦曰参商,谓参与心星也。已释于魏次注中。)
氐、房、心三宿,是宋国的分野。自氐宿五度到尾宿九度,在十二辰中当卯位,星次名为「大火」。卯位属东方之木,心星正在卯位,火居于木的中心,所以叫作大火。(《尔雅》说:大火又叫作辰;所谓大辰,指房、心、尾三宿。《史记·天官书》说:房、心对应豫州。《世语》说:参与辰,也叫参商,指的是参宿与心星,这一点已在魏之星次的注里解释过了。)
今之沛梁,(秦碣郡,汉高帝为梁国也。)楚,(汉高帝置楚国,宣帝以为彭城郡也。)山阳郡,(汉景帝分梁国治之。)东平,(汉景帝分梁国,置齐东国,宣帝改为平国者也。)济阳,(汉景帝分梁国为济阳国。)及东郡之须昌、寿张,(二县也。寿张本名寿梁,汉光武避叔讳。改为寿张。)皆宋之分野。周封微子于宋,今之睢阳是也。(睢阳县,属梁国。周武王封纣庶兄微于于宋,以奉殷祀。)本陶唐氏之火正,阏伯之墟也。(阏地,高辛氏之长子也。房,商丘也。)济阴、定陶,(定陶,县也,属济阴国。诗风:曹国是也,周武王封弟叔振铎于曹,定陶县是。)属豫州。(《尚书禹贡》曰:荆河唯豫州。《周官》曰:河南曰豫州。《尔雅》云:河南曰豫州。注云:自河南至汉也。《未央分野》曰:宋治下蔡、淮阴,从南恒至齐濮水、沛郡、济阳、太行、东海。今为梁国是也。)
氐、房、心三宿所对应的宋之分野,就地域而言包括今天的沛、梁(此地秦时为砀郡,汉高帝改置为梁国),楚地(汉高帝设置楚国,到汉宣帝时改为彭城郡),山阳郡(汉景帝分割梁国之地设置而治),东平(汉景帝分割梁国设置齐东国,汉宣帝改称东平国),济阳(汉景帝分割梁国设为济阳国),以及东郡的须昌、寿张两县(寿张本名寿梁,汉光武帝为避叔父之讳,改称寿张),这些都是宋国的分野。周朝把微子封在宋,就是今天的睢阳(睢阳县属梁国。周武王封商纣的庶兄微子于宋国,让他奉守殷商的祭祀)。此地本是陶唐氏的火正阏伯的故墟(阏伯是高辛氏的长子;房,就是商丘)。济阴、定陶(定陶是县名,属济阴国。《诗经》国风中的曹国就在这里,周武王把弟弟叔振铎封在曹,即今定陶县),都统属豫州。(《尚书·禹贡》说:荆山与黄河之间是豫州。《周官》说:黄河以南叫豫州。《尔雅》说:黄河以南叫豫州;注说:从河南一直到汉水。《未央分野》说:宋国治于下蔡、淮阴,从南面的恒山到齐地濮水、沛郡、济阳、太行、东海;今天就是梁国之地。)
尾、箕,燕之分野。自尾十度至斗十一度,于辰在寅,为析木。尾,东方木宿之末;斗,北方水宿之初,次在其间,隔别水木,故曰析木。(《尔雅》曰;析木谓之津,箕斗之间,汉津也。《史记天官书》曰:箕,幽州也。)周武王定殷,封邵公于燕,其后三十六世,与六国并称王。(王易水也。)
尾、箕二宿,是燕国的分野。自尾宿十度到斗宿十一度,在十二辰中当寅位,星次名为「析木」。尾是东方木宿的末尾,斗是北方水宿的开头,这一星次正处在二者之间,分隔开水与木,所以叫作析木。(《尔雅》说:析木又叫作「津」,箕、斗之间就是天汉的渡口。《史记·天官书》说:箕宿对应幽州。)周武王平定殷商,把召公封在燕地,其后传三十六世,与战国六雄一同称王。(燕王据有易水之地。)
东有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上谷、代郡、雁门。(七郡,并秦置也。)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新城、固安、涿县、良乡、新昌。(八县也。涿郡,秦置也。)及渤海之安次、(安次,县也。渤海,汉高帝置之。)乐浪、玄菟、朝鲜,(三郡并汉武帝置之。)皆燕之分也,屑幽州。(《燕世家》曰:周分冀州至幽州。《周官》曰:东北曰幽州。《尔雅》曰:幽州。注云:自易水至北狄。《未央分野》曰:燕治冀,南至积石,东至海,西恒山。今为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西至涿郡也。)
燕国的疆界,东面有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上谷、代郡、雁门共七郡(这七郡都是秦朝所置),南面得到涿郡的易、容城、范阳、北新城、固安、涿县、良乡、新昌共八县(涿郡也是秦朝所置),以及渤海郡的安次(安次是县名;渤海郡为汉高帝所置),还有东北方的乐浪、玄菟、朝鲜三郡(都是汉武帝所置),以上这些地方都是燕国的分野,在九州之中统属幽州。(《史记·燕世家》说:周朝从冀州分出幽州。《周官》说:东北方叫幽州。《尔雅》也把这一带叫作幽州;注说:从易水一直到北狄之地。《未央分野》说:燕国治于冀,南到积石,东到大海,西到恒山;今天就是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再向西到涿郡这一带。)
斗、牛,吴越之分野。自斗十二度至女七度,于辰在丑,为星纪。星纪者,言其统纪万物。十二月之位,万物之所终始,故曰星纪。(《尔雅》曰:星纪,斗牛也。《史记天官书》曰:斗老江湖。牵牛,婺女,扬州。高诱注:《吕氏春秋》云:斗,吴也;牛,赵也。)今之会稽、九江、(二郡秦置。)丹阳、(秦为鄣郡,汉武改为丹阳。)豫章、(汉高帝置。)庐江、(汉武帝置。)广陵、六安、(汉武帝改江都国为广陵国。分衡山、立六安、置国。)临淮,(汉武帝置。)皆吴之分也。
斗、牛二宿,是吴、越两国的分野。自斗宿十二度到女宿七度,在十二辰中当丑位,星次名为「星纪」。所谓星纪,是说它统纪万物:丑为十二月之位,万物在此终结而又在此开始,所以叫作星纪。(《尔雅》说:星纪,就是斗、牛二宿。《史记·天官书》说:斗对应江湖之地,牵牛、婺女对应扬州。高诱注《吕氏春秋》说:斗是吴地,牛是赵地。)这一分野就是今天的会稽、九江(两郡为秦朝所置),丹阳(秦时为鄣郡,汉武帝改名丹阳),豫章(汉高帝所置),庐江(汉武帝所置),广陵、六安(汉武帝改江都国为广陵国,又分割衡山之地设立六安国),临淮(汉武帝所置),这些都是吴国的分野。
《吴世家》曰:吴太伯,周太王之长子也,与弟仲雍,让国于季历,奔荆蛮之地,断发文身,荆蛮义之,从而归之,自号句吴。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后,得雍曾孙周章,封之于吴也。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南海,皆越之分也。《越世家》曰:越之先,夏后帝少康之庶子,封于会稽,号曰无余,以奉禹之祀。十有余世,微弱为民,禹祀中绝。千余载后,有子生而能言,曰:我无余之苗末也。越人尊以为君,号曰无余王也。后至允常,越复兴焉,并属扬州。(《尚书禹贡》曰:淮海唯扬州。《周官》曰:东南曰扬州。《尔雅》曰:江南曰扬州。注云:自江至南海。《未央分野》曰:吴越,北至大江,南至衡山,东至海,西至洞庭。)
《史记·吴世家》说:吴太伯是周太王的长子,与弟弟仲雍一同把君位让给季历,出奔到荆蛮之地,剪断头发、身刺花纹,荆蛮之人认为他有义,追随而归附于他,他自号「句吴」。周武王攻克殷商,访求太伯、仲雍的后人,找到仲雍的曾孙周章,把他封在吴国。今天的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南海,都是越国的分野。《史记·越世家》说:越国的先祖是夏后帝少康的庶子,受封于会稽,号称无余,用来奉守大禹的祭祀。传了十几世后衰微为平民,禹的祭祀中断。一千多年以后,有个孩子生下来就会说话,说:我是无余的后裔。越人便尊奉他为国君,号称无余王。后来传到允常,越国重新兴盛起来。吴、越都属扬州。(《尚书·禹贡》说:淮水与东海之间是扬州。《周官》说:东南方叫扬州。《尔雅》说:长江以南叫扬州;注说:从长江一直到南海。《未央分野》说:吴越之地北到大江,南到衡山,东到大海,西到洞庭。)
女、虚,齐之分野。自女八度至危十五度,于辰在子,为玄枵也。玄者黑也,北方之色;枵者耗也。十一月之时,阳气在下,阴气在上,万物幽死,未有生者,天地空虚,故曰玄枵。(玄枵,黄帝之嫡子也。颛顼墟。颛顼,黄帝之孙,昌仆之子也。《尔雅》曰:玄枵,虚也。颛顼之墟也。《史记天官书》曰:虚危,青州也。)
女、虚二宿,是齐国的分野。自女宿八度到危宿十五度,在十二辰中当子位,星次名为「玄枵」。玄就是黑,是北方之色;枵就是虚耗。十一月之时,阳气伏在下,阴气浮在上,万物幽闭而死,没有生长的,天地一片空虚,所以叫作玄枵。(玄枵是黄帝的嫡子,此地为颛顼之墟。颛顼是黄帝之孙、昌仆之子。《尔雅》说:玄枵,就是虚宿,是颛顼的故墟。《史记·天官书》说:虚、危对应青州。)
东莱、(郡、汉高帝置之。)琅琊、(郡,秦置之。)高密、(汉宣帝改胶西国为高密国。)胶东,南有淄川、(郡,汉高帝置也。)城阳,(汉文帝分齐国,立城阳国。)北有千乘。(汉高帝立为国。)得清河已南渤海、乐城、重合、阳信,西有济南、(汉文帝分为齐国,立济南国。)平原,(汉高帝置。)皆齐之分也。《齐世家》曰:齐太公望,佐周武王而伐纣,纣亡,乃封太公于齐。武王崩,成王立,周命齐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而都营丘也,属青州。(《尚书禹贡》曰:海岱唯青州。《周官》曰:正东曰青州。《尔雅》臼:济曰营州。注云:自岱东至海,即青州也。《未央分野》曰:齐治营丘,北至燕,西至九河,南至淄水,东至海矣。)
齐国的分野,所辖之地包括东莱(郡,为汉高帝所置)、琅琊(郡,秦朝所置)、高密(汉宣帝把胶西国改为高密国)、胶东;南面有淄川(郡,汉高帝所置)、城阳(汉文帝分割齐国之地而立城阳国);北面有千乘(汉高帝立为封国);又得到清河以南的渤海、乐城、重合、阳信等地;西面有济南(汉文帝分割齐国而立济南国)、平原(汉高帝所置):以上这些郡国,都在齐国的分野之内。《史记·齐世家》说:齐太公吕望辅佐周武王讨伐商纣,商纣灭亡之后,武王就把太公封在齐地。武王去世、成王即位,周朝划定齐国的疆界东到大海,西到河南,南到穆陵,北到无棣,而以营丘为都城。齐地在九州之中统属青州。(《尚书·禹贡》说:东海与泰山之间是青州。《周官》说:正东方叫青州。《尔雅》说:济水一带叫营州;注说:自泰山以东到大海,就是青州。《未央分野》说:齐国治于营丘,北到燕地,西到九河,南到淄水,东到大海。)
危、室、壁,卫之分野。自危十六度至奎四度,于辰在亥,为娵訾。娵訾者,言叹貌也。十月之时,阴气始盛,阳气伏藏,万物失养育之气,故曰哀愁而叹,悲嫌于无阳。(《尔雅》曰:娵訾之口,营室东壁也。娵訾,古诸侯也。帝喾取娵訾氏女,生挚。挚,尧兄也。一曰豕韦。豕韦,夏后御龙氏之国也,春秋蔡侯之所封。《左传》曰:苌弘对周景王曰:蔡侯杀其君之岁,岁在豕韦。《史记天官书》曰:营室东壁,并州也。)
危、室、壁三宿,是卫国的分野。自危宿十六度到奎宿四度,在十二辰中当亥位,星次名为「娵訾」。娵訾,说的是叹息的样子。十月之时,阴气开始盛大,阳气潜伏收藏,万物失去养育之气,所以说它哀愁而叹息,悲伤于没有阳气。(《尔雅》说:娵訾之口,就是营室与东壁。娵訾是古代的诸侯,帝喾娶娵訾氏之女,生下挚;挚是帝尧的兄长。这一星次一说叫「豕韦」。豕韦是夏后氏御龙氏之国,也是春秋时蔡侯受封之地。《左传》记载:苌弘回答周景王说,蔡侯杀死自己国君的那一年,岁星正在豕韦。《史记·天官书》说:营室、东壁对应并州。)
今之东郡、(秦置。)黎阳、河内、(郡,汉高帝置也。本殷之旧国,周既克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风》邶、鄘、卫国是也。)野王、朝歌,皆卫之分也,(卫本国既为狄人所灭,文公徙封于楚丘。后三十余年,子成公迁于帝丘。今濮阳是也。)属并州。(周分冀州、置并州。《周官》曰:正北曰并州。所部郡县,并州凡九郡,悉在燕、赵、秦次中,未详之。《未央分野》曰:卫治濮阳,其地从三州。记东至沛,今为东郡也。)
这一分野就是今天的东郡(秦朝所置)、黎阳、河内(郡,汉高帝所置。此地本是殷商的旧国,周朝攻克殷商之后,把王畿之内划为三国,《诗经》国风中的邶、鄘、卫就是这三国),以及野王、朝歌,都属卫国的分野。(卫国本土被狄人所灭之后,卫文公改封于楚丘;三十多年后,其子成公迁到帝丘,就是今天的濮阳。)卫属并州。(周朝从冀州分出并州。《周官》说:正北方叫并州。并州所辖郡县共九郡,却全都在燕、赵、秦的星次之中,其中缘由未能详考。《未央分野》说:卫国治于濮阳,其地跨及三州;记载东到沛地,今天就是东郡。)
奎、娄,鲁之分野。自奎五度至胃六度,于辰在戌,为降娄。降,下也;娄,曲也。阴生于午,与阳俱行。至八月,阳遂下。九月阳,剥卦用事。阳将剥尽,阴在上,万物枯落,卷缩而死,故曰降娄。(《尔雅》曰:降娄,娄奎也。《史记天官书》曰:奎娄胃、徐州。《未央分野》曰:鲁星得奎娄也。)
奎、娄二宿,是鲁国的分野。自奎宿五度到胃宿六度,在十二辰中当戌位,星次名为「降娄」。降是下降,娄是卷曲。阴气生于午月,与阳气一同运行;到八月,阳气便向下沉降;到九月阳气衰微,《剥》卦当令行事,阳气将要剥尽,阴气居于上位,万物枯萎凋落,卷缩而死,所以叫作降娄。(《尔雅》说:降娄,就是娄、奎。《史记·天官书》说:奎、娄、胃对应徐州。《未央分野》说:鲁国的星分得奎、娄二宿。)
东至东海,(郡,汉高帝置。)西有泗水,(泗水之国也。汉武帝分东海郡立。)至淮,得临淮之下睢,陵僮,取虑,皆鲁分也。周成王以少昊之墟曲阜,封周公子伯禽为鲁侯,以为周公主也。《鲁世家》曰:周武王克殷,封弟周公旦于少昊之墟。周公留佐武王,不就封。武王崩,成王命周公子伯禽代居鲁,是为鲁公也。属徐州。(《尚书禹贡》曰:海岱及淮唯徐州。《尔雅》曰,济东曰徐州。注云:自济东至海也。周继殷,罢徐以合青。汉武帝分置徐州。《未央分野》曰:鲁东至海,西至营丘,北至代,南至淮也。)
鲁的分野东到东海(郡,汉高帝所置),西有泗水(即泗水国,汉武帝分东海郡而立),南到淮水,又得到临淮的下睢、陵、僮、取虑,都是鲁的分野。周成王把少昊的故墟曲阜封给周公之子伯禽,立为鲁侯,让他做周公的承祀之主。《史记·鲁世家》说:周武王攻克殷商,把弟弟周公旦封在少昊的故墟;周公留在朝中辅佐武王,没有前往封地。武王去世,成王命周公之子伯禽代父居鲁,这就是鲁公。鲁属徐州。(《尚书·禹贡》说:东海、泰山以及淮水一带是徐州。《尔雅》说:济水以东叫徐州;注说:自济水以东直到大海。周朝承继殷商,撤销徐州并入青州;汉武帝又分置徐州。《未央分野》说:鲁国东到大海,西到营丘,北到代地,南到淮水。)
胃、昴,赵之分野。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于辰在酉,为大梁。梁,强也。八月之时,白露始降,万物于是坚成而强大,故曰大梁。(《尔雅》曰;大梁,昴也。《史记天官书》曰:昴、毕、冀州。《淮南子天文训》曰:胃昴毕,魏也。《未央分野》曰:赵星得觜参也。)
胃、昴二宿,是赵国的分野。自胃宿七度到毕宿十一度,在十二辰中当酉位,星次名为「大梁」。梁是强大之意。八月之时,白露开始降下,万物于是坚实成熟而强大,所以叫作大梁。(《尔雅》说:大梁,就是昴宿。《史记·天官书》说:昴、毕对应冀州。《淮南子·天文训》说:胃、昴、毕是魏地。《未央分野》说:赵国的星分得觜、参二宿。)
赵本晋地,分晋得赵国。(汉高帝以邯郸郡为赵国。)北有信都、(国,汉高帝立也。)真定、(国,汉武帝置之。)常山、(郡,汉高帝置。本国山为名,曰恒山郡。汉文帝讳恒,改曰常山郡也。)中山。(汉景帝以郡为国也。)又得涿郡之高阳、靳乡,(三县。涿郡,汉高帝置之也。)东有广平、(国,汉武帝置之。)巨鹿、(郡,秦置之。)清河、(郡,汉高帝置之。)河间。(国,汉文帝分赵国也。)又得渤海之东平舒、中武邑、文安、莱州、成、章武。(六县也,汉高帝置之。)河已北也,南至浮水、(水名,作漳水也。)繁阳、内黄、斥丘,(三县属魏郡,汉高帝置之。)西有太原、(郡,秦置之。)定襄、(郡、汉高帝置。)云中、(秦置。)五原、(秦九原郡,汉武帝改名也。)朔方、(汉武帝置。)上党。(秦置。)
赵地本来属于晋国,韩、赵、魏三家分晋,赵氏因而得有赵国(汉高帝以邯郸郡为赵国)。赵国的疆域,北面有信都(封国,汉高帝所立)、真定(封国,汉武帝所置)、常山(郡,汉高帝所置。本以境内之山为名,叫作恒山郡;汉文帝名恒,为避讳改称常山郡)、中山(汉景帝把中山郡改为封国);又得到涿郡的高阳、靳乡等三县(涿郡也是汉高帝所置)。东面有广平(封国,汉武帝所置)、巨鹿(郡,为秦朝所置)、清河(郡,汉高帝所置)、河间(封国,汉文帝分割赵国而置);又得到渤海郡的东平舒、中武邑、文安、莱州、成、章武共六县(都是汉高帝所置),以上这些地方都在黄河以北。南面到浮水为界(浮水是水名,即漳水),并有繁阳、内黄、斥丘(三县属魏郡,汉高帝所置)。西面有太原(郡,秦朝所置)、定襄(郡,汉高帝所置)、云中(郡,秦朝所置)、五原(秦时为九原郡,汉武帝改名五原)、朔方(汉武帝所置)、上党(郡,秦朝所置)等郡。以上各郡县,都在胃、昴二宿所主的赵之分野之内。
上党,本韩之别郡也。远韩近赵,后卒降赵,赵皆得之。自赵后九世称侯。四世敬侯徙都邯郸。后三世有武灵王,五世为秦所灭。《赵世家》云:赵氏之先,帝颛顼之苗裔,伯益之后也。又虞舜妻之姚姓二女,赐姓赢氏。历夏殷周,世为诸侯。后造父为周穆王御,西巡狩,见西王母,乐之忘归。而徐偃王反,穆王日驰千里,还攻徐偃王,大破之,乃赐造父以赵。赵城由此,为赵氏。属冀州。(《尚书禹贡》曰,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周官》曰,河内曰冀州。《尔雅》曰:两河间曰冀州。注云:自东河至西河。《未央分野》曰:赵治邯郸,北至常山、代郡、河间。)
上党本是韩国的别郡,因为离韩国远、离赵国近,后来终于降附赵国,赵国便全部据有其地。赵氏立国以后传九世而称侯,第四世敬侯迁都邯郸,此后三世出了武灵王,再传五世被秦国所灭。《史记·赵世家》说:赵氏的先祖是帝颛顼的后裔、伯益的后人;虞舜曾把姚姓的两个女儿嫁给他家,赐姓嬴氏。历经夏、商、周三代,世代为诸侯。后来造父给周穆王驾车,向西巡狩,见到西王母,乐而忘返;这时徐偃王反叛,穆王一日奔驰千里,回师攻打徐偃王,大破其军,于是把赵城赐给造父,赵氏之称由此而来。赵属冀州。(《尚书·禹贡》说:冀州从壶口开始施功,治理梁山和岐山。《周官》说:黄河以内叫冀州。《尔雅》说:两河之间叫冀州;注说:自东河到西河。《未央分野》说:赵国治于邯郸,北到常山、代郡、河间。)
毕、觜、参,晋魏之分野。自毕十二度至井十五度,于辰在申,为实沈。言七月之时,万物极盛,阴气沉重,降实万物,故曰实沈。(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者,不相能,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唐人是因,故参为唐星。至周武王感灵梦而生叔虞。成王时,唐有乱,周公灭唐,成王因戏而封叔虞于唐,河汾以东方百里,太原郡之晋阳县是也。叔虞卒,子燮立,是为晋侯。故参为晋也。实沈,参之神也,因名实沈焉。后武侯兴,赵、韩灭晋,分其地,故参为魏之分野。《史记天官书》曰:觜觽。参,益州也。《淮南子天文训》曰:觜觽、参,赵也。郑玄注《周礼保章氏》职曰:实沈,晋也。《未央分野》曰:晋魏星得胃昴毕。)
毕、觜、参三宿,是晋、魏的分野。自毕宿十二度到井宿十五度,在十二辰中当申位,星次名为「实沈」。这是说七月之时万物极其茂盛,阴气沉重下降,使万物结实,所以叫作实沈。(高辛氏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阏伯,幼子叫实沈,兄弟不和;后来帝喾以为不善,把阏伯迁到商丘,主祀辰星(心宿),商人沿袭其事,所以辰称为商星;把实沈迁到大夏,主祀参宿,唐人沿袭其事,所以参称为唐星。到周武王因感神梦而生下叔虞。成王时唐国作乱,周公灭掉唐国,成王因一句戏言而把叔虞封在唐地,即黄河、汾水以东方圆百里,就是太原郡的晋阳县。叔虞去世,其子燮继位,这就是晋侯,所以参宿为晋之分野。实沈是参宿之神,星次因此得名实沈。后来魏武侯兴起,赵、韩灭掉晋国,瓜分其地,所以参又成为魏的分野。《史记·天官书》说:觜觽、参对应益州。《淮南子·天文训》说:觜觽、参是赵地。郑玄注《周礼·保章氏》之职说:实沈,是晋地。《未央分野》说:晋、魏的星分得胃、昴、毕。)
自高陵(县也,属左冯翊。)已东,尽河东、(郡,秦置也。)河内,(汉高帝置。)南有陈留、(郡,汉武帝置也。)汝南之郡陵、新汲(秦置)及西华、长平、颍川之舞阳、郾、许、鄢陵,河南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酸枣县属陈国,则为之重见也。)□□,皆魏之分也。
自高陵县(县名,属左冯翊)以东,一直向东到河东(郡,秦朝所置)、河内(汉高帝所置);南面则有陈留(郡,汉武帝所置),汝南的郡陵、新汲(秦朝所置)以及西华、长平,颍川的舞阳、郾、许、鄢陵,河南的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酸枣县本属陈国,此处为重复出现),还有原书已经缺字的□□两地:以上这些地方,都在魏国的分野之内。
《魏世家》曰:魏之先,毕公高之后也,与周同姓。武王之伐纣,而高封于毕,是氏焉,长安县西北是也。其后绝封为庶人,或在中国,或在夷狄。复封其苗裔曰毕万,事晋献公。献公之十六年,赵夙为御,毕万为右,以伐霍耿魏,灭之。献公以魏封毕万。魏,今河东郡,即河北县是也。万孙悼子徙治霍。霍,平阳郡之永安县是也。悼子子昭子徙治安邑,河东安邑县是也。昭子孙献子,与赵、韩共诛祁羊舌氏,尽取其地。献子曾孙桓子,与赵襄子、韩康子共灭智伯,分其地。桓子之孙曰文侯,时魏为强大。周威烈王二十二年,赐命为诸侯。子武侯,十一年与赵、韩灭晋,三分其地。故参为魏之次野者,属益州。(汉武帝改梁州为益州,非魏地也。益州地尽在秦楚次中,以魏为益州,未详其旨。《未央分野》曰:晋治太原,后魏巴西至定襄清河之水,今为河内、上党、云中也。)
《史记·魏世家》说:魏的先祖是毕公高的后人,与周王室同姓。周武王伐纣之后,把高封在毕地,因而以毕为氏,就在长安县西北。其后封爵断绝,子孙降为平民,有的留在中原,有的流落夷狄之地。后来又封其后裔毕万,毕万事奉晋献公。献公十六年,赵夙为献公驾车,毕万为车右,讨伐霍、耿、魏三国而灭掉它们,献公便把魏地封给毕万。魏地就是今天的河东郡,即河北县。毕万之孙悼子迁治于霍,霍就是平阳郡的永安县;悼子之子昭子迁治于安邑,就是河东郡的安邑县。昭子之孙献子与赵、韩两家共同诛灭祁氏、羊舌氏,全部占有其地。献子的曾孙桓子与赵襄子、韩康子共同灭掉智伯,瓜分其地。桓子之孙称文侯,当时魏国最为强大。周威烈王二十二年,赐命魏为诸侯。其子武侯在位十一年,与赵、韩灭掉晋国,三分晋地。所以参为魏之星次的分野,属益州。(汉武帝改梁州为益州,并不是魏地。益州之地全在秦、楚的星次之中,把魏配作益州,未能详知其用意。《未央分野》说:晋国治于太原,后魏自巴西到定襄清河之水,今天就是河内、上党、云中之地。)
井、鬼,秦之分野。自井十六度至柳八度,子辰在未,为鹑首。南方七宿,其形象鸟,以井为冠,以柳为口,鹑鸟首头也,故曰鹑首。(鹑首,星名也,井、鬼、柳,朱乌首宿也。故曰鹑首。《史记天官书》曰:东井与鬼,雍州也。自弘农故关以西,故关,函谷关也。弘农郡,汉武帝置。)京兆、扶风、冯翊、(并秦内史,汉武帝分为三辅。)北地、上郡、(二郡,秦置。)西河、安定、天水,(三郡,汉武帝置。)南有巴郡、蜀郡、(二郡,秦置。)广汉、(汉高帝置。)犍为、(汉武帝置。)武都,西有金城、武威、(本休屠王置也。)酒泉、敦煌,(敦煌本属酒泉,武帝置之也。)又西南有洋河、(汉武帝置。)越巂、益州,皆其属焉,(三郡,并汉武帝开置。)皆秦之分也。
井、鬼二宿,是秦国的分野。自井宿十六度到柳宿八度,在十二辰中正当未位,星次名为「鹑首」。南方朱雀七宿其形如鸟,以东井为冠,以柳宿为口,正当鹑鸟的头部,所以叫作鹑首。(鹑首是星次之名;井、鬼、柳是朱雀头部的星宿,所以叫鹑首。《史记·天官书》说:东井与舆鬼对应雍州,也就是自弘农故关以西之地。所谓故关,就是函谷关;弘农郡为汉武帝所置。)这一分野所辖的地域包括京兆、扶风、冯翊(原来都属秦的内史,汉武帝分为三辅),北地、上郡(这两郡都是秦朝所置),西河、安定、天水(这三郡都是汉武帝所置);南面有巴郡、蜀郡(两郡,秦朝所置)、广汉(汉高帝所置)、犍为(汉武帝所置)、武都;西面有金城、武威(本是休屠王的故地所置)、酒泉、敦煌(敦煌本属酒泉,汉武帝分出另置);又西南有洋河(汉武帝所置)、越巂、益州,也都归属于此(三郡都是汉武帝开拓所置):以上这些郡国,都在秦国的分野之内。
《秦世家》曰:秦之先曰非子者,与赵同姓,伯益之十六世孙也。周孝王养马蕃息,孝王封为附庸,邑之于秦,号曰秦嬴。今天水之陇西县秦亭。即其地也乙秦赢曾孙曰秦仲,周宣王使伐西戎,西戎杀之。宣王后命仲之子庄公者,与四弟伐西戎,破之,赐仲大骆之地,于是居于犬丘扶风之槐里县是也,属雍州。(《尚书禹贡》曰:黑水西河唯雍州。《周官》曰:正西曰雍州,汉武帝改为凉州。《尔雅》云:河西曰雍州。注云,自河西至黑水也。《未央分野》曰:故治雍州,后治宜阳,又治咸阳,今为长安。此地从华山西至流沙,今为三辅。巴蜀汉中,陇西,北地上郡,是也。)
《史记·秦世家》说:秦的先祖名叫非子,与赵同姓,是伯益的十六世孙。他为周孝王养马而马匹蕃息,孝王封他为附庸,把秦地赐为食邑,号称秦嬴,就是今天天水陇西县的秦亭,正是那块地方。秦嬴的曾孙叫秦仲,周宣王派他讨伐西戎,被西戎杀死。宣王随后命秦仲之子庄公与四个弟弟讨伐西戎,打败西戎,把大骆之地赐给他们,于是居于犬丘,就是扶风郡的槐里县。秦属雍州。(《尚书·禹贡》说:黑水与西河之间是雍州。《周官》说:正西方叫雍州,汉武帝改称凉州。《尔雅》说:黄河以西叫雍州;注说:自河西直到黑水。《未央分野》说:秦原先治于雍州,后来治于宜阳,又治于咸阳,今天就是长安。此地从华山向西直到流沙,今天是三辅,以及巴、蜀、汉中、陇西、北地、上郡等地。)
柳、七星、张,周之分野。自柳九度至张十六度,于辰在午,为鹑火。南方为火,言五月之时,阳气始盛,火星昏中,在七星朱鸟之处,故曰鹑火。(《尔雅》曰:柳,鹑火也。柳、七星、张,南方之中宿也。故曰火。《周礼》曰:鸟旟七斿,以象鹑火。《史记天官书》云:柳、七星、张,三河也。)今之河南洛阳、谷城、平阴、偃师、巩县、缑氏,(七县,属河南郡。)并周之分野。
柳、七星、张三宿,是周的分野。自柳宿九度到张宿十六度,在十二辰中当午位,星次名为「鹑火」。南方属火,是说五月之时阳气开始隆盛,大火星在黄昏时正当南中,位于七星朱雀之处,所以叫作鹑火。(《尔雅》说:柳,就是鹑火。柳、七星、张是南方的中宿,所以称火。《周礼》说:画鸟的旌旗垂七条飘带,用以象征鹑火。《史记·天官书》说:柳、七星、张对应三河。)就是今天河南的洛阳、谷城、平阴、偃师、巩县、缑氏(共七县,属河南郡),都是周的分野。
《周本纪》曰:周之先曰弃,弃生有神怪,长好稼穑,为舜播植百谷,舜封之于邠,扶风之釐县是也。号曰后稷,姓为姬氏。曾孙公刘、子庆节,立国于邠,扶风之漆县,后十世孙曰太王,为狄所侵,迁于邠,度漆沮,逾梁山,邑于岐下,扶风之美阳是也。太王孙文王,有圣德,周室方隆,徙都于酆,酆在京兆之杜县是也。文王子武王,灭商,徒都于镐,镐在京兆之长安县是也。武王子成王,营洛邑、都河南是也。或云成王居洛邑,六世孙懿王,迁犬丘也,属三河。(河南、河内、河东三郡是也。按周之将士,唯河南一郡,故以为国。周分野,其河内、河东,乃在魏次中,未详。周之分野称三河之谓矣。《未央分野》曰:洛阳西至华山、东至荥泽少室,北至河南,南至汉水,今为河南陈留是也。)
《史记·周本纪》说:周的先祖名叫弃,弃出生时便有神异,长大后喜好农事,为虞舜播种百谷,舜把他封在邠地,就是扶风的釐县,号称后稷,姓姬氏。他的曾孙公刘与公刘之子庆节,在邠建立邦国,即扶风的漆县。此后第十世孙称太王,被狄人侵扰,迁离邠地,渡过漆水、沮水,翻越梁山,在岐山之下建立城邑,就是扶风的美阳。太王之孙文王有圣德,周室正当兴隆,迁都于酆,酆在京兆的杜县。文王之子武王灭掉商朝,迁都于镐,镐在京兆的长安县。武王之子成王营建洛邑,建都于河南。也有人说成王居于洛邑,其六世孙懿王迁到犬丘。周地统属三河。(三河即河南、河内、河东三郡。按周朝所辖,只有河南一郡,因而以此为国。周的分野之中,河内、河东却列在魏的星次之内,其中缘由未能详考;周的分野称为三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未央分野》说:洛阳西到华山,东到荥泽、少室山,北到河南,南到汉水,今天就是河南、陈留之地。)
翼、轸,楚之分野,自张十七度至轸十一度,于辰在巳,为鹑尾。南方朱鸟七宿,以轸为尾,故曰鹑尾。(《周礼月令》曰:鹑尾,一名鸟帑。《史记天官书》曰:翼轸,荆州也。)今之南郡、(秦置。)江陵、江夏、(汉高帝置。)零陵、(郡,汉武帝置之。)桂阳、武陵、(二郡、汉高帝置。)长沙、(郡,秦为郡,汉高帝改为国。)汲、汉中、(秦置。)汝南,(汉高帝置。)皆楚之分也。
翼、轸二宿,是楚国的分野。自张宿十七度到轸宿十一度,在十二辰中当巳位,星次名为「鹑尾」。南方朱雀七宿,以轸宿当作鸟尾,所以这一星次叫作鹑尾。(《周礼·月令》说:鹑尾,又名鸟帑。《史记·天官书》说:翼、轸对应荆州。)这一分野就是今天的南郡(秦朝所置)、江陵、江夏(汉高帝所置)、零陵(郡,汉武帝所置)、桂阳、武陵(两郡,汉高帝所置)、长沙(秦时为郡,汉高帝改为封国)、汲、汉中(秦朝所置)、汝南(汉高帝所置),这些都是楚国的分野。
周成王时,封文王之先师鬻熊之曾孙绎于荆蛮,为楚子,居丹阳。后十余世至熊通,号武王,浸以强大。后五世至庄王,总帅诸侯,观兵周室,并吞江汉之间,内灭陈鲁之国。后十余世,有项王,东徒于陈焉。《楚世家》曰:鬻熊,祝融之苗裔也,姓芈氏,居丹阳,今南郡枝江县是也。武王子文王始都郢,江陵是也。庄王曾孙昭王,为吴所破,吴兵入郢。昭王出奔随,使楚大夫申包胥请救于秦,秦乃救楚,大败吴师。阖庐弟夫概,返吴自立为王,阖庐闻之班师。昭王乃得返国,更都于鄀。鄀,南郡鄀县是也。属荆州。(《尚书禹贡》曰:荆及衡阳唯荆州。《周官》曰;正南曰荆州,《尔雅》曰:汉南曰荆州,自汉南至衡山之阳。《未央分野》曰:楚治郢,南至九江,北至积水,东至海,西至鱼腹山。今为汝南、汝阳、庐江、豫章、长沙,南海,故楚治南郢者也。)
周成王时,把文王的先师鬻熊的曾孙熊绎封在荆蛮之地,爵为楚子,居于丹阳。此后十余世传到熊通,自号武王,楚国逐渐强大。再五世传到庄王,统率诸侯,陈兵于周室边境以示威,吞并江、汉之间的土地,对内灭掉陈、鲁等国。此后十余世出了项王,东迁到陈地。《史记·楚世家》说:鬻熊是祝融的后裔,姓芈氏,居于丹阳,就是今天南郡的枝江县。武王之子文王开始建都于郢,就是江陵。庄王的曾孙昭王被吴国击破,吴兵攻入郢都;昭王出奔到随国,派楚大夫申包胥向秦国求救,秦国于是发兵救楚,大败吴军。吴王阖庐之弟夫概返回吴国自立为王,阖庐听说后便班师回国,昭王才得以返回,改都于鄀,鄀就是南郡的鄀县。楚属荆州。(《尚书·禹贡》说:荆山到衡山之南是荆州。《周官》说:正南方叫荆州。《尔雅》说:汉水以南叫荆州,自汉南直到衡山之阳。《未央分野》说:楚国治于郢,南到九江,北到积水,东到大海,西到鱼腹山;今天就是汝南、汝阳、庐江、豫章、长沙、南海,也就是从前楚国治于南郢的地方。)
《周礼大司徒》职云:以土圭之法,辩十有二土之名,以相民宅而知厉害。(郑玄云:十二土分野十二邦,上系十二次焉。)《保章氏》云:星辩九州之地,所封之地,皆有分星,以视祆祥。(马融云:星,土也,星所主也。《土地传》曰:参主晋,商主大火也。辩,别也。封,界也。封域一国也。分星自斗十二度,谓之星纪之次、吴越之分野之类也。)冯相氏掌十有二岁、十有二月、十有二辰、二十八宿之位,辨序其事,以会天位。(位,大岁。岁星与日月同次之月,斗在建之辰。)
《周礼·大司徒》之职说:用土圭测影之法,辨别十二土的名称,用来相察民众的居处而知其利害。(郑玄说:十二土就是十二邦的分野,向上系于十二星次。)《保章氏》说:以星象辨别九州之地,凡受封之地都各有分星,用来观察妖祥之兆。(马融说:所谓星,就是土,即星所主管的地域。《土地传》说:参宿主晋地,商星主大火之次。「辩」就是分别,「封」就是疆界,封域即一国之地。分星如自斗宿十二度起算,叫作星纪之次、吴越之分野,就是这一类。)冯相氏掌管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与二十八宿的位次,辨明排定这些事,用以会合天位。(所谓位,指太岁之位,即岁星与日月同处一次的那个月,以及斗柄所建指的辰位。)
《诗纬推度灾》:邶国,结蝓之宿。(宋均曰:谓营室星。)鄘国,天汉之宿。(天津也。)卫国,天宿斗衡。(国分所宜。)王国,天宿箕斗。郑国,天宿斗衡。魏国,天宿牵牛。唐国,天宿奎娄。秦国,天宿白虎,气生玄武。陈国,天宿大角。郐国,天宿招摇。曹国,天宿张弧。右以上《诗纬》所载国次星野,与《淮南子》等不同。
《诗纬·推度灾》所载列国星野如下:邶国,属结蝓之宿(宋均说:指营室星)。鄘国,属天汉之宿(即天津星)。卫国,天宿在斗、衡(这是就国分所宜而言)。王畿之国,天宿在箕、斗。郑国,天宿在斗、衡。魏国,天宿在牵牛。唐国,天宿在奎、娄。秦国,天宿属白虎,其气生于玄武。陈国,天宿在大角。郐国,天宿在招摇。曹国,天宿在张宿与弧星。以上是《诗纬》所记载的列国星次分野,与《淮南子》等书所载并不相同。
《史记天官书》:角、氐、亢,兖州。房、心,豫州。尾、箕,幽州。斗,江湖。牛、女,扬州。虚、危,青州。室、壁,并州。奎、娄、胃,徐州。昴、毕,冀州。觜、参,益州。井、鬼,雍州。柳、七星、张,三河。翼、轸,荆州。七星为官员,辰星庙,蛮夷星也。
《史记·天官书》所配的州域如下:角、氐、亢对应兖州;房、心对应豫州;尾、箕对应幽州;斗对应江湖之地;牛、女对应扬州;虚、危对应青州;室、壁对应并州;奎、娄、胃对应徐州;昴、毕对应冀州;觜、参对应益州;井、鬼对应雍州;柳、七星、张对应河南、河内、河东三河之地;翼、轸对应荆州。七星主朝廷官员,又是辰星的星庙,为主蛮夷之星。
又曰:二十八舍,主十二州。斗乘兼之,所从来久矣。秦之疆,候在太白,占于辰弧。吴楚之疆,候在荧惑,占于衡星。燕齐之疆,候在辰星,占于虚尾。宋郑之疆,候在岁星,占于房心。晋之疆,亦候在填星,占于参。秦并三晋已后,占更不同,山河以南为中国,占于天街南,毕主之;其西北则胡貊月氏,占于街北,昴主之。
《天官书》又说:二十八宿分主十二州,北斗则凌驾其上而兼统各州,这种说法由来已久。秦国的疆域,占候之星在太白,参验于狼星与弧矢;吴、楚的疆域,占候之星在荧惑,参验于衡星;燕、齐的疆域,占候之星在辰星,参验于虚宿与尾宿;宋、郑的疆域,占候之星在岁星,参验于房宿与心宿;晋国的疆域,占候之星则在镇星,参验于参宿。秦国兼并三晋以后,占法又有不同:华山、黄河以南为中国,占验于天街之南,由毕宿主管;其西北的胡、貊、月氏,占验于天街之北,由昴宿主管。
《淮南子》及《山海经》并云: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纪之以星辰,要之以太岁。(淮南所分十二国分,同石氏。)《春秋内事》曰:天有十二次,日月之所躔;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国也。
《淮南子》与《山海经》都说:大地所承载的,是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的一切;用日月来照临它,用星辰来纪次它,用太岁来约束它。(《淮南子》所划分的十二国分野,与石氏星经相同。)《春秋内事》说:天上有十二星次,是日月运行所经的度舍;地上有十二分野,是王侯建国之所在。
图纬降象,《河图》云:天中极星,下属地中昆仑之墟。阳盛于己,立东太微天庭五帝图,中和美玉在己。昆仑南东方五千里,名神州。中有五山地祗图,隔以阻塞,帝王居之。东岳太山,角、亢、房之根,上为天门明堂。邠之隘,上为扶桑,日所陈;宣陆之阻,上为吴泉,(或曰虞泉。)月所登。阿阮之隘,上为阳谷,五星以陈;方域之险,上为咸池。四殽险之阻,上为女纪。今訾之塞,上为缑星;井陉之险,上为魁首。勾拒之阻,上五合五纽为都星;居庸之隘,上为极紫宫之户。右以上九塞之星精,上著于天。
图谶纬书讲天象下降的对应,《河图》说:天的中央有北极星,向下系属于大地中央的昆仑之墟。阳气盛于巳位,在东方立起太微天庭五帝之图,中和的美玉也在巳位。昆仑东南五千里,名叫神州,其中有五山地祇之图,以险阻要塞相隔,是帝王所居之地。东岳泰山,是角、亢、房三宿之根,上应天门与明堂。邠地的隘口,上应扶桑,是太阳陈布之处;宣陆的险阻,上应吴泉(一说作虞泉),是月亮升登之处。阿阮的隘口,上应阳谷,五星在此陈列;方域的险要,上应咸池。四殽的险阻,上应女纪。今訾的关塞,上应缑星;井陉的险要,上应魁首。勾拒的险阻,上应五合五纽而成为都星;居庸的隘口,上应紫微宫的门户。以上是九处要塞的星精,向上显著于天。
仓络山,天运摄提精。代阙,天提高星精。王屋,天资华盖精。握弥首山,天维辅星精。山戎足,天街北界之精。岐山,天维房星之精。太行,附路之精。岳阳,天提纪汉之精。孟堪,地闰河鼓之精,燕齐之维。右以上九山,禀大宿之精。
仓络山,是天运摄提之星的精气所结。代阙,是天提高星的精气。王屋山,是天资「华盖」之星的精气。握弥首山,是天维辅星的精气。山戎足,是天街北界的精气。岐山,是天维房宿的精气。太行山,是附路星的精气。岳阳,是天提纪汉之星的精气。孟堪,是地闰河鼓之星的精气,为燕、齐两地的维系。以上九座山,各自禀受星宿的精气。
河导昆仑山,名地首,上为权势星。东流千里,至规其山,名地契,上为距楼星。北流千里,至积石山,名地肩,上为别符星。南千里,入陇首山间,抵龙门首,名地根,上为宫室星。龙门,上为王良星,为天桥。神马山河跃。南流千里,抵龙首,至卷重山,名地咽,上为卷舌星。东流贯砥柱,触阏流山,名地喉,上为枢星,以运七政。西距卷重山千里,东至洛会,名地神遣,上为纪星;东流至大伾山,名地肱,上为辅星。东流过绛水千里,至大陆,名地腹干,上为虚星。右以上黄河九曲上为星。
黄河发源于昆仑山,此处名为「地首」,上应权势星。向东流一千里,到规其山,名为「地契」,上应距楼星。向北流一千里,到积石山,名为「地肩」,上应别符星。向南一千里,进入陇首山之间,抵达龙门之首,名为「地根」,上应宫室星。龙门之上为王良星,是为天桥,神马曾在此跃过山河。再向南流一千里,抵达龙首,到卷重山,名为「地咽」,上应卷舌星。向东流贯穿砥柱,触及阏流山,名为「地喉」,上应枢星,用以运转七政。西距卷重山一千里,东到洛水会合之处,名为「地神遣」,上应纪星;再向东流到大伾山,名为「地肱」,上应辅星。向东流过绛水一千里,到大陆泽,名为「地腹干」,上应虚星。以上是黄河九曲向上所对应的星。
洛泾之起,西维南嶓冢山,上为狼星。漾水出端,东流过武关山南,上为天高星。汉水东流至岳首,北至荆山为地雌,上为轩辕星。大别山为地里,上为庭蕃星。三危山,上为天苑星。岐山为地乳,上为天廪星。岷山之地为井络,上为天井星。岷江九折,上为太微庭。九江北,东出南流,上为东蕃。兖州济汶,上为天津。桐柏山为地穴,维尾为地腹,上为太微帝座、三能、斗、轩辕,淮源出之。岱岳表出钩钤。鸟鼠同穴山,地之干,上为奄毕星。熊耳山,地之门也,上为毕。附耳星,洛水击其间,东北过五湖山,至于陪尾。东北入中提山,五灵山上为五诸侯,陪尾山为轩辕,中提山上为三台。
洛水、泾水的发源,在西维之南的嶓冢山,上应天狼星。漾水从此发端,向东流过武关山之南,上应天高星。汉水东流到岳首,北到荆山,此处为「地雌」,上应轩辕星。大别山为「地里」,上应庭蕃星。三危山,上应天苑星。岐山为「地乳」,上应天廪星。岷山之地为「井络」,上应天井星。岷江九曲,上应太微之庭。九江之北,东出而南流,上应东蕃。兖州的济水、汶水,上应天津星。桐柏山为「地穴」,其维尾为「地腹」,上应太微帝座、三能、斗、轩辕诸星,淮水就从这里发源。岱岳向外标出钩钤二星。鸟鼠同穴山是大地的躯干,上应奄毕星。熊耳山是大地的门户,上应毕宿与附耳星,洛水冲激于其间,向东北流过五湖山,到达陪尾;再向东北进入中提山。五灵山上应五诸侯,陪尾山上应轩辕,中提山上应三台。
《洛书》分二十八宿于左:岍,角。岐,亢。荆山,氐。壶口,房。雷首,心。太岳,尾。砥柱,箕。析成,斗。王屋,牛。太行,须女。恒山,虚。碣石,危。西倾,室。朱圄,毕。鸟鼠,奎。太华,娄。熊耳,胃。外方,昴。桐柏,毕。陪尾,觜。冢,参。荆山,东井。内方,舆鬼。大别,柳。岷山,七星。衡山,张。九江,翼。敷浅原,轸。右以上《洛书》,以禹贡山川配二十八宿。
《洛书》把二十八宿分配于诸山,列在下面:岍山配角宿,岐山配亢宿,荆山配氐宿,壶口配房宿,雷首配心宿,太岳配尾宿,砥柱配箕宿,析成配斗宿,王屋配牛宿,太行配须女,恒山配虚宿,碣石配危宿,西倾配室宿,朱圄配毕宿,鸟鼠配奎宿,太华配娄宿,熊耳配胃宿,外方配昴宿,桐柏配毕宿,陪尾配觜宿,嶓冢配参宿,荆山配东井,内方配舆鬼,大别配柳宿,岷山配七星,衡山配张宿,九江配翼宿,敷浅原配轸宿。以上是《洛书》用《禹贡》所载山川来配二十八宿。
陈卓分野:角、亢、氐,郑,兖州。东郡,入角一度。东平、任城、山阴、入角六度。泰山,入角十二度。济北、陈留,入亢五度。济阴,入氐二度。东平,入氐七度。房、心,宋,豫州。颍川。入房一度。汝南,入房二度。沛郡,入房四度。梁国,入房五度。淮阳,入心一度。鲁国,入心三度。
以下是陈卓所定的分野。凡说某郡「入某宿几度」,是指该郡的分野从那一宿的第几度算起。角、亢、氐三宿属郑,对应兖州:东郡入角宿一度,东平、任城、山阴入角宿六度,泰山入角宿十二度,济北、陈留入亢宿五度,济阴入氐宿二度,东平入氐宿七度。房、心二宿属宋,对应豫州:颍川入房宿一度,汝南入房宿二度,沛郡入房宿四度,梁国入房宿五度,淮阳入心宿一度,鲁国入心宿三度。
尾、箕,燕,幽州。上谷,入尾一度。渔阳,入尾三度。右北平,入尾七度。西河、上郡、北地、辽西、辽东,入尾十度。涿郡,入尾十六度。渤海,入箕一度。东浪,入箕三度。玄菟,入箕六度。广阳,入箕九度。斗、牛、女,吴越,扬州。九江,入斗一度。庐江,入斗六度。豫章,入斗十度。丹阳,入斗十六度。会稽,入牛一度。临淮,入牛四度。广陵,入牛八度。泗水,入牛一度。六安,入牛六度。
尾、箕二宿属燕,对应幽州,下列各郡都在燕的分野之内:上谷入尾宿一度,渔阳入尾宿三度,右北平入尾宿七度,西河、上郡、北地、辽西、辽东都入尾宿十度,涿郡入尾宿十六度,渤海入箕宿一度,东浪入箕宿三度,玄菟入箕宿六度,广阳入箕宿九度。斗、牛、女三宿属吴越,对应扬州,下列各郡都在吴越的分野之内:九江入斗宿一度,庐江入斗宿六度,豫章入斗宿十度,丹阳入斗宿十六度,会稽入牛宿一度,临淮入牛宿四度,广陵入牛宿八度,泗水入牛宿一度,六安入牛宿六度。
虚、危,齐,青州。齐国,入虚六度。北海,入虚九度。济南,入危一度。东安,入危四度。东莱,入危一度。平原,入危十一度。淄川,入危十四度。室、壁,卫,并州。安定,入室一度。天水,入室八度。陇西,入室四度。酒泉,入室十一度。张掖,入室十二度。武都,入壁一度。金城,入壁四度。武威,入壁六度。敦煌,入壁八度。奎、娄、胃,徐州。东海,入奎一度。瑯琊,入奎六度。高密,入娄一度。阳城,入娄九度。胶东,入胃一度。
虚、危二宿属齐,对应青州,下列各郡都在齐的分野之内:齐国入虚宿六度,北海入虚宿九度,济南入危宿一度,东安入危宿四度,东莱入危宿一度,平原入危宿十一度,淄川入危宿十四度。室、壁二宿属卫,对应并州,下列各郡都在卫的分野之内:安定入室宿一度,天水入室宿八度,陇西入室宿四度,酒泉入室宿十一度,张掖入室宿十二度,武都入壁宿一度,金城入壁宿四度,武威入壁宿六度,敦煌入壁宿八度。奎、娄、胃三宿对应徐州,下列各郡都在其分野之内:东海入奎宿一度,瑯琊入奎宿六度,高密入娄宿一度,阳城入娄宿九度,胶东入胃宿一度。
昴,毕,赵,冀州。魏郡,入昴一度。巨鹿,入昴三度。常山,入昴五度。广平,入昴七度。中山,入昴人度。清河,入昴九度。信都,入昴三度。赵郡,入毕八度。安平,入毕四度。河间,入毕十度。真定,入毕十三度。觜、参,魏益州。广汉,入觜一度。越巂,入觜二度。蜀郡,入参一度。犍为,入参之度。洋河,入参五度。巴郡,入参六度。益州,入参七度。汉中,入参九度。
昴、毕二宿属赵,对应冀州,下列各郡都在赵的分野之内:魏郡入昴宿一度,巨鹿入昴宿三度,常山入昴宿五度,广平入昴宿七度,中山入昴宿八度,清河入昴宿九度,信都入昴宿三度,赵郡入毕宿八度,安平入毕宿四度,河间入毕宿十度,真定入毕宿十三度。觜、参二宿属魏,对应益州,下列各郡都在其分野之内:广汉入觜宿一度,越巂入觜宿二度,蜀郡入参宿一度,犍为入参宿二度,洋河入参宿五度,巴郡入参宿六度,益州入参宿七度,汉中入参宿九度。
井、鬼,秦雍州。云中,入井一度。定襄,入井八度。雁门,入井十六度。代郡,入井十八度。太原,入井二十九度。上党,入鬼二度。柳、七星、张,三河。弘农,入柳一度。河南,入七星三度。河东,入张一度。河内,入张九度。翼、轸,楚荆州。南阳,入翼六度。南郡,入翼十度。江夏,入翼十二度。零陵,入轸一度。桂阳,入轸六度。武陵,入轸十一度。长沙,入轸十六度。
井、鬼二宿属秦,对应雍州,下列各郡都在秦的分野之内:云中入井宿一度,定襄入井宿八度,雁门入井宿十六度,代郡入井宿十八度,太原入井宿二十九度,上党入鬼宿二度。柳、七星、张三宿对应河南、河内、河东三河之地:弘农入柳宿一度,河南入七星三度,河东入张宿一度,河内入张宿九度。翼、轸二宿属楚,对应荆州,下列各郡都在楚的分野之内:南阳入翼宿六度,南郡入翼宿十度,江夏入翼宿十二度,零陵入轸宿一度,桂阳入轸宿六度,武陵入轸宿十一度,长沙入轸宿十六度。
《汉志》十二次。费直《周易》分野。蔡邕《月令章句》分野。未央《太一飞符九宫》分野。星纪,起斗十二度。自斗十度。自斗六度,吴越。玄枵,起女八度。自女六度。自女二度,齐。娵訾,起危十六度。自危十四度。自尾十度,卫。降娄,起奎五度。自奎二度。自壁八度,鲁。大梁,起胃七度。自胃四度。自胃一度,赵。
下面并列四家的星次起度:《汉书·律历志》所载十二次,费直《周易》分野,蔡邕《月令章句》分野,未央《太一飞符九宫》分野。星纪:《汉志》起于斗宿十二度,他家或自斗宿十度起,或自斗宿六度起,配属吴越。玄枵:起于女宿八度,他家或自女宿六度起,或自女宿二度起,配属齐。娵訾:起于危宿十六度,他家或自危宿十四度起,或自尾宿十度起,配属卫。降娄:起于奎宿五度,他家或自奎宿二度起,或自壁宿八度起,配属鲁。大梁:起于胃宿七度,他家或自胃宿四度起,或自胃宿一度起,配属赵。
实沈,起毕十二度。自毕九度。自毕六度,晋。鹑首,起井十六度。自井十二度。自井十度,秦。鹑尾,起张十八度。自张十三度。自张十二度,楚。后次鹑火,起柳九度。自柳五度。自柳三度,周。前寿星,起轸十二度。自轸七度。自轸六度,郑。大火,起氐五度。自氐十一度。自亢八度,宋。析木,起尾十度,自尾九度。自尾四度,燕。
实沈:起于毕宿十二度,他家或自毕宿九度起,或自毕宿六度起,配属晋。鹑首:起于井宿十六度,他家或自井宿十二度起,或自井宿十度起,配属秦。鹑尾:起于张宿十八度,他家或自张宿十三度起,或自张宿十二度起,配属楚(原本旁注「后次」,标明此次应排在后)。鹑火:起于柳宿九度,他家或自柳宿五度起,或自柳宿三度起,配属周(原本旁注「前」,标明此次应排在前)。寿星:起于轸宿十二度,他家或自轸宿七度起,或自轸宿六度起,配属郑。大火:起于氐宿五度,他家或自氐宿十一度起,或自亢宿八度起,配属宋。析木:起于尾宿十度,他家或自尾宿九度起,或自尾宿四度起,配属燕。
《汉书律历志》云:六物者,岁时日月星辰也。辰者,日月之会,而斗建所指也。玉衡勺,建天之纲也,日月初躔之星纪也。是以斗牛系丑次,名纪下系地,分野当吴越。费直,字长翁,东莱人。仕前汉为单父令,能治《易》,撰《章句》,著筮占,所论天地义理,多有疏阔。言分野郡县,与子政略同。说星分,皆寿星之次四十二度,大火之次三十二度,余次并三十度。不均之义,未能详也。
《汉书·律历志》说:所谓六物,指岁、时、日、月、星、辰。辰,是日月交会之处,也是斗柄所指之位。玉衡与斗勺,是建立天纲的枢机,也是日月最初运行所经的星纪之次。因此斗、牛二宿系于丑位之次,名叫「纪」,向下系属于地,分野当在吴越。费直,字长翁,东莱人,在前汉做过单父令,精通《周易》,撰有《章句》,又著有筮占之书,但他所论的天地义理多有粗疏。他讲分野郡县,与刘向(字子政)大体相同;讲星次分度,则寿星之次占四十二度,大火之次占三十二度,其余各次都是三十度。这样分配不均的道理,未能详知。
蔡邕《月令章句》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为十二次,日月之所躔。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国也。每次三十度三十二分度之十四,至其初为节,至其中为气。未央,不知何许人也。汉孝安时为千乘都尉,长于阴阳气数之术。元初二年,上书言太乙九宫事。御有诏诘问,未央各以理对。制示太史,下章兰台石室,赐未央金百斤,增位二等,拜为弘农太守。其言分野,简略未可详也。所属星国名,与石氏颇同。
蔡邕《月令章句》说: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度之一,划为十二星次,是日月运行所经的度舍;地上有十二分野,是王侯建国之所在。每一星次占三十度又三十二分度之十四;太阳行到一次之初为「节」,行到一次之中为「气」。未央,不知是哪里人,汉安帝时任千乘都尉,擅长阴阳气数之术。元初二年上书论述太乙九宫之事,皇帝下诏诘问,未央都能据理作答;诏令把他的答对出示太史,并将奏章收藏于兰台石室,赐给未央黄金百斤,晋升二级官阶,拜为弘农太守。他所讲的分野过于简略,不能详知;所配属的星与国名,与石氏星经大致相同。
《宋书历志》云:大子旅贲中郎将戴法兴议云:祖冲之造历,岁别有差,则今之寿星,乃周之鹑尾。诬天背地,乃至于斯。冲之对曰:次随方名,义合宿体,分至虽改,而厥位不迁。岂谓龙火,质处金水,乱列名号,乖舛之义,抑未详究。
《宋书·历志》记载:太子旅贲中郎将戴法兴议论说:祖冲之造历,主张岁差逐年积累,那么今天的寿星之次,就成了周代的鹑尾之次,欺罔上天、违背大地,竟到了如此地步。祖冲之答辩说:星次是随方位而命名的,其义与宿体相合;二分二至的位置虽有推移,星次之位却并不迁改。难道说苍龙、大火之次,会移到金、水所处的方位,把名号错乱排列吗?这种乖谬之说,恐怕是没有详加考究罢了。
《天文录》云:天次十二分者,辩吉凶之所在,明兆应之攸归。《周礼》以土圭之法定十有二壤。故冯相氏掌四七之位,以会天位。保章氏辩九州之分,以别祅祥,是以明王观象而设教,睹变而修德。故能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者也。自重黎之后,宜有其书,文纪绝灭,世莫得闻。今所行十二次者,汉光禄大夫刘向之所撰也,班固列为《汉志》,群氏莫不宗焉。
《天文录》说:把天划为十二星次,是为了辨明吉凶所在之处,弄清征兆应验的归属。《周礼》用土圭之法确定十二壤,所以冯相氏掌管四方七宿的位次,用来会合天位;保章氏辨别九州的分野,用来区分妖祥之兆。因此圣明的君王观察天象而设立教化,看见变异而修养德行,所以能够先于天时而天不违背他,后于天时而奉行天道。自重黎以后,本应有这方面的著作,只是文献记载断绝,后世无从得闻。如今通行的十二次,是汉光禄大夫刘向所撰,班固把它列入《汉志》,各家没有不奉为宗本的。
而言词简略,学者多疑,辄载其本文,而为之注。因汉地理,覆其同异,盖言次名之攸出,列国之兴丧,都鄙之迁革,郡邑人所继耳。乃若天以阳动,地以阴凝,变主于上,祥应于下。北方之宿,返主吴越,火午之辰,更在周邦。且天度均列,而分野殊形。一次所主,或绵亘万里,跨涉数州;或止在寰内,不布一郡。而灵感遥通,有若影响。故非末学,未能详之。
但刘向的言词简略,学者多有疑惑,于是就照录他的本文而为之作注,依据汉代地理核对其中异同,大略是说明星次名称的由来、列国的兴亡、都邑的迁改,以及郡县为何人所承袭罢了。至于说天以阳气而运动,地以阴气而凝聚,变异发生在上,祥应显现在下:北方之宿反而主吴越之地,属火的午位之辰却又落在周邦。而且天上的度数均匀排列,地上的分野形势却各不相同:一个星次所主管的地域,有的绵亘万里、跨越数州,有的只在王畿之内、还不满一郡;然而灵气遥相感通,如同影之随形、响之应声。所以这不是浅学之人所能详说的。
按,星官有《二十八宿山经》,其山各在十二次之分。分野有灾,则宿与山相感,而见祥异。至如《石氏星经》配宿属国,皆以星断,不计度距。《汉地理志》及蔡邕《月令章句》,皆以二十四气日度所宿以分野。一设此法,莫能改张。而费直及未央,世不施用。且海内之广,仰系天宿,州国郡县,皇王代殊,星辰兆未萌之前,人事兴布置之后。
李淳风按:星官之书中有《二十八宿山经》,所载各山分别处在十二次的分野之内;分野一旦有灾,星宿就与那座山互相感应,从而显现祥瑞或异象。至于《石氏星经》配定星宿所属之国,都是以星来断,不计度数远近;《汉书·地理志》与蔡邕《月令章句》,则都以二十四节气太阳所在的宿度来划分分野。这一套方法一经设立,后人便无法更改;而费直与未央的说法,世间并不施行。况且海内如此广大,都仰系于天上的星宿,而州、国、郡、县的建制历代帝王各不相同:星辰早在事物未萌之前就已显出征兆,人事却是在建置分划之后才兴起的。
秦汉郡县远应天文,晋赵都邑交错非一。周祖后稷,创国策邻,为狄所侵,仍居岐下。而《国语》云:武王伐殷,岁在鹑火。岁之所在,则我有周分野。今周之分隶在豫州,丰镐旧都,翻当秦宿,应以理实,事恐难详。如荧惑守心,宋景攘其灾咎;实沈为崇,晋侯受其毙殃,此则天道影响,似逐人情,据其事验,时以相应。今辄集星次如前,以存异说,州国分属,义非所详也。
秦汉的郡县远远上应天文,晋、赵的都邑又交错不止一处。周的始祖后稷创建邦国、经营邻境,后来被狄人侵扰,仍居于岐山之下。而《国语》说:武王伐殷之时,岁星在鹑火之次;岁星所在,就是我周朝的分野。可是今天周的分野却隶属豫州,丰、镐两处旧都反而当在秦的星宿之下;若要按道理落到实处,此事恐怕难以说清。至于荧惑守心,宋景公以善言禳除了灾咎;实沈作祟,晋侯因此受到毙命之殃——这就是天道如影随形、如响应声,似乎顺着人情而动;依据这些事验,也时时互相应合。如今姑且把星次汇集如上,用以保存各家异说;至于州国的分属,其中义理并非我所能详知。
或人问曰:天高不极,地厚无穷。凡在生灵,咸蒙覆载,而上分辰宿,下列侯王,分野独擅于中华,星次不沾于荒服。至于蛮夷君长,敌戎虏酋豪,更禀英奇,并资山岳。岂容变化,应验全无,岂日月私照,意所未详。冀尔达人,以祛所惑。
有人发问说:天高得没有极限,地厚得没有穷尽,凡是有生之灵,都蒙受天的覆盖与地的承载。可是上面分列星辰宿次,下面排布侯王邦国,分野却只归中华所独有,星次竟不沾及荒远之地。至于蛮夷的君长、戎虏的酋豪,同样禀受英奇之气,同样凭借山岳之灵,怎么会天象变化对他们全无应验?难道日月还会有偏私的照临吗?其中用意实在不明,希望先生这样通达的人,为我解除疑惑。
淳风答之曰:昔者周公,列圣之宗也。挟辅成王,定鼎河洛,辩方正位,处厥土中。都之以阴阳,隔之以寒暑,以为四交之中,当二仪之正,是以建国焉。故知华夏者,道德、礼乐、忠信之秀气也。故圣人处焉,君子生焉。彼四夷者,北狄冱寒,穹庐牧野;南蛮水族,暑湿郁蒸;东夷穴处,寄托海隅;西戎毡裘,爱居瀚海。莫不残暴狠戾,鸟语兽音,炎凉气偏,风土愤薄,人面兽心,宴安鸩毒,以此而况,岂得与中夏皆同日而言哉?
李淳风回答他说:从前周公是历代圣人中的宗师,他辅佐成王,在河、洛之间奠定国鼎,辨正方位,安处在大地的正中;以阴阳之理建都,以寒暑之界分隔,认为此地正当四方交会之中、天地二仪之正,因此在这里建立王国。由此可知,华夏是道德、礼乐、忠信的精粹之气所聚,所以圣人居于此,君子生于此。至于四方夷狄:北狄地气严寒,住穹庐、牧于旷野;南蛮如同水族,暑湿郁蒸;东夷穴居,寄身海角;西戎身着毡裘,安居瀚海。他们无不残暴狠戾,言语如鸟兽之声,寒暑之气偏颇,风土浇薄躁戾,人面兽心,苟安享乐犹如饮鸩自毒。以此相比,岂能与中夏相提并论呢?
故孔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此之谓也。是故越裳重译,匈奴稽颡,肃慎献矢,西戎听律。莫不航海梯山,远方致贡,人畜纳首,殊类宅心。以此而言,四夷宗中国之验也。故孔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又且圣人观象,分配国野,或取水土所生,或视风气所宜,因系之以成形象之应。故昴为旄头被发之象,青丘蛮夷文身之国,梗河胡骑负戈之俗。胡人事天,以昴星为主;越人伺察,以斗牛辨祥。秦人占狼弧,齐观虚危,各是其国,自所宗奉。是以圣人因其情性所感而属,岂越理苟且而傅会者哉?
所以孔子说:夷狄纵然有君长,也不如诸夏之无君,讲的正是这个道理。因此越裳氏辗转翻译而来朝,匈奴叩首归服,肃慎进献楛矢,西戎听命于中国的律令;无不航海翻山,从远方前来进贡,人畜俯首,异族归心。由此说来,这正是四夷尊奉中国的明证。所以孔子又说:以德施政,就好比北极星安居其位,而众星环绕拱卫它。况且圣人观察天象、分配国土田野,有的取法水土所生之物,有的察看风气所宜之处,从而把两者联系起来,构成形象上的对应。所以昴宿号「旄头」,取披发之象;青丘对应蛮夷文身之国;梗河星象征胡人骑兵负戈的习俗。胡人祭天,以昴星为主星;越人伺察天象,用斗、牛二宿辨别吉凶;秦人占候天狼与弧矢,齐人观测虚、危二宿——各自依据本国,自有所宗奉。可见圣人是顺着各方情性所感应的来配属,岂是违背事理、苟且附会呢?
占例第十六
按:景纬垂变,妖孛示应,深浅之迹既殊,利害之差不一。先哲考验多有异同,得失混淆,是非重叠,不为体例,学者致疑。今则录薄蚀守犯,逆顺斗凌,以次相从列之云尔。
李淳风按:日月星辰垂示变异,妖星彗孛显现应验,其征兆有深有浅,痕迹既然不同,所主的利害差别也就不一。前代先哲的考察验证多有异同,得失混淆,是非重叠;若不整理出一套体例,学者便会心生疑惑。如今就把薄、蚀、守、犯、逆、顺、斗、凌这些占例记录下来,依类相从,依次排列于后。
日月则有蚀,有薄,有斗,有昏,有冥。星月同光,星月相蚀。列宿五纬,则有变动。芒角喜怒,大小存亡,列坐官位,则有疏拆舍集;五纬祆客,则有逆顺迟疾。平行出入,合会聚从,离徙盈缩,(金宿。)居留经天,守中乘犯,侵凌抵触,经历贯刺,磨靡掩斗,周环绕戴,句巳牝牡焉。
就日月而言,有蚀、有薄、有斗、有昏、有冥这些变异;有星与月同放光芒,也有星与月互相掩蚀。就二十八宿与五纬(五星)而言,则有种种变动:芒角的舒张收敛可见喜怒,形体的大小可见存亡;诸星所列的座次与官位,则有疏散、拆离、舍止、聚集之别。五纬与妖星、客星,则有逆行、顺行、迟行、疾行之异;此外还有平行、出入、合会、聚从、离徙、盈缩(指太白等金宿的进退),以及居、留、经天、守中、乘、犯、侵、凌、抵、触、经、历、贯、刺、磨、靡、掩、斗、周、环、绕、戴、句巳、牝牡等等名目。
日月两体相掩映,从一边起渐侵,或多或少,此为蚀也,犹似虫蚀叶之状。日被月蚀,阴侵阳,下凌上,咎在君王。蚀少半灾轻,蚀大半灾重。蚀既,亡国杀君之象。月蚀者,被日映而损元明,咎在女主。破大军,杀大将,蚀少半灾轻,大半灾重。蚀既,诸侯大臣亡国破家,女主黜退。
日、月两个天体互相遮掩交映,亏缺从一边开始逐渐向里侵入,或多或少,这就叫做「蚀」,那形状好像虫子啃食树叶一样。太阳被月亮遮蚀,是阴气侵犯阳气、居下位者凌逼居上位者,过咎应在君王身上。亏蚀不到一半的,灾祸轻;亏蚀过半的,灾祸重;完全蚀尽(「蚀既」)的,就是亡国弑君的征象。至于月蚀,月亮本靠日光照映才有光辉,如今损伤了它本有的光明,过咎应在皇后、太后一类「女主」身上,主大军溃败、大将被杀。同样是亏蚀不到一半的灾轻、过半的灾重;完全蚀尽的,主诸侯大臣亡国破家、女主被废黜贬退。
有交为蚀,朔望依度是也。无交为薄,或近望朔。阴气侵迫,黄赤无光,匿气薄日也。日薄为下凌上,强臣以迫其主,而夺其威权之象也。灾轻于日蚀。月蚀薄,为女主忧,大臣失其所理,蔽退之象。
日月行到黄道与白道的交会之处而相掩,叫做「蚀」,也就是正逢朔、望而又合于交食的度数。不逢交点的叫做「薄」,只是接近望日或朔日罢了:阴气侵逼上来,日月呈黄赤之色而失去光辉,这是隐匿之气迫近太阳所致。日薄,是居下者凌逼居上者,象征强横之臣逼迫他的君主、夺去君主的威权,灾祸比日蚀轻。月出现薄蚀,主女主有忧患、大臣丧失自己所该治理的职分,是被蒙蔽斥退的征象。
《志》云:凡军行而遇日月薄,当收军。不尔,有谋反。日月斗者,别有假象,共日体相凌,离而复合,合而复离。日月失光,乍明乍暗。或乌体具见,在乎食时以前。晚晡已复者为斗,斗者,两竞之象,天子失据,四夷迭侵,兵贼俱起,击贼将兴之象。或有五色,色无主数十日,似日象为阵而来。□灾日者,大凶灾重,亡国杀君之象。此灾尤于日蚀。
《天文志》说:凡是行军途中遇上日薄、月薄,应当收兵回营,不然的话会有人谋反。所谓「日月斗」,是另有一种虚假的光体与日体互相凌逼,分离了又合拢、合拢了又分离,日月因此失去光辉、忽明忽暗,有时连日面上「乌」(黑气)的形体都清楚可见。这种现象起于食时(辰时前后)以前、到晚晡(申时)才恢复的,就叫做「斗」。「斗」是两方相争之象,主天子失去凭依、四方夷狄轮番入侵、兵祸与盗贼一齐兴起,是讨贼之师将要兴动的征象。有时天上现出五色之气,颜色没有定主而接连数十日,好像日象结成阵势压来。凡是这样□(原文缺一字)而加灾于太阳的,大凶而灾重,是亡国弑君之象,这一类灾异比日蚀还要严重。
昼昏者,日无云而光暗;夜冥者,月无云而影灭。昏冥者,人君不明,昏耗之象。法令不行,又是将有杀戮、死亡之兆。若杂以杀气寒浊者,大咎。昏三日内雨,不占。
所谓「昼昏」,是白天并无云气遮蔽而日光却昏暗;所谓「夜冥」,是夜里并无云气遮蔽而月影却隐没。出现昏冥,象征人君不明察、政事昏乱耗损,主法令推行不下去,又是将有杀戮、死亡的先兆。若其中还夹杂着肃杀之气与寒冷浑浊之气,那就是大咎。如果昏暗之后三日之内下雨,说明只是阴云水气所致,不作占断。
星月同光者,星月近,俱明盛也,臣下明盛之象。亦为大臣争竞,与主争明之象。星月相蚀者,月与五星列宿诸星相遇,月掩云,星不见,为月蚀星。星见,为星蚀月。星蚀月者,国君女主,将有被其臣下杀之象也。亦为自亡有丧。月蚀星者,为杀戮将相诸侯之象。右属日月变者,形色异常改异之象。
所谓「星月同光」,是星与月相距很近、两者都明亮盛大,象征臣下声势明盛,也主大臣互相争竞、与君主争夺光辉。所谓「星月相蚀」,是月亮与五星以及二十八宿众星相遇:月亮掩了过去、隐入云气,星因此看不见,这叫「月蚀星」;星依旧可见而月光反被夺去,这叫「星蚀月」。星蚀月,主国君与女主将有被自己臣下弑杀的征象,也主自身死亡、家中有丧。月蚀星,则是将相诸侯遭受杀戮的征象。以上都属于日月的变异,是形状颜色反常改易的征象。
动者,光体摇动,兴作不安之象;芒者,光曜生锋芒刺,杀害之象;角者,头角长大于芒,兴立诛伐之象;喜者,光色润泽和顺,德赏庆悦之象;怒者,光芒盛,色重大不润,亹逆则伐斗异之象。
所谓「动」,是星的光体摇晃颤动,主兴造动作而人心不安;所谓「芒」,是星光生出锋刃般的芒刺,主杀伤残害;所谓「角」,是芒刺再长大而成头角之形,主兴兵立威、诛讨征伐;所谓「喜」,是光色润泽柔和,主施德行赏、庆贺喜悦;所谓「怒」,是光芒炽盛、颜色浓重粗大而不润泽,一旦勉力违逆常度,就有征伐、争斗、变异之事。
大者,大于其本体,吉星大者吉,凶星大者凶,以分位断之,大者兴建开拓之象。小者,小于本体,吉星则凶,凶星则吉,以分位断之,小者亡败蹙迫之象。存者,守常得正象;亡者,失其所在,灭亡之象。
所谓「大」,是星比它本来的形体更大:吉星变大则吉,凶星变大则凶,要按它所在的分野与位次来判断,总的说,变大是兴建开拓之象。所谓「小」,是星比本体更小:吉星变小反而凶,凶星变小反而吉,同样按分野位次判断,总的说,变小是败亡窘迫之象。所谓「存」,是安守常度而得其正的征象;所谓「亡」,是失去了它本该在的位置,主灭亡。
疏拆者,相离失其常体,败坏之象;合聚者,将近而聚,蹙迫之象。逆者,当东反西,当西反东,违逆常度,暴逆之象;顺者,循其常度,与历数相应,守常和顺之象。
所谓「疏拆」,是星官中的诸星互相离散、失去本来的排列形体,主败坏;所谓「合聚」,是诸星彼此靠近而聚拢,主窘迫逼促。所谓「逆」,是该向东行反而向西、该向西行反而向东,违背常度,主暴乱悖逆;所谓「顺」,是循着常度而行、与历法推算之数相合,主安守常道、和顺无事。
凡七曜皆逆天东行,以日为主。故五星皆以东行为顺,西行为逆。又有留有伏,各如其历术之数,失常则逆,循度为顺,吉。多以东行为顺,西行为逆,今古则亦参用之矣。
凡是日、月与五星这「七曜」,都逆着天球旋转的方向自西向东运行,而以太阳的行度为准。所以五星都把向东行称为「顺」、向西行称为「逆」。它们又各有停留(「留」)和隐伏(「伏」),都合于历法推算的数值:失了常度就是逆,依着度数运行就是顺,顺则吉。大多以东行为顺、西行为逆,古今占家也都参照并用这一标准。
迟者,不及其常度,和缓之象;疾者,行过其度,迫速之象。凡五纬之行,各有疾有迟,如其历数。故木一岁行一次,土三年行一次,金、水并一年而一周。或过或不及,此则是其大分之迟疾。
所谓「迟」,是行度赶不上它应有的常度,主宽和舒缓;所谓「疾」,是行度超过了应有的度数,主逼迫急促。凡五星运行,各自有快有慢,都合于历法之数:所以岁星(木)一年行一「次」,填星(土)三年行一次,太白(金)与辰星(水)都是一年绕天一周。或超过、或不及,这就是它们大体上的迟疾。
岁星,近日则迟,远日则疾;荧惑,近日则疾,远日则迟。填星之行,自见至留逆复顺,恒各平行,无有益迟宜疾。太白、辰星,晨见,初则迟而后疾,疾则伏;夕见,初则疾而渐迟,迟则伏。此则五星当分迟疾大量也。
岁星靠近太阳时行得慢,远离太阳时行得快;荧惑靠近太阳时行得快,远离太阳时行得慢。填星的运行,从初见到留、到逆行、再转顺行,始终各按平均速度推移,没有渐慢渐快的变化。太白与辰星,早晨出现时起初慢而后来快,快到极处便隐伏;傍晚出现时起初快而渐渐变慢,慢到极处便隐伏。这就是五星在各自分际上迟疾的大致尺度。
平行者,石氏以一日行一尺五寸为平行,一尺二寸为迟。今则不然,皆以度其数格之为迟疾,故不须占其平行,平行犹常也。韩公宾以五星远日则疾,近日则迟。此亦未为通论,故不取焉。
所谓「平行」,石申(石氏)以一天行一尺五寸算平行、一天行一尺二寸算迟。如今不这样算了,都用度数来衡量核定迟疾,所以平行不必另立占辞,因为平行也就等于循常而已。韩公宾主张五星远离太阳就行得快、靠近太阳就行得慢,这也算不上通达之论,所以本书不采用。
出者,未当去也,属乎福德之兆,福德出,则失善之象;入者,不应来而来也,属乎祆祸之兆,祅福入,则亡乱之象。若其常行,初至其分,祸祅在其间,同体失色为入;过其坐位,离其宿分为出。福入刑出则吉。德出福入,此其常也。故论出入者,有此六途。
所谓「出」,是本不该离去而离去,属于福德之星的征兆:福德之星出走,就是善庆流失之象。所谓「入」,是本不该到来而到来,属于妖祸之星的征兆:妖祸之星侵入,就是败亡祸乱之象。如果星依常度运行,刚进入某一分野,祸祟就伏在其间;与星官同处一体而失去本色的叫「入」,越过所居坐位、离开本宿分野的叫「出」。福德之星入、刑杀之星出,则为吉。德星出、福星入,这是它们的常态。所以论「出入」,一共有这六条途径。
合者,二星相逮,同处一宿之中。和顺而合则吉,乖逆而合则凶。会者,一逆一顺,一迟一疾,相逢而在宿中为会,德会则福兴,刑会则祸起。聚者,自三星以上为聚。聚者集会之象。福集则吉,刑集则凶。
所谓「合」,是两颗星互相追及,同处在一宿之中:五行和顺而合则吉,五行乖违相逆而合则凶。所谓「会」,是一星逆行、一星顺行,或一星慢、一星快,两者在宿中相逢,这叫「会」:德星相会则福庆兴起,刑星相会则祸患发生。所谓「聚」,是三颗星以上同处一处,「聚」是群星集会之象:福德之星会集则吉,刑杀之星会集则凶。
从者,迟疾次第相及于一处也,次序从就之象。德先至则吉,刑先至则凶。离者,虽同宿而兵度,而南北乖隔不和之象。从者虽同在宿分,不相停待,离越移避,相背之象。右占以为相近为就聚,相远为离,则属乎列宿星官。
所谓「从」,是诸星有慢有快、依次先后到达同一处,象征次第相随、彼此归就:德星先到则吉,刑星先到则凶。所谓「离」,是虽然同在一宿,度数却各自相异,南北分隔,主乖违不和。至于「从」而不相待的情形,虽然同在一宿的分野之内,却互不停留等候,彼此越过、迁移回避,那就是相背之象。以上占法,以彼此靠近为「就聚」、彼此远离为「离」,都属于二十八宿与诸星官的占断。
盈者,超舍大进,过其所常。德盈则加福,刑盈则加祸。缩者,退舍不及其常。德缩则迫蹙,刑缩则善育。舍者,经其宿度而行为舍,舍其宿而迟也。宿者,经其舍而过,经去不迟之谓也。
所谓「盈」,是超越了本该停留的星舍而大步前进,超过了它平常的行度:德星盈则增添福庆,刑星盈则加重祸患。所谓「缩」,是退回星舍、达不到平常的行度:德星缩则局促窘迫,刑星缩则善事反得生养。所谓「舍」,是星经行某宿的度数时停驻下来,也就是留在这一宿而行得迟缓。所谓「宿」,是经过这一星舍便径直过去,指行经而不迟留。
居者,福德之星在其宿位,光色润泽而迟为居,喜福降临之象。留者,刑祸祆异在其宿位,久住非益之称,兴作勃乱之象。又五星依历,木、火、土层见中而留:留极而逆,逆极昏中而留,留而又顺,此五星之留也。留者,住而不移之称也。福德则为居之而留,刑祻则作动,伺察政治之象。
所谓「居」,是福德之星停在它所属的宿位上,光色润泽而行度迟缓,这叫「居」,主喜庆福泽降临。所谓「留」,是刑祸妖异之星停在那一宿位,久住而无所增益,主兴事作乱。又,五星依历法推算,岁星、荧惑、填星在清晨升到中天时便「留」:留到极处便转为逆行,逆到极处而黄昏在中天时又「留」,留过之后再转顺行,这就是五星的留。「留」就是停住不动的意思。福德之星留下来便是安居,刑祸之星留下来便要兴动,是上天窥察人间政治的征象。
经天者,谓太白昏旦当午而见也。诸星昏当午,皆留而逆。太白与辰星,昏欲至未则迟,旦欲至午则疾。昏旦不合,在午而见,南见则为经天。兵盛威重,改易自任,不由常数之象。
所谓「经天」,是指太白在黄昏或清晨正当午位(正南)时出现。诸星在黄昏行到午位,都会停留下来转成逆行。太白与辰星,黄昏将到未位时行度转慢、清晨将到午位时行度转快,本不该在昏旦当午而见;如今昏旦不合常度,偏在午位显现,从正南方看见它,这就是「经天」。主兵威强盛、权重难制,改易旧章、专擅自任,不循常法。
守者,留住也,附近列星为害之象。中者,谓星行东西相当,中伤之象。谓相克也,和则不然。乘者,自上为下,临迫之象。乘者,驾御压伏之象也。《春秋传》云:蛇乘龙是也。犯者,月及五星同在列宿之位,光曜自下迫上,侵犯之象。七寸以下为犯,月与太白一尺为犯。
所谓「守」,就是停留驻守,靠近某一星官不去,主为害。所谓「中」,是指星行到东西方位正相当处而相击,主中伤;这是就五行相克而言的,若彼此相和便不这样断。所谓「乘」,是自上压临于下,主临逼;「乘」就是驾驭压伏之象,《春秋左氏传》所说的「蛇乘龙」就是这个意思。所谓「犯」,是月亮和五星同处在某一宿的位置上,光芒自下逼向上方,主侵犯:相距七寸以内算「犯」,月亮与太白则相距一尺就算「犯」。
侵者越理而进,以大迫小,自上逼下,渐损害之象。凌者,以小而逼大,自下而犯上,直往而凌,凌小辱大之象。抵者,一动一静,直相至。触者,两俱动,而直相触。经者,在其中过无所犯。历者,以次相及,而过经历。
所谓「侵」,是越过条理而进逼,以大压小、自上逼下,主渐渐受到损害。所谓「凌」,是以小逼大、自下犯上,径直上前欺凌,主以小者凌辱大者。所谓「抵」,是一方动、一方静,径直触到对方。所谓「触」,是两方都在动,而径直相撞。所谓「经」,是从当中穿过而并不相犯。所谓「历」,是依着次序一一相及,逐个经过。
贯者,直径中过。刺者,旁过光芒刺之。磨者,旁过而相切逼之。靡者,旁逼过而有间之。掩者,覆蔽而灭之。斗者,二体往返,离而复合。同者,二体各一,不辨其形。环者,星行绕一周。
所谓「贯」,是径直从当中穿过。所谓「刺」,是从旁边经过而以光芒刺向对方。所谓「磨」,是从旁经过并且贴切相逼。所谓「靡」,是从旁逼近而过、彼此之间还留有空隙。所谓「掩」,是覆盖遮蔽而使对方的光隐灭。所谓「斗」,是两个星体往来反复,分开了又合拢。所谓「同」,是两个星体各自为一,却分辨不出各自的形状。所谓「环」,是星绕行一整周。
绕者,环而不周。戴者,月在星下,若似顶戴之象。勾者,一往一返,如勾之状。已者,往而返,返而又往,再勾如已状。牝牡者,五行相克如夫妻。夫在阳,妇在阴,为牝牡也。右为五星月祅变行占。
所谓「绕」,是环行而不满一周。所谓「戴」,是月亮在星的下方,好像用头顶着它一样。所谓「勾」,是一去一回,走出勾曲的形状。所谓「已」,是去了又回、回了又去,勾曲两次,形状像「巳」字。所谓「牝牡」,是五行相克有如夫妻配对:丈夫属阳,妻子属阴,所以叫做牝牡。以上是五星与月亮妖变异行的占法。
日辰占第十七
日为君,月为后,五星主官,二十八宿各属分野。主职有常,列坐三百,各司其位,具知当条。然灾祥发见,国俗不同,事借日辰,以辨其所居,以知其分次。是以有岁,有月,有日,有时,有所,各占其分。
太阳象征君主,月亮象征皇后,五星分别主管各类官职,二十八宿各自统属一方分野。它们所主的职司都有定规,天上罗列的星座有三百之数,各守自己的位次,具体条目都可逐一查考。然而灾异与祥瑞的显现,各国风俗并不相同,占断时要借助干支「日辰」,用它来分辨天象所在的方位、推知它所对应的分野次舍。因此占候要分年、分月、分日、分时、分处所,各就其所属的分野来占断。
岁在甲,为齐;乙,为海外东夷;丙,为楚;丁,为江淮、南蛮、海岱;戊,为韩、魏、中州、河济;己为韩、魏;庚,为秦;辛,为华山以西,为西夷之国;壬,为燕、赵、魏。癸,为常山已北,北夷燕赵之国。
太岁纪年逢天干为甲的,对应齐地;乙,对应海外的东夷;丙,对应楚地;丁,对应江淮、南蛮与海岱一带;戊,对应韩、魏、中州与河济之间;己,对应韩、魏;庚,对应秦地;辛,对应华山以西,也就是西方夷狄之国;壬,对应燕、赵、魏;癸,对应常山以北,即北方夷狄与燕、赵之国。
子,为周。丑,为翟魏,亦主辽东;寅,为楚赵;卯,为郑;辰,为晋邯郸、赵国;巳,为卫;午,为秦;未,为中山、梁、宋;申,为齐、晋、魏;酉,为鲁;戌,为赵,为吴,为越。亥,为燕、代。岁月日时,及见灾所在之地,皆同用之。
地支为子的,对应周地;丑,对应翟与魏,也兼管辽东;寅,对应楚、赵;卯,对应郑地;辰,对应晋国的邯郸与赵国;巳,对应卫地;午,对应秦地;未,对应中山、梁、宋;申,对应齐、晋、魏;酉,对应鲁地;戌,对应赵,也对应吴、越;亥,对应燕与代。无论是年、月、日、时的干支,还是灾异出现所在的方位之地,都一律照这一套对照来使用。
假令丙辰年七月丁卯日午时,灾见于未地,太岁在丙辰。丙为楚,辰为晋。七月申,申为晋魏,丁卯月,丁为江淮南蛮。午时,午为秦。灾见未地,未为中山梁宋。即是其地各有灾也。
举例来说:丙辰年七月丁卯日午时,灾异出现在未的方位上。太岁在丙辰,丙对应楚地、辰对应晋地;七月建申,申对应晋、魏;就丁卯这一组干支说,丁对应江淮与南蛮;午时的午对应秦地;灾异见于未位,未对应中山、梁、宋。这样推排下来,上述这些地方就各自都有灾异了。
《尚书洪范》云:王者唯岁。王者即占于楚晋有为灾也。卿士唯月,七月即占于晋魏为有灾。师尹唯日,丁即为江淮南蛮、卯为郑国等有灾。他皆仿此。此即梓慎、裨灶占异而俱验也。
《尚书·洪范》说:君王主管一年之事。所以就君王这一层看,便占断楚、晋两地有灾。《洪范》又说:卿士主管一月之事,所以就七月看,便占断晋、魏有灾。又说:众官之长主管一日之事,所以就日的干支看,丁对应江淮、南蛮,卯对应郑国,这些地方都有灾。其余都照此类推。春秋时鲁国的梓慎与郑国的裨灶,占断的结论各不相同而后来都应验了,道理正在这里。
按《春秋》,鲁昭公十年春正月戊子,祅星出于婺女,见于申维。女属齐,申为晋分。梓慎见祅星出,知晋侯以戊子日死。所以知者何?齐逢公死时亦有此星见。推以方之,知晋平公将死。梓慎,鲁大夫也。
考《春秋》所载:鲁昭公十年春正月戊子这一天,有妖星出现在婺女宿,显现于申的方位。婺女宿属齐地,申位是晋国的分野。梓慎看见妖星出现,就断定晋侯将在戊子日死去。他凭什么知道呢?因为当年齐国逢公死时也曾出现同样的星象,拿来比照推求,便知道晋平公将要死了。梓慎,是鲁国的大夫。
襄公二十八年,岁星失次,淫于玄枵中五度,在虚,以为蛇乘龙。是岁星虚下,故曰蛇乘龙。龙为寿星,宋郑之分。梓慎见蛇乘龙,以为宋郑将饥,裨灶以为周王及楚子皆死,以虚宿冲午,午为张翼,周楚之分,故二人占不同而皆验。
鲁襄公二十八年,岁星运行失去应有的次舍,越入玄枵之次五度,正落在虚宿,当时人把这叫做「蛇乘龙」。因为岁星在虚宿之下,所以称为蛇乘龙。龙指寿星之次,是宋、郑两国的分野。梓慎看见蛇乘龙,认为宋、郑将要闹饥荒;裨灶却认为周天子和楚国国君都将死去,因为虚宿与午位相冲,午位对应张宿、翼宿,正是周与楚的分野。所以两人占断不同,而后来都应验了。
占期第十八
凡福德之祥,应□□□□□□□□□□□德有吉祥其常期于春以□□□□□□□□□□□甲乙。他皆仿此。若为不吉之祥,应在秋,及五月见灾祥,应在十一月,五月灾见,此刑破之下也。期日以庚辛。他皆仿此。
凡属福德一类的祥瑞,应验之期□□□□□□□□□□□(原文缺十一字),德星显出吉祥,它的常期在春季,以□□□□□□□□□□□(原文缺十一字)甲、乙之日为应期,其余都照此类推。若是不吉之兆,则应在秋季;如果五月见到灾祥,应在十一月——五月见灾,正落在刑破的位置之下,应期之日取庚、辛,其余也照此类推。
木、火、土三星,期五行休王,四月不一,各有其时而为主焉。及其司过见罚,降福呈样,别大小,异其类,休王殊其色,或光润明静,或微暗芒角,犯有少异,即可消息占之,不必待斗蚀掩犯耳。
岁星、荧惑、填星这木、火、土三星,应期要看五行的休囚与旺相,四季各月并不一致,各有当令之时而由它当权作主。等到它们察举过失、显示刑罚,或降下福泽、呈现祥瑞,就要按形体大小加以分别、按类属加以区分,休囚旺相还会使它们颜色不同:或者光泽润洁明净,或者略显昏暗而生出芒角。只要干犯之中稍有异常,就可以斟酌推详来占断,不必非等到斗、蚀、掩、犯这类大变才占。
如木、火、土者,有吉祥则常期本月,本期春色。若王时见祥,期会合月。如三月祥,应在九月是也。其日若是甲乙,应期寅卯。余准此。火正王夏,土王季夏。若以五月见祥,即期六月,午与未合。若戊己日见,即辰戍丑末日应期也。
像木、火、土三星,若出现吉祥,通常以本月为应期,本来的期候取春天的气色。倘若在当旺之时显出祥兆,应期就取相会相合的月份,比如三月见祥、应在九月便是。若见于甲、乙之日,应期就落在寅、卯。其余以此为准。火当旺在夏季,土当旺在季夏六月。若在五月见祥,应期便在六月,因为午与未相合。若在戊、己之日见到,那么辰、戌、丑、未之日就是应期。
木若见凶祥,即见秋应。如二月,应在八月,卯冲酉也。及十一月,卯刑子也。木星变,以庚辛日事发,火即以壬癸日。仿此。金、水二星,即以杀月杀日,时期远近。若申子辰,杀在未,刑亦如常也。犹如大业三年,长星竟天,至十三年,然后易政之弊应之也。凡论兵者以杀,论诛戮以刑,论死生亦耳。其古占所载,今列如左。
木星如果显出凶兆,就在秋季应验。比如二月见凶,应在八月,因为卯与酉相冲;也可能应在十一月,因为卯与子相刑。木星有变,事情多在庚、辛之日发作;火星有变,就在壬、癸之日发作,其余照此类推。金、水二星,则按「杀」的月份与日子推算,应期有远有近。譬如申、子、辰三合,杀落在未上,刑的推法也和平常一样。就像隋炀帝大业三年长星横贯全天,一直等到大业十三年,改朝易政的祸败才应验。凡论兵事用「杀」,论诛戮用「刑」,论生死也是如此。古代占书所载的说法,如今开列在下面。
巫咸曰:五星之合,金星以金日,木星以木日,水星以水日,火星以火日,土星以土日。星月期十二辰,候其灾变,以期杀时。甲乙日应在金,丙丁日应在水,戊己日应在木,庚辛日应在火,壬癸日应在土。五星皆同此法。
巫咸说:五星相合的应期,太白(金星)取属金之日,岁星(木星)取属木之日,辰星(水星)取属水之日,荧惑(火星)取属火之日,填星(土星)取属土之日。星与月的应期则用十二辰推算,观察它们的灾变,用「杀」的时辰来定应期。甲、乙之日应在金,丙、丁之日应在水,戊、己之日应在木,庚、辛之日应在火,壬、癸之日应在土。五星都用这一套方法。
巫咸曰:岁星主木,日以甲乙;荧惑主火,日以丙丁;填星主土,日以戊己;太白主金,日以庚辛;辰星主水,日以壬癸。二十八宿以十二辰。木应在金,火应在水,土应在木。故木期十二日十二月,火期四十日四十月,土期二十八日二十八月,金期八日八月,水期十日十月。
巫咸说:岁星主管木行,取甲、乙之日;荧惑主管火行,取丙、丁之日;填星主管土行,取戊、己之日;太白主管金行,取庚、辛之日;辰星主管水行,取壬、癸之日。二十八宿的应期则用十二辰推算。木的应验落在金上,火的应验落在水上,土的应验落在木上。所以木的期限是十二日或十二个月,火是四十日或四十个月,土是二十八日或二十八个月,金是八日或八个月,水是十日或十个月。
巫咸曰:五星守二十八舍,左为春应,右为秋应,前为夏应,后为冬应。其法随气所在,制前后也。石氏曰:凡五星行犯列舍,前为春应,后为秋应,左为冬应,右为夏应。假令春以东为前,西为后,北为左,南为右;夏以南为前,北为后,东为左,西为右;秋以西为前,东为后,南为左,北为右;冬以北为前,南为后,西为左,东为右。
巫咸说:五星驻守二十八舍,星在左边则应在春天,在右边则应在秋天,在前面则应在夏天,在后面则应在冬天;这一算法要随当令节气所在的方位,来确定何者为前、何者为后。石申说:凡五星行经、干犯诸宿,在前的应在春天,在后的应在秋天,在左的应在冬天,在右的应在夏天。举例说,春天以东方为前、西方为后、北方为左、南方为右;夏天以南方为前、北方为后、东方为左、西方为右;秋天以西方为前、东方为后、南方为左、北方为右;冬天以北方为前、南方为后、西方为左、东方为右。
宋均曰:灾祥见皆在冲月。假令见在正月,则应在七月;见在七月,则应在来年正月。他皆仿此。《荆州占》曰:甲乙日有变,期一百二十日;丙丁日有变,期八十日;戊己日有变,期六十日;庚辛日有变,期四十日;壬癸日有变期二十日。甲乙为春,丙丁为夏,庚辛为秋,壬癸为冬。以四时期之。凡占灾祥,皆以此例也。
宋均说:灾异与祥瑞的应验都落在相冲的月份。比如正月出现,就应在七月;七月出现,就应在来年正月,其余照此类推。《荆州占》说:甲、乙之日有变,应期一百二十日;丙、丁之日有变,应期八十日;戊、己之日有变,应期六十日;庚、辛之日有变,应期四十日;壬、癸之日有变,应期二十日。甲乙属春,丙丁属夏,庚辛属秋,壬癸属冬,就用四季来定应期。凡占断灾祥,都依照这个体例。
修德第十九
夫修德者,变恶从善,改乱为治之谓也。上天垂象,见其吉凶、谴告之义。人君见机变,斋戒洗心,修政以道,顺天之教也。夫人君顺天者,子从父之教也。见灾而不修德者,逆父之命也。顺天为明君,顺父为孝子。故孔子曰: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主事母孝,故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彰矣。
所谓「修德」,就是改变恶行、遵从善道,把乱政改造成治世。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含有谴责告诫的用意。人君看见天象变动的征兆,就该斋戒沐浴、洗涤内心,依正道整顿政事,这就是顺从上天的教导。人君顺从上天,好比儿子听从父亲的教诲;见到灾异而不修德,就好比违抗父亲的命令。顺天的是明君,顺父的是孝子。所以孔子在《孝经》里说:从前圣明的君王侍奉父亲能尽孝,因而侍奉上天能明察;君主侍奉母亲能尽孝,因而侍奉大地能明察。天地之道都明白洞察了,神明的意旨自然彰显。
《易》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此顺天地而化也。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不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此大人至德,同乎天也。
《周易·乾卦·文言》说:所谓「大人」,他的德行与天地相合,他的光明与日月相合,他的秩序与四时相合,他所定的吉凶与鬼神相合。这就是顺应天地而施行教化。他行事走在天时之先,上天并不违背他;行事在天时之后,他就奉行上天的时令。连上天尚且不违背他,何况是人呢?何况是鬼神呢?这是大人极高的德行,已经与天同一了。
是故人君力行守道,见德迁善,大人顺天之化而照临万方,故物莫之违。及其行不符道,理不合义,则示之以灾,教之从善不息,补过自新,故盛德必昌也。
所以人君只要努力践行、恪守正道,见到善德就迁而向善,那就是大人顺应上天的化育而光照四方,因此万物没有能违逆他的。等到他行事不合于道、施政不合于义,上天便用灾异来警示他,不断教他改从善道、弥补过失、重新做人;所以德行盛大的君主必定昌盛。
《书》曰:唯圣人罔念作狂,唯狂克念作圣。此之谓也。盖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恶虽小,不可不去;善虽小,不可不为。子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此言善恶之积起于毫末,而成丘山。故曰:日变修德,礼重则躬;月变眚刑,恩从肆赦;星变结和,义敦邻睦。是以明君宰相,随变而改,积善以应天也。
《尚书·多方》说:圣人如果不能存念善道,也会变成狂妄之人;狂妄之人如果能够存念善道,也可以成为圣人。讲的正是这个道理。善行不积累就不足以成就名声,恶行不积累也不足以毁灭自身;恶事虽小,不可不除去,善事虽小,不可不去做。孔子说:积累善行的人家,必定有余留的福庆;积累恶行的人家,必定有余留的祸殃。这都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其由来是逐渐积成的。这是说善恶的积累起于毫末,而终究堆成丘山。所以说:太阳有变异就要修养德行,礼数隆重时要亲身行礼;月亮有变异就要省察刑罚,广施恩泽而大赦罪人;星辰有变异就要缔结和好,笃行道义而敦睦邻邦。因此圣明的君主与宰辅,都随天象之变而改易政事,积累善行来回应上天。
《易》曰:君子见机而作,不俟终日。此言修德之急也。是故有变,修其政而理其事焉,何暇待于终日哉?上自天子,下及黎庶,虫鱼草木,咸系天象,垂见变异,罔不悉焉。谴告之理多方,从善之途非一,以善为德,以虐为凶。故《书》曰:德无常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此之谓矣。唯尔在位,咸司厥职,罔或淫僻,以召天灾。
《周易·系辞下》说:君子看见事情的先兆就立刻行动,不等一天过完。这是讲修德的紧迫。所以天象一有变异,就该整顿政令、料理政事,哪里还有工夫等上一整天?上自天子,下到黎民百姓,乃至虫鱼草木,无不与天象相关联;上天垂示变异,没有一样不周备详尽。谴责告诫的方式多种多样,改从善道的途径也不止一条:以行善为德,以暴虐为凶。所以《尚书·咸有一德》说:修德没有固定不变的老师,为善也没有固定不变的准则,关键在于合于纯一之德——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凡是身居官位的人,都要各守其职,不可有淫佚邪僻的行为,以免招来天灾。
治乱之绪,得失之经,事匪一途,万机并作。故曰:月灾眚,五星时合,变异之象,感召之应。咸具本篇,以为常则。故每占下云:修德以禳之也。修德同于君臣,非独在乎上位矣。
治与乱的头绪、得与失的常理,事情不止一条路径,万般政务同时并起。所以说:月亮出现灾眚,五星应时会合,这些变异的天象,都是人事感召而来的报应。这些内容都具备在本篇之中,用作通常的准则。因此每一条占辞下面都写着「修德以禳之」——修德是君与臣共同的事,并不只是居于上位的人才需要去做。
按刘向、京房对灾异,多云:人君赋敛重数,徭役繁多,黜退忠良,进用谗佞,荒于禽色,酣酒嗜音,雕墙峻宇,诛戮直谏,残害无辜,听邪言,不遵正道,疏绝宗戚,异姓擅权,无知小人,作威作福,则天降灾祥,以示其变,望其修德以禳之也。
考察汉代刘向、京房应答灾异的奏对,他们大多说:人君如果赋税征敛沉重频数、徭役烦多,贬退忠良而进用谗佞,沉溺于田猎女色、耽酒好乐,雕饰墙壁、高起屋宇,诛杀直言进谏的人、残害无辜之民,听信邪僻之言而不遵正道,疏远断绝宗室外戚而让异姓专擅权柄,让无知的小人作威作福,那么上天就降下灾异变象,用来显示警告,指望君主修德来消除它。
不修德以救,则天裂地动,日月薄蚀,五星错度,四序愆期,云雾昏冥,风寒惨裂,兵饥疾疫,水旱过差,遂至亡国丧身,无所不有。
如果不肯修德来挽救,那么就会出现天开裂、地震动,日月薄蚀,五星运行错乱失度,四季节候违误失期,云雾昏暗晦冥,风寒凛冽刺骨,兵祸、饥荒、疾疫接连而来,水旱失去常度,终至于亡国丧身,什么祸事都会发生。
其救之也,君治以道,臣谏以忠,进用贤良,退黜谗佞,恤刑缓狱,存孤育寡,薄赋宽徭,矜赡无告,散后宫积旷之女,配天下鳏独之男,齐七政于天象,顺四时以布令,舆人之诵必听,刍荛之言勿弃,行□束帛,以贲丘园,进安车以搜岩穴,然后广建贤戚,蕃屏皇家,磐石维城,本枝百世,然则此灾可消也,国可保也,身可安也。颂太平者,将比肩于市里矣。击壤行歌者,岂一老夫哉!余今略具大纲而已,岂能详之者矣。
挽救的办法是:君主以正道治国,臣子以忠诚进谏,进用贤良、贬退谗佞,慎用刑罚、宽缓狱讼,抚养孤儿、赡育寡妇,减轻赋税、放宽徭役,怜恤救济无处申诉的人,遣散后宫中长久空守的宫女,把她们配给天下鳏居孤独的男子,使七政(日月五星)与天象整齐相应,顺应四时来颁布政令;众人的议论一定要听取,割草打柴者的话也不要抛弃;备办□(原文缺一字)束帛之礼,去光耀山林隐逸之士,派出安车去搜访岩穴中的贤人。然后广泛封建贤能的宗亲,让他们屏藩皇室,稳如磐石、固如城垣,使本干枝叶传续百世。这样一来,灾祸就可以消除,国家就可以保全,自身就可以安宁。歌颂太平的人,将在街市里巷中摩肩接踵;击壤而歌的,又岂止一位老农呢!我如今只是大略陈述纲要罢了,哪里能够一一详尽。
辨惑第二十(阙)
史司第二十一
昔重黎受职,羲和御官,任重上司,位居鼎岳,所以调均和气,燮理阴阳,义等盐梅,事同舟楫,故能观天示变,察人成化,百工信理,庶绩咸熙,此古之□世。
从前重、黎二氏受命掌管天地之职,羲氏、和氏统领历象之官,他们责任重大而身居上司,地位如同鼎足与山岳。他们的职分是调和均平天地之气、燮理阴阳,其紧要有如调羹汤所用的盐与梅,其功用有如渡河所用的船与桨。所以能够观察天象以显示变异,体察人情以成就教化,百官各守其职而政理可信,各项功业都兴盛起来。这就是上古□(原文缺一字)之世的情形。
暨三王已降,五霸相沿,英贤嗣兴,哲人系踵,君则畏命奉天,臣则竭诚尽虑,故能权宜时政,斟酌治纲,验人事之是非,托神道以设教,忠节上达,黎庶下安,此中古之贤史也。
到了夏、商、周三王以后,春秋五霸相继沿袭,英才贤士接连兴起,明哲之人接踵而出:国君敬畏天命、奉行天道,臣子竭尽忠诚、殚精竭虑,所以能因时制宜地权变政令、斟酌治国的纲纪,验证人事的是非,借助神道来施行教化,使忠贞的节操上达于君王,黎民百姓在下安居。这就是中古时代贤明的史官。
至若汉魏之后,晋宋相承,夷狄乱华,官失其守,君恶直谏,臣矜谄谀,捷径是游,罕遵正道。畴人术士,俯同卜祝之流,唯辨纤芥之吉凶,验事理之微末。推考术数,务在多言屡中;庶征休咎,未详关于政治。玉衡倾斜,七政所以不齐;彝伦攸叙,九畴于焉遂隐。此末代之流弊也。
至于汉、魏以后,晋、宋相承,夷狄扰乱中原,官员丧失了本职:君主厌恶直言进谏,臣下夸尚阿谀奉承,人人钻营捷径,很少遵循正道。世代相传的历官与术士,俯身混同于卜筮祝祷之流,只会辨别细如纤芥的吉凶、验证事理中最琐末的枝节;他们推算术数,一味求话说得多、偶尔言中,对于种种征兆的善恶,却讲不清它同政治的关系。玉衡(浑仪)倾斜不正,七政的运行因此失去整齐;彝伦本应有序,《洪范》九畴于是隐没不彰。这就是末代的流弊。
近在隋代,则尤甚焉。吴人袁充,典监斯任。口柔曲佞,阿媚时君。诳惑文皇,谄谀二世。每回灾变,妄陈祸福。以凶为吉,回是作非。先意承颜,附会神理。劝桀行虐,助纣作淫。凡是南人,明相煽惑。
近在隋代,这种弊病尤其严重。吴地人袁充,掌管太史监这一职任,他口舌柔媚、曲意谄佞,逢迎讨好当时的君主:欺骗迷惑隋文帝,阿谀奉承炀帝父子两代。每逢灾变,就胡乱陈说祸福,把凶说成吉,把是掉换成非;抢在君主开口之前迎合他的脸色,牵强附会所谓神明之理。这等于是劝夏桀施行暴虐、帮商纣纵欲作乱。凡是南方来的人,他都公然结党煽惑。
于时大业昏暴,崇向吴人。中州高才,言不入耳。每有四方秀异,献书上策,一皆不览,并付袁充。充乃缮写所献,回换前后。窃人之才,以为己力。奏于昏主,自叨名位。
当时大业年间朝政昏乱暴虐,崇尚偏向吴地之人,中原的高才之士说的话根本听不进去。每逢四方杰出人物献书上策,炀帝一概不看,全都交给袁充。袁充便把人家所献的文字誊抄一遍,把前后次序调换一下,窃取别人的才思据为己有,上奏给昏君,替自己滥取名位。
因行谮害,追逐前人。以忠言获罪者,其将量方,复奏绝图书,弥增忌讳。一艺以上,追就京师。因聚富人,几将数万。置之别府,名为道术。卖威鬻势,交纳货财。免徭停租,贿于私室。兼之以抑黜胜己,排摈同侪,浸润屡行,诛斥非一。
接着他又进谗陷害,驱逐先前的同行;因忠言直谏而获罪的人,正等着被他掂量处置。他还上奏禁绝图谶书籍,使忌讳越发繁多;凡略有一技之长的人,一概追征到京师。他趁机聚敛富人,几乎有数万之众,安置在另设的官署里,名义上说是研习道术,实则贩卖威权、售卖势力,收受货财,替人免除徭役、停缴租赋,把贿赂纳进自己家中。再加上压制贬斥胜过自己的人、排挤摈弃同辈,谗言像水浸润一样一次次施行,被诛戮斥逐的不止一人。
术士达人,高贤硕学,朱紫雌黄,由其品藻,权衡失正,何其毒欤!于是清烈之后,超然远游,结舌钳口,坐观得失,而充苟安禄位,以危天下,在上不悟,卒至覆亡。将是上天降祸,生此谗贼,不然,何由翦隋宗之甚也。此乃前朝残横者矣。
术士与通达之人、德高的贤者与学问渊博之士,谁朱谁紫、孰是孰非,全凭他一人品评涂改,衡量人物的权柄完全失去公正,何等毒害!于是清正刚烈之士的后人,都超然远游而去,闭口结舌,坐看朝政得失;而袁充苟且贪恋俸禄官位,以致危害天下,在上位的人始终不觉悟,终于落到国家倾覆灭亡。这大概是上天降下灾祸,才生出这样的谗佞贼子;不然的话,何至于把隋朝宗室剪灭得如此彻底。这就是前朝残忍横暴的史官了。
若乃天道幽远,变化非一,至理难测,应感讵同。故梓慎、裨灶,占或未周,况术斯已下,焉足可说。至若多言屡中,非余所尊,唯尔学徒,幸勿胶柱。夫言非次也,岂徒然哉?立行建功,必以其道。故宋韦晋野,理存设教;京房谷永,义在救君。照灼图谋,余芳不朽,遗风独迈,可不尚欤?
至于天道幽深辽远,变化不止一端,最深的道理难以测度,感应的方式又怎会相同。所以连梓慎、裨灶那样的高手,占断也未必周全,何况术业在他们之下的人,哪里值得称道。至于那种话说得多、偶尔言中的做法,不是我所推重的;诸位学徒,希望不要胶柱鼓瑟、拘泥旧法。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不合次序的空谈,难道是白说的吗?立身行事、建立功业,必定要遵循正道。所以宋国的子韦、晋国的师旷(子野),本意在于借天象设立教化;汉代的京房、谷永,用心在于匡救君主。他们的谋虑光辉照人,遗留的芳名永不磨灭,流风余韵超绝古今,怎能不加以推崇呢?
若乃高才希世,学艺过人,后生所畏也;时不再来,耻自媒衔,沉翳可惜也。至蔽贤妒能,素餐吝位,抑屈奇俊,先民所耻也;名遂身退,功成不居,举贤进能,古人所尚也。
至于才具高绝、世所罕有,学识技艺超过常人,这是后辈所敬畏的;然而时机一去不再回来,若耻于自我举荐、自陈所长,才华就此埋没湮灭,那是很可惜的。像那些遮蔽贤者、嫉妒能人,白吃俸禄而吝惜官位,压制委屈奇才俊士的,是前代先民所引以为耻的;而功名成就便自行引退,有功而不自居,推举贤才、进用能人的,才是古人所崇尚的。
贵耳贱目,弃能取假,任非其人,鉴赏之过也;信古疑今,深废浅习,抑扬失疑,知音之责也。变通守道,被褐幽居,知命是鉴,哲人之规也;道听途说,眩惑群小,诡随掇祸,庸人之悔也。唯尔史官后学,余之所志,可不鉴哉!
看重耳闻而轻视目见,抛弃真有本领的人而取用虚假之徒,任用了不该任用的人,这是鉴别赏识上的过错;迷信古人而怀疑今人,废置精深之学而习其浅陋,褒贬轻重失当,这是识者应负的责任。能通达权变而又坚守正道,身穿粗布衣裳幽居不仕,明白天命并以此自照,这是哲人的准则;道听途说,被一群小人迷惑,随声附和而招来祸患,这是庸人的悔恨。诸位史官与后学之士,我在这里记下的心志,怎能不引以为鉴呢!
乙巳占·卷第四
五星占第二十二
夫形器著于下,精象系于上,所以通山泽之气,引性命之情,近取诸身,耳目为肝肾之用,鼻口实心腹之资,故情欲畅于性灵,神道宣于视听,彼此响应,岂不然与?是以圣人体而名之,垂教后世,授之以职位,分之以国野,象之事物,效之以吉凶,虽变化万殊,谁能越此,将来事业,可得而理焉。
有形的器物显现在下方,精微的星象系属于上天,二者因此能沟通山泽之气、引发性命之情。就近从人身上取譬:耳目是肝、肾之气的外用,鼻口实为心、腹所资养的通道;所以情欲通畅于性灵之中,神明之道宣发于视听之间,彼此如声响相应,难道不是这样吗?因此圣人体察这个道理而为星辰命名,垂示教化于后世:授予它们职位,分配它们所主的邦国与郊野,用它们取象人间事物,用它们验证吉凶。天象变化虽然千差万别,谁又能超出这个范围?将来的事业,也就可以据此推理而知了。
《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此之谓也。但去圣久远,通人间作名数多少,或有不同,今总列之。取其理当者,以著于篇;浮华之流,删而不录矣。
《周易·系辞上》说:在天上形成星象,在地上形成物形,变化就由此显现出来。讲的正是这个道理。只是距离圣人的时代已经久远,博通之士各自造立名目,数目多少或有出入;如今把它们总汇罗列出来,取其中道理妥当的,写进本篇;至于浮华不实的一类,一概删去不录。
凡五星之行也,象人君次叙,不敢干犯乱常,越次当位矣。犹如月有弦望晦朔、星有合见留逆。是故岁星、填星、荧惑晨见于日,后行逆于日。当其平旦之时,欲至于午上便留,留而平旦过午返则逆,逆行行至于夕时,又欲当午上则后更留,留而午则又顺行,行极而伏与日合,则同宿共度而受命于日,更晨见于东方,此皆不敢以昏旦之时,当于午后任行历,故迟凝留焉。
凡五星的运行,都取象于人君的位次秩序,不敢冒犯扰乱常规、越过次第而占据不该占的位置。就像月亮有上弦、下弦、望日、晦日、朔日,五星也有合、见、留、逆。所以岁星、填星、荧惑在早晨先于太阳出现之后,行度落在太阳后面而呈逆行:当清晨时分,它们将要行到午位(正南)便停留下来;停留之后,若清晨已经过了午位,就转成逆行;逆行到傍晚时分,将要正当午位时便又停留;留过午位就再转顺行;顺行到极处便隐伏而与太阳相合,同宿同度而听命于太阳,然后重新在早晨出现于东方。这都是因为它们不敢在昏、旦之时正当午位而任意行度,所以才迟滞凝住而停留。
至于金、水二星,则又甚耳。晨见东方平旦,当丙己之地,便速行以追日,及之,伏,伏与日合,合后出于西方,速行,昏时至丁未之地,即迟行,待日而又伏焉,此则日与五星,皆不敢以昏旦当午而盛。
至于太白(金)、辰星(水)二星,这种情形就更为明显。它们清晨出现在东方,平旦时行到丙、己的方位,便加快速度去追赶太阳;赶上之后就隐伏,伏而与太阳相合;相合以后又从西方出来,快速运行,黄昏时行到丁、未的方位,便转为慢行,等候太阳而再度隐伏。可见太阳与五星,都不敢在昏、旦之时正当午位而显示自己的盛大。
故《易》曰:日中则昃,月盈则蚀,天地盈虚,与时消息。是则正南方者,君人之所面向也,故莫敢轻焉。而五星伏见,日数各殊,迟疾逆顺,其数不等,求之见合,大较同一术焉。今列之如左:
所以《周易·丰卦·彖传》说:太阳到了正中就要偏西,月亮圆满了就要亏蚀,天地的盈满与空虚,都随着时节消长。可见正南方是君主南面而坐所朝向的方位,因此没有哪一颗星敢于轻慢它。而五星隐伏与出现的日数各不相同,迟、疾、逆、顺的数值也不一样;但推求它们出现和相合的方法,大体上是同一套算术。现在把它们开列在下面:
岁星,率五十三万四千五百三。(一本云:五百三百分一之五。)晨伏十六日。一终三百九十八日。荧惑,率一百四万五千九十四六分半。晨伏七十二日。一终七百七十九日。填星,率五十万六干六百三十八七分半。晨伏十八日。一终三百七十八日。
岁星,会合之率为五十三万四千五百零三(另一种本子作「五百三又三百分之五」);晨伏十六日,绕行一整周为三百九十八日。荧惑,会合之率为一百零四万五千零九十四又六分半;晨伏七十二日,绕行一整周为七百七十九日。填星,会合之率为五十万六千六百三十八又七分半(原文「千」写作「干」);晨伏十八日,绕行一整周为三百七十八日。
太白率七十八万二千四百五十分。晨伏六日。一终五百八十三日。晨见伏三百二十七分。同夕见伏二百五十六日。辰星,率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八五分半。晨伏十一日。一终一百一十五日。晨见伏五十二日分,同夕见伏五十三日、五十六日。推合见日月术。
太白,会合之率为七十八万二千四百五十分;晨伏六日,绕行一整周为五百八十三日;自晨见到隐伏为三百二十七分,与之相对的自夕见到隐伏为二百五十六日。辰星,会合之率为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八又五分半;晨伏十一日,绕行一整周为一百一十五日;自晨见到隐伏为五十二日分,与之相对的自夕见到隐伏为五十三日或五十六日。以上就是推算五星与日月会合、初见的方法。
星官占第二十三
夫五星者,昊天上帝之五使,禀神受命,各司下土,虽幽潜深远,罔不知悉。故或有福德佑助,或有祸罚威刑,或顺轨而守常,或错乱以显异,芒角变动,光色盛衰,居留干犯,句巳掩灭。所以告示者,盖非一途矣。
五星,是昊天上帝派出的五位使者,秉承神明、接受天命,各自主管人间的一方土地;人间之事即便隐微深藏、幽远难见,它们没有不知晓详尽的。所以它们有时降下福德加以佑助,有时施加祸罚显示威刑;有时循着轨道安守常度,有时错乱失序以显出异常。它们或生芒角、或变动摇曳,光色时盛时衰,或居、或留、或干、或犯,或走出勾曲的「句巳」之形,或掩蔽别的星使之隐灭。上天用来告示人间的方式,本来就不止一条途径。
凡五星,各有常色,各有本体。至如岁星色青,荧惑色赤,如大角,如参左肩,是其常色。填星色黄,太白色白,如五车大星有光。辰星色黑,如奎大星。凡五星,色青员为饥而忧,赤员多旱而争,黄员女主喜,白员为丧与兵,黑员水而病。
凡五星,各有它固定的颜色,各有它本来的形体。比如岁星色青,荧惑色赤,赤得像大角星、像参宿左肩那颗星,这就是它们的常色。填星色黄,太白色白,白得像五车中的大星那样有光。辰星色黑,黑得像奎宿的大星。凡五星,颜色发青而圆的,主饥荒与忧患;发赤而圆的,主多旱并有争斗;发黄而圆的,主女主有喜庆;发白而圆的,主丧事与兵祸;发黑而圆的,主水灾与疾病。
凡五星,黄角土地之争,赤角犯误城,白角为兵,青角为忧,黑角死丧。凡五星,五色变常者,青为忧,赤为争旱,黄为喜,白为兵,黑为丧病。
凡五星生出黄色的芒角,主争夺土地;生出赤色的芒角,主侵犯城邑而致差失;生出白色的芒角,主兵祸;生出青色的芒角,主忧患;生出黑色的芒角,主死丧。凡五星的五色改变了常态:变青主忧患,变赤主争斗与旱灾,变黄主喜庆,变白主兵祸,变黑主丧事与疾病。
夫五星系八卦:填星系于坤艮。故其行最迟,象地之与山不可移易。不易者,女人之德也。岁星系于震巽。巽象草木之生动而迟也,又似风雷有时而作耳。雷震百里,风为号令。而震动者,人君之象也,故象主德焉。
五星各自系属于八卦:填星系属于坤卦与艮卦,所以它运行最慢,象征大地与山岳不可移易;不移易,正是女子之德。岁星系属于震卦与巽卦:巽卦象征草木生长,虽在动而迟缓,又像风雷按时而发作。雷声可震动百里,风则象征号令;而震动之象正是人君的象征,所以岁星取象于君主之德。
荧惑系于离。离,火也。凡物之恒动不静者,火也。火能照明纠察,燔烧秽积,故荡除暴。故荧惑,行疾于水,而象礼官,察狱以罚万物。《易》曰:相见乎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故主体察焉。
荧惑系属于离卦。离就是火。万物之中恒久运动而不静止的,就是火。火能照亮明察、纠举奸慝,焚烧污秽积垢,所以能荡除暴乱。因此荧惑的运行比辰星(水)还快,取象于掌礼之官,审察狱讼以惩罚万物。《周易·说卦传》说:万物在离卦相见;《离卦·象传》说:大人以相继不绝的光明照临四方。所以荧惑主管体察纠核之事。
太白系于乾,为天体行健不息,故金行最急。《易》曰:悦乎兑,战乎乾。故主兵,兵又须有威,故主威。兑为悦,言以悦使人,以威临物,乾兑之道也。故太白主兵焉。
太白系属于乾卦,乾为天体,运行刚健不息,所以金星运行最为急疾。《周易·说卦传》说:在兑卦中欣悦,在乾卦中交战。所以太白主管兵事;用兵又必须有威严,所以它也主管威权。兑卦为悦,是说以欣悦来役使人、以威严来统御万物,这正是乾、兑两卦的道理。因此太白主管兵事。
辰星系于坎,坎为水者,昼夜常流,无有休息。故水行亦速,与金相似。坎为水,为阴,为盗,为刑,刑盗于险,司狱之官也。故其坎所主于刑焉。
辰星系属于坎卦。坎为水,水昼夜长流,没有休止,所以水星运行也很快,与金星相似。坎象征水,也象征阴,象征盗贼,象征刑罚:在险难之地惩治盗贼,正是掌管牢狱之官的职分。所以坎卦所主的,就是刑罚之事。
凡五星之入列宿与中外官,其占大同。但当以理消息其吉凶,不可一一具陈也。凡月之行也,每去五星十度内,必疾行向之。若道内外则屈,屈回就之。过之则迟行,留止不速去。又辰星欲见,有时依度合见而入气差。伏者,去之十八度内,有星者见,先星则不见。此皆相从就之大例也。并著在历术之中,其日蚀交分亦然。
凡五星进入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各星座,占法大体相同,只应按事理斟酌推详它的吉凶,无法一条一条全部列举。凡月亮运行,每当距离五星十度以内,必定加快速度趋向它;如果在黄道内外,行迹就会弯曲,绕回来靠近它;越过之后便放慢速度,逗留而不肯很快离去。又如辰星将要出现,有时按度数本该出现,却因入气推算有差而不见;所谓「伏」,是在距它十八度以内,若另有星则可以看见,若在星之先便看不见。这些都是天体彼此趋从靠近的通例,一并载在历法之中;日蚀交食的分数也是同样的道理。
其五行代王,四序不一,各于其时而为主焉。及其司过见罚,降福呈祥,则大小异其貌,休王殊其色。或光润明净。或微细芒角,犯有少异,即可消息占之,不必要待其间有斗蚀掩犯也。四时之色,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四季黄。占于列国也,则明胜暗,喜胜怒。其忧喜之色,则以同前。
五行更迭当权,四季各不相同,各在自己当令之时作主。等到它们察举过失、显示刑罚,或降下福泽、呈现祥瑞,就会因形体大小而形貌不同,因休囚旺相而颜色有别:或者光泽润洁明净,或者细微而生出芒角。只要干犯之中略有异常,就可以斟酌推详加以占断,不必一定要等到其间出现斗、蚀、掩、犯。四季的正色是: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四季之末的辰、戌、丑、未月为黄。用来占断列国之事,则明亮胜过昏暗、喜色胜过怒色;至于忧色与喜色的分别,同前面所讲的一样。
凡五星之内,有三星巳上同宿,为合。凡聚合之宿,相生则吉事兴,相克则凶事起。宿之行性,并于当方为定,兼之宿占,而察其事焉。二星明,相和大吉,相克大凶。福德先至为吉,刑祸先至为凶。刑祸先去为吉,福德先去为凶。一吉一凶,两事俱发,但当修德以备之。
凡五星之中,有三颗以上同处一宿,就叫做「合」。凡聚合所在的星宿,与星的五行相生则吉事兴起,相克则凶事发生。星宿的五行属性,都以它所在的方位为准,再合上该宿本身的占辞,来考察所主之事。两星明亮时,五行相和则大吉,相克则大凶。福德之星先到为吉,刑祸之星先到为凶;刑祸之星先离去为吉,福德之星先离去为凶。若一吉一凶并见,就是吉凶两事一齐发生,只该修养德行来防备它。
二星已上聚合,皆为改革政令。三星若合,是谓惊,改立侯王。四星若合,是为大荡,其国兵丧并起,君子忧,小人流。五星若合,是谓易行,改立王者,掩有四方,子孙蕃昌,亡德受殃,灭其宗庙,百姓离去,被满四方。五星大,事大;小,事小。
两颗以上的星聚合,都主改革政令。三星相合,叫做「惊」,主改立诸侯王。四星相合,叫做「大荡」,那个分野的国家兵祸与丧事一齐兴起,君子忧愁,小人流亡。五星相合,叫做「易行」,主改立天下之主:有德的取得四方,子孙繁盛昌隆;无德的反受祸殃,宗庙被灭,百姓离散逃亡,流散布满四方。五星形体大,所主之事就大;形体小,所主之事就小。
五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四
五星犯摄提,臣谋其君。若主出之,有兵起,期一年。五星犯守大角,臣谋主,有兵起,人主忧,王者戒慎左右,不出八十日,远期一年。五星入市中,将凶。一曰五官有忧,一曰赦。
五星侵犯摄提星,主臣下图谋他的君主;如果君主外出,就会有兵事兴起,应期一年。五星侵犯并驻守大角星,主臣下图谋君主,有兵事兴起,君主有忧患,君王应当警戒提防左右近臣,事发不出八十日,最远应期一年。五星进入天市垣之中,主将帅有凶;另一说是五官之长有忧,还有一说是将要大赦。
五星犯帝座,为臣谋主,有逆乱事。五星犯守东西咸,为臣有不从令,有阴谋。五星犯天江,天下水,若入之,大水满城郭,人民饥,去其乡。五星干犯五车,大旱,若丧。犯库星,兵起北方、西方。犯仓,谷贵,有水。
五星侵犯帝座星,主臣下图谋君主,有叛逆作乱之事。五星侵犯并驻守东咸、西咸二星,主臣下不服从政令,暗中另有图谋。五星侵犯天江星,主天下有水;如果进入其中,主大水灌满城郭,百姓饥荒,离乡逃亡。五星干犯五车星,主大旱,或有丧事;侵犯库楼星,主兵事从北方、西方兴起;侵犯天仓星,主谷价腾贵,并有水灾。
五星犯建星,大臣相谐。五星犯离珠,宫中有争,若有乱宫者,若宫人有罪黜者。五星入天市,将军兴军者吉。五星守犯天关,道路绝,天下相疑,为有关梁之令。五星出北河戒北,若乘北河戒,为女丧。
五星侵犯建星,主大臣互相勾结附和。五星侵犯离珠星,主宫中有争斗,或者有人在宫中作乱,或者有宫人获罪被贬退。五星进入天市垣,对将军兴兵用武是吉利的。五星驻守并侵犯天关星,主道路断绝,天下人彼此猜疑,将有关卡桥梁方面的禁令。五星出现在北河戒的北面,或者压临北河戒,主有女子的丧事。
五星中犯乘守五诸侯,诸侯死,期三年。五星入五诸侯,伺其日出而数之,皆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率百日,期十日军罢。《巫咸占》曰:五星入二十八宿宫,中外宫同。五星犯守积水,其国有水灾,物不成,鱼盐贵。一曰:水潦为败,籴大贵,民饥期三年。
五星在当中冲犯、压临并驻守五诸侯星,主诸侯死亡,应期三年。五星进入五诸侯星,要守候它出来的那一天并且计数,一律二十日之内兵事发动;再守候它当初进入的位置,大约一百日,应期十日之内军队解散。《巫咸占》说:五星进入二十八宿的宫位,中官与外官的占法相同。五星侵犯并驻守积水星,主那一分野的国家有水灾,作物不成,鱼盐价贵;另一说是:积水成涝造成灾害,粮价大涨,百姓饥荒,应期三年。
五星犯守积薪,天下大旱,五谷不登,人民饥。五星犯守水位,天下以水为害,津梁阻塞。一曰:大水入城郭,伤人,民皆走,期二年。五星守酒旗,则天下大酺,赐爵宗室。
五星侵犯并驻守积薪星,主天下大旱,五谷歉收,百姓饥饿。五星侵犯并驻守水位星,主天下以水为害,渡口与桥梁阻塞不通;另一说是:大水灌进城郭,淹伤人口,百姓四散奔逃,应期二年。五星驻守酒旗星,那就主天下大摆酒宴聚饮,并向宗室赐予爵位。
五星入天庭,色白润泽,期百八十日,有大赦。五星东行入太微庭,岁不登,人民饥,迟出东门,天下有急兵。若守之,将相大臣御史有死者。若入端门守庭,大祸至。
五星进入天庭(太微垣),颜色洁白而润泽的,应期一百八十日,将有大赦。五星向东行而进入太微垣的庭中,主年成歉收、百姓饥荒;若迟迟才从东门出来,主天下有紧急的兵事。如果它驻守在垣中,主将相、大臣、御史当中有人死亡。如果从端门进入而驻守庭中,主大祸临头。
入南门,出东门,国大旱;入南门,逆行出西门,国有大水;逆行入东门,出西门,大国破亡;若顺入西门蕃而留不出,楚国凶殃。五星若从右入太微,主有大忧,有赦。犯将相,执法大臣有忧,执法者诛。(金火尤甚。)五星入太微中华东西门,若左右掖门,而出端门者,必有反臣。
从南门进入、由东门出来,主国中大旱;从南门进入、逆行由西门出来,主国中有大水;逆行从东门进入、由西门出来,主大国破败灭亡;如果顺行从西门进入,滞留在藩垣之内而不出来,主楚地遭受凶殃。五星如果从右边进入太微垣,主君主有大忧,并将有赦令。侵犯将星、相星,主执法的大臣有忧,执法之官被诛(太白与荧惑犯之尤其严重)。五星从太微垣的中华东门、中华西门,或者从左掖门、右掖门进入,而由端门出来的,必定会有反叛之臣。
五星犯黄帝座,改易主,天下乱,存亡半。五星犯守四帝座,臣谋主,去之,去一尺,事不成。五星中犯乘守四帝座,辟君也。星中犯乘四帝座,天下半亡。五星守内屏星,君臣失礼,下而谋上。一曰:大臣有戮死者。
五星侵犯黄帝座星,主更换君主,天下大乱,存者与亡者各占一半。五星侵犯并驻守四帝座星,主臣下图谋君主;若它离开了,离开一尺,则事情不能成功。五星在当中冲犯、压临并驻守四帝座,主君主被废黜。星在当中冲犯并压临四帝座,主天下有一半人丧亡。五星驻守内屏星,主君臣之间失去礼节,居下位的图谋居上位的;另一说是:大臣中有被杀死的。
五星入羽林,有兵起。若逆行变色,成句巳,天下大兵,关梁阻塞,不出其年。五星犯天廪,天下乱,大饥,粟散出其年。五星守参旗,兵大起,弓弩用,大将出行。一曰弓矢贵。
五星进入羽林军星,主有兵事兴起;如果逆行而且变色,走成勾曲的「句巳」之形,主天下有大规模战事,关卡桥梁阻塞不通,不出当年就应验。五星侵犯天廪星,主天下大乱、大闹饥荒,仓中粟米被散发出去,就在当年应验。五星驻守参旗星,主兵事大起,弓弩派上用场,大将出征;另一说是弓箭价格昂贵。
岁星占第二十五
岁星,一名摄提。东方木德,灵威仰之使,苍龙之精也。其性仁,其事□,其时春,其日甲乙,其辰寅卯,其音角,其数八,其帝太昊,其神句芒,其虫鳞,其味酸,其臭膻,卦在震巽,人主之象。主道德之事,故人君仁也。其常体大而清明润泽,所在之宿国分大吉。
岁星,又叫摄提。它是东方木德之星,是东方天帝灵威仰的使者,苍龙的精气所结。它的性属仁,所主之事为□(原文缺一字),所配的季节是春,所配的日是甲、乙,所配的辰是寅、卯,所配的音是角,所配的数是八,所配的帝是太昊,所配的神是句芒,所配的虫类是鳞虫,味属酸,气味属膻,在卦为震、巽,是君主的象征。它主管道德方面的事,所以与人君的仁相应。它正常的形体是大而清明润泽,它所在的星宿对应的邦国分野大吉。
《易传》曰:帝王人君行道德,德至仁利,则岁星明大润泽;明大润泽,则人君昌寿,民富乐,中国安,四夷服。人君行酷虐残暴,则岁星时时暗小微昧,微昧则国亡君死。是故星明则主明,星暗则主暗。人君从谏,则岁星如度,人君听谀佞,拒忠谏,则岁星乱行。故岁星变色乱行,人君无福;进退如度,则奸邪止息。
《易传》说:帝王人君施行道德,德泽达到仁爱厚利的地步,岁星就明亮广大而润泽;岁星明大润泽,君主便昌盛长寿,百姓富足安乐,中原安定,四方夷狄归服。人君施行酷虐残暴之政,岁星就时时昏暗、变小、幽微不明;幽微不明,就主国亡君死。所以星明亮就表示君主明察,星昏暗就表示君主昏昧。人君听从劝谏,岁星就依着常度运行;人君听信谄谀佞人、拒绝忠言劝谏,岁星就运行错乱。所以岁星变色而乱行,主君主没有福分;岁星进退合于常度,奸邪之事就会止息。
犹如木之曲直,从绳则正;人君性习,从谏则圣矣。人君令合于时,则岁星光喜,年谷登;人君暴怒失其理,则岁星有芒角而怒矣。岁星怒则兵起,有所攻伐矣。岁星所在之分,不可攻之,攻之则反受其殃矣。
这就好比木材有弯有直,依照墨绳裁削就能取正;人君的秉性与习染,肯听从劝谏就能成为圣明之君。人君的政令合乎时宜,岁星就光彩喜悦,年谷丰收;人君暴怒而失去常理,岁星就生出芒角而显出怒色。岁星显怒,就主兵事兴起、有攻伐之举。岁星所在的分野,不可以去攻打,攻打它反而会自受祸殃。
秦之将亡也,岁星聚于东井。东井,秦之分野,秦政残暴失政,岁星仁和之理违。岁星貌恭,恭作肃,不肃之道,拒谏信谗,是故二世君终于屠灭。汉高之入秦也,修德布政仁和,约法三章,与民更始,除秦暴酷,故秦人欣戴焉,卒入三秦之汉中而基王业也。项羽后入,焚烧宫室,残暴楚毒,失仁之福,卒于败亡。
秦朝将要灭亡的时候,岁星聚集在东井宿。东井是秦国的分野,秦政残暴而丧失治道,违背了岁星仁爱和顺的道理。岁星所主的是容貌恭敬,恭敬便能生出严肃;所谓不肃之道,就是拒绝劝谏、听信谗言,所以秦二世这位君主终于遭到屠戮覆灭。汉高祖进入秦地时,修养德行、施政仁厚和顺,与百姓约法三章,让百姓重新开始,除去秦朝的暴虐苛酷,所以秦地百姓欣然拥戴他,他终于进据三秦、由汉中奠定了帝王基业。项羽后来进入秦地,焚烧宫室,残暴狠毒,失掉了仁德所带来的福分,终于败亡。
是故人君顺其时,处其分,宜布其德,而修其政也。岁星所在处有仁德者,天之所佑也。不可攻,攻之必受其殃。利以称兵,所向必克也。
所以人君要顺应天时、安处自己的名分,应当广布德泽而整饬政事。岁星所在之处若有施行仁德的人,那是上天所保佑的,不可以去攻打,攻打必定自受祸殃。反过来,居于岁星所在分野的一方举兵,则是有利的,所向必定取胜。
岁星木精,其时春也。人君春时,当顺少阳德令。天子率百官,制法度,当布德和令,施惠下及兆民,无有不当。顺天象,授民时,祈嘉谷,教新卒,布农合,修封疆,相地宜,以导民,躬必亲之。
岁星是木的精气,所配的季节是春天。人君在春天,应当顺从少阳生发的德令。天子率领百官制定法度,应当广布德泽、和洽政令,把恩惠施及万民,没有一处不合宜。要顺应天象,颁授百姓农时,祈求嘉谷丰收,训练新兵,布置农事的安排,修整疆界,察看土地所宜的作物来引导百姓,这些事天子必须亲身参与。
命赐司典,止残伐,毋覆巢,毋杀胎天飞鸟,毋鏖卵,毋聚大众,毋置城郭,掩骼埋胔,不称兵,兵戎不起,不可以从我始,毋逆天之道,毋绝地之理,毋乱人之纪。
命令并赐教主管典章的官员:制止残害砍伐,不许倾覆鸟巢,不许杀害怀胎的禽兽和幼小的飞鸟,不许毁坏鸟卵,不许聚集大批人众,不许兴筑城郭;要掩埋暴露的枯骨与腐肉,不举兵征战。兵戎之事不可兴起,更不可由我方先挑起。不要违逆上天之道,不要断绝大地之理,不要扰乱人间的纲纪。
仲春养幼少,存孤独,省囹圄,去桎梏,毋肆掠,止狱讼,同律度,正权量,无作大事以妨农事,无竭川泽,无漉陂池,无焚山林,命出而不纳。
仲春二月要养育幼小,抚恤孤儿与孤老,减省牢狱,去掉刑具,不许滥施拷掠,停止狱讼;统一音律与度数,校正秤锤与量器;不要兴办大工役而妨害农事,不要竭尽川泽之利,不要淘干陂塘的积水,不要焚烧山林。政令一经发出,就只管施行而不再收回。
天子布德行惠,发仓廪,赐贫穷,赈乏绝,开府库,出谷帛,赐天下,勉诸侯,聘名士,礼贤者,止弋猎,无悖于时,无淫巧以荡上心,则岁星无变而降福矣。
天子广布德泽、施行恩惠,打开粮仓,赈济贫穷,救助断粮无告的人;开启府库,拿出谷物布帛赏赐天下,勉励诸侯,聘请名士,礼遇贤人;停止射猎,不违背时令,不许用奇技淫巧来动摇君上的心志。做到这些,岁星就不会出现变异,反而降下福泽。
失令非时,行夏令,则荧惑之气干,则星变赤芒角,国大旱暖气,是哀虫螟为害食,人民疾疫,时雨降,山陵不收,风雨不时,旱木早落,邦时有恐,中国寇戎来征。
如果政令失当、不合时节,春天却推行夏天的政令,那么荧惑之气就来干犯,岁星变成赤色而生出芒角,主国中大旱、暖气反常;可叹的是螟虫为害啃食庄稼,百姓遭遇疫病;纵有应时之雨降下,山陵之地仍颗粒无收,风雨失去常时,天旱而树木过早落叶,国中时时惊恐,中原会有外寇兵戎前来征伐。
行秋令,则太白之气干之,星白无光,寒气大至,民大疫,飘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与,天多阴沉淫雨早降。行冬令,则辰星气干之,星变黑小,水涝为败,雪霜大至,首种不入,阳不收,麦不熟,民多相挠,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国有大水。
春天推行秋天的政令,那么太白之气就来干犯,岁星发白而没有光彩,主寒气大举到来,百姓大起疫病,狂风暴雨一齐袭来,藜、莠、蓬、蒿之类杂草丛生蔓延,天多阴沉而连绵淫雨早早落下。春天推行冬天的政令,那么辰星之气就来干犯,岁星变得又黑又小,主水涝成灾,雪霜大量降临,最先播种的作物下不了地,阳气不能收敛,麦子不能成熟,百姓多相扰乱,寒气时时发作,草木一概凋零萧瑟,国中有大水。
岁星为仁,貌曰曲直象木。(可操曲直)木曰貌,貌,容仪也;貌曰恭,恭,俨恪也;恭作肃,肃,敬也。肃时雨若,狂恒雨若,是故人君貌恭心肃,则岁星光明盛大,无盈缩,俨而行中道,降福德而示吉祥。时雨降,人君寿,百谷成,天下安而民乐矣。
岁星主仁,在《尚书·洪范》五事中配属「貌」,说木有曲有直,正是取象于木(木可以任人揉制成曲或直)。木在五事中对应「貌」,「貌」就是容止仪表;貌要求「恭」,「恭」就是庄重谨敬;恭能生出「肃」,「肃」就是敬慎。君主肃敬,上天就以应时之雨来响应;君主狂妄,上天就以久雨不止来响应。所以人君容貌恭敬、内心肃敬,岁星就光明盛大,没有超前落后的盈缩,端严地行于中道,降下福德而显示吉祥。于是应时之雨按期降下,人君长寿,百谷成熟,天下安定而百姓欢乐。
若人君酷乱恣情,则谗臣凑,变怒芒角,错逆降示,应恒雨淫注,人君不昌,百谷不成,庶事不宁,天下有兵。夫岁星色泽微暗,进退失度,为奸邪并与,人君无福,有芒角者战胜。武密曰:顺角指所战胜,逆者凶,顺行不可逆战,逆行不可背之以战,凶。
如果人君酷虐昏乱、恣意纵情,那么谗佞之臣便聚集而来,岁星就变色显怒、生出芒角,用错乱悖逆的天象来警示,感应而来的是久雨不停、大水倾注:君主不能昌盛,百谷不能成熟,各种事务不得安宁,天下有兵祸。凡岁星色泽略显昏暗、进退失去常度,主奸邪之徒一齐兴起、君主没有福分;若岁星生出芒角,则依芒角所指方向用兵的一方能够取胜。武密说:顺着芒角所指的方向作战就取胜,逆着它的则凶;岁星顺行时不可逆向作战,岁星逆行时不可背对着它作战,那样是凶的。
岁星与月相掩食,国有大丧,女主大臣亡。岁星与荧惑合斗,杀大将;与太白合斗,有大兵;与太白相犯,有兵大战。金在木南,南国败;在木,北国败。木乘金,偏将死;木与金合斗,大将死。
岁星与月亮互相掩蚀,主国中有大丧,女主与大臣死亡。岁星与荧惑相合而斗,主大将被杀;与太白相合而斗,主有大规模兵事;与太白互相干犯,主有兵而且是大战。太白在岁星之南,主南方之国败;太白在岁星之北(原文「在木」下疑脱一「北」字),主北方之国败。岁星压临太白,主偏将战死;岁星与太白相合而斗,主大将战死。
岁星先至,诸星从之者,其国分人君吉,以仁德威天下矣。应留不留,其国亡;应去不去,其国昌。岁星主齐鲁,青、徐州。色白有丧,黑有病,赤有兵起,黄有喜。
岁星先到,其余诸星跟随而来,主那一分野的国君吉利,能够凭仁德威服天下。岁星该停留而不停留,那一分野的国家将亡;该离去而不离去,那一分野的国家昌盛。岁星主管齐、鲁之地,也就是青州与徐州。它色白主有丧事,色黑主有疾病,色赤主有兵事兴起,色黄主有喜庆。
岁星平见,入冬至初者,减八日,后六日损七日,以次六日损一日,毕于大寒四十五日。凡损十六日尽即平行。自入立春十一日加一日,毕于雨水,因入春分,均加四日,清明谷雨,均加五日。
推算岁星的平见日:进入冬至初候的,减八日;此后每过六日再减七日,依次每过六日减去一日,一直算到大寒之后四十五日为止。总共减满十六日之后,就按平行推算。自进入立春起,每十一日加一日,一直加到雨水;接着进入春分,一律加四日;清明、谷雨两个节气,一律加五日。
自入立夏,毕于大暑,均加六日。自入立秋,初日加六日,加后十日减五日,毕于秋分。自入寒露已后,六日减一日,毕于立冬。自入小雪,毕于大雪,均减八日。余为定见日,初见去日十四度。
自进入立夏起,到大暑为止,一律加六日。自进入立秋起,头一日加六日,加过之后每十日减五日,一直算到秋分。自进入寒露以后,每六日减一日,一直算到立冬。自进入小雪起,到大雪为止,一律减八日。所余的数目就是确定的初见之日;初见的时候,岁星距离太阳十四度。
五星行术
置星定见之前夜半日所在之宿度算及分,各以定见去朔日算及分加之,行分满法,六百七十乃从度一。(其日度星度分名,半日法也。)以星初见去日度数,晨减夕加之,命度以次,则星初见所在度分求者,次日各以一日所行度及分。
布算之法:取该星确定初见那天之前夜半时太阳所在的宿度整数与分数,各自加上从定见日到朔日之间的日数整数与分数;所得行分满一法,也就是满六百七十分,就进位为一度。(其中日度、星度的分名,都以半日法为准。)再取该星初见时距离太阳的度数,晨见的相减、夕见的相加,依次命定度数,就求得该星初见所在的度与分。若要推求以后各日,就在次日各加上一日所行的度数与分数。
其金火之行而有小分者,各以日率为母,小分满母法,从去行分满六百七十,去从行度日一度。其有益迟益疾者,则别置一日行分,各以疾益迟损乃加之,留者因前退即减之。伏不注度,顺行出虚,去其分已也,行入斗,先加分。
太白(金)与荧惑(火)运行而带有小分的,各以日率作为分母;小分满了分母之数就进位,进到行分满六百七十,就再进为一度。遇到行度渐慢或渐快的,就另外布出一日的行分,分别按渐快的加上、渐慢的减去,然后并入总数;遇到「留」的,就承接前面的退行数值而作减法。隐伏期间不记注度数;顺行出了虚宿,就去掉它的分;行进斗宿时,则要先加上分。
岁星初见顺,见顺日行一百七十一分,日益迟一分,一百一十四分。日行十九度三百二十三分而留,二十六日乃退。日行九十七分,八十四日退十二度一百八十分。又留二十六日乃顺行。初日行五十八分,日益度一分疾。一百一十四日,行十九度三百二十三分而伏。
岁星初见时作顺行:初见顺行每日行一百七十一分,此后每日递减一分而渐慢,共行一百一十四日。这样合计行十九度三百二十三分而转为「留」,留二十六日才开始退行。退行时每日行九十七分,八十四日共退十二度一百八十分。再留二十六日才转为顺行。转顺行的头一日行五十八分,此后每日递增一分而渐快,行满一百一十四日,共行十九度三百二十三分而隐伏。
岁星入列宿占第二十六
角:岁星犯左角,天下之道皆阻塞。犯右角,天下更王,使绝灭。守留角中,五谷成熟,留之一百日,兵起。木犯守角,王者大赦,忠臣用。木乘左角,法官诛。木乘右角,大将军死。木逆行于角,人主出入不时。若有急事,千里之行。凡木犯守乘左角七日已上,天下大赦;守右角,贤士用,期七十日。
角宿:岁星侵犯左角星,主天下的道路都阻塞不通。侵犯右角星,主天下改换君王,前朝的世系被断绝灭亡。驻守停留在角宿之中,主五谷成熟;若停留满一百日,则主兵事兴起。岁星侵犯并驻守角宿,主君王大赦天下,忠臣得到任用。岁星压临左角,主司法之官被诛。岁星压临右角,主大将军死亡。岁星在角宿逆行,主君主出入没有定时;若遇急事,会有千里的远行。凡岁星侵犯、驻守、压临左角在七日以上的,主天下大赦;驻守右角的,主贤士被任用,应期七十日。
亢:岁星犯亢,天子坐之,则败于君。木数入亢,其国疾疫。木经亢,韩郑有兵。木守亢,小兵。木逆行守亢,为中国兵。木犯守亢逆行,失国,其明色,大政不用。
亢宿:岁星侵犯亢宿,天子受它牵累,就要在君位上遭到失败。岁星屡次进入亢宿,主那一分野的国家发生疫病。岁星经过亢宿,主韩、郑之地有兵事。岁星驻守亢宿,主有小规模的兵事。岁星逆行驻守亢宿,主中原有兵事。岁星侵犯、驻守亢宿而又逆行,主丧失国土;若它色泽明亮,则主大政方针不被采用。
氐:木犯氐,国无储。木舍守氐,其国岁熟,贱人有疾。木乘氐之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木乘氐左星,天子有自将兵于野。木出入舍氐者,(天库之星也。)其国有急令,其岁太平,环而守之,其国以兵致天下。氐为嬖妾有喜者,若与月合在氐而晕,不出四十日有德令。木守氐,王者立后,期十八日。木犯逆行守氐,国大饥,人民流亡,亦为人多病。
氐宿:岁星侵犯氐宿,主国家没有储备。岁星停舍并驻守氐宿,主那一分野的国家年成丰熟,而地位卑贱的人多有疾病。岁星压临氐宿的右星,主天下有大水与大规模兵事。岁星压临氐宿的左星,主天子亲自领兵出征在外。岁星出入停舍于氐宿的(氐宿是天上的库藏之星),主那一国有紧急的政令,那一年太平;若环绕氐宿而驻守,主那一国凭借兵力取得天下。氐宿主宠妾有喜庆;如果岁星与月亮在氐宿相合而生出月晕,不出四十日会有施恩的德令。岁星驻守氐宿,主君王册立皇后,应期十八日。岁星侵犯、逆行并驻守氐宿,主国中大饥荒,百姓流散逃亡,也主人多疾病。
房:木入房十日成句巳者,为天子恶之,以赦解之。(金水同占。)又曰:为皇后夫人丧,谓房东行复还返也。木舍房氐,氐色不明;有丧。又曰大水。木守房,为大人忧,以赦解之。木犯房,将相有忧。木舍房,人主喜,其将相大吉。
房宿:岁星进入房宿十日而走成勾曲的「句巳」之形,主天子厌恶此象,可用大赦来化解(太白、辰星犯之,占法相同)。又一说:主皇后、夫人有丧,指的是岁星在房宿东行之后又折返回来。岁星停舍于房宿、氐宿之间,氐宿的颜色晦暗不明,主有丧事;又一说主有大水。岁星驻守房宿,主贵人有忧,可用大赦来化解。岁星侵犯房宿,主将相有忧。岁星停舍房宿,主君主有喜庆,他的将相大吉。
心:木近心,七日以内有暴贵者,远不出百八十日。木经心,清明列照,天下内奉王化,帝必延年。木乘心,其国相死。木居守心,王者行天心,阴阳和,天下大丰,五谷成熟,有庆赐,贤士用,皆有德令。木犯乘守心,大人凶。木中犯乘凌太子位,太子忧;犯少子位,少子忧。
心宿:岁星靠近心宿,主七日以内有人骤然显贵,最迟也不出一百八十日。岁星经过心宿,若清朗明净、光照四布,主天下都尊奉王者的教化,皇帝必得延年。岁星压临心宿,主那一分野的国相死亡。岁星居留驻守心宿,主君王施行合乎天心的政令,阴阳调和,天下大丰收,五谷成熟,有庆典与赏赐,贤士得到任用,都会有施恩的德令。岁星侵犯、压临、驻守心宿,主贵人有凶。岁星在当中冲犯、压临、欺凌心宿的太子星位,主太子有忧;侵犯庶子星位,主庶子有忧。
尾:木入尾者,易后太子者;后族有升显者,不出百八十日。木守尾,民人为忧,大臣作乱者,若反逆,从大将家起,若中有谗谀者,期二十日,若卿出当之。木乘犯尾,早谷大贵,人人相食。木守尾三十日,王者立贵后夫人。若生太子,欲封宠后族,人主以嫔为后。
尾宿:岁星进入尾宿,主更换皇后或太子;也主后族之中有人升迁显达,不出一百八十日。岁星驻守尾宿,主百姓有忧患,大臣中有作乱的人;若发生叛逆,会从大将之家开始;若朝中有进谗阿谀之人,应期二十日,或由公卿出面承当此祸。岁星压临、侵犯尾宿,主早熟的谷物价格暴涨,人们互相残食。岁星驻守尾宿满三十日,主君王册立尊贵的皇后与夫人;如果生下太子,就要加封宠幸后族,君主还可能把嫔妃立为皇后。
箕:木入箕,天下兵乱,箕中有一星,民莫处其室。箕,木在箕南旱,在箕北有水。其年木入箕踵者,岁熟之象也。木入箕中,行疾,中有口舌相谗事,期五十日,若百三十日。木守犯出箕,多恶风,谷大贵,天下大旱,饥死过半,民相食。
箕宿:岁星进入箕宿,主天下兵乱;箕宿之中若另见一星,主百姓不能安居其室。就箕宿而言,岁星在箕宿之南主旱,在箕宿之北主有水。当年岁星进入箕宿下端「箕踵」的,是年成丰熟之象。岁星进入箕宿之中而行度加快,主朝中有口舌谗毁之事,应期五十日,或者一百三十日。岁星驻守、侵犯并穿出箕宿,主多有恶风,谷价大涨,天下大旱,饿死的人超过一半,百姓相食。
斗:木犯南斗,为有赦。木乘凌南斗,有大臣反伏诛者。木入南斗中,死者甚众。木经南斗魁,失道者死。木经南斗,与国福,岁大熟。木入南斗,若留守十日,所居之国当诛。
斗宿:岁星侵犯南斗,主将有赦令。岁星压临、欺凌南斗,主有大臣谋反而被诛杀。岁星进入南斗之中,主死亡的人很多。岁星经过南斗的斗魁,主背离正道的人死亡。岁星经过南斗,主赐给这一分野的国家福泽,年成大丰收。岁星进入南斗,如果停留驻守满十日,主它所在分野的国家应当有诛戮之事。
牛:木犯牵牛,越献金银。木居牵牛,三十日至九十日,天下和平,道德明,四夷朝中国。木入牵牛,农人死于野,阴阳不和,五谷多伤。木犯牛,留守之,为有破军杀将,牛多死。
牛宿:岁星侵犯牵牛宿,主越地进献金银。岁星居留在牵牛宿,从三十日到九十日,主天下和平,道德昌明,四方夷狄朝拜中原。岁星进入牵牛宿,主农人死在田野,阴阳不调和,五谷多受损伤。岁星侵犯牛宿并停留驻守,主有军队溃败、将领被杀,牛也大量死亡。
女:木入须女,有进美女者,大人庆,若宜女喜,立后,拜太子,期四十日,若九十日,宫人有受赐者。木守须女逆行,其君废农桑。木守须女,米一斗三百,民有自责者,多火灾。木逆行留守,凌犯须女,天子及大臣有疾,必有苛政,布帛贵贱不时。
女宿:岁星进入须女宿,主有人进献美女,贵人有喜庆,或者宜于生女而得喜事,主册立皇后、拜立太子,应期四十日或九十日,宫中之人有受到赏赐的。岁星驻守须女宿而逆行,主那位国君荒废农桑之政。岁星驻守须女宿,主米价一斗涨到三百钱,百姓中有自责自罚的人,并且多发火灾。岁星逆行停留驻守、欺凌侵犯须女宿,主天子和大臣有病,必定有苛刻的政令,布帛价格忽贵忽贱、涨落无常。
虚:木入虚,天下大虚。木经虚,齐国多忧。木守虚,七日已上,尽三十日,王者起宗庙,修陵冢,有白衣之会,不出九十日。木入守虚,留守之。二十日不下,有立诸侯;六十日不下,国有死将;百日不下,改年号,大臣戮死,期二年。木犯虚而守之,王者以凶改服,有白衣之会,不出六十日,天下大饥,人民流千里,君臣离散。
虚宿:岁星进入虚宿,主天下空虚匮乏。岁星经过虚宿,主齐地多有忧患。岁星驻守虚宿在七日以上、直到三十日的,主君王兴建宗庙、修治陵墓,会有丧事的集会,不出九十日应验。岁星进入并驻守虚宿而停留不去:二十日不离开的,主册立诸侯;六十日不离开的,主国中有将领死亡;一百日不离开的,主改换年号、大臣被杀,应期二年。岁星侵犯虚宿并驻守,主君王因凶丧而改换服色,会有丧事的集会,不出六十日应验;又主天下大饥荒,百姓流亡千里,君臣离散。
危:木舍危南,雨血膏王室。木守危,三十日若二十日,诸侯天子更宫室,民多土功,有哭泣之事。又为多盗贼,民相恶之。
危宿:岁星停舍在危宿之南,主天降血雨,沾污王室。岁星驻守危宿满三十日或二十日,主诸侯与天子改建宫室,百姓多服土木之役,会有哭泣办丧的事;又主盗贼众多,百姓彼此憎恶。
室:木犯营室。犯阳,为阳有急;犯阴,为阴有急。木入营室而人主有赏赐之事,天下当有受赐爵禄者。木处营室东壁,赦,其去阳之阴,天下喜,牢狱虚。木守营室,民疾病,有德者得地,归与民爵。
室宿:岁星侵犯营室宿。侵犯它的阳位,主属阳的一方有急难;侵犯它的阴位,主属阴的一方有急难。岁星进入营室宿,主君主有赏赐之事,天下会有人受赐爵位俸禄。岁星处在营室宿与东壁宿之间,主有赦令;它若离开阳位而转入阴位,主天下欢喜,牢狱空虚。岁星驻守营室宿,主百姓多病,有德的人得到封地,君主还会给百姓赐爵。
壁:木居东壁,五谷以水伤。木守壁,天下大赦。王者有尧舜之治,四海同心。木犯壁,天下兵起,一曰狄兵起。
壁宿:岁星居留在东壁宿,主五谷因水灾而受损伤。岁星驻守壁宿,主天下大赦,君王能有尧、舜那样的治世,四海之内同心归附。岁星侵犯壁宿,主天下兵事兴起;另一说是北狄的兵事兴起。
奎:木入奎,其年五谷以虫为害。居其南,籴贱,牛马缯帛皆贱。居其西,籴物贵,人不安。木处奎中,小赦。木守奎,北狄来降。木逆行入奎而守之,其君好攻战,兵甲不息,人民流亡,不安其居。
奎宿:岁星进入奎宿,主当年五谷遭受虫害。岁星居于奎宿之南,主粮价便宜,牛马与缯帛也都便宜;居于奎宿之西,主粮食物价昂贵,人心不安。岁星处在奎宿之中,主有小赦。岁星驻守奎宿,主北狄前来归降。岁星逆行进入奎宿并驻守,主那位国君喜好攻战,兵甲不得休息,百姓流散逃亡,不能安居。
娄:木入娄,国有聚,人主丧,期一年。木守娄,王者承天位,天下安宁,有庆贺,有兵罢。木逆行守娄,其君牢吏断狱不用,不以时,民多怨讼,若有赦令。
娄宿:岁星进入娄宿,主国中有聚敛屯积之事,君主有丧,应期一年。岁星驻守娄宿,主君王承受天命之位,天下安宁,有值得庆贺的事,兵事得以罢息。岁星逆行驻守娄宿,主那位国君手下的狱吏断案不称职、审理不及时,百姓多有怨恨与讼争,或者会有赦令颁下。
胃:木犯胃,为天下五谷无实以为灾。木经胃、昴、毕,赵水涝,鱼行人道。木守胃,国以无义失币,有水旱事。木守胃,王者顺天德,中畿国昌。
胃宿:岁星侵犯胃宿,主天下五谷不结实而成灾。岁星经过胃宿、昴宿、毕宿,主赵地水涝,鱼游行在人走的道路上。岁星驻守胃宿,主国家因失去道义而丧失财货,并有水旱之事。岁星驻守胃宿,也主君王顺应上天之德,京畿之国昌盛。
昴:木乘昴,若出北者,为阴国有忧,若胡主死。木守昴东,籴大贵,三月后守北,其岁有德令。木守昴,王者有德令。昴者,天之内室,岁星近之,下狱之臣有解者,不出四十日。木守昴毕,东行至天高,复反至五车,为边兵。一曰为赦令。木守昴,入守天狱,天下狱虚。木乘守昴,若出北者,为阴国有忧,胡王死。(土水同占。)
昴宿:岁星压临昴宿,或者从昴宿之北出来,主属阴的国家有忧患,或者胡人的君主死亡。岁星驻守昴宿之东,主粮价大涨;三个月后转守昴宿之北,主当年有施恩的德令。岁星驻守昴宿,主君王颁布德令。昴宿是上天的内室,岁星靠近它,主下狱的臣子有获释的,不出四十日。岁星驻守昴宿、毕宿,向东行到天高星,又折返到五车星,主边境有兵事;另一说是主有赦令。岁星驻守昴宿,进入并驻守天狱星,主天下牢狱空虚。岁星压临驻守昴宿,或者从昴宿之北出来,主属阴的国家有忧患,胡人之王死亡(填星、辰星犯之,占法相同)。
毕:木犯毕,出其北,阴国有忧;出其南,为阳国有忧。木入毕口中,边有兵。木出毕阳则旱,出毕阴则水为灾,政令不行。木处毕北,其年有赦令,有别离之国,夺地之君。一曰岁水。处毕南,有土功,男子多疾疫,岁旱,晚水;处东,多暴雨,金器刀剑贵。木守毕口,国大赦,王赐夷狄,若有功德令。一曰币大贵。木犯附耳,兵起。若将相丧忧,不即死退。
毕宿:岁星侵犯毕宿,从毕宿之北出来,主属阴的国家有忧患;从毕宿之南出来,主属阳的国家有忧患。岁星进入毕宿的「毕口」之中,主边境有兵事。岁星从毕宿的阳位出来则主旱,从阴位出来则主水成灾害、政令推行不下去。岁星处在毕宿之北,主当年有赦令,有分离解体的国家、有被夺去土地的君主;另一说是当年有水。岁星处在毕宿之南,主有土木工程,男子多染疫病,当年干旱而水来得晚;处在毕宿之东,主多暴雨,金属器物与刀剑价贵。岁星驻守毕口,主国中大赦,君王赏赐夷狄,或者有奖赏功勋的德令;另一说是钱币大为贵重。岁星侵犯附耳星,主兵事兴起,或者将相有丧忧之事,即使不死也要退位。
觜:木犯觜觽,其国兵起,君诛罚不当。木守觜觽,君臣和同。木犯守觜觽,不出一旬,必有觇候之事,农夫不耕,天子皇后俱忧,期甲辰日。
觜宿:岁星侵犯觜觿宿,主那一分野的国家兵事兴起,国君的诛戮惩罚失当。岁星驻守觜觿宿,主君臣和睦同心。岁星侵犯并驻守觜觿宿,不出十天,必定有窥探侦候之事发生,农夫不能耕作,天子与皇后都有忧患,应期在甲辰日。
参:木犯参,水旱,谷不收。木处参东,若处伐东,东多流人,多暴雨;处参北,若伐北,多冲水。木处参,天下农夫不耕。有赤星出参中,边有兵起。木入若守伐,天下有兵。
参宿:岁星侵犯参宿,主水旱之灾,谷物无收。岁星处在参宿之东,或者处在伐星之东,主东方多流亡的人、多暴雨;处在参宿之北,或者伐星之北,主多有大水冲决。岁星处在参宿,主天下农夫不能耕作。若有赤色的星出现在参宿之中,主边境有兵事兴起。岁星进入或者驻守伐星,主天下有兵。
井:木入东井,主秦国,留守之,以仁致天下。木犯东井,人主有行仇水之事,大将恶之,其国内乱,有兵起。木犯井钺,刑罚用,兵起。木乘守东井,人主有法令水术之事,逆臣为乱,将军死,人君有忧。
井宿:岁星进入东井宿,这一宿主管秦地;岁星在此停留驻守,主秦地能以仁德取得天下。岁星侵犯东井宿,主君主有报仇以及治水之事,大将厌恶此象,那一国将有内乱、有兵事兴起。岁星侵犯井宿旁的钺星,主刑罚动用,兵事兴起。岁星压临并驻守东井宿,主君主有法令与水利方面的举措,叛臣作乱,将军死亡,君主有忧。
鬼:木犯鬼锧,人君有忧,斧锧用,大臣诛。木入鬼,留十日已上,令散于诸侯,期六十日,若十月。木逆行抵舆鬼中央者,其君主之。木守鬼,为大人有祭礼之事。木守鬼,出于左右,贵亲坐之。木守舆鬼西南,为秦汉有反臣,以赦令解之。木干犯守天尸,国有丧。天尸,鬼中粉白者是。
鬼宿:岁星侵犯鬼宿中的质星(锧),主君主有忧,斧锧之刑要动用,大臣被诛。岁星进入鬼宿,停留十日以上,主政令散落到诸侯手中,应期六十日,或者十个月。岁星逆行抵达舆鬼宿正中的,主那位国君要亲自承当此事。岁星驻守鬼宿,主贵人有祭祀之礼要举行。岁星驻守鬼宿而出于它的左右,主尊贵的亲属因此获罪。岁星驻守舆鬼宿的西南,主秦、汉之地有反叛之臣,可用赦令来化解。岁星干犯并驻守天尸星,主国中有丧。所谓天尸,就是鬼宿之中那团粉白色的星气。
柳:木犯柳者,有木功事,若名木见伐者。木经柳,国多义兵。木守柳,贵臣得地,有德令,不出九十日。木逆守柳,为反臣,中外兵起,以德令解之。
柳宿:岁星侵犯柳宿,主有木作工程,或者有名贵的树木被砍伐。岁星经过柳宿,主国中多有仗义而起的军队。岁星驻守柳宿,主显贵之臣获得封地,并有施恩的德令,不出九十日。岁星逆行驻守柳宿,主出现反叛之臣,朝廷内外兵事兴起,可用德令来化解。
星:木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木留七星,为天下大忧。木守七星,多火灾,旱,万物五谷不成,有兵饥。木入若守七星,盗贼有兵。
星宿:岁星进入七星宿,主有国君要册立太子。岁星停留在七星宿,主天下有大忧患。岁星驻守七星宿,主多发火灾与旱灾,万物与五谷都不能成熟,有兵祸和饥荒。岁星进入或者驻守七星宿,主盗贼四起并有兵事。
张:木入张,旱,多火灾,万物百谷不成。木逆行张,其君用乐淫泆。木处张西,岁大水;东,为大旱。木守张,天子有庆贺事。木守张十日,其岁大丰,五谷成;三十日不下,天下安宁;守之留百日,其主升平,君臣同心。木逆行守张,人民疾疫,多心腹病。木犯张,若守之,王者政事,若有千里之行。
张宿:岁星进入张宿,主干旱、多火灾,万物百谷都不能成熟。岁星在张宿逆行,主那位国君耽于声乐、淫佚放纵。岁星处在张宿之西,主当年有大水;处在张宿之东,主大旱。岁星驻守张宿,主天子有值得庆贺的事。岁星驻守张宿满十日,主当年大丰收、五谷成熟;三十日不离开的,主天下安宁;驻守停留满一百日的,主那位君主治世升平、君臣同心。岁星逆行驻守张宿,主百姓遭疫病,多患心腹之疾。岁星侵犯张宿,或者驻守张宿,主君王有政事要办,或者有千里的远行。
翼:木入翼,人多死流亡,五谷伤于风,期一岁中。木出入留舍翼,荆楚有急,岁多大虫,六十日不下,小人失功。木守翼,王者应天,又方术之士大用,翼辅正政,天下符瑞,不出九十日。木守翼,主圣,天下和,五谷登,人民乐,礼义兴。
翼宿:岁星进入翼宿,主人多死亡流散,五谷被风损伤,应期在一年之内。岁星出入并停留停舍于翼宿,主荆楚之地有急难,当年多有大虫为害;六十日不离开的,主小民失去生业。岁星驻守翼宿,主君王能应合天意,方术之士也大受任用,辅翼匡正朝政,天下出现符命祥瑞,不出九十日。岁星驻守翼宿,也主君主圣明,天下和洽,五谷丰登,百姓安乐,礼义兴盛。
轸:木入轸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皆为兵发,伺始入处数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二十八宿中外官,同有此占。)木逆行至轸,及守之,其国有丧,人君改服,天下更主之令,期二年,王者以赦除害。一曰所舍七日不移,有杀君者。
轸宿:岁星进入轸宿之中,要守候它出来的那一天并且计数:应期二十日,一律主兵事发动;再守候它当初进入的位置计数,大约一日,应期十日之内军队解散(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都同有这一条占辞)。岁星逆行到轸宿,以及驻守轸宿,主那一分野的国家有丧,君主改换服色,天下会有更换君主的诏令,应期二年,君王要用大赦来消除灾害。另一说是:岁星所停舍之处七日不移动,就会有弑杀国君的人。
木逆行至轸,及守之,其国有丧人君者。木在轸,王者忧疾病,若有丧,不出九十日,改服,王者修宗庙,赦三万里内,灾消。木处轸东,籴贵。木处轸西,有女丧,若有水。木守轸南,六畜及车贵。木守轸北,为多疾病。
岁星逆行到轸宿,以及驻守轸宿,主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国君之丧。岁星在轸宿,主君王忧于疾病,或者有丧事,不出九十日就要改换服色;君王应当修治宗庙,大赦三万里以内,灾祸才能消除。岁星处在轸宿之东,主粮价昂贵。岁星处在轸宿之西,主有女子之丧,或者有水灾。岁星驻守轸宿之南,主六畜和车辆价贵。岁星驻守轸宿之北,主多有疾病。
岁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七
木入五车,兵大起,五谷大成。木入建星,诸侯有谋入关者,期六十日,若百五十日。木守天关,有兵起,期三年。木行南河戒中,为四方兵起,百姓疾病。木乘南河戒中,出南河,为中关兵起。岁星乘北河戒中,若出北河,戒北为胡王死。
岁星进入五车星,主兵事大起,而五谷大熟。岁星进入建星,主诸侯中有图谋入关的人,应期六十日,或者一百五十日。岁星驻守天关星,主有兵事兴起,应期三年。岁星行经南河戒之中,主四方兵事兴起,百姓多病。岁星压临南河戒之中而又从南河穿出,主关中一带兵事兴起。岁星压临北河戒之中,或者从北河穿出、出在北河戒之北的,主胡人之王死亡。
木在轩辕中,有女子反谋君者。木行犯守轩辕,女主失势。一曰大臣当之。若有黜者,期二年。木中犯乘守轩辕太民星,大饥,大流皇太后宗。木乘犯守轩辕少民星,小饥,小流皇后宗,有诛者,若有罪戮。
岁星在轩辕星座之中,主有女子反过来图谋君主。岁星行经、侵犯并驻守轩辕,主女主失去权势;另一说是由大臣承当此祸。如果有人被贬黜,应期二年。岁星在当中冲犯、压临并驻守轩辕的太民星,主大饥荒,皇太后一族大批流散。岁星压临、侵犯并驻守轩辕的少民星,主小饥荒,皇后一族小规模流散,其中有被诛杀的人,或者有人因罪被戮。
木入少微,君当有求贤佐;不求贤佐,则失威夺势。木犯守少微,名士有忧卒,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
岁星进入「少微」星区,君主应当访求贤能之士来辅佐自己;如果不去求贤,就会威权旁落、权势被人夺走。少微四星在太微垣的西南,主管处士、议士一类隐居在野的贤才。岁星迫近并滞留于少微,名士将有忧患乃至死亡,君王任用小人,忠臣遭到迫害,其中还会有被害致死的。
木逆来犯帝座,其色白者,有赦。岁星守黄帝座,大人忧。岁星犯平星,凶。木守平星,执政臣忧,若有罪诛者,期一年。木守入羽林,诸侯悉发兵,强臣谋主,王者有忧,期三年。
岁星逆行过来侵犯「帝座」星,如果星色发白,将有大赦。岁星滞留守候在太微垣中的「黄帝座」,则天子这一等的大人物有忧患。岁星迫近「平星」,主凶。平星二星在氐宿之南,掌管刑罚是否公平;岁星滞留守候平星,当权执政的大臣有忧患,或有获罪被诛杀的人,应期在一年之内。岁星滞留并进入「羽林」星区(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之南,象征天子的禁卫军),主诸侯全都发兵,强横之臣图谋君主,君王有忧患,应期在三年之内。
乙巳占·卷第五
荧惑占第二十八
荧惑,一名罚星。南方火德,朱雀之精,赤熛怒之使也。其性礼,其事视察,其时夏,其日丙丁,其辰巳午,其音徵,其数七,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味苦,其臭焦,其卦离。主视明罚祸福之所在,荧惑伺察而行殃罚。《易》曰:相见乎离。又曰:重明以丽,大人以继明照乎四方。主逆,共主灾旱,主察狱,主死丧,为礼,以为理官,敕举纠察,以明奸凶所在,而垂示应变。为人君,常以夏时修荧惑之政,则君正臣忠,父慈子孝,咸得其理,不失礼节矣。
火星又名「罚星」。它属南方火德,是朱雀的精气,是南方天帝「赤熛怒」的使者。它所对应的德性是「礼」,所对应的政事是「视察」,季节属夏,天干属丙丁,地支属巳午,五音属徵,成数是七,配的古帝是炎帝,配的神是祝融,配的物类是羽虫,滋味是苦,气味是焦,卦象是离卦。它掌管明察、赏罚以及祸福之所在,在天上伺察人间,据以施行灾殃与刑罚。《周易·说卦》说:「相见乎离」;《周易·离卦》又说:「重明以丽乎正……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火星掌管悖逆之事,兼管旱灾,掌管刑狱的审察,掌管死丧;在五常中配「礼」,在官职上相当于掌刑法的「理官」,负责举发纠察,使奸邪凶恶无所藏身,并以天象垂示征兆,让人及早应变。做君主的,若能常在夏季修明与火星相应的政令,那么君正臣忠、父慈子孝,人人各得其理,不会有失礼节。
荧惑之政者,人君命大臣,三公赞杰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必当其位;断薄刑,决小罪,出轻系,宽重囚,益其食,祈祀山川,雩请谷实,则荧惑顺轨而无变异。其国有礼,咸得其宜,炎气长物,以成百实。
所谓与火星相应的政令,是指君主命令大臣、三公推举杰出俊异之才,进用贤良,选拔器量宏大的人,颁爵授禄一定要与其才位相称;判决轻刑,了结小罪,释放轻罪囚徒,宽待重刑犯人,增加他们的口粮,祭祀山川,举行「雩祭」祈求谷物结实。这样火星就会循着常轨运行,不出现变异。国家有礼,事事得宜,炎热之气长养万物,成就百谷果实。
若人君兴土功,合诸侯,起兵动众,举大事以摇养气,坏隳我众,伐大树,失农时,烧燔布暴,芟刈草木,用火于南方,则荧惑怒而芒角变常,行度错逆。大臣反,国相诛,人君忧。天殃罚之,民不昌,谷不成,万物不长,兵旱灾火并起。
如果君主在夏季大兴土木,会合诸侯,起兵动众,举办大事而摇动了长养之气,损伤自己的民众,砍伐大树,耽误农时,焚烧曝晒,芟割草木,又在南方用火,那么火星就会震怒,光芒四射、形态失常,运行度数错乱逆行。于是大臣反叛,国相被诛,君主有忧。上天降下灾殃来惩罚,百姓不能昌盛,谷物不能成熟,万物不能生长,兵祸、旱灾、火灾一齐发生。
人君以夏行秋令,则太白之气干之,色白而昧,若雨数至,水涝,五谷不滋,四鄙入堡,草林零落,果实早成,民多疾疫,孕女多灾,有大丧。以夏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之,色青而变,人君有忧,蝗虫为灾,暴气未格,秀草不实,五谷晚熟,百螣时起,其国乃饥,谷实鲜落,民乃迁移。以夏行冬令,则辰星之气干之,色黑而怒,年兵起,有患死丧,草木枯落,后乃大水败其城郭,雹冻伤谷,道路阻塞,暴兵来至。
君主在夏季推行属于秋天的政令,金星之气就来干犯火星,火星色白而晦暗:于是阴雨屡降,发生水涝,五谷不能滋长,四方边邑的百姓退入堡垒躲避,草木凋零,果实过早成熟,百姓多生疫病,孕妇多有灾殃,还会有大丧。在夏季推行属于春天的政令,木星之气就来干犯,火星色青而变异:君主有忧患,蝗虫成灾,暴戾之气不能消解,抽穗的草不结实,五谷晚熟,各种螟螣之虫时时兴起,国中于是饥荒,谷粒稀落,百姓被迫迁徙。在夏季推行属于冬天的政令,水星之气就来干犯,火星色黑而怒张:这一年兵祸兴起,有祸患与死丧,草木枯落,随后大水冲坏城郭,冰雹霜冻损伤谷物,道路阻塞,凶暴的敌兵到来。
人君失时令,则荧惑错乱逆行。乘凌守犯,芒角动摇,句巳环绕,无所不为。或下化为人,童子妖言并作,惑乱人民,人君忧之,宜修德以谢其灾。
君主违失时令,火星就会错乱逆行:或凌驾其上而「乘」,或迫近相逼而「凌」,或滞留不去而「守」,或接近侵扰而「犯」,锋芒闪烁摇动,走出「句巳」那样弯曲回环的轨迹,什么反常之事都做得出来。有时它还降到地上化为人形,儿童口中的妖异谣言一齐兴起,迷惑扰乱百姓。君主应为此忧惧,宜修养德行来谢除这场灾殃。
荧惑,火星也。火性炎上,而为礼察观政焉。人君视正,明察教令,决断清审,则分别贤愚,政理明哲,以应天心,则荧惑明而小,光而不怒,炎暑之气,长养万物,百殃息矣。人君若佚豫骄怠,狱讼不止,贤人在野,小人在位,视听不明,贤愚莫辨,则荧惑大而明,怒而芒角,以告罚焉,则灾旱疾疫,非时失宜,反罚俱作矣。是故荧惑所在,伺察人君,国分主者得失,以罚之也。其示罚,灾旱凶祸并至,怒动芒角,为大兵起,盗贼不止,国将死亡。
荧惑,就是五行属火之星。火性炎上,所以它以「礼」来察看人间政事。君主视听端正,教令明察,决断清明审慎,能分辨贤愚,政理通达,上应天心,那么火星就明亮而形小,有光而不怒张,炎暑之气长养万物,各种灾殃平息。君主如果安逸骄惰,狱讼不断,贤人流落在野,小人窃据高位,视听不明,贤愚不辨,那么火星就形大而光亮,怒张而芒角四射,用来宣告惩罚,于是旱灾疫病发生,节令失宜,各种反常与责罚一齐降临。所以火星所在的位置,正是它伺察君主、察看该分野之国及当政者得失、据以施罚的地方。它显示惩罚时,旱灾凶祸一齐到来;怒气发动、芒角闪耀,就主大规模兴兵,盗贼不止,国家将要灭亡。
荧惑小而赤,主兵罢,行成句巳,战,凶,国有军。火始出色赤而芒角,军在必战,无兵兵起,随芒所指,破军杀将之象也。
火星形体小而色赤,主兵事停罢;若它运行成「句巳」形的回环轨迹,则主交战,为凶兆,国中有军事。火星刚出现时色赤而有芒角,已有驻军的必定开战,本来没有兵事的也会兴起兵事;顺着芒角所指的方向,正是破军杀将的征象。
火芒角,火盛大动摇者,利为客攻声有威。火不动,兵战凶,有诛将。火留三日已上,大将死;留五日,军败亡地,留十日,君死国亡之象也。
火星芒角显露、光焰盛大而摇动的,利于做「客」(主动出击的一方)进攻,声威赫赫。火星凝定不动,交战主凶,会有将领被诛。火星滞留三天以上,大将死;滞留五天,军队败绩、丧失土地;滞留十天,就是君死国亡的征象。
火去复逆行其宿,有破军死将,亡国死王者。火所留逆之国,起兵战斗,杀将乱军,亡国破家,父子相去,至于流血,谓顺度所留也,其越度留者益甚。
火星已经离开某一宿,又逆行返回该宿,主有破军死将、亡国死王之事。火星滞留、逆行所对应分野的国家,会起兵交战,杀将乱军,国破家亡,父子离散,直至流血。这还只是说依正常度数运行而滞留的情形;如果超越正常度数而滞留,灾祸更加严重。
火所乘凌守犯宿,其国必当死亡。凡用兵战者,宜背荧惑。如荧惑行在鹑火之次,宜背午以战,及以月将加时。背胜光而战,大胜。
火星凌驾、逼迫、滞留、侵犯某宿,该宿分野之国必有死亡之祸。凡用兵作战,都应当背对火星。譬如火星运行在「鹑火」这一星次(鹑火对应午位),就应当背着午方作战;再用式法中「月将加时」的推算,背着「胜光」(午位的月将名)而战,可获大胜。
火犯木土,为大战;太白傅之,亡偏将;荧惑环太白,偏将死;与太白相逆而斗,破军杀将;荧惑入太白中上出,破军杀将,客胜。金火相犯大战,金在南,南邦败,在北,北国败。所斗之野,破军杀将。火所在,不利先起。
火星迫近木星、土星,主大规模交战;金星附着在它旁边,主损失偏将;火星环绕金星,偏将战死;火星与金星相向而争斗,主破军杀将;火星进入金星光芒之中而从上方穿出,也主破军杀将,出击的一方取胜。金火二星互相侵犯主大战:金星在南,南方之国败;金星在北,北方之国败。二星相斗所对应的分野,会有破军杀将之祸。火星所在的方位,不利于抢先发动战事。
火所行之处留守之,皆为大祸,君死国亡。若其君修德,则不为咎而加福矣。(犹宋景公荧惑守心,景公出三善言,荧惑退三舍,而延二十一年矣。是故人君视荧惑之所在,而修德以禳之矣。)
火星运行所到之处而滞留守候,都是大祸,主君死国亡。但如果该分野的君主能修养德行,就不但不成灾咎,反而增添福祉。(就像春秋时宋景公遇上火星滞留心宿,景公说出三句仁德之言,火星便退避三舍,景公因此延寿二十一年。所以君主应当察看火星所在,修德来禳除灾祸。)
月与火相犯,贵人死。凡火行复迹,名曰烧迹。大凶旱饥,兵败国亡。
月亮与火星相犯,主贵人死亡。凡火星运行之后又循原路返回、重踏旧迹的,叫做「烧迹」,主大凶,旱灾饥荒,兵败国亡。
荧惑平见,入冬至初日,减二十五日,后六日减五日去二十五日。余者以冬至后平见日毕,于小寒入大寒,三日加两日,于平见日毕惊蛰初日。毕于谷雨,均加二十九日。自入立夏初日,加二十九日,后三日减一日,计日减去二十九日。余者以加平见日,毕于大暑日,入立秋依平。自入处暑日,四减一日,毕于立冬日,入小雪日,毕于大雪日,均减二十五日,初见去五日十七度,行星法在岁星占内。荧惑见在冬至初日,率百四十一日行一度,一百六十七度在也。
推求火星的「平见」(按平均行度推得的初见之日):交冬至初日的,减二十五日;此后每六日减五日,直到把这二十五日减尽,所余的日数加在冬至以后的平见日上。自小寒到大寒,每三日加两日,加在平见日上,直到惊蛰初日为止。到谷雨为止,一律加二十九日。自立夏初日起,加二十九日;此后每三日减一日,累计把这二十九日减完,所余的数仍加在平见日上,直到大暑日为止。交立秋则依平见之数,不加不减。自处暑日起,每四日减一日,到立冬日为止。自小雪日到大雪日,一律减二十五日。初次见到火星时,它距太阳约五日、十七度。推算行星位置的方法,见前面《岁星占》篇中。火星在冬至初日出现,大约一百四十一日行一度,共计一百六十七度。
荧惑入列宿占第二十九
角:荧惑犯左右角,大人忧。一曰有兵,大臣为乱。火入左角,有大赦;入右角,兵起。火守左角,左将忧;入右角,右将忧。火守天门,主绝嗣。火成句巳环绕角,有芒如锋刃,天子失位。
角宿:角宿二星是苍龙之角,分野属郑,对应兖州,左角主理、主刑,右角主将、主兵。火星迫近左右两角星,主君王一类的大人有忧患;另一说主有兵事,大臣作乱。火星进入左角星区,会有大赦;进入右角星区,兵事兴起。火星滞留左角,左将有忧;进入右角,右将有忧。两角之间是「天门」,火星滞留天门,主帝王断绝子嗣。火星走成「句巳」形的弯曲轨迹环绕角宿,光芒锐利如同刀锋,主天子失去帝位。
亢:荧惑入亢,有芒角犯凌之,当有白衣之会。火入亢天子庭,有兵水灾。火守亢,成句巳,而环绕之三十日,天子自将兵,国易政。火逆行守亢,为中兵。火犯亢者,臣乱,多疾疫。
亢宿:火星进入亢宿,又芒角显露、迫近凌逼亢星,当有身着白衣的丧事聚会。亢宿四星是天子听政的外朝之庭,火星入亢,主有兵祸和水灾。火星滞留亢宿,走成「句巳」形而环绕它满三十日,主天子亲自领兵出征,国家更改政令。火星逆行滞留亢宿,主京畿之内起兵。火星迫近亢宿,主臣下作乱,疫病流行。
氐:荧惑入氐,(一名天子宫也。)天子失其宫。火入氐,留守二十日不下,当有贼臣在内下反者;三十日不下,其国兵起,人主当之。凡氐为天子宫,罚星入之,宫中不祥之应,所守之国其君死。火逆行氐,失地。一曰多火灾。火守氐成句巳者,大人忧,天子恶之。一云:赦,期六月。火逆行入氐,大臣谋反,以其事成。
氐宿:火星进入氐宿(氐宿又叫「天子之宫」),主天子失掉宫室。火星入氐,滞留守候二十日仍不离去,当有奸臣在宫禁之内谋反;三十日不去,该国兵起,君主本人要承当这场灾祸。大凡氐宿是天子的寝宫,罚星火星进入其中,就是宫中不祥的应验,它所滞留的分野之国,国君当死。火星在氐宿逆行,主丧失土地;另一说主多火灾。火星滞留氐宿而走成「句巳」形,主大人有忧,天子厌恶此象;又一说主大赦,应期六个月。火星逆行进入氐宿,主大臣谋反,而且事情会做成。
房:荧惑星干犯凌房,国君有忧,色青忧丧,赤忧兵,积尸成山,黑有将相诛,白芒角火灾。(金同占。)房四星,股肱将相位也,五星犯之,将相有忧。火入房三道,天子有子。火入房,马贵;出房,马贱。火行房南,旱,若守之,为丧;行房北为水,若守之,为兵。火出中道留也,天子有丧,期三月、四月,天下大赦。火犯房钩钤,王者忧。(金同。)火逆行至钩钤,王者忧。火逆行至钩钤,天子侍臣俱亡。
房宿:火星干犯、凌逼房宿,主国君有忧患——火星色青则忧丧事,色赤则忧兵祸、尸积如山,色黑则有将相被诛,色白而芒角则有火灾。(金星犯房占法相同。)房宿四星,是辅弼君主的将相之位,五星侵犯它,将相有忧。房宿四星之间分为上、中、下三条「道」,火星进入房宿三道,主天子添子。火星入房,马价上涨;出房,马价下跌。火星行经房宿之南,主旱;若在南边滞留,主丧事。行经房宿之北,主水灾;若在北边滞留,主兵事。火星从中道穿出而滞留,主天子有丧,应期三、四个月,随后天下大赦。火星迫近房宿旁的钩钤星,主君王有忧。(金星同。)火星逆行到钩钤,主君王有忧。火星逆行到钩钤,主天子的侍从近臣一并死亡。
心:荧惑犯心,战不胜,外国大将斗死。一曰主亡。火犯心,天子王者绝嗣。火犯太子,太子不利;犯庶子,庶子不利。(土同占。)火舍心,大人振旅,天下兵;若色不明,有丧。(金同占。)火守心,大人易政,主去其宫。火逆行而西守心二十日,大臣为乱。火逆行守心,泣哭吟吟,王命恶之,国有大丧,易政。火守心,哭声吟吟。(金水同。《汉书天文志》:高祖十二年春,荧惑守心,宫车晏驾。)
心宿:心宿三星是苍龙之心,分野属宋、对应豫州;中间大星为天王,前一星为太子,后一星为庶子。火星迫近心宿,主作战不能取胜,敌国的大将战死;另一说主君主死亡。火星犯心宿,主天子帝王断绝子嗣。火星犯太子星,太子不利;犯庶子星,庶子不利。(土星占法相同。)火星止宿在心宿,主君王整军班师,天下有兵事;若火星光色不明,主有丧事。(金星占法相同。)火星滞留心宿,主君王更改政令、离开自己的宫室。火星向西逆行而滞留心宿二十日,主大臣作乱。火星逆行滞留心宿,哭泣之声不绝,君王的政令为上天所厌弃,国有大丧,政令更易。火星滞留心宿,哭声呜咽不止。(金星、水星占法相同。《汉书·天文志》记载:汉高祖十二年春,火星滞留心宿,不久高祖便驾崩了。)
尾:荧惑在尾,与辰星相近,天下牢开,大赦。火留尾箕,臣下淫乱。火守尾,岁多妖祥,皇后恐。又曰:人民为变,国易政,兵始动,人君有忧,大臣作乱者,若从大将家起。(五星同占。)火犯守尾,妾为夫人,女主后妃恶之。(土同。)火守天江,赤地千里,人民流亡。
尾宿:尾宿九星是苍龙之尾,又是后宫嫔妃之位,分野属燕、对应幽州。火星在尾宿而与水星相靠近,主天下开放牢狱,实行大赦。火星滞留在尾宿、箕宿之间,主臣下淫乱。火星滞留尾宿,这一年多有妖异之兆,皇后恐惧。又一说:百姓变乱,国家更改政令,兵事开始发动,君主有忧患,大臣中有作乱的,多半从大将之家发起。(五星占法相同。)火星迫近并滞留尾宿,主妾室升为夫人,女主后妃厌恶此象。(土星同。)火星滞留尾宿附近的天江星,主赤地千里,百姓流亡。
箕:荧惑入箕,谷大贵,天下大旱、饥、死。火出天梁,守箕,大赦。火守箕,燕主有疾。一曰忧内变。火守箕,人主恶之。火入箕中,若守之,天下兵起,吏人相攻,士卒半死,人民流亡,不居其乡,其国失地。
箕宿:箕宿四星主八风、主口舌,分野属燕。火星进入箕宿,主谷价大涨,天下大旱、饥荒、死亡。火星自天梁星而出、滞留于箕宿,主大赦。火星滞留箕宿,燕地之君有疾病;另一说主忧虑内部变乱。火星滞留箕宿,君主厌恶此象。火星进入箕宿之中,或在其中滞留,主天下兵起,官吏与百姓互相攻杀,士卒死伤过半,百姓流亡,不能安居故乡,该国丧失土地。
斗:荧惑犯入斗,为有赦。(五星同占。)火犯斗,破军杀将。火犯斗,且有反臣,道路阻塞,丞相有事。火入向斗,三月吴王死,二月皇后死,一月相死,不死走出。火入斗,大臣之国内外谋,大乱。火入斗中,国有大乱,兵大起。火入斗口中,大臣反被诛,若相出走。火守斗,赦。一曰二十人大赦。火守斗,留二十日巳上,宰相出走,既已去之,复还居之,宰相死。火入斗,若守之,所守之国当诛。(木同。)其地有乱君。火入斗,晨出东方,因留守,其国绝嗣。火守斗,为乱为贼,为丧为兵,守之久,其国绝嗣。(《汉书天文志》云:孝武元鼎中,荧惑守斗,其后越相吕嘉杀其王及太后,汉兵诛之,灭其国也。)
斗宿:南斗六星是天庙,主爵禄、主寿命,分野属吴、对应扬州。火星迫近并进入斗宿,主有大赦。(五星占法相同。)火星犯斗宿,主破军杀将。火星犯斗宿,还主将有反叛之臣,道路阻塞,丞相出事。火星入而趋向斗宿,三个月内吴王死,两个月内皇后死,一个月内国相死,不死也要出走。火星入斗,主大臣与国内外勾结图谋,天下大乱。火星进入斗宿之中,国有大乱,大规模起兵。火星进入斗口之中,主大臣谋反而被诛,或国相出走。火星滞留斗宿,主大赦;另一说主二十人的大赦。火星滞留斗宿二十日以上,宰相出走;若火星离去之后又返回原处滞留,宰相当死。火星进入斗宿或在其中滞留,所滞留分野的国家当有诛戮之事。(木星同。)该地会出现昏乱之君。火星入斗,于清晨出现在东方,因而滞留守候,该国绝嗣。火星滞留斗宿,主变乱、主盗贼、主丧事、主兵祸,滞留时间越久,该国越会断绝子嗣。(《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武帝元鼎年间,火星滞留斗宿,其后南越国相吕嘉杀死越王和太后,汉朝出兵讨伐,灭掉了南越。)
牛:荧惑入牛中,四月,越王死,籴大贵。火守牛,民饿,有自卖者,多火灾。火守牛,有牺牲之事,有反逆者从中起,有走军死将,期一年。火犯牛,留守之,有破军杀将。(金犯牛同。)
牛宿:牵牛六星主关梁、主牺牲祭祀,分野属越、对应扬州。火星进入牛宿之中,四个月内越王死,米价大涨。火星滞留牛宿,百姓挨饿,有人卖身为奴,多发火灾。火星滞留牛宿,主有祭祀用牲之事,有反叛者从内部兴起,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应期在一年之内。火星迫近牛宿并在其中滞留,主破军杀将。(金星犯牛宿占法相同。)
女:荧惑入女中一旬,王后死,布帛贵,天子内美女。不然,兵甲起。火守女,皇后病疾,宫中有火灾。火留逆行犯守乘凌须女,天子及大臣有忧,必有号令。
女宿:须女四星主布帛嫁娶、主女工之事,分野属齐、对应青州。火星进入女宿之中满十日,主王后死亡,布帛价贵,天子纳美女入宫;不然就是兵甲兴起。火星滞留女宿,皇后患病,宫中发生火灾。火星滞留、逆行,而对须女或犯、或守、或乘、或凌,主天子和大臣都有忧患,必定会有重大号令颁布。
虚:荧惑入虚中三月,齐王死;八旬,相死,不死走出。火入虚,天下有变,诸侯有死者,有罢军破将,天下更政令,期一年。火舍虚,天子喜,赐诸侯。又曰:舍天府门中央,天下赦。火守虚,赤地千里,人相食,将军兵发,天下更令。火入虚之而犯之,天子自将兵,流血满野,必有亡国死王,期一年。
虚宿:虚宿二星主庙堂祭祀、主哭泣死丧,分野属齐、对应青州。火星进入虚宿之中,三个月内齐王死;八十日内国相死,不死也要出走。火星入虚,主天下有变故,诸侯中有死亡的,有军队罢散、将领败亡,天下更改政令,应期在一年之内。火星止宿于虚宿,主天子欢喜,赏赐诸侯;又一说:止宿在天府门的正中,主天下大赦。火星滞留虚宿,主赤地千里,人相食,将军发兵,天下更改法令。火星进入虚宿而又侵犯它,主天子亲自领兵,血流满野,必有亡国死王之事,应期在一年之内。
危:荧惑入危,大赦天下,贼臣起。火舍天府下,天子赐诸侯王;舍门中央,天下赦。火出入留舍危,其国缮城郭而起兵。火守危,大臣为乱,大国有忧,人民为忧,国易政,不出其年,天下疾死者不葬。火入危守之,诸侯王谋大兵起,天下有忧。若土功。守上星,为人民死;守中星,诸侯死;守下星,大臣死。期一百八十日。
危宿:危宿三星主天府、主宫室营造与坟墓,分野属齐、对应青州。火星进入危宿,主大赦天下,也主奸臣兴起。火星止宿在天府星之下,主天子赏赐诸侯王;止宿在府门正中,主天下大赦。火星出入、滞留、止宿于危宿,该国将修缮城郭而起兵。火星滞留危宿,主大臣作乱,大国有忧,百姓忧苦,国家更改政令,不出这一年,天下会有病死而无人埋葬的人。火星进入危宿并滞留其中,主诸侯王图谋,大规模起兵,天下有忧,或者有土木工程之役。滞留上面一星,主百姓死亡;滞留中间一星,主诸侯死;滞留下面一星,主大臣死。应期一百八十日。
室:荧惑犯室,以贱人为役。火入室,大臣匿谋,齐国有兵,诸侯人民多死,岁不收,期十日。火逆行室,环绕之,三十日,有破国;六十日不下,有崩主,若太子死,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火逆行经犯室,臣谋兵起。火入室中,天子宫也。留二十日已上,天子恶之,期不出十月中。经云:大臣伐主。火守室,天子为军自守者,有水灾籴贵。又曰:守三日,王者崩,及立王。火入室,守天宫四十日,天子转粟千里,各虚其舍。火守室离宫正东为父,守正西为母,守正北为妻,守正南为子,守正舍星为身。其言赫赫,某国离易,近期三年,远期五。
室宿:营室二星是天子的离宫、宗庙与军粮之府,分野属卫、对应并州。火星迫近室宿,主役使贫贱之人服劳役。火星进入室宿,主大臣暗中图谋,齐地有兵事,诸侯与百姓多有死亡,年成无收,应期十日。火星在室宿逆行并环绕它满三十日,主有国家败亡;六十日仍不离去,主有君主驾崩,或太子死亡,近则一年,中则二年,远则三年。火星逆行经过并侵犯室宿,主臣下谋乱、兵事兴起。火星进入室宿之中——室宿本是天子之宫——滞留二十日以上,天子厌恶此象,应期不出十月之中。占经上说:这是大臣讨伐君主之象。火星滞留室宿,主天子布军自守,又有水灾、米价腾贵。又一说:滞留三日,主君王驾崩,随后另立新王。火星入室宿,滞留在天宫之位四十日,主天子从千里之外转运粮食,各处仓廪都空了。火星滞留室宿旁的离宫星:滞留正东为父,正西为母,正北为妻,正南为子,滞留正中的舍星则应在君主自身。这类天象声势赫赫,主某国离乱改易,近则应在三年,远则五年。
壁:荧惑入壁中三月,卫国君死,入五月,相死,不死走出。(二十八宿同有此占。)火守壁,为天下兵起。一曰狄起。(木同。)火入壁留守之,有土功。
壁宿:东壁二星主文章图籍,分野属卫、对应并州。火星进入壁宿之中,三个月内卫地之君死;到五个月,国相死,不死也要出走。(二十八宿都有这一类的占法。)火星滞留壁宿,主天下兴兵;另一说主北狄兴起。(木星同。)火星进入壁宿并滞留守候,主有土木工程之役。
奎:荧惑入奎中,人多疾。火入奎中三月,鲁主死;入旬,相死,不死相走。(二十八宿同占。)火入奎环绕之三十日,相死;三月不行,其国王死,不死走出,期三年。火守奎,移动进退,为赦。又曰:天下大水,民多死。火守奎二十日已上,大臣有谋国,有兵。若有死王,加兵于鲁国之地,期一年。
奎宿:奎宿十六星是天之武库,主军兵与沟渎水利,分野属鲁、对应徐州。火星进入奎宿之中,主百姓多生疾病。火星入奎宿三个月,鲁地之君死;到十日,国相死,不死也要出走。(二十八宿占法相同。)火星入奎宿并环绕它满三十日,国相死;三个月不移动,该国国君死,不死也要出走,应期三年。火星滞留奎宿而又移动进退,主大赦;又一说主天下大水,百姓多死。火星滞留奎宿二十日以上,主大臣图谋国政,有兵事;或有君王死亡,兵祸加于鲁地,应期一年。
娄:荧惑入娄而守之,天下有聚众,兵大起,车骑用,必有死君走相,天下不熟,民饥,非一国。若山林有大盗,道路阻塞,期一年,远二年。火入娄,成句巳,国有焚烧仓库府库之事。若逆行至奎,大兵起,臣谋将军为乱,期不出年。火守娄,卒人病,大小金银贵。火入守娄,其国坐之。一曰:守三十日,其国君有忧。
娄宿:娄宿三星主苑牧牺牲、主聚众,分野属鲁、对应徐州。火星进入娄宿并滞留其中,主天下有聚众之事,大规模起兵,车骑齐出,必有君主死亡、国相出走,年成不熟,百姓饥饿,而且不止一国如此;或者山林中出现大盗,道路阻塞,应期一年,远则二年。火星入娄宿而走成「句巳」形,主国中发生仓库府库被焚烧之事。若火星逆行到奎宿,主大规模起兵,臣下图谋、将军作乱,应期不出一年。火星滞留娄宿,主士卒生病,大小金银价贵。火星进入并滞留娄宿,该分野之国要承受其祸;另一说:滞留三十日,该国国君有忧。
胃:荧惑入胃二十日,天下有兵敌,仓廪粟出。火守胃,其年旱饥,民多疫,王者行仁则吉,此火克金,以礼教义天下,无咎。火入胃而守之,三十日不下,赵地大急,人民半死,大兵起,客军败,主人胜,期不出一年。火入若守胃东出,民扰。
胃宿:胃宿三星是天之仓廪,主积聚粮谷,分野属赵、对应冀州。火星进入胃宿满二十日,主天下有敌兵,仓廪中的粮食要发放出去。火星滞留胃宿,这一年旱灾饥荒,百姓多生疫病;君王施行仁政就转为吉,因为这是火克金之象,以「礼」来教化天下之「义」,就不会有灾祸。火星入胃宿并滞留其中,三十日不离去,赵地形势危急,百姓死亡过半,大规模起兵,进攻的客军战败,据守的主人取胜,应期不出一年。火星进入或滞留胃宿而后从东边穿出,主百姓骚动不安。
昴:荧惑犯昴,若入之,胡人聚中国,匈奴大出,四夷兵起,国有忧。火入昴,天下不安,兵起,有兵,兵亦罢。四月、五月大赦。近期十五日,远期三十日赦。又曰:不可为客。一曰:贵人多戮死者。火守昴,无罪者诛。火守昴,胡人不宁。火入昴,已去复还守之,有臣为天子破军匈奴者,期三年。火犯昴,胡民疾病。一曰有赦,狱讼疑,出囚。
昴宿:昴宿七星是「髦头」,主胡人之事、主刑狱,分野属赵、对应冀州。火星迫近昴宿或进入其中,主胡人聚集于中原,匈奴大举出动,四方夷狄起兵,国家有忧。火星入昴,主天下不安,兵事兴起;原本有兵事的,兵事反而停罢。四月、五月会有大赦,近则十五日、远则三十日之内赦令下达。又一说:不宜做主动进攻的一方。另一说:贵人中多有被杀的。火星滞留昴宿,主无罪之人被诛。火星滞留昴宿,主胡人不得安宁。火星入昴宿,离去后又返回滞留,主有大臣为天子击破匈奴之军,应期三年。火星迫近昴宿,主胡地百姓生病;另一说主有赦令,狱讼疑难者获释出狱。
毕:荧惑犯毕右角,大战;犯右毕角,小战。凡五星犯毕,有边兵,刑罚用。火入毕中,国君自卫守。火入毕,将相忧。一日国相死。火入毕口,有大赦令,期十五日。若三十日,将相忧。若其国有白衣徒聚,期不出一年。火逆行毕至昴,期为死丧寇乱。火逆守毕,兵大起,马顿其蹄;牛运其角,妇儿碌碌,无所止属,万民为其处,饥于菽粟,人人相食。若其国政不安,其留二十日已上,当有掠者,期七十日,赵地凶也。火犯附耳,为兵起,若将相有丧忧,不即免退。
毕宿:毕宿八星主边兵与狩猎,又主雨,分野属赵、对应冀州。火星迫近毕宿的右角,主大战;迫近右边的毕角,主小战。大凡五星侵犯毕宿,都主边境有兵事、刑罚兴用。火星进入毕宿之中,主国君要自加防卫戒备。火星入毕,主将相有忧;一说主国相死亡。火星进入毕口,主有大赦之令,应期十五日;若到三十日,则将相有忧,或者该国有穿白衣的丧众聚集,应期不出一年。火星从毕宿逆行到昴宿,应验为死丧、寇乱。火星逆行滞留毕宿,主大规模起兵,马蹄困顿,牛角摇动,妇人小儿奔忙无依,无处安身,万民流落他乡,缺少豆谷而饥饿,以至于人人相食;那里的国政也会动荡不安。火星滞留二十日以上,当有劫掠之事,应期七十日,赵地大凶。火星迫近附耳星,主兵事兴起,或将相有丧事忧患,而且不会马上免除退散。
觜:荧惑犯觜,其国兵起,天下动移。火与觜合,赵相死。火守觜,将军及天下之军破,牛马有急行。火守觜,国易政,天下多不孝,父子相斗,铁器贵。火犯守觜,野多反者,鈇钺用。
觜宿:觜觿三星主葆旅、主收敛,与参宿同为白虎之首,分野属魏(晋)、对应益州。火星迫近觜宿,该分野之国兵事兴起,天下动荡迁移。火星与觜宿同度相合,主赵国的国相死亡。火星滞留觜宿,主将军及天下之军溃败,牛马被急征奔走。火星滞留觜宿,主国家更改政令,天下多有不孝之事,父子相斗,铁器价贵。火星迫近并滞留觜宿,主野外多有反叛之人,斧钺刑戮之事兴起。
参:荧惑犯参,有将反者,兵火连,四方相射,王者不安,转徙宫室。火舍伐,不出三旬,大赦。火守参,以四月守火入参,金钱发。火与钟龙并见参中,天子秉政,有戮死臣。
参宿:参宿七星是白虎之体,主斩伐杀戮,分野属魏(晋)、对应益州。火星迫近参宿,主有将领反叛,兵火相连,四方交战射杀,君王不得安宁,只好迁移宫室。火星止宿在参宿中央的「伐」星,不出三十日必有大赦。火星滞留参宿,若在四月滞留、火星进入参宿,主钱财大量支出。火星与「钟龙」之星一同出现在参宿之中,主天子亲自执掌政柄,有臣子被诛杀。
井:荧惑犯井,小有兵,群臣有以家事坐罪者。火以春入井,赦。火入井,兵起,若旱,其国乱。有兵兵止,无兵兵起,大臣当之。火出北河戒至井,干一星,将军有野死不葬者;干二星中,幸臣有市死者。火守井,大人忧。火入井,留守井中,天子有火灾。火干犯乘守,钺用,为其国内乱兵起。(金同。)一曰:执法者诛之。
井宿:东井八星主水事、主法令,分野属秦、对应雍州。火星迫近井宿,主稍有兵事,群臣中有因家事而获罪的。火星在春季进入井宿,主大赦。火星入井宿,主兵事兴起,或有旱灾,该国动乱;原有兵事的兵事停止,本无兵事的兵事兴起,大臣要承当这灾祸。火星从北河戒星出来行到井宿,干犯其中一星,主将军有暴死野外而无人收葬的;干犯二星之中,主宠幸之臣有被弃市处死的。火星滞留井宿,主大人有忧。火星入井宿并滞留井中,主天子遭遇火灾。火星干犯、凌乘、滞留井宿,主斧钺刑戮兴用,该国内乱起兵。(金星同。)另一说:主执掌法令的人被诛。
鬼:荧惑犯舆鬼,皇后忧失势,其执法者戮。火入鬼,有兵丧,金玉用,有大赦,及留守之,物贵,天下大疫,其留二十日已上,兵大起,多战死者,为宗庙神明事。若民多痢疾,若有女丧,期十日。火入鬼,火贼在大人之侧。火守鬼东北,男子兵相杀毒守东南,万民多死;守西北,为戎兵反逆兵事;守西南,人君恶之。秦汉有反臣兵事,以赦令解之。(土同。)火出入鬼,守成句巳,尊者失宗庙,期六十日,若百八十日。火经鬼中,犯乘积尸,兵在西北,有没军死将,又留守之,天子有丧,期以十二月。从西来人守之,下贱多死,有土功事,有德令。
鬼宿:舆鬼五星主祠祀鬼神、主死丧,中央的白气是「积尸」,分野属秦、对应雍州。火星迫近舆鬼,主皇后忧惧失势,执掌法令的人被杀。火星入鬼宿,主有兵祸丧事,金玉之物耗用,又有大赦;若在其中滞留,则物价腾贵,天下大疫;滞留二十日以上,大规模起兵,战死者众多,还会有宗庙祭神之事,或者百姓多患痢疾,或者有女子之丧,应期十日。火星入鬼宿,主纵火之贼就在君王身边。火星滞留鬼宿东北,主男子因兵祸互相残杀;滞留东南,万民多死;滞留西北,主戎兵反叛的兵事;滞留西南,君主厌恶此象。这时秦地、汉中一带会有叛臣兵事,可以用赦令来化解。(土星同。)火星出入鬼宿,滞留而走成「句巳」形,主尊贵之人失去宗庙,应期六十日,或一百八十日。火星经过鬼宿之中,侵犯凌乘「积尸」气,主兵祸在西北,有全军覆没、将领战死之事;若又滞留其中,主天子有丧,应期在十二月。火星从西边过来滞留其中,主下层贫贱之人多死亡,有土木工程之事,也有施恩的德令。
柳:荧惑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见伐者。(五星占同。)火入柳,诸侯有庆贺之事,天下大乐。火守柳,有兵,逆臣在侧,天下旱,多火灾,万物五谷不成,籴大贵也。火犯守柳,有遵主为非,乱其国事,若天子以饮食为害,不安社稷。
柳宿:柳宿八星是朱雀之喙,主草木,又主天子的膳食厨馔,分野属周、对应三河之地。火星迫近柳宿,主有兴修木料的工程,或有名贵大树被砍伐。(五星占法相同。)火星进入柳宿,主诸侯有庆贺之事,天下欢乐。火星滞留柳宿,主有兵事,叛逆之臣就在君侧,天下大旱,多发火灾,万物五谷不能成熟,米价大涨。火星迫近并滞留柳宿,主有人挟制君主为非作歹,扰乱国事,或天子因饮食而受害,社稷不安。
七星:荧惑入七星,君有置太子者。火入留舍七星,国失地,天下大乱,若臣下衣服失度。火守七星,有兵,若聚车骑。又曰:社稷倾亡,宫中生荆棘。又曰:治宫室之事。火守七星三十日,其君忧。火守七星,为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
星宿:七星是朱雀之颈,主急事与衣裳文绣,分野属周、对应三河之地。火星进入七星,主君主有册立太子之事。火星进入并滞留、止宿于七星,主国家丧失土地,天下大乱,或臣下的衣着服饰逾越法度。火星滞留七星,主有兵事,或聚集车骑。又一说:社稷倾覆,宫中长出荆棘。又一说:主兴修宫室之事。火星滞留七星满三十日,该分野之君有忧。火星滞留七星,应在臣下,主京城内外都有兵事,可以用施恩的德政之令来化解。
张:荧惑入张,大乱兵起,六月干之,国空。火逆犯乘张,大乱兵起。火与张合,所在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汉志》云:水合于危同,又水合于斗同。)火守张,法大将有千里惊,大水,五谷贵。一曰:有土功,作役不时,百姓怨谤。火守张,兵起,女主用事,宫中生荆棘。火非其次守张,当去不去,其绝大赤,其国举兵,从留得其次,不为灾殃。火犯张,若守之,天下有兵,宫门当闭,天子有急,女子不安,五谷不成,人民大饥。一曰:火居张,人绝粮。
张宿:张宿六星是朱雀之嗉,主珍宝、主天子的宗庙用器与宾客,分野属周、对应三河之地。火星进入张宿,主大乱起兵;若在六月干犯它,国中空虚。火星逆行迫近、凌乘张宿,主大乱起兵。火星与张宿同度相合,其分野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否则必受灾殃。(《汉书·天文志》说:水星与危宿相合是同样的占法,水星与斗宿相合也是同样的占法。)火星滞留张宿,按占法主大将有千里之外的惊变,又主大水,五谷价贵。另一说:主有土木工程,征发劳役不合农时,百姓怨恨毁谤。火星滞留张宿,主兵事兴起,女主当权用事,宫中长出荆棘。火星不在自己应处的星次上而滞留张宿,该走不走,光色赤得刺目,该国就要举兵;若从滞留处回到本应所在的星次,就不成灾殃。火星迫近张宿或滞留其中,主天下有兵事,宫门应当关闭,天子有急难,女子不安,五谷不熟,百姓大饥。另一说:火星居于张宿,主人们断绝粮食。
翼:荧惑犯入翼,车骑无极,四海大兵,民当何息?万民若饥,当何所食?火逆行翼,不出其年,有军起,天下大忧。火守翼,若大旱,鱼盐五谷贵,万物不成。火逆行翼,岁饥,民流千里,有亡国,蛇龙见。
翼宿:翼宿二十二星是朱雀之翼,主乐府倡优与远方宾客,分野属楚、对应荆州。火星迫近并进入翼宿,主车骑征发没有止境,四海之内大动兵戈,百姓何时才能安息?万民饥饿,又到哪里去找吃的?火星在翼宿逆行,不出这一年就有军队兴起,天下大忧。火星滞留翼宿,主大旱,鱼盐五谷价贵,万物不成。火星在翼宿逆行,主年成饥荒,百姓流亡千里,有国家灭亡,蛇龙一类的怪异出现。
轸:荧惑入轸中四月,楚王死,入旬日,相见□,不死走出。(二十八宿同占。)□□□火入轸,兵盗。一云水旱为害,人民扰动,妖言无实,国政数改,士卒劳苦。火出轸南,民多病;出其北,民多死。火守两角间,若至轸道,绝出其南,多病;出其北,多死;出其阴,阴伐利,战胜;出其阳,阳伐利,战胜。火以十月守轸,三十日车骑发,若居轸中心,天下人尽给军事,无得居家者。火守轸,旱,水枯阻塞,国多火灾,万物五谷不成。火干犯轸,大臣戮死。
轸宿:轸宿四星主车驾,又主风、主死丧,分野属楚、对应荆州。火星进入轸宿之中,四个月内楚王死;进入十日,国相□,不死也要出走。(二十八宿占法相同。)□□□火星入轸宿,主兵祸盗贼。另一说主水旱为害,百姓骚动,妖言四起而无实据,国政屡次更改,士卒劳苦。火星从轸宿之南穿出,百姓多病;从北面穿出,百姓多死。火星滞留在轸宿两角之间,或者行到「轸道」,径直从南面穿出,主多病;从北面穿出,主多死;从阴面(北)穿出,则由阴方兴兵有利,可以取胜;从阳面(南)穿出,则由阳方兴兵有利,可以取胜。火星在十月滞留轸宿,三十日内车骑出动;若正处在轸宿中心,天下人都要供给军役,无人能安居在家。火星滞留轸宿,主旱灾,水源枯竭、水道阻塞,国中多火灾,万物五谷不能成熟。火星干犯轸宿,主大臣被杀。
荧惑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
荧惑入五车中,大旱。一曰:留不去,旱。火入五车中,必赦。一云行令法。火犯守五诸侯,大臣有谋反者不成。(武德二年冬,火入五诸侯,怀恩王谋反伏诛也。)
火星进入「五车」星区之中,主大旱;另一说:滞留其中而不离去,才主旱。火星入五车之中,必定有赦令;又一说主颁行法令之事。(五车五星在毕宿之北,主天子的兵车与五谷丰歉。)火星迫近并滞留「五诸侯」星,主大臣中有人谋反,但事情不能成功。(唐高祖武德二年冬天,火星进入五诸侯,其后怀恩王谋反被处死。)
火守天江,赤地千里,民人流亡。火行南河界中若守,一曰:守南界,为主旱。火行南河界中,若留止者,为西方兵起,百姓疾病。(木同占。)
火星滞留「天江」星,主赤地千里,百姓流亡。火星行经「南河」戒界之中或在其中滞留——另一说是滞留南面的界限——都主旱灾。火星行经南河界中,若停留不动,主西方兴兵,百姓生病。(木星占法相同。)
火入若舍北河界,天下有覆囚移系。一曰大臣诛。火守积水,兵起,国有水忧。火守积薪,旱,多灾。
火星进入或止宿于「北河」戒界,主天下有重新审理囚案、转移关押之事;另一说主大臣被诛。火星滞留「积水」星,主兴兵,国中有水患之忧。火星滞留「积薪」星,主旱,多灾。
火犯轩辕,御女、天子仆死。火干犯,女主当之。守轩辕五日,兵起。火守轩辕,宫中有诛者,期百二十日内。
轩辕十七星是后妃之主、女主之象。火星迫近轩辕,主御女与天子的近侍死亡。火星干犯轩辕,女主要承当这灾祸。火星滞留轩辕五日,主兴兵。火星滞留轩辕,主宫中有人被诛杀,应期在一百二十日之内。
火犯少微,贤士有让善者。火犯少微,人君当求贤德,不则失威夺权势。
火星迫近少微,主贤士中有谦让推善的人。火星迫近少微,君主应当访求贤德之士,否则就会威望丧失、权势被夺。(少微四星在太微垣西南,主处士与在野之贤。)
火入太微,天下不安。火犯太微门右,大将军死;门左,小将军死。(木同。)大臣有忧,执法者诛。火犯太微东南垣星,天下大饥,近期一年,远五年。火常以十月、十一月入太微天庭,受制而出行列宿,伺无道之国,罚无道之君,失礼之臣。若干犯左相,左相诛;犯右相,右相诛。守宫三旬,必有赦,期六十日。火入太微天庭,色白润泽,期一百八十日有赦。
火星进入太微垣,主天下不安。火星迫近太微垣门的右侧,主大将军死;迫近门的左侧,主小将军死。(木星同。)又主大臣有忧,执掌法令者被诛。火星迫近太微垣东南方的垣墙之星,主天下大饥荒,近则应在一年,远则五年。火星常在十月、十一月进入太微天庭,在此承受天命而后巡行二十八宿,伺察无道之国,惩罚无道之君和失礼之臣。若干犯左执法(左相)之星,左相被诛;干犯右执法(右相)之星,右相被诛。火星滞留太微宫三十日,必有赦令,应期六十日。火星进入太微天庭,色白而润泽,应期一百八十日之内有赦。
火入帝座,其色白者为有赦。(五星同占。)火触犯黄帝座,主亡。
火星进入「帝座」星,若星色发白,主有大赦。(五星占法相同。)火星触犯太微垣中的「黄帝座」,主君主死亡。
填星占第三十一
填星,一名地侯,中央土德,句陈之精,舍枢纽之使也。其性信而圣,其事思而睿,其时四季,其日戊己,其辰辰戌丑未,其音宫,其数五,其帝黄帝,其神后土,其虫倮,其味甘,其臭香,其卦坤艮。填星为女主之象,坤之气也。言福佑信顺,所在之国大吉之,为聚众土功,所在之分,成国君而兵强。土主四季,人君之象,无所不去,故于四时行令,必信而顺,以为四行之纲维,犹如地之纪持,以配天成功也。
土星又名「地侯」,属中央土德,是句陈的精气,是天枢纽神的使者。它对应的德性是「信」而通圣,对应的政事是「思」而睿智,季节配四季之末的辰月,天干属戊己,地支属辰、戌、丑、未,五音属宫,生数是五,配的古帝是黄帝,配的神是后土,配的物类是倮虫,滋味是甘,气味是香,卦象是坤卦与艮卦。土星是女主的象征,属坤地之气。它主福佑与诚信柔顺,所在分野的国家大吉;又主聚众兴建土木之事,它所在的分野,能成就国君之业而兵力强盛。土星主四季,是君主之象,无处不到,所以君主在四时颁行政令,一定要诚信而柔顺,把「信」作为其余四行的纲维,就像大地维系万物一样,与天相配而成就功业。
人君象地之载不可动,苗稼可收敛蓄积,子以成,百谷以养,则填星黄明光润而大。履道不越,以降人君,百禄万福,庆顺之征焉。填星所处,君圣臣忠,民信物顺,则填星光明盛大。祥风至,以出动万物,人君昌,其国兴。人君若不思虑政道,教令不信,以权诈威物,则填星降之不祥,变色微小,其国不昌,大风暴起,伤损百物。犹周公居东,成王不信,而大风拔木,邦人斯恐,若此之变也。
君主效法大地承载万物而厚重不动,使禾苗庄稼得以收敛蓄积,种子得以成熟,百谷得以养人,那么土星就呈黄色,明亮润泽而形体硕大。土星循道运行而不越轨,把百禄万福降给君主,这是吉庆和顺的征兆。土星所处的分野,若君圣臣忠,民有信义,物类和顺,土星就光明盛大,祥和之风吹来,鼓动万物生发,君主昌盛,国家兴旺。君主如果不思考为政之道,教令不讲信用,用权术欺诈威压万物,土星就降下不祥,变色而形体微小,那个国家不能昌盛,还会狂风暴起,损伤百物。这就像当年周公东征在外、成王不信任他,于是天降大风拔起大树,国人为之恐惧,正是这一类的变异。
填星主福德,为女主,所在之国有福,不可攻伐之,称兵动众。填星黄润,女主吉。芒角者,有土功聚众事。色白,女主退亡丧。黑色,人君暗,国败。赤色,有兵。土与木合,为覆军杀将,合战斗,兵内乱。土木合,其邦饥,战不胜,亡地,所去之分失地,所入之分得地,益主食。隋二世大业十三年丁丑,林钟御律,摄提地候,依于参晋。我大唐时,爰发义旗,肇基王业,遂克平宇内,方举乾维,再育苍生,更悬日月。历数钟于中运,符瑞感于黄神,圣德溢于百王,奇功迈于上古,此则参为唐晋之分。填主福圣之征,感天顺民,在于斯矣。
土星掌管福德,象征女主,它所在分野的国家有福,不可以去攻伐它、对它兴兵动众。土星色黄而润泽,女主吉利;芒角显露,主有土木工程、聚集民众之事;色白,女主退位、死亡或有丧;色黑,君主昏暗,国家败亡;色赤,主有兵事。土星与木星相合,主全军覆没、将领被杀,两星相合而争斗,则主兵变内乱。土木相合,那个邦国饥荒,作战不能取胜,丧失土地;土星离开的分野失地,土星进入的分野得地,并增加君主的食邑。隋炀帝大业十三年丁丑,正当林钟之律主事,土星(摄提地候)留在参宿——参宿是晋地的分野。我大唐正在此时高举义旗,开创王业,终于平定天下,重振乾坤纲纪,再造苍生,重新高悬日月。历数正应在中运,符瑞感通于黄帝之神,圣德超过历代帝王,奇功远迈上古。参宿既是唐(晋)地的分野,土星又主福德圣明的征兆,感应上天、顺应百姓,其应验正在于此。
星平见,入冬至初日,减七日,后九日加一日,以灭平见日及分。毕于气尽日入小寒,均减九日;入立春减八日,以次气则降减二日;入谷雨,毕芒种,均减三日,入立夏内减三日,入夏至日内减二日,二十月外毕;小暑五日内减一日,五日外毕。小暑五日减一日,五日外毕,气尽依平见。自入大暑已后,四日加一日,毕于立秋;自入处暑均加九日;自入白露初日加九日,后五日减去一日,以减九日而加平视日,毕于寒露。自入霜降后,九日减一日;毕于大雪,初见去日十七度。行星法在岁星占内。填星初见,顺日行六十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而留四十八日,乃退四十一分。一百日退六度八十分又留四十七日,而顺行六十分广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而伏矣。填星行无迟疾,以象女主持纲纪,不轻变异,迟行以象人君,不可轻违也。
推求土星的平见之日:交冬至初日的,减七日;此后每九日加一日,用来抵消所减的平见日数及其分数,到这一节气终了之日为止。交小寒,一律减九日;交立春减八日,以后每过一个节气就递减二日。交谷雨到芒种为止,一律减三日;立夏之内减三日,夏至之日内减二日,二十日以外结束;小暑五日之内减一日,五日以外结束;节气用尽就依平见之数。自大暑以后,每四日加一日,到立秋为止;自处暑起一律加九日;自白露初日加九日,此后每五日减去一日,把这九日减完,再加到平见日上,到寒露为止;自霜降以后,每九日减一日,到大雪为止。初见时距太阳十七度。推算行星位置的方法见前面《岁星占》篇中。土星初见时,顺行每日六十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而后滞留四十八日,接着每日后退四十一分,一百日退六度八十分,又滞留四十七日,然后仍以每日六十分顺行,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而后伏没不见。土星运行没有忽快忽慢的变化,用以象征女主执掌纲纪,不轻易变异;它行度迟缓,又象征君主持重,不可轻易违背。
填星入列宿占第三十二
角:填星犯左角,大战。一曰将军死。土守左角天门,多贵人死。土守右角,天子好游猎,国亡。土守角,为水,有兵灾。土留两角间,军兴国庭,关梁阻塞。
角宿:角宿二星是苍龙之角,左角主刑理,右角主将兵,分野属郑、对应兖州。土星迫近左角星,主大战;另一说主将军死亡。土星滞留左角与天门之处,主多有贵人死亡。土星滞留右角,主天子沉溺游猎,国家将亡。土星滞留角宿,主水灾,又有兵祸。土星停留在两角之间,主军队在朝廷之上兴起,关口桥梁阻塞不通。
亢:填星犯亢,廷臣为乱,诸侯当有失国者。土逆行亢,女主治政。一曰:从倚亢前,女主非其人,若贱女暴贵。土守亢,五谷伤,人流亡。土守亢,四海且安,君贵礼义。土守犯亢,逆行不顺,失其色,大臣不用。
亢宿:亢宿四星是天子的外朝之庭,主疾疫,分野属郑、对应兖州。土星迫近亢宿,主朝廷之臣作乱,诸侯中当有失去封国的。土星在亢宿逆行,主女主执掌朝政;另一说:土星靠近亢宿之前,主女主并非合适之人,或有卑贱女子骤然显贵。土星滞留亢宿,主五谷受损,百姓流亡。土星滞留亢宿,也主四海将安,君主崇尚礼义。土星滞留、迫近亢宿而又逆行不顺、失去本来的黄润之色,主大臣不被任用。
氐:填星逆行氐,女主不当居宫。土犯氐左星,左中郎诛死;犯右星,右中郎诛死,期三年。守氐星,有拜贺太子。一曰:贱人女有暴贵者,若有土功之事。土守氐,有赦令。土守氐,即岁安。色赤,有分裂地之君,四夷不服,天下大疫。土守氐,天下必有亡国死亡。
氐宿:氐宿四星是天子的寝宫、后妃之府,分野属宋、对应豫州。土星在氐宿逆行,主女主不宜居于宫中。土星迫近氐宿左边之星,左中郎将被诛死;迫近右边之星,右中郎将被诛死,应期三年。土星滞留氐宿,主有册立太子而百官朝贺之事;另一说:主卑贱女子中有骤然显贵的,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土星滞留氐宿,主有赦令。土星滞留氐宿,这一年就平安。若星色发赤,主有割据分裂土地的诸侯,四方夷狄不服,天下大疫。土星滞留氐宿,天下必有国家灭亡、君主死丧之事。
房:填星犯守房,成句巳,天下相诛,夫人丧。土入房三道,为天子有子。(火同。)土守房左右,去复还,庶子秉国。土守房,国有女主喜,大赦,其国有兵发,有反逆臣,大人丧,天下易政令。土守钩钤,王者失天下。土犯键闭,王者不宜守宫下殿。魏齐王正始九年七月癸丑,土犯键闭,明年,车驾谒陵,司马懿奏诛曹爽等,天子野宿,于是失势矣。
房宿:房宿四星是天子的明堂、将相之位,分野属宋、对应豫州。土星迫近并滞留房宿而走成「句巳」形,主天下互相诛杀,夫人有丧。土星进入房宿的三条道,主天子添子。(火星同。)土星滞留房宿左右,离去后又返回,主庶子执掌国政。土星滞留房宿,主国中女主有喜庆,实行大赦;也主该国发兵,有叛逆之臣,大人有丧,天下更改政令。土星滞留钩钤星,主君王失去天下。土星迫近键闭星,主君王不宜留守宫中、走下殿来。曹魏齐王正始九年七月癸丑日,土星迫近键闭,第二年天子车驾出城谒陵,司马懿上奏诛杀曹爽等人,天子露宿郊外,从此丧失权势。
心:填星犯心,王者绝嗣,犯太子,太子不利;犯庶子,庶子不利。(火同。)土在心,人主贵清虚。土守心,其国相死。土守心,人主任贤。土犯乘凌心,天下大赦。土中犯乘凌心太子位,太子忧;犯少子位,少子忧。(五星同占。)土守心,义士多烈节,庸夫立义也。土守心,太子反。土守心,太子庶子出。色光明赤黄,吉,有赐贺之事。土逆守心成句巳,若环绕之,其国内乱,天子恶之,以赦解之,期六月。
心宿:心宿三星,中星为天王,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分野属宋、对应豫州。土星迫近心宿,主君王断绝子嗣;迫近太子星,太子不利;迫近庶子星,庶子不利。(火星同。)土星在心宿,主君主崇尚清静无为。土星滞留心宿,主该国国相死亡。土星滞留心宿,也主君主任用贤才。土星迫近、凌乘、逼迫心宿,主天下大赦。土星从中间迫近、凌乘心宿的太子星位,太子有忧;迫近少子星位,少子有忧。(五星占法相同。)土星滞留心宿,主义士多有刚烈节操,连平庸之人也能立身行义。土星滞留心宿,主太子反叛。土星滞留心宿,主太子、庶子出居于外。若星色光明而赤黄,则为吉,有赏赐庆贺之事。土星逆行滞留心宿而走成「句巳」形,或环绕心宿,主该国内乱,天子厌恶此象,可用赦令化解,应期六个月。
尾:填星逆行入尾箕,妾为女主。若星黄,后有喜,若立后。土守尾,芒角动,更姓易政,天下不安,其国兵起。土犯守尾,为夫人女主妃后恶之。
尾宿:尾宿九星是后宫嫔妃之位,分野属燕、对应幽州。土星逆行进入尾宿、箕宿,主妾室升为女主。若土星色黄,则皇后有喜事,或者册立皇后。土星滞留尾宿而芒角闪动,主改朝换姓、更易政令,天下不安,该国兴兵。土星迫近并滞留尾宿,夫人、女主、妃后都厌恶此象。
箕:填星犯箕,女主有忧,为天下大赦。一曰大乱。土守箕,后妃贵人大喜,若立王。一曰凌发,后宫有乱。土出入箕留守之,九十日,人民流亡,兵大起,期一年。土守箕,多雨虫,必有空国死王,客水至,小兵。
箕宿:箕宿四星主八风、主口舌,分野属燕、对应幽州。土星迫近箕宿,主女主有忧,又主天下大赦;另一说主大乱。土星滞留箕宿,主后妃贵人大有喜庆,或者册立君王;另一说若是凌逼而发,则后宫有乱。土星出入箕宿并滞留其中满九十日,主百姓流亡,大规模起兵,应期一年。土星滞留箕宿,主多雨、多虫害,必有国空人尽、君王死亡之事,外来的水患到来,还有小规模兵事。
斗:填星乱行入斗,且失地,使之不然,无淫于乐,无见诸侯客,无所出游,如此即止。又曰:入天库,以丧起兵国中。土逆行斗,地动。土犯斗,先水后旱,若守之一旬,名水有溢者。不然,则有暴水出。土守斗,国多义士。土守斗,大臣逆,奸民贼子,欲杀其主。又曰:在阳,田宅贱;在阴,田宅贵。
斗宿:南斗六星是天庙,主爵禄,分野属吴、对应扬州。土星乱行而进入斗宿,主将要失去土地;要想使它不应验,就得不耽溺于逸乐,不接见诸侯宾客,不外出游幸,这样灾祸才会停止。又一说:土星进入「天库」,主因丧事而在国中起兵。土星在斗宿逆行,主地震。土星迫近斗宿,主先水后旱;若滞留十日,则有名川大河泛滥,不然也会有暴发的洪水。土星滞留斗宿,主国中多义士。土星滞留斗宿,也主大臣叛逆,奸民贼子想要谋杀其君主。又一说:土星在南(阳)方,田宅价贱;在北(阴)方,田宅价贵。
牛:填星逆行牛,女主为奸为贼。土乘牛,为人相弃于道。土守牛,诸侯多忠烈,大赦,天下有急。土守牛南,为天子忧;守牛北,为美人忧。土守天关,气泄,贵人多死。土守犯牛,土功事。
牛宿:牵牛六星主关梁与牺牲祭祀,分野属越、对应扬州。土星在牛宿逆行,主女主行奸作恶。土星凌乘牛宿,主人们流离,弃尸于道路。土星滞留牛宿,主诸侯中多忠烈之士,又主大赦,天下有急事。土星滞留牛宿之南,主天子有忧;滞留牛宿之北,主宫中美人有忧。土星滞留「天关」星,主天地之气泄漏,贵人多死。土星滞留并迫近牛宿,主有土木工程之事。
女:填星入女,有女喜。土犯乘女,人民相恶,有女丧。土宿女逆行,变色不安明,女主不亲幸。土守女,多妖女。朝臣幸上。土逆行留守凌女,天子大臣必有变令苛政。
女宿:须女四星主布帛嫁娶与女工,分野属齐、对应青州。土星进入女宿,主有女子的喜庆之事。土星迫近、凌乘女宿,主百姓互相怨恨,有女子之丧。土星止宿于女宿而逆行,星色改变、不再安定明亮,主女主不受君王亲近宠幸。土星滞留女宿,主多有妖媚之女,朝臣中也有以谄媚取宠于君上的。土星逆行、滞留、凌逼女宿,主天子和大臣必定会颁出变乱常制的苛刻政令。
虚:填星入舍虚中,有赦德令,大人忧,天下大虚。土守虚,天下乱,政治急,王出。入留舍虚之中,且有急令,行未当至而至,有客兵,不过五日而去;当至不至,其国且用兵。一云兵起。土守虚之中,水且为急,进而守之,有客兵,斧钺将用。土入虚,犯守之,当有急令。星行疾而入,必有客兵,斧钺用,不出其年。
虚宿:虚宿二星主庙堂祭祀与死丧哭泣,分野属齐、对应青州。土星进入并止宿于虚宿之中,主有赦免施恩的德令,又主大人有忧,天下空虚。土星滞留虚宿,主天下动乱,政令苛急,君王出奔。土星进入、滞留、止宿于虚宿之中,将有紧急政令;若它运行本不该到而提前到达,主有外来的客兵,不过五日就退去;若该到而不到,该国将要用兵,另一说主兵事兴起。土星滞留虚宿之中,主水患告急;若继续前行而滞留其中,主有客兵,斧钺刑戮将要动用。土星进入虚宿,又迫近、滞留其中,当有紧急政令。土星行度加快而进入虚宿,必有客兵到来,斧钺动用,应验不出这一年。
危:填星入危,天下大乱,若贼臣起。土出入留舍危,其国破亡失地,必有流血,其国空虚,有死王,期二年。土守危,天子弋猎,天下俭。土入危留守之,其国破亡,有流血,将军战死,亡地五百里,必有徙王,期三年。土守坟墓,为人主有哭泣之声。
危宿:危宿三星主天府、宫室与坟墓,分野属齐、对应青州。土星进入危宿,主天下大乱,或奸臣兴起。土星出入、滞留、止宿于危宿,该国破败失地,必有流血之祸,国中空虚,有君王死亡,应期二年。土星滞留危宿,主天子沉于射猎,天下贫俭。土星进入危宿并滞留守候,该国破败灭亡,有流血之事,将军战死,丧失土地五百里,必有君王迁徙,应期三年。土星滞留危宿旁的坟墓星,主君主家中有哭泣之声。
室:填星居室,关梁阻塞,出入操持节,贵人多死。土犯室,犯阳,为阳有急;犯阴,为阴有急。土宿室而逆行,女子自恣。土守室,色黄白,女有分离赐邑而去者。土守室南,主赐金宝。土守室,为大人恶之,以赦解之。一曰太后夫人忧。
室宿:营室二星是天子的离宫与军粮之府,分野属卫、对应并州。土星居于室宿,主关口桥梁阻塞,出入都要持符节查验,贵人多有死亡。土星迫近室宿:犯南边(阳)之星,主阳方有急;犯北边(阴)之星,主阴方有急。土星止宿于室宿而逆行,主女子放纵自恣。土星滞留室宿而色呈黄白,主有女子分离、受赐封邑而离去。土星滞留室宿之南,主君王赏赐金宝。土星滞留室宿,主大人厌恶此象,可用赦令化解;另一说主太后、夫人有忧。
壁:填星逆行壁,女主干治。土守壁,远国献珍宝。土逆行壁,成句巳,其国必有大兵、土功之事,期六月。不下,天子有立王。
壁宿:东壁二星主文章图籍,分野属卫、对应并州。土星在壁宿逆行,主女主干预朝政。土星滞留壁宿,主远方之国进献珍宝。土星在壁宿逆行而走成「句巳」形,该国必有大规模兵事和土木工程,应期六个月;若六个月仍不离去,主天子册立新王。
奎:填星入奎,以丧起兵。一曰国有水事。土润出奎,有善令;变色入其奎,有伪令来者;若出奎,有迫令出使者。土逆行奎,女主为贱。土守奎,天子诫在边境,不可远行、将兵出。
奎宿:奎宿十六星是天之武库,主兵与沟渎,分野属鲁、对应徐州。土星进入奎宿,主因丧事而起兵;另一说主国中有水患之事。土星色泽润美而出奎宿,主有良善的政令;星色改变而进入奎宿,主有假托的伪令传来;若变色而出奎宿,主有逼迫性的命令派人出使。土星在奎宿逆行,主女主地位卑落。土星滞留奎宿,主天子应警戒边境之事,不可远行,也不可领兵出征。
娄:填星入娄,五谷丰熟,人民息,天下安。土入留舍娄,天下且起兵。一曰外国兵来入。土逆行守娄,三十日不下,女主出入不时,女主谒行。若守之九十日不下,有奸臣谋主。土出入娄,六十日不下,用兵三年。至十日,小旱,秋有兵,禾稼不成,岁有霜。
娄宿:娄宿三星主苑牧牺牲、主聚众,分野属鲁、对应徐州。土星进入娄宿,主五谷丰熟,百姓安息,天下太平。土星进入、滞留、止宿于娄宿,主天下将要起兵;另一说主外国之兵入侵。土星逆行滞留娄宿满三十日不去,主女主出入不合时宜、随意外出谒见;若滞留九十日不去,主有奸臣图谋君主。土星出入娄宿满六十日不去,主用兵三年。若只到十日,则主小旱,秋天有兵事,禾稼不熟,年内降霜。
胃:填星犯胃,臣为乱。土在胃阳,女主不用事;居其阴,女主死。土出入留舍胃,九十日不下,客军大败,天下小忧,兵不用。土守胃,岁谷大贵,动摇天下有兵。土逆守胃,若成句巳,天下有兵。六十日不下,士卒大饥,军大败;九十日不下,邻国有暴兵来伐中国,期不出一年。土犯守胃,天下仓有缮者,当有忧殃罚。
胃宿:胃宿三星是天之仓廪,主积聚,分野属赵、对应冀州。土星迫近胃宿,主臣下作乱。土星在胃宿之南(阳),主女主不能当权;居于胃宿之北(阴),主女主死亡。土星出入、滞留、止宿于胃宿九十日不去,主进攻的客军大败,天下略有忧患,但兵事不至于动用。土星滞留胃宿,主当年谷价大涨,天下动荡有兵。土星逆行滞留胃宿,或走成「句巳」形,主天下有兵;六十日不去,士卒大饥,军队大败;九十日不去,邻国有凶暴之兵前来讨伐中原,应期不出一年。土星迫近并滞留胃宿,主天下有修缮仓廪之事,当有忧患与灾殃惩罚。
昴:填星入昴,胡人为乱,若胡王死,将军出兵,当有流血,兵起东北,不出其年。土逆行入昴,女主饮食过度。土守昴,天下民贫,人不得饱。土守昴,皇后忧失势,王者以赦除咎。土守犯昴,天下有福。土中犯乘昴,若北者为阴国有忧,若胡王死。(木水同。)又曰:兵北征胡。又曰:为白衣之会。出其北,为俭有忧。
昴宿:昴宿七星称「髦头」,主胡人与刑狱之事,分野属赵、对应冀州。土星进入昴宿,主胡人作乱,或胡王死亡,将军出兵,当有流血,兵事起于东北,应验不出这一年。土星逆行进入昴宿,主女主饮食过度。土星滞留昴宿,主天下百姓贫困,吃不饱饭。土星滞留昴宿,也主皇后忧惧失势,君王要用赦令来消除灾咎。土星滞留并迫近昴宿,主天下有福。土星从中间迫近、凌乘昴宿,若偏在北边,主北方(阴)之国有忧,或胡王死亡。(木星、水星同。)又一说:主发兵北征胡人。又一说:主有穿白衣的丧事聚会。土星从昴宿北面穿出,主年成歉薄而有忧。
毕:填星出其北,为阴国有忧。土入毕口,大人当之。土守毕,人君为下所制,政令不行。土守毕,边有军降,王侯受贺,若有大赦。土犯附耳,兵起,有将相丧忧,不即免退。(火同占。)
毕宿:毕宿八星主边兵与狩猎,又主雨,分野属赵、对应冀州。土星从毕宿北面穿出,主北方(阴)之国有忧。土星进入毕口,主大人要承当灾祸。土星滞留毕宿,主君主被臣下挟制,政令不能推行。土星滞留毕宿,也主边境有敌军来降,王侯接受庆贺,或者有大赦。土星迫近附耳星,主兴兵,将相有丧事忧患,而且不会立即免除退散。(火星占法相同。)
觜:填星犯觜,其国兵起,天下动移。土入觜,其国兵起,天下国中有兵。土守觜,国有谋反者,四方容动侵地,君王崇礼以制义,则国安,天下宁。(金同占。)土守觜,所出之宿,其国亡地;所入之宿,其国得地。
觜宿:觜觿三星主葆旅收敛,分野属魏(晋)、对应益州。土星迫近觜宿,该国兴兵,天下动荡迁徙。土星进入觜宿,该国兴兵,天下与国中都有兵事。土星滞留觜宿,主国中有人谋反,四方伺机而动、侵夺土地;君王若崇尚礼制、以礼裁断合宜之事,国家就能安定,天下太平。(金星占法相同。)土星滞留觜宿,它所离开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失去土地;它所进入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获得土地。
参:填星犯参,国有反者。土逆行,若留止衡中者,为兵革起。土守参,天下有大丧。土守参,大人出使,天下治城,奸臣谋主,有外兵。土守参,为后夫人当之。行阴,为水灾,五谷不成。
参宿:参宿七星主斩伐杀戮,分野属魏(晋)、对应益州。土星迫近参宿,主国中有人反叛。土星逆行,或停留在参宿中央的「衡」位,主兵革兴起。土星滞留参宿,主天下有大丧。土星滞留参宿,也主大人出使在外,天下修治城池,奸臣图谋君主,有外敌来犯。土星滞留参宿,主后妃夫人要承当灾祸。土星偏行于北(阴)方,主水灾,五谷不熟。
井:填星入井,大人忧之。行阴,为大水,五谷不成。土当在觜而去居井,亡地。土入留舍井,三十日不行,水且大出,流杀人民。土守井,为旱,赤地千里,不出九十日,有赦。土犯守井钺,大臣诛,斧钺用,有兵起。(五星同。)土入井钺,王者恶之。
井宿:东井八星主水事与法令,分野属秦、对应雍州。土星进入井宿,主大人有忧。土星偏行于北(阴)方,主大水,五谷不熟。土星本应在觜宿却离开而居于井宿,主丧失土地。土星进入、滞留、止宿于井宿,三十日不移动,主大水将至,淹死百姓。土星滞留井宿,主旱灾,赤地千里,不出九十日会有赦令。土星迫近并滞留井宿旁的「钺」星,主大臣被诛,斧钺刑戮动用,有兵事兴起。(五星占法相同。)土星进入井钺,君王厌恶此象。
鬼:填星犯鬼,其人君有戮死者。(五星同。)土犯天尸,皇后忧失势。土入斧钺,王者恶之。土舍鬼中央,赦。土守鬼西南,为秦汉有反臣,以赦令解之。土入若守鬼,为王者忧,财宝出,乱臣在内。若大臣诛,有干钺乘锧者,人君忧,金玉用,人民多疾。南入为男,北入为女人,西入为老,东入为丁壮。木倍贵。土干犯守天尸,随所守,王者恶之,不出七十日,其天下国大丧,阳为人君,阴为皇后,左为太子,右为贵臣。
鬼宿:舆鬼五星主祠祀鬼神与死丧,中央的白气叫「积尸」,也称「天尸」,分野属秦、对应雍州。土星迫近鬼宿,主该分野的君主身边有人被杀。(五星占法相同。)土星迫近天尸,主皇后忧惧失势。土星进入斧钺之位,君王厌恶此象。土星止宿在鬼宿中央,主大赦。土星滞留鬼宿西南,主秦地、汉中有叛臣,可以用赦令化解。土星进入或滞留鬼宿,主君王有忧,财宝流散,乱臣就在朝内;或者大臣被诛,有人触犯刑钺、身伏铁砧受戮,君主为之忧虑,金玉耗用,百姓多病。土星从南面进入,应在男子;从北面进入,应在女子;从西面进入,应在老人;从东面进入,应在壮年人;木材价格加倍上涨。土星干犯并滞留天尸,随它所滞留的方位而各有应验,君王都厌恶此象,不出七十日,天下之国有大丧:应在南(阳)为君主,应在北(阴)为皇后,应在左为太子,应在右为贵臣。
柳:填星入柳,若不以正道而入之,其国有旱,不则有火灾。若逆行入之,地大动,山崩。土出入留舍柳,有急令,三十日。土守柳,天子诫饮食,食官欲杀主。土星守柳,为反臣中兵也,当以德令解之。(水同。)土守柳,女主敬祭祀。一曰多水灾。
柳宿:柳宿八星是朱雀之喙,主草木,又主天子膳食,分野属周、对应三河。土星进入柳宿,若不循正道而入,该国有旱灾,不然就有火灾;若逆行进入,主地大震动,山峰崩塌。土星出入、滞留、止宿于柳宿,主有紧急政令,应期三十日。土星滞留柳宿,主天子应谨慎饮食,掌膳食的官员有谋害君主之心。土星滞留柳宿,主有叛臣、京城之内有兵,应当用施恩的德令来化解。(水星同。)土星滞留柳宿,又主女主虔敬祭祀;另一说主多水灾。
七星:填星出入留守七星,其国五谷大贵,守五十日不下,有兵起,负海国大败。土守七星,有迁王。一曰有立后。
星宿:七星是朱雀之颈,主急事与衣裳,分野属周、对应三河。土星出入、滞留、守候于七星,该分野之国五谷价格大涨;滞留五十日不去,主兴兵,濒海之国大败。土星滞留七星,主有君王迁徙;另一说主册立皇后。
张:填星入张,天下大道去,阻关梁,宗室惶惶。土留舍张,为阴阳尽,民流千里,鱼鳖死于阴道,民忧疾贼。土守出入留舍张,车尽出,其秋冬仲月土功事大起。土守张三日,其事微;守之三十日,其事大。其国诸侯谋虑,大臣伏法死。土守张,多盗贼,人民相恶,兵起。土守张,兵大起。一曰有土功事。
张宿:张宿六星是朱雀之嗉,主珍宝与宗庙宾客,分野属周、对应三河。土星进入张宿,主天下大道废弃,关口桥梁阻塞,宗室惶恐不安。土星滞留止宿于张宿,主阴阳之气衰竭,百姓流亡千里,鱼鳖死于水中,百姓忧于疾病与盗贼。土星滞留、出入、止宿于张宿,主车辆尽数征发,当年秋冬的仲月土木工程大兴。土星滞留张宿三日,事情轻微;滞留三十日,事情重大:该国诸侯图谋,大臣伏法而死。土星滞留张宿,主多盗贼,百姓互相怨恨,兴起兵事。土星滞留张宿,主大规模起兵;另一说主有土木工程之事。
翼:填星逆行翼,女主乱朝。土守翼,有反臣中兵也,(柳同。)若有土功事。土守翼,王者承德,君臣贤明,六合门同气,天下和平,礼乐大兴。若守一年,十年丰。一曰女有喜者。土守翼,后夫人有喜。(火占同。)
翼宿:翼宿二十二星是朱雀之翼,主乐府与远客,分野属楚、对应荆州。土星在翼宿逆行,主女主扰乱朝政。土星滞留翼宿,主有叛臣、京城之内有兵(与柳宿占法相同),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土星滞留翼宿,也主君王承受天德,君臣贤明,六合之内同心同气,天下和平,礼乐大兴;若滞留满一年,主此后十年丰收;另一说主女子有喜庆。土星滞留翼宿,主后妃夫人有喜。(火星占法相同。)
轸:填星入轸中,候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而数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土出入留舍轸,六十日不下,必有大旱六月。一曰不出三年,河海尽空。土守轸,土功大起,国有白衣之会,必有亡地千里,不出其年。土出入轸,若守之,兵大起,有忧,江河当竭,天下大旱,禾稼死伤,人民大饥,期二年。填星干犯轸,国有死丧,人主恶之。
轸宿:轸宿四星主车驾,又主风与死丧,分野属楚、对应荆州。土星进入轸宿之中,从它出宿之日起计算,二十日为期,主发兵;从它初入之处起计算,大约一日折合十日之期,届时军队罢散。土星出入、滞留、止宿于轸宿,六十日不去,必有六个月的大旱;另一说不出三年,江河湖海都要干涸。土星滞留轸宿,主土木工程大兴,国中有穿白衣的丧事聚会,必定丧失土地千里,应验不出这一年。土星出入轸宿或滞留其中,主大规模起兵,国有忧患,江河干竭,天下大旱,禾稼枯死,百姓大饥,应期二年。土星干犯轸宿,主国中有死丧,君主厌恶此象。
填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三
填星入天库,以丧起兵国中。土乘南河界,若出南,为中国。土守南河,蛮夷兵起,边界有忧,若有旱灾,人民忧饥。
土星进入「天库」星,主因丧事而在国中起兵。土星凌乘「南河」戒界,或从南面穿出,应验在中原之国。土星滞留南河,主蛮夷兴兵,边境有忧患,或者发生旱灾,百姓忧于饥荒。
土入轩辕干犯,女主失势,有忧丧,地裂,大臣有放逐者,五官有不治者,色悴,为忧为病,其所在干犯乘守者,有诛若有罪。土守轩辕,天下大赦。土守轩辕,天下大乱,后官破散,改政易王,人主以赦除咎,期三年。
土星进入并干犯轩辕(后妃女主之星),主女主失势,有忧患丧事,地面开裂,大臣中有被放逐的,五官中有失职的;若土星色泽枯槁,则主忧愁与疾病。凡它所在之处被干犯、凌乘、滞留的,那一位就有被诛之祸或有罪责。土星滞留轩辕,主天下大赦。土星滞留轩辕,也主天下大乱,后宫破败离散,改易政令、更换君王,君主要用赦令消除灾咎,应期三年。
土入干犯守少微,为宰相易。又曰为女主有忧。(水同。)土入干犯乘守少微,为五官乱,宰相有忧。(水同。)土犯太微,女主持政,大夫执纲。
土星进入、干犯、滞留少微星,主更换宰相;另一说主女主有忧。(水星同。)土星进入、干犯、凌乘、滞留少微星,主五官紊乱,宰相有忧。(水星同。)土星迫近太微垣,主女主执掌朝政,大夫掌握纲纪。
土出东掖门,为相受命,东南出,德令事也;出西掖门,为将受令,西南出,刑罚事。(月同。)期以春夏,入西掖门,出东门,皆为人君不安,欲求贤佐。入中华西门,出中华东门,为臣出令。入太阴西门,出太阴东门,皆为天下大乱,有丧,若大水。(月同。)
土星从太微垣的东掖门穿出,主宰相受命;从东南方穿出,是施恩德令之事。从西掖门穿出,主将帅受命;从西南方穿出,是刑罚之事。(月亮行经此处占法相同。)应期在春夏之间。土星从西掖门进入而从东门穿出,都主君主不安,想要访求贤才辅佐。从中华西门进入、中华东门穿出,主臣下代君发号施令。从太阴西门进入、太阴东门穿出,都主天下大乱,有丧事,或有大水。(月亮同。)
土守太微宫五帝座,必有破国易世立王,土入太微,干犯黄帝座,女主执政,用威势。土犯天街,中外不通,四夷为寇。
土星滞留太微宫的五帝座,必有国家败亡、改朝换代、另立新王之事。土星进入太微垣而干犯「黄帝座」,主女主执掌朝政,动用威权势力。土星迫近「天街」星,主中原与四方隔绝不通,四方夷狄前来入寇。
乙巳占·卷第六
太白占第三十四
太白,一名天相,一名太正,一名太皋,一名明星,一曰长庚。西方金德,白虎之精,白招矩之使也。其性义,其事言,其时秋,其日庚辛,其辰辛酉,其帝少昊,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其味辛,其臭腥,其卦乾兑。易曰:说言乎兑,战乎乾。是故太白主兵,为大将,为威势,为断割,为杀害,故用兵必占。太白体大而色白,光明而润泽,所在之分,兵强国昌;体小而昧,军败亡国。
金星又名「天相」,又名「太正」,又名「太皋」,又名「明星」,也叫「长庚」。它属西方金德,是白虎的精气,是西方天帝「白招矩」的使者。它对应的德性是「义」,对应的政事是「言」,季节属秋,天干属庚辛,地支属申酉,配的古帝是少昊,配的神是蓐收,配的物类是毛虫,五音属商,滋味是辛,气味是腥,卦象是乾卦与兑卦。《周易·说卦》说:「说言乎兑,战乎乾。」所以金星掌管兵事,象征大将,象征威势,象征决断裁割,象征杀伐,因此用兵时必定要占候金星。金星形体大而色白,光明润泽,它所在分野的国家兵强国盛;形体小而晦暗,则主军败国亡。
太白主秋,人君当秋之时,顺太白以施政则吉,逆之则凶。是故可以秋日赏军帅武人于朝,命将选士厉兵,简俊练杰,专任有功,以征不义,诛伐暴慢,而明好恶,以伏远方,完城郭,修器械卒乘,校田猎,习五戎,三令五申,以图军事,则太白光而润大,顺行轨道,其国兵强主昌,太白之见也。
金星主秋,君主到了秋季,顺应金星的性情来施政就吉,违逆它就凶。所以可以在秋日于朝堂上犒赏军帅武将,任命将领、选拔士卒、磨砺兵器,简选俊才、训练英杰,专任有功之人,用来征讨不义,诛伐凶暴傲慢之徒,明示好恶,使远方之人慑服;又修完城郭,整治器械与士卒车乘,校阅田猎,操习五种兵器,三令五申,以谋划军事。这样金星就光明润泽而形体硕大,循轨顺行,那个国家兵强君昌,这正是金星显现出的吉象。
以其时修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奸邪,务执缚,察狱刑,戮罪过,斩杀必当,无留有罪,不留无式。枉挠不当,人君大臣受其咎。施制合时,则太白伏见以时,进退如度,称兵及伐必克,四夷宾服。又于秋时,人君当审法度,养衰老,受几杖,筑城修垣,完囷仓;务收敛,纳蓄积,无出宿藏,无列土授封以伤秋收之气,太白喜而光泽,国民强矣。凡举大事,无逆天数,必顺时因类,则太白降之威,而奸盗自息,而戎狄宾服矣。天数建时,政不以类,则太白经天昼见,国易政,四夷内侵,中国乱,失道者乱亡矣。
在这个季节还应修明法制,修缮牢狱,备齐刑具,禁绝奸邪,致力于缉捕,审察狱讼刑罚,惩处有罪之人,斩杀一定要得当,不拖延有罪者的判决,也不滥用没有法式依据的刑罚。若断案冤枉屈曲、处置失当,君主与大臣都要承受这个过错。政令措施合乎时令,金星就按时伏没、按时出现,进退合于度数,兴兵征伐必能取胜,四方夷狄归服。秋季里,君主还应审定法度,奉养衰老之人,赐给几案手杖,筑城修墙,修好粮囤仓廪;致力于收敛,纳入积蓄,不动用旧藏,不在此时分封土地而伤了秋收之气。这样金星就欣悦而光泽明润,国家和百姓都强盛。凡举办大事,不要违逆天数,一定要顺应时令、依类而行,金星就把威势降下来,奸邪盗贼自然平息,戎狄前来归服。若天数已定时令,政令却不依其类而行,金星就会横经天空、白昼可见,主国家更改政令,四方夷狄内侵,中原动乱,失道之国因乱而亡。
若以秋时行冬令,则辰星之气干之,太白色黑而芒角,阴气大胜,戎兵来,风灾起,多盗贼,边境不宁,地震坼,而国有大丧重狱。以秋时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于太白,青而昧,小国旱,君有大忧,阳气迟,五谷无实,雨不降,岁旱,不荣不时矣。若秋行夏令,则荧惑之气干于太白,色赤怒而兵起,国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蛰虫不藏矣。
如果在秋季推行属于冬天的政令,水星之气就来干犯,金星色黑而芒角显露:阴气大盛,戎兵入侵,风灾兴起,盗贼众多,边境不宁,地震开裂,国中有大丧和重大刑狱。在秋季推行属于春天的政令,木星之气就来干犯金星,星色青而晦暗:小国干旱,君主有大忧,阳气迟滞,五谷不结实,雨水不降,年成大旱,草木不能应时开花。如果在秋季推行属于夏天的政令,火星之气就来干犯金星,星色赤而怒张:兵事兴起,国中多火灾,寒热失去节度,百姓多患疟疾,蛰虫也不肯入土潜藏。
若行令得以其时,白色而光润,无错逆矣,而兵强可以攻守矣。太白从轨修度先时者,国有应变多拥之将,从革而应机改易也。太白主义人断狱,治军旅境以使民,仓禀盈实,则太白明静而国治也。若狱讼不理,弋猎非时,政教逆天,太白芒角动摇,而盗贼群行,兵骑满野,攻守不息矣,兵旱并起。夫秋主义,义者理财正辞,禁民为非者也。
如果政令都合乎时令,金星就呈白色而光润,没有错乱逆行,兵力强盛,攻守都能胜任。金星依轨守度而比常时提前出现,主国中有善于应变、拥兵众多的将领,能像金之「从革」那样随机应变、改弦更张。金星掌管义理、掌管人们断决狱讼,治理军旅、守卫疆界而役使百姓;若仓廪充实,金星就明亮安静,国家安治。若狱讼不加治理,射猎不合时令,政教违逆天道,金星就芒角闪动摇曳,于是盗贼成群而行,兵马布满原野,攻守不止,兵祸与旱灾一齐发生。秋天主「义」,所谓义,就是治理财货、端正名分言辞,禁止百姓为非作歹。
凡用兵之要,必占太白,以金精大将之位,兵之象。太白出入,兵顺之吉,逆之凶。太白出高,用兵,深入吉,浅入凶,先起胜;太白出下,浅入吉,深入凶,后起吉。太白昼见,有兵兵罢,无兵兵起,不出六十日。出东方,始见为德,月未尽三日,在月南得行,在月北失行,是谓反生,不有破军,必有屠城,北国当之。
凡用兵的要领,必定要占候金星,因为金之精气正是大将之位、兵戎之象。金星出没,用兵顺应它则吉,违逆它则凶。金星出现的位置高,用兵深入敌境则吉,浅入则凶,先发动的一方取胜;金星出现的位置低,浅入则吉,深入则凶,后发动的一方吉利。金星白昼可见,原有兵事的兵事罢休,本无兵事的兵事兴起,应验不出六十日。金星出现在东方,初见时主「德」;在月相将尽的三日之内,金星在月亮之南为循行得度,在月亮之北为失度,这叫做「反生」,不是军队溃败,就必有屠城之祸,应在北方之国。
太白出东方,月尽三日,太白在月北,负海国不胜;在月南,中国胜;在月北,中邦败。太白失行南,谓金入火,有兵罢。太白出西方,为刑。月生三日,太白在月北,负海战胜;在月南,负海战败。
金星出现在东方,月末的三日之内,金星在月亮之北,濒海之国不能取胜;在月亮之南,中原之国取胜;在月亮之北,中原之邦战败。金星失度而偏行于南,叫做「金入火」,主兵事停罢。金星出现在西方,主「刑」杀之事。月初生的三日之内,金星在月亮之北,濒海之国作战取胜;在月亮之南,濒海之国作战失败。
太白与月相夹,有兵。容三指,有兵忧;容二指,有忧城,有偏将之战。太白与月出,城守者援城。太白与列宿相犯,为小战;与五星相犯,为大战。太白出南,南邦败;出北,北邦败。
金星与月亮互相靠近夹持,主有兵事。二者相距约容三指之宽,主有兵事之忧;相距约容二指之宽,主城池有忧,会有偏将级别的交战。金星与月亮同时出现,主守城的一方会得到援救。金星与二十八宿之星相犯,主小规模交战;与五星相犯,主大规模交战。金星出现在南方,南方之邦败;出现在北方,北方之邦败。
金出东方,为德事。用兵,左迎之吉,右背之凶。太白出西方,为刑举事用兵,右迎之吉,左背之凶。太白守斗七日,夷狄侵。太白入羽林,军兵起。太白蚀昴毕,胡可灭。太白光影,战不胜,将军死。太白变色,随方向所在战胜,色青,东方胜也。
金星出现在东方,主施恩德之事;用兵时从左边迎着它吉,从右边背着它凶。金星出现在西方,主刑杀之事,举事用兵时从右边迎着它吉,从左边背着它凶。金星滞留斗宿七日,主夷狄入侵。金星进入羽林星区,主军队兴兵。金星掩食昴宿、毕宿,主胡人可以剿灭。金星光影摇曳不定,主作战不能取胜,将军战死。金星变色,就按它所变之色对应的方位判断哪方取胜:色青则东方取胜。
太白入月,四日候之,其傍有小星附出。若去尺余至二尺,客军大败。有死将,军在外;傍有小星,去之一尺,军罢。太白色白而角,文也,不可以战;金色赤而角,武,可以战也。太白与木合光,战。
金星进入月亮之中,要连续观候四日,看它旁边是否有小星附随而出。若小星距金星一尺多到二尺,主进攻的客军大败,有将领战死,军队在外征战;若旁边的小星距它一尺,主军队罢散。金星色白而有芒角,属「文」,不可以作战;金星色赤而有芒角,属「武」,可以作战。金星与木星光芒相合,主交战。
太白应出不出,应入不入,此谓失色,不有破军,必有死将,所受之邦,不可以战。不当出而出,未当入而入,天下兵起,有败国受者,不可战。太白始入,入十四日而复出,军战死,入七日而复出,相死也。太白始出小后大,兵强。太白,有兵战吉,不战凶,顺而击之吉,逆之凶。
金星该出现时不出现,该隐没时不隐没,这叫做「失色」,不是军队溃败,就必有将领战死,承受这天象的邦国不可以作战。不该出现却出现,不该隐没却隐没,主天下兴兵,有国家败亡而承受其祸,也不可作战。金星初伏之后,隐入十四日又重新出现,主军队交战有人战死;隐入七日又重新出现,主国相死亡。金星初出时小、后来变大,主兵力强盛。金星显现之时,有兵事而交战则吉,不战反凶;顺着它的方位出击则吉,逆着它则凶。
太白行迟,用兵迟吉疾凶;行疾,用兵疾吉迟凶。太白出则兵出,入则内兵,战有胜。用兵象太白吉,逆之凶。赤而战,白而角为丧。
金星行度迟缓,用兵就应缓进,缓则吉、急则凶;金星行度快速,用兵就应急进,急则吉、缓则凶。金星出现就出兵,金星隐没就收兵入内,这样作战能够取胜。用兵取法金星则吉,违逆它则凶。金星色赤,可以交战;色白而有芒角,则主丧事。
太白在东方,与月并出,准之指间。容一指,期入十日,有军,军破将死,主人不胜;容二指,期十二日,军大败,主人亡地;容三指,期十六日;破军死将,王者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军大败;容五指,期三十日,军阵不战。
金星在东方与月亮一同出现,用手指的宽度来量它们之间的距离。相距一指,应期十日之内,会有军事,军队溃败、将领战死,据守的主人一方不能取胜;相距二指,应期十二日,军队大败,主人一方丧失土地;相距三指,应期十六日,破军死将,君王丧失土地;相距四指,应期二十五日,进攻的客军大败;相距五指,应期三十日,两军对阵而不交战。
太白夕出西方,月始出三日,与月并出。其间容一指,军在外,期十日,有破军,将死客胜;容二指,期十五日,有破军死将,主人胜;容三指,期二十日,有破军死将,客军大胜,主人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入境,主人不胜;容五指,期三十日,军阵不战,并出者占,不并出者不占。
金星傍晚出现在西方,正当月亮初出的三日之内,与月亮一同出现。二者之间相距一指,主军队在外征战,应期十日,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而客方取胜;相距二指,应期十五日,破军死将,主人一方取胜;相距三指,应期二十日,破军死将,客军大胜,主人一方丧失土地;相距四指,应期二十五日,客军侵入国境,主人一方不能取胜;相距五指,应期三十日,两军对阵而不交战。二者同时出现才能据此占断,不同时出现的就不占。
太白一东一西,害侯王;一南一北,兵乃伏。太白犯房,戴麻森森;犯毕角二宿,战流血;犯左角,左将死;犯右角,右将死。太白在填星北,天子失土。五星及太白守毕中,国乱,大人当之,国易政。太白、荧惑、辰星,守心,哭声吟吟。
金星忽东忽西地出没,主危害侯王;忽南忽北,主兵事潜伏不发。金星迫近房宿,主人人戴孝、麻衣纷纷。金星迫近毕宿与角宿这两宿,主交战流血;迫近左角星,左将战死;迫近右角星,右将战死。金星在土星之北,主天子丧失土地。五星以及金星滞留毕宿之中,主国家动乱,大人要承当这灾祸,国家更改政令。金星、火星、水星一同滞留心宿,主哭声不绝。
太白入月中不出,客将死。太白入月中,而星见者,臣杀主。月蚀太白,国君戮臣杀主。太白经天,不出三年,必有大丧,大臣有殃,军事。
金星进入月亮之中而不出来,主客方的将领死亡。金星进入月亮之中,而星体仍然可见,主臣下弑杀君主。月亮掩食金星,主国君诛戮臣下、臣下弑杀君主。金星横经天空,不出三年,必有大丧,大臣遭殃,并有军事发生。
太白出,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善,主人虽兵强不战。辰星出,即以太白为主人,有主无忧兵战。金水俱出东方,东方同胜,西方国大败。辰守太白不去,大将死,辰星居太白前,二日军罢。辰星出太白,小战;南三尺,军约大战。太白进,则兵进。
金星出现而水星不随金星出现,主客方(进攻一方)有利,据守的主人一方虽然兵力强盛也不宜交战。水星出现,就以金星为主人一方,主人有依托,不必忧虑交战。金星、水星一同出现在东方,东方之国共同取胜,西方之国大败。水星滞留在金星旁不肯离去,主大将死亡;水星居于金星之前,两日之内军队罢散。水星出现在金星旁,主小规模交战;若在金星之南三尺,两军约期大战。金星前进,则军队应当前进。
辰星太白俱出西方,西方国胜,东方国败。各出一方为格,有兵不战。辰星太白俱出而合宿,乃战。异宿者,两军虽近不战。太白出未高,敌深入者可敌,去勿追。太白出高,敌深入境,勿与战,去亦勿追。
水星、金星一同出现在西方,西方之国取胜,东方之国失败。二星各出一方而相对,叫做「格」,虽有兵事也不会交战。水星、金星一同出现而同在一宿,才会交战;分居不同的宿,两军即使相距很近也不交战。金星出现的位置还不高,敌人深入进来还可以抵挡,敌人退去则不要追击。金星出现的位置高,敌人深入国境,不要与他交战,他退去也不要追击。
太白入西方,未出东方。东方、南方起兵者胜,得地。其后主败将死。太白入东方,未出西方,北方兵起者,身死亡地。太白主秦国,主雍凉二州。太白大,秦晋国与王者兵强得地,王天下。
金星在西方隐没,还没有从东方出现,这时东方、南方起兵的一方取胜,能够得地,但其后主将会败亡、将领战死。金星在东方隐没,还没有从西方出现,这时北方起兵的一方,将会身死失地。金星主管秦国,主管雍州、凉州二州的分野。金星形体硕大,主秦、晋之地与当今王者兵力强盛、开疆得地,可以称王天下。
太白赤角则兵战,白角兵起,黑角兵罢,青角忧。太白圆有丧,芒角,随芒所指,兵之所起。太白昼见,为兵丧,为不臣更王。强国弱,弱国强。太白昼见,亦为大秦国强,各以其宿占,其国有兵。
金星色赤而有芒角,主交战;色白而有芒角,主兴兵;色黑而有芒角,主兵事停罢;色青而有芒角,主忧患。金星光体浑圆,主有丧事;芒角显露,则顺着芒角所指的方向,正是兵事兴起之处。金星白昼可见,主兵祸与丧事,主臣下不臣、另立新王,强国转弱,弱国转强。金星白昼可见,也主秦地之国强盛;具体应验要按它所在的宿分野来占断,那个国家会有兵事。
太白犯五星,有大兵;犯列宿,为小兵。太白犯荧惑,为大战。太白在南,南国败;在北,北国败。魏青龙二年五月丁亥,太白昼见,积三十余日,以晷度推之,非秦、魏,则楚也。是时诸侯使诸葛亮据渭南,与司马懿相持,孙权寇合肥,又遣陆机孙皓等入淮。帝亲东征,蜀本秦地,则为秦魏及楚兵俱起。
金星迫近五星中的其他行星,主有大规模兵事;迫近二十八宿之星,主小规模兵事。金星迫近火星,主大战。金星在南,南方之国败;在北,北方之国败。曹魏青龙二年五月丁亥日,金星白昼可见,累积三十多天;用日晷度数推算它所对应的分野,不是秦、魏之地,就是楚地。当时蜀汉派诸葛亮占据渭水之南,与司马懿相持;孙权进犯合肥,又派陆机、孙皓等人进入淮南;魏明帝亲自东征。蜀地本是秦的故地,所以这是秦、魏与楚三方兵事一齐兴起的应验。
月与太白相犯,人君死,又为兵。太白当见不见,是谓失舍。不有破军,必有死王篡其国。《宋志》云:晋咸宁四年,太白应见不见,至青龙五年十一月,羊祜伐吴,太白始夕见西方,而卒灭吴。当见不见之应。
月亮与金星相犯,主君主死亡,也主兵事。金星应当出现而不出现,这叫做「失舍」,不是军队溃败,就必有君王死亡、有人篡夺其国。《宋书·天文志》记载:西晋咸宁四年,金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直到后来十一月羊祜谋伐东吴,金星才在傍晚出现于西方,最终灭掉了吴国。这就是「当见不见」的应验。
太白入列宿占第三十五
角:太白犯左角,大战,不胜,将军死。金守角一尺,十六日,太子骄溢,国都围,大人自将兵于野,民多疾疫,金守角为兵。其守色黄,大臣益地;色赤,臣欲反其主。金逆行左角间,有刺客,天子慎之。金守左角,群臣有谋不成,有其家坐罪。
角宿:角宿二星是苍龙之角,左角主刑理,右角主将兵,分野属郑、对应兖州。金星迫近左角星,主大战,且不能取胜,将军战死。金星滞留在距角宿一尺之内满十六日,主太子骄纵过度,国都被围,大人亲自领兵出征野外,百姓多生疫病;金星滞留角宿本就主兵事。滞留时若星色黄,主大臣增广封地;星色赤,主臣下想要反叛其君。金星在左角之间逆行,主有刺客,天子应当戒备。金星滞留左角,主群臣有所图谋而不能成功,还有人家因此获罪。
亢:金入亢,中国有兵。若行疾犯凌而有芒角,朝廷贵臣有戮者,一百日,远八月。金星数入亢,其国疾疫。金守角亢,为兵,大人自将兵于野。金守亢,收敛用兵,以备北方。金逆行犯亢,为兵逆臣乱,人君有忧。
亢宿:亢宿四星是天子的外朝之庭,又主疾疫,分野属郑、对应兖州。金星进入亢宿,主中原有兵事。若它行度加快而迫近凌逼、又有芒角,主朝廷贵臣有被诛杀的,应期一百日,远则八个月。金星屡次进入亢宿,该分野之国疫病流行。金星滞留角宿、亢宿,主兵事,大人要亲自领兵出征野外。金星滞留亢宿,主应收敛兵力,以防备北方。金星逆行迫近亢宿,主兵祸、叛臣作乱,君主有忧。
氐:太白犯氐左星,左中郎将诛死;犯右星,右中郎将诛死,期三年。又云:五星犯左右星数。(金同用。)金入氐,天下大疫。一曰有兵。金守五星同守之,加兵其国。
氐宿:氐宿四星是天子的寝宫、后妃之府,分野属宋、对应豫州。金星迫近氐宿左边之星,左中郎将被诛死;迫近右边之星,右中郎将被诛死,应期三年。又一说:五星侵犯氐宿左右二星的次数多寡,也依此占断。(金星占法同样适用。)金星进入氐宿,主天下大疫;另一说主有兵事。金星滞留氐宿,而五星也一同滞留其中,主兵祸加于该分野之国。
房:金入房成勾,为天子忌之,赦解之。金刺房心,皆正,不失仪,失则为变。金犯凌房,国君有忧。色青,忧丧;色赤,忧兵,积尸成山;色赤黑,有将相诛;色赤芒角,大丧。(一云:五星同占。)金守房,国大丧,大臣有戮死者,为良马出厩,臣益君命,臣胁君,天下易主。大人丧,有反臣,大臣当之。金逆行守房,群臣戴麻锵锵。金犯守房,为天下相诛。犯守钩钤者忧。
房宿:房宿四星是天子的明堂、将相之位,分野属宋、对应豫州。金星进入房宿而走成弯勾之形,主天子忌讳此象,可用赦令化解。金星直指房宿、心宿,只要行度端正、不失常仪,就没有妨碍;一旦失度,便成变异。金星迫近凌逼房宿,主国君有忧:星色青,忧在丧事;色赤,忧在兵祸,尸积如山;色赤黑,有将相被诛;色赤而有芒角,主大丧。(一说五星占法相同。)金星滞留房宿,主国有大丧,大臣中有被杀的,又主良马出厩,臣下扩张君命、胁迫君主,天下易主;也主大人有丧,有叛臣,大臣要承当这灾祸。金星逆行滞留房宿,主群臣戴孝,麻衣之声锵锵。金星迫近并滞留房宿,主天下互相诛杀。迫近并滞留钩钤星的,主有忧患。
心:金守心三寸以内,帝统于兵,将军亡。(五星同占。)金中犯乘凌心太子位,太子忧;犯少子位,少子忧。金守心,天下大怪,金逆行守心,环绕成句巳,为大人忌,以赦解之。金中犯乘守心,为大战不胜,将军斗死。金犯守心,兵起,国相为乱。一曰:大臣当之。
心宿:心宿三星,中星为天王,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分野属宋、对应豫州。金星滞留在距心宿三寸以内,主帝王被兵事所困,将军败亡。(五星占法相同。)金星从中间迫近、凌乘、逼迫心宿的太子星位,太子有忧;迫近少子星位,少子有忧。金星滞留心宿,主天下有大的怪异。金星逆行滞留心宿,环绕而走成「句巳」之形,主大人忌讳此象,可用赦令化解。金星从中间迫近、凌乘、滞留心宿,主大战而不能取胜,将军战死。金星迫近并滞留心宿,主兴兵,国相作乱;另一说主大臣要承当这灾祸。
尾:金犯尾,人民忧,国易政。金守尾,宫人有罪者为乱,多水灾,五谷不成。金出入留守尾,兵起于野,士将满道,不行,国乏粮。金留守尾,犯乘凌尾,皇后有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谗谀大起,后相贵臣诛,宫人出走,兵起宫门。
尾宿:尾宿九星是后宫嫔妃之位,分野属燕、对应幽州。金星迫近尾宿,主百姓忧苦,国家更改政令。金星滞留尾宿,主宫人中有获罪者作乱,多发水灾,五谷不熟。金星出入、滞留、守候于尾宿,主兵起于野外,士卒将领充塞道路,行进不得,国中缺粮。金星滞留尾宿,又对尾宿或犯、或乘、或凌,主皇后中有以珠玉簪珥媚惑天子的,谗佞阿谀之风大起,其后国相与贵臣被诛,宫人出逃,兵祸起于宫门之内。
箕:金犯箕,女主有喜。金守箕,大人位久守,多土功事,多疾疫,天下有兵。若动,天下有兵动,天下无所定计。
「箕」是东方苍龙七宿的末宿,分野属燕地幽州,主管八方之风,又主口舌是非与后宫妃嫔之事。金星(太白)逼近箕宿到七寸以内叫「犯」,主皇后、太后一类的女主有喜庆之事。金星停留在箕宿多日不去叫「守」,主居高位的大人能长久保住其位,但土木工役繁兴,疫病流行,天下将有战事。若金星在箕宿中动摇不定,天下兵马就要调动,朝廷上下也拿不出一个安定的决策。
斗:金犯舍南斗七寸,阴乘阳,小人在位。入斗,将军戮死,国易政,期三年,将相有黜者。一曰:有被杀者。亦为天下受爵禄,期六十日,若九十日。金犯守斗,国有兵事,大臣有反者诛。金犯斗留守之,破军杀将。
「斗」即南斗六星,分野属吴越扬州,为天之庙堂,主爵位俸禄与天子寿命。金星侵犯并停宿于南斗七寸之内,是阴气凌驾阳气之象,主小人窃据高位。金星进入南斗,主将军被诛杀,国家更改政令,应期三年,将相之中有被罢黜的;一说是有人遭杀害。此象也主天下有人得受爵禄,应期六十日或九十日。金星侵犯并久守南斗,主国有兵事,大臣中谋反的人被诛。金星侵犯南斗又留驻守候不去,主军队溃败、将领被杀。
牛:金入牛,为天下牛车有急行。金入牛,留守之,大人忧死,将军失其众,关梁阻塞,民饥,有自卖者。金守牛,兵革并起,期六十日。又曰:妖言无已。金犯守牛,国有大兵,将军为乱,大人忧,国易政。金犯牵牛,留守之,为有破军杀将。
「牛」即牵牛六星,分野属吴越扬州,主关卡桥梁、祭祀牺牲与牛马之事。金星进入牵牛宿,主天下牛车奔走、有紧急的转运。金星入牵牛而留驻守候不去,主贵人忧愁至死,将军失去部众,关隘桥梁阻塞不通,百姓饥荒,甚至有卖身求活的人。金星停守牵牛,主兵戈同时并起,应期六十日;又一说是妖言邪说流传不止。金星侵犯并停守牵牛,主国有大规模战事,将军作乱,贵人忧患,国家更改政令。金星侵犯牵牛又留驻守候,主军队溃败、将领被杀。
女:金犯须女,布帛贵,军起。金去须女一尺而守之,天下多寡女。金出入留舍须女,棺椁贵,其国有兵。金守须女,王者发帛丝绵,库藏珍宝出。金守若入须女中,幸臣与女乱。太白守须女,妃谋主,兵发内起。金入须女留守,有女丧,大臣谋生。金逆行留守犯凌须女,天子及大臣有疾,女有政令。
「女」即须女(婺女)四星,分野属齐地青州,主布帛裁制、嫁娶与贱妾之事。金星侵犯须女,主布帛腾贵,军队兴起。金星距须女一尺而停守,主天下多守寡的妇人。金星在须女出没、留驻、停宿,主棺椁价贵,其分野之国有兵事。金星停守须女,主君王散发丝帛绵絮,府库所藏珍宝流出。金星停守或进入须女宿中,主受宠之臣与宫中女子淫乱。太白停守须女,主妃嫔图谋君主,兵变从宫廷内部发动。金星入须女而留守,主有女子丧亡,大臣图谋自保。金星逆行、留驻、侵犯欺凌须女,主天子与大臣患病,妇人干预政令。
虚:金入虚,不出九十日,有大赦天下。金入虚,国多孤寡。危:金守危,去之一尺,诸侯无忠者,以谗言相谤,若有黜者。金入危,犯守之,为天下有急事,兵大起,国有忧,兵有加,齐国亡城。
「虚」宿分野属齐地青州,主庙堂祭祀与哭泣死丧。金星进入虚宿,不出九十日,天下有大赦。金星进入虚宿,也主国中多孤儿寡妇。「危」宿分野同属齐地,主天府架屋一类土功,又主坟墓。金星停守危宿而相距一尺,主诸侯之中无人尽忠,彼此用谗言毁谤,会有被罢黜的。金星进入危宿并侵犯、停守其中,主天下有紧急之事,兵戈大起,国有忧患,战事加剧,齐国将丢失城邑。
营室:金去营室一尺守之,威令不行。金入室犯之,天下兵满野,人主威令不行,六十日不下,将军死亡。金守营室,天子及妃后与臣谋,兵起于内。金守室,为大忌,以赦解之。
「营室」(室宿)分野属卫地并州,主土木营造与宗庙宫室。金星距营室一尺而停守,主君王的威权号令不能推行。金星进入室宿并侵犯它,主天下兵马遍布郊野,君主威令不行;若六十日仍不消退,将军当死。金星停守营室,主天子与妃后各自同臣下密谋,兵变从内部发生。金星停守室宿,是极大的忌讳,须用大赦来消解。
壁:金去东壁一尺,诸侯用命。金守壁,右武并行,卫士用兵,大人当之。金守东壁,天下有军不战,大臣向正。金犯守壁,且有兵丧。
「壁」即东壁二星,分野属卫地并州,主文章图籍。金星距东壁一尺,主诸侯听从朝廷号令。金星停守壁宿,主崇尚武力之风并行于世,宿卫之士动用兵器,贵人要承当这一凶咎。金星停守东壁,主天下虽陈兵而不交战,大臣趋向公正。金星侵犯并停守壁宿,将有兵祸与丧事。
奎:金入奎中,大水横流,不出百日。金守奎,兵起出。一曰:圣人出;一曰:徭役大起,国有匿谋,不过岁中;又曰:大军战死,若戮死,期九十日,国有流民;又曰:赦,为王者忧,大人当之。金犯守奎,外兵来入国。若出奎一尺,四夷共理中国,期四年。
「奎」宿分野属鲁地徐州,主武库兵禁,又主沟渠水道。金星进入奎宿之中,主大水横溢泛滥,不出百日应验。金星停守奎宿,主兵事兴起而出师;一说是圣人出世;一说是徭役大兴,国中有隐秘的阴谋,不出当年应验;又一说是大军战死,或遭诛杀,应期九十日,国内出现流民;还有一说是有大赦之令,君王有忧,贵人要承当。金星侵犯并停守奎宿,主外国之兵入侵本国。若金星离开奎宿一尺,主四方夷狄一同插手中原政务,应期四年。
娄:金顺行入娄,子归其母,政令和平,国有喜。金去娄一尺,爵禄贵。金出娄,天下起兵,秦国以发兵加于鲁之城。金守犯娄,赤色,其乡吉,将军和平,天下有喜。
「娄」宿分野属鲁地徐州,主苑囿牧养与聚众供祭。金星顺行进入娄宿,如同儿子回归母亲身边,主政令平和,国有喜庆。金星离娄宿一尺,主爵位俸禄贵重难得。金星离开娄宿,主天下兴兵,秦国将发兵进攻鲁国的城邑。金星停守并侵犯娄宿而呈赤色,其分野之地反而吉利,将军相安无事,天下有喜庆。
胃:金犯胃,色赤,五十日不下,其国大败,有亡主,期不出年。金入胃二十日,兵起流血,五十日不下,兵见,百里流血,后月赦,色赤如火,兵起流血。一曰:青黄,有德令。金逆行守胃,成句巳,其君死,大臣有诛。若去一尺,燕赵大饥,人相食,百八十日。
「胃」宿分野属鲁地徐州,为天之仓廪,主积贮五谷。金星侵犯胃宿而色泽发赤,五十日仍不消退,主其分野之国大败,有君主亡故,应期不出当年。金星进入胃宿二十日,主兴兵流血;五十日仍不消退,则兵象显现,百里之内流血,次月有赦令;若色赤如火,仍主起兵流血。一说金星色作青黄,则有施恩布德的诏令。金星逆行停守胃宿,运行轨迹屈曲如「勾」「巳」二字,主其国君死亡,大臣被诛。若金星离胃宿一尺,主燕、赵之地大饥荒,人相食,应期一百八十日。
昴:金犯昴,旱,天暑,兵起,近期一年,远期五年。金入昴,天下扰,兵大起,期五十日。金入昴中,大赦,近期十五日,远三十日。金行疾,期近;金行迟,期远。入昴,大忧,国易政,兵大起,有流血千里,主命恶之,不出其年。金守昴,四夷有兵事。金逆行守昴,入下扰之,民多有下狱者。一曰:大臣有狱死。金入昴,若出昴北,若犯乘守,胡王死。
「昴」宿分野属赵地冀州,主胡人边事,又主牢狱与死丧。金星侵犯昴宿,主天旱酷暑、兵事兴起,近则一年、远则五年应验。金星进入昴宿,主天下骚扰,兵戈大起,应期五十日。金星入昴宿之中,主有大赦,近则十五日、远则三十日;金星行度快,应期就近,行度慢,应期就远。进入昴宿,又主大忧患、国家更改政令、兵戈大起、流血千里,于君主的性命大为不利,不出当年应验。金星停守昴宿,主四方夷狄有兵事。金星逆行停守昴宿,扰及下民,百姓多有被下狱的;一说是大臣死在狱中。金星进入昴宿,或从昴宿之北出来,或侵犯、凌压、停守昴宿,主胡人之王身死。
毕:金犯毕出北,阴国有忧。金犯毕口,大兵起,边兵败,一岁罢。亦刑罚事。金犯毕右角,胡兵大战。金入毕口中,有女丧。一曰:将当之,君有大忧,大人恶之。金在东方,入毕口,车马贵,易政。金守毕,劳其兵,乱。金犯守毕附耳,国谗乱,佞臣在主侧,以败猎惑主者,若相有善。
「毕」宿分野属赵地冀州,主边兵田猎,又主雨泽。金星侵犯毕宿而从其北出,主阴方之国有忧。金星侵犯毕宿张开处的「毕口」,主大兵兴起,边防军战败,一年之后罢兵;此象也主刑罚之事。金星侵犯毕宿的右角之星,主胡兵大战。金星进入毕口之中,主有女子丧亡;一说是将帅承当此咎,君王有大忧,贵人以此为恶兆。金星在东方出现而入于毕口,主车马价贵、国家更改政令。金星停守毕宿,主兵卒疲敝,因而生乱。金星侵犯并停守毕宿旁的「附耳」星,主国中谗言纷乱,奸佞之臣侍立君侧,用荒废田猎之事迷惑君主;或说是丞相反而得享美誉。
觜:金守觜,其国兵起,天子动移,大臣当之,国易政,兵起,斧钺用,期九十日。金守觜,当温反寒,当寒反温,当雨反晴,当晴反雨。四方客兵动,侵地,为君崇礼制义,则安国。金居觜,君臣和同。金守觜,万物不成。一曰:民多疾,大变。金守觜,天下兵起,人民相谋。
「觜」即觜觿三星,分野属魏地益州,主葆聚收敛之事。金星停守觜宿,主其国兴兵,天子迁徙移动,大臣要承当此咎,国家更改政令,兵事兴起,斧钺刑戮动用,应期九十日。金星停守觜宿,又主气候失序:当暖反寒,当寒反暖,当雨反晴,当晴反雨;四方外来之兵调动、侵夺土地,此时为君者若能崇尚礼制、恪守义理,就能安定国家。金星居于觜宿,主君臣和睦同心。金星停守觜宿,主万物不能成熟;一说是百姓多病,天下有大变。金星停守觜宿,还主天下兴兵,人民互相图谋。
参:金犯参,兵将行。金犯参右肩,有大战,右将忧;犯守左肩,亦有战,左将忧,若大臣当之,将军死。金逆留止中卫,兵革起。金守参,有兵,天子之军破,牛马有急行。金守参,有赤星出中,边有兵。金犯守参伐,大臣为乱,车骑发令,皆兵起急。
「参」宿分野属魏地益州,为白虎之体,主将军征伐斩杀。金星侵犯参宿,主军队将要出动。金星侵犯参宿的右肩之星,主有大战,右路将领有忧;侵犯并停守左肩之星,也主有战事,左路将领有忧,或由大臣承当此咎,将军战死。金星逆行留驻,停在参宿中央的护卫诸星,主兵戈兴起。金星停守参宿,主有兵事,天子的军队被击破,牛马奔走急行。金星停守参宿,若又有赤色之星出现于参宿之中,主边境有兵。金星侵犯并停守参宿下方的「伐」星,主大臣作乱,车骑发布号令,都是兵事紧急之象。
井:金犯东井,人主浮船,五星同占。金犯东井,将军恶之。金入井中,大人卫守,国君失政,大臣为乱,兵大起。金犯中乘守东井,为其国内乱兵起,井钺干之,兵起,斧钺用。
「井」即东井八星,分野属秦地雍州,主水事与法令。金星侵犯东井,主君主泛舟水上,五星犯此宿占义相同。金星侵犯东井,将军以之为凶。金星进入东井之中,主贵人须加戒备守卫,国君失去政柄,大臣作乱,兵戈大起。金星侵犯东井正中并凌压停守,主其国内乱起兵;若又冲犯东井旁的「钺」星,则兵事兴起,斧钺刑杀之事动用。
鬼:金犯鬼质,将戮。金入鬼,为罪斩大臣,兵起,主旱。金入鬼,乱臣在内,有屠城。出入留舍鬼,五十日不下,民疫死而不赦。金行守鬼,成句巳,若环绕之,国有死王,大臣有戮,王者不行,人民死者大半。金久守鬼,病在女主,其留二十日以上,有丧,期八月。
「鬼」即舆鬼四星,分野属秦地雍州,主祠祀与死丧,其中央白气名「质」,即积尸之气。金星侵犯鬼宿的「质」,主将帅被诛戮。金星进入鬼宿,主因罪斩杀大臣,兵事兴起,又主天旱。金星进入鬼宿,也主乱臣在朝廷之内,有屠城之祸。金星在鬼宿出没、留驻、停宿,五十日不消退,主百姓疫死而不得赦免。金星运行停守鬼宿,轨迹屈曲如「勾」「巳」之形,或环绕鬼宿而行,主国有君王死亡,大臣遭诛戮,君王政令不行,人民死亡过半。金星久守鬼宿,病患应在皇后、太后一类女主身上;若留驻二十日以上,则有丧事,应期八个月。
柳:金入柳,兵大起,有益地者。金逆行入柳,成句巳,下刑上,臣谋主,人有怨仇,多暴死。金抵柳一尺,国有忠臣,专命无患。金犯守柳,主有急兵。若有变更之命,下凌上,君弱臣强,奸臣贼子,谋杀其主。金守柳,大将军出。
「柳」宿分野属周地三河,为天之厨宰,主草木与膳食。金星进入柳宿,主兵戈大起,有人因此扩张土地。金星逆行进入柳宿,轨迹屈曲如「勾」「巳」之形,主下位者刑及上位者,臣子图谋君主,人间多结怨仇,横死者多。金星迫近柳宿一尺,主国中有忠臣,虽专断行事也不致成患。金星侵犯并停守柳宿,主上有紧急兵事;若又有更改成命之举,就是下位凌驾上位,君弱臣强,奸臣贼子图谋杀害其君主。金星停守柳宿,主大将军出征。
星:金犯七星,为臣乱。金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金经七星,民非吾民。一曰:当有诈为王者。金守七星,二十日已上,急兵事。金守七星,二十日已上,至三十日,大将出。
「星」即七星(星宿七星),分野属周地三河,主衣裳文绣,又主紧急兵事。金星侵犯七星,主臣下作乱。金星进入七星,主有君王册立太子之事。金星经过七星,主百姓离心,不再是本国之民;一说是将有诈称王者的人出现。金星停守七星二十日以上,主有紧急军情。金星停守七星二十日以上直至三十日,主大将出征。
张:金乘犯张,三日已上至七日,将军内反,贼臣在侧。金守张,其国有兵,谋不成,天子以空发兵。金守张,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五星同占。)金犯张,兵革满野,天下易政。金犯守张,下凌上,君弱臣强,奸臣贼子,谋杀其主。
「张」宿分野属周地三河,主天厨飨食与款待宾客。金星凌压侵犯张宿,历三日以上至七日,主将军在朝廷内部反叛,贼臣就在君侧。金星停守张宿,主其国有兵事,然而阴谋不能得逞,天子空自发兵而无所得。金星停守张宿,主有叛臣,京师内外皆有兵,须用施恩布德的诏令来消解(五星犯此宿占义相同)。金星侵犯张宿,主兵戈遍野,天下更改政令。金星侵犯并停守张宿,主下位凌驾上位,君弱臣强,奸臣贼子图谋杀害其君主。
翼:太白入翼,天下兵塞。金守翼,为万物不成,人民流亡。守翼三日已上,为大乱,有大风。轸:金犯轸,其国兵起,得地。金出入留舍轸二合,为楚府庭。太白,秦国之星也,主之。金行轸,客来过楚矣。金守轸,兵大起,有亡地千里,恐有丧兵,有人谋欲伐上者。入轸中,兵起,国易政。及有自来诸侯王受命于王者,男子有封爵之庆。士卒有征伐之役,诸侯应之,魏以位禅。(晋时太白入轸,及留度进退于午之间二十余日。晋伐吴之年,太白入轸。)金入守轸,兵大起,国易政,亡地千里。若有大丧,士卒有远征之役,吴楚当忧兵,期三年。
「翼」宿分野属楚地荆州,主乐府倡优与远方宾客。太白进入翼宿,主天下兵马阻塞道路。金星停守翼宿,主万物不能成熟,人民流离逃亡。停守翼宿三日以上,主天下大乱,又有大风。「轸」宿分野同属楚地荆州,主车骑与风。金星侵犯轸宿,主其国兴兵而拓地。金星在轸宿出没、留驻、停宿而两度会合,是进入楚国的府庭;太白本是秦国的分星,由秦所主,所以说金星行于轸宿,是客人来经过楚地。金星停守轸宿,主兵戈大起,丧失土地千里,恐有军队覆没,又有人图谋讨伐君上。金星入于轸宿之中,主兵事兴起,国家更改政令;也主有诸侯王亲自前来受命于天子,男子有受封爵位的喜庆;士卒有征伐的劳役,诸侯起而响应,如同魏国以帝位禅让那样的事。(晋朝时太白进入轸宿,并在午位之间留驻进退二十余日。晋伐吴的那一年,太白正入轸宿。)金星入守轸宿,主兵戈大起,国家更改政令,丧失土地千里;或有大丧,士卒有远征之役,吴、楚之地当忧兵事,应期三年。
太白入中外官占第三十六
金入五车,留不去,秦国金玉贵。一曰:兵大起。一曰:万人已上入国,以宿占其国。金乘守天库,中国兵所向,无不胜。有自来王,将其人民中国,国有大喜。金守南河,天下难起,道塞。金犯五诸侯,与兵者亡国。金犯南河戒,边兵,臣有谋,若兵起,夷狄君忧,若毁亡。
金星进入「五车」星官而留驻不去,主秦地金玉腾贵;一说是兵戈大起;一说是有万人以上的军队进入国境,可依五车所临的宿次推占应在哪一国。金星凌压停守「天库」星,主中原军队所向无敌。此象也主有外邦之王自动来归,率其部众归附中原,国家有大喜庆。金星停守「南河」,主天下祸难兴起,道路阻塞。金星侵犯「五诸侯」星,主参与兵事的诸侯亡国。金星侵犯「南河戒」,主边境有兵,臣下有阴谋;若兴兵,则夷狄之君有忧,甚至覆灭。
金犯轩辕御女,天子仆死。金入轩辕中,犯乘守之,有逆贼,若大灾。犯轩辕大星,女主忧。金出东井,犯必有白龙出左右。金入少微,君当求贤佐,则失威夺势。太白犯少微,名士有忧,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者死。
金星侵犯「轩辕」星官中的「御女」星,主天子的近侍仆从死亡。金星进入轩辕之中,又侵犯、凌压、停守其星,主有叛逆之贼,或有大灾。侵犯轩辕的大星(即女主之星),主皇后、太后一类女主有忧。金星出于东井而有所侵犯,必有白龙一类的异象出现在左右。金星进入「少微」星,主君王正当访求贤能辅佐,否则将失去威权、被人夺势。太白侵犯少微,主有名望的士人有忧,君王任用小人,忠臣遭陷害而死。
金犯太微,立受事期,命夺号灭卫为期。金犯左右执法,执法者诛,若有罪。金以庚子顺入太微天庭中,天子所使也;不以庚子日,非天子之使。金当太微门,为受制,左执法为受事,右执法当为受事,守太微门三日已下,为受制,三日已上,为乱、为贼、为饥。金入太微宫,抵黄帝座,有兵在中,五星触坐,君贼死。
金星侵犯「太微垣」,主立刻就有受命任事的应期,以褫夺封号、诛灭护卫为应验之时。金星侵犯太微垣的「左执法」「右执法」二星,主执掌刑法的官员被诛,或身获罪谴。金星在庚子日顺行进入太微天庭之中,是奉天子之命出行的使者之象;不在庚子日,就不是天子的使者。金星正当太微垣的宫门,是承受制命之象;在左执法为受命任事,在右执法也当受命任事。停守太微门三日以内,为承受制命;三日以上,则主变乱、主寇贼、主饥荒。金星进入太微宫,直抵「黄帝座」,主宫禁之中有兵;凡五星触犯帝座的,主君王遭贼人杀害。
辰星占第三十七
辰星,一名安调,二名细极,三名熊星,四名钩星,五名司农,六名兔星。北方水德,玄武之精,叶光纪之使也,其性智,其事听,其时冬,其日壬癸,其辰亥子,其帝颛顼,其神玄冥,其虫甲,其音羽,其数六,其味咸,其卦坎,为月,为刑狱、险阻,故辰星主刑狱。所在之宿,欲其小而明则吉,而刑息狱静,百姓安。若大而光明,则刑乱狱兴,人民险害,有阻守之象。辰星所在,其国有权智,用兵为主。
辰星(水星)另有六个名号:一名「安调」,二名「细极」,三名「熊星」,四名「钩星」,五名「司农」,六名「兔星」。它属北方水德,是玄武之精,北方黑帝「叶光纪」的使者。在五常为「智」,在五事为「听」,在四时为冬,在天干为壬癸,在地支为亥子,其帝为颛顼,其神为玄冥,其虫为甲介之类,其音为羽,其数为六,其味为咸,其卦为坎;于三光比于月,于人事则为刑狱、险阻,所以辰星主管刑罚狱讼。辰星所临的宿次,以星体小而明净为吉,主刑罚止息、狱讼清静、百姓安宁;若星体大而光芒炽盛,则刑政紊乱、狱讼繁兴,人民遭险受害,有阻塞固守之象。辰星所临的分野,其国多权谋智计,以用兵为能事。
人君当以冬时,修辰星之政,恤孤独,察阿党,谨盖藏,修积聚,培城郭,戒门闾,慎管龠,固封疆,备边境,防要害,慎关梁,不为淫佚,命将帅讲武,射御角力,节事省己,则辰星顺度。人君若淫佚非道,纵恣外戚,不禁近习,不恒狱刑,起众发征,开泄藏气,则辰星失行,伏见不常,伏见而有芒角矣,则民疾疫随之,以丧亡,国不昌。
君主应当在冬季修举与辰星相应的政令:抚恤孤儿独老,查察结党营私,谨慎收藏储备,修治仓廪积聚,加固城郭,戒备里门,慎守锁钥,巩固封疆,防备边境,扼守要害,谨守关卡桥梁,不放纵淫乐,命将帅讲习武事、比试射御角力,节制政务、反省自身,这样辰星就循度而行。君主若荒淫无道,放纵外戚,不约束亲近侍幸,刑狱轻重反覆无常,兴师动众、征发徭役,泄漏了冬季本当闭藏的地气,辰星就会失去常轨,或伏或见没有定准;一旦现身又带着芒角,百姓的疫病随之而来,以致死亡相继,国家不能昌盛。
人君以冬时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之,辰星色青,君忧刑狱动,生死不当,地冻不密,气泄,人流亡。来春蝗虫为灾,水泉竭,民多疥疠胎夭,多痼疾,断官凶;以为冬行夏令,则荧惑之气干之,辰星色赤而小昧,刑祸并起,兵旱,国多暴风,冬不雪不寒,气雾冥昧,雷发声矣;以冬行秋令,则太白之气干之,辰星色白,则威刑并作,狱讼军旅,同时而兴,霜雪不时小兵起地,侵四鄙八堡矣。
君主在冬季推行属于春天的政令,木德的岁星之气就来干犯,辰星呈青色,主君王有忧、刑狱兴动,处死与赦生都不得其当,土地封冻不密,地气外泄,人民流亡;来年春天蝗虫成灾,泉水枯竭,百姓多生疥癣疠疫、胎儿夭折,痼疾缠身,断狱之官有凶。若在冬季推行属于夏天的政令,火德的荧惑之气就来干犯,辰星色赤而细小昏暗,主刑罚与祸乱并起,兵灾旱灾同至,国中多暴风,冬天不下雪也不寒冷,雾气昏冥,冬雷发声。若在冬季推行属于秋天的政令,金德的太白之气就来干犯,辰星呈白色,主威刑并作,狱讼与军旅同时兴起,霜雪不按时令而降,小股兵祸起于境内,侵扰四方边鄙与各处堡寨。
令逆时,则辰星不轨,错逆动行,降之以刑诛,大臣刑戮作矣。命得时,则获诏矣。自辰星降之以治矣,民静而国安,军威而边固,无危难,人君听察是非,智虑听审,刑戮当其仪,允则辰星明光,小国顺道降治矣。若君听谗言,任佞,刑戮无辜,狱讼停滞,其仪不当,则辰星垂芒,气晕不明,天降刑戮,人乱矣,国者不昌。
政令违逆时序,辰星就不循常轨,错乱逆行,上天以刑诛降罚,大臣遭受刑戮之祸。政令合于时序,就能获得上天的嘉命。此后辰星便降下治平之象:百姓安静而国家安定,军威振扬而边防稳固,没有危难。君主明察是非,思虑周详、听断审慎,刑戮合于法度,公允得当,辰星就光明清亮,连小国也顺服正道而受其治理。若君主听信谗言、任用奸佞,刑戮无罪之人,狱讼积压不决,断案不合法度,辰星就垂下芒角,气晕昏暗不明,上天降下刑戮之罚,人事纷乱,国家不能昌盛。
若用兵,辰星出东方,色白即胜,外邦败;出西方色赤,西方胜,中国败,无兵。辰星色黄,有福。辰星有角,小战。辰星色黑三芒,有罢兵,天下无兵。辰星太白出西方,水居金星前灭,日在西北,阴邦有兵,谋以战,主人胜;在西南,阳有兵,谋在外战,客胜。辰星与太白在西南,南方事;在西北,北方事;正在酉,阴国事;正在卯,阳国事。辰星与宿星合,为亡地。五星与辰星合,为将死;水土合,为覆军,军合斗,为战无兵,内乱。
若逢用兵之际:辰星出于东方而色白,本方取胜,外邦败;出于西方而色赤,西方取胜,中原败,或竟无兵事。辰星色黄,主有福庆。辰星生出芒角,主有小规模的战斗。辰星色黑而带三道芒,主罢兵,天下无战事。辰星与太白同出西方,水星在金星之前隐没,日在西北方位,主阴方之国有兵,谋划开战,则守方(主人)取胜;日在西南方位,主阳方有兵,谋在境外交战,则来攻的一方(客)取胜。辰星与太白同在西南,应在南方之事;同在西北,应在北方之事;正当酉位,应在阴方之国;正当卯位,应在阳方之国。辰星与列宿之星相合,主丧失土地。五星与辰星相合,主将帅死亡;水星与土星相合,主军队覆没;两军相合交斗,则虽交战而无大兵祸,却有内乱。
水出东方,大而白,天下有兵、有水。水金俱出东方,皆赤而角,中邦败,负海国胜。水入月中,人主败战、亡地。金水旗出,破军杀将,客胜。视旗所指,以命破军,水环绕太白,若与斗战,客胜,主人吏死。水遇金间可成剑,小战客胜。太白去三尺,军急约战。水色黑三芒,天子有兵,一时再见,则有军在外有罢。水在金北出,利主人;出金南,利客。
水星出于东方而形体大、色白,主天下有兵事,又有水灾。水星与金星一同出于东方,都呈赤色并生芒角,主中原之邦战败,濒海之国取胜。水星进入月中而被月所掩,主君主战败、丧失土地。金、水二星旁边生出旗状之气,主军队溃败、将领被杀,来攻的一方取胜;察看旗气所指的方向,就能断定哪一方的军队溃败。水星环绕太白而行,若与太白相斗,主客方取胜,守方的将吏死亡。水星与金星相遇,其间光气可结成剑形,主有小战而客方取胜。太白距水星三尺,主军情紧急、双方约期交战。水星色黑而带三芒,主天子有兵事;若在同一时段内两度出现,则主有军队在外,将要罢兵。水星出现在金星之北,利于守方;出现在金星之南,利于客方。
辰星水性,平而且智,故主刑狱焉。辰星伏而不见经时,断狱者失理矣,人君察之。辰星伏见以时,断狱平矣。辰星怒芒角,有暴狱,不则水损城郭,伤嘉苗。
辰星禀水之性,水性平准而含智,所以辰星主管刑罚狱讼。辰星潜伏不见而过了本该出现的时节,主断案的官吏违失法理,君主应当明察。辰星的隐伏与出现都合乎时节,主断狱公平。辰星怒张芒角,主有惨酷的冤狱;不然就是大水毁坏城郭、损伤禾苗。
辰星入列宿占第三十八
角:水乘左角为旱,乘右角为水。一曰:为水、兵战。水守角,王者刑罚急。水守角,大水滂滂,人民往来,舟船相望。留两角间,关梁阻塞,军有兴国庭者,边戎阻塞。
「角」宿分野属郑地兖州,为天之门户,左角主刑理,右角主将帅。水星凌压左角,主天旱;凌压右角,主水灾;一说是水灾与兵战并见。水星停守角宿,主君王刑罚苛急。水星停守角宿,又主大水浩荡,人民奔走往来,舟船首尾相望。水星留驻在左右两角之间,主关卡桥梁阻塞,有军队兴动于朝廷,边地戎狄的通路也被阻断。
亢:水入亢,其国病疫。水守亢者,国有忧,天下大乱。水守亢,逆行不顺,其色明大,政未行。水逆行守,为中兵。一云:五星守亢为中兵。
「亢」宿分野属郑地兖州,为天子的内朝,主疏远的宗庙与疾疫。水星进入亢宿,主其国流行疫病。水星停守亢宿,主国有忧患,天下大乱。水星停守亢宿而逆行不顺,色泽明亮、形体粗大,主政令不能推行。水星逆行停守亢宿,主京师之内有兵;一说凡五星停守亢宿,都主京师之内有兵。
氐:水入氐,贵臣暴忧,法官有狱事。水乘氐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乘氐右星,天子有自将兵于地野外。房:水入房十日,成句巳,为大人恶之,以赦解之。水守房,天下水火起,不则有兵。水守房,为胡兵发。水守房,有白衣之会。
「氐」宿分野属郑地兖州,为天之根,是后妃休息的宫府。水星进入氐宿,主贵臣骤然遭忧,掌法之官有狱讼之事。水星凌压氐宿的右星,主天下有大水大兵;凌压氐宿右星,也主天子亲自领兵于郊野之外。「房」宿分野属宋地豫州,为天驷、明堂,主车马与布政。水星进入房宿十日,轨迹屈曲如「勾」「巳」之形,主贵人以此为凶,须用赦令消解。水星停守房宿,主天下水火之灾并起,不然就有兵事。水星停守房宿,主胡兵发动。水星停守房宿,又主有丧事的聚会。
心:水守心,以水灭火,三日不去,主服药酒,忠臣相戮,山川大溃,水溢滂滂。水守心,大水滂滂,天下失纲。水守心,为火,时多盗贼,人民相恶。水守心,天下大败,易主姓氏。水守心,大臣戮主,水逆留犯守乘凌心,王者起,内贼乱,臣下有谋易位天子者,权宗室得势大臣。
「心」宿分野属宋地豫州,为明堂,中央大星象天王,前后二星象太子与庶子,主赏罚号令。水星停守心宿,是以水灭火之象;三日不去,主君上误服毒酒,忠臣互相残杀,山川崩溃,洪水漫溢。水星停守心宿,主大水浩荡,天下失去纲纪。水星停守心宿,又应火象,主当时多盗贼,人民彼此憎恶。水星停守心宿,主天下大败,改换君主的姓氏。水星停守心宿,主大臣杀害君主;水星逆行、留驻、侵犯、停守、凌压心宿,主有人起而作乱,宫廷内部贼党生乱,臣下有图谋篡夺天子之位的,宗室与得势的大臣借机窃取权柄。
尾:水入尾,天下大水,江河决溢,鱼盐贵三倍。水入尾天江,天下水。水守尾箕,后宫有省罢者。一曰:后宫有罪者。水守尾,大饥,人相食,民异其国,君子卖子,妃后乱。
「尾」宿分野属燕地幽州,主后宫嫔妃与九子之位。水星进入尾宿,主天下大水,江河决口漫溢,鱼盐涨价三倍。水星进入尾宿附近的「天江」星,主天下发水。水星停守尾宿、箕宿,主后宫有被裁减罢黜的人;一说是后宫有人获罪。水星停守尾宿,主大饥荒,人相食,百姓背离本国,士人卖掉自己的儿女,妃后淫乱。
箕:水入箕,天下大赦。水入箕,大人当之。水守箕,若动角芒,贵者有弃,自相灭。水守箕,七日以内祸灾起,若有疾风解之,消。
水星进入箕宿,主天下有大赦。水星进入箕宿,也主贵人承当灾咎。水星停守箕宿,若芒角摇动,主显贵之人遭到弃逐,彼此残灭。水星停守箕宿,主七日以内有祸灾兴起;若有疾风吹散它,灾祸就消解。
南斗:水入南斗中,大臣诛。一曰:不用兵众而有天下。水守斗,有兵,赤而角,天下败;白而大,裂地,相贿赂为利;异而小,其国亡。水守斗,有兵,易政改朔。水留南斗,所守之国当诛。
水星进入南斗之中,主大臣被诛;一说是不必动用兵众便能取得天下。水星停守南斗,主有兵事:色赤而生芒角,主天下败亡;色白而形体大,主割裂土地、彼此贿赂以谋私利;色泽异常而形体细小,主其分野之国灭亡。水星停守南斗,主有兵事,更改政令、变易正朔。水星留驻南斗,主所守分野之国当有诛戮。
牵牛:水入牛,五谷不成。水守牛,水涌为败久,牛多死。水守牛,臣谋其上。水常以冬朝于牛,当朝不朝,名曰失律;二时不朝,名曰失政;三时不朝,名曰五谷不登。
水星进入牵牛宿,主五谷不熟。水星停守牵牛,主大水涌溢、为害久长,牛多死亡。水星停守牵牛,主臣下图谋其君上。水星按常度应在冬季来朝会于牵牛,该朝会而不来,叫做「失律」;两季不来朝会,叫做「失政」;三季不来朝会,叫做「五谷不登」。
女:水入须女守之,其国当娶妇嫁女事,若他国来进女者。水守女,为万物不行。水守女,为后夫人有变,妾立。水守女,女主御世,天下大赦,其国水,国大乱。
水星进入须女并停守其中,主其国当有娶妇嫁女之事,或有别国前来进献女子。水星停守女宿,主万物不能生长运行。水星停守女宿,主皇后夫人的位次生变,妾媵得以扶立。水星停守女宿,主皇后、太后一类女主临朝统御天下,天下有大赦,其分野之国有水灾,国中大乱。
虚:水犯虚,其邦多水灾。水守虚,政令急,天下大乱,天下虚,大人忧。水守虚,若角动青色,臣有欺君者,有兵丧于国内。水守虚,有女灾,丁壮行徭,妻子独居,万民坐虚。
水星侵犯虚宿,主其邦国多水灾。水星停守虚宿,主政令苛急,天下大乱,国用空虚,贵人有忧。水星停守虚宿,若芒角摇动而呈青色,主臣下有欺瞒君主的,国内有兵祸丧事。水星停守虚宿,主有女子之灾,壮丁远服徭役,妻子独守空房,万民因此空乏。
危:水守入危,奸臣谋。水守危,有大水,有大丧。水守危,皇后忧疾,兵丧并起。营室:水入营室,天下大兵乘水,欲攻王侯之国,不出百二十日,水守室,天下诸侯发动于西北。
水星停守并进入危宿,主奸臣图谋不轨。水星停守危宿,主有大水,有大丧。水星停守危宿,主皇后忧愁患病,兵祸与丧事一同发生。水星进入营室,主天下大军乘水路进兵,将要攻打王侯的封国,不出一百二十日应验。水星停守室宿,主天下诸侯在西北方兴兵发动。
东壁:水犯东壁,王者刑急法深,朝廷忧愁,国有盖藏保守之事。水守壁,兵革起,入壁守之,奸臣有谋。奎:水入奎,有决泄之事,名水有绝者。水守奎,外国之王入御中道。水守奎,天下多灾为旱,万物五谷不成,有兵灾。水守奎,王者忧,大人当之。
水星侵犯东壁,主君王刑罚苛急、法令深刻,朝廷上下忧愁,国中有封藏守备之事。水星停守壁宿,主兵戈兴起;进入壁宿而停守,主奸臣暗中图谋。水星进入奎宿,主有堤防决口渗泄之事,著名的河流有断流的。水星停守奎宿,主外国之王入居中原正道。水星停守奎宿,主天下多灾而成旱,万物五谷不能成熟,又有兵灾。水星停守奎宿,主君王有忧,贵人承当此咎。
娄:水守娄,若角动赤黑色,臣有争色而起兵者。水守娄,多水灾;水守娄,外国之主入御中。水入娄犯守之,王者刑法急,大臣当诛,必有下狱者。
水星停守娄宿,若芒角摇动而呈赤黑之色,主臣下有因争竞而起兵的。水星停守娄宿,主多水灾。水星停守娄宿,主外国之君入居中原。水星进入娄宿并侵犯停守,主君王刑法苛急,大臣当被诛戮,必有下狱之人。
胃:水犯胃,天下谷无实,以为饥忧。一曰为乱。水守胃,且有急令。一曰国主当之。水逆行胃,天下有兵,仓库空虚。水星犯胃,国安宁。
水星侵犯胃宿,主天下谷物不结实,因而有饥荒之忧;一说是主变乱。水星停守胃宿,主将有紧急的诏令;一说是国君承当此咎。水星逆行于胃宿,主天下有兵,仓库空虚。也有一说,水星侵犯胃宿反主国家安宁。
昴:水乘昴,且有亡国,有谋主之变。若行其北,西夷有毒霜早降,岁有疾疠。水犯昴乘之,兵起,为民害。水乘昴,若出北者,为阴国有忧,若胡王死。水入昴中,有三丈水,留二十日,若六十日,守昴中,国开门,有大客,国政大危,易政令,若自来。水守昴毕,东南行至天街,及至五车,为边兵发,有赦。
水星凌压昴宿,主将有亡国之祸,又有图谋君主的事变。若水星行于昴宿之北,主西方夷狄有毒霜提早降下,当年多疾疫。水星侵犯昴宿并凌压其上,主兵事兴起,为百姓之害。水星凌压昴宿,或从昴宿之北出现,主阴方之国有忧,或胡人之王身死。水星进入昴宿之中,主有三丈之深的大水;若留驻二十日或六十日,停守昴宿之中,主国门洞开,有大批外客到来,国政极其危殆,更改政令,或有外邦自行来归。水星停守昴宿、毕宿,再向东南行到「天街」,直至「五车」,主边兵发动,又有赦令。
毕:水犯毕,出其北阴国有忧;出南,南国有忧,水入毕口,各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始入处,率一日期十日,为军罢。水入毕口,边有兵。一曰:其国易政。水出毕阳则旱,出毕阴则水,为政令不行。水守毕,山水溃,河大溢,潦大至。水犯附耳,兵起,若将相有丧忧也,不即免退。
水星侵犯毕宿而从其北出,主阴方之国有忧;从其南出,主南方之国有忧。水星进入毕口,各自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计数:以二十日为期,是发兵之象;从它开始进入之处起算,大约留驻一日就应期十日,到期即行罢兵。水星进入毕口,主边境有兵;一说是其国更改政令。水星出于毕宿之阳(南)则天旱,出于毕宿之阴(北)则水灾,又主政令不能推行。水星停守毕宿,主山洪暴发,河水大溢,涝水泛滥而至。水星侵犯「附耳」星,主兵事兴起,或将相有丧忧,若不立即免官引退便难免祸。
觜:水入觜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兵发,伺始入之处,率一日期十日,罢军。水入觜,子归其母,君臣和同。水守觜,为万物不成。一曰:旱,五谷不成,大人忧。又曰:不出百日,天下大饥。水守觜,多水灾。水犯觜,不可动众行兵。一曰:有反臣,不出百日,天下水,赵国尤甚。
水星进入觜宿之中,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计数:以二十日为期,主发兵;从它开始进入之处起算,大约留驻一日就应期十日,到期即行罢兵。水星进入觜宿,如同儿子回归母亲,主君臣和睦同心。水星停守觜宿,主万物不能成熟;一说是天旱,五谷不成,贵人有忧;又一说是不出百日,天下大饥。水星停守觜宿,主多水灾。水星侵犯觜宿,主不可兴师动众用兵;一说是有叛臣,不出百日,天下发大水,赵地尤其严重。
参:水犯参,贵臣强。水守伐,星移南,胡入塞;星移北,胡出塞。水守参,天子不可以兵动众,国必有反臣。水守参,有赤星守参中,边有兵。水宿参,若宿伐,为有反臣。
水星侵犯参宿,主贵臣势力强盛。水星停守「伐」星:星位向南移,主胡人入塞;星位向北移,主胡人出塞。水星停守参宿,主天子不可动兵兴众,国中必有叛臣。水星停守参宿,若又有赤色之星停守参宿之中,主边境有兵。水星停宿于参宿,或停宿于伐星,都主有叛臣。
东井:水入东井,若星进,兵进。水守井,为火灾。水守井,若角动,色赤黑,为水起兵;色黄润泽,天子善令。若色变者,大人忧,天下有名水绝,所为绝者,逆行而入之。水守东井,胡兵起,五谷霜损,其国尤甚,岁大恶。守钺,大臣诛,斧钺用,省兵起。水受期不东井,朝舆鬼,五谷不登。
水星进入东井,若星体向前推进,主兵马进军。水星停守东井,主有火灾。水星停守东井,若芒角摇动而色作赤黑,主因水事起兵;若色黄而润泽,主天子有善政良令。若星色变异,主贵人有忧,天下有名的大川断流;凡致其断绝的,都是水星逆行入井所致。水星停守东井,主胡兵兴起,五谷遭霜损,其分野之国尤其严重,年成大坏。水星停守井宿旁的「钺」星,主大臣被诛,斧钺之刑动用,宫省之中有兵兴起。水星到了应期却不入东井,反而朝向舆鬼,主五谷不登。
舆鬼:水犯舆鬼,有兵。一曰:犯天质,兵起。水犯天尸,贵臣有罪;犯四星,天子当之。水守鬼,大人不祭祀之事。柳:水入天库,以水起兵。水入柳,天下米贵,马贵,先潦后旱。水守柳,即岁不收。水守柳,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水守柳,贵臣得地,后有德令,不出九十日。
水星侵犯舆鬼,主有兵事;一说是侵犯鬼宿中的「天质」,主兵事兴起。水星侵犯「天尸」,主贵臣获罪;侵犯鬼宿四星,主天子承当此咎。水星停守鬼宿,主贵人废弃祭祀之事。水星进入「天库」星,主因水事起兵。水星进入柳宿,主天下米价、马价腾贵,先有涝灾、后有旱灾。水星停守柳宿,当年就颗粒无收。水星停守柳宿,主有叛臣,京师内外皆有兵,须用施恩布德的诏令来消解。水星停守柳宿,又主贵臣拓地,其后有恩德之令颁下,不出九十日应验。
七星:水守犯七星,有君置太子者。水留七星,为天下大忧之,中兵。水犯七星,即兵内乱起。若守二十日已上,有水。水守七星,贵人有罪,若法官有忧也。水守犯七星,三月已上,贼臣在侧,若叛臣,皆九十日应。
水星停守并侵犯七星,主有君王册立太子之事。水星留驻七星,主天下有大忧,京师之内有兵。水星侵犯七星,就有兵变内乱兴起;若停守二十日以上,主有水灾。水星停守七星,主贵人获罪,或掌法之官有忧。水星停守并侵犯七星三个月以上,主贼臣就在君侧,或有叛臣,都在九十日内应验。
张:水守张,天下水兵起。水守张,若角动,有臣伤其君;色赤,有兵出。水守张,为反臣,中外以兵,德令解,谓赦令也。水入张,若守,水入火,为逆理犯上,天下不安,下谋上,多斗讼,若多疾。
水星停守张宿,主天下有水灾、兵事兴起。水星停守张宿,若芒角摇动,主有臣下伤害其君;色赤,主有兵出动。水星停守张宿,主有叛臣,京师内外动兵,须以恩德之令消解,所谓恩德之令就是赦令。水星进入张宿,或停守其中,是水入火位,为悖逆常理、冒犯君上之象,主天下不安,下位图谋上位,多有争斗诉讼,或多疾病。
翼:水入翼中,兵大起。水守翼,水入火,逆理,贵有忧,若大臣戮,又水旱之灾。星入其度,当位者退之,以消天意,王者以赦除咎。水守翼,大水兵起,色白,京师兵起;色黄,事成;色青黑,死事。
水星进入翼宿之中,主兵戈大起。水星停守翼宿,是水入火位,悖逆常理,主显贵者有忧,或大臣遭诛戮,又有水旱之灾。星进入本不当入的宿度,居其位的人应当引退,以消解上天的谴告,君王则用赦令来免除灾咎。水星停守翼宿,主大水与兵事并起:色白,主京师兴兵;色黄,主事情办成;色青黑,主有死丧之事。
轸:水入轸中,为火起。水守轸,天下大变,贵人多死。一曰:国有丧。水守轸,万物五谷不成。水守轸,为反,中外兵,以德令解之。水守轸,戚臣凶。
水星进入轸宿之中,主火灾兴起。水星停守轸宿,主天下有大变,贵人多死;一说是国有丧事。水星停守轸宿,主万物五谷不能成熟。水星停守轸宿,主有反叛,京师内外皆有兵,须用恩德之令来消解。水星停守轸宿,主外戚之臣有凶。
辰星入中外官占第三十九
水星入五车,则水开。水入五车乘犯守之,库以潦,兵起。水守南河戒,兵起,蛮夷兵,边城或忧,若有旱灾,人民饥。又曰:留南河南戒中,为兵起西方。水行南戒中,若留中守南戒,为旱。一日,为姬疾病。
水星进入「五车」星官,主河水解冻开流。水星进入五车并凌压、侵犯、停守其星,主府库因涝水受损,兵事兴起。水星停守「南河戒」,主兵事兴起,蛮夷发兵,边城或有忧患,或有旱灾,人民饥荒。又一说:留驻在南河的南戒之中,主兵起于西方。水星行经南戒之中,或留驻其中、停守南戒,主天旱;另一说是主宫中姬妾患病。
水行犯守轩辕,女主失势。一曰:大臣当之,若有黜者,期三年。水中犯乘轩辕太民星,大饥,大流太后宗,有诛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少民星,小饥,小流后宗,有诛者,若有罪。水入乘犯少微,宰相易。一曰:主有忧。
水星运行侵犯并停守「轩辕」星官,主皇后、太后一类女主失去权势;一说是大臣承当此咎,或有被罢黜的人,应期三年。水星在轩辕之中侵犯、凌压「太民」星,主大饥荒,太后一族大批流徙,有被诛杀的,或有□人获罪。在其中侵犯、凌压、停守「少民」星,主小饥荒,后族小批流徙,有被诛杀的,或有人获罪。水星进入、凌压、侵犯「少微」星,主宰相更换;一说是君主有忧。
乙巳占 卷第七
流星占第四十
流星者,天皇之使,五行之散精也。飞行列宿,告示休咎。若星大,使大;星小,使小。星大则事大而害深,星小则事小而祸浅。有尾迹光为流星,无尾迹者为飞星,至地者为坠星。出则使出,入则使入。干犯灭则为诛罚之象。坠星之所,其下流血,破军杀将,为咎最深。
流星是天皇大帝的使者,五行散布的精气所化。它飞行于列宿之间,用来昭示吉凶。星体大,所主的使命就大;星体小,所主的使命就小。星大则事情大而危害深,星小则事情小而祸患浅。拖着尾迹光芒的叫「流星」,没有尾迹的叫「飞星」,落到地面的叫「坠星」。星由内向外出,主使者外出;由外向内入,主使者入朝。冲犯他星而随即熄灭,是诛罚之象。坠星落下的地方,其下必有流血之祸,军队溃败、将领被杀,灾咎最为深重。
蜀后主建兴十年,诸葛亮帅大众伐魏,屯兵于渭南。有长星赤而芒角,自东北西南流投营,三投再还,往大还小,占曰:两军相当,有大流星流来走军上及坠军者,皆破败之兆也。九月,亮卒于军营而退,群帅交争,多相残诛。
蜀汉后主建兴十年,诸葛亮率大军讨伐曹魏,屯兵于渭水之南。当时有长星色赤而带芒角,从东北向西南飞流,投向蜀军营垒,三次投下、两次折回,去时星体大、回时星体小。占辞说:两军对垒之际,有大流星飞来掠过军营上空或坠落营中的,都是溃败的征兆。这年九月,诸葛亮死于军营,蜀军退兵,众将互相争权,多有彼此残杀诛戮的。
魏景初二年,司马仲达懿围公孙渊于襄平。八月丙寅夜,有大流星,长数十丈,色白有芒鬣,从首出东北,流坠襄平城东南。占曰:围城而有流星来走城上及坠城中者,军破。又曰:星坠当其下有战伤。又曰:凡星所坠,国易姓。九月,渊突围,走至襄平星坠所,破斩屠城,坑其众。
曹魏景初二年,司马懿(字仲达)在襄平围困公孙渊。八月丙寅日夜里,有大流星长达数十丈,色白而带芒鬣,从首出之处飞向东北,坠落在襄平城东南。占辞说:围城之时有流星飞来掠过城上或坠入城中的,主军队溃败。又说:星所坠落之处,其下当有战事死伤。又说:凡星坠之地,其国要改换姓氏。这年九月,公孙渊突围出逃,正走到襄平星坠的地方被击破斩杀,魏军屠城,把他的部众坑杀。
景元四年六月,大流星二,并如斗见西方,分流南北,光照地,隆隆有声。占曰:流星为贵使,星大者使大。是年钟会、邓艾克蜀。二星二帅之象,二帅相背分流之象应也。钟会既叛,三军怒。隆隆有声,兵将怒之验也。
曹魏景元四年六月,有两颗大流星都像斗一般大,出现在西方,分别向南北飞流,光照地面,隆隆有声。占辞说:流星是显贵使者之象,星体大的所主使者位望也高。这一年钟会、邓艾攻克蜀汉,两颗星正应两位统帅之象;二星背向分流,正应两位统帅彼此相背之象。后来钟会叛变,三军愤怒;星流隆隆有声,正是兵将愤怒的应验。
凡流星有芒角者及有声为怒,色润而迟为喜。疾则事速,缓而事迟。众星皆流,人迁之象。星数流者,天下大兵,急使驰驿之象也,皆以色占。色青为饥为忧,色赤为旱为兵,色黄为喜为土功,色白为兵为刑罚,色黑为病死疾疫。各以其休王占之,各以其日辰所在宿分国属而占。
凡流星带芒角以及有声响的,主怒;色泽润泽而行度徐缓的,主喜。行度快则事情来得急,行度慢则事情来得迟。众星一齐飞流,是人民迁徙之象。流星屡屡飞流的,主天下有大兵,是紧急使者驰驿奔走之象。这些都要合星色来占断:色青主饥荒、主忧患,色赤主天旱、主兵事,色黄主喜庆、主土木工程,色白主兵事、主刑罚,色黑主疾病死亡与瘟疫。又各依五行休王之气来推占,各依其日辰所在的宿次分野与所属之国来推占。
流星犯日月占第四十一
流星映日而赤色,向日流者,天下不安,帝王易位,人主崩亡,百姓逃窜,九州荒芜。流星映日,前锐后方者,王者被大臣杀,后宫大乱,天下振动,日月无光,人民大疫,天下半死。
流星映着日光而呈赤色,又朝着太阳飞流的,主天下不安,帝王更易其位,君主崩亡,百姓四散逃亡,九州荒芜。流星映日,形状前端尖锐、后端方正的,主君王被大臣所杀,后宫大乱,天下震动,日月无光,人民大疫,天下之人死去一半。
流星前赤后白,夕见者,大臣欲谋国,阴发使。流星昼见,竟天阴者,阴有谋臣,欲夺国政,诛杀贤良,远期一年,中期二百日,下期一百日,必然也。
流星前段赤、后段白,在傍晚出现的,主大臣图谋国柄,暗中派遣使者。流星在白昼出现,横贯长天而气色晦暗的,主暗中有阴谋之臣想要夺取国政、诛杀贤良,远则一年、中则二百日、近则一百日,必定应验。
流星夕坠,光耀天者,所坠分野有大兵起。一云:有霸王出,流血为灾。一云:所坠分野,大疫为灾。流星六七,一时昼坠地,其分王者死。一云:被迫杀。一云:其分大乱,流血为灾,一云:赤旱千里,百泉枯涸,王者受戮。
流星在傍晚坠落而光耀满天的,主所坠分野有大兵兴起;一说是有称霸的君王出现,流血成灾;又一说是所坠分野瘟疫成灾。有六七颗流星在同一时刻于白昼坠地,主其分野的君王死亡;一说是被逼迫而遭杀害;一说是其分野大乱,流血成灾;还有一说是赤地千里、旱情遍野,百泉枯竭,君王遭到诛戮。
流星昼落作声,野雉皆鸣,群鸟尽惊者,所坠之分,主大兵起,大战流血,渍骨如山,血流沟壑,王者大忧,远期三年,中期一年,近期百日。流星赫奕翳日者,王者被杀,期一百日,无光者,期十日。
流星在白昼坠落并发出声响,以致野鸡齐鸣、群鸟惊飞的,主所坠分野有大兵兴起,大战流血,尸骨堆积如山,血流满沟壑,君王有大忧,远则三年、中则一年、近则一百日应验。流星光焰炽盛而遮蔽日光的,主君王被杀,应期一百日;若流星本身没有光芒,应期十日。
流星入汉,八角散者,帝王欲发大使,慰宣四方。一云:八道贼起,欲散他邑。一云:欲有卿相,走投外国。流星冲月,大臣有事,陟贬之兆,远则一百日,近十日。流星冲月透者,大臣被杀,王者受戮,太子王也。
流星进入天汉(银河),芒角向八方散射的,主帝王将要派遣大使,抚慰宣谕四方;一说是八方盗贼并起,将流散到别的城邑;又一说是将有公卿宰相出走投奔外国。流星直冲月体,主大臣有事,是升迁或贬降的先兆,远则一百日、近则十日应验。流星冲月而穿透过去的,主大臣被杀,君王遭诛戮,由太子继立为王。
流星白色冲月者,皇后忧;赤色冲月者,皇后病。一云:后宫口舌大起,王者大怒。流星蔽月光者,欲有大使至他国,宣扬帝德。流星双贯月者,宰相将被杀,大兵起,公卿受死。
流星色白而冲月的,主皇后有忧;色赤而冲月的,主皇后患病;一说是后宫口舌争端大起,君王为之震怒。流星遮蔽月光的,主将有大使出使他国,宣扬帝王的恩德。有两颗流星一同贯穿月体的,主宰相将被杀,大兵兴起,公卿被处死。
流星五色映天,夺月光者,帝有大使发。流星赤光,前方后锐,映天者,公卿宰相谋国,阴兵起,王者失邦,天下荒乱。流星四面,一时刺月,臣杀其君,子杀其父,大兵起。一云:四方有使还,使叛心离上。
流星五色映照长天、光芒夺去月色的,主帝王有大使出发。流星放出赤光,前端方正、后端尖锐而映照长天的,主公卿宰相图谋国柄,暗中起兵,君王失去邦国,天下荒乱。流星从四面同时刺向月体,主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大兵兴起;一说是四方有使者归来,使者怀着叛意而背离君上。
流星与五星相犯占第四十二
凡五星自流者,所主之分国荒,人民相残,帝王奔走徙野,必有败国。其五星若流于有福之乡,圣人见矣。流于无福之乡,将受其辱,主受其殃,破国灭亡,天地翻改,不可不察。
凡五星自身像流星一样飞流的,主它所主的分野之国荒残,人民互相残害,帝王奔逃迁徙于荒野,必有亡国之祸。五星若飞流到有福的方位,主圣人出世;飞流到无福的方位,则将帅使臣要受屈辱,君主要遭殃祸,国破家亡,天地翻覆改易,不可不明察。
流星与岁星斗光却偃者,其分君被使辱,使受其戮。一云:使半路被杀。一云:国君振雄,邻国悉辱。流星赤,直绕刺木,其分使被戮。一云病死。
流星与岁星(木星)光芒相斗而后偃伏退避的,主其分野之君被使者所辱,使者也因此遭诛戮;一说是使者在半路被杀;又一说是国君威名大振,邻国都蒙受屈辱。流星色赤,径直环绕并直刺木星的,主其分野的使者被诛戮;一说是病死。
流星黄润行缓,头尾直,端去木一二寸灭。此分君有福,邻国来宾,主霸国,此名霸王之使也。流星冲火者,其分君有福;光影荧惑者,国有大使至。此雄猛之使也,必有奸淫之意,宜审察之。
流星色黄而润泽、行度徐缓,头尾端直,末端距木星一二寸处熄灭,主此分野之君有福,邻国来朝为宾,其国称霸,这叫做「霸王之使」。流星直冲火星(荧惑)的,主其分野之君有福;光影映及荧惑的,主国中有大使到来。这是雄猛之使,必怀奸邪淫佚之心,应当仔细审察。
流星穿火过,火无光,其分君死国荒。流星与土相犯者,外国有奸人入国。一云:夷狄来宾。流星来抵土星,其土星光润,其分君有福,国昌主霸,邦宁。
流星穿过火星而使火星失去光泽的,主其分野之君死亡、国土荒残。流星与土星(镇星)相侵犯的,主外国有奸人潜入本国;一说是夷狄前来朝宾。流星迫近土星而土星光泽润美的,主其分野之君有福,国家昌盛、君主称霸,邦域安宁。
流星犯太白,太白无光,将帅有忧。一云:大将死,军大败。流星光润,前后光锐,穿太白,帝王德令行,邦宁兵强,大将远。
流星侵犯太白(金星)而使太白失去光芒的,主将帅有忧;一说是大将死亡,军队大败。流星光泽润美,前后光芒尖锐而穿过太白的,主帝王的德令得以推行,邦国安宁、兵力强盛,大将远征在外。
流星犯辰星,帝王霸,德令施四方,水官忧。一云,大水至。辰星被流星夺其光者,外有使欲行直言。一云:使回振德。
流星侵犯辰星(水星),主帝王称霸,恩德号令施行于四方,而掌水之官有忧;一说是大水将至。辰星被流星夺去光芒的,主外方有使者想要直言进谏;一说是使者归来,振扬君德。
流星入列宿占第四十三
流星入左角,兵吏有来系者。色赤以兵,色黄土功,色黑死凶。青忧,白义系也。流星入两角间,天子使出也。流星抵角,角不动,臣欲杀主,主戮死也。
流星进入左角,主有军吏被拘系押来:色赤主因兵事被系,色黄主因土木工役,色黑主死亡凶祸,色青主忧患,色白主因义事被系。流星进入左右两角之间,主天子的使者外出。流星迫近角宿而角宿之星并不动摇,主臣下图谋弑君,君主将遭诛戮而死。
流星入亢中,幸臣有自死,期一年。色黑出亢,爱臣有口舌事,自然期一百八十日,或一年。流星入氐,兵起,若国有大水。一云:国相疾。出亢入氐中,人民相食,有疾病带而下。流星抵氐,国多怨女。
流星进入亢宿之中,主受宠之臣有自杀身死的,应期一年。流星色黑而从亢宿出来,主受宠爱的臣子有口舌之患,自然应期一百八十日,或者一年。流星进入氐宿,主兵事兴起,或国中有大水;一说是国相患病。流星从亢宿出来而进入氐宿之中,主人民互相残食,有疾病从腰带以下发作。流星迫近氐宿,主国中多有幽怨的女子。
流星入房,不出其年,国有大丧。蛇曲入房,臣杀主代王,辅臣亡,王者以赦除灾。年中消,民怨,人人忧,臣欲伐主,兵大起宫中,不出一年,远二年。犯乘明堂,皆为人人忧,为内乱,近期十月,远三年。犯乘太子,太子忧;庶子,庶子忧;明堂,君子死。
流星进入房宿,不出当年,国有大丧。流星屈曲如蛇形而入房宿,主臣下弑君取代王位,辅政之臣败亡,君王须用赦令来消除灾祸;即使在年内消解,也主民怨沸腾、人人忧惧,臣下想要讨伐君主,大兵起于宫中,不出一年、远则两年应验。流星侵犯、凌压房宿中的「明堂」,都主人人忧惧,主内乱,近则十个月、远则三年应验。侵犯、凌压「太子」星,太子有忧;侵犯庶子星,庶子有忧;侵犯明堂,主君子死亡。
流星入心,不出其年,国有大丧。一曰:臣杀主,期不出三年。入心,有使来者。色赤以兵,黄土功,白义,青忧,黑凶。流星出心,大臣出使,以五色占之。入心,远国使来,星大为大国,小为小国使也。
流星进入心宿,不出当年,国有大丧;一说是臣下弑君,应期不出三年。流星进入心宿,主有使者到来:色赤主兵事,色黄主土木工役,色白主义事,色青主忧患,色黑主凶祸。流星从心宿出来,主大臣奉命出使,同样按五色推占。流星入心宿,又主远方之国有使者来,星体大主大国之使,星体小主小国之使。
流星入尾,色青黑,臣有归者及逃走者。流星出箕,宫人有出者;出入箕,大臣有弃捐。流星入斗,有使来入国者。色赤兵,黄土功,白言义,青言忧,黑死。出斗,大臣有使者,以五色占之。
流星进入尾宿而色作青黑,主臣下有归降的,也有逃亡的。流星从箕宿出来,主宫人有被放出宫的;在箕宿往来出入,主大臣有被弃置不用的。流星进入斗宿,主有使者来入本国:色赤主兵事,色黄主土木工役,色白主义事,色青主忧患,色黑主死亡。流星从斗宿出来,主大臣有奉使之事,同样按五色推占。
流星入牛,大将出期一百八十日。入牛,客有四足虫为币来者,色青道病,色黑道死,不至。流星色赤入天鼓,受命于主;出天鼓,将出受命。星之所之,以占四方。
流星进入牵牛宿,主大将出征,应期一百八十日。流星入牛宿,又主有外客带着牛马一类四足牲畜作礼币前来:色青主使者在途中生病,色黑主使者死在路上、不能到达。流星色赤而进入「天鼓」星,主将领在朝廷承受君命;从天鼓出来,主将领出征受命。依流星所去的方向,可推占四方之事。
流星入女,天下不纳女者;出女,女御有使者;干女,贵女有狱,期一百八十日。抵女,女主有事于君,有流死者,期不出一年。流星入虚,色青,哭泣之事;色黄若白,有受赐者。奔星以乙丑日流入女虚危之间,有流入出虚,臣有出使者。入危,小人乘君子位。
流星进入须女宿,主天下不再纳献女子;从女宿出来,主宫中女官有奉命出使的;冲犯女宿,主贵族女子有牢狱之灾,应期一百八十日。流星迫近女宿,主皇后、太后一类女主对君王有所干求,并有被流放而死的人,应期不出一年。流星进入虚宿而色青,主有哭泣丧事;色黄或色白,主有人受到赏赐。奔星在乙丑日飞流进入女、虚、危三宿之间,或飞入又飞出虚宿,主臣下有奉使外出的。流星进入危宿,主小人窃据君子的位置。
流星入危,天下不宁,其国忧,下欲谋上,期百八十日,远一年。入危,以人为币之危右,以兵为币之危左。色青以水为币,白以四足虫为币,黄以贝为币。流星交对抵危,中国与北狄交兵也。
流星进入危宿,主天下不安宁,其分野之国有忧,下位图谋上位,应期一百八十日、远则一年。流星入危宿:偏在危宿之右,主以人口为礼币;偏在危宿之左,主以兵器为礼币。色青主以水产为礼币,色白主以四足牲畜为礼币,色黄主以贝货为礼币。流星交错相对而迫近危宿,主中原与北方狄人交兵。
流星入室,有使来者,亦主兵。黄土功,青客凶,黑客死,白义。出室,人主去其国,若有内乱,兵起宫中,王者有忧;出室,有使出以五色占之。大奔星色赤,流抵室,其国凶,贵人有死者。上旬见,老年,来月上旬死;中旬见,为中年,来月中旬死,下旬见,为盛壮,来月下旬死。
流星进入营室,主有使者到来,也主兵事:色黄主土木工役,色青主外客有凶,色黑主外客死亡,色白主义事。流星从室宿出来,主君主离开其国,或有内乱、兵起宫中,君王有忧;从室宿出来,也主有使者外出,按五色分别推占。有大奔星色赤,飞流迫近室宿,主其国有凶,贵人中有死亡的:上旬出现,应在老年人身上,来月上旬死;中旬出现,应在中年人身上,来月中旬死;下旬出现,应在壮年人身上,来月下旬死。
流星干犯壁,大国分兵;犯壁,文章士死;使星从西壁入东壁,人主用故臣;抵东壁,妇人忧。流星入奎,有破军杀将,有沟渎之事于国内;出奎,沟渎之事于国外。
流星冲犯壁宿,主大国分兵出征;侵犯壁宿,主擅长文章的士人死亡;使星从西壁进入东壁,主君主起用旧臣;迫近东壁,主妇人有忧。流星进入奎宿,主军队溃败、将领被杀,国内有沟渠水道的工役;从奎宿出来,则沟渠水道的工役发生在国外。
流星入娄,有聚众之事于国内。一曰:有白衣会,为大乱,期三年;出娄,有聚众之事于国外;抵娄,贵贱相谋,不暇食。流星入胃,保仓之事于其国内;出胃,于其国外。
流星进入娄宿,主国内有聚集人众之事;一说是有丧事的聚会,天下大乱,应期三年。流星从娄宿出来,主聚众之事发生在国外;迫近娄宿,主贵贱之人互相图谋,忙得顾不上吃饭。流星进入胃宿,主国内有保守仓廪之事;从胃宿出来,此事就发生在国外。
流星入昴,四夷交兵,白衣会,若贵人有急下狱;出昴,兵众满野,若他国有使至,期一百日,远一年;入,胡兵起,一年,远二年。流星干犯毕,边军大战;入毕口而复出,其星小,小赦;大,大赦。
流星进入昴宿,主四方夷狄交兵,有丧事的聚会,或贵人被紧急下狱;从昴宿出来,主兵众遍布原野,或有他国使者到来,应期一百日、远则一年;流星入昴宿,又主胡兵兴起,应期一年、远则两年。流星冲犯毕宿,主边防军有大战;进入毕口而又飞出的,星体小主有小赦,星体大主有大赦。
流星干犯觜觽,其国后起破亡;入觜口中者,天子出使也,外宿中来,则外国使也。三十丈至百丈,将军使;十丈至二十丈,小使,皆不出一年,出觜口,有葆旅之事于国外。一曰兵罢。
流星冲犯觜觿,主其国日后兴起而终归破亡;进入觜口之中的,是天子派出使者之象;若从别宿之中飞来,就是外国使者之象。星长三十丈至一百丈的,主将军之使;长十丈至二十丈的,主小使,都不出一年应验。流星从觜口出去,主国外有屯聚保守之事;一说是罢兵。
流星入参,衡右之事于国内。色青黑,不出其年兵起。出南门以刺参,不出十年,若六年,有一国王兼天下。(南门,南井也。)使星守参左,五谷贵;守右,五谷熟。
流星进入参宿,主国内有权衡刑赏一类的事。流星色青黑,不出当年就有兵事兴起。流星从南门飞出而直刺参宿,不出十年、或者六年,就有一国之王兼并天下(所谓南门,就是南井,即东井)。使星停守参宿左侧,主五谷价贵;停守右侧,主五谷丰熟。
流星干犯东井,大臣诛,其国有兵,期一百八十日;入井,有水令而来,其国分亡。流星入井,其国若以水亡,其分人饥,期三年:出井,有水事于国。一名曰水有绝者。
流星冲犯东井,主大臣被诛,其国有兵,应期一百八十日;进入井宿,主有关水事的诏令随之而下,其分野之国将要败亡。流星入井宿,主其国或因水患而亡,其分野人民饥荒,应期三年;从井宿出来,主国中有水利之事;此象还有一个名目,叫做「名川断流」。
流星入鬼,中国与南蛮同,四夷来贡。一曰:有宗庙祠祀事。奔流星入鬼质,大臣有戮死者。流星干犯柳,周国亡,期九十日;入柳,名木有来者;若出之,名木有出者。
流星进入鬼宿,主中原与南方蛮夷同心,四方夷狄前来进贡;一说是有宗庙祭祀之事。奔星飞入鬼宿的「质」,主大臣中有被诛戮而死的。流星冲犯柳宿,主周地之国灭亡,应期九十日;进入柳宿,主有名贵木材运入;若从柳宿出去,主有名贵木材外运。
流星干犯星,国有兵,不出一百八十日;入星,客有急事来使者;若出星,王者以急事出使,期一百八十日,若一年入星。一曰:天下更令,有徒入,期三年,以有急来使于诸侯也。
流星冲犯七星,主国有兵事,不出一百八十日;进入七星,主外客因紧急之事派使者前来;若从七星飞出,主君王因紧急之事派出使者,应期一百八十日,或一年之内又有流星入七星。一说是天下更改政令,有人众迁徙移入,应期三年,因为有紧急之事要出使到诸侯那里。
流星入张,诸侯有诛者,若人君使人于诸侯。一曰:天下更令,有移徙,期三年。出张,诸侯有受赐者。流星干犯翼,国用大兵,大臣有忧,远期一百八十日。入翼,其国用兵,大臣有忧;若抵翼,天子下尊诸侯,期半年;出翼,满国受赐恩者。
流星进入张宿,主诸侯中有被诛的,或君主派人出使诸侯;一说是天下更改政令,有迁徙移居之事,应期三年。流星从张宿出来,主诸侯有受到赏赐的。流星冲犯翼宿,主国家动用大军,大臣有忧,远则一百八十日应验。流星进入翼宿,主其国用兵,大臣有忧;若迫近翼宿,主天子屈己以尊礼诸侯,应期半年;从翼宿出来,主举国之人蒙受恩赐。
流星入轸,兵丧并起,近期半年,远一年。国车为币,王者应之以善之令,即无咎;出轸,臣有出使者,以车为币,入长沙,天子有逃,王无居忧也。
流星进入轸宿,主兵祸与丧事一同发生,近则半年、远则一年应验。此时若以国家的车辆作为礼币相赠,君王再以善政良令相应,就不会有灾祸。流星从轸宿出来,主臣下有奉使外出的,以车辆为礼币。流星进入轸宿旁的「长沙」星,主天子有出逃之事,君王有无处安居的忧患。
又,流星入犯角,口舌。帝王起止行事抑挫者,春犯疾疫,夏犯口舌,女子妖言,秋犯死丧,冬犯贤良用事。流星犯亢,府车忧。春夏犯,大妖言,王者忧;秋犯,其分疫;冬犯,盗贼起,水灾。流星犯氐,秘阁官有事。春秋犯,其有贬职者;冬夏犯,雨旱。
另有一法:流星进入并侵犯角宿,主口舌争端,帝王的举止行事受到挫抑;再分四时来看,春天犯之主疾疫,夏天犯之主口舌是非、女子造作妖言,秋天犯之主死丧,冬天犯之主贤良之士当权任事。流星侵犯亢宿,主车府之官有忧;春夏犯之,主大起妖言,君王有忧;秋天犯之,主其分野有疫病;冬天犯之,主盗贼兴起,又有水灾。流星侵犯氐宿,主掌管秘阁图籍的官员有事;春秋犯之,主有被贬职的人;冬夏犯之,主雨涝或干旱。
流星犯冲房,大兵起。一云大水灾。春夏犯,土官忧;秋冬犯,人大饥,太宰反。流星犯心,其星动,主有忧,春夏火灾,秋冬犯。冲中星者,天子有人行直言,天子忧国。流星犯冲尾,后妃有贬黜。春夏犯,后宫口舌起;秋冬犯,贤良用事,妖言被诛,佞者受诛。
流星侵犯直冲房宿,主大兵兴起;一说是大水成灾。春夏犯之,主掌土之官有忧;秋冬犯之,主人民大饥,太宰谋反。流星侵犯心宿而心宿之星摇动,主君上有忧;春夏犯之主火灾,秋冬犯之也依此推占。直冲心宿中央大星的,主天子身边有人直言进谏,天子为国事忧虑。流星侵犯直冲尾宿,主后妃有被贬黜的。春夏犯之,主后宫口舌争端兴起;秋冬犯之,主贤良之士当权任事,造作妖言的人被诛,奸佞之徒受到诛戮。
流星犯箕,春夏犯,金玉贵;秋冬犯,土功兴,王者大作宫殿,峻城隍。流星犯斗,宰相有忧。春犯,天子夭寿;夏犯,水灾;秋犯,宰相黜陟者;冬犯斗魁,大臣逆。流星犯牛,王欲改事出,春犯,五谷熟;秋冬犯,五谷贵。一云水灾。
流星侵犯箕宿:春夏犯之,主金玉腾贵;秋冬犯之,主土木工役兴起,君王大造宫殿,加高城墙、深挖城壕。流星侵犯斗宿,主宰相有忧。春天犯之,主天子寿命有损;夏天犯之,主水灾;秋天犯之,主宰相有贬黜升迁之变;冬天侵犯斗魁诸星,主大臣叛逆。流星侵犯牵牛宿,主君王将有更改政事的举动;春天犯之,主五谷丰熟;秋冬犯之,主五谷价贵;一说是有水灾。
流星犯女,布帛贵。春夏犯,大雨涝;秋冬犯,缯絮贵,天下蚕不收。流星犯虚,天下哭泣。春夏犯,庙官忧;秋冬犯,天子将兵出野。流星犯危,祭祀事动。春夏犯,水灾,沟洫浚;秋冬犯,口舌大起,毁者辱。犯坟墓,冢官有事。
流星侵犯须女宿,主布帛腾贵。春夏犯之,主大雨成涝;秋冬犯之,主缯帛丝絮价贵,天下养蚕无收。流星侵犯虚宿,主天下哭泣有丧。春夏犯之,主掌宗庙之官有忧;秋冬犯之,主天子领兵出于郊野。流星侵犯危宿,主祭祀之事兴动。春夏犯之,主水灾,须疏浚沟渠;秋冬犯之,主口舌争端大起,毁谤别人的反而自取其辱。侵犯危宿旁的「坟墓」星,主掌陵寝之官有事。
流星犯室,军事乏粮。夏犯,将帅出;秋冬犯,水溢决,土功兴。流星犯壁,贤良受用。春夏犯,文章者用;秋冬犯,道术兴行。流星犯奎,武库用事。春夏犯,金革兴;秋冬犯,百川溢,水灾。
流星侵犯营室,主军中缺粮。夏天犯之,主将帅出征;秋冬犯之,主大水漫溢决口,土木工役兴起。流星侵犯壁宿,主贤良之士受到任用。春夏犯之,主擅长文章的人得用;秋冬犯之,主道术之学盛行。流星侵犯奎宿,主武库动用。春夏犯之,主兵甲之事兴起;秋冬犯之,主百川泛滥,发生水灾。
流星犯娄,五祀官用事。春夏犯,园囿兴作;秋冬犯,牺牲贵。流星使数犯,人多死也。流星犯胃,主仓廪大出。春夏犯,谷大贵;秋冬犯,仓禀空,五谷菽麦大贵,人民相食。流星光流入昴,胡王死。春夏犯,其分君昌邦;秋冬犯,有赦,期一月。
流星侵犯娄宿,主掌五祀的官员当值任事。春夏犯之,主园林苑囿兴工营造;秋冬犯之,主祭祀所用的牺牲价贵。使星屡屡侵犯娄宿,主人多死亡。流星侵犯胃宿,主仓廪大量出粮。春夏犯之,主谷价大贵;秋冬犯之,主仓廪空虚,五谷豆麦大涨,人民相食。流星带光飞入昴宿,主胡人之王身死。春夏犯之,主其分野之君使邦国昌盛;秋冬犯之,主有赦令,应期一个月。
流星犯毕,边兵大起。春夏犯,流血为灾;秋冬犯,大灾,鱼行人道。流星犯觜,君王欲行斩杀事。春夏犯,多雨;秋冬犯口者,大风大雨,人民多病。流星犯参,边兵大起。春夏犯,名将死;秋冬犯,猛将受用。流星犯玉井者,天下大兵,流血成川。
流星侵犯毕宿,主边兵大起。春夏犯之,主流血成灾;秋冬犯之,主有大灾,洪水泛滥以致鱼游行于人所走的道路上。流星侵犯觜宿,主君王将行斩杀之事。春夏犯之,主多雨;秋冬侵犯觜口的,主大风大雨,人民多病。流星侵犯参宿,主边兵大起。春夏犯之,主名将死亡;秋冬犯之,主勇猛之将受到任用。流星侵犯参宿旁的「玉井」星,主天下有大兵,流血成河。
流星大光,犯冲东井,有大使至,主大忧。春夏犯,秦地乱。一云:主百川溢。秋冬犯,宫中忧,人多死,鱼盐贱。流星犯鬼,帝王威政,斩奸谋。春夏犯,政事不明;秋冬犯积尸,天子多疾病。流星长数丈入柳者,王者有火灾。春夏犯,帝王必发急使;秋冬犯者,后室口舌起,内有奸私事。
流星光芒盛大,侵犯直冲东井,主有大使到来,君上有大忧。春夏犯之,主秦地变乱;一说是主百川泛滥。秋冬犯之,主宫中有忧,人多死亡,鱼盐价贱。流星侵犯鬼宿,主帝王振威行政,斩除奸邪的图谋。春夏犯之,主政事昏暗不明;秋冬侵犯鬼宿中的「积尸」,主天子多生疾病。有长达数丈的流星进入柳宿,主君王有火灾。春夏犯之,主帝王必派出紧急使者;秋冬犯之,主后宫口舌争端兴起,宫内有奸私之事。
流星双入星。五谷不熟。春夏犯第三星,兵大起;秋冬犯冲,水灾,王者之忧。流星犯张,厨官有事。一云病。春夏四季灾,五谷不登;冬犯,鱼行人道中,盐大贵。流星犯翼,主昌邦。春犯官忧;秋犯,土功用事;冬从上。流星犯轸,库藏空。春夏犯,革皮用事,秋冬犯,水旱不调。
有两颗流星一同进入七星,主五谷不熟。春夏侵犯七星中的第三星,主兵戈大起;秋冬直冲七星,主水灾,是君王的忧患。流星侵犯张宿,主掌膳食的厨官有事;一说是生病。春夏成灾,四时失调,主五谷不登;冬天犯之,主洪水泛滥、鱼游行于人道之中,盐价大涨。流星侵犯翼宿,主邦国昌盛。春天犯之,主官员有忧;秋天犯之,主土木工役兴起;冬天犯之,依上例推占。流星侵犯轸宿,主府库空虚。春夏犯之,主皮革之事兴用;秋冬犯之,主水旱失调。
流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四
流星入摄提,外国以兵为使来者,若有急走,王者以兵出使。触破大角,兵众四合有急;又刺大角,主失位。入干天市,色陷白,万物贵;亦必有火灾,人多病。抵帝席,诸侯兵起,臣谋主,若贵人更改大令,期三年。入抵东西咸,妃后出入不得时;徭役自恣;一曰:女主乱宫,王者忧,期一年,远三年。
流星进入「摄提」星,主外国以兵事为名派使者前来,或有紧急奔走之事,君王也因兵事派出使者。流星触犯冲破「大角」星,主兵众从四面合围,事势危急;若又直刺大角,主君上失位。流星进入并冲犯「天市垣」,星色沉暗发白,主万物腾贵,也必有火灾,人多疾病。流星迫近「帝席」星,主诸侯起兵,臣下图谋君主,或贵人擅改重大政令,应期三年。流星进入并迫近「东咸」「西咸」二星,主妃后出入不合时宜,徭役征发放任无度;一说是女主淫乱宫闱,君王有忧,应期一年、远则三年。
入建星,天下谋,色赤者昌。入天江,有大水,河海溢,人民饥。入离珠,兵起宫中,有忧有罪者。入天大将军,大将军惊出。出五车,色白,诸侯以车为忧;色黄,受贺;色赤,主兵,车骑满野;青黑,主死;各以其日辰占之。
流星进入「建星」,主天下有谋议之事,星色赤的主昌盛。流星进入「天江」星,主有大水,江河湖海泛滥,人民饥荒。流星进入「离珠」星,主兵变起于宫中,有人遭忧、有人获罪。流星进入「天大将军」星,主大将军受惊而出。流星从「五车」星出来:色白,主诸侯因车马之事有忧;色黄,主受人称贺;色赤,主兵事,车骑遍布原野;色青黑,主死亡;各按流星出现的日辰推占。
抵天关,天下有急兵,关道有阻,若多盗贼,人民忧,期半年,远一年。入南河,有丧兵起,防戍有忧。一曰:为旱兵。入北河,胡兵起,来入中国,若关梁阻塞。入五诸侯,诸侯有大丧。以星所入日,占其国,出诸侯,诸侯有反者。其星中散绝,诸侯坐其咎殃。
流星迫近「天关」星,主天下有紧急兵事,关隘道路阻塞,或多盗贼,人民忧惧,应期半年、远则一年。流星进入「南河」,主有丧事、兵事兴起,戍边防守之处有忧;一说是主旱灾与兵祸。流星进入「北河」,主胡兵兴起,入侵中原,或关卡桥梁阻塞。流星进入「五诸侯」星,主诸侯有大丧;按流星进入的日辰,可推占应在哪一国。流星从五诸侯出来,主诸侯中有谋反的。流星若在半途散灭断绝,主诸侯要承受这份灾殃。
入抵积水,有大水,舟船用,人大饥。抵积薪,为忧,若厨官有罪者。入水位,天下有水,河溢流,天下五谷不生,人流大饥,期三年。流星散出轩辕间,女子多谗乱。流星大如瓮,出大陵西,下必有积尸。
流星进入并迫近「积水」星,主有大水,舟船大量动用,人民大饥。流星迫近「积薪」星,主有忧,或掌膳食的厨官获罪。流星进入「水位」星,主天下发水,河流泛滥,天下五谷不生,人民流亡、大闹饥荒,应期三年。流星散射着从「轩辕」诸星之间飞出,主女子多进谗言、搅乱宫闱。有大如瓮的流星从「大陵」星之西飞出,其下必有尸骨堆积。
入抵少微,贤良集道,卫士用。一曰:能人多来者,不出其年。入太微,有兵起,外国以急有使采。不出其年。流星入太微东西门,大兵起,大臣为乱,贵人多死,若有谋,近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出太微端门,天子之使出,各以其野,命其国,期不出二年。
流星进入并迫近「少微」星,主贤良之士汇聚于正道,宿卫之士得到任用;一说是有才能的人纷纷前来,不出当年应验。流星进入「太微垣」,主有兵事兴起,外国因紧急之事派使者前来,不出当年应验。流星进入太微垣的东、西二门,主大兵兴起,大臣作乱,贵人多死,或有阴谋,近则一年、中则两年、远则三年应验。流星从太微垣的「端门」出去,主天子的使者外出,各按流星所指的分野断定应在哪一国,应期不出两年。
入太微,犯黄帝座,大人易,东西犯者皆死士。抵帝座,天下乱,臣戮主,国移政,期不出三年。流星犯四帝座,辅臣有诛,执政者忧,贵人多死,期三年。抵屏星,尚书有忧。若有死者,期半年,远一年。流星犯入太微,使还。
流星进入太微垣而侵犯「黄帝座」,主君位更易;从东西两侧侵犯的,都主壮士效命而死。流星迫近帝座,主天下大乱,臣下弑君,国家改换政权,应期不出三年。流星侵犯太微垣中的「四帝座」,主辅政之臣有被诛的,执政者有忧,贵人多死,应期三年。流星迫近「屏星」,主尚书之官有忧;若有死者,应期半年、远则一年。流星侵犯并进入太微垣,主外出的使者归来。
流星犯内屏星,王者大忧。犯郎位,所主大臣忧。犯内五诸侯,宰相被辱。犯三公内坐,相忧。犯郎位,主者被黜贬。犯九卿内座,王者大忧。一云病疾。
流星侵犯「内屏」星,主君王有大忧。侵犯「郎位」星,主其所对应的大臣有忧。侵犯「内五诸侯」星,主宰相受辱。侵犯「三公内坐」星,主丞相有忧。侵犯郎位星,主该职的官员被贬黜。侵犯「九卿内座」星,主君王有大忧;一说是君王患病。
流星犯冲左右摄提者,公卿不安改动者。犯冲大角,大使出,王道正,帝道昌,人乐。犯梗河,王者不安。犯天市垣,王者忧。犯冲贯索,人饥疾病,王者大忧。
流星侵犯直冲左右「摄提」星的,主公卿不安,职位有所变动。侵犯直冲「大角」星,主大使外出,王道端正,帝业昌盛,人民安乐。侵犯「梗河」星,主君王不安。侵犯「天市垣」,主君王有忧。侵犯直冲「贯索」星,主人民饥荒疾病,君王有大忧。
犯冲螣蛇,水虫受戮,口舌大起。一云鱼盐大贵,一云龙见。犯冲东西咸,大水,百川决溢。犯河鼓,天下雷,非时鸣,水虫死。犯冲天棓,兵革兴,盗贼大起。犯建星,王道平宁。犯冲阁道,帝王欲使出。
流星侵犯直冲「螣蛇」星,主水中生物遭到杀戮,口舌争端大起;一说是鱼盐大贵,一说是有龙出现。侵犯直冲「东咸」「西咸」二星,主大水,百川决口漫溢。侵犯「河鼓」星,主天下雷电不按时节而鸣,水中生物死亡。侵犯直冲「天棓」星,主兵戈兴起,盗贼大起。侵犯「建星」,主王道平和安宁。侵犯直冲「阁道」星,主帝王将要派使者外出。
犯冲大陵,冢官忧。犯卷舌,多谗谀。犯冲五车,水旱不调,人君忧。一云五诸侯忧。犯冲天船,天下水灾,鱼行人道。犯冲匏瓜,天下不安。犯冲织女,主不宁,诸侯大忧。犯天津,水灾。犯渐台,宫殿火灾。一云帝出走。犯左右更,太史失错。犯冲辇道,帝王出猎。
流星侵犯直冲「大陵」星,主掌陵寝之官有忧。侵犯「卷舌」星,主谗佞阿谀之人众多。侵犯直冲「五车」星,主水旱失调,君主有忧;一说是五诸侯有忧。侵犯直冲「天船」星,主天下水灾,洪水泛滥以致鱼游行于人所走的道路上。侵犯直冲「匏瓜」星,主天下不安。侵犯直冲「织女」星,主君上不得安宁,诸侯有大忧。侵犯「天津」星,主水灾。侵犯「渐台」星,主宫殿失火;一说是帝王出逃。侵犯「左更」「右更」二星,主太史推步差错。侵犯直冲「辇道」星,主帝王外出田猎。
流星者,帝之使也。入太微宫及诸内座,为使远;出诸内座,为使出外也。流星冲紫微宫垣者,使远采见,期三日内。冲入勾陈者,远见天子,不出七日三日。犯华盖者,还使有功庆。出华盖内,内使发,不过三日。犯五帝内座,边兵出,帝有大使出。一云:大将军出。流星入五帝内座,使还见主。
流星是天帝的使者。进入太微宫以及各「内座」星的,主使者来自远方;从各内座星出去的,主使者外出。流星直冲紫微宫垣的,主远方的使者前来朝见,应期在三日之内。直冲进入「勾陈」星的,主远方之人前来朝见天子,不出七日或三日。侵犯「华盖」星的,主出使归来的人有功可庆。从华盖之内飞出的,主宫内的使者出发,不超过三日。侵犯「五帝内座」,主边兵出动,帝王有大使外出;一说是大将军出征。流星进入五帝内座,主使者归来朝见君主。
犯六甲,贤良见用。犯北斗,兵大起,还回,使者奏事,内乱为灾。犯大理,贵人入狱;狱官忧。入北极者,内使出。冲天皇大帝,人主有忧。冲文昌,公卿有大忧。一云:文书事。犯太阳守,外国有使至□。
流星侵犯「六甲」星,主贤良之士得到任用。侵犯「北斗」,主兵戈大起;若流星折返回旋,主使者上奏政事,内乱成灾。侵犯「大理」星,主贵人入狱,掌狱之官有忧。进入「北极」星的,主宫内的使者外出。直冲「天皇大帝」星,主君主有忧。直冲「文昌」星,主公卿有大忧;一说是有文书之事。侵犯「太阳守」星,主外国有使者到来(原文此处缺一字,作「□」)。
犯天枪,王者忧,兵革起。犯天床,谋兵动,王者忧。犯四辅,帝王被迫。犯三公,宰相忧。一云被免。犯天相,王者忧。犯内阶,使者至。一云阴谋事。犯天理,帝王欲振威,诸侯者殂。犯柱史,柱史大忧。犯女史,史官忧。
流星侵犯「天枪」星,主君王有忧,兵戈兴起。侵犯「天床」星,主有人谋划动兵,君王有忧。侵犯「四辅」星,主帝王受人胁迫。侵犯「三公」星,主宰相有忧;一说是被免职。侵犯「天相」星,主君王有忧。侵犯「内阶」星,主有使者到来;一说是有阴谋之事。侵犯「天理」星,主帝王将要振扬威权,诸侯中有身死的。侵犯「柱史」星,主柱下史之官有大忧。侵犯「女史」星,主女史之官有忧。
犯冲入天柱,主忧,有大使还。冲出天柱者,帝发大使出,振威天下。流星入平星,执令臣有忧。若有罪;出平星,臣有黜,期半年。犯库楼,主者大忧。一云兵起。犯冲鳌星,水虫死,鱼大贵。犯天渊,天下水,江海溢,百川决溢。犯冲天鸡,兵起方霸。
流星侵犯直冲并进入「天柱」星,主君上有忧,有大使归来。直冲而从天柱飞出的,主帝王派出大使,向天下振扬威权。流星进入「平星」,主执掌法令的臣子有忧,或者获罪;从平星出去,主臣下有被贬黜的,应期半年。侵犯「库楼」星,主该职的官员有大忧;一说是兵事兴起。侵犯直冲「鳌星」,主水中生物死亡,鱼价大贵。侵犯「天渊」星,主天下发水,江海泛滥,百川决口漫溢。侵犯直冲「天鸡」星,主兵事兴起,有一方称霸。
犯羽林军,大军散。一云:大兵起,主忧将帅。犯天仓,仓廪出,五谷大贵,人民大饥,主忧。犯天屎,人民多病。犯冲军市,人大饥。犯土司空,天下兵大动,人民饥,男不得耕,女不得织;荒乱灾起。
流星侵犯「羽林军」星,主大军溃散;一说是大兵兴起,君上为将帅之事忧虑。侵犯「天仓」星,主仓廪放粮,五谷大贵,人民大饥,君上有忧。侵犯「天屎」星,主人民多病。侵犯直冲「军市」星,主人民大饥。侵犯「土司空」星,主天下兵马大动,人民饥荒,男子不能耕种,女子不能纺织,荒乱灾祸并起。
犯冲弧星,夷狄大起,兵大动,流血为灾。犯冲九坎,主者大忧。王忧后病。冲垒壁阵,犯土公,所主忧受辱。入羽林军,兵大起,士卒发,将军有出者,期三年。犯冲南极丈人,天下人民歌乐,风雨顺时,帝王清泰,诸侯庆贺,国昌。
流星侵犯直冲「弧星」,主夷狄大举兴起,兵马大动,流血成灾。侵犯直冲「九坎」星,主该职的官员有大忧,君王忧愁而皇后患病。直冲「垒壁阵」并侵犯「土公」星,主所对应的官员遭忧受辱。流星进入「羽林军」星,主兵戈大起,士卒征发,将军中有出征的,应期三年。侵犯直冲「南极丈人」星,主天下人民歌舞欢乐,风调雨顺,帝王清明安泰,诸侯庆贺,国家昌盛。
客星干犯列宿占第四十五
客星者,非其常有,偶见于天,皆天皇大帝之使者,以告咎罚之精也。客星干犯两角者,军起不战,邦有大丧。其色赤战,所指必有破军侵城,期七十日,或三年。他星入左角,兵吏有来系者。色赤兵系也,黄土功,色白义,黑色死,青色忧。守左角,色赤,天下大旱,五谷不成;守右角,大水。
所谓「客星」,不是天上常有之星,偶然出现,都是天皇大帝的使者,是用来昭告灾咎刑罚的精气。客星冲犯左右两角的,主军队兴起而不交战,邦国有大丧;若星色发赤,主有战事,芒角所指的方向必有军队溃败、城邑被侵,应期七十日或三年。别的星进入左角,主有军吏被拘系押来:色赤主因兵事被系,色黄主因土木工役,色白主因义事,色黑主死亡,色青主忧患。客星停守左角而色赤,主天下大旱,五谷不熟;停守右角,主大水。
客星干犯亢,中国不安,兵起政乱,期一年。有星出右角间入亢,色赤有兵,白有过客,黑有过丧。入亢,有兵战,士卒行,期不出九十日,天下大乱。出氐入亢中而散,人主有病,从带下而上。守亢,国有臣不祥。
客星冲犯亢宿,主中原不安,兵事兴起、政局纷乱,应期一年。有星从右角之间出来而进入亢宿:色赤主有兵事,色白主有过路的宾客,色黑主有过路的丧事。星入亢宿,主有兵战,士卒出行,应期不出九十日,天下大乱。星从氐宿出来而进入亢宿之中随即消散,主君主患病,病势从腰带以下向上蔓延。客星停守亢宿,主国中有臣子心怀不善。
客星干犯入氐中,后宫有乱,暴兵动,期半年,远一年。出氐,君有疾于国外,色黄白与两星齐,期十日而赦,去二星一尺,期六十日赦;去两星二尺,期百日赦。有星入氐,黑色大水,其国有改主,廊庙有忧;赤有兵,在庙中,近臣诛,杀贵人;逆守乘氐,诸侯王者坐法者,诛绝无后。
客星冲犯并进入氐宿之中,主后宫有乱,突然兴兵,应期半年、远则一年。客星从氐宿出来,主君主在国外患病;星色黄白而与氐宿两星并齐,应期十日有赦;距那两星一尺,应期六十日有赦;距两星二尺,应期一百日有赦。有星进入氐宿:色黑主大水,其国改换君主,朝廷有忧;色赤主有兵事,若在庙堂之中,主近臣被诛、贵人被杀。客星逆行停守并凌压氐宿,主诸侯王中有因触犯法令而被诛戮绝嗣的。
客星干犯房,主国空,兵起,人饥,骨肉相残。入房,有大臣杀其君。又曰:入天府,天下有丧,更令之事,若有急令。出房,在阳,为丧旱饥;在阴,为水兵饥。干犯钩钤,王宫大乱,不出二年。
客星冲犯房宿,主国用空虚,兵事兴起,人民饥荒,骨肉至亲互相残害。客星进入房宿,主有大臣弑杀其君。又说:进入「天府」,主天下有丧,有更改政令之事,或有紧急诏令。客星从房宿出来:在南边(阳位),主丧事、旱灾与饥荒;在北边(阴位),主水灾、兵祸与饥荒。冲犯房宿旁的「钩钤」星,主王宫大乱,不出两年应验。
客星入心,诸侯有来使者,出心,君使人于诸侯。色赤兵,黄土功,色青使者忧,色黑客凶。入太子宫,太子益官。赤星入心左星,太子有兵;入右星,庶子有兵。赤星大如钵大,赤如鸡冠,而入心,人主遇贼。其出心也,行道甚远,人主戮于千里外。客犯乘守心者,大旱,天下慎火,近期十日,远期一年。
客星进入心宿,主诸侯有使者前来;从心宿出来,主君主派人出使诸侯:色赤主兵事,色黄主土木工役,色青主使者有忧,色黑主外客有凶。客星进入太子宫(心宿前星),主太子增置官属。有赤色之星进入心宿左星,主太子有兵事;进入右星,主庶子有兵事。有赤星大如钵盂,赤得像鸡冠一样而进入心宿,主君主遭遇贼人;若它从心宿出来而行得很远,主君主在千里之外被杀。客星侵犯、凌压、停守心宿的,主大旱,天下应谨慎防火,近则十日、远则一年应验。
客星入尾,岁饥,人相食,多死者,北夷大饥来降,宫中忌之。天下大抵,一东一西,一南一北,男不得耕,女不得织。出入尾,皇后有去宫者。一曰:贱女有暴贵者。君使人于诸侯,备贼臣,兵革罢,天下大饥,岁多大风大雨。客星入箕中,天下大饥,人相食,人多徙弃,国多土功,北夷大饥,来归中国,大风雨。舍箕,秋多水,干犯同。
客星进入尾宿,主年成饥荒,人相食,死者众多,北方夷狄大饥而前来归降,宫中应当忌避。天下大抵分崩离析,一东一西、一南一北各自割据,男子不能耕种,女子不能纺织。客星在尾宿出没往来,主皇后有被逐出宫的;一说是卑贱的女子有骤然显贵的。此时君主派人出使诸侯,须防备贼臣;兵戈虽然罢息,天下却大闹饥荒,当年多大风大雨。客星进入箕宿之中,主天下大饥,人相食,人民多迁徙逃亡,国中多土木工役,北方夷狄大饥而来归附中原,又有大风雨。客星停宿于箕宿,主秋天多水;冲犯箕宿,占义与此相同。
客干犯南斗度,其国必乱,兵大起,期一年。入斗中三尺,三日不去,城郭闭,道路有阻,贵人坐之。入鈇锧,士卒杀伤,其国将亡,外国来降。入斗,诸侯客有来见天子者;出斗,天子使人之诸侯。色青忧,赤兵,黄士功,白义,黑凶。入斗中,三日三犯,天下有赦,期三月。守斗,天下大喜得福。客守斗,兵家忧。
客星冲犯南斗的宿度,主其国必乱,兵戈大起,应期一年。客星入斗宿之中三尺,三日不去,主城门紧闭,道路阻塞,贵人为此获罪。进入斗宿旁的「鈇锧」星,主士卒被杀伤,其国将亡,外国前来归降。客星入斗宿,主诸侯或外客有前来朝见天子的;从斗宿出来,主天子派人前往诸侯:色青主忧患,色赤主兵事,色黄主土木工役,色白主义事,色黑主凶祸。客星入斗宿之中,三日内三度冲犯,主天下有赦,应期三个月。客星停守斗宿,主天下大喜而得福;也有一说,客星停守斗宿,主用兵之家有忧。
客入牛,诸侯有客来,以四足虫为币。出牛,君使人之使诸侯,以四足虫为币。色青病,黑死不至。客出牛,兵起,大将出,关梁阻塞,地大动,牛马贵三倍,期二年。入牛,臣谋主,五谷不登。守牛,越有喜象献中国。客入牛,盗贼在江海,岁多水。
客星进入牵牛宿,主诸侯有宾客到来,以牛马一类四足牲畜为礼币;从牛宿出来,主君主派人出使诸侯,同样以四足牲畜为礼币:色青主使者生病,色黑主使者死亡、不能到达。客星从牛宿出来,主兵事兴起,大将出征,关卡桥梁阻塞,大地震动,牛马涨价三倍,应期两年。客星进入牛宿,主臣下图谋君主,五谷不登。客星停守牛宿,主越地有祥瑞进献中原。客星入牛宿,又主江海之间盗贼横行,当年多水。
客干犯女,邻国有以妓女来进,妾迁为后。入女,留不去,天下诸侯王者阻塞。出女或守女,宫人有忧,女主忧,后起宫门,贵人有死,期一年,远二年,有嫁女事,黄吉,青黑凶,赤忧。暴出女,女主戮死,期一年。他星出御女,女有出者。赤星守女,女丧。守女,南邦献女,贱女暴贵;守女,籴贵。
客星冲犯须女宿,主邻国有进献歌妓美女的,妾媵得以升为正室。客星进入女宿而留驻不去,主天下诸侯与君王之间阻隔不通。客星从女宿出来或停守女宿,主宫人有忧,皇后、太后一类女主有忧,后妃兴事于宫门,贵人中有死亡的,应期一年、远则两年;此时又有嫁女之事,星色黄为吉,青黑为凶,赤主忧患。客星突然从女宿出现,主女主被诛戮而死,应期一年。别的星从「御女」星出来,主宫女有被放出的。赤色之星停守女宿,主有女子丧亡。客星停守女宿,主南方之邦进献女子,卑贱的女子骤然显贵;停守女宿,也主籴粮价贵。
客星干犯虚中,有哭泣之事,有井田之法、改制之事。入虚中,有军在外,大饥,将离散,卒死亡,天下有大令。入中三日,强环绕之,赦,期七十日。入虚,赤色有赦,白为币客来者。出虚,大臣乱,兵大起,国有丧,天下哭泣,期三年。守虚,共国兵起,近期一年,远二年,当有哭泣。
客星冲犯虚宿之中,主有哭泣丧事,又有整顿井田之法、更改制度之事。客星进入虚宿之中,主有军队在外,国中大饥,将帅离散,士卒死亡,天下将颁重大号令。客星入虚宿之中三日,又紧紧环绕它,主有赦,应期七十日。客星入虚宿:色赤主有赦,色白主有持礼币而来的宾客。客星从虚宿出来,主大臣作乱,兵戈大起,国有丧事,天下哭泣,应期三年。客星停守虚宿,主该分野之国兴兵,近则一年、远则两年,当有哭泣之事。
客星犯危,国有哭泣事。一曰:雨水五谷不收,人相食于道。入危,有土功,王者筑宫室,不出一年,大饥,年无全食。出危中,大水,一曰大饥。魏景初二年十月癸巳,客星见危,逆行在离宫北、螣蛇南,甲辰犯宗皇,己酉灭。占曰:客星所出,有兵丧,虚危为宗庙,又近坟墓,宫中将有大丧,就先君于宗庙,皆王者崩陨之象。三年正月,明帝崩之验也。
客星侵犯危宿,主国有哭泣丧事;一说是雨水成灾、五谷无收,人在道路上互相残食。客星进入危宿,主有土木工役,君王营建宫室,不出一年就有大饥,全年没有足食的时候。客星从危宿之中出来,主大水;一说是大饥。曹魏景初二年十月癸巳日,客星出现在危宿,逆行于「离宫」之北、「螣蛇」之南,甲辰日冲犯「宗皇」星,己酉日隐灭。占辞说:客星出现之处,主有兵祸丧事;虚、危二宿是宗庙之象,又靠近「坟墓」星,主宫中将有大丧,要把先君之灵奉入宗庙,这都是君王驾崩之象。景初三年正月,魏明帝驾崩,正是此占的应验。
客星入室中,天子有忧,顺行有德,逆行凶。黑星入庙,人主有药死。不然,有药人主者。客星入室,有阴雨,垣墙无立者。客舍室,其国作宗庙,多土功事。留不去,匈奴有兵来。客星干犯东壁,有帝者死;舍壁,牛马多疫。入守东壁,诸侯相谋,有赤星从东壁入西壁,臣杀其主。
客星进入营室之中,主天子有忧;客星顺行主有恩德,逆行则主凶。黑色之星进入象征宗庙的室宿,主君主因服药而死;不然,就是有人以药物加害君主。客星进入室宿,主阴雨连绵,墙垣无法立起。客星停宿于室宿,主其国营建宗庙,土木工役繁多;若留驻不去,主匈奴发兵前来。客星冲犯东壁,主有帝王死亡;停宿于壁宿,主牛马多生疫病。客星进入并停守东壁,主诸侯互相图谋;若有赤色之星从东壁进入西壁,主臣下弑其君主。
客星犯奎,国有沟渎之事。入奎,破军杀将,边兵大动,土功起。赤星逆行,从娄至奎,有兵。守奎,主有忧,大人当之,又鲁国兵起。
客星侵犯奎宿,主国中有沟渠水道之事。客星进入奎宿,主军队溃败、将领被杀,边兵大动,土木工役兴起。有赤色之星逆行,从娄宿行到奎宿,主有兵事。客星停守奎宿,主君上有忧,贵人承当此咎,又主鲁国兴兵。
客星犯娄,国有大兵,四时绝祠,(娄主苑牧给享,祀天以奉事,孝也。王者以乘天法古。)远不出三年。入娄,外夷兵有聚众之事,三日环绕之,天下有赦,期七十日。守娄,天下大虚,或天下夺主权,布帛贵。守犯娄,天下欲分社稷者,白衣自立,牛马贵。
客星侵犯娄宿,主国有大兵,四时的祭祀断绝(娄宿主苑囿牧养、供给祭享,以祭天来奉事上帝,这就是孝道;君王依此奉承天意、效法古制),远则不出三年应验。客星进入娄宿,主外族夷狄有聚集兵众之事;若三日之内环绕娄宿,主天下有赦,应期七十日。客星停守娄宿,主天下大为空虚,或天下有人夺取君主的权柄,布帛价贵。客星停守并侵犯娄宿,主天下有人想要瓜分社稷,布衣之士自立为王,牛马价贵。
客星入胃,王者有仓廪之事。出胃,王者备四夷。臣强凌君,国有大兵,天下发粟,金铜之事,期半年,远一年,粟灭。守胃,国宫有大兵,焚烧其仓。入天狱中二月,天下有赦五日。
客星进入胃宿,主君王有仓廪出纳之事。客星从胃宿出来,主君王防备四方夷狄;又主臣强凌君,国有大兵,天下开仓发粟,兴金铜铸造之事,应期半年、远则一年,粟米因此耗尽。客星停守胃宿,主国都宫城有大兵,焚烧其仓廪。客星进入「天狱」星中两个月,主天下有赦,为期五日。
客星入昴,有白衣会于国内。他星入昴,贵人有急狱。他星出昴,兵众满野。客星守昴,胡有兵,天下多乱。犯守昴,谗谀贼臣在内,诸侯谋上。一曰:白衣聚谋虑。
客星进入「昴宿」,国内将有丧事的聚会——古人以白色为丧服之色,「白衣会」即举国治丧。别的异星进入昴宿,贵人会突然被下狱。别的异星从昴宿分出,兵马将布满原野。客星停留守候在昴宿,主北方胡人兴兵——昴宿本是胡星,天下多有动乱。若侵犯并久守昴宿,说明进谗献媚的奸邪之臣就在朝廷之内,诸侯图谋君上。另一种说法是:将有一批没有官爵的平民聚集起来密谋。
客星入毕,边兵动,又十二月,天下有赦,期五月。入毕口,与两股齐者,有走主。又曰:期三十日,兵发。一曰:期十日,兵罢。其去也,视其东西南北所往及所主近宿,或受兵。他星入毕,有兵革谋。客星入毕口,留不去,马贵。一曰牛贵。守天子,嗣无后。守附耳,有兵,一曰边兵尤甚。
客星进入「毕宿」,主边境兵马调动;又主十二月间天下颁布大赦,应验期在五个月内。客星进入毕宿的口部,与毕宿两条星股齐平的,主有君主出奔逃亡。又一说:应验期三十日,兵事发动;另一说:应验期十日,兵事平息。客星离去的时候,要看它往东、往西、往南还是往北,以及它所主管的邻近星宿,那一方或许要遭受兵祸。别的异星进入毕宿,主有人策划兵变。客星进入毕宿口部而滞留不去,主马匹价贵;另一说是牛价贵。客星守住毕宿中的「天子」星,主帝王没有后嗣。守住「附耳」星,主有兵事;一说边境的兵事尤其严重。
客星干犯觜,若暴出觜,中臣与外臣,谋杀其主,星游行明,觉不得成;不行不明不觉,期一月。守觜,西戎侵动,欲为君者,崇礼以制,则国安。干犯觜,国破亡。入觜,车马有急,期五月,四月有大丧。
客星侵犯「觜宿」,或者突然从觜宿冒出,主朝内之臣与外任之臣合谋杀害君主。若这颗星游移飞行而光芒明亮,阴谋会被察觉而不能得逞;若它不移动、不明亮、不被人察觉,应验期为一个月。客星守候觜宿,主西方戎族侵扰动兵;想要成就君业的人,只要尊崇礼制来节制自身,国家就能安定。客星侵犯觜宿,主国家破败灭亡。客星进入觜宿,主车马有紧急征调,应验期五个月,四个月内会有大丧。
客星入参中央星,色白,县令有赐,若伐。色青黑,县令有罪,又云:边有暴兵起,边城围而坏。入伐,有兵不足以伤。又曰:入天尉中十日,宫中有自杀者。入其阳为男,入其阴为女,皆期三十日。出参,边有兵起,城围,客军入国。若有战,期不出二年。客星出参,鈇锧兵出;入参,鈇锧兵入。赤星出参武卒,若守之天尉中,媵嫡相拒。守参者,老人多死,马贵。入守参,诸侯国当之,伐诛大臣。
客星进入「参宿」中央的三颗星,颜色发白的,主县令得到赏赐,或者被讨伐问罪;颜色青黑的,主县令获罪。又说:边境有暴乱之兵兴起,边城被围困而攻破。客星进入参宿旁的「伐」星,主有兵事,但不足以造成伤害。又说:客星进入「天尉」星中十天,宫里会有自杀的人。进入天尉的南边(阳位)应在男子,进入北边(阴位)应在女子,应验期都是三十日。客星从参宿分出,主边境有兵事兴起,城池被围,敌军深入国境;如果发生交战,应验期不超过两年。客星出参宿,主执掌斧钺刑戮的军队开出;进入参宿,主这样的军队开入。赤色的星从参宿的「武卒」星分出,或者守在天尉星中,主媵妾与嫡妻互相争斗。客星守参宿,主老年人多死亡,马匹价贵。客星进入并守住参宿,应在诸侯之国,主诛伐大臣。
客星犯井,国有大土功之事,小儿妖言。入东井,五谷不登,籴贵,有客以水令来者;出东井,宫中火起,大人忧,及为乱兵起,将军忧,若白衣有自立,其国必破,期三年。守井,大臣乱,入钺,外兵愈杀其将士卒。
客星侵犯「井宿」,主国家有大规模的土木工程,民间小儿传唱妖异的谣谚。客星进入「东井」,主五谷歉收,粮价昂贵,有外来的客使带着治水的政令而来;客星从东井分出,主宫中起火,大人物忧愁,并有乱兵兴起,将军忧惧;如果有平民百姓自立为君,那个国家一定败亡,应验期三年。客星守住井宿,主大臣作乱;进入井宿旁的「钺」星,主外来之兵大肆杀戮那一国的将领与士卒。
客星犯鬼,国有非次自立,必败亡。守天尸,帝王亡,天下多病。入尸,金玉贵,三日一环之,有赦。出鬼,其国有丧,出南为人君,出北为女主,左为太子,右为庶子。或守四星,随其所犯发之,期不出二年。守鬼,五十日不去,国有大丧,兵起,将军战于野,当有死,期不出一年。若守西,若从西入鬼,老人死;若从东入鬼,少年死。干犯守鬼,天下有丧,阳为君,阴为臣,若左太子,右贵臣,又随所主事,王者发之,不出七十日。
客星侵犯「鬼宿」,主国中有不依次序而自立为君的人,此人必定败亡。客星守住鬼宿当中的「天尸」(即积尸气),主帝王死亡,天下多疾病。进入天尸星,主金玉价贵;若三日之内绕行一周,主有大赦。客星从鬼宿分出,那个国家有丧事:从南边出应在国君,从北边出应在女主,从左边出应在太子,从右边出应在庶子。或者守住鬼宿的四颗星,就依它所侵犯的那一颗来判断,应验期不出两年。客星守鬼宿五十天不肯离去,主国有大丧,兵事兴起,将军在野外交战,必有阵亡的人,应验期不出一年。如果守在鬼宿西边,或从西边进入鬼宿,主老年人死亡;如果从东边进入鬼宿,主少年人死亡。客星侵犯并守住鬼宿,主天下有丧事:在南(阳位)应在君主,在北(阴位)应在臣子;在左应在太子,在右应在贵臣。又要依它所主管的事项来断,君王据此及时发布政令补救,应验不出七十日。
客星干犯柳,周当之,期九十日。入柳,兵大起,人大怨,若布帛缯絮贵,苍星出柳舍,杀边将诸侯。守柳,库兵大发,天下有为王者。犯守柳,王者赐边臣。
客星侵犯「柳宿」,应在周地(今洛阳一带),应验期九十日。客星进入柳宿,主兵事大起,百姓怨恨极深,或者布帛丝绵之类物价昂贵;青色的星从柳宿的星舍分出,主边将与诸侯被诛杀。客星守住柳宿,主府库中的兵器大量调发,天下有称王的人出现。侵犯并守住柳宿,主君王赏赐守边的臣子。
客星入七星,有立太子者,若有苛令。客星为死丧,客星留不去左右中,以火为忧;守星,周有大贤,兵大起,道路多水潦。一曰:沟渠道路阻塞。一曰:水大出。
客星进入「七星」(即星宿),主有册立太子之事,或者有苛刻的政令颁行。客星本身就主死亡与丧事。客星滞留在星宿的左边、右边或正中不肯离去,主以火灾为忧患。客星守住星宿,主周地出现大贤之人,兵事大起,道路上积水成潦。另一说:沟渠道路被阻塞。又一说:大水泛滥而出。
客星入张,有赐客之事。出入张,君使客赐诸侯。出张,白衣同姓有自立,天下更令,有徙民,君使人放诸侯;守张,楚周有隐士。不去,满三十日,有亡国死王,臣戮其主,小人谋贵,祸及嗣子,期三年,食中有毒,邻国有献食物者,天下酒大出,天子以为忧败。出张若守之,白衣自立者。犯守张,天子以酒为忧。
客星进入「张宿」,主有赏赐宾客之事。客星出入张宿,主君主派遣使者赏赐诸侯。客星从张宿分出,主同姓宗室中有身无官爵的人自立为君,天下更改法令,有迁徙百姓之事,君主派人放逐诸侯。客星守住张宿,主楚地、周地出现隐居的贤士。客星滞留不去满三十日,主有亡国、有君王死难,臣子杀戮君主,小人图谋富贵,祸事牵连到继位的子嗣,应验期三年;又主饮食之中有毒,邻国有前来进献食物的人,天下酒类大量流通,天子因此忧虑败事。客星从张宿分出或者守住它,主有平民自立为君。侵犯并守住张宿,主天子因酒事而忧。
客星干犯翼,国有兵,大臣忧,远期百八十日。(与流星同。)出翼,将军谋反,兵大起,必有战,边兵有大急,同姓诸侯有自立者。若大水,五谷伤,人民饥,去其邦,期三年。守翼,君弱臣强,四夷王。客星明大守翼,大水,江海决溢,四海道路阻塞,鱼龙死于陆路。
客星侵犯「翼宿」,主国中有兵事,大臣忧愁,最远的应验期一百八十日。(这一条的占法与流星犯翼相同。)客星从翼宿分出,主将军谋反,兵事大起,必定有战事,边境军情十分紧急,同姓诸侯中有人自立为君。或者发大水,五谷受损,百姓饥饿,离开本邦逃荒,应验期三年。客星守住翼宿,主君主衰弱而臣下强横,四方夷族称王。客星明亮硕大而守住翼宿,主大水为灾,江海决口漫溢,四方道路阻断,鱼龙被冲到陆地上死去。
赤星入轸,轻车入;出轸,轻车出。客星出轸,若有白衣自立者,大国多害,有丧,兵革起,天下有逃主,期不出一年,远三年。守轸,国有自立者,大国忧多害。守轸,兵大起,边境尤甚。守轸,天下有山崩,若水溢出地。入长沙,天下有逃亡。一曰兵尽散。
赤色的星进入「轸宿」,主轻车部队开入;从轸宿分出,主轻车部队开出。客星从轸宿分出,主有平民自立为君,大国多有祸害,出现丧事,兵革兴起,天下有出奔逃亡的君主,应验期不出一年,最远三年。客星守住轸宿,主国中有自立为君的人,大国忧愁而多灾害。守轸宿,又主兵事大起,边境上尤其严重。守轸宿,还主天下有山崩,或者地下水涌溢出地面。客星进入轸宿旁的「长沙」星,主天下有逃亡之事;另一说是兵众全部溃散。
客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六
客星入摄提座,谋臣在侧,圣人受制。出大角,兵起,天下乱。若守之二十日已上,王者恶之,国易政,期三年。干犯天市,所犯者诛。干犯帝座,人民大乱,宫朝徙大臣,期三年。守东西咸,人主淫泱失道。
客星进入「摄提」星座,主有阴谋的臣子就在君主身旁,圣明的君主反而受他挟制。客星从「大角」星分出,主兵事兴起,天下大乱;如果守住大角二十日以上,君王厌恶此象,国家更换政权,应验期三年。客星侵犯「天市垣」,被它侵犯的那颗星所对应的人将被诛杀。客星侵犯「帝座」星,主百姓大乱,宫廷朝堂迁调大臣,应验期三年。客星守住「东咸」「西咸」二星,主君主淫佚放纵、丧失正道。
入天江,津关绝,道路阻塞。一曰:河津吏有忧。干犯建星,王者失道,贵者诛,贤士逃亡。犯离珠,后宫凶。守天大将军,大将忧。干犯五车,兵起满野,天下半倾,百姓徙居,去其乡土,期三年;守,五谷贵。
客星进入「天江」星,主渡口关隘断绝,道路阻塞;另一说:掌管河渡的官吏有忧患。客星侵犯「建星」,主君王丧失正道,显贵的人被诛杀,贤士逃亡在外。客星侵犯「离珠」星,主后宫有凶事。客星守住「天大将军」星,主大将忧惧。客星侵犯「五车」星,主兵马兴起、布满原野,天下半数倾覆,百姓迁徙他处,离开自己的乡土,应验期三年;若只是守而不犯,主五谷价贵。
入天关,天下有急,关市闭塞,人多疾病,多盗贼。出南河戒,有男丧事于外,晕三重,必有降城。一曰:客干犯两戒间,天子出走,大臣执势,王者以赦除咎,群臣天子以宁。入北河,多胡为异兵。
客星进入「天关」星,主天下有紧急之事,关口与集市闭塞不通,人多染疾病,盗贼众多。客星从「南河戒」分出,主有男子的丧事发生在外地;若星外围有三重光晕,必定有城池投降。另一说:客星侵犯南河、北河两戒之间,主天子出奔逃亡,大臣把持权势;君王用大赦来消除灾咎,群臣与天子才得安宁。客星进入「北河戒」,主北方胡人大批兴起,成为犯边的异族之兵。
干犯五诸侯,王室乱,大兵起,天下宫庙不祀。出五诸侯,大臣有忧,若执政臣得罪。一曰:议臣有黜。赤星守五诸侯,天下大乱。干犯积水,兵起宫门,宗庙毁绝,大臣忧。出积水,天下水沟为灾,土功堤防之事,期不出一年。出积薪,有忧,若以薪蒿之事而致罪。
客星侵犯「五诸侯」星,主王室动乱,大规模兵事兴起,天下的宫殿宗庙断了祭祀。客星从五诸侯分出,主大臣有忧患,或者执政之臣获罪;另一说:谏议之臣遭到罢黜。赤色的星守住五诸侯,主天下大乱。客星侵犯「积水」星,主兵事起于宫门之内,宗庙被毁弃断绝,大臣忧惧。客星从积水分出,主天下沟渠水道成灾,兴起土木堤防之役,应验期不出一年。客星从「积薪」星分出,主有忧患,或者因柴草之事而获罪。
干犯水位,水道闭塞,伏兵在水中,以水为害。出水位,为水官有忧,若臣下有谋兵起,期三年。干犯轩辕,近者诛灭宋族,王以赦除咎。入轩辕,有远客来者。入东门,有夷人从外来降。
客星侵犯「水位」星,主水道闭塞不通,有伏兵藏于水中,以水为祸害。客星从水位分出,主掌水的官员有忧患,或者臣下心怀阴谋而兵事兴起,应验期三年。客星侵犯「轩辕」星,近期的应验是诛灭宋地的宗族,君王要用大赦来消除灾咎。客星进入轩辕,主有远方的客人前来。客星进入「东门」,主有夷族之人从境外前来归降。
干犯少微,白衣聚,王者凶,术士不彰,智者逃亡,期三年。入少微,奸臣众;出少微,术士用,及功巧,王用之。入端门仍出,其国大患,天下乱,以色占之。出左掖门,其国忧;出东门,旱;出右门,乱;出西门,国乱及大水。
客星侵犯「少微」星,主没有官爵的士人聚集,君王有凶险,方术之士不得显扬,有智谋的人逃亡避世,应验期三年。客星进入少微,主奸臣众多;客星从少微分出,主方术之士得到任用,连同身怀巧艺的工匠,君王也一并起用。客星进入「端门」随即又出来,主那个国家有大祸患,天下动乱,具体吉凶要按星的颜色来占断。客星从「左掖门」分出,那个国家有忧患;从「东门」分出,主干旱;从「右掖门」分出,主动乱;从「西门」分出,主国家动乱并有大水。
入太微庭中,出端门,天下大乱,王忧,国易政,期三年。他星入太微,色白润泽者有赦。入太微中,兵大起,有客贼来入国,守之十日不出,其灾成。在阳为男,在阴为女,不出三十日。入天子宫十日而成句巳,天下有赦。入太微中乘守者,有殃;出太微,国有兵丧。
客星进入太微垣的庭院之中,再从「端门」出去,主天下大乱,君王忧愁,国家更换政令,应验期三年。别的异星进入太微垣,颜色洁白而润泽的,主有大赦。客星进入太微垣中,主兵事大起,有外来的贼寇侵入国境;若守在其中十天不出来,这场灾祸就会坐实。发生在南边(阳位)应在男子,在北边(阴位)应在女子,应验不出三十日。客星进入天子之宫(太微垣内)十天,运行成弯曲的勾巳之形,主天下有大赦。客星进入太微垣中而凌乘、守住诸星的,主有祸殃;客星从太微垣出去,主国家有兵事与丧事。
入太微,犯黄帝座,天子忧,臣谋主,至座而还,谋不成,反受其殃。犯之十日已上,臣谋成,期不出一年。抵帝座,天子有丧;抵座旁,臣有反。有赤星锐如钩抵座星,天子兵惊,一曰火惊。黑星抵帝座,天子恶之。客星有犯乘守内屏星者,为君臣失礼,而辅臣有谏者免罢。
客星进入太微垣,侵犯「黄帝座」星,主天子忧愁,臣下图谋君主;如果星走到帝座跟前就折返,说明阴谋不成,谋事的人反而自受其祸。侵犯帝座十天以上,说明臣下的阴谋得逞,应验期不出一年。客星抵住帝座,主天子有丧;抵住帝座旁边,主臣下有反叛。有赤色的星,芒角尖锐如钩而抵住帝座,主天子被兵事惊扰;另一说是被火灾惊扰。黑色的星抵住帝座,主天子厌恶此象。客星有侵犯、凌乘、守住「内屏」星的,主君臣之间失了礼数,而进谏的辅弼之臣会被免职罢黜。
客星入紫微,王室有兵丧。客星出平星,赋敛之臣有罪;若库使不忠,当有废黜,期不出一年。守羽林军天阵,兵戈大起。
客星进入「紫微垣」,主王室有兵事与丧事。客星从「平星」分出,主掌管赋税征敛的臣子获罪;或者仓库的主管不忠,应当被废黜,应验期不出一年。客星守住「羽林军」与「天阵」两星,主兵戈大起。
乙巳占 卷第八
彗孛占第四十七
长星,状如帚;孛星圆,状如粉絮,孛孛然,皆逆乱凶。孛之气状虽异,为殃一也,为兵丧,除旧布新之象。余灾不尽,为兵丧水旱,凶饥暴疾。长大见久,灾深;短小见速,灾浅。彗孛所当之国受其殃。
「长星」的形状像一把扫帚;「孛星」是圆的,形状像散乱的棉絮,蓬松而四射。这两种星都主叛逆动乱的凶象。彗气与孛气虽然形状不同,造成的祸殃却是一样的,都主兵事与丧事,是「除旧布新」、改朝换代的征象。如果余下的灾气不能散尽,就主兵祸、丧亡、水灾、旱灾,以及凶年饥荒和急性疫病。星形长大、出现的时间久,灾祸就深重;星形短小、很快隐没,灾祸就轻浅。彗星、孛星正对着哪一国的分野,哪一国就要承受这场祸殃。
彗孛干犯月五星,有兵丧,中国兵动,四夷来侵,百姓不安。凡彗孛见,亦为大臣谋反,以家坐罪,破军流血,死人如麻,哭泣之声遍天下,臣杀君,子杀父,妻害夫,小凌长,众暴寡,百姓不安,干戈并兴,四夷来侵,国兵不出,饥疫死亡之事。
彗星、孛星侵犯月亮和金木水火土五星,主有兵事与丧事,中原地区兵马调动,四方夷族前来侵扰,百姓不得安宁。凡是彗星、孛星出现,也主大臣谋反,全家因此连坐获罪;军队溃败、血流成河,死者多如乱麻,哭泣之声传遍天下;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妻子谋害丈夫,年幼的欺凌年长的,人多的欺压人少的,百姓不得安宁;干戈四处兴起,四方夷族入侵,本国的军队却出不了阵,并有饥荒、瘟疫与死亡之事。
凡战,两军相当,执本者胜;随彗所指处以讨之焉。彗星有行有止,行者则事小,止者则事大,各在邦以直事国分占之。
凡是交战,两军势均力敌的时候,占据彗星本体(星身)那一方的取胜;应当顺着彗尾所指的方向去讨伐敌人。彗星有的运行不停,有的停驻不动:运行的,应验之事较小;停驻的,应验之事重大。各按它所处的位置,以当值的事项和所对应的国家分野来占断。
彗孛入列宿占第四十八
彗孛出行,历二十八宿。留舍出见,百日不去,三年应之。五十日已上,五年应之。二百日已上,七年应之,灾深。
彗星、孛星运行的时候,会遍历二十八宿。它停留在某一宿的星舍中显现,一百天不肯离去的,三年之内应验;停留五十天以上的,五年之内应验;停留二百天以上的,七年之内应验,而且灾祸格外深重。
彗孛干犯两角间,白者,军起不战,邦有大丧;其色赤,战,芒所指,必有破军侵城,期七十日,或三年。与彗孛出角,天下大乱,更改易王,暴兵起,必有战,近期三年,中五年,远九年。彗入出角,长可七八尺,天下更改。金火守之,兵大用。
彗星、孛星侵犯「角宿」两星之间:颜色发白的,主军队起兵却不交战,邦国有大丧;颜色发赤的,主交战,星芒所指的方向,必定有军队被击破、城池被侵夺,应验期七十日,或者三年。若彗孛从角宿分出,主天下大乱,改朝换代、更换君王,暴乱之兵兴起,必定有战事,近的三年应验,中的五年,远的九年。彗星出入角宿,长约七八尺的,主天下更改易主。太白金星、荧惑火星守在角宿,主大规模用兵。
彗出亢,天下大饥,其国有兵丧,人民多疫,人相食,不出三年。彗出亢,天子失德,天下大乱,有大水、兵疫。彗干犯氐,大赦,天子失德,米大贵。彗出氐中,天下大赦,其灭氐,大疾恶,米大贵,兵起。彗孛起氐中,天子不安宫,移徙,失德,易政。
彗星从「亢宿」分出,主天下大饥荒,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兵事与丧事,百姓多染瘟疫,甚至人吃人,应验不出三年。彗星出亢宿,又主天子丧失德行,天下大乱,有大水、兵灾与疫病。彗星侵犯「氐宿」,主颁行大赦,天子失德,米价大涨。彗星从氐宿之中分出,主天下大赦;如果它把氐宿的光掩灭,主有严重的疾疫,米价大涨,兵事兴起。彗孛从氐宿之中升起,主天子在宫中不得安宁,被迫迁徙他处,德行有亏,更换政令。
彗起房出,天子行为无道,诸侯守兵守国。彗孛贯房,王室大乱。彗干犯钩钤,王宫大乱,不出三年。彗出心,兵起宫中,剑戟交锋,大臣相疑,有戮死者,近期七日,中七十日,远百八十日。彗出心,居守之,天子有丧,德令不行,蝗虫大起,人民饥,流去其乡,期一年,远六年。
彗星从「房宿」升起而分出,主天子行为无道,诸侯各自拥兵自守本国。彗孛贯穿房宿,主王室大乱。彗星侵犯房宿旁的「钩钤」星,主王宫大乱,应验不出三年。彗星从「心宿」分出,主兵事起于宫中,刀剑长戟当面交锋,大臣之间互相猜疑,有被杀戮的人,近的七日应验,中的七十日,远的一百八十日。彗星出心宿而停驻守候,主天子有丧,德政法令不能推行,蝗虫大量滋生,百姓饥饿,流亡离乡,应验期一年,最远六年。
彗出入尾,后相贵臣诛,兵起宫门,宫人走出,国易政,近一年,中二年,远三年。彗孛干犯尾,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诬谗大起,后相贵臣诛,宫人走出,兵起宫门,岁多土功,近期百八十日,远一年。彗出箕,夷狄为乱,大兵起,天下大旱,米贵十倍,大饥。彗守箕,东夷下湿与水居,将为乱。
彗星出入「尾宿」,主皇后、丞相和显贵之臣被诛杀,兵事起于宫门,宫人出逃,国家更换政权,近的一年应验,中的二年,远的三年。彗孛侵犯尾宿,主后宫有人用珠玉簪珥一类首饰迷惑天子,诬陷谗毁之风大起,皇后、丞相与贵臣被诛,宫人出逃,兵起宫门,这一年多有土木工程,近的一百八十日应验,远的一年。彗星从「箕宿」分出,主夷狄作乱,大规模兵事兴起,天下大旱,米价涨到十倍,闹大饥荒。彗星守箕宿,主东方夷族中那些住在低洼潮湿、依水而居的部落将要作乱。
彗孛长干犯南斗,爵禄大臣忧,王者病疫,臣谋君,子谋父,弟谋兄,是谓无礼,诸侯不通,天下易政,大乱兵起,期百八十日,远不出一年。彗出南斗,大臣谋反,兵水并起,天下乱。彗出斗,天下皆谋上。
长大的彗孛侵犯「南斗」,主掌管爵禄的大臣忧愁,君王染上疫病;臣子图谋君主,儿子图谋父亲,弟弟图谋兄长,这就叫作「无礼」;诸侯之间断绝往来,天下更换政权,大乱而兵起,应验期一百八十日,最远不出一年。彗星从南斗分出,主大臣谋反,兵祸与水灾一同发生,天下动乱。彗星出斗宿,主天下人都图谋君上。
彗犯牛,吴越兵起自立,三年而灭。彗孛干犯牛,中国兵起。彗出牛,四夷兵起,边境为乱,来侵中国,人主有忧,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彗出牛,改元易号之象。又曰:多兵,籴贵,牛大死。
彗星侵犯「牛宿」,主吴、越之地起兵自立,三年之后被消灭。彗孛侵犯牛宿,主中原地区兵事兴起。彗星从牛宿分出,主四方夷族起兵,边境动乱,前来侵犯中原,君主有忧患,应验期一年,中的二年,远的三年。彗星出牛宿,又是改年号、换名号的征象。另一说:多有兵事,粮价昂贵,牛大批死亡。
彗孛干犯须女,其邦兵起,女为乱,若妾迁为后,王者无信,大乱,期不出三年,退女所亲,天下安宁。彗出须女,其国兵大起,女主为乱,王者恶之,将军戮死,若以战亡,期不出三年。
彗孛侵犯「须女」宿,主那一邦国兵事兴起,女子作乱,或者姬妾被扶正为皇后;君王失信于人,天下大乱,应验不出三年;若能斥退女宠的亲党,天下就能安宁。彗星从须女宿分出,主那个国家兵事大起,女主作乱,君王厌恶此象,将军被杀,或者战死沙场,应验不出三年。
彗出虚,兵大起,天子自将兵于野,大战流血,光芒所指,国必亡,期三年,远五年。彗出虚危之间,其国有叛臣,兵大起,将军出行,国易政,期三年。彗出干犯危,其国有叛臣,兵大起,将军出,国易政,若大水,人饥,期三年。彗孛干犯危,其国有叛者,兵起,大将军出。
彗星从「虚宿」分出,主兵事大起,天子亲自率兵到野外征战,大战而血流成河;彗芒所指的分野,那个国家必定灭亡,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彗星出在虚宿与危宿之间,主那个国家有叛臣,兵事大起,将军领兵出行,国家更换政权,应验期三年。彗星出而侵犯「危宿」,主那个国家有叛臣,兵事大起,将军出征,国家更换政权,或者发大水,人民闹饥荒,应验期三年。彗孛侵犯危宿,主那个国家有叛乱的人,兵事兴起,大将军出征。
彗孛干犯室,先起兵者弱,不可以战,战必亡地,主将必亡,去之吉,期百八十日,远二年。一云:期三年,远六年。又曰:彗出室,大水。彗出室壁间,兵大起,若有大丧,有亡国死王,期不出三年。彗出室,天下乱,易政。孛见室中,后宫且有乱。一曰:有德令。彗犯室,先起兵者,不可以战,亡地,期三年,远六年。
彗孛侵犯「室宿」,主先动兵的一方处于弱势,不可以开战,开战必定丧失土地,主将必定阵亡,避开不战为吉,应验期一百八十日,最远两年。一种说法是:应验期三年,最远六年。又说:彗星出室宿,主大水。彗星出在室宿与壁宿之间,主兵事大起,或者有大丧,有亡国、有君王死难,应验不出三年。彗星出室宿,主天下动乱,更换政权。孛星见于室宿之中,主后宫将有变乱;另一说:主有施行德政的诏令颁下。彗星侵犯室宿,先动兵的一方不可以开战,开战就要丧失土地,应验期三年,最远六年。
彗孛犯壁,且其国起兵大灾,庙堂四门流血,天下降。彗干犯出壁,王者兵起,毁坏宗庙,四门伐兵,流血滂滂,人民惶惶,莫知其殃,近期一年,中三年,远五年。
彗孛侵犯「壁宿」,主那个国家将要起兵,酿成大灾,宗庙朝堂与都城四门血流遍地,天下之人纷纷降服。彗星侵犯并出于壁宿,主君王兴兵,宗庙被毁坏,四方城门有兵刃相攻,鲜血滂沱横流,百姓惶恐不安,不知祸殃从何而来,近的一年应验,中的三年,远的五年。
彗孛干犯奎,其国君出战,大饥,人相食,国无继嗣,近期一年,远三年。彗孛出奎,西北举兵伐中国。其下食石千钱,天下大水,库兵悉出,祸在强侯外夷,相应首谋,期三年。彗出奎,鲁国兵起。
彗孛侵犯「奎宿」,主那个国家的国君亲自出战,大闹饥荒,人吃人,国中没有继位的子嗣,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三年。彗孛从奎宿分出,主西北方举兵讨伐中原。其分野之下粮食每石卖到千钱,天下发大水,府库中的兵器全部调出;祸端在于强横的诸侯与境外夷族,二者互相呼应、带头谋乱,应验期三年。彗星出奎宿,主鲁国兵事兴起。
彗孛干犯娄,国有大兵,四时绝祀,远不出三年。彗出娄,国有大兵,四时绝祀,有亡国,先旱后水,人民乱,饥死,五谷大贵,籴无价,期一年,远三年。彗孛干犯出娄,五谷不成,仓廪空虚,六畜疫。
彗孛侵犯「娄宿」,主国中有大规模兵事,四季的祭祀断绝,最远不出三年应验。彗星出娄宿,主国中有大兵,四季祭祀断绝,有亡国之祸;先旱后涝,百姓动乱,饥饿而死,五谷价格暴涨,粮食贵到无法定价,应验期一年,最远三年。彗孛侵犯并出于娄宿,主五谷不能成熟,仓库空虚,六畜遭瘟疫。
彗出胃,五谷不成,仓廪空虚。彗孛出昴胃之间,状如竹竿而倚,此出为兵起戒,此太白之变见,不过一年,其国兵起,若有丧。彗出胃,大臣为乱,天下兵起,五谷不登,人民饥,京都国仓,悉皆空虚,期三年,中五年,远七年。彗出胃昴之间,状如竹帚,有兵灾,大臣为乱,君弱臣强,边兵大起,天子忧之,人民惊恐,国王有忧,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彗孛出胃昴之间,大国兵起。
彗星从「胃宿」分出,主五谷不熟,仓库空虚。彗孛出在昴宿与胃宿之间,形状像一根斜倚的竹竿,这种出现是兵事将起的警戒,属于太白金星失常之变的显现,不出一年,那一分野的国家兵事兴起,或者有丧事。彗星出胃宿,主大臣作乱,天下兵起,五谷歉收,百姓饥饿,京城和国家的粮仓全都空虚,应验期三年,中的五年,远的七年。彗星出在胃宿与昴宿之间,形状像竹制的扫帚,主有兵灾,大臣作乱,君主衰弱而臣下强横,边境兵事大起,天子为此忧虑,百姓惊恐,国王有忧患,应验期一年,中的二年,远的三年。彗孛出在胃宿与昴宿之间,主大国兵事兴起。
彗孛干犯昴,大臣为乱,国兵大起,期一年。彗孛出昴,赦。彗孛犯毕,必有丈夫数万人。彗孛犯毕,边大战,中原流血。彗出毕觜之间,小而长,状如长竿,上有垒垒然。此出为兵战戒,此填星之变见,不过一年,兵起宫中,女主有殃。
彗孛侵犯「昴宿」,主大臣作乱,全国兵事大起,应验期一年。彗孛从昴宿分出,主有大赦。彗孛侵犯「毕宿」,必定要征发数万成年男丁从军。彗孛犯毕宿,又主边境大战,中原血流成河。彗星出在毕宿与觜宿之间,形体小而狭长,样子像一根长竿,上端一层层堆叠——这种出现是兵战将起的警戒,属于填星(土星)失常之变的显现,不出一年,兵事起于宫中,女主遭殃。
彗孛守毕柄,侯邑益土;守毕口,中邦相乱易政,邑君大臣当之。彗干犯觜,国兵起,天下动扰,期一年,远三年。彗出觜,其国兵起,有失地死主,人流,大臣出战,下有亡国,期三年,远五年。彗见觜,必有破国乱军,伏死其辜。
彗孛守住毕宿的柄部,主诸侯的封邑增益土地;守住毕宿的口部,主中原诸邦互相攻乱、更换政权,应在城邑之君与大臣身上。彗星侵犯「觜宿」,主国中兵事兴起,天下动荡不安,应验期一年,最远三年。彗星出觜宿,主那个国家兵起,有丧失土地、君主死难之事,人民流散,大臣领兵出战,下面有亡国之祸,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彗星见于觜宿,必定有国家破败、军队溃乱,并有人因罪伏法而死。
彗孛干犯参,其国边兵大败,其军亡,期一年,远三年。彗出参,天子更政。彗出参伐,天兵蔽地,大臣谋反,君有忧,天子躬甲,斧钺大用,兵马驰道,弓弩恒张,期三年,远五年。彗孛流入参,若出参,其年兵起。彗干犯东井,则大臣诛,其国用兵,期百八十日。
彗孛侵犯「参宿」,主那个国家的边防军队大败,全军覆没,应验期一年,最远三年。彗星出参宿,主天子更改政令。彗星出于参宿的「伐」星,主天子的军队遮天蔽地,大臣谋反,君主有忧患,天子亲自披甲上阵,斧钺刑戮大量动用,兵马奔驰于驰道之上,弓弩长期张设待发,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彗孛流入参宿,或者从参宿分出,主当年兵事兴起。彗星侵犯「东井」宿,主大臣被诛杀,那个国家动用兵力,应验期一百八十日。
彗在井,大人死,见三十日,兵将当之;见五十日,相当之;见七十日,主当之。彗孛干犯鬼,国有大兵横行,近一年,远三年,天子以赦除咎。彗出鬼,名曰丧楼见,皆以赦应之;彗出鬼,有丧。
彗星停在井宿,主大人物死亡:出现三十天的,应在带兵的将领;出现五十天的,应在丞相;出现七十天的,应在君主本人。彗孛侵犯「鬼宿」,主国中有大军横行,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三年,天子可用大赦来消除灾咎。彗星从鬼宿分出,这种天象名叫「丧楼见」,都要用大赦来应对;彗星出鬼宿,主有丧事。
彗出于犯柳,国诛大臣,兵丧并起。又云:强臣凌主,天下倾危,其国大旱,民以饥死,期三年,远五年。彗出柳,有兵,臣凌主,大旱,谷贵。
彗星出而侵犯「柳宿」,主国家诛杀大臣,兵事与丧事一同发生。又说:强横的臣子凌驾君主之上,天下倾覆危殆,那个国家大旱,百姓饿死,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彗星出柳宿,主有兵事,臣下欺凌君主,大旱,谷价昂贵。
彗干犯七星,邦有大乱,国主不定,兵起宫殿,贵臣戮,近期七十日,远百八十日。扫出星张之间,状如布,从风而靡,此为兵戒,荧惑之变也。彗出星张之间,状如炊火,且为兵灾,荧惑之变。
彗星侵犯「七星」(即星宿),主邦国大乱,国君之位不稳,兵事起于宫殿之中,显贵之臣被杀,近的七十日应验,远的一百八十日。扫帚状的彗气出在星宿与张宿之间,形状像一幅布,随风飘拂倒伏,这是兵事的警戒,属于荧惑(火星)失常之变。彗星出在星宿与张宿之间,形状像炊烟中的火光,也主兵灾,同样是荧惑之变。
彗干犯张,其国内外用兵,主徙宫,天下半亡。彗出张,大旱,谷石三千。彗干犯翼,其国用兵,大臣为忧,远期百八十日。彗出翼轸之间,天下皆谋上,国有大丧,人主死亡,必有大兵,期其不出三年。彗出翼,其国有兵,若有丧,以水为饥,人多流亡,所指有降伏,期五年。
彗星侵犯「张宿」,主那个国家对内对外都要用兵,君主迁离宫室,天下半数沦亡。彗星出张宿,主大旱,谷价每石三千钱。彗星侵犯「翼宿」,主那个国家动用兵力,大臣为之忧愁,最远的应验期一百八十日。彗星出在翼宿与轸宿之间,主天下人都图谋君上,国有大丧,君主死亡,必定有大规模兵事,应验期不出三年。彗星出翼宿,主那个国家有兵事,或者有丧事,因水灾而闹饥荒,人多流亡他乡,彗芒所指的方向有人降服,应验期五年。
彗孛干犯轸,兵丧并起,近期百八十日,远一年。彗出轸,天子崩,兵丧并起,满宫门,车马无主,人无定居,期三年,中五年,远九年。王者以赦除咎,则灾消也。
彗孛侵犯「轸宿」,主兵事与丧事一同发生,近的一百八十日应验,远的一年。彗星出轸宿,主天子驾崩,兵事与丧事并起,兵马塞满宫门,车马失去主人,人们没有安定的居所,应验期三年,中的五年,远的九年。君王若用大赦来消除灾咎,灾祸就能化解。
彗孛入中外官占第四十九
彗出摄提,天下乱,帝自兵于野,兵起宫中,王者有忧,期不出三年。彗干大角,长可六七尺,天下大乱,兵大起,国易政,期三年。彗出大角,大角为帝座。秦始皇时,彗出大角,大角亡,以亡秦之象。
彗星从「摄提」星分出,主天下动乱,皇帝亲自领兵到野外征战,兵事起于宫中,君王有忧患,应验不出三年。彗星侵犯「大角」星,长约六七尺的,主天下大乱,兵事大起,国家更换政权,应验期三年。彗星出大角——大角这颗星就是天帝的宝座。秦始皇的时候,彗星出于大角,大角星因而隐没不见,这就是秦朝将亡的征象。
彗犯天市,地震。(一云天纪。)彗干天市,所犯者诛。彗孛犯宦者,中外有兵。彗干犯帝座,民大乱,宫庙徙,大臣忧,期三年。彗出东西咸,女主淫泱自恣,宫门不禁,若贵女有忧。
彗星侵犯「天市垣」,主地震。(另一种说法是侵犯「天纪」星。)彗星侵犯天市垣,被它所犯的那颗星对应的人将被诛杀。彗孛侵犯「宦者」星,主朝廷内外都有兵事。彗星侵犯「帝座」星,主百姓大乱,宫室宗庙迁移,大臣忧惧,应验期三年。彗星从「东咸」「西咸」二星分出,主女主淫佚放纵、恣意妄为,宫门失去禁卫,或者贵族女子有忧患。
彗干历天江,大兵攻王国,王者以赦解之,则国丰年。彗孛干犯建,王者失道,忠言诛,贤士逃亡。彗孛犯离珠,后宫为乱,若宫人有诛。若守之阳,为大旱;守之阴,为大水,五谷不登,人民饥。
彗星侵犯并经过「天江」星,主大军攻打王畿之国;君王用大赦来化解,国家反而能得丰年。彗孛侵犯「建星」,主君王丧失正道,进忠言的人被诛杀,贤士逃亡在外。彗孛侵犯「离珠」星,主后宫作乱,或者宫人被诛。如果守在离珠的南边(阳位),主大旱;守在北边(阴位),主大水,五谷歉收,百姓饥饿。
魏陈留咸熙二年五月,彗见王良,长丈余,色白,东南指,十二日灭。占曰:王良,天子御驰;彗扫之,除旧布新之象也。色白为丧,王良在东壁次,又并州之分野,八月晋文王薨,十二月帝逊位于晋。
曹魏陈留王咸熙二年五月,彗星出现在「王良」星,长一丈多,白色,尾指东南,十二天后消失。占辞说:王良是天子驾车驰驱之象;彗星扫过它,正是除旧布新的征兆。白色主丧事。王良星位在东壁宿的星次,又属并州的分野。当年八月,晋文王司马昭去世;十二月,魏帝就让位给了晋。
彗出天大将军,兵大起,将军出,旗鼓陈。若守之,大将死,若有诛,期不出三年。彗孛干犯五车,兵满野,天下半倾,百姓徙居,去其乡土,期三年。
彗星从「天大将军」星分出,主兵事大起,将军出征,旌旗战鼓列阵而行。如果彗星守住此星,主大将阵亡,或者被诛杀,应验不出三年。彗孛侵犯「五车」星,主兵马布满原野,天下半数倾覆,百姓迁徙他处,离开自己的乡土,应验期三年。
彗出天关,兵大起,道路不通,人多盗贼,必有关塞之事,人主有忧。彗出天关而守之,天下道绝,国多盗贼,关梁不通,人主有忧。彗出南河,蛮越兵起,边戍有忧,若关吏有罪者。彗守南河,为大旱;守北河,胡为乱,来侵中国;若守,胡军败。
彗星从「天关」星分出,主兵事大起,道路不通,盗贼众多,必定有封锁关隘之事,君主有忧患。彗星出天关而停留守候,主天下道路断绝,国中多盗贼,关卡桥梁不通,君主有忧患。彗星从「南河」分出,主南方蛮、越之地起兵,边境戍守有忧,或者关吏获罪。彗星守南河,主大旱;守「北河」,主北方胡人作乱,前来侵犯中原;若久守不去,胡人的军队反而败亡。
彗干犯五诸侯,王室大乱,兵起,天子宫庙不祀。彗出五诸侯,执政臣有诛,若有被戮者,贵人当之,主有忧,期一年,远五年。彗孛干犯积水,兵起宫门,宗庙毁绝,大臣有忧。彗孛干犯积薪,有乱臣在宗庙。
彗星侵犯「五诸侯」星,主王室大乱,兵事兴起,天子的宫殿宗庙断了祭祀。彗星从五诸侯分出,主执政的大臣被诛,或者有人遭到杀戮,应在贵人身上,君主有忧患,应验期一年,最远五年。彗孛侵犯「积水」星,主兵事起于宫门,宗庙被毁弃断绝,大臣有忧患。彗孛侵犯「积薪」星,主有乱臣混迹于宗庙之中。
彗孛干犯水位,水道不通,伏兵在水中,以水为害。彗出水位,天下以水为忧,有兵起,五谷不成,人饥。彗出轩辕,皇后有忧,若失势,宫人不安,人主有忧,后宫当之。彗犯轩辕,天下大乱,易主,以五色占期。彗出轩辕,若守之,天下大乱,易王,宫门当闭,若女主死,期三年,远五年。
彗孛侵犯「水位」星,主水道不通,有伏兵藏在水中,以水为祸害。彗星出水位,主天下以水患为忧,有兵事兴起,五谷不熟,人民饥饿。彗星从「轩辕」星分出,主皇后有忧患,或者失去权势,宫人不得安宁,君主有忧,应在后宫。彗星侵犯轩辕,主天下大乱,更换君主,按彗星的五种颜色来推断应期。彗星出轩辕或者守住它,主天下大乱,更换君王,宫门应当紧闭,或者女主死亡,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
彗孛干犯少微,白衣聚,王者凶,术士不显,智者逃亡,期三年。彗出少微,多能臣有戮者,若功臣有罪,一曰:法令臣有诛者。彗出少微,士大夫起。
彗孛侵犯「少微」星,主没有官爵的士人聚集,君王有凶险,方术之士不能显达,有智谋的人逃亡避世,应验期三年。彗星出少微,主多才干的臣子有被杀戮的,或者有功之臣获罪;另一说:执掌法令的臣子有被诛的。彗星出少微,又主士大夫起而干政。
彗孛干太微,天下乱,有兵丧,大人恶之,以色占期,亦为死王。彗孛干历太微,所历者亡。出而孛太微,天下乱,不过三五年,必易政,以色占期,亦为徙王。彗如粉絮,入太微,守五帝座,国有崩丧,大臣立,天下乱,大兵起,若犯守四帝座,辅臣有诛,执政者亡,期三年。
彗孛侵犯太微垣,主天下动乱,有兵事与丧事,大人物厌恶此象,按星色推断应期,也主君王死亡。彗孛侵犯并经历太微垣诸星,被它经过的那颗星所对应的人将败亡。彗星出现而以孛气冲犯太微垣,主天下动乱,不过三五年,必定更换政权,按星色推断应期,也主君王迁徙。彗星形状像散乱的棉絮,进入太微垣,守住「五帝座」,主国有崩逝丧亡之事,大臣另立新君,天下动乱,大规模兵事兴起;如果侵犯并守住四方的帝座星,主辅弼之臣被诛,执政的人败亡,应验期三年。
大彗干犯五帝座,王者亡,子孙不昌,王者修孝于天,奉宗庙郊祠则灾除。状如帚,正赤,抵内屏,兵也。彗出内屏,守卫臣有诛,若有罪执法者当之。彗孛干犯北辰,天下有大丧。
大的彗星侵犯「五帝座」,主君王死亡,子孙不能昌盛;君王应当以孝道敬奉上天,恭谨地祭祀宗庙、举行郊祭,灾祸才能消除。彗星形状像扫帚而颜色纯赤,抵住「内屏」星的,主兵事。彗星出于内屏,主宫廷守卫之臣被诛,或者有罪的执法官员当此灾殃。彗孛侵犯「北辰」(北极星),主天下有大丧。
彗孛干犯北斗,有杀罚。春秋时,有孛干于北斗,则齐、鲁、晋、郑、宋、莒之君并杀乱之祸。孛东方,则楚灭,三家、田氏分篡齐鲁。汉文帝末,孛西方,后吴楚六国反,而诛灭亡。晋太始末至太康初,灾异数见而晋氏隆盛,吴实灭亡,天变在吴可知矣。昔汉高三年,孛大角。大角,项王以亡,汉氏无事,此项王先受命也。吴晋之时,天下横分,大角孛而吴亡,与项氏事同。
彗孛侵犯「北斗」,主有诛杀刑罚之事。春秋时期,曾有孛星侵犯北斗,随后齐、鲁、晋、郑、宋、莒诸国的国君接连遭遇弑杀动乱之祸。孛星出现在东方,结果楚国灭亡,韩、赵、魏三家分晋,田氏篡齐,齐鲁一带被瓜分。汉文帝末年,孛星出现在西方,后来吴楚等六国反叛,都被诛灭。西晋泰始末年到太康初年,灾异屡屡出现,可是晋室反而兴隆强盛,真正灭亡的是东吴,可见这些天变应在吴国。从前汉高祖三年,孛星犯大角。大角是帝座之星,项羽因此败亡,汉室却安然无事,这是因为项羽先受了天命的缘故。吴、晋对峙的时候,天下东西分裂,大角遭孛而吴国灭亡,与项羽那件事是同一个道理。
彗干三台,三公诛丧。彗孛干紫微,天下易王。彗出执法,臣有忧,政令不行,国失纲纪。彗出羽林,军人反。
彗星侵犯「三台」星,主三公被诛杀或遭遇丧亡。彗孛侵犯「紫微垣」,主天下更换君王。彗星出于「执法」星,主大臣有忧患,政令不能推行,国家丧失纲纪。彗星出于「羽林」星,主军人反叛。
魏正始六年八月戊午,彗见七星,长可二尺,色白,进至张,积二十三日灭。九年三月见昴,长六尺,色青白,西南指。七月见翼,长二尺,进至轸,积四十二日灭。占曰:七星、张为周分野,翼、轸为楚,昴为赵魏。彗所以除旧布新,主兵丧。嘉平元年,司马懿诛曹爽兄弟及其党与,皆夷三族,京师严兵。三年,诛楚王彪,又袭王凌于淮南。淮南,东楚也,魏诸王幽于邺。
曹魏正始六年八月戊午日,彗星出现在「七星」宿,长约二尺,白色,向前推进到「张宿」,共二十三天后消失。正始九年三月,彗星见于「昴宿」,长六尺,青白色,尾指西南;七月见于「翼宿」,长二尺,推进到「轸宿」,共四十二天后消失。占辞说:七星、张宿是周地的分野,翼宿、轸宿属楚地,昴宿属赵、魏之地;彗星的意义在于除旧布新,主兵事与丧事。到嘉平元年,司马懿诛杀曹爽兄弟及其党羽,都被灭三族,京城戒严布兵。嘉平三年,诛杀楚王曹彪,又在淮南袭击王凌——淮南就是东楚之地;此后曹魏的诸位藩王都被幽禁在邺城。
杂星祆星占第五十
祆星昼见。甘氏曰:星与日并出,名曰妇女与日争光,武且弱,文且强,在邑为文,在野为兵。恒星不见。杨泉《物理论》曰:凡无名之星,一见一不见,唯二十八宿度数有当,故曰恒。《左氏传》曰:鲁庄公时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传曰:恒星不见,夜明也。《谷梁传》曰:常者在位,人君之象。不见者,无君之象。晋世祖太始四年七月,星陨如雨,西流星陨,民叛吴归晋之象也。
妖星在白天出现。甘氏说:这种星与太阳一同出现,名叫「妇女与日争光」,主武力衰弱而文教强盛;出现在城邑上空应在文事,出现在原野上空应在兵事。恒星不见。杨泉《物理论》说:凡是没有名号的星,时而看得见、时而看不见;只有二十八宿有固定的度数、位次确定,所以称为「恒星」。《左氏传》记载:鲁庄公的时候恒星不见,到了夜半,流星坠落如雨。传文解释说:恒星看不见,是因为夜空太明亮了。《谷梁传》说:恒常在位的,是人君的象征;恒星不见,就是无君的象征。西晋世祖泰始四年七月,流星坠落如雨,星向西流坠,这正是民众背叛东吴、归附晋朝的征象。
斗摇占。《吕氏春秋》曰:至乱之代,有星斗星摇。汉文帝元年,中星尽摇,上问候星者,对曰:星摇者,民劳也。后伐四夷,百姓劳于兵革。京房《易传》曰:星者阴阳之精,万物之体,五行之形。其体在下,精耀在上。百官之命,各因其原,飞及行,万人不安。大星陨下,阳失其位,灾害之萌也。其救也,人君当悔过,反政责躬,省徭役,安国封侯,以宁人为先,则宿星正矣。京房《易传》曰:君不任贤,厥祅,天雨星。
占星辰摇动。《吕氏春秋》说:到了极乱的时代,会有星辰和北斗之星摇动不定。汉文帝元年,天空正中的众星全都摇动,皇上询问观测星象的官员,回答说:星辰摇动,是百姓劳苦的征兆。后来朝廷讨伐四方夷族,百姓果然为兵革之役所苦。京房《易传》说:星是阴阳的精华、万物的形体、五行的形象;形体在下界,精光照耀在上天。百官的命运,各自依着它们本源的星宿;星飞星行失了常度,万民就不得安宁。大星坠落,是阳气失去本位,这是灾害萌生的先兆。补救的办法是:人君应当悔过,反省政事、责备自身,减省徭役,安定邦国、分封功臣,把安宁百姓放在首位,那么诸宿之星就会回归正位。京房《易传》又说:君主不任用贤人,它的妖异之应,就是天上落星如雨。
祅占。《黄帝占》曰:祅者,五行之气,五星之变,各见其方,以为灾殃。各以五色占,知何国吉凶,必决矣。行见无道之国,失礼之邦,为饥为兵,水旱死亡之征。《黄帝占》曰:凡祅所出,形状不同,为殃一也。其出不过一年,若三年,必有破国屠城,其君死亡,天下反乱,战死于野,积尸纵横,余殃不尽,为水旱、兵饥、疾疫之殃也。
占妖异之星。《黄帝占》说:所谓「妖」,是五行之气所化、五星失常之变,各自出现在相应的方位,用来显示灾殃。分别按青、赤、黄、白、黑五色来占断,就能知道是哪一国的吉凶,必定可以判定。妖星运行显现在无道之国、失礼之邦,主饥荒、主兵祸,是水旱与死亡的征兆。《黄帝占》又说:凡是妖星出现,形状各不相同,造成的祸殃却是一样的。它出现之后不过一年,或者三年,必定有国破城屠之祸,那一国的君主死亡,天下反叛动乱,士卒战死荒野,尸体堆积纵横;余下的灾殃散不尽,就化为水旱、兵祸、饥荒与疫病之灾。
天棓。《河图》曰:岁星之精,流为天棓。班固《天文志》曰:岁星嬴而东南,变为天棓。石氏曰:天棓出,其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又曰:期三月,必破军拔城。甘氏曰:天棓见,女主用事。
天棓。《河图》说:岁星(木星)的精气流散,就化成「天棓」。班固《天文志》说:岁星运行超过常度而偏向东南,就变为天棓。石氏说:天棓出现,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凶祸,不可以兴办大事、动用兵力。又说:应验期三个月,必定有军队被击破、城池被攻取。甘氏说:天棓出现,主女主当权理政。
天枪占。《春秋纬》曰:岁星退而南,三月生天枪。阳亢变萌,义乱兵行,诸侯大横,所见国,无用兵。《汉书天文志》曰:孝文帝时,天枪夕出西南。占曰:为兵丧乱。其六年十一月,匈奴入上郡云中,汉起兵以卫京师。刘向曰:吴楚七国反。
占天枪。《春秋纬》说:岁星逆行而偏南,三个月后就生出「天枪」。这是阳气亢盛、变异萌生之象,主道义败坏、动乱兴起、兵马出行,诸侯极其横暴;它所出现的分野之国,不宜用兵。《汉书天文志》说:汉文帝的时候,天枪在傍晚出现于西南方。占辞说:主兵事、丧事与动乱。文帝六年十一月,匈奴侵入上郡与云中,汉朝调兵拱卫京师。刘向则认为这一天象应在吴楚七国的反叛。
国皇。巫咸曰:国皇之大而赤,类南极老人也。《春秋考异邮》曰:国皇见东南,则兵起,天下急。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光和中,国皇见东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状,十余日不见。占曰:国皇为乱,内外有兵丧,其后黄巾贼张角烧州郡,朝廷遣将讨平,斩首十余万级。
国皇。巫咸说:国皇星形体大而颜色发赤,类似南极老人星。《春秋考异邮》说:国皇出现在东南方,就主兵事兴起,天下告急。司马彪《天文志》说:汉灵帝光和年间,国皇星出现在东南角,离地一二丈高,像火炬的形状,十几天后不见。占辞说:国皇主动乱,朝廷内外都有兵事与丧事。此后黄巾军张角焚烧州郡,朝廷派遣将领讨伐平定,斩首十余万级。
蚩尤旗。《河图》:荧惑之精,流为蚩尤旗,类彗而后委曲,象旗也。《说苑》曰:蚩尤旗,五星盈缩之所生。夏氏曰:四望无云,独见赤云,蚩尤旗也。《黄帝占》曰:蚩尤旗,本类彗而后委曲,象旗幡,长可二三丈。见则王者旗鼓大行,征伐四方,兵大起。不然,国有大丧,期三年,中五年,远七年。魏高贵乡公元年,有白气出南北侧,广数丈竟天。王肃曰:蚩尤旗也,东方有乱乎?后毋丘俭据淮南以叛。《春秋运斗枢》曰:蚩尤旗干太微,法灭,帝死于野。
蚩尤旗。《河图》说:荧惑(火星)的精气流散,就化成「蚩尤旗」,形状类似彗星而尾部弯曲,像一面旗子。《说苑》说:蚩尤旗是五星运行盈缩失常所生出来的。夏氏说:四面望去都没有云,唯独看见一片赤云,那就是蚩尤旗。《黄帝占》说:蚩尤旗本体像彗星而尾部弯曲,像旗幡的样子,长约二三丈。它一出现,主君王大举旌旗战鼓,征伐四方,兵事大起;如果不是这样,就主国有大丧,应验期三年,中的五年,远的七年。曹魏高贵乡公元年,有白气从南北两侧升起,宽达数丈而横贯长空。王肃说:这是蚩尤旗,东方大概要有变乱吧?后来毋丘俭果然占据淮南反叛。《春秋运斗枢》说:蚩尤旗侵犯太微垣,主法度废灭,皇帝死于野外。
天谗占。甘氏曰:天谗在西南,长数丈,左右锐,出而易处。京房曰:天谗出其下,相谗为兵,赤地千里,枯骨籍籍。《汉书天文志》曰:天谗为天丧。(一云兵丧。)
占天谗。甘氏说:天谗星出现在西南方,长达数丈,左右两端尖锐,出现之后会移换位置。京房说:天谗出现在哪一处的上空,那里的人就会互相谗毁而引发兵祸,赤地千里,白骨遍地狼藉。《汉书天文志》说:天谗主上天降下的丧亡。(另一种说法是主兵事与丧事。)
旬始。《说苑》曰:旬始,五星盈缩之所生也。巫咸曰:旬始出于北斗旁,状如雄鸡,其怒有青黑,象伏鳖。《春秋合诚图》曰:黄彗分为旬始,为立王之题,主乱主招横,见则臣乱兵作,诸侯虐,期十年,圣人起伐,群猾横恣。《春秋考异邮》曰:旬始照其下,必有灭王。《汉天文志》曰:旬始如鳖,一见群猾横恣。《玄冥占》曰:有如雄鸡,其色赤黄,其名曰旬始,则天下有兵,其国不宁,期三年。
旬始。《说苑》说:旬始是五星运行盈缩失常所生出来的。巫咸说:旬始出现在北斗旁边,形状像一只雄鸡;它发怒的时候带着青黑之色,形如伏地的鳖。《春秋合诚图》说:黄色的彗气分化出旬始,它是拥立新王的标记,主管动乱、招致横暴;一出现就主臣下作乱、兵祸兴作,诸侯暴虐,应验期十年,其间有圣人起兵讨伐,一群奸猾之徒横行放肆。《春秋考异邮》说:旬始照临哪一处,那里必定有君王被灭。《汉天文志》说:旬始形状像鳖,一旦出现,群奸就横行放肆。《玄冥占》说:有一种星形如雄鸡,颜色赤黄,名叫旬始,它出现就主天下有兵事,那个国家不得安宁,应验期三年。
天狗。《黄帝占》曰:天狗者,五星之气,出西南,金火气合,名曰天狗。孟康曰:天狗有尾,旁有短彗,下有如狗下食血,其军必败。石氏曰:西北有星,长三丈而出,水金气交,名曰天狗,见则大兵起,天下大饥,人相食。石氏曰:夫天狗所下之处,必有大战,破军杀将,伏尸流血,天狗食之。皆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各以其所下之国占之。郄萌曰:出状赤白有光,即为天狗,其下小小无足。所下之地,必流血,国易政。
天狗。《黄帝占》说:天狗是五星之气所化,出现在西南方,由金气与火气相合而成,名叫天狗。孟康说:天狗有尾巴,旁边带着短短的彗芒,下端像一条狗俯身舐血,遇上它的那支军队必定战败。石氏说:西北方有星,长三丈而出现,是水气与金气交合所成,名叫天狗;它出现就主大规模兵事兴起,天下大饥荒,人吃人。石氏又说:凡是天狗坠落的地方,必定有大战,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尸体横陈、鲜血遍流,如同被天狗吞食一般。这些都是一年应验,中的两年,远的三年,各按它坠落所对应的国家来占断。郄萌说:出现时形状赤白而有光的,就是天狗,它的下端小小的、没有脚;它坠落的地方必定流血,国家更换政权。
《汉天文志》曰:哀帝时着天白气,广如一匹布,长十余丈,如雷,西南行止,名曰天狗。传曰:言之不从,则有狗祸、诗祅。其年人相惊动,喧哗奔走。《春秋纬》:天狗如犬奔有声,望之如火,见则四方相射。《汉史》云:西北有三丈如火,名曰天狗,出则人相食。《天官》云:天狗状如犬。《镜星》又曰:大流星,有声,其止地,类狗所坠,如火光中天。其下圆,如数顷田处,上锐,见有黄色,千里破军杀将。《汉史》又曰:昭明,下为天狗,兵起流血,占昭明。《洛书》曰:昭明见,霸者出。《运斗枢》曰:昭明有芒角征也。《河图》曰:太白散为天狗。又曰:有出其状赤白有光,则为天狗。其下小无足,所下国易主。贞观十三年正月三日日午,东南方有声如雷,久而方绝。参验此征,多是天狗下,众说不同,未详孰是。推乱亡之运,此其必天狗乎。
《汉天文志》说:汉哀帝的时候,天上现出一道白气,宽如一匹布,长十余丈,声如雷鸣,向西南方运行而后停住,名叫天狗。传文说:言语不合正理,就会有狗妖之祸和歌谣之妖。那一年人们互相惊扰,喧哗奔走。《春秋纬》说:天狗像狗一样奔跑而带有声响,望去像一团火;它出现就主四方互相攻射。《汉史》说:西北方有长约三丈、形状像火的东西,名叫天狗,它出现就主人吃人。《天官书》说:天狗形状像犬。《镜星》又说:有大流星,带着声响,坠落到地上,像一条狗掉下来,火光照亮半空;落处下部圆阔,约有几顷田那么大,上部尖锐,看去带着黄色,主千里之内军队被破、将领被杀。《汉史》又说:昭明星降落下来就成为天狗,主兵事兴起、血流成河,这是占昭明的说法。《洛书》说:昭明出现,主称霸的人兴起。《运斗枢》说:昭明星带有芒角,就是它的征验。《河图》说:太白(金星)之精散开就成为天狗。又说:有星出现,形状赤白而有光的,就是天狗;它下部小而无足,所坠落的国家要更换君主。唐贞观十三年正月初三正午,东南方有声如雷鸣,很久才止息。参照上面这些征验来看,多半是天狗坠落;只是各家说法不同,还弄不清哪一种对。若依乱亡的气运来推断,这恐怕必定是天狗了。
枉矢。《说苑》曰:枉矢,五星盈缩之所生也。巫咸曰:枉矢,类大流星,色苍黑,蛇行,望之如有毛,(一云目。)因长数匹,着天。《海中占》曰:枉矢,类流星,望之有毛目,可一匹布,皎皎着天。见则天下兵大起。将出,弓弩用,期三年。《汉天文志》云:枉矢所触,天下之所伐射,灭亡之象也。又曰:枉矢流,以伐乱。又云项羽救巨鹿,枉矢西流。占曰:枉矢所触,天下之所伐射,灭亡之象也。物类莫直于矢,今蛇行不能直,矢而枉者,执矢者不正矣,以象项羽执正乱也。
枉矢。《说苑》说:枉矢是五星运行盈缩失常所生出来的。巫咸说:枉矢类似大流星,颜色苍黑,行进时像蛇一样弯曲,望去好像长着茸毛(另一说是像长着眼睛),长达数匹布,紧贴天空。《海中占》说:枉矢类似流星,望去有茸毛和斑目,约有一匹布长,明晃晃地附在天上;它出现就主天下兵事大起。它将要出现的时候,弓弩就要动用了,应验期三年。《汉天文志》说:枉矢所触及的地方,就是天下所要征伐射杀的对象,是灭亡的象征。又说:枉矢流过,是用来讨伐乱贼的。又说项羽救援巨鹿的时候,枉矢向西流去。占辞说:枉矢所触及的地方,就是天下所要讨伐的对象,是灭亡的象征。万物之中没有比箭更直的,如今这支「箭」却蛇行而不能笔直;箭而弯曲,说明执箭的人不正,正好象征项羽以不正之身执掌拨乱之权。
天锋。宋均曰:天锋,彗象矛锋也。《洪范五行传》曰:汉昭帝时,天锋出西方天市,东行过河鼓,入营室中,占有乱臣戮死。后左将军上官杰与燕王谋反伏诛。
天锋。宋均说:天锋就是形状像矛尖的彗星。《洪范五行传》说:汉昭帝的时候,天锋出现在西方的天市垣,向东运行经过「河鼓」星,进入「营室」宿之中;占断是有乱臣被诛杀。后来左将军上官桀与燕王刘旦谋反,果然伏法被诛。
蓬星。《荆州占》曰:蓬星,一名王星,状如夜火之光,多则四五,少则二三。一曰:蓬星在西南,长数丈,左右有光,出而易处。《汉书天文志》曰:景帝中三年六月壬戌,蓬星见西南,在房南,去房可二丈,大如二斗器,白色;癸亥,在心东北,可丈所;甲子,在尾北,可六尺;丁卯,在箕北,近汉稍小,且去时大如桃;壬申,去,凡十日。占曰:蓬星出,必有乱臣。房心间,天子宫也,是时梁王欲为汉嗣,使人杀汉诤臣袁盎,汉欲诛梁大臣,斧钺用,梁王恐惧,乘车入关,伏斧锧谢罪,然后得免也。
蓬星。《荆州占》说:蓬星又名王星,形状像夜里的火光,多的时候有四五颗,少的时候有二三颗。另一说:蓬星出现在西南方,长数丈,左右有光,出现之后会移换位置。《汉书天文志》说:汉景帝中元三年六月壬戌日,蓬星出现在西南方,位于房宿之南,距房宿约二丈,大小像盛二斗的器皿,白色;癸亥日,移到心宿东北,相距约一丈;甲子日,在尾宿之北,相距约六尺;丁卯日,在箕宿之北,靠近银河而稍稍变小,将要离去时大小如桃;壬申日离去,前后共十天。占辞说:蓬星出现,必定有乱臣。房宿与心宿之间,正是天子的宫廷。当时梁孝王想做汉朝的皇位继承人,派人刺杀了敢于直谏的汉臣袁盎;朝廷打算诛杀梁国的大臣,斧钺之刑将要动用,梁王恐惧,乘车入关,伏在斧质之上谢罪,然后才得免祸。
气候占第五十一
赤黄气出紫微宫天皇大帝星上,有立王。赤气润泽入紫微宫天皇星上,如刀剑,天子有喜,皇后怀孕事。赤黄气出紫微宫中东西蕃星,天子用钱赐诸侯王,又云兵起。赤气出紫微宫中勾陈星上,兵起。
赤黄色的云气从紫微宫「天皇大帝」星上升起,主有新王被拥立。赤色而润泽的云气进入紫微宫、笼罩在天皇大帝星上,形状像刀剑的,主天子有喜庆,皇后怀孕。赤黄色的云气从紫微宫中的东蕃、西蕃诸星升起,主天子拿钱财赏赐诸侯王;又一说主兵事兴起。赤色的云气从紫微宫中的「勾陈」星上升起,主兵事兴起。
黄白气润泽,如刀剑形,入紫微宫,守御女星上,天子有男喜事。黄白气正圆如杯碗,入紫微宫中,有立侯王。一云:天子有璧玉事。黄白气入紫微宫中,有立侯王。白气如龙如风或类兽飞鸟,入紫微宫,皆神气,客喜。黄白如杯碗正圆,入紫宫,幸臣有奉献美食。苍白气入紫微宫,其祸除;或入长垣,胡人兵起。
黄白色的云气润泽鲜明,形状像刀剑,进入紫微宫而停在「御女」星上,主天子有生男之喜。黄白色的云气正圆如杯碗,进入紫微宫中,主有侯王被拥立;一说主天子有得赐璧玉之事。黄白色的云气进入紫微宫中,主有侯王被拥立。白色的云气像龙、像风,或者像走兽飞鸟,进入紫微宫,这些都是神灵之气,主远来的宾客带来喜事。黄白色的云气像杯碗一样正圆,进入紫宫,主受宠的臣子进献美食。苍白色的云气进入紫微宫,主原有的祸患消除;如果进入「长垣」星,主北方胡人起兵。
苍白气入勾陈中,大司马戮死。赤气出勾陈中,大将战有功。白气入勾陈中,天子立宗庙事。黄白气出勾陈中,兵在外告罢事。黄白气入勾陈中,将不战。黑气入勾陈中,大司马军中死事。黑气入勾陈中,其祸除。
苍白色的云气进入「勾陈」星中,主大司马被杀。赤色的云气从勾陈中升起,主大将作战立功。白色的云气进入勾陈中,主天子有建立宗庙之事。黄白色的云气从勾陈中升起,主在外征战的军队奏报罢兵。黄白色的云气进入勾陈中,主将领不会开战。黑色的云气进入勾陈中,主大司马死在军中。黑色的云气进入勾陈中,也主原有的祸患得以解除。
苍黑气入北斗魁中,贵臣下狱事。苍白黑气出北斗魁中,大臣禁者其祸除。赤气入北斗魁中,大臣斧锧斩者。黄气入北斗魁中,天子出恶令。黄白气入北斗魁中,天子左右幸臣有囚者遇德令。黄白气入北斗魁中,集辅星,相有喜。赤气集辅星,相有斧锧之诛。黄白气集辅星,相扰。
苍黑色的云气进入北斗魁星之中,主贵臣被下狱。苍白与黑色的云气从北斗魁中升起,主被囚禁的大臣祸患得以解除。赤色的云气进入北斗魁中,主大臣有被斧质斩杀的。黄色的云气进入北斗魁中,主天子颁下严苛的政令。黄白色的云气进入北斗魁中,主天子身边被囚系的宠臣遇到施恩的诏令。黄白色的云气进入北斗魁中而聚集在「辅」星上,主丞相有喜事。赤色的云气聚集在辅星上,主丞相有被斧质诛杀之祸。黄白色的云气聚集在辅星上,主丞相受到侵扰。
苍白气出东西掖门,天子忧丧事;出太微中,其祸除。黄白气润泽入太微中,天子有喜事。赤黄气入太微,天子用钱赐玉。赤黄气如箕帚,出太微中,天子用钱赐美女。赤气如杯碗正圆光明,出太微中,天子用璧赐诸侯。气上赤下白,大如井口,从外入,压太微庭者,邪臣气;其气直者,贵臣气;出东掖门者,兵起,将受命。
苍白色的云气从太微垣的东掖门、西掖门升起,主天子忧愁于丧事;若从太微垣中升起,主原有的祸患消除。黄白色的云气润泽鲜明而进入太微垣中,主天子有喜庆之事。赤黄色的云气进入太微垣,主天子拿钱财赏赐玉器。赤黄色的云气形如簸箕与扫帚,从太微垣中升起,主天子拿钱财赏赐美女。赤色的云气像杯碗一样正圆而明亮,从太微垣中升起,主天子用玉璧赏赐诸侯。云气上部发赤、下部发白,大小像井口,从外面进来压住太微垣的庭院,这是奸邪之臣的气;那气笔直的,是贵臣的气;从东掖门出去的,主兵事兴起,将帅受命出征。
赤气出太微中,兵起。一曰立王。赤气入东西掖门,内乱兵起,入,主且有喜事,天必应之以云光影。黄白出宫上,若旗有光,人主有大喜,延年益寿。赤黄气入太微,润泽如帚,妇女喜。黄白气如杯碗,入太微,天子有壁玉喜。黄白气类走兽飞鸟,入太微,皆神气,客喜。黄白气入太微东西掖门,天子喜献见战。黄白气如杯碗正圆,入太微,有献美女者。黄白气太微中,有立王。黑气如蛇蚨及龙形,在太微庭中宫阙上者,白衣之会,其同章环太微天庭而入,杀主有丧,此气皆奸臣谗贼之气。黄白气出东西掖门,天子同德令。一曰:云如鸟口在太微,有人为外应。黑气入东西掖门,大人忧。
赤色的云气从太微垣中升起,主兵事兴起;一说主拥立新王。赤色的云气进入东、西掖门,主内乱而兵起;气进入之后,君主将有喜事,上天必定用云彩光影来相应。黄白色的云气出现在宫殿上空,形状像旗帜而有光,主君主有大喜,延年益寿。赤黄色的云气进入太微垣,润泽鲜明而形如扫帚,主妇女有喜。黄白色的云气像杯碗,进入太微垣,主天子有得赐璧玉之喜。黄白色的云气形如走兽飞鸟,进入太微垣,都是神灵之气,主远客带来喜事。黄白色的云气进入太微垣的东、西掖门,主天子喜得战功的献捷。黄白色的云气像杯碗一样正圆,进入太微垣,主有人进献美女。黄白色的云气出现在太微垣中,主有新王被拥立。黑色的云气形如蛇、蝮以及龙的样子,出现在太微庭中的宫阙之上,主有丧事的聚会;那气结成一片、环绕太微天庭而侵入的,主君主被杀而有丧,这类气都是奸臣与谗贼之气。黄白色的云气从东、西掖门升起,主天子颁布同施恩德的诏令。另一说:云的形状像鸟口而出现在太微垣,主有人在外接应。黑色的云气进入东、西掖门,主大人物有忧患。
苍白气如走兽,入太微坐旁,天子旁有反者。苍白气如走兽,入太微坐旁,有反者。苍白气如走兽,入抵太微坐,天子有忧。苍白气入抵太微坐,天子丧事。赤青气出五帝座,出南者,不出九十日,人君失其宫,天下不安。赤气直指太微座,诸侯内乱。青气赤气出五帝下,入幸臣中,不出六十日,近臣欲有谋其君者,气不明者不成,其明者死亡,天下大乱。黄气出太子座,不出六十日,太子即位。黑气抵太微座左右,诸侯死。
苍白色的云气形如走兽,进入太微垣帝座旁边,主天子身边有反叛的人。苍白色的云气形如走兽,进入帝座旁边,主有人反叛。苍白色的云气形如走兽,进来抵住太微垣的帝座,主天子有忧患。苍白色的云气进来抵住帝座,主天子有丧事。赤青色的云气从「五帝座」升起,从南边升起的,不出九十天,人君将失去他的宫室,天下不得安宁。赤色的云气笔直指向太微垣的帝座,主诸侯内部作乱。青色和赤色的云气从五帝座下方升起,进入宠臣的星位之中,不出六十天,就会有近臣图谋君主;气不明亮的,阴谋不成,气明亮的,主君主死亡,天下大乱。黄色的云气从「太子座」升起,不出六十天,太子即位。黑色的云气抵住太微垣帝座的左右,主诸侯死亡。
苍白气入郎位,中兵起。赤气出郎位,多用兵,远出行。黄气润泽入郎位,中郎位受赐。黑气入郎位,多有死者。苍白气入天棓,有丧。苍白黑气出天棓,其祸除。赤气入天棓,兵起大将戮死。黑气入天棓,大人忧。
苍白色的云气进入「郎位」诸星,主宫禁之中兵事兴起。赤色的云气从郎位升起,主大量用兵,远行出征。黄色而润泽的云气进入郎位,主中郎一班宿卫之臣得到赏赐。黑色的云气进入郎位,主多有死亡的人。苍白色的云气进入「天棓」星,主有丧事。苍白与黑色的云气从天棓升起,主原有的祸患消除。赤色的云气进入天棓,主兵事兴起、大将被杀。黑色的云气进入天棓,主大人物有忧患。
黄气入玄床,后宫有子喜。白气有丧。黑气出女床,后宫有死者。青气后宫病。青白气出贯索中,其祸除。赤气入贯索中,有内乱兵起。黄白气入贯索中,天子喜。黄气入贯索中,大人恶之。
黄色的云气进入「女床」星,主后宫有生子之喜。白色的云气进入,主有丧事。黑色的云气从女床升起,主后宫有人死亡。青色的云气出现,主后宫有人生病。青白色的云气从「贯索」星中升起,主原有的祸患消除。赤色的云气进入贯索中,主有内乱而兵起。黄白色的云气进入贯索中,主天子有喜。黄色的云气进入贯索中,主大人物厌恶此象。
苍白黑气出天市,其祸除,万物贱。赤气入天市,有斧锧之事。赤气入天市,有火忧。赤气入天市,五兵器大贵。赤气入天市中,有斧锧之事。赤气入天市,兵弩贵。黄白气长二尺如缯布,常集天市,有神奇物者,天子有喜。
苍白与黑色的云气从「天市垣」升起,主原有的祸患消除,百物价贱。赤色的云气进入天市垣,主有斧质刑戮之事。赤色的云气进入天市垣,主有火灾之忧。赤色的云气进入天市垣,主刀、剑、矛、戟、矢等五种兵器价格大涨。赤色的云气进入天市垣之中,主有斧质刑戮之事。赤色的云气进入天市垣,主兵器与弓弩价贵。黄白色的云气长二尺,像一段缯布,经常聚集在天市垣,主有神奇之物出现,天子有喜。
苍白气入南斗,多大风。赤气入北斗,兵起及宗庙有火忧,大旱。黑气入北斗,天子使诸侯。岁星出芒,气长三丈,三日雨,王者不安;荧惑出芒,气长一丈,百日旱;填星出芒,气长四丈,有土功事;太白出芒,气长三丈至六丈,大风雨起所指处;晨星出芒,气长一丈,大水。
苍白色的云气进入南斗,主多有大风。赤色的云气进入北斗,主兵事兴起以及宗庙有火灾之忧,天下大旱。黑色的云气进入北斗,主天子派遣使者出使诸侯。岁星(木星)射出芒角,气长三丈的,主三天内下雨,君王不得安宁;荧惑(火星)射出芒角,气长一丈的,主百日干旱;填星(土星)射出芒角,气长四丈的,主有土木工程之事;太白(金星)射出芒角,气长三丈到六丈的,主芒角所指的地方起大风雨;晨星(水星)射出芒角,气长一丈的,主发大水。
云占第五十二
云如匹布而行,若南,若东,若北,若西,郡上者,其君有忧,必有精以去。四望无云,独见赤云如立蛇,其下有流血出战。四望无云,独见赤云如覆船,亦其下有战。赤云气如光影见者,臣叛,不过三年。赤云气主兵将死,客胜,主人败。
云像一匹布那样飘行,或往南,或往东,或往北,或往西,经过某个郡的上空,那里的长官有忧患,必定要有精诚的禳解才能免除。四面望去都没有云,唯独看见一片赤云像直立的蛇,主它下方的地区有流血的战事。四面望去都没有云,唯独看见一片赤云像翻覆的船,也主它下方有战事。赤色的云气像光影一样显现,主臣下反叛,不出三年。赤色的云气出现,主守方军队的将领将死,客军得胜,主军落败。
赤气覆日如血光,大旱,人民饥千里。黑气如大道一条,至长明,不见头尾东西者,不过三朔,大赦天下。黑气如群羊猪鱼,四夷不顺。黑气如斗如群马蛇变化,为疾疫,人民亡,不宜乳妇,夷兵欲欺中国,宜遣伺候,谗言为恶。
赤气笼罩太阳,像一片血光,主大旱,千里之内百姓饥荒。黑气像一条大路,极长而分明,看不见东西两端的头尾,主不出三个月,天下大赦。黑气形如成群的羊、猪、鱼,主四方夷族不肯归顺。黑气形如斗器,又像成群的马与蛇变化不定,主疾疫流行,百姓死亡,对哺乳的妇人尤其不利;又主夷族之兵想要欺侮中原,应当派人侦察守候,并防备谗言作恶。
云如一匹布竟天,天下兵起。四望无云,独见黑云极天,兵大起。云半天,兵起天沟,不出三日,大雨,雨后不占。四望无云,见赤云如烛火,其下战流血死。
云像一匹布横贯长空,主天下兵事兴起。四面望去都没有云,唯独看见黑云布满天际,主兵事大起。云遮住半个天空,主兵事起于天沟一带,不出三天有大雨;下过雨之后就不再据此占断。四面望去都没有云,只见赤云像烛火一样,主它下方有战事,流血而死。
日濛濛无光,士卒内乱,将军循法度,察有功以自明,及有内发,止严刑而伺奸人谋议。天阴沉不降雨,昼不见日,夜不见星月,三日已上,阴谋起,将慎左右及敌使;阴五日至七日,有阴谋蔽,将夺其权,此有篡杀事。
太阳昏濛无光,主士卒内部作乱;将军应当遵循法度,考核有功的人来表明自己公正,等到内乱从中发动,就要停用严刑,暗中侦察奸人的密谋。天色阴沉却不下雨,白天看不见太阳,夜里看不见星月,这样连续三天以上,主阴谋兴起,主将要提防身边的人和敌方派来的使者;阴沉五天到七天的,说明有阴谋被遮蔽着,将领的兵权会被夺去,这是有篡位弑杀之事的征象。
天阴,日月俱无光,昼不见日,夜不见星,有云障之而不雨,此为君臣俱有阴谋,两敌相当,阴相图议;若昼阴夜月出,君谋臣;若夜阴昼日出,臣谋君。白气如带一道竟天,有暴兵;白蛇出,长尽天,必有暴兵流血;白蛇夜出,其年兵起。
天色阴晦,日月都没有光,白天看不见太阳,夜里看不见星星,有云遮蔽着却不下雨,这是君与臣双方都怀着阴谋;若两军对峙,就是彼此暗中图谋算计。若白天阴晦而夜里月亮出来,主君主图谋臣下;若夜里阴晦而白天太阳出来,主臣下图谋君主。白气像一条带子横贯长空,主有暴乱之兵;白色如蛇的气出现,长得布满天空,必定有暴兵流血;白蛇状的气在夜间出现,主当年兵事兴起。
濛雾者,邪气阴来冲阳,奸臣谋其君。在天为濛,在人为雾,日月不见为濛,前后人不见为雾。濛者,气也,臣以为非法,乱君政,雾从夜半至,日中不解,遂止,为君不悟,臣行邪政于百姓。过日中而似雨,臣强;夜濛昼明,臣谋君;昼濛夜明,臣得志。
所谓「濛雾」,是阴邪之气上来冲犯阳气,象征奸臣图谋他的君主。在天上叫作「濛」,在人间叫作「雾」;日月被遮得看不见叫「濛」,前后的人彼此看不见叫「雾」。濛就是气,它出现表示臣下行事不合法度,扰乱君主的政令。雾从半夜开始弥漫,到正午还不消散,随后才止住,这是君主不能醒悟、臣下对百姓推行邪僻政令的征象。过了正午而像要下雨的,主臣下强横;夜里起濛而白天晴明的,主臣下图谋君主;白天起濛而夜里晴明的,主臣下得志。
黄云雾蔽北斗,明日雨。赤云掩北斗,明日大热杀人。白云掩北斗,不过三日雨。青云掩北斗,立雨;天下无云,晴;北斗上中下独有云,后五日大雨。
黄色的云雾遮蔽北斗,第二天下雨。赤色的云掩住北斗,第二天酷热到能热死人。白色的云掩住北斗,不出三天就下雨。青色的云掩住北斗,随即就下雨;天上一片无云,则是晴天;唯独北斗的上、中、下三处有云,五天之后有大雨。
乙巳占 卷第九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又云: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故伏羲画卦,以定逆顺之征;轩辕设图,实著阴阳之道。盖大圣所以通天地之至理,极造化之能事,体妙缀于神机,作范拟于系象。唯神也,故冥赜可寻;唯机也,故幽玄可验。至若仰观俯察,辅国利民,观毫考微,全身保命,探祸福之源,征成败之数,贤达所尚,由来久矣。淳风不揆庸昧,少而研习,虽著作十余,而每多繁杂,辄以负薪余日,缀集众书,考论群氏,错综黄咸,博闻甘石,及以三都鬼谷,王霸高宗;略其旨要,撮录秘验,吉凶胜负,以类相从,勒为一部,聊备遗忘,并指图略,例示二三。好道畏命,时或览焉,审能精之,万不遗一也。
《周易·系辞》说: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圣人取法于它。《周易·贲卦·彖传》又说:观察天文,用来考察四时的变化;观察人文,用来教化天下、成就风俗。所以伏羲画出八卦,用来判定逆与顺的征兆;轩辕黄帝设立星图,实在是彰明了阴阳之道。大圣人正是借此贯通天地的至理,穷尽造化的能事,把精微的体察系于神妙的枢机,把法度的制作比拟于卦爻之象。正因为它神妙,所以幽深难测之理可以寻求;正因为它有枢机,所以玄远之事可以验证。至于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辅助国家、利益百姓,观察毫末、考究细微,保全自身、护住性命,探求祸福的根源,验证成败的定数,这是历来贤达之士所推崇的,由来已经很久了。我李淳风不自量自己平庸暗昧,年少时就研习此道,虽然著述有十余种,却每每失于繁杂;于是趁着打柴劳作之余的闲暇,汇集众家之书,考订评议诸家学说,交错综合黄帝、巫咸之说,广采甘德、石申之言,以及三都、鬼谷、王霸、高宗诸家;撮取其中要旨,摘录那些秘传而灵验的条目,把吉凶胜负按门类归并,编成一部书,姑且用来防备遗忘,并附上图式概要,举出两三条作为示例。喜好此道而敬畏天命的人,不时翻阅它,如果真能钻研精熟,就能做到万无一失。
帝王气象占第五十三
凡天子气,内赤外黄,正四方所发之处,当有王者。若天子欲有游往处,其地亦先发此气,远近数里,如法计之。吉凶以日辰相克相生决期,亦如支干数法。天子气如城门,隐隐在气雾中,恒带杀气森森然。
凡是天子之气,里面发赤、外面发黄,端正地对着四方;它所发出的那个地方,应当出现称王的人。如果天子将要出游前往某处,那块地方也会预先发出这种气,范围远近有好几里,可以按法度推算出来。吉凶则用当日干支的相生相克来判定应期,也和推算干支数目的方法一样。天子之气形状像城门,隐隐约约地藏在雾气之中,并且经常带着森森然的杀气。
天子气如华盖,在气雾中,或有五色,又多在晨昏见。天子气如千石仓,在气雾中。凡王者气发,常以王相日多,与时及日辰相生,其法并在略例中。天子气五色如山镇。天子气如高楼在雾中。
天子之气形状像「华盖」,也就是帝王车驾上的伞盖,处在雾气之中,有时呈现五种颜色,而且多在清晨与黄昏时出现。天子之气形状像可容千石的粮仓,处在雾气之中。凡是王者之气发出,常常多在五行处于旺、相的日子,并与当时的时辰及日辰干支相生,具体方法都写在本书的《略例》之中。天子之气五色兼备,像一座镇守一方的大山。天子之气形状像高楼,隐现在雾气之中。
《洛书》云:苍帝起,青云扶日;赤帝起,赤云扶日;黄帝起,黄云扶日;白帝起,白云扶日;黑帝起,黑云扶日。又云:气象青衣人垂手,在日西,天子之气。敌上气如龙马,杂色郁郁冲天者,此皆帝王之气,不可击。若在吾军,战必大胜。
《洛书》说:苍帝兴起时,有青云扶持太阳;赤帝兴起时,有赤云扶持太阳;黄帝兴起时,有黄云扶持太阳;白帝兴起时,有白云扶持太阳;黑帝兴起时,有黑云扶持太阳。又说:云气的形状像一个穿青衣、垂着双手的人,出现在太阳西边,这是天子之气。敌方上空的云气形如龙马,杂色而蓊郁地直冲天空,这些都是帝王之气,不可以攻击。如果这种气出现在我军上空,交战必定大胜。
范增云:汉祖气皆为龙虎或五彩,此天子之气也。又云:吾使人望沛公,其气冲天,五色相掺,或似人,此非人臣之气也。又云:气如龟凤大人,有五彩其形,随王时发者,皆天子之气,多上达于天。
范增说:汉高祖刘邦头上的云气都作龙虎之形,或者呈现五彩,这是天子之气。又说:我派人去观望沛公的云气,那气直冲云天,五色交杂相掺,有时像人的形状,这不是人臣所该有的气。又说:云气形状像龟、像凤、像高大的人,形体带着五彩,并随着王者当兴之时而发出的,都是天子之气,大多向上直通天际。
将军气象占第五十四
将军之气如龙,两军相当,若发其上,则其将猛锐如虎,在杀气中。猛将欲行动,先发此气;若无行动,亦有暴兵起,吉凶以日辰决之。猛将气如火烟状。猛将气白,赤气绕之。猛将气如山林竹木。
将军之气形状像龙。两军对峙的时候,如果这种气从某一方上空发出,那一方的将领就勇猛锐利如虎,身处一片杀气之中。猛将将要有所行动,事先就会发出这种气;如果并无行动,也主有暴乱之兵兴起,吉凶用当日的干支来判定。猛将之气像火焰升腾的烟。猛将之气色白,四周有赤气环绕。猛将之气像山林中的竹木。
猛将气紫黑如门楼,或上黑下赤,似黑旗。猛将气如张弩。猛将气如尘埃,头锐而卑本大而高。两军相当,敌军上气如囷仓正白,见日益明者,猛将气,不可击。
猛将之气呈紫黑色,像一座门楼,或者上部发黑、下部发赤,像一面黑色的旗帜。猛将之气像张开的弩。猛将之气像扬起的尘埃,顶端尖锐而低伏,根部粗大而高耸。两军对峙,敌军上空的云气像圆形谷仓而纯白,见到太阳越发明亮的,这是猛将之气,不可以攻击。
敌上气黄白而转泽者,将有盛德,不可击。气青白而高,将勇大战;前白后青而高,将弱士勇;前大后小,将怯不明。敌上气黑、中赤气在前者,将精悍不可当。
敌方上空的云气黄白色而越转越润泽的,主对方将领德望隆盛,不可以攻击。云气青白而高耸的,主将领勇武、将有大战;前面白、后面青而高耸的,主将领懦弱而士卒勇敢;前面大、后面小的,主将领怯懦而不明事理。敌方上空的云气发黑,中间有赤气居前的,主对方将领精明强悍,不可抵挡。
敌上气青而疏散者,将怯弱。军上气发,渐渐如云,变作山形者,将有深谋,不可击。若在吾军,速战大胜。敌上气如交蛇向人,此猛将气,不可当;若在吾军,战必大胜。凡赤气上与天连,军中有名将。一云贤将。
敌方上空的云气青色而稀疏涣散的,主将领怯懦软弱。军队上空升起云气,渐渐像云一样铺展,又变成山的形状,主那位将领深有谋略,不可以攻击;如果出现在我军上空,速战可获大胜。敌方上空的云气像两条蛇交缠着扑向人,这是猛将之气,不可抵挡;如果出现在我军上空,交战必定大胜。凡是赤气向上与天相连,主军中有著名的将领;另一说是有贤能的将领。
军胜气象占第五十五
凡气上与天连,此军士众强盛,不可击;若在吾军,可战必胜。军上气如火光,将军勇,士卒猛,不可击;在吾军,速战大胜。
凡是云气向上与天相连,说明这支军队人马众多而强盛,不可以攻击;如果出现在我军上空,就可以出战,必定取胜。军队上空的云气像火光,主将军勇武、士卒剽悍,不可以攻击;若出现在我军上空,速战可获大胜。
军上气如山堤,山上若林木,将士骁勇,不可与战;若在吾军,战必大胜。军上气如埃尘粉沸,其色黄白,如旌旗无风而扬,挥势指敌,我军欲胜,可急击之。
军队上空的云气像山与堤岸,山上又像长着树林,主将士骁勇,不可以与他交战;如果出现在我军上空,交战必定大胜。军队上空的云气像尘埃粉末一样翻腾涌起,颜色黄白,像旌旗无风自扬,挥动的气势指向敌方,这是我军将要取胜的征象,可以急速出击。
有云如三疋帛广前后大,大军行气也。两军相当,敌上白气粉沸如楼,缘以赤气者,兵锐,不可击;在吾军,战必大胜。
有云像三匹帛那样宽阔,前后都很粗大,这是大军行进之气。两军对峙,敌方上空的白气翻涌如楼阁,边缘镶着一圈赤气的,主对方兵锋锐利,不可以攻击;若出现在我军上空,交战必定大胜。
营上气黄白色厚润重者,勿与战。两军相当,有气如人持斧外向,敌战必大胜。两军相当,上有气如蛇,举首向敌者,战胜。
军营上空的云气呈黄白色而厚重润泽的,不要与他交战。两军对峙,有云气像人手持斧头朝外的,与敌交战必定大胜。两军对峙,上空有云气像蛇,昂起头朝向敌方的,主交战取胜。
敌上气如疋帛者,此权军之气,不可攻;若在吾军上,战必大胜。敌上有云如牵牛,不可击。遥望军上云如斗鸡,赤白相随在军中,得天助,不可击也。
敌方上空的云气像一匹帛的,这是握有兵权、军势正盛之气,不可以进攻;如果出现在我军上空,交战必定大胜。敌方上空有云像牵牛星的形状,不可以攻击。远望军队上空的云像相斗的公鸡,赤白二色相随出现在军中,说明那支军队得到上天相助,不可以攻击。
敌上发黄气,将士精勇,不可击;若在吾军,可用战。军营上有赤黄气,上达于天,亦不可攻。凡军营上有五色气,上与天连,此天应之军,不可击。
敌方上空发出黄气,主将士精悍勇猛,不可以攻击;如果出现在我军上空,就可以用兵作战。军营上空有赤黄色的云气,向上直通天际的,也不可以进攻。凡是军营上空有五色云气,向上与天相连,这是上天所响应的军队,不可以攻击。
其气上小下大,其军士日增,益士卒。其军上气似堤,以覆其军上,前后白,此胜;若覆吾军者,急往击之,大胜。
云气上部小、下部大的,主那支军队的兵员日益增多,士卒不断补充。军队上空的云气像堤岸,覆盖在自家军队上方,前后都发白的,主取胜;如果这种气覆盖在我军上方,就要赶紧前去攻击对方,可获大胜。
夫气锐、色黄白、团而泽者,敌将勇猛,且士卒能强战,不可击。云如日月,而赤气绕之,似日月晕状有光者,所见之地大胜,不可攻。
凡是云气尖锐、颜色黄白、团聚而润泽的,主敌方将领勇猛,而且士卒能够力战,不可以攻击。云像日月的形状,四周有赤气环绕,好像日晕、月晕那样带着光的,主它所出现的那一方大胜,不可以进攻。
敌上有气或云,及在中天而及军上,有常此气不变者,坚固难攻。凡云气似虎居上者,胜。军上气如尘埃、前后高者,将士精锐,不可击。敌上气如乳虎者,难攻。
敌方上空有气或者有云,一直连到中天而笼罩在军队上方,这种气长久不变的,说明对方阵势坚固,难以进攻。凡是云气像老虎盘踞在上方的,主取胜。军队上空的云气像尘埃而前后高耸的,主将士精锐,不可以攻击。敌方上空的云气像哺乳的母虎,难以进攻。
军上常有气者,其兵难攻。军上云如华盖,勿往与战。有云状如鸟飞去,所见国战胜。云如旌旗如锋向人者,勿与战。
军队上空经常有云气的,那支军队难以攻打。军队上空的云像「华盖」,也就是帝王车驾上的伞盖,不要前去与他交战。有云的形状像飞鸟离去,主看见它的那个国家交战取胜。云像旌旗、像兵刃的锋芒朝着人的,不要与他交战。
两军相当,敌上有气如飞鸟,徘徊在其上,或来而高者,兵精锐,不可击。夜黑气出,上有赤气临我军上,敌强我弱,弱能破强,小能击大,大战大胜,小战小胜。
两军对峙,敌方上空有云气像飞鸟,在其上盘旋徘徊,或者飘来而位置很高的,主对方兵马精锐,不可以攻击。夜里黑气升起,上面又有赤气笼罩在我军上空,那么即便敌强我弱,弱的也能击破强的,小的也能打赢大的:打大仗就大胜,打小仗就小胜。
军上云如牛马、头低尾仰者,勿与战。军上云如杵形,勿战。望四方有赤气如鸟,在鸟气中如黑人,在赤气中如赤杵,在鸟气中或如人十十五五,及状如旌旗在鸟气中,有赤气在前者,敌人精悍,不可当。
军队上空的云像牛马而头低尾高的,不要与他交战。军队上空的云像杵的形状,不要交战。望见四方有赤气像鸟,鸟形之气中又像有黑衣人,赤气之中像有赤色的杵,鸟气之中像有人三五成群、十个八个地聚着,以及形状像旌旗而处在鸟气之中、并有赤气在前面的,主敌人精明强悍,不可抵挡。
敌上有云如山,兵可托。有云长如引素,前后锐,或一或四,黑色有阴谋,青色兵,赤色有反,黄色急去。日晕,有云气入晕中者,随所入击之胜。有晕有抱,所临者胜。
敌方上空有云像山,主可以依托山势用兵。有云狭长像一条拉直的白绢,前后两端尖锐,或者只有一条,或者有四条:黑色的主对方有阴谋,青色的主有兵事,赤色的主有反叛,黄色的则应赶快撤离。太阳周围有光晕,又有云气进入晕中的,就顺着云气进入的方向攻击,可以取胜。既有晕又有「抱」(环抱状的晕气)的,主它所笼罩的那一方取胜。
日晕相交,居止者胜。虹直指,顺之而击,可胜。晕有抱有虹,顺抱者胜。日旁半晕,两头尖,有战者,随所指击之。
两重日晕互相交错,主驻守不动的一方取胜。虹笔直地指向某处,顺着它所指的方向攻击,可以取胜。晕中既有环抱之气又有虹的,顺着抱气方向进攻的一方取胜。太阳旁边出现半个晕,两头尖锐,若要交战,就顺着它所指的方向攻击。
军败气象占第五十六
有气上黄下白,名曰善气,所临之军,欲求和退,向北,其众死散;向东,则不可信,众能为害;向南,将死。敌上气囚废枯散,如马肝色,或如死灰色,或类偃盖,或类偃鱼,皆为将败。
有云气上部发黄、下部发白,名叫「善气」;它所笼罩的那支军队,想要求和退兵。这气偏向北方,主对方兵众死伤溃散;偏向东方,主对方求和不可轻信,其部众还能为害;偏向南方,主对方将领将死。敌方上空的云气衰囚废败、枯槁涣散,像马肝的颜色,或者像死灰的颜色,或者像倒扣的伞盖,或者像翻倒的鱼,这些都是将要战败的征象。
敌上气乍见,乍聚乍散,如雾始起,此败气,可击;上大下小,士卒日减。凡军营上,十日无气发,此军必败;而有赤白气乍出即灭,外声欲战,其实或退散。黑气如坏山堕军上者,名曰营头之气,其军必败。
敌方上空的云气忽隐忽现,一会儿聚拢、一会儿散开,像雾刚刚升起的样子,这是败亡之气,可以攻击;云气上大下小的,主对方士卒日渐减少。凡是军营上空一连十天没有云气发出,这支军队必定失败;若有赤白色的气刚出现就熄灭,那么对方虽然对外扬言要交战,实际上或许要退兵溃散。黑气像崩坏的山一样坠落在军队上方,名叫「营头之气」,那支军队必定失败。
军上气如火光夜照人,军士散乱。军上气出而半绝者欲败,渐尽者走。一绝一败,再绝再败,三绝三败。在东发白气者,灾深。军上气如羊形,或如猪形,此是瓦解之气,军必败。
军队上空的云气像火光,夜里照得见人影,主军中士卒散乱。军队上空的云气升起而中间断了一半的,主将要战败;渐渐消尽的,主军队要逃走。断一次就败一次,断两次就败两次,断三次就败三次。云气在东方而发出白色的,灾祸尤其深重。军队上空的云气像羊的形状,或者像猪的形状,这是土崩瓦解之气,那支军队必定战败。
敌上有气如双蛇,疾往攻之,大胜。军上有气,中似双蛇守日,急往击之,勿疑,必大胜。军上气如粉如尘,勃勃如烟,军欲败。军上气五色杂乱,东西南北不定者,其军欲败。
敌方上空有云气像两条蛇,赶快前去攻打,可获大胜。军队上空有云气,当中像两条蛇守着太阳,赶紧前去攻击,不要迟疑,必定大胜。军队上空的云气像细粉、像尘土,勃勃然如同一团烟,主这支军队将要战败。军队上空的云气五色杂乱,东南西北飘忽不定的,主那支军队将要战败。
军上气如群猪在气中,此衰气,击之大胜。军上有赤气炎降于天,士众乱,将死。赤气如火光从天来,流下入军,军乱将死。彼军上有苍苍气,须臾散,击之必胜;在我军上,须自坚守。
军队上空的云气之中像有一群猪,这是衰败之气,攻击它可获大胜。军队上空有赤气如火焰从天而降,主士卒骚乱,将领死亡。赤气像火光从天上下来,流泻进入军中,主军中大乱、将领死亡。对方军队上空有苍苍的云气,片刻就散去,攻击他必定取胜;如果这种气出现在我军上空,就必须坚守自保。
军上有黑气如牛形,或如马形,从气雾中下,渐渐入军,名曰天狗下食血,则军散败。敌上气如群鸟乱飞,衰气也,伐之,则我军胜。望彼军上气如悬衣,如人相随,击之可得。
军队上空有黑气像牛的形状,或者像马的形状,从雾气中降下来,渐渐进入军中,这叫作「天狗下食血」,主军队溃散败亡。敌方上空的云气像一群鸟乱飞,这是衰败之气,讨伐他,我军就能取胜。远望对方军队上空的云气像挂着的衣服,又像人一个跟着一个,攻击他就能取胜俘获。
望彼军上气纷纷如转蓬者,急击之。望彼军上气色如扬灰,敌欲退去。气苍黑乱者,士卒饥。两军相去十里外,望彼军上气高,而前后白青散者,此败军之气,击之可得。
远望对方军队上空的云气纷纷扬扬,像随风打转的蓬草,要赶紧攻击他。远望对方军队上空的气色像扬起的灰尘,主敌人将要撤退。气色苍黑而杂乱的,主对方士卒饥饿。两军相距十里以外,远望对方军队上空的云气高悬,而前后发白发青、散乱不聚的,这是败军之气,攻击他就能取胜俘获。
云如覆船车盖者,其军必败。云气如人头临军营中,战不胜,流血积沟渠。敌上云如群羊,如惊鹿,必退走,急击之。云如卷席,如疋帛乱攘者,皆为败,可攻而擒之。
云像翻覆的船、像车上的伞盖,那支军队必定失败。云气像人头笼罩在军营之中,主交战不能取胜,鲜血流满沟渠。敌方上空的云像一群羊、像受惊的鹿,主敌人必定退走,要赶紧攻击。云像卷起的席子、像一匹帛纷乱翻搅,都主战败,可以进攻并擒获他。
云气盖道,蔽蒙昼冥者,饭不暇释,炊不及熟,急去也。有云如鸡兔临营者,军败走。军上气黑而卑如楼状,军移必败。敌上气如卧人无手足,或似车徊乱不起者,败,如击牛,凶败气。
云气遮盖道路,昏蒙一片、白天也如同夜晚,这时连碗都来不及放下、饭也来不及煮熟,要赶紧撤离。有云像鸡、像兔笼罩在营地上空,主军队败逃。军队上空的云气发黑而低压,形状像楼阁,主军队一旦移动必定失败。敌方上空的云气像躺着的人而没有手脚,或者像车子回旋纷乱、起不来的样子,主战败;又像被击倒的牛,这些都是凶险的败亡之气。
敌上气如双蛇,如飞鸟,如决堤垣,如坏屋,如人相指,如人无头,如惊鹿相随逐,如人两相向,皆为将败之气。凡降人气,如人皆叉手低头。又云:如人叉手相向。
敌方上空的云气像两条蛇,像飞鸟,像决口的堤墙,像倒塌的房屋,像人互相指点,像没有头的人,像受惊的鹿一只追着一只,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这些都是将要战败的气。凡是有人要投降的气,形状像人都拱着手、低着头。又一说:像人拱着手互相对着。
白气如群趋入长营,连系结百余里不绝,而徘徊须臾,气如黑山,以黄云为缘者,欲降服之象也。敌上气青而渐黑者,将欲死。云气如人头者,是将军失兵众。
白气像人群快步涌入长长的营垒,连绵结聚一百多里而不断绝,又盘桓片刻,气形如一座黑山,边缘镶着黄云,这是对方将要投降归服的征象。敌方上空的云气发青而渐渐转黑的,主对方将领将要死亡。云气形状像人头的,主将军要丧失他的部众。
散军之气,如燔生草之烟,前虽锐,后必退,得岁月便击之必胜。黑气临营,或聚或散,如鸟将宿,敌人畏我,心意不定,终必逃背,逼之大胜;若在我军,善须安抚。
溃散之军的气,像焚烧青草冒出的烟,前面虽然来势锐利,后面必定退却;只要抓住有利的年月时机去攻击他,必定取胜。黑气笼罩营地,时聚时散,像鸟儿将要归巢,主敌人畏惧我方,心意摇摆不定,最终必然逃散背离,紧逼他可获大胜;如果这种气出现在我军上空,就要好好加以安抚。
日晕,有气如死蛇属晕者,将军死,两军相当,不利先举。日傍有赤云如悬钟,其下有死将。日晕四方均等,为力停;有缺薄征细,所临者败。
太阳周围有光晕,又有云气像死蛇一样连着晕的,主将军死亡;两军对峙时,不利于先发动进攻。太阳旁边有赤云像悬挂的钟,主它下方的一方有将领死亡。日晕四面均匀相等,说明双方势均力敌;晕上有缺口、变薄、征象细弱的,主它所笼罩的那一方失败。
日月晕有背气,所临者败。军上有白虹及蜺屈者,败。军上有白虹及蜺入营者,败。日晕,气后至,先去者败。凡日月晕与气,以先有者为发,以先去者为败。军上有日旁虹蜕及犯逆之,战者败。日晕有四缺,在外军尽散败。
日晕、月晕上有「背气」,也就是背向弯曲的弧状气,主它所笼罩的那一方失败。军队上空有白虹以及弯曲的副虹的,主战败。军队上空有白虹以及副虹进入营中的,主战败。日晕之中,云气后到而先散去的一方失败。凡是日月之晕与云气,以先出现的一方为发动者,以先散去的一方为败者。军队上空有日旁的虹、蜺,并且冲犯逆袭日晕的,交战的一方失败。日晕有四处缺口,处在营外的军队将全部溃散败亡。
城胜气象占第五十七
白气从城中南北出者,兵不可攻城,不可屠城。
白气从城中向南、向北两方冒出,主用兵的一方不可以攻打这座城,更不可以屠城。
中有黑云如星,名曰军精,急解围去者,有突兵出,客败。城上白气如旌旗者,胜。若赤界,其兵精锐不可当。赤云临城,有大喜庆。黄云临城,有大喜庆。青云从军城中南北出者,城不可攻。青色如牛头触人者,城不可攻。城中有气出东,其光黄,此天守城,不可伐,伐者死。白气从中出,青气从北入及返回还者,军不得入城。诸攻城围邑,过旬不雷不雨者,为城有辅,疾去之,勿攻。
围城的云气之中若有黑云状如星点,这叫作「军精」,围城的一方要赶紧解围撤走:城里会有突击的部队杀出来,客军(进攻的一方)必败。城头上的白气形如旌旗招展的,攻方得胜;若白气外围还有一圈赤色的边界,说明守城之兵精锐无比,不可硬碰。赤云压在城上,城中将有大的喜庆之事;黄云压在城上,城中也有大的喜庆之事。青云从驻军的城中向南、向北两头伸出的,这座城攻不得。云气呈青色而形状像牛头顶撞人的,这座城也攻不得。城中有气向东冒出,光色泛黄,这是上天在守护此城,不可讨伐,强行讨伐的人会死。白气从城中透出,青气从北面侵入又折返回去的,我军进不了城。凡是攻城围邑,围过十天而不打雷、不下雨的,说明这座城有神明相助,应当赶快撤离,不要再攻。
城垒气出于外,如火烟者,主人欲出战,其气无极者,不可攻。城上气如双蛇者,难攻;若前高后卑者,攻之可拔;后高前卑者,不可攻。赤气如杵形,从城中出向外者,内兵突出,主人胜。城上有云分为雨彗状,攻不可得。其城上气不见于外者,不可攻。有赤气从城上出者,兵内胜,宜备之。凡攻城,有诸气从城出,入吾军上者,敌家气也,气绕城不入者,外兵不得入。日晕,有白虹贯日,其城可攻拔。日晕,有青气从中起四出者,围中胜。
城墙营垒之气向外冒出,形状像火烟的,守城的主人打算出城决战;这股气绵延不见尽头的,不可进攻。城上之气形如两条蛇的,此城难攻;若气前高后低,攻打可以拔城;后高前低,就不可强攻。赤气形如木杵,从城中向外冲出的,城内守兵会突围杀出,主人一方得胜。城头上的云分开成又像雨脚又像彗尾的形状,攻打也拿不下来。城上之气只在城内盘桓、不向外显露的,不可进攻。有赤气从城头冒出的,城内守兵得胜,攻方应当加意防备。凡是攻城,各种气从城中冒出、压到我军头顶上的,那是敌方的气;气只绕城盘旋而不入城的,城外之兵进不了城。出现日晕,又有白虹贯穿日面的,这座城可以攻破。出现日晕,有青气从晕中升起、向四面散开的,被围在城中的一方得胜。
屠城气象占第五十八
赤气在城上,黄气四面绕之,城中大将死,城降。城上赤气如飞鸟,城可攻,急击之,则破走。城上有赤气如破车,城可攻。城上无云气,士卒必败散。城营中有赤气,状如狸皮斑及正赤者,并破亡将败。城上气如死灰色及上下出者,城可攻。一云,攻城围邑,其气如灰气出而覆其一军上者,多病,城可屠;气出复入者,人欲逃背。
赤气覆在城上,四面又有黄气环绕着它,城中的大将会死,此城将要投降。城头上的赤气形如飞鸟,此城可攻,急速攻击,守军就会溃败逃走。城头上有赤气形如破损的车子,此城可攻。城头上一点云气也没有,城中士卒必定溃败离散。城中营垒里有赤气,形状像狸皮上的斑纹,或者通体正赤的,都主城破人亡、守将败绩。城上之气呈死灰之色,又上下窜动的,此城可攻。另一种说法是:攻城围邑之时,那气色如同灰烬,冒出来反过去罩在自己一支军队的头上,这支军队会多生疾病,而那座城可以屠灭;气冒出后又缩回城中的,城里的人想要逃亡背弃。
攻城围邑,城上气聚如楼见外者,攻之可得。望城中气起而正上赤,可屠。城营上有云如众人头赤色,下多流血死丧。攻城围邑,其上气色如灰,一云灰,城可屠。气出南北,城可克;其气出复入城中,人欲逃背;其气出而东,城可攻;其气出而西,城可降;其气出而复其军上者,士多病;其气出而高无所止,用日久长。有气从城外者,兵欲盗攻。
攻城围邑之时,城头上的气聚成楼台之形而显露在城外的,攻打可以得手。远望城中之气升起,而正上方一片赤色的,这座城可以屠灭。城中营垒上有云像许多人头,颜色赤红的,城下会大量流血、死伤惨重。攻城围邑,城上的气色如同灰烬(一说就是灰色),此城可屠。气向南北两头冒出,城池可以攻克;气冒出后又缩回城中,城里的人想要逃亡背弃;气冒出而向东去,此城可攻;气冒出而向西去,此城会投降;气冒出后又转回来罩在自家军队头上,士卒会多生疾病;气冒出后高高上升、没有止境,这场仗要打很久。有气从城外飘来的,是敌兵想要偷袭。
攻城,黑云临城者,积土固险之象。黑,水之气,城池之称。我据城,敌不能为我攻,故不可攻。又曰:审应而无攻,知难而自止,因可用智不败。有白气如蛇,来止敌城上者,急攻之,小缓则失;从其城来指我营者,宜急固守。凡攻城,有白气绕城而入城者,随所入,急攻之,小缓则失;从其城来指我营者,宜急固守。攻城,若不雨,濛雾,日死,风至,兵胜。日色无光为日死。
攻城之时,黑云压在城上,这是堆土加固险要的征象。黑属水之气,正是城池的象征。对方据城而守,敌人攻不破我,所以这样的城不可强攻。又一说:看清征应而不轻举进攻,知道艰难而自行停手,凭这份见识用智谋就不会失败。有白气形如长蛇,飘来停在敌城上空的,要赶紧攻打,稍一迟缓就会错失战机;若这股气从敌城飘来直指我方营垒,就应当赶紧坚守。凡是攻城,有白气绕城一周而后进入城中的,就顺着它入城的方位急攻,稍一迟缓便会失机;若气从敌城过来直指我营,也应当赶紧坚守。攻城时,若天不下雨而起濛雾,日色晦暗无光,又有风吹来,攻方得胜。日色没有光亮就叫作「日死」。
云气如雄雉临阵,其下必有降者。濛云围城而入城者,外胜得入。有云如立人五枚,或如三牛,边城围。城上有蛟头白,内降,城可攻;若有屈虹从外入城中,三日内,城可屠。日重晕而有白虹贯日,围城客胜。
云气形如雄雉俯临阵地,这阵中必定有人投降。濛濛的云气环绕城池而后进入城中的,城外的攻方得胜并能入城。有云像五个站立的人,或者像三头牛的,边境之城将被围困。城头上有蛟龙之形而龙头发白的,城内会有人投降,此城可攻;若有弯曲如虹的气从城外插入城中,三天之内,此城可以屠灭。太阳出现两重日晕,又有白虹贯穿日面的,围城的客军得胜。
伏兵气象占第五十九
军上有黑气,浑浑圆长,赤气在其中,其下必有伏兵,不可击。军当欲战,或长相守者。望彼军上白气粉沸,起如楼状,其下必有藏兵万人,不可轻击。军行近山林坑谷之间,当善防之,既是伏兵之地,而上有气者不疑。云纷纷绵绵相绞,及似蒿草数尺,车骑为伏兵。云如布席之状,及似蒿草尺许,此以步卒为伏兵。伏兵之气,如幢节状在乌云中,或如赤杵在乌云中,或如乌人在赤云中。
敌军上空有黑气,浑厚圆长,中间还夹着赤气,它的下面必定埋伏着军队,不可贸然出击。出现这种情形,两军或者即将交战,或者会长久对峙。远望对方军上白气如粉末翻腾,升起来像一座楼台,它的下面必定藏着上万伏兵,不可轻率进攻。行军经过山林坑谷之间,应当妥善防备,那里本来就是设伏的地形,若上空又有气,就更不用怀疑了。云纷纷绵绵地互相绞结,又像几尺高的蒿草,埋伏的是车骑部队;云像铺开的席子,又像一尺来高的蒿草,这是用步卒设伏。伏兵之气,或如仪仗幢节之形现于黑云之中,或如赤色木杵现于黑云之中,或如黑色人形现于赤云之中。
黑气出营南,贼逃吾,复有伏兵,谨候察之,有覆之无遗。两军相当,赤气者伏兵之气。若前有赤气,前有伏兵;后有赤气,后有伏兵;左右亦如之。察审则知伏兵所在。军上有气乌色中有赤气,必有伏兵,不可攻;前有乌气,后有白气,必有伏兵,不可攻。有云如山,兵在外,有伏兵。
黑气从营垒南面冒出,是敌人正要逃离我军,而且另外设了伏兵,须谨慎侦察,一旦察明就可以全歼而不留残余。两军对峙之时,赤气就是伏兵之气:若前方有赤气,前方就有伏兵;后方有赤气,后方就有伏兵;左右两侧也照此推断。仔细审察就能知道伏兵所在的方位。敌军上空的气呈黑色而中间夹着赤气,必定有伏兵,不可进攻;前面是黑气、后面是白气,也必定有伏兵,不可进攻。有云形如山峦,说明兵力在营外,另有埋伏。
暴兵气象占第六十
白气如瓜蔓连结,部队相逐,须臾罢而复出,至八九而来不断,急贼卒至,宜防固之。白气如仙人衣,千万连结,部队相逐,罢而复兴,如是者,当有千里兵来,所起备之。
白气像瓜蔓一样连缀勾结,一队接一队地互相追随,片刻间散去又冒出来,反复到八九次而来势不断,这是急袭的敌兵就要突然杀到,应当加固防守。白气像仙人的衣袂,千丝万缕连结在一起,一队追着一队,散了又起,出现这种气象,将有千里之外的大军开来,要针对它兴起的方向加以防备。
黑气敌上,来之我军上,欲袭我,敌人吉,宜备不宜战,敌回,从而击之,必得小胜;天色苍茫而有此气,依日支干数,内无风雨,则所发之方必有暴兵。日克时则凶,时克日自消散。此气所发之方,当有使人告急,一人来则气一条,二人来则气二条,三人来则气三条;若散满一方,则有众来。期至依支干数,数内有风雨则伏。
黑气出现在敌军上空,又飘到我军头顶,这是敌人想要袭击我方,形势对敌人有利,我方宜于防备而不宜交战;等敌人回撤时再尾随攻击,必能小胜一场。天色苍茫之际出现这种气,按当日干支之数推算期限,期限之内若没有风雨,那么这股气发出的方向必定有突然而来的兵祸。日辰克时辰就主凶,时辰克日辰则灾祸自行消散。这股气所发出的方向,会有人前来告急:来一个人气就是一条,来两个人气就是两条,来三个人气就是三条;若气散满整整一方,那就是众人一齐前来。应期按干支之数推算,期数之内若有风雨,其事就潜伏不发。
壬子日,候四望无云,独见赤云如旌旗,其下有兵起。若遍四方者,天下尽有兵。若四望无云,独见黑云极天,天下兵大起;云半天,兵半起,名天沟,三日内有雨,灾解。敌欲来者,其气上有云,下亦有云,其下敌必至。云气如旌旗,贼兵暴起,暴兵起如虎。云气行人,必有暴兵;色白而悴者,是暴兵起。气如人持刀盾,有云如坐人赤色,所临城邑有卒兵至,惊怖,须臾去。
壬子这一天观察天象,四面望去都没有云,唯独看见赤云形如旌旗,它的下方将有兵事兴起;若这种赤云布满四方,那么天下到处都有兵事。若四望无云,唯独看见黑云横贯天际,天下将大举兴兵;黑云只占半个天空的,兵事也只起一半,这种气叫作「天沟」,三天之内下雨,灾祸就化解了。敌人将要来犯的,那股气上头有云、下头也有云,云下的敌人必定到来。云气形如旌旗,贼兵会突然发动;突然而来的兵祸,其气腾涌如同猛虎。云气像行走的人,必有突发的兵祸;气色发白而枯槁的,也是暴兵将起。气像人手持刀盾,又有云像赤色的坐人,所笼罩的城邑会有仓促之兵突至,一时惊恐,但片刻便退去。
赤气如人持节,兵未息。云如赤虹,有暴兵。白虹出长尽,有暴兵流血。有云如人行止不崩,有暴兵。赤云如火者,所向兵至。天有兵气状如疋布、经丑未者,天下多兵,赤者尤甚。有云如胡人列阵,天下兵起。天有白气广六丈、东西气竟天者,兵起;青者有大丧。白气如带道竟天,有暴兵。有云如疋布竟天,天下兵起。有云如疋布持捧,兵起民流。有云如豹四五枚相聚,国兵起。四方清霁,独有赤云赫然者,所见之地有兵起。
赤气像人手持符节,兵事还没有平息。云像赤色的虹,将有突发的兵祸。白虹出现,长得几乎横贯到尽头,将有暴兵而流血。有云像人在行走、停下来又不溃散的,将有暴兵。赤云红得像火,它所指向的方向会有兵马开到。天上的兵气形如一匹布,横经丑、未两个方位的,天下多兵,颜色赤红的尤其严重。有云像胡人列阵,天下将要兴兵。天上有白气宽约六丈,东西横贯整个天空的,将有兵事;这气若是青色,则有大的丧事。白气像一条带子横贯天空,将有突发的兵祸。有云像一匹布横贯天空,天下兴兵。有云像一匹布而中间捧起,主兵起而百姓流亡。有云像豹子,四五个聚在一起,国中将有兵事。四方天色清朗,唯独有赤云赫然显现的,所见到的那块地方会有兵事兴起。
战阵气象占第六十一
气青白,白高,将勇大战。气如人无头,如死人卧,敌上气如丹蛇,赤气随之,必大战败将。四望无云,独见赤气如狗入营,其下有流血。四望无云,独见赤云如立蛇,其下有流血出战。四望无云,独见赤云如覆船者,其下有战。初出军日,天气昏漠,云气阴沉寒克者,必战。若清阳温和,风尘不动者,不见敌亦不战。
气色青中带白,白气居于上方,主将勇猛,将有大战。气像没有头的人,又像死人横卧,敌军上空的气像赤色的蛇,后面还跟着赤气,必定发生大战而折损将领。四面无云,唯独看见赤气像狗一样窜入营中,营下将有流血之事。四面无云,唯独看见赤云像竖起的蛇,其下将有出战流血之事。四面无云,唯独看见赤云像翻扣的船,其下将有战事。刚出兵的那一天,天色昏暗迷蒙,云气阴沉而带着逼人的寒意,必定要交战;若天清气朗、温和宜人,风尘不动,那就连敌人也遇不上,更不会交战。
有青气见军之王相上者,当戌交战,不见者不战。若白虹,若赤屈虹,见城上,其下必大战流血;赤气屈旋停住者,其下有兵血流。白气如车入北斗中转移者,下有流血,大将死。云如耕垅者,兵必大战惊。日傍气或相交贯穿,或相背,主中不和。日有白气若虹交见者,从上击下胜,无军而见者,下必流血。两军相当,必交战。有白虹列四五六见者,亦为大战。
有青气出现在我军所处的王相方位上的,到戌时会交战;不见此气就不会交战。若白虹,或赤色的弯虹,出现在城上,城下必有大战流血;赤气盘曲回旋、停住不动的,其下也有兵战流血。白气像车子一样进入北斗之中并且移动的,下方有流血之事,大将会死。云像耕田的垄沟一般排列的,主必有大战与惊乱。太阳旁边的气或者交叉贯穿,或者背向而去,主军中将帅不和。太阳上有白气如虹交错出现的,从上向下攻击的一方得胜;若没有军队而出现此象,其下也必有流血。两军相持,必定交战;有白虹一连排列出四五六道的,也主大战。
日旁有一缺,万人死其下。两军相当,不利先举。月初满而蚀,有军必战。日月有赤云截之如大杵,军在外,万人死其下。两军相当,不利先举。
太阳旁边有一处缺损,其下将有上万人死亡;两军对峙之时,不利于抢先发动。月亮刚刚圆满就发生月食,有军队在外必定交战。日月被赤云拦腰截断,形如一根大木杵,军队在外的话,其下将有上万人死亡;两军相持,也不利于先动手。
图谋气象占第六十二
白气群行徘徊结阵来者,为他国人来欲图人,不可应;视其所往,随而击之可得。日月濛濛无光,士卒内乱,将军循法度,察有功以自明。及有兵内发,止严利,而伺奸入谋议。天阴沉不降雨,昼不见日,夜不见星月,三日已上,阴谋也,将慎左右及敌使;五日至七日,有谋蔽,将夺其权,此其篡杀事。连阴十日,乱风四起,欲雨而不雨,名曰濛,臣谋君。故曰;久阴不雨,臣谋主。
白气成群移动、徘徊盘结成阵势而来的,是别国的人前来图谋我方,不可贸然应战;看清它的去向,尾随攻击就能得手。日月昏濛无光,士卒会内部作乱,主将应当遵循法度,考察有功之人来表明自己的公正;若军内有人举兵发难,要立刻严明赏罚以止住乱势,并暗中察访奸人,防他们插手谋议。天色阴沉却不下雨,白天见不到太阳,夜里见不到星月,连续三天以上的,是有人在搞阴谋,主将要提防左右近侍以及敌方来使;持续五天到七天的,是有阴谋被遮蔽起来,主将会被夺去兵权,这就是篡逆杀害之事。接连阴上十天,乱风四起,将雨而又不雨,这种天象叫作「濛」,主臣下图谋君主。所以说:久阴不雨,是臣子在算计君主。
天阴沉,日月俱无光,书不见日,夜不见星月,皆有云障之而不雨,此为君臣俱有阴谋。两敌相当,阴相图议事。若昼阴夜月出,君谋臣;夜阴昼日出,臣谋君。黑气如幢,出于营中,上黑下黄,敌欲来求战,而无成实,言信相反,同奸于我。谋将军之事,通言九日之内必觉,备之吉。黑气临我军,如车轮行,敌人谋乱,我国臣与同勾引小臣,君行罚吉。黑气游行,中含五色,临我军上,敌必谋合诸侯而伐吾国,诸侯反谋,军自败。
天色阴沉,日月都失去光亮,白天看不见太阳,夜里看不见星月,全被云遮住而又不下雨,这是君与臣双方都怀着阴谋。两方敌手相持,也在暗中互相图谋算计。若白天阴而夜里月亮出来,是君主算计臣下;夜里阴而白天太阳出来,是臣下算计君主。黑气形如仪仗的幢,从营中冒出,上黑下黄,这是敌人想来求战,却并无实意,言语与信义相违背,是要在我方内部串通奸人。他们所图谋的是我方将帅,消息传开后九天之内必然察觉,早作防备则吉。黑气压到我军头上,像车轮一样滚动前行,是敌人图谋作乱,我国的臣子与之勾结、又拉拢下层小臣,君主施行惩罚则吉。黑气游动,其中含着五色,压在我军上空,敌人必定谋求联合诸侯来讨伐我国;但诸侯反过来另有图谋,敌军会自行败亡。
吉凶气象占第六十三
庆云,赤紫色,如烟非烟,如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庆云,亦曰景云。见者国有庆。云含五色,润泽和缓,见于城上,景云也。一曰庆云。非气非烟,五色氤氲,一曰卿云。景云者,太平之应也。五色为庆云,三色为矞云。一云外赤内青为矞。
「庆云」呈赤紫之色,像烟又不是烟,像云又不是云,浓郁纷披,舒卷盘曲,这就叫作「庆云」,也叫「景云」,见到它的国家有喜庆。云中含着五色,润泽而舒缓,出现在城头上的,就是「景云」,一说也叫「庆云」。不是气也不是烟,五色交融弥漫的,一说叫作「卿云」。「景云」是天下太平的感应。五色俱全的叫「庆云」,只有三色的叫「矞云」;另一种说法是外圈赤、内圈青的才叫「矞云」。
云赤如龙状,名曰昌光,帝王起则见。如星非星,如云非云,或曰星有雨。赤彗上似盖,下连星,名曰归邪。归邪见,必有归国者。日晕黄色及抱珥直光,履黄色,皆吉庆之事。京房《易飞候》曰:视四方常有大云,五色具而不雨者,其下有贤人隐。青云润泽蔽日,在西北,为举贤良。
云赤红而形如龙的,名叫「昌光」,帝王兴起之时就会出现。像星又不是星,像云又不是云的,有人说那是星旁带着雨气;赤色的彗状之气,上端像伞盖,下端连着星,名叫「归邪」,「归邪」一出现,必定有人归附本国。日晕呈黄色,以及抱、珥、直、履等各种晕气也呈黄色的,都主吉庆之事。京房《易飞候》说:观察四方,常常有大片的云,五色齐备而不下雨的,那下面隐居着贤人;青云润泽而遮住太阳,出现在西北方的,主朝廷将举用贤良。
黑气如大道一条,至四五疋,明不见头尾东西者,不过三朔,大赦天下。赤气如散盖覆军上,千里内战,有庆;千里外,有忧。黄气临营,西向东向,战并凶;北向吉。赤气随日出,军行有忧;随日没,外告急者。或曰:天下檄告敌。或征不行,凶。赤气漫漫血色者,流血之象。赤气如火影见者,臣叛其君,不过三朔。赤气如龙蛇,在山头住,又如夜光者,臣离其君,国主不安,为客君所伤,人民流移,远其乡里。
黑气像一条大路,宽到四五匹布那样,明亮却望不见东西两头首尾的,不出三个月,天下将有大赦。赤气像张开的伞盖覆在军队上空,在千里之内作战有喜庆,出兵到千里之外则有忧患。黄气压临营垒,向西或向东伸展的,作战都凶;向北伸展的则吉。赤气随着太阳一同升起,行军有忧;随着太阳一同落下,是外方有告急之事,有人说是天下将发檄文声讨敌人;若已经出征而中途不能前进,也主凶。赤气弥漫一片血色的,是流血的征象。赤气像火光的影子那样显现,主臣子背叛君主,不出三个月。赤气像龙蛇,停在山头上,又像夜里发光的,主臣子背离君主,国君不得安宁,被外来之君所伤,百姓流徙迁移,远离故乡。
赤气覆日而光,大旱,人民饥千里。何知贼得否?赤气行,黑气随;赤气灭,为贼可得;若独行无黑气随者,贼不可得。黑气如死人头在营上,敌人有所献,且求降,许之;不许必战,功虽成,士卒多死。黑气如牛头、龙、马、蛇变化,疾病,人民流亡,不宜乳妇,夷兵咸欲欺中国,宜遣伺侯,谗言为恶。
赤气盖住太阳而太阳依旧发光,主大旱,千里之内百姓饥荒。怎么知道贼寇能不能擒获呢?赤气在前行,黑气跟在后面,等赤气消灭了,就是贼寇可以擒获;若赤气独自游行而没有黑气跟随,贼寇就抓不到。黑气像死人的头颅停在营垒上空,敌人会有所进献并且请求投降,应当答应他;不答应就必定开战,功业虽然能成,士卒却会大量死亡。黑气像牛头、像龙、像马、像蛇那样变幻不定,主疾病流行,百姓流亡,不利于产妇,四夷之兵都想欺凌中原,应当派出侦候的人,还要防谗言作祟。
新出军行师,假令向东伐,而有白云从西来,因随而击之胜;若有赤云东来逆军者,敌胜;我军当败,急且屯守,他方仿此。黑气如积土,在我军上,敌来袭我,我必坚守经月;敌心离,离而后战,必大胜。若对敌在东方,白云东去,而有云又东来,相逆,须臾过者,云已去而有风随之,所望龙虎之状,若在我军,皆大胜。虽从云而风逆者,亦不可战。若有云气横来者,两军不合,急先伏止,不尔,有遁将。黑气游行,中含黄气,在我军者,急令举兵。不速战,士卒惧,人有逃心,罢军吉。
新近出兵行军,假如是向东讨伐,而有白云从西面跟来,就顺势追随着攻击,可以取胜;若有赤云从东面迎着我军而来,敌人得胜,我军会败,应当赶紧扎营固守,其他方向依此类推。黑气像堆积的泥土,压在我军上空,是敌人要来袭击我,我方必须坚守一个月;等敌人军心离散,离散之后再战,必获大胜。若对阵的敌人在东方,白云向东而去,又有云从东面过来,两下相迎,片刻交错而过,云已经去了而有风跟着来,望见的气形如龙如虎,只要这些都出现在我军一方,都主大胜。不过即使云顺势而去、风却逆向吹来的,仍然不可交战。若有云气横向压来,两军就不会交锋,要赶紧先埋伏下来按兵不动,否则会有将领逃亡。黑气游动,中间含着黄气,出现在我军上空的,应赶紧下令进兵;若不速战,士卒心生恐惧,人人都有逃走之意,这时收兵回师为吉。
两军相当,彼军上有气赤,上如疋布,广长数十丈,其下色黄白,必有背叛之军,昏见在臣佐,夜见在兵,宜备之。凡被围,平目视围上气,郁郁如火,光芒势翕翕然者,其方救至,无者无救。军行,有白气如虹者,军大惊,宜备之。若黑云南北阵,国将有忧。不然,有大水为害。
两军相持,对方军上的气呈赤色,上端像一匹布,宽长几十丈,下端是黄白色,那一方必定有背叛的部队;黄昏时见到,叛的是臣属佐吏,夜里见到,叛的是士兵,应当加以防备。凡是被围困,平视围城上空的气,若浓郁如火,光芒收敛聚合而有气势的,那个方向的救兵就要到了;没有这种气,就没有救兵。行军途中出现白气如虹的,军中会大受惊扰,应当防备。若黑云在南北方向排成阵势,国家将有忧患;不然的话,也会有大水成灾。
白云白气极天南北阵,有忧;黑云东西阵,君有忧。若天气苍茫而东西极天,移日不动者,为忧深。此气以戊己日出为灾。日入,有青气东西极天,支干数内无风雨,不出三年,将有大丧。赤云临围上东西阵,国且负兵。三雾,秋以庚辛申酉日,气色白,东行利为客,先举兵胜,后举兵败。
白云白气横贯天际、在南北方向排成阵势的,有忧患;黑云在东西方向排成阵势的,君主有忧患。若天色苍茫,气自东向西横贯天空,接连几天都不移动,忧患就更为深重;这种气在戊日、己日出现的,会酿成灾祸。日落时分有青气东西横贯天空,在干支推算的期数之内没有风雨的,不出三年,将有大的丧事。赤云压在被围之城上空,在东西方向排成阵势,这个国家将要败于兵事。第三种雾,出现在秋季庚、辛、申、酉之日,气色发白,向东移动,利于做客军,先出兵的得胜,后出兵的失败。
二雾,夏以丙丁巳午日,色赤黄,气西行,为利客,主人凶。四雾,冬以壬癸亥子日,气青黑,气南行,兴军动众。五雾,四季月以戊己辰戍丑末日,气黄色,行向北,利客,主人内乱。一雾,春以甲乙寅卯日,气青,出东方向季者,客胜。山中冬雾,十日不解者,欲崩之候。云如疋帛而行,若西南,若邑郡者,其君有忧。云气如乱坏,大风将至,视从来遮之,云甚润而厚,大雨必暴至。
第二种雾,出现在夏季丙、丁、巳、午之日,颜色赤黄,气向西移动,利于客军,守方的主人凶。第四种雾,出现在冬季壬、癸、亥、子之日,气色青黑,气向南移动,主兴兵动众。第五种雾,出现在四季末月戊、己、辰、戌、丑、未之日,气呈黄色,向北移动,利于客军,守方的主人会有内乱。第一种雾,出现在春季甲、乙、寅、卯之日,气色青,从东方发出而指向四季之位的,客军得胜。山中冬天起雾,十天不散的,是山要崩塌的征候。云像一匹绢帛那样飘行,若指向西南,或指向某座城邑郡县,那里的君长有忧患。云气纷乱如同溃散的,大风将要来到,要看清它来的方向加以遮挡;云若十分润泽而厚重,大雨必定骤然而至。
四始之日,有黑气如阵,厚重大而多雨气,若雾非雾,衣冠而濡,见则其城带甲而趋。日出没时,有云横截之,白者丧,黑者惊。三日内雨者,咎解。云气如雄兔,临军营中,军士死亡。天有青气入营者,兵弱惊。天有赤色入营者,兵暴惊。天有黄气入营者,兵和解。天有白气入营者,兵强。天有黑气入营者,士卒疾病。一云:兵相残,急移营。有云如蛟龙,所见处,将军失魄。有云如鹄尾,来荫围上,三日亡。
岁、时、月、日四始之日出现黑气排列如阵,厚重庞大而多雨气,像雾又不是雾,沾湿人的衣帽,见到它,那座城的士兵就要披甲奔走了。日出日落之时,有云把日面拦腰截断,白色的主丧事,黑色的主惊扰;三天之内下雨,灾咎就化解了。云气像雄兔,临在军营之中,军士会有死亡。天上有青气进入营中的,兵力衰弱而多惊恐;有赤色之气入营的,会有突发的惊乱;有黄气入营的,兵事将会和解;有白气入营的,兵力强盛;有黑气入营的,士卒会生疾病,另一说是士兵自相残杀,应赶紧迁移营地。有云形如蛟龙,它出现的地方,将军会失魂落魄。有云像天鹅的尾巴,飘来荫覆在被围之城上空,三天之内城破人亡。
有云如日月晕赤色,其国凶;青白色,有大水。有云状如龙行,国大水流亡。有云赤黄色四塞,终日竟夜照地者,大臣纵恣。有云如气昧而浊,贤人去,小人在位。
有云像日晕月晕而呈赤色的,那个国家有凶事;呈青白色的,将有大水。有云形状像龙在行走的,国中会发大水而人民流亡。有云呈赤黄色堵塞四方,整日整夜映照大地的,主大臣放纵专横。有云气昏暗而浑浊的,主贤人离去、小人当政。
凡遇四方盛气,无向之战。甲乙日青气在东方,丙丁日赤气在南方,庚辛日白气在西方,壬癸日黑气在北方,戊己日黄气在中央。四季日战,当此日吉,逆之必败。甲乙日平旦,所向有白云,不可攻。丙丁日所向有乌云,皆为城坚,不可攻。他仿此。赤气如火者,叛其君。赤气加西方者客胜,加北方者客败。加东方,和解不斗。加南方者军还,天下安,无兵。他仿此。
凡遇上四方的旺盛之气,不要朝着它作战。甲乙日青气在东方,丙丁日赤气在南方,庚辛日白气在西方,壬癸日黑气在北方,戊己日黄气在中央。在四季之日交战,顺着这一天的当旺之气就吉,逆着它必败。甲乙日清晨,所向的方位有白云,不可进攻;丙丁日所向的方位有黑云,都表示城池坚固,不可进攻;其余依此类推。赤气红得像火,主臣下背叛君主。赤气加临西方,客军得胜;加临北方,客军失败;加临东方,双方和解不战;加临南方,军队回师,天下安定,没有兵事;其余依此类推。
凡天见五色云气,望东西南北,至子午卯酉,若百步千步,一丈十丈,一尺长,数百丈,如车道长百十丈,日辰相克者,大斗;不相克者,寄居忧除。王气所临,有天命,为兵强;相气所临,为战胜,将吏有功;死气所临,死丧疾病,饥馑破败;囚气所临,为被围降败;休气所临,为兵罢无功,士卒亡散。日中有黑气,君有小过,而臣不掩君恶,不扬君善,故日中有黑气,不明是也。
凡天上出现五色云气,向东西南北望去,直抵子、午、卯、酉四正之位,或长百步千步,或宽一丈十丈,或一尺来长,或几百丈,像车道那样长上百十丈;若日辰与它相克,主大战;不相克的,寄居在外的人忧患得以解除。王气所临的一方,得天命,兵力强盛;相气所临,作战得胜,将吏立功;死气所临,主死丧疾病、饥荒败亡;囚气所临,主被围困而投降失败;休气所临,主收兵而无功,士卒逃亡离散。日面之中有黑气,是君主有小的过失,而臣下既不为君主掩盖过恶,也不宣扬君主的善行,所以日中生出黑气,日光不明就是这个道理。
凡白虹者,众乱之首,百殃之本。雾者,百邪之气,阴来冒阳,奸臣谋主,擅权立威。在天为濛,在地为雾;日月不见为濛,前后人不相见为雾。象志气也,昼雾夜明,臣志得伸;夜雾昼明,臣志不伸。一云:君政邪,人覆主上,臣谋冒其君,覆之气也,臣以非政,乱君政。
凡是白虹,都是众乱的开端、百殃的根本。雾,是各种邪僻之气,阴气上来冒犯阳气,象征奸臣图谋君主、擅权立威。这种气在天上叫作「濛」,在地面叫作「雾」;日月都看不见的是「濛」,前后的人彼此看不见的是「雾」。雾象征臣下的心志:白天起雾而夜里晴明,臣下的心志能够伸展;夜里起雾而白天晴明,臣下的心志不得伸展。另一种说法是:君主政令邪僻,下面的人便压过君上,臣子图谋冒犯他的君主,这就是覆压之气,臣下用不正之政扰乱君主的政令。
雾从夜半至,日中不解,遂止于濛,君不悟臣,行奸政于百姓;过日中似雨,臣强,无所避;濛日见,邪人欺君,有救,则明政令,审取顺信臣而无害。雾终日终时,有君忧。色黄小雨;白主兵丧;青疫病;黑主暴水;赤有兵丧旱;黄主土功,或有大风。凡夜雾白虹见,臣有忧;昼雾白虹见,君有忧。虹头屈至地,流血之象;白虹气出,其年兵起。
雾从半夜升起,到中午还不消散,最后停留成「濛」的,是君主不能察觉臣下,臣下便对百姓施行奸政;过了中午像要下雨的,是臣下强横,无所回避;「濛」中太阳露面的,是邪人欺蒙君主而尚有救药,只要申明政令,审慎地任用恭顺守信的臣子,就不会有害。雾整天整时不散的,君主有忧。雾色发黄的主小雨;发白的主兵事与丧事;发青的主瘟疫;发黑的主暴涨的大水;发赤的主兵丧与旱灾;黄色又主土木工程,或者有大风。凡夜里起雾而白虹出现,臣下有忧;白天起雾而白虹出现,君主有忧。虹头弯曲垂到地面,是流血的征象;白虹之气出现,那一年会有兵事。
凡雾气,不顺四时,逆相交错,微风小雨,为阴阳气乱之象。从寅至辰已上,周而复始,逆者不成,积日不解,昼夜昏暗,天下欲分离。凡雾四合,有虹见其方,随四时色,吉非时色凶。凡雾气若昼若夜,其色青黄,更相掩覆;乍合乍散,臣欲谋君,为逆者不成自亡。凡雾气四方俱起,百步不见人,名曰昼昏。不有破国,必有灭门。凡天地四方昏濛若下尘,十日已上,或一月日,或一时,不沾衣而有土,名曰霾。故语曰:天地霾,君臣乖,不大旱,外人来。
凡雾气不顺应四时,反常地交错杂陈,又有微风小雨,这是阴阳之气紊乱的征象。从寅时到辰时以上,周而复始,违逆天时的人做不成事;若接连多日不散,昼夜昏暗,天下将要分崩离析。凡雾从四面合拢,某个方位又有虹出现,虹色顺应四时的为吉,不合时令之色的为凶。凡雾气无论白天夜里,颜色青黄相间、交替掩覆,忽合忽散的,是臣下想图谋君主,作乱的人不能成事而自取灭亡。凡雾气从四方一齐升起,百步之外看不见人的,叫作「昼昏」,不是国破,就必有灭门之祸。凡天地四方昏暗迷蒙好像在落尘土,持续十天以上,或者一个月,或者只有一个时辰,不沾湿衣服却落下一层土的,叫作「霾」。所以古语说:天地起霾,君臣乖离,不闹大旱,就有外敌入侵。
九土异气象占第六十四
《史记》曰:故候息耗者,入国邑,视封疆田畴之整,城郭屋室门户之润泽,次至车服畜产之精华。实息者吉,虚耗者凶。然则天地之间,无不有气色者也。故积钱实,瓦石古墟,市狱战场,皆有其气。今转次之云尔。海旁蜃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阙。
《史记·天官书》说:善于占候盛衰消长的人,进入一国一邑,先看它的疆界田亩是否整齐,城郭房屋门户是否润泽光鲜,再看车马衣服、牲畜物产是否精美。充实增长的就吉,空虚耗损的就凶。这样看来,天地之间没有一样东西是没有气色的。所以堆积的钱财实物、瓦砾石头的古墟废址、集市牢狱以及古战场,都各有自己的气。现在就依次把它们记述如下。海边的蜃气结成楼台的形状,空旷原野上的气凝成宫殿楼阙的形状。
自华山已南,气上黑下赤。嵩高三河之郊,气正赤。恒山北气青。渤海之间气正黑。江淮之间气皆白。东海气如圆灯。汉水气如引布。江汉气劲如杼。济水气如黑豚。渭水气如白狼白尾。淮南气如帛。少室气如白兔青白尾。恒山之气如黑牛有尾。东海气如树。西夷气如室屋。南夷气如楼阁或类舟船幡旗。北夷气如牛羊群畜宫阙。
从华山往南,气上黑下赤。嵩山高处以及河东、河内、河南三河一带的郊野,气纯是赤色。恒山以北,气呈青色。渤海一带的气纯黑。江淮之间的气都是白色。东海的气像一盏圆灯。汉水的气像扯开的一匹布。长江与汉水的气挺劲如同织布的梭子。济水的气像黑色的小猪。渭水的气像白狼拖着白尾。淮南的气像丝帛。少室山的气像白兔而带青白色的尾巴。恒山的气像带尾巴的黑牛。东海的气又像树木。西边夷人之地的气像房屋。南边夷人之地的气像楼阁,或者像舟船幡旗。北边夷人之地的气像成群的牛羊牲畜和宫殿楼阙。
黑气如群羊,如猪鱼,为六夷不顺。阵云如立垣,杼云类杼。轴云类轴,抟两端锐。柄云如绳,居前亘天山,其半半天者类门旗,故白云勾曲。诸此云见,以五色占。而浑转密,其见动人,及有兵起合阙。其真云气,如三疋帛广,前锐后大,将军行气也。千岁龟,上有白云。
黑气像成群的羊,或像猪像鱼,主六夷不肯归顺。阵云像竖起的墙垣;杼云像织布的梭子;轴云像车轴,团团聚拢而两端尖锐;柄云像一条绳索,横在前方绵亘于天山,占到半个天空的像门旗,所以白云会呈勾曲之形。这些云出现时,都按五色的法则去占断。云若浑然旋转而稠密,一出现就动摇人心,那就是有兵事兴起、直逼宫阙。那真正的云气,宽如三匹布帛,前头尖锐、后头宽大,这是将军行军之气。活了千年的神龟,上头会有白云覆盖。
韩云如布,周云如车轮,秦云如行人,卫云如犬,魏云如鼠,齐云如绛衣,越云如龙,蜀云如囷。车气,乍高乍下,往往而聚;骑气,卑而布;卒气抟,前高后卑者,不止而返;校骑之气,正苍黑,长数百丈;游兵之气,如彗扫。喜气;上黄下白;怒气,上黄下赤;忧气,上下黑;土功气黄,白徒气白。
韩地的云像布匹,周地的云像车轮,秦地的云像行人,卫地的云像狗,魏地的云像老鼠,齐地的云像深红的衣裳,越地的云像龙,蜀地的云像圆形的谷仓。战车之气忽高忽低,常常聚成一堆;骑兵之气低伏而铺展开来;步卒之气团聚成块,若前高后低,就是行军不停而将要回师;校尉所领骑兵之气纯是苍黑色,长达几百丈;游动之兵的气像彗星扫过。喜气上黄下白;怒气上黄下赤;忧气上下都是黑色;兴土木之役的气呈黄色,征发白徒民夫的气呈白色。
凡候云之法,气初出时,若云非云,若雾非雾,仿佛若可见。初出森森然,在桑榆上,高五六尺者,是千五百里外,平视则千里,举目望则五百里,仰瞻中天百里内,平望桑榆间二千里,登高山而望四下属地者三千里。凡欲知吾军,常以甲己日及庚子戊午未亥日,八月十八日,去军十里,登高望之可见。依别记占之,百人已上,皆有气。凡占灾异,先推九宫分野,六壬日月,不应阴雾风雨者,乃可占。
凡观候云气的方法:气刚出现时,像云又不是云,像雾又不是雾,隐约仿佛可以看见。它初起时森然而立,浮在桑树榆树的梢头,高五六尺的,主一千五百里以外之事;平视看到的是一千里,抬眼望见的是五百里,仰头看到中天的在百里之内;沿桑榆之间平望出去可及两千里;登上高山向四下望到与地相接之处,可及三千里。凡要察看自家军队的气,通常在甲日、己日以及庚子日、戊午日和未日、亥日,或者八月十八日,走到离军营十里的地方,登高远望就能看见;再依照另册所记的条例来占断。凡百人以上的队伍,都会有气。凡占测灾异,先要推算九宫分野与六壬日月,若不是应在阴、雾、风、雨之类的天象上,才可以起占。
对敌,有云来甚卑,掩沟盖道,是大贼必至,食不及饱,急起严备之。敌在东,日出候;在南,日中候;在西,日入候;在北,夜半候。凡气在王相色,吉;在囚死色,凶。凡军上气,高胜下,厚胜薄,实胜虚,长胜短,泽胜枯。凡气,欲似甑上气,勃勃上升,积为雾,雾为阴,阴气结为虹蜺晕珥之属。凡气不积不结,散漫一方,不能灾。必须和杂杀气,森森然疾,乃可谕占。
与敌对阵之时,有云压得很低地飘来,遮住沟壑、盖住道路,这是大股敌兵必定到来,连饭都来不及吃饱,要赶紧起身严加戒备。敌人在东方,就在日出时观候;在南方,就在正午观候;在西方,就在日落时观候;在北方,就在半夜观候。凡气呈王气、相气之色的为吉;呈囚气、死气之色的为凶。凡军队上空的气,高的胜过低的,厚的胜过薄的,实的胜过虚的,长的胜过短的,润泽的胜过枯槁的。凡气应当像蒸锅上的水汽那样勃勃上升,积聚成雾,雾属阴,阴气再凝结成虹、霓、晕、珥之类。凡气不积聚、不凝结,只是散漫在一方的,不能成灾;必须夹杂着肃杀之气,森然而急促,才可以据以论占。
军上气安则军安,气不安则军不安,气南则军南,气北则军北,气东则军东,气西则军西,气散则军破散。候气,常以平旦、下晡、日出没时处气见以知。夫占之期内,有大风雨久阴,则灾不成。故风以散之,阴以疏之,云以藏之,雨以解之。
军队上空的气安稳,军队就安稳;气不安稳,军队也不安稳。气向南,军队就向南;气向北,军队就向北;气向东,军队就向东;气向西,军队就向西;气一散,军队就溃散。观候云气,通常在清晨、傍晚以及日出日落之时,在气显现的地方察看而得知。在所占的应期之内,若有大风大雨或长久阴天,灾祸就不会应验:因为风把它吹散了,阴把它疏解了,云把它藏起来了,雨把它化解了。
云气入列宿占第六十五
角宿:有云状如刀剑,□□□角间,有忧,阴谋起,天子下殿。有云苍色入左角,兵散;出右角,战有忧。亢宿:有云入亢,人民疾疫。有气入亢出氐,君主疾。氐宿:有苍白云入氐,天下大疫疹流行。有黑云入氐,水灾。房宿:有赤云状人入房,后有娠,不然,好事起。有气入房,宫中大兵起,名曰内乱。
角宿:有云形状像刀剑,□□□在两角之间的,主有忧患,阴谋兴起,天子被迫下殿。有青色的云进入左角星的,兵众离散;从右角星出去的,作战有忧。亢宿:有云进入亢宿,百姓将有疫病。有气从亢宿进入、又从氐宿出来的,君主生病。氐宿:有苍白色的云进入氐宿,天下将大规模流行疫疹。有黑云进入氐宿,主水灾。房宿:有赤云形状像人进入房宿,皇后将有身孕,不然的话,也有好事发生。有气进入房宿,宫中会大起兵变,这叫作「内乱」。
心宿:有青云出心,天子使诸侯将出。有白气入心左星,太子受赐;黑气入心右星,庶子受赐禄;苍白气入心中星,天子有忧。尾宿:苍气入尾,故臣有来归身者;出尾,臣有死者。白云入尾,君故臣有来者。箕宿:苍气出箕,国灾除。又曰:入箕,四夷来见。黄云入箕,有蛮夷来贡。斗宿:苍白云气入南斗者,多风。赤气入斗,兵起。
心宿:有青云从心宿出来,天子会派遣诸侯将领出行。有白气进入心宿左星,太子将受赏赐;黑气进入心宿右星,庶子将受赐俸禄;苍白之气进入心宿中央大星,天子有忧。尾宿:青气进入尾宿,旧日的臣属有前来归附投靠的;从尾宿出去,臣属中有人死亡。白云进入尾宿,君主的旧臣有来归的。箕宿:青气从箕宿出来,国家的灾祸解除;又一说,气进入箕宿,四方夷人前来朝见。黄云进入箕宿,有蛮夷前来进贡。斗宿:苍白色的云气进入南斗的,多风。赤气进入南斗,将有兵事。
牛宿:虹云出牵牛之度,必有崩城,期二年;苍云入牛,牛多疾。女宿:赤云入须女,妇人多以兵死。白气入女,女多疾疫。虚宿:苍云入虚,哭泣在内;出虚,祸除福兴;黄气入虚,天子以喜,起庙祠祀。危宿:苍白若赤云入危,有土功盖屋大作之事。苍气入危,中国忧损屋。
牛宿:虹状的云出现在牵牛宿的度数上,必有城池崩塌,应期两年;青云进入牛宿,牛会多生疾病。女宿:赤云进入须女宿,妇人多有死于兵祸的。白气进入女宿,妇女多生疫病。虚宿:青云进入虚宿,宫内会有哭泣之事;从虚宿出去,祸事消除而福气兴起;黄气进入虚宿,天子有喜事,会兴建宗庙、举行祭祀。危宿:苍白色或赤色的云进入危宿,将有大兴土木、盖造房屋之事。青气进入危宿,中原之国会为房屋损毁而忧。
室宿:苍白云入室,大人丧之忧。(入壁同。)气润泽如日月见室,男子之祥。壁宿:赤云入壁,有兵起。黑气入壁,有破王。奎宿:赤云入奎,有兵若疾病。娄宿:白气入娄,人民受赏。黄气入娄,贵人受赐。胃宿:苍白气入胃,以丧籴粟。黑气入胃,囷仓败,谷腐。昴宿:苍赤云入昴,人民多疾疫,妖言大起,不然龙见。
室宿:苍白色的云进入室宿,主贵人有丧事之忧(进入壁宿占法相同)。气润泽如同日月之光而出现在室宿,是生男之祥。壁宿:赤云进入壁宿,将有兵事兴起。黑气进入壁宿,会有王侯被击破。奎宿:赤云进入奎宿,主有兵事或者疾病。娄宿:白气进入娄宿,百姓将受赏赐。黄气进入娄宿,贵人将受赏赐。胃宿:苍白之气进入胃宿,会因丧事而买进粟米。黑气进入胃宿,谷仓损坏,粮食霉烂。昴宿:青赤色的云进入昴宿,百姓多染疫病,妖言大起,不然的话就会有龙出现。
毕宿:苍白云入毕,岁不收;出毕口,其祸除。又曰:赤云入毕,兵起,大旱,火灾。白气入毕口中,其岁大人必有生者。觜宿:黄云入觜,兵随之出。黑气入觜,大人忧。参宿:苍云入参,有火灾。赤气入参,内有兵起。井宿:黄气白入井,有客来宾,池泽水事兴。赤云入井,大水,不然有疾病。
毕宿:苍白色的云进入毕宿,当年谷物歉收;从毕口出去的,那祸事就化解了。又一说:赤云进入毕宿,主兵起、大旱与火灾。白气进入毕口之中,这一年贵人家中必有生育之喜。觜宿:黄云进入觜宿,兵马随之出动。黑气进入觜宿,贵人有忧。参宿:青云进入参宿,将有火灾。赤气进入参宿,内部会有兵事兴起。井宿:黄气与白气进入井宿,会有宾客来访,池沼川泽的水利之事兴办。赤云进入井宿,主大水,不然的话就有疾病。
鬼宿:白云入鬼,有疾病忧。黑气入鬼,大人忧。(觜同。)柳宿:赤云入柳者,有失火之忧;出柳者,大旱。黄云入柳中,五十日赦。星宿:苍白云入七星,大人忧。赤气入七星,四曲五曲不正者,有亡臣。张宿:白云入张,大客有忧。赤气入张,天子用兵赐物。黄白气润入张,天子因喜赐客;出张,天子使信物、赐诸侯。黄赤气入张,忧;出张,天子用兵。
鬼宿:白云进入鬼宿,主有疾病之忧。黑气进入鬼宿,贵人有忧(觜宿占法相同)。柳宿:赤云进入柳宿的,有失火之忧;从柳宿出去的,主大旱。黄云进入柳宿之中,五十天内有赦令。星宿:苍白色的云进入七星,贵人有忧。赤气进入七星,弯曲成四折五折而不端正的,会有臣子逃亡。张宿:白云进入张宿,远来的大宾客有忧。赤气进入张宿,天子将用兵并赏赐财物。黄白之气润泽地进入张宿,天子因喜事赏赐宾客;从张宿出去,天子会派使者送信物、赏赐诸侯。黄赤之气进入张宿,主忧;从张宿出去,天子将要用兵。
翼宿:黑气入翼,政短。翼星有气三夜不去,大人忧,兵大起,车骑满野。轸宿:苍云围轸,亡国之戒。苍白气入轸,王大幸观;出轸,其祸除。黑气如鼠入轸正中,大人堕车忧,或落床。黄白云出轸,天子用车为币赐诸侯王。
翼宿:黑气进入翼宿,政令短促难行。翼宿之星有气笼罩,连续三夜不散,贵人有忧,将大举兴兵,车马骑士布满原野。轸宿:青云环绕轸宿,是亡国的警戒。苍白之气进入轸宿,君王会大规模出巡游观;从轸宿出去,祸事解除。黑气像老鼠一样钻进轸宿正中,贵人有坠车之忧,或者从床上摔下。黄白色的云从轸宿出来,天子会用车驾作为礼物赏赐诸侯王。
云气入中外官占第六十六
赤黄气出紫宫,有立王。赤黄气出紫宫中,天子用钱物赐诸侯王。赤云气直入紫宫中,兵大起,内乱,有立王。赤气出紫宫中,兵起。赤黄气润泽入紫宫中,天子有嘉剑。黄白气润泽如刀剑入紫宫中,天子有男喜。黄白气入紫宫中,有立侯王。黄白气正圆如杯碗入紫宫中,幸臣有奉献美女者。(入太微,同占。)
赤黄之气从紫微宫出来,将有新王被立。赤黄之气从紫微宫中出来,天子会用钱财物品赏赐诸侯王。赤色云气笔直插入紫微宫中,将大举兴兵,发生内乱,并有新王被立。赤气从紫微宫中出来,将有兵事。赤黄之气润泽地进入紫微宫中,天子会得到嘉美的宝剑。黄白之气润泽如刀剑之形进入紫微宫中,天子有生男之喜。黄白之气进入紫微宫中,将有侯王被立。黄白之气正圆如杯碗进入紫微宫中,会有宠臣进献美女(这种气进入太微垣,占法相同)。
苍白气出紫宫,其祸除;起或入长垣,胡人起。苍白气出天极中,其祸除。苍白气入勾陈中,大司马忧丧。黑气入勾陈中,大司马戮死。赤气入勾陈中,内乱。赤气出勾陈中,大战,将有功。黄白气入勾陈中,将大战。白气入勾陈中,天子立宗庙。黑气出勾陈中,其祸除。
苍白之气从紫微宫出来,祸事解除;若这气升起或者进入长垣星,胡人将有动乱。苍白之气从天极星中出来,祸事解除。苍白之气进入勾陈星中,大司马有忧患丧事。黑气进入勾陈星中,大司马会被杀。赤气进入勾陈星中,主内乱。赤气从勾陈星中出来,将有大战,将领会立功。黄白之气进入勾陈星中,将领要打大仗。白气进入勾陈星中,天子会营建宗庙。黑气从勾陈星中出来,祸事解除。
赤气入北斗,兵起,及宫庙有火忧,大旱。赤气入北斗中,还勾陈南斗,不过一年,有流血,兵将死,客胜主。黄白气入北斗,天子使诸侯。云气五色直入北斗,必立天子,远二年,近百日。苍黑气入北斗魁中,贵臣死狱中。苍白气出北斗魁中,其祸除。赤气入北斗魁中,将斧锧斩者。黄气出北斗魁中,天子出恶令。黄白气出北斗魁中,天子左右幸臣有囚者蒙德令。
赤气进入北斗,将有兵事,宫室宗庙也有火灾之忧,还主大旱。赤气进入北斗之中,再折回勾陈和南斗的,不出一年会有流血之事,将领战死,客军胜过主军。黄白之气进入北斗,天子会派遣诸侯出使。五色的云气笔直插入北斗,必定要立天子,远则两年,近则百日。青黑之气进入北斗魁中,会有贵臣死在狱中。苍白之气从北斗魁中出来,祸事解除。赤气进入北斗魁中,将有人被斧锧斩杀。黄气从北斗魁中出来,天子会发布暴虐的命令。黄白之气从北斗魁中出来,天子身边被囚禁的宠臣会蒙受宽赦的恩令。
苍白气入北斗,多大风。黄云蔽北斗,明日雨。赤云掩北斗,明日大热杀人。白云掩北斗,不过三日,雨。青云掩北斗,五日雨。天下晴,北斗上下独有云,后五日内必大雨。黄白气集辅星,相有喜。白气集辅星,相有忧。赤气集辅星,相有斧锧之事。
苍白之气进入北斗,会多刮大风。黄云遮住北斗,第二天下雨。赤云掩住北斗,第二天酷热伤人。白云掩住北斗,不出三天就下雨。青云掩住北斗,五天之内下雨。天下都晴朗,唯独北斗上下有云,此后五天之内必下大雨。黄白之气聚集在辅星上,丞相有喜事。白气聚集在辅星上,丞相有忧患。赤气聚集在辅星上,丞相会遭斧锧刑戮之事。
赤云入摄提,九卿忧。黄云入摄提,九卿有赏。赤气入摄提,戈盾用事。青云一道、如千寻枪竿而冲大角过者,殿梁栋折。黑气出梗河,兵大战。苍白气出招摇,三夜不去,大人忧。黄气出女床,后宫有子喜;白气有丧。黑气出女床,后宫有死者;青气有病。
赤云进入摄提星,九卿有忧。黄云进入摄提星,九卿会得到赏赐。赤气进入摄提星,将动用干戈盾牌而兴起战事。有一道青云像千寻长的枪杆一样直冲大角星而过的,殿堂的梁栋会折断。黑气从梗河星出来,将有大战。苍白之气从招摇星出来,连续三夜不散,贵人有忧。黄气从女床星出来,后宫有生子之喜;若是白气,则有丧事。黑气从女床星出来,后宫有人死亡;若是青气,则有人生病。
苍白气入天棓,有丧。苍白黑气出天棓中,其祸除。青气入天棓,有丧;出天棓,有祸。赤气出天棓,兵大起戮死。黑气入天棓,大人忧。苍白气出贯索中,其祸除。苍白云气入贯索中,天子忧亡地。赤气入贯索中,有内兵起。黄气入贯索中,天子喜。
苍白之气进入天棓星,将有丧事。苍白与黑色之气从天棓星中出来,祸事解除。青气进入天棓星,有丧事;从天棓星出去,有祸患。赤气从天棓星出来,将大举兴兵而有人被杀。黑气进入天棓星,贵人有忧。苍白之气从贯索星中出来,祸事解除。苍白色的云气进入贯索星中,天子会为失去土地而忧虑。赤气进入贯索星中,将有内乱之兵兴起。黄气进入贯索星中,天子有喜。
苍白气入织女,主忧病。苍白气出天市,其祸除,万物贱。苍黑气入天市中,万物贱。赤气入天帝中,兵弩贵。赤气出天市中,兵大贵。黄白气长如二疋缯布,常集天市中,神奇物出,天子有喜。赤气出天江,车骑将军出。苍白气出河鼓中,将有忧。黑气入匏瓜,天子食果为害。
苍白之气进入织女星,主有忧愁疾病之事。苍白之气从天市垣出来,祸事解除,万物价贱。青黑之气进入天市垣中,万物价贱。赤气进入天帝座中,兵器弓弩价格昂贵。赤气从天市垣中出来,兵器大为昂贵。黄白之气长如两匹缯布,常常聚集在天市垣中,会有神奇之物出世,天子有喜。赤气从天江星出来,车骑将军将要出征。苍白之气从河鼓星中出来,将领有忧。黑气进入匏瓜星,天子吃瓜果会受害。
苍白气入天津中,君有水忧。苍黑气入王良,奉车忧。苍白气入附路,太仆忧。客气出天船中,不出一年有自立者。苍白云气入三台,人民多丧。白云大围长二三丈,出天牢中,贵人及人亲属,必斩死。赤气入天理中,兵大起。赤气出东西掖门者,起兵将受令。赤气入东西掖门,内乱兵起,人主且有吉事,天必应以云光影。
苍白之气进入天津星中,君主有水患之忧。青黑之气进入王良星,奉车都尉有忧。苍白之气进入附路星,太仆有忧。客星之气从天船星中出来,不出一年会有自立为王的人。苍白色的云气进入三台星,百姓多有丧亡。白云围长二三丈,从天牢星中出来,贵人以及他们的亲属必定被斩杀。赤气进入天理星中,将大举兴兵。赤气从东西掖门星出来,是起兵的将领要接受命令。赤气进入东西掖门星,内乱兴兵,而君主将有吉事,上天必定用云的光影来应验。
黄白气入东西掖门,天子有喜。黄白气出东西门,天子出德令。一曰:云如为□在太微中,有人为外应者。黑气入东西掖门,大人忧母。苍白气出东西掖门,天子忧丧事;出太微中,其祸除。苍白气如人反走兽入太微坐旁,有反者。苍白气如走兽,入抵太微帝座星,天子有忧。苍白气入抵太微及帝座,天子有丧事。
黄白之气进入东西掖门星,天子有喜。黄白之气从东西门星出来,天子会颁布施恩的诏令。另一说:云像□那样出现在太微垣中,会有人在外接应。黑气进入东西掖门星,贵人会为母亲之事忧虑。苍白之气从东西掖门星出来,天子有丧事之忧;从太微垣中出来,祸事解除。苍白之气像人反身逃走、又像走兽,进入太微垣帝座旁边的,会有人谋反。苍白之气形如奔走的野兽,直抵太微垣帝座星的,天子有忧。苍白之气侵入而直抵太微垣以及帝座的,天子有丧事。
赤黄气润泽入太微中,天子有喜事。赤黄气润泽如箕帚入太微中,妇女有喜事。赤黄气如箕帚出太微中,天子用钱物赐美女。赤黄气入太微中,天子用钱赐诸侯王。赤气出太微,兵起。一曰有立王。赤气如杯碗正圆飞出太微中,天子用壁赐诸侯王。赤气直指太微坐左右,诸侯且内乱。黄白气出太微中,有立王。黄白气如赤黑气蛟蛇及龙形,在太微庭宫阙上,有白衣之会;其同章环太微天庭而主杀主丧。此气皆乱臣谗贼之气。
赤黄之气润泽地进入太微垣中,天子有喜事。赤黄之气润泽如簸箕扫帚之形进入太微垣中,妇女有喜事。赤黄之气如簸箕扫帚之形从太微垣中出来,天子会用钱财物品赏赐美女。赤黄之气进入太微垣中,天子会用钱财赏赐诸侯王。赤气从太微垣出来,将有兵事,另一说是将有新王被立。赤气正圆如杯碗,飞出太微垣中的,天子会用玉璧赏赐诸侯王。赤气笔直指向太微垣帝座左右的,诸侯将要作乱。黄白之气从太微垣中出来,将有新王被立。黄白之气夹着赤黑之气,形如蛟、如蛇以及龙形,出现在太微垣的宫庭阙门之上,会有丧服之会;那种成片环绕太微天庭的,就主杀伐、主丧亡。这些气都是乱臣与谗佞之徒的气。
黄白云气出宫上,若旗有光,人主有喜,延年益寿。有青白气出五帝座飞径出南门者,不出九十日,人君失其官,天下不安。赤气出五帝座、下至入幸臣中者,不出六十日,近臣有欲谋其君者。气不成,不明形者,死亡,天下大乱。青白气出幸臣入五帝座,臣中正欲论兵事发。(入积卒同占。)气上赤下白,大如井口,从外入压太微庭者,邪臣;气直者,贵臣之气。太微中有云如鸟,诸侯反,有来诛天子,内连谋。
黄白色的云气从宫垣之上冒出,像旗帜一样带着光彩,君主有喜事,延年益寿。有青白之气从五帝座出来,径直飞出南门星的,不出九十天,君主会失去他的位子,天下不得安宁。赤气从五帝座出来,向下进入幸臣星中的,不出六十天,近臣中有人要图谋他的君主;这气若不成形、形状不分明,就主死亡,天下大乱。青白之气从幸臣星出来而进入五帝座,是臣子中的中正之士要发议论、动兵事(进入积卒星占法相同)。气上赤下白,大如井口,从外面进来压住太微庭的,是奸邪之臣的气;气形笔直的,是贵臣的气。太微垣中有云形如飞鸟,是诸侯反叛,有人前来讨伐天子,并在朝内串通谋划。
黄气出太子座上、入五帝座者,不出六十日,太子即位。黑气抵太微坐,左右诸臣死。苍白气入郎位,中兵起。赤气出郎位,多用兵,远出行。黄白气润泽入郎位,中郎受赐。黑气入郎位,郎多死者。
黄气从太子座星上冒出、进入五帝座的,不出六十天,太子就要即位。黑气直抵太微垣帝座,帝座左右的诸位大臣会死。苍白之气进入郎位星,宫中会有兵变。赤气从郎位星出来,将多用兵,并且远出行军。黄白之气润泽地进入郎位星,中郎将会受到赏赐。黑气进入郎位星,郎官中多有死亡的。
云气入外官占第六十七
赤气直如千寻枪竿冲库楼,天子自将兵,兵大动,武库官忧,内外不安。赤气入鱼星,车骑满野,军大动,将军忧。苍白气入羽林军,直南出,后有忧。赤白气入龟,巫卜官忧。赤黑气入鳖鱼,白衣之会,天下易政。赤气入傅说,祝官忧。赤气入北落师门中,兵起。苍黑气入天仓,岁不熟。
赤气笔直如千寻长的枪杆直冲库楼星,天子会亲自领兵,军事大动,掌武库之官有忧,内外不得安宁。赤气进入鱼星,车马骑士布满原野,大军调动,将军有忧。苍白之气进入羽林军星,一直向南穿出的,皇后有忧。赤白之气进入龟星,掌巫卜之官有忧。赤黑之气进入鳖鱼星,会有丧服之会,天下改朝换政。赤气进入傅说星,掌祝祷之官有忧。赤气进入北落师门星中,将有兵事。青黑之气进入天仓星,年成不熟。
青白气入天囷,岁饥。苍白气入骑官,将死。赤气入败臼,人主凶。青气入天廪,飞蝗生。赤气入天苑中,牛马多伤。赤气出参旗,不出一年,西胡来,欲盗中国,若侵地,不出三年,天下烦扰,百姓多忧。苍白气入天厕中,天子有阴病。青赤气入积卒中,正臣欲论兵事发。赤气入天汉中,兵大起。
青白之气进入天囷星,年成饥荒。苍白之气进入骑官星,将领会死。赤气进入败臼星,君主有凶。青气进入天廪星,会生飞蝗。赤气进入天苑星中,牛马多有伤损。赤气从参旗星出来,不出一年,西方的胡人就会前来,图谋劫掠中原;若已经侵占土地,不出三年,天下动荡烦扰,百姓多忧。苍白之气进入天厕星中,天子会患隐疾。青赤之气进入积卒星中,是中正之臣要发议论、动兵事。赤气进入天汉之中,将大举兴兵。
苍白气入咸池中,水虫多死。苍白气入折威中,大臣作逆内乱,兵大起,天子失势。赤云气入天积中,有火忧。蒭藁一名天积。岁星起出丧气长三丈,三日雨,王者不安,大扰。荧惑出丧气长一丈,百日旱。填星出丧气长四丈,有土功,多雨。太白出丧气长三丈至六丈,多风雨,兵大起所指处。辰星出丧气长一丈,大水。
苍白之气进入咸池星中,水中的鱼虫多有死亡。苍白之气进入折威星中,大臣作乱造反,内乱兴起,大举动兵,天子失去权势。赤色云气进入天积星中,有火灾之忧;蒭藁星又名天积。岁星(木星)升起时冒出丧气,长三丈的,三天内下雨,君王不得安宁,天下大乱。荧惑(火星)冒出丧气长一丈的,主百日大旱。填星(土星)冒出丧气长四丈的,将有土木之役,而且多雨。太白(金星)冒出丧气长三丈到六丈的,多风雨,它所指的地方会大举兴兵。辰星(水星)冒出丧气长一丈的,主大水。
气象升沉,表吉凶之得失。青气白黑犯官坐而入,占者察焉,豫晓祅变,括量铨度,唯气幽深,穷之更坚,钻之更邃。诸占隐辞决,并在略例中。若志士研精,须得指图者也。仆寻之白首,粗得其门,后世学人观此意也。
云气之象或升或沉,显示着吉凶得失。青气、白气、黑气侵犯星官座位而进入其中,占候的人要仔细审察,预先明了妖异的变化,反复衡量斟酌。只是气这门学问幽深难测,越穷究越觉得艰深,越钻研越觉得幽远。各种占法的隐语与断辞,都收在《略例》之中。若有志之士要精研此道,还须得到能够指点图式的人当面传授。我探求此道直到白头,才略略摸到门径,后世的学人不妨体会我这一番用意。
乙巳占 卷第十
《易》曰:巽为风。巽卦曰:重巽以申命,又云:挠万物者,莫疾乎风,风以散之。《诗序》曰:风,讽也,教也,风以动之,教以化之。然则风者,是天地之号令,阴阳之所使,发示休咎,动彰神教者也。《洪范》曰:念用庶征:云圣,时风若。咎征:云蒙,恒风若。《周礼春官保章氏》: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合、乖别之祅祥。自此而观,即占风声,以探祸福,由来尚矣。
《周易》说:巽卦象征风。《巽卦》说:重叠的巽卦,用来反复申明号令;又说:搅动万物,没有比风更迅疾的,风能把万物吹散。《毛诗序》说:风就是讽喻,就是教化,用风来鼓动人心,用教化来改变风俗。这样看来,风就是天地的号令、阴阳所驱使的东西,它显示吉凶祸福,用动象来彰明神明的教诲。《尚书·洪范》说:要留意各种征验——君主圣明通达,就有应时之风相随;至于咎恶之征,君主昏昧不明,就有久刮不停的风相随。《周礼·春官·保章氏》记载:用十二种风来考察天地之气是和合还是乖离的妖祥。由此看来,用占候风声来探求祸福,由来已经很久远了。
故金胜未启,表拔木之征祥;玉币才交,起偃禾之异事。宋襄失德,六鹢退飞;伯姬将焚,异鸟之唱。是知风觉鸟情,天地之事理,其所由来久矣。昔子野骤歌以验楚军,吴范立候而期关羽。杨范之占鸡酒,管辂之察飞鸠。并皆占等同符,义过合契。是知事无大小,随感必臻,祥无浅深,见形皆应。此则法术之所由来也。
所以周室金縢之匮还没有开启,就先有大风拔木的征祥;祭祀的玉帛才刚献上,就出现禾稼倒伏而后复起的异事。宋襄公失德,就有六只鹢鸟倒退着飞过宋都;伯姬将要被火焚死,先有怪鸟的鸣叫。可见风能显露鸟兽的情状,这是天地间的事理,其来源已经很久远了。从前晋国乐师师旷(字子野)几次歌唱南风北风,就验出楚军必败;吴范设立候风之法,预定了关羽败亡的日期;杨范凭鸡和酒来占验,管辂靠察看飞鸠来断事。他们的占断都像符节一样吻合,义理比合券还要严丝合缝。由此可知,事情不论大小,只要有所感应必定显现;祥兆无论深浅,只要现出形迹就都会应验。这就是这门法术的由来。
余昔敦慕斯道,历览寻究。自翼奉己后,风角之书,近将百卷,或详或略,真伪参差,文辞诡浅,法术乖舛,辄削除烦芜,翦弃游谈,集而录之,以为风鸟参验,附于玄象之末。并有立成,以备仓卒,庶使文省事周,词约理赡,后之同好想或观之。夫蹙口微啸,尚有征应,况五行招感,能无所闻?陆贾曰:目瞷得酒食,火花得钱财,鹊啄足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如此,大亦有之,将来君子,幸畏天命也。
我从前笃好这门学问,遍览群书、寻根究底。自翼奉以后,讲风角的书将近上百卷,有的详尽有的简略,真伪混杂,文辞怪诞浅陋,法术前后矛盾。我于是删除繁芜,剪去空谈,汇集抄录成编,作为「风鸟」一门的参验之法,附在天象诸卷的末尾。书中还编有现成的图表,以备仓促之时取用,希望做到文字省净而事理周备、辞句简约而义理丰赡,后世同好的人或许会读一读。撮起嘴唇轻轻吹个口哨尚且有征应,何况五行之间彼此招引感应,怎么会没有消息可闻呢?陆贾说过:眼皮跳动会得到酒食,灯花爆开会得到钱财,喜鹊啄脚就有行人到来,蜘蛛聚集就百事欢喜。小事既然如此,大事也必定这样,将来的君子,希望能够敬畏天命。
候风法第六十八
凡候风者,必于高迥平原,立五丈长竿,以鸡羽八两为葆,属于竿上,以候风,风吹羽葆,平直则占。亦可于竿首作盘,盘上作木乌三足,两足连上而外立,一足系羽下而内转,风来乌转,回首向之,乌口衔花,花旋则占之。
凡是观候风向的人,必须在高旷平坦的原野上,立一根五丈长的竿子,用八两鸡毛扎成羽葆,系在竿顶用来候风;风吹动羽葆,把羽葆吹得平直时就可以起占。也可以在竿顶做一个圆盘,盘上安一只三足木乌,其中两足连在盘上向外立定,一足系着下面的羽毛而可以向内转动;风一来木乌就转动,回过头去迎着风,乌嘴里衔着一朵花,花旋转起来就据此占断。
淳风曰:羽必用鸡,取其属巽,巽者号令之象。鸡有知时之效。羽重八两,以仿八风。竿长五丈,以仿五音。乌象日中之精,故巢居而知风,乌为先首。《淮南子》曰:天欲风,巢居先翔。古书云:立三丈五尺竿于西方,以鸡羽五两系其端,羽平应占。
李淳风说:羽毛一定要用鸡毛,取它在八卦中属巽,巽正是号令的象征;而且鸡有报晓知时的效验。羽毛重八两,是效法八方之风;竿长五丈,是效法五音。乌鸦象征太阳中的精气,所以它筑巢而居却能预知风信,候风便以木乌为首选。《淮南子》说:天将要刮风,筑巢的鸟先飞起来。古书上说:在西方立一根三丈五尺的竿子,把五两鸡毛系在竿端,羽毛被吹平时就应验起占。
然则知长短轻重,取于合宜。竿不必过长,但以出众中不被隐蔽为限,有风即动,便可占候。羽毛必五两已上,八两已下。但以羽轻则易平,重则难举。常住安居,宜用乌候;军旅权设,宜用羽占。羽葆之法:先取鸡羽中破之,取其多毛处,以细绳遂紧夹之,长短三四尺许,属于竿上,其扶尧、独鹿、四转、五复之风,各以形状占之。
由此可知竿的长短、羽的轻重,只取一个合适而已。竿子不必太长,只要高出周围而不被遮蔽就行,有风就动,便可以候占。羽毛一定要在五两以上、八两以下,因为羽毛太轻容易被吹平,太重又难以吹起。长住安居的地方,宜用木乌候风;军旅之中临时设置的,宜用羽葆占风。做羽葆的方法:先取鸡毛从中剖开,取毛多的一段,用细绳紧紧夹住,长三四尺左右,系在竿上。至于扶尧、独鹿、四转、五复这几种风,各按它们的形状来占断。
占风远近法第六十九
凡风动,初迟后疾,其来远;初急后缓,其发近。(此以迟疾推风发远近。)凡风动叶十里,鸣条百里,摇枝二百里,堕叶三百里,折小枝四百里,折大枝五百里。一云:折木飞砂石千里。或云:伐木施千里,又云:折木千里,拔木树及根五千里。(此鸣条已上,皆百里风也。此以势力推风远近。)
凡风起时,起初缓慢而后来急骤的,说明风来自远方;起初急骤而后来和缓的,说明风发自近处。(这是用风势的快慢来推断风起的远近。)凡风只吹动树叶的,来自十里;吹得枝条作响的,百里;摇动树枝的,二百里;吹落树叶的,三百里;折断小枝的,四百里;折断大枝的,五百里。一说折断树木、吹起砂石的,来自一千里;也有说像砍伐林木一般的风及于千里;又有说折断树木的一千里,把树连根拔起的五千里。(从吹得枝条作响以上,都属于百里之风。这是用风的势力来推断风的远近。)
凡大风非常,三日三夜者,天下尽风也;二日二夜者,天下半风也;一日一夜者,万里风也。(此以时节多少推风发远近。)凡风二日二夜,事及三千里外;一日一夜周时,事及二千里;或一日或一夜六时已上者,事及一千里;半日半夜三时已上,事及五百里;三时已下,事及百里。(此以时多少推灾及远近。)凡大树拔根,事及三千里外;折大枝,事及二千里。(此以势力占灾远近。)
凡遇上异常的大风,刮三天三夜的,是天下都在刮风;刮两天两夜的,是天下一半在刮风;刮一天一夜的,是万里之风。(这是用持续时辰的多少来推断风起的远近。)凡风刮两天两夜的,所主之事及于三千里以外;刮满一天一夜十二个时辰的,事及两千里;或一天、或一夜而在六个时辰以上的,事及一千里;半天半夜在三个时辰以上的,事及五百里;不足三个时辰的,事及百里。(这是用时辰多少来推断灾祸波及的远近。)凡大树被连根拔起的,事及三千里以外;只折断大枝的,事及两千里。(这是用风的势力来占断灾祸的远近。)
凡风近起城郭中者,有急事;卒起宫宅中者,为左右有变事。风自百里已上来者,皆谓其风时缓时急,条长垂索索然者是也。若蓬勃乍起乍止,卒缓卒急,势无常准者,并二百里以内,非远来,为灾乃重。若当时有云雨雷电者,不占。其应四时灾日兼雷雨而发者,并依别占。周成王偃禾之风是也。
凡风就近起于城郭之中的,主有紧急之事;忽然起于宫室宅院之中的,是身边近侍将要出变故。说风从百里以外吹来,指的都是那种时缓时急、风条长长垂下而索索作响的风。若是蓬勃而起、忽起忽停,忽缓忽急,势头没有一定准则的,都在二百里以内,不是远处来的,但它成灾反而更重。若当时有云雨雷电,就不起占。那些应在四时灾日、又兼有雷雨一同发作的,都另按专门的占法推断,周成王时吹倒禾稼的那场大风就属于这一类。
淳风曰:天下地气,有偏饶风处,或近山川,或近大水,皆以异常为占,而山川记复有近风穴处。然风发出之时,皆有所应。然风或发一时间,远乃至十日已上者,灾重。而京房《风角》又有推五音风所发远近,各以其五音之数,期风来处远近。凡风发,一日为其县,二日他县,三日其郡,四日他郡,五日其州,六日他州。各以日数,知灾所及。一云:凡风一日一夜为邑,二日三日为州,四日五日为国,六七日为天下。
李淳风说:天下的地气,有些地方偏偏多风,或者靠近山川,或者靠近大水,这些地方都要以反常之风为占;山川的记载中还有靠近风穴的地方。不过风发作的时候,都各有它的征应。风有的只刮一个时辰,久的竟延续到十天以上,那灾祸就重。京房的《风角》里又有推算五音之风发自远近的方法,各按五音之数,来定风来处的远近。凡风起,第一天主本县,第二天主别县,第三天主本郡,第四天主别郡,第五天主本州,第六天主别州;各按天数就能知道灾祸波及的范围。另一说:凡风刮一天一夜的主一邑,两天三天的主一州,四天五天的主一国,六七天的主天下。
凡五音,有纳音中金木水火土定五音者,有十二辰配五音,有听声配五音。宫风,近十里,中百里,远千里。(宫之数也。)羽风,近六里,中六十里,远六百里。徵风,近七里,中七十里,远七百里。角风,近八里,中八十里,远八百里。商风,近九里,中九十里,远九百里。
凡讲五音,有按纳音之中的金木水火土来定五音的,有用十二辰配五音的,也有靠听声音来配五音的。宫风,近的十里,中等的百里,远的千里(这是宫音之数)。羽风,近的六里,中等的六十里,远的六百里。徵风,近的七里,中等的七十里,远的七百里。角风,近的八里,中等的八十里,远的八百里。商风,近的九里,中等的九十里,远的九百里。
淳风曰:案京房《角风》所载,五音风发远近,皆以五行成数推之。其云远近及中者,皆以日时多少及势力强弱,以事准之。推其远近,皆变通其数,触类长之,而风所从来二十四处,皆须明知发止。审别支干及以八卦所在,发时早晚,来从何处,息在何时,回在何日何辰,皆须审明知之。凡候风之体,须明知入卦,审识支干,或上或下,或高或卑,必晓此义,然后可验,必无乖越。若失在毫末,差深千里。
李淳风说:考察京房《角风》所记载的,五音之风发作的远近,都是用五行的成数推算出来的。它所说的远、近以及中等,都要参照风持续时辰的多少和势力的强弱,按实际情形来定。推算远近时,都要灵活变通这些数字,触类旁通地推衍开去。而风所从来的二十四个方位,都必须弄清它从哪里起、在哪里止:审辨干支以及八卦所在的方位,起风的早晚,来自何处,止息在什么时候,回旋在哪一天哪一个时辰,全都要审察明白。凡候风的要领,必须清楚地掌握入卦之法,仔细辨识干支,风或在上或在下,或高或低,一定要通晓这些道理,然后占验才不会有偏差。若差之毫厘,就会谬以千里。
今设八方之法:八干,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四卦,乾坤艮巽。八干、四卦、十二辰总有二十四分,皆立方,迭相冲破,即是风所从来。审视发止,乃可占验。凡风从戌上来者须抵辰,自辛至者须直乙,发乾上来者必须抵巽,如此交冲,始知来处,以辩辰卦而入于占。回风卒而圆转扶摇,有如羊角向上轮转。有自上而向下,有从下而升上,或平条长直,或磨地而起。
现在设立八方的方法:八干是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四卦是乾、坤、艮、巽。八干、四卦加上十二辰,总共二十四分,各占一方,两两相冲相破,这就是风所从来的方位。审察风的起止,才可以占验。凡风从戌位上来的,必定抵到辰位;从辛位来的,必定直冲乙位;从乾位发出的,必定抵到巽位。像这样两相交冲,才能知道风的来处,据以辨明地支与卦位而纳入占断。旋风来得急促而团团盘旋、扶摇直上,好像羊角一样向上旋转;有的从上向下压,有的自下向上升,有的成平直的长条,有的贴着地面卷起。
推风声五音法第七十
谓太史必知风之情,晓风之声。宫声如牛鸣牢中,隆隆如雷;(鼓响,云直如雷鼓也。)徵风声如奔马,炎(注,一作燎火。)上如缚彘骇起;商风声如离群之羊,如叩铜钟,如飞集之羽,如流水汲汲,咨嗟声感人;羽风声如击湿鼓,如流水扬波,激气相磋,如麋鹿之鸣子也;角风声如千人语,然令人悲哀,如人叫啾啾,如千人呼啸,如鸡登木。
这是说太史必须懂得风的情状、辨得出风的声音。宫音之风,声如牛在栏中鸣叫,隆隆好像雷声(一注作鼓响,是说它简直像雷鼓)。徵音之风,声如奔马,火焰上腾(注:一作燎火),又像被捆住的猪受惊跳起。商音之风,声如离群的羊在叫,像敲击铜钟,像群鸟振羽飞集,像流水汲汲有声,那嗟叹之音令人动容。羽音之风,声如敲打受潮的鼓,像流水扬起波浪,气流激荡相磨,又像母鹿呼唤幼崽。角音之风,声如千人交谈,却令人悲哀,像人啾啾哭叫,像千人一齐呼啸,又像鸡飞上树。
李淳风曰:五音者,是五行之声,皆出于黄钟之管,以生清浊。黄钟之管长九寸,声最浊以为宫,其数九九八十一,三分增减,以生上下。故三分减宫一分,余五十四,三分益一,七十二,三分减一,四十八,三分益一,六十四,以成五音之数。
李淳风说:五音,是五行的声音,都出自黄钟之管,由此产生清浊的差别。黄钟之管长九寸,声音最浊,定它为宫音,它的数是九九八十一;再用三分损益之法增减,生出上下各音。所以把宫数三分而减去一分,余下五十四;三分而增加一分,得七十二;三分减去一分,得四十八;三分增加一分,得六十四——这样便成就了五音之数。
夫听五音之法,必须以耳察其声,以牙(牙,古互字。)大小,而清浊有大小,量声体响,不可以文载口传,是故黄帝截竹为管,以大小长短,为声之法。然长短度量,必须以数正之。度数若正,则其声亦正,今风发声大小无定,不可一准。故推其清浊,以知大小况耳,但人见不同,故声体多别,商徵牙错,冀彼知音。
至于听辨五音的方法,必须用耳朵去审察它的声音,互相比较它的大小(「牙」是古「互」字),清浊之中又有大小之分,衡量声音的体势与回响,这是没法用文字记载、口头传授的,所以黄帝截竹为管,用管子的大小长短来确定声音的法度。然而长短的度量,必须用数来校正;度数若正,声音也就正了。如今风所发出的声音大小无定,不能只用一个标准,所以只能推求它的清浊,借此知道大小罢了。只是各人听感不同,所以对声音的分辨多有出入,把商音听成徵音而互相错认,还望懂音律的人明察。
《黄帝》曰:凡风之动,皆不安之象也。若在山川海滨之上,空穴之间,风所起处,皆不可占之,为常式也。若在宫宅城营之内,战阵之所,风势异常,吹扬沙石,日光白浊,则乃占之。《黄帝》曰:凡人君理顺四时,则春无凄风,夏无苦雨。先王之治,以天下为家,以兆民为子。
《黄帝》书上说:凡是起风,都是不安的征象。若在山川海滨之上、空谷洞穴之间,那本来就是风起的地方,都不可据以起占,这是通例。若在宫室宅院、城池营垒之内,或者两军对阵之处,风势反常,吹扬沙石,日光发白而浑浊,这才可以起占。《黄帝》又说:凡君主治理顺应四时,春天就没有凄厉的寒风,夏天就没有为害的苦雨。先王治理天下,把天下当作自己的家,把亿万百姓当作自己的孩子。
凡风,用意察之,若纷错交横,乍起乍止,儒墨深藏,智者缄默。风若有声刮耳,君用小人,疏远君子。风若肃肃习习,调和润气濡物,而卯酉之位乘之,必雨,须臾而至。风若暴疾,南北无处,交错离合,纷埃相注,此风之应,必在人主。风若冥冥,白日沉形,黄雾四塞,太阳翳精,主之昏乱,政教不明。风若灭灭,相随南北,旁乱相触,高下迟疾,人去其宅,大兵四集。风若寒切,令人战栗,刑罚急酷,暴霜杀物。风若啾啾,令人悲愁,必有大丧,疾疫之忧。风若炎炎,或迟或疾,为火为旱,诚之所急。
凡是风,都要用心去体察。风若纷乱交错,忽起忽停,主儒者墨者都深藏不出,有智慧的人也缄口不言。风若有声刮耳,主君主任用小人而疏远君子。风若肃肃习习地吹,调和而带着润气沾湿万物,又乘在卯位、酉位上,必定要下雨,片刻就到。风若急暴迅疾,南北没有定所,交错离合,尘埃纷纷灌注,这种风的征应必定应在君主身上。风若昏昏冥冥,白日隐没了形影,黄雾堵塞四方,太阳失去光辉,主君主昏乱、政教不明。风若断断续续、忽明忽灭地南北相随,四旁乱窜互相碰撞,忽高忽低、忽慢忽快,主百姓离开家园,大军从四面聚集。风若寒气逼人,令人战栗,主刑罚急迫苛酷,如同暴霜摧杀万物。风若啾啾作响,令人悲愁,必有大的丧事和疫病之忧。风若炎热灼人,或慢或快,主火灾与旱灾,这是最须警诫的。
五音所主占第七十一
宫为君,商为臣,角为事,徵为令,羽为物。宫数一,(为君,为身。)徵数三,(为宗庙,为先人鬼怪。)羽数五,(为境界,为妻财。)商数七,(为人臣,为吏仆。)角数九。(为疾病,为死丧。)
宫音主君主,商音主臣属,角音主事务,徵音主号令,羽音主财物。宫的数是一(主君主,主自身),徵的数是三(主宗庙,主先人与鬼怪),羽的数是五(主疆界,主妻室财物),商的数是七(主为臣之人,主吏员仆役),角的数是九(主疾病,主死丧)。
淳风曰:按五音所主,以宫为君体,象五行之内土为最尊,(庄注,是故五行土性地是也。)地体与天敌体,故宫音于五音之内。为君之尊,必主宗庙。宫之先人,盖是火行,故次徵。而号令之体,不取自专,必因宗庙,故徵亦为号令。体必有二,道不孤立,助祭宗庙,佐修阴道。故立妃后,以设母仪,是以羽为宫妻,妾是亲物,故亦为物。
李淳风说:按五音所主,以宫为君主的本体,取象于五行之中土最为尊贵(庄氏注:所以说五行之中土性就是地)。地的形体与天相匹敌,所以宫音在五音之中居于君主的尊位,必然主管宗庙之事。宫的先人属火,所以次一位是徵。号令这件事,不能由君主一人专断,必定要禀告宗庙,所以徵也主号令。凡体必有二,道不能孤立,要有人协助祭祀宗庙、辅佐修治阴柔之道,所以立妃后以垂母仪之范,因此以羽为宫的配偶;妃妾又是亲近之物,所以羽也主财物。
有妻有物,百世本枝,当须子嗣,以绍宗社,故次商而为臣子。易穷则变,物极则反,天道常运,万物随时,次及于事,事之大者,莫过于病,病死之道,因于鬼刑。角是宫宫,故角终其末,论五音,则因浊而至清;论情谊,则从尊以主卑。故宫生于徵,徵生于角,角生于羽,此其宜也。
有了妻室、有了财物,要让百世的本干枝叶延续下去,还须有子嗣来继承宗庙社稷,所以下一位是商,主为臣为子。《周易》讲穷则变,事物到了极点就会反转,天道不停运转,万物随时而迁,接着便说到「事」;而事情之中最大的,莫过于疾病,病死之道又源于鬼神刑罚。角是宫中之宫,所以角排在最末。就五音而论,是由浊渐渐到清;就情理而论,是自尊者而下及卑者。所以宫生徵,徵生角,角生羽,这是理所当然的次序。
地十二辰五音法:子为阳宫土,主帝王;丑为阳徵火,主旱、大灾、口舌、宫寺;寅为阳徵,主烽旱火;卯为阳羽,主雨水、霖霪、雾露;辰为阳商金土,大将吏士;巳为阳角,主疾病忧惧;午为阴宫土,主妃后;未为阴徵火,主庶人土功,飞虫,诏书檄;申为阴徵火,为邮驿尉侯;酉为阴羽水,主霜电阴沉;戌为阴商金,主小将兵刃;亥为阴角,主死丧哭泣。李淳风曰:自子至巳皆为阴律所上生,故为阳。自午至亥皆为阳律所下生,故为阴。
地支十二辰配五音之法:子为阳宫属土,主帝王;丑为阳徵属火,主旱灾、大灾、口舌以及宫廷官署之事;寅为阳徵,主烽火、旱灾与火患;卯为阳羽,主雨水、连绵淫雨与雾露;辰为阳商属金土,主大将与吏士;巳为阳角,主疾病与忧惧;午为阴宫属土,主妃后;未为阴徵属火,主平民的土木劳役、飞虫之灾与诏书檄文;申为阴徵属火,主邮驿与尉侯之职;酉为阴羽属水,主霜、电与阴沉之天;戌为阴商属金,主偏裨小将与兵刃;亥为阴角,主死丧哭泣。李淳风说:从子到巳,都是被阴律向上所生的,所以属阳;从午到亥,都是被阳律向下所生的,所以属阴。
《洪范五行》之数,水、火、金、木、土,盖自顺理,自北徂南,先经后纬,以土数注之。今五音则宫、徵、羽、商、角。宫为声主,以集五音,形其尊卑。故逆自南徂北,先纬而后经,逆顺先后,盖取声形为质也。数兼奇偶,声为响也。阴偶阳奇,独奇阳,性动者逆行,情定者顺入,是以有逆顺之理焉。徵者大也,大是南方,体合二位,故戊己及土同在南方。五音之说,故以二位成体。所以平均多少,递标逆顺,犹六神之内,大兼二将者也。
《洪范》五行的次序是水、火、金、木、土,本是顺着常理排的:由北而南,先经后纬,最后用土数来收束。如今五音的次序则是宫、徵、羽、商、角。宫是众声之主,用来统摄五音、显出尊卑,所以反过来由南而北,先纬而后经。这一逆一顺、一先一后,是取声与形作为根据。数兼有奇偶,声则是它们的回响;阴为偶数、阳为奇数,唯独奇数属阳,性属动的逆行,情已定的顺入,所以其中自有逆顺的道理。徵就是大的意思,大对应南方,它的体兼合两个方位,所以戊、己与土也同在南方。五音之说,因此要用两个方位来构成一体,这样才能平均多少、依次标出逆顺,就像六神之中大将兼领两位副将一样。
五音风占第七十二
宫风:(音如雷鼓。)发屋折木,(怒也。)有土功,(宫主土。)人君内乱,(宫为君,发屋折木,自动其□,故乱也。)不出十日、百日,(宫数。)有所之,(风以动之,以所其不安,故有之。)且有急令,(风必有急令也。)贵人相捕斩,(乱则君臣相疾,疑虑忌恐,其伤亡,递相捕斩。)天下兵起,(贵贱相诛,下不堪命,故天下兵起也。)盗贼满市,人饥不已,(贵人诛,兵卒起,令不行。贼入市。)车驰马奔,流移不止。(宫为土,土动,故人移居。乱则兵起车驰,但有急令应占,则下皆发。他皆仿此。)
宫风(声音像雷鼓):掀翻屋顶、折断树木(这是怒风),主有土木工程(宫主土),君主内部生乱(宫为君,风掀屋折木,是自己动摇了自己的根本,所以生乱),应期不出十天或者一百天(这是宫的数),主有所往(风能鼓动万物,因其不安而有所动),并且会有紧急的命令(起风必定伴随急令);贵人之间互相捕杀(内乱则君臣互相猜忌,疑虑畏惧,于是彼此伤亡、递相捕斩),天下兴兵(贵贱互相诛戮,下面的人不堪其命,所以天下兴兵),盗贼充斥市井、百姓饥荒不止(贵人被诛,兵卒蜂起,政令不行,盗贼便闯入市中),车马奔驰、流亡迁徙不停(宫属土,土一动,人就迁居;乱则兵起车驰。只要有急令应了这一占,下面这些事就都会发生,其余各风都照此类推)。
徵风。发屋折木,不出三日、三十日。若有大灾,吏忧自行,当四方有告急事,或有火妖。性恐怖惊乱。(凡言吏者,理入官,上至三公皆是也。)羽风。发屋折木,不出五日、五十日,籴大贵,人以水为败,若大丧,后妃黜,宝物出。商风。发屋折木,不出七日、七十日,有急令,兵起,籴大贵,国四门闭,兵从中起。(四门闭者,闭梁塞城邑,固折而备干也。)角风。发屋折木,不出九日、九十日,有急贼盗斗战,籴大贵,大饥,人饥相食,有大死丧,当有疾疠之事。
徵风:掀屋折木的,应期不出三天或者三十天。若有大灾,官吏会因忧惧而自行奔走,四方将有告急之事,或者出现火怪;这种风的性情令人恐怖惊乱。(凡说到「吏」,是指治事入仕之人,上到三公都算在内。)羽风:掀屋折木的,应期不出五天或者五十天,粮价大涨,人会因水而遭败亡,或者有大丧,后妃被废黜,宝物流出宫外。商风:掀屋折木的,应期不出七天或者七十天,会有紧急的命令,兵事兴起,粮价大涨,国都四门紧闭,兵变从内部发生。(所谓四门紧闭,是封锁桥梁、堵塞城邑,加固关防以防备外侵。)角风:掀屋折木的,应期不出九天或者九十天,会有紧急的贼盗与斗战,粮价大涨,大闹饥荒,人饿到互相残食,有大量死丧,还会发生瘟疫之事。
淳风曰:按京房翼奉风角旧书,皆以此与五音相动风占相连,各在一音之首。后之学者,竟不能悟,浑杂推考,颇乖旧意。今辄心集之于此,别为条例,则使后学如是风声之占,不与彼日辰五音相杂矣。然即此风,虽知声之所主发之祸福,皆须以日辰来处相参课之。
李淳风说:考察京房、翼奉所传的风角旧书,都把这一部分与五音相动的风占连在一起,各自放在每一音的开头。后世的学者竟不能领会,混杂在一起推考,很违背旧本的原意。如今我特意用心把它们汇集在这里,另立条例,好让后学在推这一类风声之占时,不再与那些日辰五音之占相混杂。不过就这类风而言,虽然知道了声音所主的祸福,仍然都要拿日辰和风的来处互相参照考校。
占风之家,多云发屋折木、飞沙转石等语,若每一行之中,一著此语,则于文颇烦。今辄集风发之体,以一字例。凡古占云发屋折木者,今皆云怒风。古占云扬沙转石者,今皆云狂风。古占云四转五复者,今皆云乱风。古占云暴风卒至,乍有乍无者,今皆云暴风。古占云独鹿蓬勃者,今皆云勃风。古占云扶摇羊角者,今皆为飘风。今因此以风来清凉温和尘埃不起者为和风。若有暗冥昏浊寒克者为霾翳。
占风的人,多用「掀屋折木」「飞沙走石」一类的说法,若每一条里都写上这些话,文字就很累赘。现在我把风发作的形态归纳起来,各用一个字作为通例:凡古占说「发屋折木」的,今后一律叫「怒风」;古占说「扬沙转石」的,今后一律叫「狂风」;古占说「四转五复」的,今后一律叫「乱风」;古占说「暴风忽然而至、忽有忽无」的,今后一律叫「暴风」;古占说「独鹿蓬勃」的,今后一律叫「勃风」;古占说「扶摇羊角」的,今后一律叫「飘风」。因此又把吹来清凉温和、尘埃不起的风叫作「和风」;若是昏暗浑浊、寒气逼人的,就叫作「霾翳」。
古书云:风者,通已前并用,总有八号,谓之八风。取《尔雅》风名,风而雨为霾,阴而风为翳,日出而风为暴,回风为飘,焚轮谓之颓,扶摇谓之焱。
古书上说:风,连同前面所列的名目一并使用,总共有八个名号,叫作「八风」。这些名称取自《尔雅》所记的风名:起风又下雨的叫「霾」,天阴而起风的叫「翳」,日出时起风的叫「暴」,回旋的风叫「飘」,自上而下卷的旋风叫「颓」,自下而上卷的旋风叫「焱」。
论五音六属第七十三
五音者:一言宫,三音徵,五言羽,七言商,九言角。六属者:庚属震,辛属巽,戊属坎,巳属离,丙属艮,丁属兑;子午属庚,丑未属辛,寅申属戊,卯酉属巳,辰戌属丙,巳亥属丁。
所谓五音:数一的叫宫,数三的叫徵,数五的叫羽,数七的叫商,数九的叫角。所谓六属:庚属震卦,辛属巽卦,戊属坎卦,己属离卦,丙属艮卦,丁属兑卦;子、午两辰属庚,丑、未属辛,寅、申属戊,卯、酉属己,辰、戌属丙,巳、亥属丁。
乾主甲子壬午。(甲为阳日之始,壬为阳日之终。子为阳辰之初,午为阳辰之中。乾初在子,则乾四在午。言乾为阳,故主阳日;乾主阳,故四阳辰。内主子,外主午,内为始,外为终,终始阴阳也。)坤主乙未癸丑。(乙为阴日之始,癸为阴日之终,丑为阴辰之初,未为阴辰之中。坤初在未,则坤四在丑每言坤为阴,故主阴日辰,内主未,外主丑。)
乾卦主甲子与壬午。(甲是阳日的开始,壬是阳日的终结;子是阳辰的起头,午是阳辰的中位。乾卦初爻纳子,那么乾卦第四爻就纳午。乾为阳,所以主阳日;乾主阳,所以配四个阳辰。内卦主子,外卦主午,内为起始,外为终结,一终一始正是阴阳之道。)坤卦主乙未与癸丑。(乙是阴日的开始,癸是阴日的终结;丑是阴辰的起头,未是阴辰的中位。坤卦初爻纳未,那么坤卦第四爻就纳丑。坤为阴,所以主阴的日辰,内卦主未,外卦主丑。)
震主庚子庚午。(震为长九,主甲。对于庚,以父授男,乾初子,故主庚于,与父同也。)巽主辛丑辛未。(巽为长女,坤初主乙,乙对于辛,故巽主辛,以母授女,故主五未也。)坎主戊寅戊申。(戊为中男,故主之辰在中之干,与中也。离主己卯己酉,离为中女,故主中干中辰。)艮主丙辰丙戌。(艮方少男乾上,主壬对丙,故主丙辰丙戍,是第五配之。)兑主丁巳丁亥。(兑为少女对丁,故主丁巳丁坤上,主癸亥,是第六故配之。)
震卦主庚子与庚午。(震为长男,乾主甲,甲与庚相对,这是父亲把纳甲之法授给长子;乾卦初爻纳子,所以震也主庚子,与父卦相同。)巽卦主辛丑与辛未。(巽为长女,坤卦初爻主乙,乙与辛相对,所以巽主辛;这是母亲把纳甲之法授给长女,所以主辛未。)坎卦主戊寅与戊申。(戊为中男,所以它所主的地支居于中位,天干也取居中的戊。离卦主己卯与己酉,离为中女,所以主居中的天干与居中的地支。)艮卦主丙辰与丙戌。(艮为少男,乾卦上爻主壬,壬与丙相对,所以艮主丙辰、丙戌,这是第五重的配法。)兑卦主丁巳与丁亥。(兑为少女,与丁相对,所以主丁巳、丁亥;坤卦上爻主癸亥,这是第六重的配法。)
故八地十二辰,以命十干所属者命之。未至,以其言数纳其音,以数主。一曰:今日辰相配,共得一音。然月初出于庚见震象,八日丁上见兑象,十五日甲上见乾象,十六日平旦、辛上见巽象,二十三日平旦、丙上现艮象,晦日见离象,朔日见坎象于戊巳中宫。此之所主,从月而来矣。
所以八方之地与十二地支,都要依照十天干各自的所属来命名归类。若纳音之数尚未推到,就依所说的数目把它的音纳定,以数目为纲来推断。另一种说法是:把当天的天干与地支相配,合起来只得一个音。至于月相与八卦的对应:月亮初出时见于「庚」位,显现「震」卦之象;初八日在「丁」位上显现「兑」卦之象;十五日在「甲」位上显现「乾」卦之象;十六日清晨在「辛」位上显现「巽」卦之象;二十三日清晨在「丙」位上显现「艮」卦之象;月末晦日显现「离」卦之象;月朔之日则在「戊己」中宫显现「坎」卦之象。这一套推法所主管的休咎,都是随着月亮盈亏运行而来的。
五音受正朔日占第七十四
(细音立成日,并纳阴阳,六情中同者也。)
这一篇细分五音,列出「立成」表所用的日辰,并把阴阳的分属一并纳入其中,与后文「六情」一篇所讲的相同。
朔者,正月一日,诸纳音阴阳宫日。(子尽巳为阳,午尽亥为阴。)
所谓「朔」,就是正月初一这一天。凡是用纳音法推出的日子,都要先分清哪些是阳宫日、哪些是阴宫日。(从「子」到「巳」这六辰属阳,从「午」到「亥」这六辰属阴。)
庚子为阳宫,庚午为阴宫。(庚子重阳,庚午重阴。)以此宫音受正朔日风者,卖田宅,收粟。(谓正月朔也。淳风以十一月者,阳之始,岁首所起,十一月朔日为元。)
「庚子」日纳音属宫而居阳位,是阳宫日;「庚午」日纳音属宫而居阴位,是阴宫日。(庚子是阳上加阳,所以叫「重阳」;庚午是阴上加阴,所以叫「重阴」。)凡在正月初一这天由宫音之日承受当日之风的,主宜卖出田地房产,收进粟米。(这里说的是正月初一。李淳风则主张用十一月,因为十一月是阳气初生之始、一年节候的起点,所以取十一月的朔日作为推算的开端。)
徵日受正朔日风者,卖田宅丝绵,收大麦。羽日受正朔日风者,卖下田,就山陵居,五谷。(水伤。)商日受正朔日风者,卖六畜,收筋角皮,修甲治兵。角日受正朔日风者,卖田宅,收奴婢棺椁及送终之具。
徵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风的,主宜卖出田宅与丝绵,收进大麦。羽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风的,主宜卖掉低洼的田地,迁到山陵高处居住,并囤积五谷。(因为羽属水,这一年水气伤害庄稼。)商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风的,主宜卖掉六畜,收进筋、角、皮革一类物资,修缮铠甲、整治兵器。角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风的,主宜卖出田宅,收买奴婢以及棺椁等送终的器具。
五音相动风占第七十五
宫日风从宫来,人君出行;从徵来,土功,宝物出,有兵;宫日子午风从子午来,为宫动宫;从子上来,山陵崩坏,人君出行,专风也;从子(一本无子字。)午来,地震裂,若后出行;时加子午为重宫,君将欲行,大臣走,若后出游也。宫日子午风从丑未来,寅申来,为宫动徵,有土功,宝物出,有兵;时加徵为重徵,有义兵,土功兴,国出令,有诏书,义风也。
宫音之日,风从宫位吹来,主国君将有出行之事;风从徵位吹来,主兴起土木工程、库藏宝物出现,并有兵事。宫音的子日、午日,风从子位、午位吹来,叫做「宫动宫」;从子位吹来的,主山陵崩塌毁坏、国君出行,这叫「专风」;从(有的本子没有「子」字)午位吹来的,主地震土裂,或是王后出行;若时辰又落在子、午,便是「重宫」,主国君将要出行、大臣奔走,或是王后出游。宫音的子日、午日,风从丑位、未位或寅位、申位吹来,叫做「宫动徵」,主有土木工程、库藏宝物出现,并有兵事;若时辰又落在徵位,便是「重徵」,主兴举义兵、土功大起、国家颁布政令、有诏书下达,这叫「义风」。
宫日风从羽来,且大雨不止,则大臣出走,若复为旱。(宫土、羽水,盛则水衰,水衰则火起,故亦为旱。宫为君,羽为人,故大臣出走。)时加羽为重羽,则大雨阴,制风也。宫日风从商来,有兵行,且有客兵;时加辰戌为重商,有兵殃,保风也。
宫音之日,风从羽位吹来,将有大雨不停,主大臣出奔逃亡,或者反过来转成旱情。(宫属土、羽属水,土气盛则水气衰,水衰则火气起,所以也会转为旱。宫象征国君,羽象征臣民,所以主大臣出奔。)若时辰又落在羽位,便是「重羽」,主大雨连绵、阴晦不开,这叫「制风」。宫音之日,风从商位吹来,主有军队出动,而且会有外来的客兵;若时辰落在辰、戌,便是「重商」,主有兵祸之殃,这叫「保风」。
宫日风从角来,必斗兵,人君凶,客兵伤,有急兵,若有丧伤;角来,边兵有大战。(宫为土、为君,角为木凶,木主哭泣,故客,土动,木所不胜,故君军伤,有大丧也。)时加巳亥为重角,君不昌,宫有大丧。宫日风从乾来,有涌水暴雨。宫日时加宫,怒风从艮来,山陵崩坏,人君出行,水涌地裂。宫日时加宫,怒风从巽来,蝗虫生,害五谷。宫日时加宫,怒风从坤来,有走兽为害,有土功。
宫音之日,风从角位吹来,必有兵戈相斗,国君有凶险,客兵受伤,会有紧急兵事,或有丧亡伤损;风从角位来的,还主边境驻军有大战。(宫属土、象征国君,角属木而主凶,木又主哭泣之事;土一动便受木克,土敌不过木,所以主国君的军队受损,有大丧之事。)若时辰落在巳、亥,便是「重角」,主国君不昌盛,宫廷中有大丧。宫音之日,风从乾方(西北)吹来,主洪水涌溢、暴雨骤降。宫音之日、时辰又落在宫位,若有怒风从艮方(东北)吹来,主山陵崩坏、国君出行、水涌地裂。宫音之日、时辰又落在宫位,若有怒风从巽方(东南)吹来,主蝗虫滋生、危害五谷。宫音之日、时辰又落在宫位,若有怒风从坤方(西南)吹来,主有走兽为害,并有土木工程。
徵日风从阳宫来,有火灾,土功起,将大旱,火殃数起,宫寺多失火,灾起;从阴宫来,太子有疾;时加徵为重徵,有火灾土功起。徵日风从阳徵来,有火灾,人君有灾恐,走兽为灾,宫寺多失火。从王相阳宫来,岁大乐,有火灾、旱。从阴徵来,人君忧,走兽为大灾。时加寅申丑未为重徵,国四门闭。
徵音之日,风从阳宫位吹来,主有火灾、土木工程兴起,将有大旱,火患屡屡发生,宫殿官署多起火,灾害频兴;风从阴宫位吹来,主太子有疾病;若时辰又落在徵位,便是「重徵」,主有火灾并兴土功。徵音之日,风从阳徵位吹来,主有火灾,国君有灾祸惊恐,走兽成灾,宫殿官署多失火。风从处在「王」「相」旺气的阳宫位吹来,主一年欢乐,但仍有火灾与旱情。风从阴徵位吹来,主国君忧愁,走兽酿成大灾。时辰落在寅、申、丑、未,便是「重徵」,主国家四门闭塞。
徵日风从阳羽来,四邻有事,宝物出,阴盛于阳,且或有雷电,有霜雹,诸侯大夫多失史;从阴羽来,四夷有事,宝物出,多雷电。徵日风从商来,有急兵,人君出入有辅佐,强兵自守,七日、若七十日,有边兵斗。徵日风从阳角来,有兵起,急兵动惊,春有丧。(金克木,水于火,反克金。故有兵也,边有急大惊也。)
徵音之日,风从阳羽位吹来,主四邻邦国有事,库藏宝物出现,阴气压过阳气,并且可能有雷电、有霜雹,诸侯大夫多有失去史官辅佐之事;风从阴羽位吹来,主四方夷狄有事,宝物出现,多雷电。徵音之日,风从商位吹来,主有紧急兵事,国君出入有人辅佐护卫,须以强兵自守,七日或七十日之内,边境驻军会有战斗。徵音之日,风从阳角位吹来,主有兵事兴起,急兵调动而人心惊扰,春天有丧事。(金本能克木,而水加在火上,火受制便克不住金,反使金气得势,所以主起兵,边境有紧急的大惊之事。)
羽日风从阳宫来,人持财物聚,君吏有令,忧兵起,将受命,有集会,有土功,有寒霜雪。从阴宫来,有水土功,暴寒伤物,兵集。羽日风从阳徵来,有兵,国有受令,有忧,人臣有急忧,关梁塞。羽日风从阳羽来,且欲雨,白衣聚,若有大丧,大雪霜雹,日出没时,又五日或五十日,白衣会。若五宫,立有丧寒,且雨从南方来,则国有忧,人多疾病;北方来,则有雹霜,或聚在水中。
羽音之日,风从阳宫位吹来,主人们持着财物聚集,君主与官吏有政令下达,忧虑兵事兴起,将帅将要受命,会有集会,有土木工程,有寒霜大雪。风从阴宫位吹来,主有水利土木之役,暴寒伤害万物,军队集结。羽音之日,风从阳徵位吹来,主有兵事,国家有政令颁下,有忧患,臣子有急难忧愁,关隘桥梁阻塞不通。羽音之日,风从阳羽位吹来,将要下雨,穿素服的人聚集,或者有大丧,有大雪霜雹;应在日出日落之时,又或在五日、五十日之内,会有素服之人相会。若逢五宫之日,立刻就有丧事与寒气;如果雨是随南方来的风而至,则国家有忧患,人多疾病;随北方来的风而至,则有冰雹霜冻,或者人们聚集在水边水中。
羽日风从阳商来,有斗兵围城不战,边有兵,关梁不通,有丧兵不兴。(金水母子和,故动角。边兵围城败,羽为角除害,象臣为君讨贼。故动必大雨,不出战故也。)羽日风从阳角来,边兵围城,城败;(一云:有兵围城不解。)时加巳亥为重角,有围城若大丧。
羽音之日,风从阳商位吹来,主有交战的军队围城却不开战,边境有兵,关隘桥梁不通,虽有丧事而兵事不起。(金能生水,金水本是母子相和之象,所以能触动角位。边兵围城而败,是因为羽替角除去祸害,好比臣子替君主讨伐贼寇;既然相动,就必定下大雨,所以不出城交战。)羽音之日,风从阳角位吹来,主边兵围城,城池被攻破;(另一说:有兵围城而久围不解。)时辰落在巳、亥,便是「重角」,主有围城之事或有大丧。
商日风从阳宫来,戒太子忌怨,人君有疾,兵疾,有急兵;(宫土,土生金所,是一金两土,母忧子,故曰太子也。)从阴宫来,庶子有急变兵,兵在北方。商日风从阳徵来,国邑受令,兵且行,将在外,兵还不战,臣受兵令行;(徵为号令,商为兵。故兵令退也。)时加徵为重徵,有大兵行。
商音之日,风从阳宫位吹来,要警戒太子、提防怨隙,国君有疾病,军中有疫疾,会有紧急兵事;(宫属土,土能生金,此时是一金对着两土,母亲替儿子担忧,所以说应在太子身上。)风从阴宫位吹来,主庶出的公子有紧急兵变,兵事发生在北方。商音之日,风从阳徵位吹来,主都邑接到政令,军队将要出动,将帅在外,但军队返回而不交战,臣下奉命领兵而行;(徵主号令,商主兵戈,所以是发兵之令又收了回去。)时辰又落在徵位,便是「重徵」,主有大军出动。
商日风从阳羽来,岁大荒,国凶忧乱,且大雨,兵在东方。商日风从阳商来,有白衣聚众之象,立王之征。且大雨,关梁塞,大将出退外敌,外敌来邑中,有小急,且有急兵,人君主忧,国四门闭,兵在西方。从阴商来,为大殃,籴贵,中有兵,风怒七日、七十日,急令兵大起。(羽入水,为从金生,故为大雨。二金逆行故水,为人主忧大兵斗,主国关梁塞也。)
商音之日,风从阳羽位吹来,主年成大荒,国家凶险忧乱,并有大雨,兵事在东方。商音之日,风从阳商位吹来,有素服之人聚众的迹象,是拥立新王的征兆;并主大雨,关隘桥梁阻塞,大将出兵击退外敌,外敌侵入城邑之中,会有小的紧急,也会有急兵,君主有忧患,国家四门关闭,兵事在西方。风从阴商位吹来,是大殃之兆,粮价腾贵,境内有兵,风怒吼七日或七十日,紧急征令一下,兵事大起。(羽属水,水由金所生,所以主大雨。两重金气逆行而化为水,主君主忧愁、大兵相斗,也主国家关梁阻塞。)
商日风从阳角来,有急兵令发。商日风从阳宫来,人君有忧,兵从申起,国四门闭;从阴角来,有大丧,贵人多疾病,有土功。(宫为君,角主死,故为大丧也。)
商音之日,风从阳角位吹来,主有紧急的发兵之令。商音之日,风从阳宫位吹来,主国君有忧患,兵事从申方兴起,国家四门关闭;风从阴角位吹来,主有大丧,贵人多生疾病,并有土木工程。(宫象征国君,角主死亡,所以主大丧。)
角日风从阳徵来,吏敛民财,若兵出会众,仓粟籴贵,宝物出,有蝗虫。(角木、徵火,火为丝绢,故吏敛民财物。)角日风从阳羽来,有土功,且大雨,边有兵,卿大夫多口疾,先暑风,后雨。
角音之日,风从阳徵位吹来,主官吏搜敛百姓钱财,或者出兵聚集民众,仓中粮价昂贵,库藏宝物出现,有蝗虫之灾。(角属木、徵属火,火主丝绢布帛,所以应在官吏搜敛民财上。)角音之日,风从阳羽位吹来,主有土木工程,并有大雨,边境有兵,公卿大夫多患口舌争讼之疾,先起暑热之风,随后降雨。
角日风从阳商来,忧有卒兵也,鸣条已上皆应;角日风从阳角来,边兵起,人主凶,有死亡,盗贼至,不胜;南方来,有兵,远丧至,所不胜而发,时加角为重角,有远丧,有边兵,盗贼起,籴贵,野有饥人。(角主哭泣,木为金所克也。)
角音之日,风从阳商位吹来,主忧虑突发的兵事,只要风力大到能吹得树枝鸣响以上,就都会应验;角音之日,风从阳角位吹来,主边境起兵,君主有凶险,有人死亡,盗贼来到而无法制胜;风从南方吹来,主有兵事,远方的丧讯传到,这是从所不能克制的方位发动之故;时辰又落在角位,便是「重角」,主有远方丧事、有边境兵事、盗贼四起、粮价腾贵、野外有饥饿之民。(角主哭泣之事,是因为木被金所克。)
李淳风按:风角书与乐产本多少不同,占验又异。今辄总括,除烦略秽,其有时下风来处同者,为重其音,此谓时音,与风所发处同,故云重,如余所见,与日重有与风重者为异。其阴阳五音,主亦不同,各须以阴阳分别也。
李淳风按语:各家风角占书与乐产所传的本子,条目多少互有出入,占验的说法也不一样。如今我一并总括起来,删去繁冗、剔除芜杂。凡是时辰所临之位与风的来处相同的,就叫做「重」其音,这是说时辰所属之音与起风的方位相合,所以称为「重」。依我所见,与日音相重的和与风向相重的,两者应当分别看待。至于阴音、阳音各自所主管的事,也各不相同,都必须按阴阳分开来推断。
五音鸣条已上卒起宫宅中占第七十六
宫日风鸣条已上,皆为人君出行,从德乡来,德事出;(谓岁月日时,及温德和清明也。一作:谓岁日月时、五行之德为吉情。)刑乡来,刑事出。(谓五行岁月日时之五刑及寒烈冥浊。)及卒起宫宅中,皆为土功兴作,若溃乱出入聚众。
宫音之日,风大到能吹响树枝以上,都主国君出行;风从「德」位吹来的,主有合于德的好事发生;(所谓德,指岁德、月德、日德、时德,以及温和明净的清明之气。另一本作:指岁、月、日、时与五行之德,属吉情。)风从「刑」位吹来的,主有刑罚之事发生。(所谓刑,指五行在岁、月、日、时上的五种刑位,以及寒冽昏冥浑浊之气。)如果风是在宫室宅院之中突然刮起的,都主兴办土木工程,或者发生溃乱、人众出入聚集之事。
徵日风鸣条已上,来去皆发止于徵者,及卒起宫宅中,皆为失火,若有召口舌斗忧也;从徵来,时加徵而止于徵,为宫寺失火。
徵音之日,风大到吹响树枝以上,而且起处与止处都落在徵位的,以及在宫室宅院中突然刮起的,都主失火,或者主招来口舌争斗之忧;若风从徵位吹来、时辰又落在徵位、风最后也停在徵位,则主宫殿官署失火。
羽日风鸣条已上,及卒起宫宅中,皆为聚众会物,有宝物出入之事。及有水物为变,船济之事。
羽音之日,风大到吹响树枝以上,以及在宫室宅院中突然刮起的,都主聚集人众、汇集财物,有宝物进出的事,也主水中之物发生变异,以及舟船渡水一类的事。
商日风鸣条已上,及卒起宫宅中,及时加商,又从商来去,皆为宫宅中且有自伤者,及斗忧兵伤;日辰胜时下,皆为外人来伤害主人。
商音之日,风大到吹响树枝以上,或在宫室宅院中突然刮起,或时辰落在商位,又从商位吹来、往商位吹去的,都主宅院之中将有自相损伤的人,以及争斗之忧、兵刃之伤;如果日辰之气胜过时辰所临之气,则都主外人前来伤害主人。
角日风鸣条已上,及卒起宫宅中,皆为疾病;时加角,从来去皆为角上者,皆为外丧法。九日有令兵,若九十日,加王,为君长;加相,为臣子妻妾;加死、囚、休,为下贱。
角音之日,风大到吹响树枝以上,以及在宫室宅院中突然刮起的,都主疾病;时辰落在角位,风的来处与去处也都在角位的,都按外丧之法来断。应期是九日之内有征兵之令,或延到九十日;时辰乘「王」「相」旺气的,应在君长身上;乘「相」气的,应在臣子妻妾身上;乘「死」「囚」「休」衰气的,应在下贱之人身上。
角日风时加申子,若从角来去,皆为中宫自伤;其日辰胜时下,皆为外人来伤害主人也。以风起止,决其人所在。角中杂羽为溺死,杂徵烧死,杂商兵死,杂宫病囚死。
角音之日,时辰落在申、子,或者风从角位吹来、往角位吹去的,都主宅院之中的人自相伤害;如果日辰之气胜过时辰所临之气,则都主外人前来伤害主人。要根据风的起处与止处,判定应验之人所在的方位。角音之中夹杂羽音的,主淹死;夹杂徵音的,主烧死;夹杂商音的,主死于兵刃;夹杂宫音的,主病死或死于囚禁。
推岁月日时干德刑杀法第七十七
岁日月时干德法:甲德自处,乙德在庚,丙德自处,丁德在壬,戊德自处,己德在甲,庚德自处,辛德在丙,壬德自处,癸德在戊。假令太岁在甲,即岁德在甲;太岁在乙,岁德在庚。(他皆仿此。)
推求岁、日、月、时天干之德的方法:甲的德就在甲自身,乙的德在庚,丙的德在丙自身,丁的德在壬,戊的德在戊自身,己的德在甲,庚的德在庚自身,辛的德在丙,壬的德在壬自身,癸的德在戊。举例来说:太岁在甲,岁德就在甲;太岁在乙,岁德就在庚。(其余各干都照这个办法类推。)
岁月日时支德法:岁月日时在子,德在巳;岁月日时在丑,德在午。(以次顺行前五辰是也。他仿此。)
推求岁、月、日、时地支之德的方法:岁月日时逢子,德在巳;岁月日时逢丑,德在午。(也就是从本支起,顺着次序向前数到第五辰便是。其余各支照此类推。)
月干德法:寅午戌,月德在丙;亥卯未,月德在甲;申子辰,月德在壬;巳酉丑,月德在庚。
推月之干德的方法:月支属寅、午、戌三合火局的,月德在丙;属亥、卯、未三合木局的,月德在甲;属申、子、辰三合水局的,月德在壬;属巳、酉、丑三合金局的,月德在庚。
推岁杀法:寅午戌,岁杀在丑;巳酉丑,岁杀在辰;申子辰,岁杀在未;亥卯未,岁杀在戌。又金神杀:四孟月,杀在酉;四仲月,杀在巳;四季月,杀在丑。
推岁杀的方法:太岁属寅、午、戌的,岁杀在丑;属巳、酉、丑的,岁杀在辰;属申、子、辰的,岁杀在未;属亥、卯、未的,岁杀在戌。另有「金神杀」:四孟之月(正月、四月、七月、十月),杀在酉;四仲之月(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杀在巳;四季之月(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杀在丑。
推岁月日时刑法:岁月日时在子,刑在卯;卯为刑下,子为刑上。岁月日时在丑,刑在戌;戌为刑下,未为刑上。岁月日时在寅,巳为刑下,申为刑上。岁月日时在卯,刑在子;子为刑下,卯为刑上。岁月日时在巳,申为刑下,寅为刑上。岁月日时在未,丑为刑下,戌为刑上。岁月日时在申,寅为刑下,巳为刑上。岁月日时在戌,未为刑下,丑为刑上。
推求岁、月、日、时之刑的方法:岁、月、日、时逢子,刑位在卯,卯是「刑下」,子是「刑上」;岁、月、日、时逢丑,刑位在戌,戌是「刑下」,未是「刑上」;岁、月、日、时逢寅,巳是「刑下」,申是「刑上」;岁、月、日、时逢卯,刑位在子,子是「刑下」,卯是「刑上」;岁、月、日、时逢巳,申是「刑下」,寅是「刑上」;岁、月、日、时逢未,丑是「刑下」,戌是「刑上」;岁、月、日、时逢申,寅是「刑下」,巳是「刑上」;岁、月、日、时逢戌,未是「刑下」,丑是「刑上」。占风时先按这张表定出刑上、刑下之位,再看风是从哪一位吹来。
淳风按:刑下来者祸浅,刑上来者灾深。一云:三刑皆为岁月日时之刑。今数即有四刑,岁也,月也,日也,时也。今淳风谓三刑者:刑上,刑下,自刑。四刑之中有此三刑,四刑辨尊卑、三刑别浅深也。
李淳风按语:风从「刑下」之位吹来的,祸患较浅;从「刑上」之位吹来的,灾殃深重。有一种说法:三刑都是指岁、月、日、时之刑。可是照这样数下来实际有四种刑,即岁刑、月刑、日刑、时刑。我李淳风所说的三刑,是指刑上、刑下、自刑三种;四刑之中含着这三刑,四刑用来分辨应验对象的尊卑,三刑用来分别灾祸的深浅。
辨和风灾风法:凡灾风之来,多挟煞气,寒克白浊,尘埃蓬勃;若吉祥之风,多德气,并而日清明,天气温和,风气索索,条长去地少高,不动尘土,平行而过。今诸字占,并具言寒克白浊等语,今略之为例:诸称寒克白浊者,今云灾气;诸称清明温和者,今云和气;(凡如此晴明,即云清和。)诸称大风寒冥、冥日无光、沉没雾气者,今云昏气。
分辨和风与灾风的方法:凡是灾风到来,多半夹带煞气,寒冷肃杀、天色发白浑浊,尘土滚滚飞扬;至于吉祥之风,多带德气,同时日色清朗明净,天气温和,风声索索轻微,吹动的枝条离地不高,不扬起尘土,平缓地掠过。如今各条占辞里都一一写着「寒克白浊」之类的话,现在把它们简化成通例:凡称「寒克白浊」的,一律称作「灾气」;凡称「清明温和」的,一律称作「和气」;(凡是这样晴朗明净的,就叫「清和」。)凡称「大风寒冥」「日色昏暗无光」「沉沉雾气笼罩」的,一律称作「昏气」。
论六情法第七十八
六情者:好、恶、喜、怒、哀、乐。水性智敬,木性静仁,火性躁乱,土性力倍,金性刚义。
所谓「六情」,就是好、恶、喜、怒、哀、乐这六种情性。就五行的本性来说:水性聪慧而知敬慎,木性沉静而怀仁厚,火性躁急而易生乱,土性厚重而力量倍增,金性刚强而重义理。
一曰贪狼,申子辰,水之源,其性侵淫,其性贪诤。水动而溢下,昼夜不停向震,故申子为贪狼,辰未为奸邪。水性智,故达下,流趣未,冬藏,故曰贪狼。
第一种叫「贪狼」,配申、子、辰三支,这是水的源流所在,它的性质侵蚀漫延,情性贪求而好争。水一动就漫溢向下,昼夜不停地流向震方,所以申、子二支主贪狼,辰、未二支主奸邪。水性属智,所以能向下通达,流趋于未方;冬令主闭藏聚敛,贪蓄而不知足,所以叫做「贪狼」。
二曰阴贼,亥卯未,木之类也。其性屈曲,其情邪伏,阴映闭匿,为水所生,返害所养,故亥犯为阴贼,未为奸邪。木自水生,叶落还本,归于亥,主盗贼,故主阴贼。春生,故曰阴贼。
第二种叫「阴贼」,配亥、卯、未三支,属木一类。它的性质屈曲不直,情态邪僻潜伏,阴暗遮蔽而善于藏匿;木本由水所生,却反过来损耗养育它的水,所以亥位相犯就成为阴贼,未位就成为奸邪。木从水中生出,叶落之后归根,仍旧回到亥位,亥主盗贼,所以它主管阴贼之事。木在春天萌生而暗中滋长,所以叫做「阴贼」。
三曰廉贞,寅午戌,火之位,其性真正,其情炎盛,精耀上升,淹浊下降,以礼自济,不受秽恶,与离同类,道合重明,故寅午为廉贞,戌为公正,火性夏长,故正。炎强自伏,其卿不滥他所,故曰公正。
第三种叫「廉贞」,配寅、午、戌三支,是火的方位。它的性质真实端正,情态炎热旺盛,精光向上腾升,浊滞向下沉降,以礼节自我成全,不接纳污秽邪恶,与「离」卦同类,其道合于「重明」之象,所以寅、午二支主廉贞,戌支主公正。火性在夏季长养,所以为正;炎威虽强却能自我收敛,它的气不泛滥到别的方位去,所以叫做「公正」。
四曰宽大,巳酉丑,金之位也。其性义断刚直,其情宽大,与乾健同类,与兑相当,有象施与,故巳酉为宽大,丑戌为公正,金钢义直,自归本城,秋收故宽,体天故大。
第四种叫「宽大」,配巳、酉、丑三支,是金的方位。它的性质义断而刚直,情态宽厚博大,与「乾」卦的刚健同类,与「兑」卦相当,有施予他人之象,所以巳、酉二支主宽大,丑、戌二支主公正。金性刚强、行事义直,终究要回归本位;秋季主收成,所以称「宽」;效法上天覆盖万物,所以称「大」。
五曰奸邪,辰未主之。辰为水末,未为木穷,水为智,智穷则奸生,木旁则邪曲,故辰未主之。六曰公正,丑戌主之。丑金刚而为公,戌火明而为正,故丑戌主之。
第五种叫「奸邪」,由辰、未二支主管。辰是水的末位,未是木的穷尽处;水主智,智慧走到尽头就生出奸巧,木旁生斜出就变得邪曲,所以由辰、未来主它。第六种叫「公正」,由丑、戌二支主管。丑属金,刚强而能秉公;戌属火,明亮而能持正,所以由丑、戌来主它。
申子为贪狼,主欺绐不信,亡财遇贼,主攻劫人也。(京房云:求人财物,强取也。)巳酉丑宽大,主福禄赏赐;聚集酒食,主贵人君子。(京房云:酒食庆贺也。)
申、子主「贪狼」,主管欺骗失信、损失财物、遇上盗贼一类的事,也主有人施行攻夺劫掠。(京房说:这是向人索求财物、强行夺取之象。)巳、酉、丑主「宽大」,主管福禄与赏赐、聚集酒食宴饮,应在贵人君子身上。(京房说:这是酒食庆贺之象。)
亥卯未为阴贼。主战斗杀伤,谋反叛逆。(京房云,劫暴夺也。)寅午为廉贞,主宾客礼仪,嫁娶国仪,为人诚信谦谨。(京房云:为上客迁官。)
亥、卯、未主「阴贼」,主管战斗杀伤、图谋反叛作乱之事。(京房说:这是抢劫施暴、强行夺取之象。)寅、午主「廉贞」,主管宾主往来的礼仪、婚嫁与国家典礼,应在为人诚实守信、谦逊谨慎的人身上。(京房说:主上宾到来、官职升迁。)
丑戌为公正,主报怨仇,主兵。(京房云:仇谏诤。)辰未为奸邪,主欺慢人。(京房云:淫佚,疾病,欺绐。)
丑、戌主「公正」,主管报复怨仇之事,也主兵戈。(京房说:主结下仇隙、直言争辩。)辰、未主「奸邪」,主管欺骗轻慢他人之事。(京房说:主淫乱放纵、疾病与欺诈。)
第一本情,(甲乙主之。)第二合情,(丙丁主之。)第三刑情,(戊己主之。)第四冲情,(庚辛主之。)第五钩情。(壬癸主之。)
天干配五种情:第一是「本情」,(由甲、乙两干主管。)第二是「合情」,(由丙、丁主管。)第三是「刑情」,(由戊、己主管。)第四是「冲情」,(由庚、辛主管。)第五是「钩情」。(由壬、癸主管。)
六合:子与丑合,寅与亥合,卯与戌合,辰与酉合,巳与申合,午与未合。
地支的「六合」是:子与丑相合,寅与亥相合,卯与戌相合,辰与酉相合,巳与申相合,午与未相合。
三刑:子刑在卯,卯刑子,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辰午酉亥自刑。
地支的「三刑」是:子的刑位在卯,卯又反过来刑子;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辰、午、酉、亥四支则各自为「自刑」。
对冲:子午,丑未,寅申,辰戌,卯酉,巳亥。(已上并冲破也。)
地支的「对冲」是:子与午,丑与未,寅与申,辰与戌,卯与酉,巳与亥。(以上各对都属于相冲相破的关系。)
六钩:子钩酉,丑钩辰,寅钩亥,卯钩午,巳钩申,未钩戌。
所谓「六钩」,是彼此牵连勾挂的关系:子钩酉,丑钩辰,寅钩亥,卯钩午,巳钩申,未钩戌。
五合:甲己合,乙庚合,丙辛合,丁壬合,戊癸合。阳德自处,柔德在天。
天干的「五合」是:甲与己相合,乙与庚相合,丙与辛相合,丁与壬相合,戊与癸相合。阳刚之干,它的德就落在自身本位上;阴柔之干,它的德则寄托在与之相配的天干上。
阴阳六情五音立成第七十九
甲子,阳商,贪狼。本情。甲申,阳羽,贪狼。本情。甲辰,阳徵,奸邪。本情。乙丑,阴商,公正。本情。乙酉,阴羽,宽大。本情。乙巳,阴徵,宽大。本情。
甲子日,纳音属阳商,六情为贪狼,天干之情属本情;甲申日,属阳羽,六情为贪狼,属本情;甲辰日,属阳徵,六情为奸邪,属本情。乙丑日,纳音属阴商,六情为公正,属本情;乙酉日,属阴羽,六情为宽大,属本情;乙巳日,属阴徵,六情为宽大,属本情。
丙寅,阳徵,阴贼。合情。丙戌,阳宫,阴贼。合情。丙午,阳羽,奸邪。合情。丁卯,阴徵,公正。合情。丁亥,阴宫,廉贞。合情。丁未,阴羽,廉贞。合情。
丙寅日,纳音属阳徵,六情为阴贼,天干之情属合情;丙戌日,属阳宫,六情为阴贼,属合情;丙午日,属阳羽,六情为奸邪,属合情。丁卯日,纳音属阴徵,六情为公正,属合情;丁亥日,属阴宫,六情为廉贞,属合情;丁未日,属阴羽,六情为廉贞,属合情。
戊辰,阳角,奸邪。刑情。戊子,阳徵,阴贼。刑情。戊申,阳宫,廉贞。刑情。己巳,阴角,贪狼。刑情。己丑,阴徵,公正。刑情。己酉,阴宫,宽大。刑情。
戊辰日,纳音属阳角,六情为奸邪,天干之情属刑情;戊子日,属阳徵,六情为阴贼,属刑情;戊申日,属阳宫,六情为廉贞,属刑情。己巳日,纳音属阴角,六情为贪狼,属刑情;己丑日,属阴徵,六情为公正,属刑情;己酉日,属阴宫,六情为宽大,属刑情。
庚午,阳宫,贪狼。冲情。庚寅,阳角,贪狼。冲情。庚戌,阳商,奸邪。冲情。辛未,阴宫,公正。冲情。辛卯,阴角,宽大。冲情。辛亥,阴商,宽大。冲情。
庚午日,纳音属阳宫,六情为贪狼,天干之情属冲情;庚寅日,属阳角,六情为贪狼,属冲情;庚戌日,属阳商,六情为奸邪,属冲情。辛未日,纳音属阴宫,六情为公正,属冲情;辛卯日,属阴角,六情为宽大,属冲情;辛亥日,属阴商,六情为宽大,属冲情。
壬申,阳角,宽大。钩情。壬辰,阳羽,公正。钩情。壬子,阳角,宽大。钩情。癸酉,阴商,贪狼。钩情。癸巳,阴羽,贪狼。钩情。癸丑,阴角,奸邪。钩情。
壬申日,纳音属阳角,六情为宽大,天干之情属钩情;壬辰日,属阳羽,六情为公正,属钩情;壬子日,属阳角,六情为宽大,属钩情。癸酉日,纳音属阴商,六情为贪狼,属钩情;癸巳日,属阴羽,六情为贪狼,属钩情;癸丑日,属阴角,六情为奸邪,属钩情。
甲戌,阳微,公正。本情。甲午,阳商,廉贞。本情。甲寅,阳羽,廉贞。本情。乙亥,阴徵,阴贼。本情。乙未,阴商,奸邪。本情。乙卯,阴羽,阴贼。本情。
甲戌日,纳音属阳微(即阳徵),六情为公正,天干之情属本情;甲午日,属阳商,六情为廉贞,属本情;甲寅日,属阳羽,六情为廉贞,属本情。乙亥日,纳音属阴徵,六情为阴贼,属本情;乙未日,属阴商,六情为奸邪,属本情;乙卯日,属阴羽,六情为阴贼,属本情。
丙子,阳羽,公正。合情。丙申,阳徵,宽大。合情。丙辰,阳宫,宽大。合情。丁丑,阴羽,贪狼。合情。丁酉,阴徵,奸邪。合情。丁巳,阴宫,贪狼。合情。
丙子日,纳音属阳羽,六情为公正,天干之情属合情;丙申日,属阳徵,六情为宽大,属合情;丙辰日,属阳宫,六情为宽大,属合情。丁丑日,纳音属阴羽,六情为贪狼,属合情;丁酉日,属阴徵,六情为奸邪,属合情;丁巳日,属阴宫,六情为贪狼,属合情。
戊寅,阴宫,宽大。刑情。戊戌,阳角,奸邪。刑情。戊午,阳徵,廉贞。刑情。己卯,阴宫,贪狼。刑情。己亥,阴角,阴贼。刑情。己未,阴徵,公正。刑情。
戊寅日,纳音属阴宫,六情为宽大,天干之情属刑情;戊戌日,属阳角,六情为奸邪,属刑情;戊午日,属阳徵,六情为廉贞,属刑情。己卯日,纳音属阴宫,六情为贪狼,属刑情;己亥日,属阴角,六情为阴贼,属刑情;己未日,属阴徵,六情为公正,属刑情。
庚辰,阳角,公正。冲情。庚子,阳宫,廉贞。冲情。庚申,阳角,廉贞。冲情。辛巳,阴商,阴贼。冲情。辛丑,阴宫,奸邪。冲情。辛酉,阴角,阴贼。冲情。
庚辰日,纳音属阳角,六情为公正,天干之情属冲情;庚子日,属阳宫,六情为廉贞,属冲情;庚申日,属阳角,六情为廉贞,属冲情。辛巳日,纳音属阴商,六情为阴贼,属冲情;辛丑日,属阴宫,六情为奸邪,属冲情;辛酉日,属阴角,六情为阴贼,属冲情。
壬午,阳角,阴贼。钩情。壬寅,阳角,阴贼。钩情。壬戌,阳羽,奸邪。钩情。癸未,阴角,公正。钩情。癸卯,阴商,廉贞。钩情。癸亥,阴羽,廉贞。钩情。
壬午日,纳音属阳角,六情为阴贼,天干之情属钩情;壬寅日,属阳角,六情为阴贼,属钩情;壬戌日,属阳羽,六情为奸邪,属钩情。癸未日,纳音属阴角,六情为公正,属钩情;癸卯日,属阴商,六情为廉贞,属钩情;癸亥日,属阴羽,六情为廉贞,属钩情。
五音刑德日辰所属立成第八十
甲:德自处,刑戊。丙子,两不两则晦,海里起兵。子,侯,刑卯,周。戌,申曹,刑未,晋。申午辰寅。商、徵、羽商徵羽。
甲日一行:德就在甲自身,所刑在戊。占辞说:丙子之日,两两不相配就昏晦不明,海上将有兵事兴起。所配地支:子,官位为侯,刑在卯,分野属周;戌,官位为申曹,刑在未,分野属晋;其余顺次列出申、午、辰、寅四辰。所配五音先列商、徵,合起来是羽、商、徵、羽。
乙:德日庚,刑巳。粟贵,边夷内侵。丑,侯,刑戌,齐。亥,水,自刑,鲁。酉未巳卯。
乙日一行:德在庚,所刑在巳。占辞说:粟米昂贵,边地夷狄向内侵扰。所配地支:丑,官位为侯,刑在戌,分野属齐;亥,所属为水,逢自刑,分野属鲁;其余顺次列出酉、未、巳、卯四辰。
丙:德自处,刑庚。边城有兵见围。寅,尉卿,魏,刑巳。子。戌申午辰。徵、羽、宫徵羽宫。
丙日一行:德就在丙自身,所刑在庚。占辞说:边城将有兵来围困。所配地支:寅,官位为尉卿,分野属魏,刑在巳;又配子;其余顺次列出戌、申、午、辰四辰。所配五音先列徵、羽,合起来是宫、徵、羽、宫。
丁:德在壬,刑辛。天旱伤物,人多疫。卯,市,日,刑子。丑。亥酉未巳。
丁日一行:德在壬,所刑在辛。占辞说:天旱伤害万物,人间多有疫病。所配地支:卯,官位为市官、主日,刑在子;又配丑;其余顺次列出亥、酉、未、巳四辰。
戊:德自处,刑壬。有土功,食物贵,若欲议迁邑。辰。寅。寅子戌申。角、宫、徵角宫徵。
戊日一行:德就在戊自身,所刑在壬。占辞说:将有土木工程,粮食物价昂贵,或者将要商议迁移城邑。所配地支:辰;寅;其余顺次列出寅、子、戌、申四辰。所配五音先列角、宫,合起来是徵、角、宫、徵。
己:德在甲,刑癸。有土功,食物贵,若欲迁。巳,狱吏,宋,刑申。卯。丑亥酉未。
己日一行:德在甲,所刑在癸。占辞说:将有土木工程,粮食物价昂贵,或者将要迁徙。所配地支:巳,官位为狱吏,分野属宋,刑在申;又配卯;其余顺次列出丑、亥、酉、未四辰。
庚:德自处,刑甲。虫生人,治自刑。午,仓曹,犯自刑。辰。寅子戌申。宫、商、角宫商角。
庚日一行:德就在庚自身,所刑在甲。占辞说:虫害滋生侵扰人事,其治应在自刑之位。所配地支:午,官位为仓曹,相犯即为自刑;又配辰;其余顺次列出寅、子、戌、申四辰。所配五音先列宫、商,合起来是角、宫、商、角。
辛:德在丙,刑乙。虫生人,治丑。未,大府,燕,刑丑。巳。卯丑亥酉。
辛日一行:德在丙,所刑在乙。占辞说:虫害滋生侵扰人事,其治应在丑位。所配地支:未,官位为大府,分野属燕,刑在丑;又配巳;其余顺次列出卯、丑、亥、酉四辰。
壬:德自处,在丙。北狄胡人兴,备四塞。申,座吏,秦,刑寅。午。辰寅子戌。商、角、羽商角羽。
壬日一行:德就在壬自身,另一说在丙。占辞说:北方狄人、胡人兴起,应戒备四方边塞。所配地支:申,官位为座吏,分野属秦,刑在寅;又配午;其余顺次列出辰、寅、子、戌四辰。所配五音先列商、角,合起来是羽、商、角、羽。
癸:德在戊,刑丁。北狄胡人兴,备四塞。酉,传吏,郑,自刑。未。巳卯丑亥。
癸日一行:德在戊,所刑在丁。占辞说:北方狄人、胡人兴起,应戒备四方边塞。所配地支:酉,官位为传吏,分野属郑,逢自刑;又配未;其余顺次列出巳、卯、丑、亥四辰。
宫。子帝王,午后妃。震雷击鼓。商。辰大将,戌小将。琴瑟钟磬。
宫音:子位应在帝王,午位应在后妃;它的风声像雷霆震动、擂鼓作响。商音:辰位应在大将,戌位应在偏裨小将;它的风声像琴瑟钟磬相和。
徵。寅丑亥,旱火灾。申未,土功及民。奔走燎火。角。巳疾病,亥死。悲吟呼叫。羽。卯雨水,丙霜雹。流水飞羽。
徵音:寅、丑、亥位主旱情与火灾,申、未位主土木劳役波及百姓;它的风声像众人奔走、烈火燎原。角音:巳位主疾病,亥位主死亡;它的风声像悲声吟哦、放声呼叫。羽音:卯位主雨水,丙位主霜雹;它的风声像流水奔泻、羽毛翻飞。
贪狼之日,时加奸邪,风从阴贼上来,有劫相杀之事。阴贼之日,风从奸邪上来,时加申子止子,必有贼杀人,逆乱相盗。
逢贪狼之日,时辰落在奸邪之位,风从阴贼之位吹来,主有劫夺相杀的事。逢阴贼之日,风从奸邪之位吹来,时辰落在申、子而风止于子位,必定有贼人杀人,发生叛乱互相盗掠之事。
奸邪之日,风从宽大上来,时加卯止亥,有人持酒食礼来,相候谋盗。宽大之日,风从廉贞上来,时加己酉,为贵客至,有吉庆贺赏赐事。
逢奸邪之日,风从宽大之位吹来,时辰落在卯而风止于亥,主有人带着酒食礼物前来,表面上是问候,实则窥伺图谋偷盗。逢宽大之日,风从廉贞之位吹来,时辰落在己(巳)、酉,主有贵客到来,有吉庆、道贺与赏赐之事。
公正之日,风从奸邪上来,时加寅午,为诚信之士,若来报仇诈人。廉贞之日,风从宽大上来,时加午酉,为贵客以酒食来相宴乐。
逢公正之日,风从奸邪之位吹来,时辰落在寅、午,主有诚实守信之士前来,或者有人前来报仇、行诈骗人。逢廉贞之日,风从宽大之位吹来,时辰落在午、酉,主有贵客带着酒食前来宴饮取乐。
宽大之日,时加廉贞,风从宽大上来,时加午止酉,贵客以酒食相宴乐,有迁官征召酒食喜事。从奸邪上,求有妖人为怪,妇人欺夫。从贪狼上来,有人竞求财者。从阴贼上来,有贼而无所克。从公正上来,贵人有求名问事。
逢宽大之日,时辰落在廉贞之位,风从宽大之位吹来,时辰在午而风止于酉,主贵客带着酒食前来宴乐,有升迁官职、受征召以及酒食喜庆之事。风从奸邪之位吹来,主有妖妄之人兴风作怪,妇人欺瞒丈夫。风从贪狼之位吹来,主有人争相求取钱财。风从阴贼之位吹来,主虽有贼人却不能得手。风从公正之位吹来,主有贵人前来求取名位、询问事情。
廉贞之日,时加宽大,风从廉贞上来,有七千里来相庆事,若长者到。宽大上来,人以酒食求相和好。贪狼上来,吏客求钱物。公正上来,仇人报怨。阴贼上来,欲求劫人者。奸邪上来,有人上文书征发事,不则有奸人设诈不信事。
逢廉贞之日,时辰落在宽大之位,风从廉贞之位吹来,主有远从七千里外传来的庆贺之事,或有尊长到来。风从宽大之位吹来,主有人带着酒食前来求和修好。风从贪狼之位吹来,主有官吏或客人前来索求钱物。风从公正之位吹来,主仇家前来报怨。风从阴贼之位吹来,主有人图谋劫掠他人。风从奸邪之位吹来,主有人呈上文书办理征发之事,否则就是有奸人设下骗局、背信欺诈。
公正之日,时加公正,风从公正上来,吏人争财,多奸相伤,若仇人欲报仇怨。奸邪上来,人欲告言部吏私财物者。阴贼上来,下凌上,谋为不道者。贪狼上来,有亡失逐纵,相牵引事。廉贞上来,君长欲迁。宽大上来,行出必值人酒食之事或愤争。
逢公正之日,时辰落在公正之位,风从公正之位吹来,主官吏与人争夺财物,多有奸巧相害,或是仇家要来报复怨仇。风从奸邪之位吹来,主有人要控告本部官吏私占财物。风从阴贼之位吹来,主下位凌犯上位,有人图谋无道之事。风从贪狼之位吹来,主有失物走失、追捕放纵、彼此牵连的事。风从廉贞之位吹来,主君长将要迁升。风从宽大之位吹来,主外出必定碰上他人设酒食相待之事,或者遇上忿怒争执。
阴贼之日,时加阴贼,风从阴贼上来,有贼格斗,在部界内,必伤杀人。贪狼上来,以白刃相攻仇。公正上来,为外人谋内。宽大上来,告客行钱与人。廉贞上来,有隐士学人为恶劫。奸邪上来,东向妇人来,勿前之,必伺人家为匿盗之事。
逢阴贼之日,时辰落在阴贼之位,风从阴贼之位吹来,主有贼人格斗,就发生在本管辖境之内,必定伤人杀人。风从贪狼之位吹来,主有人手持白刃相攻寻仇。风从公正之位吹来,主外人勾结内部图谋。风从宽大之位吹来,主有人告知客人送钱给别人。风从廉贞之位吹来,主有隐士、读书人做出劫掠恶事。风从奸邪之位吹来,主有妇人自东面走来,不要上前招惹,她必定是在窥伺人家、准备行窃藏赃之事。
贪狼之日,时加贪狼,风从贪狼上来,有贼人至,攻劫人财。且欲害人,慎之,祸起北大。公正上来,必有行怨报人,扬兵相击,年立丑者凶。奸邪上来,恶人持挈物来。廉贞上来,他人遗财相贿者。宽大上来,持礼相候,而欲求人财物。阴贼上来,家人内若有人相牵引,不则行出为禽兽所伤。
逢贪狼之日,时辰落在贪狼之位,风从贪狼之位吹来,主有贼人到来,攻夺劫掠他人财物;而且是要加害于人,务必谨慎防备,祸端起于北方。风从公正之位吹来,必定有人挟怨报复,动用兵器相击,本命年在丑的人尤其凶险。风从奸邪之位吹来,主恶人提着东西前来。风从廉贞之位吹来,主他人送财行贿。风从宽大之位吹来,主有人带着礼物前来问候,其实是想索取别人的财物。风从阴贼之位吹来,主家中之人会被牵连进事端,否则就是外出时被禽兽所伤。
阴贼之日。风从奸邪上来,时加申子止子,必有贼煞人,逆乱相盗。奸邪之日,时加奸邪,风从奸邪上来,主人见谋,若出遇疾病。阴贼上来,有宿怨,令相攻,必流血。从公正上来,欲报怨仇。廉贞上来,有文书所召,若以淫盗相牵。贪狼上来,贼人谋持物亡走。宽大上来,有人因酒食病。
逢阴贼之日,风从奸邪之位吹来,时辰落在申、子而风止于子位,必定有贼人杀人,发生叛乱互相盗掠之事。逢奸邪之日,时辰落在奸邪之位,风从奸邪之位吹来,主家中主人被人算计,或者出门遇上疾病。风从阴贼之位吹来,主有旧日怨仇发作,唆使双方相攻,必至流血。风从公正之位吹来,主有人要报复怨仇。风从廉贞之位吹来,主有文书传唤,或因奸淫、盗窃之事受到牵连。风从贪狼之位吹来,主贼人图谋携物逃走。风从宽大之位吹来,主有人因饮酒进食而致病。
六情风鸟所起加时占第八十一
巳酉为宽大之日,假令巳酉注宽大之日,时加巳酉,鸟来鸣其上,时加王相,当言为长吏,休废囚死,当有酒食;时加寅午,鸟来鸣其上,有酒食辞让者;时加丑戌,鸟来鸣其上,酒食讼口舌;时加亥卯,鸟来鸣其上,有酒食,一作盗贼相害者;时加辰未,鸟来鸣其上,有酒食,妇人女口舌者;时加申子,鸟来鸣其上,酒食争财事。
巳、酉两支属「宽大」之日。假如某日在表中注明是巳、酉宽大之日,时辰又落在巳、酉,有鸟飞来在屋上鸣叫:时辰乘「王」「相」旺气的,应当断为与长吏有关的事;乘「休」「废」「囚」「死」衰气的,则主有酒食之会。时辰落在寅、午,鸟来在屋上鸣叫,主有酒食而众人推让谦辞。时辰落在丑、戌,鸟来鸣叫,主因酒食而起争讼口舌。时辰落在亥、卯,鸟来鸣叫,主有酒食之事(另一本作:主有盗贼相害)。时辰落在辰、未,鸟来鸣叫,主有酒食,并因妇人女子而生口舌。时辰落在申、子,鸟来鸣叫,主因酒食而争夺钱财。
寅午廉贞之日,时加寅午,鸟来鸣其上,时加王相,当言为长吏,休废囚死,当有谏诤辞让事;时加巳酉,鸟来鸣其上,有书至;时加申子,鸟鸣其上,酒食禅让事;时加辰未,阴私妇女口舌;时加丑戌,鸟鸣其上,酒食事;时加亥卯,以酒食相杀事。
寅、午两支属「廉贞」之日。时辰落在寅、午,有鸟飞来在屋上鸣叫:时辰乘「王」「相」旺气的,应当断为与长吏有关的事;乘「休」「废」「囚」「死」衰气的,则主有谏诤与谦让之事。时辰落在巳、酉,鸟来在屋上鸣叫,主有书信到来。时辰落在申、子,鸟在屋上鸣叫,主有酒食以及推位让贤之事。时辰落在辰、未,主有暧昧隐私之事与妇女口舌。时辰落在丑、戌,鸟在屋上鸣叫,主有酒食之事。时辰落在亥、卯,主因酒食而起相杀之祸。
公正之日,时加丑戌,鸟鸣其上,时加王相,言□吏公正事,休废囚死,当有吏来慰问事;时加巳酉,鸟鸣其上,有公正酒食赐遣;时加寅午,鸟鸣其上,有公正辞让庆贺;时加辰未,有吏来说公私贼事;时加申子,有吏来说公正欺诈事;时加亥卯,有吏来说贼相伤事。
逢「公正」之日,时辰落在丑、戌,有鸟在屋上鸣叫:时辰乘「王」「相」旺气的,主谈及□吏秉公之事;乘「休」「废」「囚」「死」衰气的,则主有官吏前来慰问。时辰落在巳、酉,鸟在屋上鸣叫,主有秉公办事的酒食与赏赐遣送。时辰落在寅、午,鸟在屋上鸣叫,主有公正谦让与庆贺之事。时辰落在辰、未,主有官吏前来谈论公私盗贼之事。时辰落在申、子,主有官吏前来谈论假借公正之名行欺诈之事。时辰落在亥、卯,主有官吏前来谈论盗贼伤人之事。
奸邪之日,时加辰未,鸟鸣其上,加王相,当言长吏来捕奸诈,休废囚死,当有口舌起;时加寅午,鸟鸣其上,谦让人说奸淫事;时加宽大,有酒食阴私事;时加丑戊,有吏来捕奸私阴谋事;时加申子,有阴谋诤斗劫盗事;时加亥卯,有阴私贼兵相害事。
逢「奸邪」之日,时辰落在辰、未,有鸟在屋上鸣叫:乘「王」「相」旺气的,应当断为长吏前来缉捕奸诈之徒;乘「休」「废」「囚」「死」衰气的,则主口舌是非兴起。时辰落在寅、午,鸟在屋上鸣叫,主有谦谦君子谈说奸淫之事。时辰落在宽大之位,主有酒食与暧昧隐私之事。时辰落在丑、戊(戌),主有官吏前来查捕奸私阴谋之事。时辰落在申、子,主有阴谋、争斗与劫掠盗窃之事。时辰落在亥、卯,主有隐私之事与贼寇兵刃相害。
贪狼之日,时加申子,鸟鸣其上,时加王相,当言群贼攻劫,休废囚死,当有盗贼事;时加寅午,鸟鸣其上,有善人说攻劫事;时加巳酉,鸟鸣其上,有酒食攻劫财物事;时加丑戌辰未,鸟鸣其上,有妇人诤讼群贼事;时加亥卯,鸟呜其上,时加王相,有群贼相攻夺事。
逢「贪狼」之日,时辰落在申、子,有鸟在屋上鸣叫:乘「王」「相」旺气的,应当断为群贼攻劫;乘「休」「废」「囚」「死」衰气的,则主有盗贼之事。时辰落在寅、午,鸟在屋上鸣叫,主有善人谈论攻劫之事。时辰落在巳、酉,鸟在屋上鸣叫,主因酒食而生攻夺财物之事。时辰落在丑、戌、辰、未,鸟在屋上鸣叫,主有妇人争讼以及群贼之事。时辰落在亥、卯,鸟在屋上鸣叫,若又乘「王」「相」旺气,主有群贼互相攻夺之事。
阴贼之日,时加亥卯,鸟鸣其上,时加王相,群贼大战,休废囚死,当有大斗相伤;时加巳酉,鸟鸣其上,有酒食相杀伤事;时加丑戌,鸟呜其上,有吏逐贼相害;时加寅午辰未,鸟鸣其上,有妇女奸私相伤事;时加申子,鸟鸣其上,有贼相攻劫事。
逢「阴贼」之日,时辰落在亥、卯,有鸟在屋上鸣叫:乘「王」「相」旺气的,主群贼大战;乘「休」「废」「囚」「死」衰气的,则主有大规模斗殴相伤。时辰落在巳、酉,鸟在屋上鸣叫,主因酒食而生杀伤之事。时辰落在丑、戌,鸟在屋上鸣叫,主有官吏追捕盗贼而彼此相害。时辰落在寅、午、辰、未,鸟在屋上鸣叫,主有妇女奸私之事以致相伤。时辰落在申、子,鸟在屋上鸣叫,主有贼人互相攻夺劫掠之事。
诸阴贼日,有鸟若群飞及飘风飓从四季上来,时加四季,必有搜索,皆为开闭,囚日在近道。假令今日风起市中,若飞鸟从四季上来,即时搜索。欲知何捕人;若加丑戌,捕怨仇;加辰未,则捕小盗人杀。则此占皆为即至,不与风角同。
凡逢阴贼之日,有群鸟飞过,或有旋风、飓风从四季之位(辰、戌、丑、未)吹来,时辰又落在四季之位,必定有搜捕之事,都要按城门的开闭来推断;若逢「囚」日,事情就发生在附近的道路上。假如今日风起于市集之中,或有飞鸟从四季之位飞来,立时就会有搜捕。要判断捕的是什么人:时辰落在丑、戌,是缉捕仇家;落在辰、未,就是缉捕小偷或杀人的贼徒。这一类占法都主应验立即到来,与风角之占的应期不同。
八方暴风占第八十二
北方坎,风名曰广莫风,主冬至四十五日。京房云:四时暴风起于北方,主盗贼起,天下兵皆动,令人病湿饮带下,难以起居。(北方坎,主盗贼,故兵起。水湿带下。下部湿。)
北方属「坎」,那里来的风叫「广莫风」,主管冬至以后的四十五天。京房说:四季之中若有暴风起自北方,主盗贼兴起,天下兵马都要调动,还会使人患湿病、痰饮和带下之疾,起居不便。(北方坎卦主盗贼,所以兵事兴起;坎为水湿,故应在带下之症,也就是下身湿气之病。)
东北艮曰条风,(亦名炎风。)主立春四十五日。一云:鬼行人道,多旱疫,主天下水,令人疾泄,变易形容。(冬春之交,万物变改。)东方震曰明庶风,(亦名宄风。)主春分四十五日。京房云:人流,盗起相攻,风发天下,旱冥霜起,岁大饥,令人病变节四肢,不可动摇。(雷始起动,木始盛故也。)
东北方属「艮」,那里来的风叫「条风」(也叫「炎风」),主管立春以后的四十五天。有一种说法:此风一起,鬼怪行走于人道之上,多有旱情与疫病,主天下发水,使人患泄泻之疾、形貌改变。(冬春交替之际,万物都在变换更改。)东方属「震」,风叫「明庶风」(也叫「宄风」),主管春分以后的四十五天。京房说:主人口流亡,盗贼四起互相攻夺,风起而遍及天下,天旱昏暗、霜冻降临,年成大饥,使人关节病变、四肢不能屈伸活动。(这是因为雷开始震动、木气开始旺盛的缘故。)
东南巽曰清明风,(一名景风。)主立夏四十五日。京房云:民多泄痢,乳妇暴病死丧。南方离曰景风,(一名臣风。)主夏至四十五日。此风中发,有火灾。来年旱,令人身暴热,生疮,目盲。(离为火,目为热盲也。)
东南方属「巽」,风叫「清明风」(一名「景风」),主管立夏以后的四十五天。京房说:主百姓多患泄泻痢疾,产妇突发疾病以致死丧。南方属「离」,风叫「景风」(一名「臣风」),主管夏至以后的四十五天。此风若在期中刮起,主有火灾,来年干旱,使人身体暴热、生疮、双目失明。(离卦属火,所以应在眼睛因热而致盲。)
西南坤曰凉风,一作谏,(一名阵风。)主立秋四十五日。此风发,天下兵动,日月失色,令人食不入口,病腰脊肩背股膝皆肿。(坤为众,故兵动。阳气衰,故日月无光,木为老,故患也。)西方兑曰阊阖风,(亦名飘风。)主秋分四十五日。京房曰:秋旱霜,主天下兵动,日月蚀,令人患疮癣疮。(兑为毁折,故日月食而生恶疮。)
西南方属「坤」,风叫「凉风」,一本作「谏风」(一名「阵风」),主管立秋以后的四十五天。此风一起,天下兵马调动,日月失去光色,使人饮食不能下咽,腰脊、肩背、大腿、膝盖都肿痛。(坤为众庶,所以主兵动;阳气衰微,所以日月无光;木气已老,所以生出这类疾患。)西方属「兑」,风叫「阊阖风」(也叫「飘风」),主管秋分以后的四十五天。京房说:主秋季干旱降霜,天下兵马调动,日月有食,使人患疮癣恶疮。(兑卦主毁折,所以日月亏蚀而人生恶疮。)
西北乾曰不周风,主立冬四十五日。天下大饥。京房云:有盗贼相攻,人多疽疾,人流亡疾疫,多死丧,有神不起,地动,日月失色,令人病疥疠,生恶疮。(乾当室壁,故主疾疫。)
西北方属「乾」,风叫「不周风」,主管立冬以后的四十五天,主天下大饥。京房说:主有盗贼互相攻夺,人多生疽疮,百姓流亡、疫病流行,死丧众多,祈祷鬼神也不见应验,地气震动,日月失色,使人患疥癣疠疾、生出恶疮。(乾方对应室宿、壁宿,所以主疾疫。)
古八节,但暴风起其方,即占。京房云:八方暴风之候及八卦风别名。春白、夏黑、秋赤、冬黄,皆为凶,下逆上,兵革四动,各随其部日辰占之。乾高折风,(一名冲。)坎为大刚风,艮为凶风,震为婴儿风,巽为大弱,(一云小弱。)离为大弱风,坤为谏风,(一名阴谋风。)兑为小弱。
古法按八节推占,只要暴风起于某一方位,就立即依那一方占断。京房说:八方暴风的征候以及八卦之风的别名如下。春天风色发白、夏天发黑、秋天发赤、冬天发黄,都属凶兆,主下位悖逆上位、兵革四起,各随所属方位的日辰去占断。乾方之风叫「高折风」(一名「冲风」),坎方叫「大刚风」,艮方叫「凶风」,震方叫「婴儿风」,巽方叫「大弱风」(一说「小弱风」),离方叫「大弱风」,坤方叫「谏风」(一名「阴谋风」),兑方叫「小弱风」。
古八风,发屋折木,飞沙扬石,三日不雨,则逆四时,乃占。风为阳,雨为阴,阳之怒,得阴则谐,故风灾得雨则解。正月朔后八风者,此法齐人要术,五谷所宜。
古法所说的「八风」,是指大风掀翻屋顶、折断树木、飞沙走石,而三日之内不下雨,这就叫违逆四时之气,才可据以占断。风属阳,雨属阴,阳气发怒,得到阴气就归于调和,所以风灾遇雨便自然消解。至于正月初一以后的八风占法,这是齐地农家的要术,用来判断适宜种什么五谷。
及出《汉书志》:从乾来,有忧兵;从坎来,回水汤汤,有大水;从艮来,人疾疫,岁有蝗虫;从震来,阳气干岁,大旱有丧;从巽来,岁多风,伤五谷;从离来,岁旱大热,多火灾;从坤来,人疾病,道中多死凶;从兑来,岁有兵革之事。
又出自《汉书·天文志》:风从乾方(西北)吹来,主有兵事之忧;从坎方(正北)吹来,主大水回旋泛滥,有洪涝;从艮方(东北)吹来,主人间疫病流行,当年有蝗灾;从震方(正东)吹来,主阳气亢燥、全年大旱并有丧事;从巽方(东南)吹来,主一年多风,损伤五谷;从离方(正南)吹来,主年成干旱酷热,多有火灾;从坤方(西南)吹来,主人多疾病,道路上多有死亡凶事;从兑方(正西)吹来,主当年有兵革战事。
三辰八角风:辱、杀、反、吉、抵、诬诞、忿、争。申子辰之日:艮震巽离坤兑乾坎。巳酉丑之日:巽离坤兑乾坎艮震。亥卯未之日: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寅午戌之日:坤兑乾坎艮震巽离。
「三辰八角风」的配位表:八角的名目依次是辱、杀、反、吉、抵、诬诞、忿、争(后文分条解释时作辱、杀、反、吉、抵、诞、忿、争八项)。凡申、子、辰之日,这八角依次配艮、震、巽、离、坤、兑、乾、坎八方;凡巳、酉、丑之日,依次配巽、离、坤、兑、乾、坎、艮、震;凡亥、卯、未之日,依次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凡寅、午、戌之日,依次配坤、兑、乾、坎、艮、震、巽、离。占风时先看当日属哪一组三合,再按表查出风来之方对应哪一角。
风从辱上来,国及家有耻辱之事。风从杀上来,有暴相杀不道理,若行道逢之,有相杀之人来过也。风从反上来,臣子有反逆不顺之事。
风从「辱」位吹来,主国家和家中都有蒙受耻辱的事。风从「杀」位吹来,主有横暴相杀、不讲道理的事;如果是在路上遇到这样的风,就会有互相仇杀的人从旁经过。风从「反」位吹来,主臣子有反叛悖逆、不肯归顺的事。
风从吉上来,有恩泽诏书,百姓除害,有喜事,若行道逢之,即见贤人君子酒食之遣,此直回风,入人家同。风从抵上来,有抵触非理。王日,贵人;相日,中人;休日,庶人;囚日、死日,族人相连。
风从「吉」位吹来,主有施恩的诏书下达,为百姓除去祸害,有喜庆之事;如果在路上遇到,就会见到贤人君子备下酒食相赠。这里说的是径直旋转而来的回风,吹进人家宅院时占法相同。风从「抵」位吹来,主有抵触违理之事:逢「王」日应在贵人身上,逢「相」日应在中等人身上,逢「休」日应在平民身上,逢「囚」日、「死」日则牵连到整个宗族。
风从诞上来,有欺诞不诚之人,有欺绐。风从忿上来,有非议、忿争土地财物之事。风从争上来者,主有好人欲争财物事。
风从「诞」位吹来,主有虚妄欺诳、不讲诚信的人出现,会遭人蒙骗。风从「忿」位吹来,主有非议指责,以及为土地财物忿然相争的事。风从「争」位吹来,主连善良之人也要卷入争夺财物的事。
八方风来:风从震巽离上来者,主胜。风从乾坎艮兑坤上来,客胜。两军相当。风从折冲上来,必获敌人资粮。风从坤上来,有事不成也。
八方来风的胜负占:风从震、巽、离三方吹来,主方得胜。风从乾、坎、艮、兑、坤五方吹来,客方得胜,两军势均力敌。风从「折冲」之位吹来,必定缴获敌人的粮草辎重。风从坤方吹来,所谋之事不能成功。
正朔八风占:《汉志》曰:凡候岁美恶,谨候岁始,或冬至日。产气始萌,腊明日,人众卒岁,一会饮食,发阳气,故曰初岁,正月旦。王者岁首立春,四时之始也,四者候之日。
正月朔日的八风占:《汉书·天文志》说:凡是要预测一年年成的好坏,都须谨慎地观察一年的开端。一是冬至这一天,生育之气开始萌动;二是腊祭的第二天,众人辞去旧岁,聚在一起饮食,以发动阳气,所以叫「初岁」;三是正月初一的早晨;四是帝王所定的岁首立春,这是四季的起点。这四个日子就是候占之日。
岁旦立春,风南来,大旱;西南来,小旱;西方来,主有兵革;西北来,戎菽为胡豆。小雨,兵起。北方来,中岁;东北来,上岁;东方来,大水;东南来,民有疾病,岁恶。八风各与其冲对课,多胜少,疾胜徐。旦至食为麦,食至昳为稷,昳至晡为黍,晡至下晡为菽,下晡至日没为麻。
正月初一与立春这两天:风从南方来,主大旱;从西南来,主小旱;从西方来,主有兵革之事;从西北来,主戎菽(也就是胡豆)丰收;若同时下小雨,则主兵事兴起。从北方来,主中等年成;从东北来,主上等年成;从东方来,主发大水;从东南来,主百姓多疾病,年成不好。八方之风要与各自相冲的方向对照比较,风多的一方胜过风少的一方,风急的胜过风缓的。又按时段分主五谷:天亮到早饭时应在麦,早饭到日过中天时应在稷,日昃到申时应在黍,申时到日将落时应在豆,日将落到日没时应在麻。
又有东谷风、南凯风、西泰(一作凉)风、北凉风。风从北来,宜客;南来,为主吉;西来,宜客;东来,宜主;西北来,宜客;东南来,宜主;西南来,有谋不成;东北来,主客俱不利。
另外还有四方之风的专名:东风叫「谷风」,南风叫「凯风」,西风叫「泰风」(一本作「凉风」),北风叫「凉风」。风从北方来,利于客方;从南方来,对主方吉利;从西方来,利于客方;从东方来,利于主方;从西北来,利于客方;从东南来,利于主方;从西南来,所谋之事不成;从东北来,主客双方都不利。
风从乾来,西北方也,有小雨,兵起戎狄,胡兵也。风从正北坎方来,多水大雨。风从东北艮方来,丰稔。风从正东来,大水。风从东南来,民有疾病。风从南来为大旱。风从西南来者,小旱。风从正西来者,有兵灾。若风势大急恶昏浊,亦以八卦暴风例占之为妙也。
风从乾方吹来,也就是西北方,主有小雨,兵事起于戎狄,即胡人之兵。风从正北坎方吹来,主水多而降大雨。风从东北艮方吹来,主年成丰收。风从正东吹来,主发大水。风从东南吹来,主百姓多疾病。风从南方吹来,主大旱。风从西南吹来,主小旱。风从正西吹来,主有兵灾。如果风势急猛、天色昏暗浑浊,那就再按八卦暴风的通例去占断,更为妥当。
立春,正月节,清明少云,善熟,雾则旱虫伤禾豆。乾上风来,暴霜杀物,五日,粟卒贵;坎上风来,冬大风寒,北狄侵;艮上风来,五谷熟;震上风来,气泄,物不成;巽上风来,多风足虫;离上风来,旱伤生物;坤上风来,春寒,六月水,人多愁土功;兑上风来,旱霜兵起。
立春是正月的节气:这天天色清朗少云,主年成好、庄稼成熟;若起大雾,则主旱情与虫害损伤禾苗豆类。风从乾方吹来,主暴霜杀伤作物,五天之内粟米骤然涨价;从坎方吹来,主冬季多大风严寒,北方狄人入侵;从艮方吹来,主五谷成熟;从震方吹来,主地气外泄,作物不结实;从巽方吹来,主多风而且多爬虫;从离方吹来,主旱情伤害生物;从坤方吹来,主春天寒冷,六月发水,百姓多为土木劳役发愁;从兑方吹来,主干旱降霜、兵事兴起。
春分,二月中气,东方有青云,必熟;晴明,物不成。乾上风来,岁多寒,金铁倍贵;坎上风来,菽豆不成,饥疫;艮上风来,夏不熟,米贵一倍;震上风来,五谷成,亦无贼;巽上风来,虫生,四月多暴寒;离上风来,五月先水后旱;坤上风来,小水,人多疟疫;兑上风来,有兵,春寒,八月国忧也。
春分是二月的中气:这天东方出现青云,主庄稼必定成熟;若一味晴朗明净,反而主作物不成。风从乾方吹来,主一年多寒,金铁价格翻倍;从坎方吹来,主豆类不结实,有饥荒疫病;从艮方吹来,主夏季庄稼不熟,米价上涨一倍;从震方吹来,主五谷丰成,也没有盗贼;从巽方吹来,主虫害滋生,四月多突发寒潮;从离方吹来,主五月先涝后旱;从坤方吹来,主有小水灾,人多患疟疾瘟疫;从兑方吹来,主有兵事、春天寒冷,八月国家有忧患。
立夏,南方有赤云则丰,晴明则旱。乾上风来,其年凶饥,夏霜,麦不刈;坎上风来,多雨,鱼行人道;艮上风来,山崩地动,人疫;震上风来,雷动非时击物;巽上风来,其年丰熟;离上风来,夏旱禾熟;坤上风来,不共力,万物天伤;兑上风来,蝗虫大动。
立夏这天,南方出现赤色云气就主丰收,一味晴朗明净则主干旱。风从乾方吹来,主这一年凶荒饥馑,夏天下霜,麦子无法收割;从坎方吹来,主多雨,鱼游到人行的道路上;从艮方吹来,主山崩地震,人间疫病;从震方吹来,主雷在非时震动、击伤物件;从巽方吹来,主这一年丰收;从离方吹来,主夏天干旱而禾稼仍能成熟;从坤方吹来,主人力不能协同,万物遭天时损伤;从兑方吹来,主蝗虫大起。
夏至,南方赤气则熟,晴明则旱。乾上风来,寒气万物;坎上风来,寒暑不时,夏月多寒;艮上风来,山水暴出;震上风来,八月人多疾;巽上风来,九月风落众物;离上风来,五谷熟;坤上风来,六月多雨水横流;兑上风来,秋多雨霜也。
夏至这天,南方有赤色云气就主庄稼成熟,一味晴明则主干旱。风从乾方吹来,主寒气侵害万物;从坎方吹来,主寒暑失序,夏季反多寒冷;从艮方吹来,主山洪暴发;从震方吹来,主八月里人多疾病;从巽方吹来,主九月大风吹落各种果实;从离方吹来,主五谷成熟;从坤方吹来,主六月多雨、洪水横流;从兑方吹来,主秋天多雨多霜。
立秋,有白云及小雨则吉,晴明物不成。乾上风来,甚寒多雨;坎上风来,冬雾多雪寒;艮上风来,秋气不和;震上风来,秋多雨雹,人不知草木再荣;巽上风来,卒兵内起;离上风来,兵戎不利,多旱;坤上风来,五谷成熟;兑上风来,兵起将行。
立秋这天,出现白云并降小雨就是吉兆,一味晴明则主作物不成。风从乾方吹来,主极寒多雨;从坎方吹来,主冬天多雾、多雪严寒;从艮方吹来,主秋令之气不调和;从震方吹来,主秋天多雨多雹,人们意想不到草木会再度开花;从巽方吹来,主境内突发兵变;从离方吹来,主用兵不利,多有旱情;从坤方吹来,主五谷成熟;从兑方吹来,主兵事兴起、将帅出征。
秋分,西方有白云,熟;晴明,物不成。乾上风来,人多相掠;坎上风来,多大寒;艮上风来,十二月当必多雾;震上风来,人疫,再花不实;巽上风来者,十月多风;寓上风来,兵动国南七百里;坤上风来者,土功作;兑上风来,年安乐也。
秋分这天,西方出现白云,主庄稼成熟;一味晴明,主作物不成。风从乾方吹来,主人们多互相劫掠;从坎方吹来,主多严寒;从艮方吹来,主十二月必定多雾;从震方吹来,主人间疫病,草木再度开花却不结实;从巽方吹来,主十月多风;从寓(离)方吹来,主兵事发动于国都以南七百里处;从坤方吹来,主兴办土木工程;从兑方吹来,主一年安乐。
立冬,晴明小寒,人君吉,天下大喜。乾上风来,人主政令行;坎上风来,冬雪杀走兽;艮上风来,地气泄,人多疾疫;震上风来,人不安居,寒雪;巽上风来,冬温,来年夏旱;离上风来,来年五月大疫;坤上风来,水出食物,鱼盐倍多;兑上风来,妖言兵在山泽。
立冬这天,天色晴明而略带寒意,主国君吉利,天下大有喜庆。风从乾方吹来,主君主的政令得以推行;从坎方吹来,主冬雪冻死走兽;从艮方吹来,主地气外泄,人多疫病;从震方吹来,主百姓不能安居,多有寒雪;从巽方吹来,主冬天温暖,来年夏天干旱;从离方吹来,主来年五月大疫;从坤方吹来,主水中出产食物,鱼盐比往年多出一倍;从兑方吹来,主谣言四起,兵事发生在山林川泽之间。
冬至,有云雪寒则丰,晴明物不成。乾上风来,强国忧,年多寒;坎上风来,年丰人乐;艮上风来,正月多雾;震上风来,雷不发,大雨并;巽上风来,虫伤生物;离上风来,冬温,乳母死,水旱不时,人多疫;坤上风来,虫生伤苗,年多水;兑上风来,年秋雨,大兵起也。
冬至这天,有云有雪、天气寒冷就主丰收,一味晴明则主作物不成。风从乾方吹来,主强国有忧患,一年多寒;从坎方吹来,主年成丰收、人民安乐;从艮方吹来,主正月多雾;从震方吹来,主雷不按时震发,大雨接连而至;从巽方吹来,主虫害伤及生物;从离方吹来,主冬天暖和,乳母死亡,水旱失时,人多疫病;从坤方吹来,主虫生伤苗,一年多水;从兑方吹来,主当年秋天多雨,大规模兵事兴起。
八逆风:立夏巽卦,王风从乾上来,为一逆,小凶;立秋坤卦,王风从艮上来,为三逆,欲无子;立春艮卦,王风从坤上来,为二逆,兵起;立冬乾卦,王风从巽上来,为四逆,人去其乡;秋分兑卦,王风从震上来,为五逆,带刀入市;冬至坎卦,王风从正南离上来,为六逆,人民溃散;夏至离卦,王风从正北坎上来,为七逆,臣子为乱;春分震卦,王风从正西兑上来,为八逆,殿上有刺客,刑杀昏寒者凶。
八种逆风:立夏当令的是巽卦,若当旺之风反从乾方吹来,就是「一逆」,主小凶;立秋当令的是坤卦,若当旺之风从艮方吹来,就是「三逆」,主子嗣断绝;立春当令的是艮卦,若当旺之风从坤方吹来,就是「二逆」,主兵事兴起;立冬当令的是乾卦,若当旺之风从巽方吹来,就是「四逆」,主百姓背井离乡;秋分当令的是兑卦,若当旺之风从震方吹来,就是「五逆」,主有人带刀闯入市集行凶;冬至当令的是坎卦,若当旺之风从正南离方吹来,就是「六逆」,主百姓溃散流亡;夏至当令的是离卦,若当旺之风从正北坎方吹来,就是「七逆」,主臣子作乱;春分当令的是震卦,若当旺之风从正西兑方吹来,就是「八逆」,主殿廷之上出现刺客。这些逆风若又带着昏暗寒冽的刑杀之气,就更加凶险。
行道宫宅中占第八十三
行道见回风,从南方来,必有酒食。若加酉,覆人皆利,回就风起,坐君子席失官,小人亡财。(余仿此。)
在路上遇见旋风从南方吹来,必定会有酒食之遇。如果时辰落在酉,旋风罩到人身上,对众人都有利;若是旋风就地卷起,正吹在所坐之处,君子会丢官,小人会破财。(其余各方依此类推。)
商日,风起宫宅中,人但持酒肉来,不过三日。角日,回风覆人,为疾病,从角地来,为死亡事。徵日,回风覆人,为斗讼;若徵地来,宫戒火。
商音之日,风在宫室宅院中刮起,主有人送酒肉前来,不出三天就会应验。角音之日,旋风罩到人身上,主生疾病;若风是从角位吹来,则主死亡之事。徵音之日,旋风罩到人身上,主争斗诉讼;若风从徵位吹来,宫室之中要严防火灾。
宫日,回风起宫宅中,为斗讼,为囚,为县官;起道路,从内向外,冲上吉。商日,回风覆人,为失财亡遗,人所谋。羽日,回风覆人,为失败物,若忧酒内事,聚众干上。
宫音之日,旋风在宫室宅院中刮起,主争斗诉讼、牢狱之灾、官府之事;若风起于道路,由内向外吹去,直冲而上则为吉。商音之日,旋风罩到人身上,主损失钱财、遗失物品,是被人算计所致。羽音之日,旋风罩到人身上,主毁损财物,或者因酒食内事而生忧,又主聚众冒犯尊上。
回风起宫宅中,以六情王相,为有气,为吉,又清和亦吉。无气,宜慎之。回风两处夹道,随人而行者,重吉。久不灭,亦无他。从凶地来,即凶。诸风从刑上来,得贪狼阴贼奸邪之日。若不加其德乡来,众凶并会,其灾必成;风从休上来,若宽大之日,皆事解不成灾。
旋风在宫室宅院中刮起,若按六情推得时辰乘「王」「相」旺气,就叫「有气」,主吉;风势清朗温和的,也是吉。若是「无气」,就应当谨慎防备。旋风分从两处夹着道路、跟随行人而去的,是加倍的吉兆。旋风久久不息,也没有别的妨害。但若从凶恶的方位吹来,那就是凶。凡风从「刑」位吹来,又正逢贪狼、阴贼、奸邪之日,若不是从它的「德」位吹来,那就是众凶会聚,灾祸必定形成;风从「休」位吹来,或者正逢宽大之日,事情都会化解,不至于成灾。
宫日,回风突人,戒田宅,忧移徙,若争讼田宅;出道行,客人凶,冲外吉,有威势也。角日,回风突人,戒疾病,若哭泣,不则相击伤。
宫音之日,旋风冲撞到人身上,要警戒田地房产方面的事,忧虑迁居搬移,或者为田宅打官司;若是出门在路上遇到,对客居在外的人不利,风向外冲则为吉,主有威势。角音之日,旋风冲撞到人身上,要警戒疾病,或有哭泣之事,否则就是与人相击而受伤。
商日,回风突人,戒争财,若入山林,坠下见伤杀也。徵日,回风突人,戒告讼文书,若凶失金铁事。羽日,回风突人,戒人水没溺;若失衣物财,聚众事,千人已上也。
商音之日,旋风冲撞到人身上,要警戒争夺钱财,或者进入山林时从高处坠落而受伤致死。徵音之日,旋风冲撞到人身上,要警戒告状诉讼、文书之累,或有凶事、丢失金属器物。羽音之日,旋风冲撞到人身上,要警戒有人落水淹溺,或丢失衣物钱财,又主聚众之事,人数在千人以上。
候宫宅中,有卒风起,及回风若犬鸣鸟鸣向人,若宫宅中,占之,先以五音,次以六情,王、相、休、囚、刑、德,以占忧喜;从德乡来为喜事,刑乡来为忧事,日辰囚死胜时下,皆为凶事,起止宽大,为酒食赏赐,无气为退。回风入人屋中,飞扬人衣物,当忧财物惊火。
观察宫室宅院之中:若有突发之风刮起,或有旋风,或有犬吠鸟鸣朝着人叫,或声响就出在宅院之内,占断的次序是先看五音,其次看六情,再看王、相、休、囚以及刑、德,据以判断是忧是喜。风从「德」位吹来,主喜事;从「刑」位吹来,主忧事;若日辰处在「囚」「死」而反胜过时辰所临之气,都主凶事。风的起处与止处都在宽大之位,主有酒食赏赐;若是「无气」,则主事情退散不成。旋风吹进屋中,把人的衣物吹得飞扬起来,应当忧虑财物损失与火灾之惊。
商日,加时宽大,风从角来止,曰废,为宾客作奸,风起门外,入门止商亦然,加奸邪不觉,加六正为觉。商日,时加申,风从未来,回风入门至堂边,为长子作盗;回风入井,妇人作奸,欲共他人杀夫;阴贼日,时加子,风从奸邪来,止阴贼,妇女作奸欲欺夫。辛丑日,时加午,风从宅中从午来,风后三日有酒食。奸邪日,时加奸邪,囚死,为盗人奴婢,去止酉,若卒为取财物,寒克,有所伤害。
商音之日,时辰落在宽大之位,风从角位吹来而停止,这叫做「废」,主宾客暗中作奸;风起于门外,吹入门内而止于商位,占断也一样;若时辰落在奸邪之位,其奸情不会被察觉,落在「六正」之位就会被察觉。商音之日,时辰落在申,风从未位吹来,旋风进门直到堂屋旁边,主长子行窃为盗;旋风吹入井中,主妇人与人通奸,想伙同外人谋杀丈夫。阴贼之日,时辰落在子,风从奸邪之位吹来,止于阴贼之位,主妇女作奸、想欺瞒丈夫。辛丑日,时辰落在午,风在宅中从午位吹起,主风后三日之内有酒食之会。奸邪之日,时辰落在奸邪之位,又乘「囚」「死」衰气,主有人偷盗奴婢,风去而止于酉位;如果是突然刮起,则主被人取走财物;若风气寒冷肃杀,就会有所伤害。
宫宅中及众人道路行伴,有暴风来荡众人中者,此众人中有与此风同音者,忧喜在其中也。商日,日辰胜时下,风从未,纯商,为怪物害人。商日,风起,纯角,为恶鬼入宅害人。
在宫室宅院之中,或者众人在道路上结伴同行时,有暴风扑进人群,那么这群人里必定有人的五音与此风相同,忧喜就应在这个人身上。商音之日,日辰之气胜过时辰所临之气,风从未位吹来,纯是商音,主有怪物害人。商音之日,风刮起而纯是角音,主有恶鬼进入宅中害人。
日辰王,为县官;从王乡来,为家长;相乡采,为子孙;休废来,为宾客;囚死来,为下贱,贪狼为劫盗。他仿此。西堂为父,东堂为母,堂边为长子,房为妇女,庭为聚众,墙壁为少子,井灶为仆及奴婢,门为宾客。
日辰乘「王」气,应在官府身上;风从「王」位吹来,应在家长身上;从「相」位吹来,应在子孙身上;从「休」「废」位吹来,应在宾客身上;从「囚」「死」位吹来,应在地位卑下的人身上;若得贪狼之情,则应在劫掠盗贼上。其余照此类推。再按宅中方位分人:西堂应在父亲,东堂应在母亲,堂屋两旁应在长子,内室应在妇女,庭院应在聚众之事,墙壁应在幼子,水井与灶台应在仆役奴婢,门户应在宾客。
行坐有回风飘暴,卒起人前而向人,(此逆向人,勿前,恐为伏之也。)从后来逐人者,(为随人,诫也,亦止以六情决之左右。)若卒起宅内,若从外入,或扬人衣物,或发人屋舍,皆为凶辛恶之事。
行走或坐卧时遇到旋风急暴飘旋,突然在人前刮起并迎面扑来,(这是逆着人来的风,不要再往前走,恐怕前面有埋伏。)或者从背后追着人吹来的,(这是尾随人的风,属于一种告诫,同样只用六情去判断应在左边还是右边。)又或者突然在宅院之内刮起,或从外面吹进来,或吹扬起人的衣物,或掀动人的房屋,都主凶险恶劣之事。
若北堂为父,西堂为母,东堂为子,南堂为孙,皆聚众事。在垣小口,在井灶为妇女,在门为长子,在客堂为外人,在碓磨为奴婢,在庭内为四邻。以为五音所属,知其姓名,以发时及日辰,以别长幼。以日刚柔知老少;以王相知为吏人。
另一种配法是:北堂应在父亲,西堂应在母亲,东堂应在儿子,南堂应在孙辈,都主聚众之事。风起在墙垣,应在幼小的人口;在井灶,应在妇女;在门户,应在长子;在客堂,应在外人;在碓磨处,应在奴婢;在庭院之内,应在四邻。再依五音所属,推知应验之人的姓氏名字;依起风的时辰与日辰,分辨他的年纪长幼;依日干的刚柔(阳干为刚、阴干为柔)判断是老是少;依是否乘「王」「相」旺气,判断他是不是官吏中人。
诸飘回起而止前者,皆以时音期之;若从后来逐人而过去,以日音期之。假令今日音得角,期九日,从人年墓来,为疾病。日同。假令墓在木乡,为从高坠下,林木所伤;在火乡,为烧炙,若见血事;在土乡,为疮肿患;在金乡,为格斗相伤;在水乡,为没溺厌亡。
凡旋风刮起后停在人前的,都用时辰之音来定应期;若是从后面追着人吹过去的,就用日之音来定应期。举例来说:今日之音得角,应期就是九日;风若从当事人本命年的墓位吹来,主疾病;用日来推算也一样。假如墓位在木乡,主从高处坠落、被林木所伤;在火乡,主烧灼烫伤或见血之事;在土乡,主生疮肿之患;在金乡,主格斗相伤;在水乡,主淹溺或被压覆而亡。
日墓上来,为疾病;岁刑来,为县官;月刑来,尉部乡亭所召;日刑来,戒斗诤至官庭;时刑上来,卒急之事;日德上来,有酒食相庆贺。年德皆为有吉喜,岁德月日时同。假令年在木乡,有木器之物从北方来;在火乡,铜瓦物从东方来;在土乡,田宅物南方来;在金乡,钱物四季来;在水乡,酒肉六畜之物西方来。
风从日的墓位吹来,主疾病;从岁刑之位吹来,主官府之事;从月刑之位吹来,主被县尉、乡亭一级的官署传唤;从日刑之位吹来,要警戒因争斗诉讼被带到官府公堂;从时刑之位吹来,主突发的紧急之事;从日德之位吹来,主有酒食相庆贺。凡从本命年之德位吹来的,都主吉庆喜事,岁德、月德、日德、时德的占法相同。举例来说:本命年在木乡,会有木器之物从北方送来;在火乡,有铜器瓦器从东方送来;在土乡,有田宅之物从南方送来;在金乡,有钱财之物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送来;在水乡,有酒肉六畜之物从西方送来。
四孟之日,四孟上来,上官长吏忧免事;四仲之日,四仲上来,次官长吏忧免;四季之日,四季上来,下官长吏忧免。商得商时又加金,钱及铁物,音得徵时又加火,文书衣物;音得羽时又加水,为酒食事,音得角日辰又加木,木实衣物;音得宫日辰又加土,酺肉酒食之属,若皮革。王相,其物即好,休废,是敝恶之物。
逢四孟之日(寅、申、巳、亥),风又从四孟之位吹来,主上级长官有被免职之忧;逢四仲之日(子、午、卯、酉),风从四仲之位吹来,主中级长官有被免职之忧;逢四季之日(辰、戌、丑、未),风从四季之位吹来,主下级长官有被免职之忧。若日音得商、时辰又落在金位,所应之物是钱币与铁器;音得徵、时辰又落在火位,所应是文书与衣物;音得羽、时辰又落在水位,所应是酒食之事;音得角、日辰又落在木位,所应是木实与衣物;音得宫、日辰又落在土位,所应是聚饮的肉食酒馔之类,或者皮革。若乘「王」「相」旺气,所得之物就精好;若乘「休」「废」衰气,就是破旧低劣之物。
若十余人同行共坐而回冲来,知复为谁?风从商是商姓,其同音日,年取年同。孟日,取长老少同,商日,取白色同,日辰王相,取尊贵贱同。阳日,取男左者,阴日,取女右者,左右同。以五音取于衣被,若取扶持之物,以决之,即知吉凶也。
如果十几个人同行同坐,旋风迎面冲来,怎么知道应在谁的身上?风若属商音,就应在商姓的人身上;若逢同音之日,就取本命年与之相同的人。逢四孟之日,取年长或年少与之相应的人;逢商音之日,取穿白色衣服的人;日辰乘「王」「相」旺气,就取身分尊贵或卑贱与之相应的人。逢阳日,取男子、取站在左边的人;逢阴日,取女子、取站在右边的人,左右也依此对应。再用五音去核对众人的衣着被服,或者他们手中所持的器物,据此判定,就能知道吉凶应在谁的身上了。
十二辰风占第八十四
子日大风,日光沉没,兵起水中。丑日大风,扫地扬沙,粟卒贵。寅日大风,赤气四塞,为火。卯日大风,黄埃冲天,为虫蝗必生。辰日大风,将出。巳日大风,蓬勃无常,亦大旱也。
子日刮大风,日光沉没无光,主兵事起于水上。丑日刮大风,扫地卷沙,主粟米骤然涨价。寅日刮大风,赤色云气弥漫四塞,主有火灾。卯日刮大风,黄尘冲天,主蝗虫必定滋生。辰日刮大风,主将帅出征。巳日刮大风,风势蓬勃、变幻无常,也主大旱。
午日大风,乍迟乍疾,人不安移堡。未日大风,日无光影,为土功之役。申日大风,声若磬,若有暴贼相攻劫。酉日大风,肃肃濡润,必有大雨水溃流。戊日大风,尘雾横天,扬埃千里,胡兵四起。亥日大风,扬沙折木,兵贼相攻,人啼哭。
午日刮大风,忽缓忽急,主人心不安、要迁到堡垒中避难。未日刮大风,日色暗淡没有影子,主有土木劳役。申日刮大风,风声像敲击磬石,主有凶暴的贼寇互相攻劫。酉日刮大风,风声肃肃而气带湿润,必定有大雨洪水泛滥。戊(戌)日刮大风,尘雾横贯天空,扬尘千里,主胡人之兵四面而起。亥日刮大风,扬沙折木,主兵与贼互相攻杀,人们号啕哭泣。
京氏云:东方寅卯木之角,发风三日,发屋折木,扬沙石,(自此已后,并云怒狂风。)国有大寇疾病。五岳之音法:
京房说:东方寅、卯属木,其音为角,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飞扬沙石,(从这里以下,说的都是暴怒的狂风。)主国中有大股贼寇与疾病流行。以下是「五岳之音」的占法:
寅卯火之徵,(亦云:发风三日,发屋折木,扬沙石。已后同。)国有妖言鬼神之书作灾,有火灾。寅卯金之商,国有大兵,客主攻伐之事,贼出燕赵。寅卯水之羽,国有暴霜雹水灾,有蝗虫起。寅卯土之宫,帝不安其都,有巡狩之行,宝物出,有善令,恩加庶人,以财物赐之。右已上东岳之音。
寅、卯之日而得火之徵音,(也是说: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飞扬沙石。以下各条相同。)主国中有妖言以及鬼神之书酿成灾祸,并有火灾。寅、卯之日而得金之商音,主国中有大兵,客主双方交相攻伐,贼寇出自燕、赵之地。寅、卯之日而得水之羽音,主国中有暴霜、冰雹与水灾,并有蝗虫兴起。寅、卯之日而得土之宫音,主帝王不安于都城,将有巡狩之行,库藏宝物出现,有善政之令,恩泽施及百姓,用财物赏赐他们。以上是东岳之音。
巳午之商,发风三日,发屋折木,国有大臣亲事,人强乱害。巳午之徵,发风三日,发屋折木,国有夷狄贼为害,若远人谋。巳午之羽,发风三日,发屋折木,有江海贼,或水中船车有害人者。巳午之角,发风三日,发屋折木,羊牛疫死,鱼死水中,人小移动。巳午之宫,发风三日,发屋折木,帝王欲警暴乱,赏有功,逐佞人,封有德。右已上南岳之音。
巳、午之日而得商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国中有大臣亲预其事,强横之人作乱为害。巳、午之日而得徵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国中有夷狄贼寇为害,或者远方之人图谋不轨。巳、午之日而得羽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有江海之上的盗贼,或水中舟船车渡有害人之事。巳、午之日而得角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牛羊染疫而死,鱼死在水中,人口略有迁移。巳、午之日而得宫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帝王将要警诫暴乱,赏赐有功之臣,斥逐奸佞小人,封赏有德之士。以上是南岳之音。
申酉之商;发风三日,发屋折木,军民移出,船溺,凶。申酉之角,发风三日,发屋折木,有贵人灾,使者至,有奸兵。申酉之羽,发风三日,发屋折木,臣有篡逆之心。申酉之宫,发风三日,发屋折木,诤财臣不知人心。右已上西岳之音。
申、酉之日而得商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军队与百姓迁移外出,舟船沉溺,是凶兆。申、酉之日而得角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贵人有灾,使者到来,有奸邪之兵。申、酉之日而得羽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臣下怀有篡夺叛逆之心。申、酉之日而得宫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为财物争执,臣下不体察人心。以上是西岳之音。
亥子之羽,发风三日,发屋折木,蝗虫卒起,雾伤万物。亥子之商,发风三日,发屋折木,外兵为灾,水中之贼伤物。亥子之角,发风三日,发屋折木,三公丧忧,人有疾病。亥子之宫,发风三日,发屋折木,兵起乃行之忧。亥子之徵,发风三日,发屋折木,皇后忧,世子有异。右已上北岳之音。
亥、子之日而得羽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蝗虫突然大起,雾气伤害万物。亥、子之日而得商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外来兵祸成灾,水上的贼寇损伤财物。亥、子之日而得角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三公一级的大臣有丧事之忧,人间多有疾病。亥、子之日而得宫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兵事兴起、有出征之忧。亥、子之日而得徵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皇后有忧患,太子有变故。以上是北岳之音。
四季辰戌丑未之宫,发风三日,发屋折木,有土功灾,羊牛疫,人流移。四季辰戌丑未之商,发风三日,发屋折木,有夷狄之兵,胡人作灾,宝物出。四季辰戌丑未之羽,发风三日,发屋折木,人咏妖言,有流移之灾。四季辰戌丑未之角,发风三日,发屋折木,有夷狄兵,胡人作灾,宝物出。四季辰戌丑未之徵,发风三日,发屋折木,山贼出,若流言于人民,民怖,欲奔亡。右已上中岳之音。
辰、戌、丑、未四季之日而得宫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有土木工程之灾,牛羊染疫,人口流徙迁移。四季之日而得商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有夷狄之兵,胡人为祸,库藏宝物出现。四季之日而得羽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民间传唱妖言,有流亡迁徙之灾。四季之日而得角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有夷狄之兵,胡人为祸,库藏宝物出现。四季之日而得徵音,起风三天,掀翻房屋、折断树木,主山贼出没,或有流言散布在百姓之中,民众恐惧,想要逃亡。以上是中岳之音。
凡五行十二辰风,五音发灾害吉凶见矣。不能发屋折木、扬沙起石者,凶无大应。凡日辰纳音为客,甲子乙丑商音是也;风从来五音为主人,子午为宫是也。假令今日甲午纳音商,欲得,风从寅丑未申上来,则主胜,客为商,动徵为客。欲得日纳音克风。假令甲子金,则为客,若风从已亥上来者,客胜。
凡是五行与十二辰之风,只要五音一发动,灾害吉凶就显现出来了。若风力不足以掀翻房屋、折断树木、扬沙走石,那么即便是凶兆也不会有大的应验。凡以日辰的纳音作「客」,例如甲子、乙丑纳音属商音就是;以风的来处所属五音作「主人」,例如子位、午位属宫音就是。举例来说:今日是甲午,纳音属商,若希望主方得胜,就要风从寅、丑、未、申等位吹来,那么主方胜;客方是商音,动了徵位就成为客。总之要让日的纳音能克制风所属之音。又如甲子纳音属金,日为客,若风从已(巳)、亥之位吹来,就是客方得胜。
诸解兵风占第八十五
徵风发徵风寻解,若宽大廉贞之日,风从宽大上来,兵大散。又风四缴来,兵革散。诸兵风起,诸商日,风从贪狼阴贼上来,时加奸邪,日辰商,其日光白浊及昏雾,比连三日、七日,人间盗贼屯聚,攻城郭,不出月中。(下同。)
徵位起风而又发于徵位的,兵事不久便可解散;若逢宽大、廉贞之日,风从宽大之位吹来,主军队大批解散。又,风从四面缠绕而来,也主兵革消散。凡是主兵的风刮起:逢商音之日,风从贪狼、阴贼之位吹来,时辰落在奸邪之位,日辰又属商,当天日色白而浑浊、并有昏雾,接连三天或七天,主民间盗贼屯聚成群,攻打城郭,不出一个月之内就会应验。(以下各条的应期与此相同。)
又何以知兵大来、夜攻城?常以日中,风从亥子上来,夜风昼止,日中寒不解,此必夜攻城,不避风雨,主将忌之,不出五日、十日。诸商日,夜半风卒起,大雾至日中不解,兵起。
又怎样才知道大军将至、要在夜里攻城呢?通常是在正午时分,风从亥、子之位吹来,夜里起风而白天停止,正午时寒气仍不消散,这就必定是要夜间攻城,而且不避风雨,主将应当忌惮防备,不出五天或十天。凡商音之日,半夜里风突然刮起,大雾直到中午还不消散,主兵事兴起。
立春,正月戊申,二月己酉,三厄庚戌,有暴风从西方来,七日不止,兵起西方,不出冲大起。立夏,四月辛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有暴风从西方来,七日不止,兵起北方,不出冲大起。
立春以后,正月逢戊申、二月逢己酉、三月(原文作「三厄」)逢庚戌,若有暴风从西方吹来,连刮七天不停,主兵事起于西方,不出与之相冲的月份就会大起。立夏以后,四月逢辛亥、五月逢壬子、六月逢癸丑,若有暴风从西方吹来,连刮七天不停,主兵事起于北方,不出与之相冲的月份就会大起。
立秋,七月甲寅,八月乙卯,九月丙辰,有暴风从西方来,七日不止,兵起东方,不出冲大起。立冬,十月乙巳,十一月丙午,十二月丁未,有暴风从西方来,七日不止;兵起南方,不出冲大起。
立秋以后,七月逢甲寅、八月逢乙卯、九月逢丙辰,若有暴风从西方吹来,连刮七天不停,主兵事起于东方,不出与之相冲的月份就会大起。立冬以后,十月逢乙巳、十一月逢丙午、十二月逢丁未,若有暴风从西方吹来,连刮七天不停,主兵事起于南方,不出与之相冲的月份就会大起。
诸贼自杀风:季角阴贼之日,风从阴贼上来,大寒,主贼兵自相杀,不出九日。若商日风从阴贼上来者,皆自相杀也。
各种主贼寇自相残杀的风:在四季之月的角音、阴贼之日,风从阴贼之位吹来,天气酷寒,主贼兵自相残杀,不出九天。若是商音之日,风从阴贼之位吹来,也都主他们自相残杀。
诸夷狄反风:奸邪公正受商之日,大风从奸邪公正上来,夷狄犯塞。十日不止,千里来;二十日不止,三千里来。期七十日。若四季受宫日,风从宽大上来。若四季上来,夷狄降。
各种主夷狄反叛的风:在奸邪、公正而纳音属商的日子,大风从奸邪、公正之位吹来,主夷狄侵犯边塞。风刮十天不停,敌人来自千里之外;二十天不停,来自三千里之外;应期在七十天之内。如果是四季之日纳音属宫,风从宽大之位吹来,或者从四季之位吹来,那就主夷狄前来归降。
诸伏兵风:有旋风从三刑五墓上来,有伏兵,勿战,战则不胜,行者急走,坐者起避之。诸出军行师之时,有大风从三刑上来,其兵不可当。若大风起五墓上来,避之吉。三四日,诸行军出征水战时,又大风从三刑上来,其兵不可当。若大风起五墓上,避之吉。
各种主伏兵的风:有旋风从三刑、五墓之位吹来,主前方有伏兵,不可交战,交战就不能取胜;行走的人要赶快离开,坐着的人要起身躲避。凡出兵行军之时,有大风从三刑之位吹来,敌兵锐不可当;若大风起自五墓之位,避开为吉。约在三四天之内应验。凡行军出征、进行水战之时,又有大风从三刑之位吹来,敌兵同样锐不可当;若大风起自五墓之位,避开为吉。
诸逆贼风:诸风蓬勃四方起,或上来触地,此皆逆风也。平旦发,人民逆之;食时发,宾客逆;午时发,诸戚逆;晡时发,臣下逆;黄昏发,贱隶为逆;夜半发,同姓为逆,鸡鸣发,后妃逆。皆大故,不出三十日。风止,三日有雨,灾消。
各种主叛逆的风:风势蓬勃、从四面同时刮起,或者自上而下扑到地面,这些都是逆风。清晨刮起的,主百姓作乱;早饭时刮起的,主宾客作乱;正午刮起的,主外戚作乱;申时刮起的,主臣下作乱;黄昏刮起的,主奴仆下人作乱;半夜刮起的,主同姓宗族作乱;鸡鸣时刮起的,主后妃作乱。这些都属重大变故,不出三十天就会发生。若风停之后三天之内下雨,灾祸就可以消解。
诸陷城风第八十六
宫日,大风从角上来,卒起,此兵围城。至日中、夜半折木者,城必陷,不出九日,若十八日。羽日,大风冥冥,日无光,沉雾,兵围城郭,客胜主人。
宫音之日,大风从角位吹来,突然刮起,主有兵围城。若风到正午或半夜还在吹折树木,城池必定陷落,不出九天,或者十八天。羽音之日,大风昏昏沉沉,日色无光,浓雾弥漫,主有兵围困城郭,客方胜过主方。
角日,时加子午,风从角来,折木,兵起,必围城屯聚,主人宜出,期九日至。
角音之日,时辰落在子、午,风从角位吹来,吹折树木,主兵事兴起,必定有军队围城屯驻,主方应当出城应战,应期在九天之内到来。
诸四季受商之日,大风折木,从四季上来,加子午,在外界民为贼,屯聚,往往相攻,关梁塞,道路断绝,不出七十日。四季受商之日,风从四季上来,时加子午,此客兵入界自相杀,不出三十日。
凡辰、戌、丑、未四季之日而纳音属商,大风吹折树木,从四季之位吹来,时辰又落在子、午,主境外的百姓沦为盗贼,屯聚成群,处处互相攻击,关隘桥梁阻塞,道路断绝,不出七十天。若四季之日纳音属商,风从四季之位吹来,时辰落在子、午,则主客兵进入境内之后自相残杀,不出三十天。
商日,大风折木,时加子午,风从子午上来,日光不明,此不宜主人,军自内败,不可守城,不出九十日,若三十日。奸邪受宫之日,大风从宫上来,及四季上来,大寒者,此城内夜开,长吏兵四出不禁,期七十日,远九十日。
商音之日,大风吹折树木,时辰落在子、午,风又从子、午之位吹来,日光昏暗不明,这对主方不利,军队会从内部溃败,守不住城池,不出九十天,或者三十天。奸邪之日而纳音属宫,大风从宫位吹来,或从四季之位吹来,天气酷寒,主城门在夜间被打开,长吏的军队四散奔出而无法禁止,应期七十天,远则九十天。
诸知贼人数,占贼所起。以风初发处,加为人数,又以风所从来为月期,又以所乘辰为道理,所止时支干以占人数。又发时加子,贼数九十人,若九人,数九期:若不应期,辰内月同数者倍之,以王气十倍,相气五倍,伏废如数。(鸟鸣同占。)
各种推知贼人数目、占测贼寇从何处兴起的方法:以起风的初发之处推算人数,又以风的来向定应验的月份,又以风所乘的地支定路程远近,再以风停止时的时辰干支来推定人数。例如起风的时辰落在子,贼人的数目就是九十人,或者九人,应期也取九之数;若到期不应验,就在同一辰内取月数相同的加倍推算;乘「王」气的十倍其数,乘「相」气的五倍其数,乘「伏」「废」之气的就按本数计算。(鸟鸣的占法与此相同。)
刑墓风。风从刑上来,皆刑恶凶事及有兵,行者急走,坐者急起。兵从五墓上来,皆凶。有救,吉;无救,凶。
刑位与墓位之风:风从「刑」位吹来,都主刑罚、恶事、凶险以及兵事,行走的人要赶快离开,坐着的人要赶快起身。主兵之风从五墓之位吹来,都是凶兆。若有救应之象,就是吉;没有救应,就是凶。
占入兵营风第八十七
与彼相守,有旋风入营,断绝干戈,吹坏帐幕,必有盗贼入营,将军死。十干十二支数,子午甲巳九,日辰王相气十倍之,休废如数,囚死半之。(鸟鸣同占。)东三八,南二七,西四九,北一六,中五十。右已上五行数,为道里,亦为贼人头数。
与敌军相持对垒时,有旋风吹入营中,折断兵器,吹坏帐幕,必定有盗贼潜入军营,主将会死。十天干、十二地支各有定数:子、午、甲、巳之数为九;日辰乘「王」「相」旺气的,把这个数放大十倍,乘「休」「废」之气的按本数计算,乘「囚」「死」之气的减半。(鸟鸣的占法与此相同。)方位之数是:东方三、八,南方二、七,西方四、九,北方一、六,中央五、十。以上就是五行之数,既可用来推算路程里数,也可用来推算贼人的头数。
欲知定发何方法:商角之日,变风发所从来;宫羽徵日,变风在刑上刑下;风所从起来为期,风从东,甲乙寅卯期。(他仿此。)乘王、(主王。)相、(臣。)废、(吏民。)囚,(凡庶下贱。)太岁、(三月必有诏书居迁。)岁、月、日、时、邢,皆为凶事。王墓、(三日主丧。)囚、日辰,(必有大患。)日五音为客,地五音为主人。以看胜,亦从其道来。四正之日,四正上来者,亦从其道来。有气日者责日音,无气者责辰音。
要判定风究竟发于哪一方,方法是:逢商音、角音之日,看变风是从哪个方位发起的;逢宫音、羽音、徵音之日,看变风落在「刑上」还是「刑下」。以风的起处来定应期,例如风从东方来,应期就在甲、乙、寅、卯之日。(其余各方照此类推。)再看风所乘之气:乘「王」气,(应在君主。)乘「相」气,(应在臣子。)乘「废」气,(应在吏民。)乘「囚」气,(应在庶民下贱之人。)乘太岁,(三个月内必有诏书迁调。)凡乘岁刑、月刑、日刑、时刑的,都主凶事。乘「王墓」的,(三天之内主有丧事。)乘「囚」气而与日辰相并的,(必有大患。)以日的五音为客,以地的五音为主人,看两者谁胜,也要看风从哪条路来。逢子、午、卯、酉四正之日,风又从四正之位吹来的,同样看它来的路径。日有气的就取日音来责断,日无气的就取辰音来责断。
东来期甲寅乙卯,转而西来,(甲申乙酉。)转北来,(甲子乙丑。)转南来。(甲午乙未。)今日庚申西来,须臾转而东来,(庚寅辛卯。)转而北来,(庚辛子丑。)转而南来。(辰庚辛巳。)今日时加戌,(□甲□乙。)若寅卯,(即至。)时加午,(即至。)时加卯。(即九日与寅申乃至,卯同类也。)若庚辰日,时加申酉庚辛,(即至。)皆加四季,(皆即云未却,三同类加日来至。)
风从东方来的,应期在甲寅、乙卯之日;若中途转成西来,(应期改在甲申、乙酉。)转成北来,(应期在甲子、乙丑。)转成南来。(应期在甲午、乙未。)假如今天是庚申日,风本从西方来,片刻之后转成东来,(应期在庚寅、辛卯。)转成北来,(应期在庚、辛所配的子、丑。)转成南来。(应期在庚、辛所配的辰、巳。)假如今天时辰落在戌,(应期在□甲、□乙。)若时辰落在寅、卯,(立刻就应验。)时辰落在午,(也是立刻应验。)时辰落在卯。(就在九天之内,与寅、申一并到来,因为卯与它们同类。)如果是庚辰日,时辰落在申、酉或庚、辛,(立刻应验。)若都落在四季之位,(都说不能即刻应验,要等三个同类的日子相加才会到来。)
诸宫宅内,日辰胜时下。(同者时期以之。)假令今日辛酉,时加午至酉,四月期之,此同情者。(故克言同类者,相为发诏不发。)诸商日,发皆在风下,商角相克、相动、相杀伤,益明。又先以辰金、木火、水土证之。乃以六情知何等事?第一先以日情,乃合于时。假令今日甲子商,时加申子贪狼,辰奸邪,商音,相伤斗杀。(余并仿此。)诸卒起宫宅内,日辰胜时下,为外人贼内。商角情得贪狼阴贼,乃相杀,无吉,为日辰胜时下,无所能也。此恶情,有气乃能也。
凡在宫室宅院之内起风,要看日辰之气是否胜过时辰所临之气。(两者相同的,就用时辰来定应期。)举例来说:今天是辛酉日,时辰从午延到酉,应期定在四月,这是日与时同情的情形。(所以说相克而又同类的,彼此之间下诏与不下诏,结果并不一样。)凡商音之日,应验都落在风的下方,商与角相克、相动、相杀伤的迹象,就更加明显。又要先用地支所属的金、木、火、水、土来验证,然后再用六情推知究竟是什么事。第一步先看日之情,再合看时辰之情。举例来说:今天甲子日属商音,时辰落在申、子属贪狼,辰属奸邪,又是商音,主互相伤害、斗殴杀伤。(其余都照此类推。)凡在宫室宅院之内突然起风,日辰之气胜过时辰所临之气,主外人到内部作贼为害。若商音、角音又得贪狼、阴贼之情,就会互相杀伤,没有吉利可言;因为日辰胜过时辰所临之气,时下便无能为力。不过这种恶情,也要「有气」才能发作。
五音客主法第八十八
日辰为客,加时为主人;六甲为客,以其行本位不动为主人。十二辰皆主人也。假令今日商客也,时加亥,角为主人也。客商,金克木,是客时皆以相扶克为法。今日甲子商客也,时加寅,徵为主人。徵,火克金,是主人胜客。(余仿此。)若从寅来,便是二火也,主人于是大胜,准此推之。
以当日日辰所属的五音充当「客」,以起风时辰所属的五音充当「主人」;六甲之日以日干为客,以它所行的本位固定不移的一方为主人。十二地支都可以充当主人。譬如今天的日辰属「商」,客方便是金;起风的时辰落在亥,亥归亥卯未木局而属「角」,角木便是主人。客方是商金,金能克木,可见推断客、主胜负,全看双方五行是相生相助还是相克相制。又如今天是甲子日,甲子纳音属商金,客方是金;起风的时辰落在寅,寅归寅午戌火局而属「徵」,徵火便是主人。徵是火,火能克金,这就是主人战胜客方。(其余各种情形都照这个办法类推。)如果风又恰好从寅位吹来,那便是两重火气相叠,主人于是大获全胜。依这个标准逐一推算就是了。
时刑来,主人大胜;日刑来,客大胜。两军对,先动为客,后动为主。两人相击,先举手为客,住者为主。人外来为客,在内为主人。有气胜,无气败。
风从与起风时辰相刑的方位吹来,主军大胜;风从与日辰相刑的方位吹来,客军大胜。两军对垒,先发动进攻的一方算「客」,后起而应战的一方算「主」。两人相搏,先举手出招的算客,按兵不动的算主。从外面进来的算客,据守在内的算主人。凡五行当令而有气的一方取胜,衰绝无气的一方落败。
四方夷狄侵郡国风占第八十九
壬辰是主东方,水里,从贪狼来,从北方,七日至九日,此东方海贼动,期五十日。乙未主南方夷,此日从未来,七日,南夷反叛,内侵郡国,期七十日。壬戌主西羌,此日从戌来,大怒折木,七日已上,西羌叛,期五十日。癸丑主北方夷,此日从丑来,七日、九日,北方大兵攻人,近八日,远二十日。
壬辰日掌管东方之事,应验在水上;风若从「贪狼」所在方位吹来,又是自北方而至,连刮七天到九天,这就是东方海上的盗贼要起事,应期在五十天内。乙未日掌管南方的夷人,这一天风从未位吹来,连刮七天,南方夷人便要反叛,向内侵犯郡县封国,应期在七十天内。壬戌日掌管西方的羌人,这一天风从戌位吹来,风势暴怒能吹折树木,连刮七天以上,西羌便要叛乱,应期在五十天内。癸丑日掌管北方的夷人,这一天风从丑位吹来,连刮七天或九天,北方就有大军前来攻打,近的八天应验,远的二十天应验。
常以壬申、壬子、壬辰之日,有风从子上来,三日已上光明,此水内大贼欲攻王国。三日内有雨无事,四日有从申子亥卯上来急卒,比连至七日,必外贼群众,与夷狄并侵郡国也。
通常在壬申、壬子、壬辰这几天观察:若有风从子位吹来,连刮三天以上而天色明朗,这是水上的大股盗贼想要攻打王侯封国。三天之内若下了雨,就没有事;若到第四天又有急骤的风从申、子、亥、卯几个方位吹来,接连刮到七天,那么必定有境外的成群盗贼,联合夷狄一同侵犯郡县封国。
国君公卿已下所属日:春寅,为皇后,此日中有发屋折木,从午未上,五日已上,皇后被诛,其气温,皇后有乖。近期九日,远九十日。风止大雨,不占。
以下是国君、公卿以下各等人物所归属的日辰。春季的寅日归属皇后:这一天正午有大风掀翻房屋、吹折树木,风从午位、未位吹来,连刮五天以上,皇后就要被诛;若风气温和,则皇后只是有违逆失和之事。近的九天应验,远的九十天应验。若风停之后下起大雨,这一占便不成立,不必推断。
春丑,为大将军,此日有风大雨,发屋折木。从丑上来,四日已上,丑有气,将军贺赐;无气,有罪。迅疾大寒急者,有忧。近期八日,远期八十日。风止而雨解,吉。
春季的丑日归属大将军:这一天若有大风大雨,掀翻房屋、吹折树木,风从丑位吹来,连刮四天以上,丑当令有气,大将军便受庆贺赏赐;丑衰绝无气,大将军便要获罪。风势急骤而奇寒凛冽的,主将有忧患。近的八天应验,远的八十天应验。若风停之后转成落雨、天气随之转和,是吉兆。
春丁巳,为三公,风从丑上来,止三公坐上,天清明,三公迁封受贺,风气寒急,日光不明,三公退免受诛。
春季的丁巳日归属三公:风从丑位吹来,停在三公所对应的座位方位上,天色清朗明净,三公便要升迁受封、接受庆贺;若风气寒冷急骤,日光昏暗不明,三公便要退位免官、遭受诛责。
君臣品位立成:春三月:寅为皇后,甲为天子,卯为太子,乙为太子妻,辰为太子吏,巳为司空,丙为司徒,午为太尉,丁为太傅,(又云国师。)未为九卿,申为司隶,庚为诏狱,酉为庶民,辛为卒徒,戌为夷狄,亥为宗庙,壬为内相,子为宫府,癸为内藏,丑为大将军。
君臣品级与方位的现成对照如下。春季三个月:寅位对应皇后,甲位对应天子,卯位对应太子,乙位对应太子妃,辰位对应太子的属吏,巳位对应司空,丙位对应司徒,午位对应太尉,丁位对应太傅(另一说作「国师」),未位对应九卿,申位对应司隶校尉,庚位对应诏狱,酉位对应百姓,辛位对应士卒役徒,戌位对应夷狄,亥位对应宗庙,壬位对应内相,子位对应宫府,癸位对应内府库藏,丑位对应大将军。
夏三月:巳为皇后,丙为天子,午为太子,丁为太子妻,未为太子吏,申为司空,庚为司徒,酉为太尉,辛为太傅,(又云上。)戌为九卿,亥为司隶,壬为诏狱,子为庶民,癸为卒徒,丑为夷狄,寅为宗庙,甲为内相,卯为宫府,乙为内藏,辰为大将军。
夏季三个月:巳位对应皇后,丙位对应天子,午位对应太子,丁位对应太子妃,未位对应太子的属吏,申位对应司空,庚位对应司徒,酉位对应太尉,辛位对应太傅(另一本作「上」),戌位对应九卿,亥位对应司隶校尉,壬位对应诏狱,子位对应百姓,癸位对应士卒役徒,丑位对应夷狄,寅位对应宗庙,甲位对应内相,卯位对应宫府,乙位对应内府库藏,辰位对应大将军。
秋三月:申为皇后,庚为天子,酉为太子,辛为太子妻,戌为太子吏,亥为司空,壬为司徒,子为太尉,癸为太傅,(又云上。)丑为九卿,寅为司隶,甲为诏狱,卯为庶民,乙为卒徒,辰为夷狄,巳为宗庙,丙为内相,午为宫府,丁为内藏,未为大将军。
秋季三个月:申位对应皇后,庚位对应天子,酉位对应太子,辛位对应太子妃,戌位对应太子的属吏,亥位对应司空,壬位对应司徒,子位对应太尉,癸位对应太傅(另一本作「上」),丑位对应九卿,寅位对应司隶校尉,甲位对应诏狱,卯位对应百姓,乙位对应士卒役徒,辰位对应夷狄,巳位对应宗庙,丙位对应内相,午位对应宫府,丁位对应内府库藏,未位对应大将军。
冬三月:亥为皇后,壬为天子,子为太子,癸为太子妻,丑为太子吏,寅为司空,甲为司徒,卯为太尉,乙为太傅,(又云上。)辰为九卿,巳为司隶,丙为诏狱,午为庶民,丁为卒徒,未为夷狄,申为宗庙,庚为内相,酉为宫府,辛为内藏,戌为大将军。
冬季三个月:亥位对应皇后,壬位对应天子,子位对应太子,癸位对应太子妃,丑位对应太子的属吏,寅位对应司空,甲位对应司徒,卯位对应太尉,乙位对应太傅(另一本作「上」),辰位对应九卿,巳位对应司隶校尉,丙位对应诏狱,午位对应百姓,丁位对应士卒役徒,未位对应夷狄,申位对应宗庙,庚位对应内相,酉位对应宫府,辛位对应内府库藏,戌位对应大将军。
春,甲为天子;夏,丙为天子;秋,庚为天子;冬,壬为天子。诸风从天子上来,所止为诏书;所加有气清和,为迁官;若寒急白溺,为罪有忧;雨为事解,雨止后寒风,为事不解,但过亦为不解。
春季以甲位为天子,夏季以丙位为天子,秋季以庚位为天子,冬季以壬位为天子。凡是风从天子所在的方位吹来,它停住之处所对应的那个官位,便有诏书下达;风所临的方位当令有气而风又清爽和畅,是升官之兆;若风寒冷急骤、天色惨白而带着湿气,便是获罪有忧之兆。下雨表示事情化解,雨停之后又起寒风,表示事情并未化解;风只是掠过而不停住,同样算不能化解。
风半日一日,从近期;三日已上,从远期;卒暴,从近期;迟稍怒,从远期。戊子、戊午、甲辰、甲戌,此日以四时候使者,州牧、刺史从事檄书。此日风从上来,有气为迁,无气为免退。
风只刮半天或一天的,按近的应期推算;连刮三天以上的,按远的应期推算;风来得突然猛烈的,按近期推算;风起得迟缓而后渐渐发怒的,按远期推算。戊子、戊午、甲辰、甲戌这四天,按四季分别用来占候朝廷使者,以及州牧、刺史、从事这些官员的檄文公文。这几天里风若从相应方位吹来,日辰当令有气便是升迁之兆,衰绝无气便是免职退位之兆。
占官迁免罪法第九十
假令春甲辰之日,风从辰上来,三日止甲,使者征拜尚书。假令甲上来,三日止辰,使者迁二千石;近期三日,远期二十日。
假设是春季的甲辰日,风从辰位吹来,刮了三天停在甲位,这是朝廷使者将被征召拜为尚书。假设风从甲位吹来,刮了三天停在辰位,这是使者将升为二千石的郡守;近的三天应验,远的二十天应验。
到诸使者用事之日,风从徵上来,止辰,使者迁二千石;止丑,使者喜令长相;止公卿坐,使者喜,止公卿,其风清温,为吉迁贺。假令大寒迅急,使者奏三公、二千石、令长,当退受罪,近期三日,远期三十日。忧事有雨,解;贺事以雨,重有赐也。
到了各位使者主事的日子,风从徵位吹来,停在辰位,是使者升为二千石的郡守;停在丑位,使者的喜庆之事落在县令、县长与诸侯国相身上;停在公卿的座位方位,使者有喜事,而喜事归到公卿头上。这几种情形若风气清爽温和,都是吉利的升迁庆贺之兆。假如风奇寒而急骤,那便是使者上奏弹劾三公、二千石与县令县长,他们将要退职受罚,近的三天应验,远的三十天应验。忧患之事遇上下雨,可以化解;庆贺之事遇上下雨,则是加倍有赏赐。
丙辰为府君,此日有风从辰上来,二日止君上者,二千石征纳补。丙辰之日,有风从辰上来,止午,清和者,二千石表使者;其风寒急,二千石表刺使,更相奏上。有气者胜,无气者凶。止辰上,为奏事,不者,还受罪。近期九日,远期四十五日也。
丙辰日对应府君,也就是郡太守。这一天若有风从辰位吹来,刮两天停在君位上,是二千石郡守被征召入朝补授新职。丙辰这一天有风从辰位吹来,停在午位,风气清爽和畅的,是二千石郡守上表荐举朝廷使者;风若寒冷急骤,便是二千石郡守上表弹劾刺史,双方互相奏劾。日辰当令有气的一方取胜,衰绝无气的一方遭凶。风停在辰位上,事情就能奏上去;若不停在辰位,反而是自己回过头来获罪。近的九天应验,远的四十五天应验。
五丑为令长相奏日。五丑之日,有气风从丑上来,大寒者,止辰,此令长相奏府君;止午,奏使者;止公座,则奏公卿。此下官与上官更相奏,以寒温决胜负。
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这五个丑日,是县令、县长与诸侯国相上奏的日子。逢五丑之日,有当令有气的风从丑位吹来,风势奇寒,停在辰位,这是县令、县长、国相奏劾府君;停在午位,是奏劾朝廷使者;停在三公的座位方位,就是奏劾公卿。这些都属于下级官员与上级官员互相奏劾,用风的寒冷或温和来判定谁胜谁负。
五亥主诸丞,亥日风从亥上来,亥有气,丞迁贺;亥无气,丞免官。欲知何官丞,风半日止者,郡丞也;二日乃止者,府丞也;三日止者,州治中也;四日止者,公侯长吏也;五日止者,尚书丞也;丁亥,二千石日以上。以风知何官丞当之。
五个亥日掌管各衙署的「丞」这一类副职。亥日风从亥位吹来,亥当令有气,丞便升迁受贺;亥衰绝无气,丞便被免官。想知道应在哪一级的丞身上,就看风刮多久:风刮半天就停的,是郡丞;刮两天才停的,是府丞;刮三天停的,是州治中;刮四天停的,是公侯的长吏;刮五天停的,是尚书丞;若逢丁亥日,则应在二千石以上的官员身上。就这样凭风来判断该由哪一级的丞去承当。
五戌为都尉,丙戌之日,风从戌上来,戌有气,都尉迁;无气,都尉免官。县官占小尉,半日须臾,为小尉;若寒急,免官;温和,迁贺。(他仿此。)
五个戌日对应都尉。丙戌这一天,风从戌位吹来,戌当令有气,都尉升迁;戌衰绝无气,都尉免官。县一级的官署则占县尉之类的小尉:风只刮半天甚至片刻就停的,应在小尉身上;风若寒冷急骤,是免官;风若温和,是升迁受贺。(其余情形照此类推。)
候诏书第九十一
诸阳宫之日,风从阳徵上来,为诏书到也。欲知何诏书,风至时加,以知诏书。时加寅午,迁除诏;时加己酉,宽大缓诏;时加丑戌,征占诣台诏;时加申子,赋敛诏;时加亥卯,接章事老诏;时加辰未,嫁女传路覆,皆期九日、四十五日。
凡属阳宫的日子,风从阳徵所在的方位吹来,这是有诏书要到。想知道是哪一类诏书,就看风到时所加临的时辰,据此判定诏书的内容。时辰加在寅、午,是升迁除授的诏书;时辰加在己、酉,是宽赦缓刑的诏书;时辰加在丑、戌,是征召赴台省问对的诏书;时辰加在申、子,是征收赋税的诏书;时辰加在亥、卯,是接纳章奏、优礼耆老的诏书;时辰加在辰、未,是嫁女以及驿路传送覆命一类的诏书。这些都以九天或四十五天为应期。
诸阳宫之日,风从刑上来,止德上,大迅急,此上官收下官者。此上官问下官,证对无罪。假令风从帝王上来,若子丑上来为诏书,又加子丑帝王地,益明。视支干金木水火土所加喜怒曰上情。知书所谓;从相来,为公卿书。
凡属阳宫的日子,风从「刑」位吹来,停在「德」位上,风势极其急骤,这是上级官府要来收捕下级官吏。这样的风也表示上官讯问下属,而下属对质举证并无罪责。假如风从帝王所在的方位吹来,或者从子位、丑位吹来,都是诏书之象;若起风的时辰又加在子、丑这两处帝王之地,征兆就更加明白。再看日辰干支所属的金、木、水、火、土加临何处,是相生而喜还是相克而怒,由此定出上面的意向,就能知道诏书说的是什么事。风若从「相」位吹来,那就是公卿的文书。
春,甲为天子;夏,丙为天子;秋,庚为天子;冬,壬为天子。所在候之,风从上来,则天子来也。若时加公正,此天子令也;时加奸邪,诈称诏书,不可信。
春季以甲位为天子,夏季以丙位为天子,秋季以庚位为天子,冬季以壬位为天子。就在这些方位上守候,风若从那里吹来,便是天子的意旨到了。若起风的时辰加在「公正」,这是天子真实的命令;若时辰加在「奸邪」,那就是有人假冒诏书,不可轻信。
候赦赎书第九十二
春,甲寅帝,乙卯王,庚申为诏狱,辛酉为司空。夏,丙午帝,丁巳王,壬癸亥为诏狱,壬子为司空。四季,戊午帝,己未王,甲寅为诏狱,乙卯为司空。秋,庚申帝,辛酉王,丁巳为诏狱,丙午为司空。冬,壬子帝,癸亥王,戊戌为诏狱,戊辰为司空。凡风从诏狱上来,为大赦;从司空上来,为小赦。
春季以甲寅为帝,乙卯为王,庚申为诏狱,辛酉为司空。夏季以丙午为帝,丁巳为王,壬、癸亥为诏狱,壬子为司空。辰戌丑未四季之月以戊午为帝,己未为王,甲寅为诏狱,乙卯为司空。秋季以庚申为帝,辛酉为王,丁巳为诏狱,丙午为司空。冬季以壬子为帝,癸亥为王,戊戌为诏狱,戊辰为司空。凡是风从「诏狱」所在的方位吹来,主朝廷要行大赦;从「司空」所在的方位吹来,主朝廷要行小赦。
春,甲寅之日,时加申,风从甲上来,三日止申,其风温和,法为有大赦,期六十日。(又云,风从庚上来,为大赦。)乙卯之日,时加商,风从甲上来,止申,为赎书,期四十五日。
春季的甲寅日,起风的时辰加在申,风从甲位吹来,刮三天停在申位,风气温和,按法则断为将有大赦,应期六十天。(另一说:风要从庚位吹来,才算大赦。)乙卯日,起风的时辰属商,风从甲位吹来,停在申位,这是准许纳赎减罪的文书,应期四十五天。
夏,丙午之日,时加亥,风从丙上来,止亥,为有大赦,期六十日。(又云:风从壬上来、为大赦。)丁巳之日,时加午,风从丙上来,止亥,为赎书,期四十五日。
夏季的丙午日,起风的时辰加在亥,风从丙位吹来,停在亥位,是将有大赦,应期六十天。(另一说:风要从壬位吹来,才算大赦。)丁巳日,起风的时辰加在午,风从丙位吹来,停在亥位,这是准许纳赎减罪的文书,应期四十五天。
秋,庚申之日,时加寅,风从庚上来,止,为有大赦。时加申子,为赎书,期六十日。冬,壬子之日,时加巳,风从丙上来,为有大赦。
秋季的庚申日,起风的时辰加在寅,风从庚位吹来,到那里停住,是将有大赦。若起风的时辰加在申、子,便是准许纳赎减罪的文书,应期六十天。冬季的壬子日,起风的时辰加在巳,风从丙位吹来,是将有大赦。
候大兵将起第九十三
凡商角之日,风从奸邪、阴贼、贪狼上来,白浊冥晦,比连三日巳上,此大兵起,近三十五日,远七十日。诸宫日,大风从角上来,大寒迅急,此大兵围城;至日中发屋折木者,城必陷败,不出九日,若十八日。
凡逢商日、角日,风从「奸邪」「阴贼」「贪狼」这几处方位吹来,天色惨白浑浊、昏昧晦暗,接连刮三天以上,这是大军将要兴起,近的三十五天应验,远的七十天应验。凡逢宫日,大风从角位吹来,奇寒而急骤,这是大军将要围城;若到正午风大得掀翻房屋、吹折树木,城池必被攻陷,不出九天,或者十八天。
诸羽日,大风冥冥,日无光,沉雾没,此兵围。诸角日,时加午,日中夜半,风从角上来折木,兵起,必围城屯聚,主人宜出避之,期九日,必至。
凡逢羽日,大风骤起而天色昏黑,太阳失去光亮,浓雾沉沉把一切淹没,这是将遭兵马围困。凡逢角日,起风的时辰加在午,在正午或半夜风从角位吹来、吹折树木,兵事就要发动,敌军必定围城屯驻,守城的主军应当出城躲避,应期九天,届时必到。
诸商日,大风折木,夜半日中,风从子午上来,日光不明,此不宜主人,军自内败,不可守城邑,不出七日,远七十日。(一云:九十日,若三十日,皆兵起风。)诸四季受商之日,大风折木,从四季上来,时加子午,此外界民贼欲聚,与夷兵并来攻,关梁道路断绝,不出七十日。
凡逢商日,大风吹折树木,在半夜或正午风从子位、午位吹来,日光昏暗不明,这种情形于主军不利,军队会从内部溃败,不能据守城邑,不出七天应验,远的七十天。(另一说作九十天,或作三十天,这些都属于兵起之风。)凡辰戌丑未四季之日而纳音属商的,大风吹折树木,风从四季方位吹来,起风时辰加在子、午,这是境外的乱民盗贼要聚集,联合夷狄之兵一同来攻,关隘桥梁与道路都被切断,不出七十天应验。
候大兵且解散第九十四
宽大之日,风从宽大上来,时加宽大,法主大兵解散。诸商之日,大军围城,有风从丑上来,丑为商墓,风从墓上来,比连三日已上至七日,客军且退必败,期在七日、十七日。
逢「宽大」之日,风又从「宽大」方位吹来,起风的时辰也落在「宽大」,按法则这一象主大军将要解散。凡逢商日,大军正围着城池,有风从丑位吹来——丑正是商金的墓库,风等于从墓库上吹来——接连刮三天以上直到七天,围城的客军将要退走,而且必定失败,应期在七天或十七天。
占兴兵欲战,当知和解否:其日宽大,时加商,风从宽大上来,止宽大,为大贼解散。
已经起兵、将要交战时,要占问双方能否和解,办法是:当天属「宽大」,起风的时辰属商,风从「宽大」方位吹来,又停在「宽大」方位,这就是大股贼众将要解散。
诸商日,大风折木,夜半日中,从子午上来,日光不明,此不宜主人,军自内败,不可守城,近不出七日,远七十日,重候兵解散。今日己酉受商之日,有风从酉上来,比连三日巳上至五日,天清明,此民间兵散,不出四十日,远七十日,候兵解散。
凡逢商日,大风吹折树木,在半夜或正午风从子位、午位吹来,日光昏暗不明,这于主军不利,军队从内部溃败,不能守城,近的不出七天,远的七十天;此后还要再占候一次,看兵众是否解散。若今天是己酉日而纳音属商,有风从酉位吹来,接连刮三天以上直到五天,天色清朗明净,这是民间聚起的兵众要散去,不出四十天,远的七十天,就能占候到兵众解散。
诸阴商之日,风从徵上来,此界外兵还,客军自退,不出七十日。(一云七日。)凡占解兵风,其气温和,天清明,是军且解散;其风且寒克,日光沉没不明,此兵不解,必战,期七日。(一云七十日。)
凡逢属阴的商日,风从徵位吹来,这是境外的兵马要回撤,客军自行退去,不出七十天。(另一说作七天。)大凡占候罢兵之风,风气温和、天色清朗明净的,是军队将要解散;风既寒冷又带着克伐之势、日光沉没昏暗的,这是兵事不能化解,双方必定要打一仗,应期七天。(另一说作七十天。)
若宽大之日,风从宽大公正上来,夜来昼止,则士众散解,主将不欲解也;昼来夜止,上下同心,阴且寒,风气又寒,时日虽善,不为解也;温和清顺,乃为解耳。
若逢「宽大」之日,风从「宽大」「公正」方位吹来,夜里起风、白天停住,那是士卒自行散去,而主将并不想罢兵;白天起风、夜里停住,则是上下同心。天色阴沉而寒,风气也寒,那么时日虽好,仍算不得和解;一定要风气温和、清畅柔顺,才是真能解散。
诸商日,大风折木,从丑寅上来,比连三日巳上至七日,此千里万人众,两军相当,自退解散。所以然者,商金风,从徵来,此金出遇火,兵自解散,主人胜,客军大败,其将必死。近期七日,中期二十一日,远期七十日。
凡逢商日,大风吹折树木,风从丑位、寅位吹来,接连刮三天以上直到七天,这是千里之内数万人的大军两两对峙而自行退兵解散。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商属金,刮的是金风,而寅归寅午戌火局属徵,风等于从徵位吹来,这就是金一出动便遇上了火,因此兵众自行散去,主军获胜,客军大败,客军主将必死。近的七天应验,居中的二十一天,远的七十天。
候火灾第九十五
诸角日,有大风折木,从寅申丑未上来,乍迟乍疾,时加子,夜半,此火且起宫寺中。辰午酉亥,此四日刑自处也。
凡逢角日,有大风吹折树木,风从寅、申、丑、未这几个方位吹来,忽缓忽急,起风的时辰加在子,又正当半夜,这是宫殿官署之中将要起火。辰、午、酉、亥这四天属于自刑之日,刑就落在本位上。
辰日加辰,左部烧二千石传舍;午日加午,烧都迁尉舍;酉日,烧贵府大传舍;亥日加亥,烧丧家牢狱。大寒迅急,烧杀人;温和,但失火;期三日。风止而雨,火不发;若期内不雨,火必起。
辰日而时辰又加在辰,是左部一带二千石官员的传舍失火;午日而时辰又加在午,是都尉官署失火;酉日,是显贵府第的大传舍失火;亥日而时辰又加在亥,是丧家与牢狱失火。风若奇寒急骤,火里要烧死人;风若温和,就只是走水而已;应期三天。风停之后接着下雨,火便发不起来;若应期之内一直不下雨,火就必定要烧。
假令四季受角之日,风从四季上来,止于午者,此下亭上乡市有火,文书至俱到,期三日,若雨,灾不发。假令丙寅丁卯之日,有风从寅卯上来,火烧都市中。所以然者,丙丁火、寅卯木也,火得木而燎,此是两火共烧一木,为都市,其风寒急,烧杀人,期三日。若期内有雨,不发。
假设是辰戌丑未四季之日而纳音属角,风从四季方位吹来,停在午位,这是下面的亭驿与上面的乡市要着火,报灾的文书会一齐送到,应期三天;若下了雨,灾就不会发生。假设是丙寅、丁卯这两天,有风从寅位、卯位吹来,那是都市之中要起火。所以如此,是因为丙丁属火而寅卯属木,火得着木便燃烧起来,这是两重火共烧一根木,木在此处代表都市;风若寒冷急骤,火中要烧死人,应期三天。若应期之内下了雨,就不会发作。
诸亥卯受角之日,风从申亥未上来,时加申子,此贼火攻主人,寒急者,杀人,财出。若时加廉贞公正,此怨仇相杀,不出三日。诸徵日,时加徵风,从徵上来,天清明者,书檄至也。民人误失火起,非人事之灾也,近期三日,远期三十日。
凡亥日、卯日而纳音属角的,风从申、亥、未几个方位吹来,起风时辰加在申、子,这是盗贼放火来攻主家;风若寒冷急骤,会烧死人,财物也要散失。若起风时辰加在「廉贞」「公正」,那就是仇家结怨互相残杀,不出三天。凡逢徵日,起风的时辰也属徵,风又从徵位吹来,天色清朗明净,这是文书檄令将到。若是百姓不慎失火烧起来,那就不属于人为的祸事,近的三天应验,远的三十天应验。
占火发法:阳徵日,风从阳徵上来,时加夜半,皆为都市中府寺火起。风从阴徵上来,皆为下亭乡市邑及人间火灾起。
占测火灾发作的方法是:逢阳徵之日,风从阳徵方位吹来,起风的时辰在半夜,这些都是都市之中官府衙署起火。风若从阴徵方位吹来,那都是下面的亭驿、乡里集市城邑以及民间发生火灾。
占火得己酉之时,此误相烧也。得公正之时,此怨仇相烧。得廉贞之时,此坐文书口舌相烧。得贪狼之时,此攻贼烧主人。得阴贼之时,此攻贼相烧。得好邪之时,此小盗阴私相烧。日辰王相有气者,人事相烧也。囚死无气,时加酉角者,此鬼神所烧。
占火时若遇上己酉之时,这是失误引起的火烧;遇上「公正」之时,是仇家结怨互相纵火;遇上「廉贞」之时,是因文书讼案、口舌是非而互相纵火;遇上「贪狼」之时,是来攻的盗贼焚烧主家;遇上「阴贼」之时,是来攻的盗贼彼此纵火相烧;遇上「好邪」,也就是奸邪之时,是小偷因阴私之事纵火相烧。日辰居于王位、相位而有气的,都属于人为纵火;日辰落在囚、死而无气,起风时辰又加在酉、角的,那就是鬼神作祟所烧。
此日有风,三日巳上天气黄赤,徵风为之,宿夜不解。至七日,此天火,灾起山陵鬼神,明火上王屋,宗庙自生火,千里相望,近期三日,远三十日。风止大雨,不占,占火与使者檄书同占。
这一天若有风,连刮三天以上而天色发黄泛红,那是徵风所造成的,通宵达旦也不消散。刮到第七天,这便是天火,灾祸起于山陵鬼神,明火烧上帝王的宫室,宗庙无故自燃,火光千里相望,近的三天应验,远的三十天应验。风停之后下大雨,这一占就不成立;占火灾与占使者檄书用的是同一套方法。
候诸公贵客第九十六
阳宫宽大之日,有大风从天子上来,止于三公座上,此三公入贺,期一日、九日。诸宽大公正廉贞之日,风从丑上来,所止者,君得所,加迁赏赐,以四时位别其官。假令止三公座上,则三公受贺,以座处推之。
逢阳宫而又属「宽大」的日子,有大风从天子所在的方位吹来,停在三公的座位方位上,这是三公将要入朝道贺,应期一天或九天。凡逢「宽大」「公正」「廉贞」之日,风从丑位吹来,它停住的地方就是君恩所归之处,那里对应的官员将得到升迁赏赐;要按四季的方位表分别定出是哪一级官员。假如停在三公的座位方位,那就是三公受贺,都照座位所在之处来推断。
假令大风从丑上来,大寒迅急,君有暴令,知止何座,其座自当之。假令大风折木,从臣座上来,止于君者,此臣上书奏事于君也。宽大温和为贺。假令廉贞宽大公正之日,其日清明温和,风从臣座上来,止于君者,此臣忠正,必受贺赐。
假如大风从丑位吹来,奇寒而急骤,那是君上将有严酷的命令;只要看清风停在哪一个座位方位,那个座位所对应的人就自己承受这道命令。假如大风吹折树木,从臣下的座位方位吹来,停在君位上,这是臣下向君上呈书奏事;风气宽舒温和,便是道贺之事。假如逢「廉贞」「宽大」「公正」之日,当天清朗明净、气候温和,风从臣下的座位方位吹来,停在君位上,这是臣下忠诚正直,必定受到嘉奖赏赐。
假令宫日宽大,时加宫,此近贵相客也,四十里内;风半日止者,五十里贵客也;一日止君者,百里内也;二日止者,千里大客也;风三日止君者,外台使者也;四日止君者,外州使者;五日止君,边将使也。七日止君者,此四万里夷狄使也。
假如逢宫日而又属「宽大」,起风的时辰也加在宫,这是附近有贵客来访,来处在四十里之内;风刮半天就停的,是五十里外的贵客;刮一天而停在君位的,是百里以内的客;刮两天停的,是千里之外的大客;风刮三天停在君位的,是外台派来的使者;刮四天停在君位的,是外州派来的使者;刮五天停在君位的,是边将派来的使者;刮七天停在君位的,那就是四万里外夷狄的来使了。
风冥冥寒急,此远方使至,非顺气也,必怀叛逆。其风气来时,日加巳酉丑戌午,此为正臣欲贡献于中国也。风以远近迟疾清温为吉,寒迅为忧。假令风从宫上来寒急,君欲行诛也;温和雨者,欲知位赐也。占贵客,自天子已下至于庶人,其占皆同下臣贵客。同大国小国家人差次。四季受宫日,风从四季上来,止君若子,皆为客候主人,期一日九日。假令宫情合,君臣相会。
风若昏黑寒冷而急骤,那虽是远方使者到来,气却不顺,来使必定心怀叛逆。风气吹来的时候,日辰加在巳、酉、丑、戌、午的,这是忠正的臣属要向中原朝廷进贡。占风以路程远近、来势迟疾、气色清朗温和为吉,以寒冷急骤为忧。假如风从宫位吹来而寒冷急骤,那是君上要行诛罚;风温和又带着雨的,是君上要授位赏赐。占贵客这一事,从天子往下直到百姓都可以用,占法与占下臣贵客相同,只是照大国、小国、家人的等级依次分别看待。逢四季之日而纳音属宫,风从四季方位吹来,停在君位或子位,都是客人来问候主人,应期一天或九天。假如宫音的情性与之相合,那便是君臣相会之象。
候大兵攻城并胜负候贼占第九十七
假令角日,大风折木,从申子亥卯上来,大寒过度。以日中夜半,其风益怒,比连三日至七日,此兵且乘攻城邑必下,主人宜出城邑避之。
假如逢角日,大风吹折树木,风从申、子、亥、卯几个方位吹来,寒冷得异乎寻常;到了正午与半夜,风势更加暴怒,接连刮三天到七天,这是敌军将要乘势攻城,城邑必被攻下,守城的主军应当出城躲避。
所以然者,夜半日中,子午也。纯宫,土也。角木克土,春夏克土之时,攻城必陷也。此日宜为客,不宜为主人,土畏于木,主人必弱败,近期九日,中期二十七日,远期七十日。
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半夜与正午正当子、午两辰,子午纯属宫音,宫音属土;角属木,木能克土,又正逢春夏木旺克土的时节,攻城必定攻陷。这样的日子宜于做进攻的客军,不宜做守城的主军,土畏惧木,主军必定衰弱败亡。近的九天应验,居中的二十七天,远的七十天。
假令诸商羽之日,大风折木,从商上来,此兵且来围城邑。日中夜半,其风益怒,此攻城不能下,客必败。所以然者,商金羽水,母子为强,水畏于土,势不能行,土必制水。日中夜半,城中强,可以外固守,客军自丧。
假如逢商日、羽日,大风吹折树木,风从商位吹来,这是敌军将要来围困城邑。到正午与半夜风势更加暴怒,那么攻城也攻不下来,客军必败。所以如此,是因为商属金、羽属水,金生水,母子相依而气势强盛;但水畏惧土,其势推行不开,土必定制住水。正午与半夜城中气势正强,可以对外坚守,客军自会溃亡。
公正之日,风从公正上来,止宽大上,为长吏胜贼。阴贼之日,时加公正,风从阴贼上来,止奸邪,为贼胜吏败也。
逢「公正」之日,风从「公正」方位吹来,停在「宽大」方位上,这是地方长吏战胜贼寇。逢「阴贼」之日,起风的时辰加在「公正」,风从「阴贼」方位吹来,停在「奸邪」方位,这就是贼寇得胜而官吏落败。
候水中贼,常以壬子、壬戌、壬申、壬辰之日,有风从子上来,三日已上,日光不明,此水中大贼,欲攻王侯国。其风大寒,兵夜而至,亦不出七日,中二十一日,远三十五日,王侯之国备之。风止有温雨,和解;不雨,谋不解,当设计以待之。
占候水上的盗贼,通常取壬子、壬戌、壬申、壬辰这几天:若有风从子位吹来,连刮三天以上而日光昏暗不明,这是水上的大股盗贼要攻打王侯封国。风若奇寒,贼兵会在夜里到来,也不出七天,居中的二十一天,远的三十五天,王侯封国应当早作防备。风停之后若下起温和的雨,事情便化解了;若不下雨,说明贼人的图谋并未打消,应当设下计策等着他们。
诸羽日,大风冥雾,夜半从申子上来,当雨不雨,阴冥寒迅急,水中大贼攻绝关梁不通,不出五日,远五十日。若壬戌、癸亥、乙卯、壬辰、甲申、丁未,凡此日之有风从辰申子亥上来,有兵水中相杀,不出五日,远五十日。风止大雨,不发。又常以壬申、壬子、壬辰、壬戌之日,有风寒,入人肌肤,惨惨不解,王风至,贼发疾,囚死风至,贼发为迟。夫大水将至杀人,连风冥晦,四日五日,万人皆悲伤,此且有暴水杀人。
凡逢羽日,大风夹着昏黑的浓雾,半夜从申位、子位吹来,该下雨却不下,天色阴晦而风又寒冷急骤,这是水上的大股盗贼来攻,关隘桥梁被切断不通,不出五天应验,远的五十天。若逢壬戌、癸亥、乙卯、壬辰、甲申、丁未,凡这几天有风从辰、申、子、亥几个方位吹来,就会有兵马在水上互相残杀,不出五天,远的五十天;风停之后下大雨,则不会发生。另外通常在壬申、壬子、壬辰、壬戌这几天,若有寒风侵入肌肤,凄惨之气久久不散:风来时正当五行的王气,贼众发动就快;风来时正当囚死之气,贼众发动就慢。至于大水将要来淹死人,那是连日刮风、天色昏晦,一连四五天,万人都心怀悲伤,这就是将有暴涨的洪水淹死人。
候丧疾第九十八
占壬子壬辰之日,风起夜半,止夜半,占皇后国夫人;起日中,止日中,皆为变及人君夫人。(他仿此。)庚子阳宫之日,日中夜半,大风折木,从子上来,五日止辰,此为宫动,宫止辰,为人入墓中,此天子有忧丧,百官改服,期九日,远九十日。
在壬子、壬辰这两天占候:风在半夜刮起、又在半夜停住的,占的是皇后与诸侯国夫人;在正午刮起、又在正午停住的,都表示变故要牵连到君主与夫人。(其余情形照此类推。)庚子这个属阳宫的日子,正午或半夜大风吹折树木,风从子位吹来,刮五天停在辰位,这叫做「宫」被惊动;宫音停在辰,辰正是宫音的墓库,等于人进了墓中,这是天子将有丧事之忧,百官都要改换丧服,应期九天,远的九十天。
庚午阴宫之日,日中夜半,大风折木,从子上来,五日止午,若辰,此皇后卒暴,子来为诛,午来为黜退,止辰为入墓中,近期九日,远九十日。庚子阳宫之日,夜半大风,从巳酉上来,止午,五日巳上,天清明,风温和,是拜皇后,群臣诸侯大贺,天子有喜,近期九日,远期二十七日。
庚午这个属阴宫的日子,正午或半夜大风吹折树木,风从子位吹来,刮五天停在午位,或者停在辰位,这是皇后要遭猝然之变:风从子位来主被诛杀,从午位来主被废黜退位,停在辰位则是入墓身亡,近的九天应验,远的九十天。庚子这个属阳宫的日子,半夜起大风,从巳位、酉位吹来,停在午位,连刮五天以上,天色清朗明净,风气温和,这是要册立皇后,群臣诸侯都来大加庆贺,天子有喜事,近的九天应验,远的二十七天。
诸角日,大风起,从亥来,二日止未,为入墓中,二千石有忧丧,期九日,中二十七日。壬午角日,风从未来,止午,比连三日,使者、州刺史有忧丧。癸丑之日,有风从未来,止丑,一日如止,此令长有忧丧。
凡逢角日,大风刮起,从亥位吹来,刮两天停在未位——未正是木的墓库——这就叫入墓,主二千石郡守有丧事之忧,应期九天,居中的二十七天。壬午这个角日,风从未位吹来,停在午位,接连刮三天,主朝廷使者与州刺史有丧事之忧。癸丑这一天,有风从未位吹来,停在丑位,刮满一天就停下的,主县令、县长有丧事之忧。
巳亥之日,有风从亥上来,半日止未,丞有忧丧。丙戌之日,有风从未来,止戌上,此小尉有忧丧。诸四季受角之日,风从未上来,比连三日,至九日,民大疾病。若风从己亥上来,大寒止未,人有死丧,期二十七日。
巳亥之日,有风从亥位吹来,刮半天停在未位,主各衙署的丞这一级副职有丧事之忧。丙戌这一天,有风从未位吹来,停在戌位上,主县尉一类小官有丧事之忧。凡逢四季之日而纳音属角,风从未位吹来,接连刮三天直到九天,百姓要大生疾病。若风从己位、亥位吹来,风势奇寒而停在未位,就会有人死亡治丧,应期二十七天。
己亥受角之日,有风从己亥上来,止己,若止亥,此长吏客丧。连客止亭传,近期三日,远九日,先有起居。五墓之日,有风从五墓上来若止墓中,皆为死丧忧事。假令宫墓在辰,以宫日,风从辰来,止辰是也。宫王长吏。商墓在丑,商日风从丑未,若止丑是也,皆为疾病死。角木在未,亦主病也。
己亥这个纳音属角的日子,有风从己位、亥位吹来,停在己位或者停在亥位,这是地方长吏客死他乡;接连有客人滞留在亭驿传舍,近的三天应验,远的九天,事先会有问候起居的消息传来。逢五墓之日,有风从五墓方位吹来,或者停在墓库之中,都主死丧忧患之事。譬如宫音的墓在辰,就取宫日为准,风从辰位吹来又停在辰位,便是此象;宫音当王之时,应在长吏身上。商音的墓在丑,商日风从丑位、未位吹来,或者停在丑位,便是此象,都主疾病死亡。角属木,木的墓在未,这一象也是主疾病的。
人君欲救百姓疾疫之法:春以己角之日,户曹出行,疾病未到,治坛救,白羊、大白鸡禳之,则天气消除,虽病不伤。夏遣法曹,秋遣金曹,冬遣水曹。四季月遣功曹,则复邑也。不者不安,期在月冲。
君主想要救助百姓疫病,办法是这样:春季选己日属角的日子,派户曹官出行,趁疫病尚未蔓延开来,筑坛禳救,用白羊和大白鸡作祭品祓除灾气,那么天地间的疠气便会消散,百姓即便染病也不至于受伤害。夏季改派法曹,秋季改派金曹,冬季改派水曹;辰戌丑未四季之月则派功曹前往,这样城邑就能恢复安宁。若不这样办,地方就不得安定,应期在与当月相冲的那个月。
候四夷入中国第九十九
丙辰、辛未、丙戌、辛丑,此日四季受宫之日,风从四季上来,折木,五日巳上,至九日,风止子午者,此夷狄君王万里贡献,近期一十日,中五十日,远九十日,百五十日。
丙辰、辛未、丙戌、辛丑这几天,都是四季之日而纳音属宫的日子。风从四季方位吹来,吹折树木,连刮五天以上直到九天,最后停在子位或午位,这是夷狄的君王要从万里之外前来进贡,近的十天应验,居中的五十天,远的九十天乃至一百五十天。
如至壬辰、乙未、壬戌、乙丑,此四季日,有风从申子亥卯上来,迅急,比连三日,至七日,此界外群贼屯聚兵,与夷狄并势,侵犯郡国,昼伏夜行,攻于中国,不出七十日。(一云:不出七日、十四日。)
如果到了壬辰、乙未、壬戌、乙丑,这也是四季之日,有风从申、子、亥、卯几个方位吹来,来势急骤,接连刮三天直到七天,这是境外的成群盗贼屯聚兵马,与夷狄合势,侵犯郡县封国,白天隐伏、夜间行军,攻打中原,不出七十天应验。(另一说:不出七天或十四天。)
壬辰主东方夷,贼在水中,风从辰及贪狼上来,比连七日,至九日巳上,此东方海贼动,期五十日。乙未主南方夷,皆大风从未上来,比连七日巳上,此南方夷狄反叛,风从甲子上来,期七十日。壬戌之日主西方夷羌胡,风从戌上来,日中大怒折木,七日巳上,此西方夷大叛,期五十日。乙丑之日主北方夷,此日大风折木,从子上来,比连七日至九日,此北方大兵攻王侯国,不出七十日,远百四十日。
壬辰日掌管东方的夷人,贼众出没在水上:风从辰位以及「贪狼」方位吹来,接连刮七天直到九天以上,这是东方海上的盗贼起事,应期五十天。乙未日掌管南方的夷人:凡有大风从未位吹来,接连刮七天以上,这是南方夷狄反叛;若风从甲、子方位吹来,应期七十天。壬戌这一天掌管西方的羌胡夷人:风从戌位吹来,正午时风势暴怒、吹折树木,连刮七天以上,这是西方夷人大举叛乱,应期五十天。乙丑这一天掌管北方的夷人:这一天大风吹折树木,从子位吹来,接连刮七天到九天,这是北方大军攻打王侯封国,不出七十天,远的一百四十天。
诸四季受商之日,大风折木,从四季上来,此界外贼欲屯聚,往往相攻,关梁不通,道路断绝,不出七十日。诸四季受商之日,风从四季上来,加子午,此客兵入界,自相攻杀,不出四十五日。
凡四季之日而纳音属商,大风吹折树木,风从四季方位吹来,这是境外的盗贼要屯聚成伙,到处互相攻掠,关隘桥梁不通,道路断绝,不出七十天应验。同样是四季之日而纳音属商,风从四季方位吹来,起风时辰加在子、午,这是外来的客军侵入境内,彼此攻杀,不出四十五天应验。
庚辰、乙未、庚戌、乙丑、此四季受商之日,时加商,风从亥卯辰戌上来,止于巳午,五日已上,至九日,风则怒不解,如此夷狄兵起,昼伏夜行。若风中止,不满五日,更转巳酉上来者,此贼必还解,近期七十日,中九十日,远百日。
庚辰、乙未、庚戌、乙丑这几天,是四季之日而纳音属商的日子。起风的时辰也属商,风从亥、卯、辰、戌几个方位吹来,停在巳位、午位,连刮五天以上直到九天,风势暴怒而不平息,像这样便是夷狄兴兵,白天隐伏、夜间行军。若风中途停下,不满五天,又改成从巳位、酉位吹来,那么贼众必定回师解散,近的七十天应验,居中的九十天,远的一百天。
占夷狄兵欲侵中国,又在道解散,相杀不至:风来,不满日中止,转从子午上来,雨若湿热者,皆为道中离散。风从四季上来,不满日,后从四仲来,转从阴贼上来,更寒,日光不明者,此夷狄兵道自相杀,必不至也,近九十日,远百二十日。假令四季之日,卒风暴起及游风半日须臾止者,此为近界外杂居羌胡夷人为变,来必为千里外人也。
占夷狄之兵本要侵犯中原,却在半路解散、自相残杀而到不了,风象是这样:风刮起来不满一天就停,随后转成从子位、午位吹来,又下雨或者天气湿热,这些都表示敌兵在途中离散。风先从四季方位吹来,不满一天,后来改从子午卯酉四仲方位吹来,再转成从「阴贼」方位吹来,天气愈发寒冷,日光昏暗不明,这是夷狄之兵在半路上自相残杀,必定到不了,近的九十天应验,远的一百二十天。假如逢四季之日,忽起暴风,或者飘忽的游风只刮半天甚至片刻便停,这是紧邻边界外杂居的羌胡夷人要生变故,而真正来犯的必定是千里之外的人。
小风小事,大风大事,风满九日,万里内也,千里、百里、一里、家、占法,亦如此占之。问曰:中国都市之内,如有夷狄之风,岂可千里外占之?对曰:风起都市之中,亦有羌胡夷狄应占,不必千里外也。近事中国人,远以羌胡为变,亦是也。
风小则事小,风大则事大;风刮满九天,应在万里之内。千里、百里、一里以至一家的范围,占法也照这个道理推算。有人发问:中原都市之内,如果出现了属于夷狄的风象,难道也要按千里以外去占断吗?回答说:风起于都市之中,同样有羌胡夷狄之事可以应验,不一定非得在千里之外。近的应在中原本地人身上,远的才以羌胡生变来应,这也是通例。
占知中国欲攻四夷,四季受角之日:时加夜半,大风折木,从四季上来,五日止四季上。此时中国欲攻四夷也。所以然者,四季土,土畏于木,今以角日木克土,故知伐四夷。假令止辰,伐东方夷;止未,伐南方夷;止戌,伐西方夷;止丑,伐北方夷;皆期九十日,风止有雨,不占。
要占知中原将要出兵攻打四方夷人,就看四季之日而纳音属角的日子:起风的时辰在半夜,大风吹折树木,风从四季方位吹来,刮五天仍停在四季方位上,这时便是中原要攻打四夷。所以如此,是因为辰戌丑未四季属土,土畏惧木,如今逢角日而角属木,木来克土,因此知道要讨伐四夷。假如风停在辰位,是讨伐东方夷人;停在未位,是讨伐南方夷人;停在戌位,是讨伐西方夷人;停在丑位,是讨伐北方夷人;应期都是九十天。风停之后又下雨,这一占便不成立。
占风大要。四季主关梁,主津渡,主道路,主关钥,主远方道客。四季为外,小事近门,占外郭、外界、外州、外夷狄,各以风日数知远近,寒温胜负,迟疾知进止。(他仿此。)凡大风从四季上来,止子午,此四方界分欲来和,随日期之。
占风的大纲如下。辰戌丑未四季掌管关隘桥梁,掌管渡口,掌管道路,掌管门户锁钥,掌管远道而来的行客。四季属「外」,小事则应在近处门户之间,可以用来占外城、边界、外州以及外面的夷狄;各按风刮的天数判断路程远近,按风的寒冷或温和判断胜负,按风来的迟缓或急疾判断敌人是进是止。(其余情形照此类推。)凡大风从四季方位吹来,停在子位或午位,这是四方边界上的各方想要前来讲和,按风刮的天数定出应期。
杂占王侯公卿二千石出入第一百
诸阳主长吏,诸阴主人间。假令天子、侯王、公卿、二千石、令长、出入郡臣不知,以风知之。假令天子在甲,二千石、使者、令长同占之。
凡属阳的日辰方位掌管各级长吏之事,凡属阴的日辰方位掌管民间之事。假如天子、侯王、公卿、二千石郡守、县令县长外出或回府,郡中臣属无从知晓,就凭风来判断。譬如天子的位次在甲,那么二千石郡守、朝廷使者、县令县长也都照同一套办法占断。
假令天子在甲,有风从甲上来,时加甲,风止寅,天子入皇后府中;甲来止丑,天子入将军府中;甲来止卯,天子入太子府中;甲来止酉,天子侯白衣士;甲来止戌,天子入都市;甲来止□,天子入人家;甲来止四季,天子出游千里;甲来止四仲,天子出百里;甲来止四孟,天子出行城郭中。
假如天子的位次在甲,有风从甲位吹来,起风时辰也加在甲:风停在寅位,是天子进入皇后府中;从甲位来而停在丑位,是天子进入将军府中;停在卯位,是天子进入太子府中;停在酉位,是天子接见平民之士;停在戌位,是天子亲临都市;停在□位(此处原书缺一字),是天子驾临民家;停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是天子出游千里之外;停在子午卯酉四仲之位,是天子出行百里;停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是天子只在城郭之内出行。
天子诸侯如此以占,二千石、令长、人君出入同占。止甲之法。或半日止,或一日止,或五日止,此皆臣上事也。候长吏征,占诸府庭,随风所来。
天子与诸侯照上面这套办法占断,二千石郡守、县令县长以及一国之君的出入,也用同一套占法。至于风停在甲位的推法:有的刮半天就停,有的刮一天停,有的刮五天停,这些都表示臣下有事上奏。要占候地方长吏被征召,就以各处官府庭院为对象,随着风从哪个方位吹来去推断。
名官高下在何位也?春,天子在甲,风从未来,止甲,此九卿贵相上事入省;春,天子在甲,风从己来,止甲,此司空公上事入省;春,天子在甲,风从丙来,止甲,此司徒公上事入省;春,天子在甲,风从午来,止甲,此太尉公上事入省;春,天子在甲,风从丑来,止甲,此大将军上事入省。
怎样定出上奏之人官位的高低落在哪一格呢?春季天子的位次在甲:风从未位吹来,停在甲位,这是九卿与贵相上奏之事进呈台省;春季天子在甲,风从己位吹来,停在甲位,这是司空上奏之事进呈台省;春季天子在甲,风从丙位吹来,停在甲位,这是司徒上奏之事进呈台省;春季天子在甲,风从午位吹来,停在甲位,这是太尉上奏之事进呈台省;春季天子在甲,风从丑位吹来,停在甲位,这是大将军上奏之事进呈台省。
右从天子至令长、丞尉、百石、白衣长以贵人君上下同占。立春,司空在巳,司徒在丙,太尉在午,太傅在丁,九卿在未。申为司空,庚为诏狱,酉为民人,辛为卒徒,戌为夷狄,亥为宗庙,壬为内相,子为官府,癸为内藏。丑为大将军,寅为皇后,甲为天子,卯为太子,乙为妃后,辰为大官厨。
以上从天子往下直到县令县长、丞、尉、百石小吏以及白衣百姓中的头面人物,都按尊卑上下的次第用同一套办法占断。立春以后的方位是:司空在巳位,司徒在丙位,太尉在午位,太傅在丁位,九卿在未位。申位为司空,庚位为诏狱,酉位为百姓,辛位为士卒役徒,戌位为夷狄,亥位为宗庙,壬位为内相,子位为官府,癸位为内府库藏,丑位为大将军,寅位为皇后,甲位为天子,卯位为太子,乙位为妃后,辰位为掌膳食的大官厨。
宫羽墓在辰,角在未,商在丑,徵在戌。五音墓所在,风从墓上来,入止墓中,此而死丧忧凶暴害,至期如五音数也。假令风从墓来,时加己酉,止王相,此死得生,入墓后出罪,天赦必生。(他仿此。)
宫音与羽音的墓库都在辰,角音的墓库在未,商音的墓库在丑,徵音的墓库在戌。在五音墓库所在的方位上,风从墓库吹来,又进入墓库停住,这就主死丧、忧患、凶险与暴虐之害,应期的长短依五音各自的数目推算。假如风从墓库吹来,起风的时辰加在己酉,最后停在王位、相位上,那便是死中得生,虽已入墓仍能脱出罪责,遇上天赦必定活命。(其余情形照此类推。)
何以知风为大兵先起?按其商角之风,兵起风上;宫羽微之风,兵起风下。假令阳角之日,风从起角上来,故知风为大将军先起兵是也。知谁胜负者,按法言之,凡风起动,相生则和,相克必凶。今角日风从羽来,角羽相生,大将军出兵,必有胜利。
怎样知道一阵风是大军先行发动的征兆呢?按照成法:商音、角音之风,兵事起在风所来的上方;宫音、羽音、徵音之风,兵事起在风所去的下方。假如逢属阳的角日,风又正从角位吹来,由此便知这阵风是大将军率先起兵的征兆。要判断谁胜谁负,也按法则来说:凡风一发动,与日辰五行相生便和顺,相克便必定凶险。如今逢角日而风从羽位吹来,角木与羽水相生,大将军出兵必能得胜。
甲子戌亥、甲戌申酉、甲申午未,甲午辰巳、甲辰寅卯、甲寅子丑,此六甲宽大日。辰戌丑未四季,子午卯酉四仲,寅申巳亥四孟。春,王东,相南,休西,废北。诸王相休废,其次如此。休废即为囚死。
甲子旬配戌、亥,甲戌旬配申、酉,甲申旬配午、未,甲午旬配辰、巳,甲辰旬配寅、卯,甲寅旬配子、丑,这六组就是六甲的「宽大」之日。辰、戌、丑、未叫做四季,子、午、卯、酉叫做四仲,寅、申、巳、亥叫做四孟。春季的五行之气:王在东方,相在南方,休在西方,废在北方。各季的王、相、休、废,都照这个次序排列。所谓休、废,也就是囚、死之气。
贪狼主强暴,长吏发财物;阴贼主诛杀,长吏考奸情;奸邪主淫泆蔽匿,长吏捕治罪;公正主报仇,长吏义谦虐;廉贞主清公,长吏主贤良;宽大主贵客,长吏赐贺迁也。
「贪狼」掌管强横暴虐之事,在长吏身上应为搜刮财物;「阴贼」掌管诛戮杀伐之事,在长吏身上应为拷问奸私之情;「奸邪」掌管淫乱放纵、藏匿隐蔽之事,在长吏身上应为拘捕治罪;「公正」掌管报仇雪恨之事,在长吏身上应为秉持义理、抑损暴虐;「廉贞」掌管清廉公正之事,在长吏身上应为举用贤良;「宽大」掌管贵客临门之事,在长吏身上应为受赏赐、得庆贺、获升迁。
京房善用德,张平子善用日辰,伏氏善用刑,翼氏善用温寒。谢临泰抄四家风角所长,有效验,略文取要。刑德王相,灾应吉凶,凡十五事,辞虑意深,以近知远,观省事情,君可以知臣,臣可以知君。
汉代的京房擅长用「德」来占,张平子(即张衡)擅长用日辰来占,伏氏擅长用「刑」来占,翼氏(即翼奉)擅长用寒温来占。谢临泰把这四家风角之术各自的长处抄集起来,都很有应验,删削繁文而摘取要旨。刑与德、王与相,灾异的感应与吉凶的判断,总共十五条,措辞谨慎而寓意深远,能够由近处推知远处,考察省视事情的实情,君主可以凭它了解臣下,臣下也可以凭它了解君主。
神贯圣理,号令未发,万里以应,王者之心,乾坤相示,分授后贤传者,保禄令祚巳矣。占风图:凡占风之术,方法甚多。有难辨而难精者,今并不录。尝见八卦风来,多有征验,今录图于后。
它的神妙之处贯通圣人的道理,号令还没有发出,万里之外便已有所感应;帝王的心意,天地乾坤会预先昭示出来。把这套学问分别传授给后世贤者,无非是要他们保住禄位、成就美好的福祚罢了。以下是占风图。大凡占风的方术,路数很多,其中有些难以分辨、难以精通的,这里一概不予收录。我曾见八卦方位来风,多有应验,现在把图录在后面。
占八风知主客胜负法
乾,折风,从西北来,主将死,客胜。坎,大罡风,从北来,客胜,主人败。艮,小罡风,从东北来,客胜,主人不利。震,宄风,从东来,主人胜,客不利。
乾位来的风叫「折风」,从西北方吹来,主帅将死,客军得胜。坎位来的风叫「大罡风」,从北方吹来,客军得胜,主军落败。艮位来的风叫「小罡风」,从东北方吹来,客军得胜,主军不利。震位来的风叫「宄风」,从东方吹来,主军得胜,客军不利。
巽,小弱风,从东南来,主人胜,客不利。离,大弱风,从南来,主人胜,客不利。坤,谏风,从西南来,主人胜,客不利。兑,冲风,从西来,客胜,主人不利。
巽位来的风叫「小弱风」,从东南方吹来,主军得胜,客军不利。离位来的风叫「大弱风」,从南方吹来,主军得胜,客军不利。坤位来的风叫「谏风」,从西南方吹来,主军得胜,客军不利。兑位来的风叫「冲风」,从西方吹来,客军得胜,主军不利。
占风出军法
凡出军,有风逆军,不可行。风带刑煞,大凶。风随军行,逢战大胜。军行,左右有风起,贼有伏兵。忽有风起西北,却复东南,四转五覆,主将贪虐,士卒谋逆。或挟月刑煞,慎勿出战,必败,凶。风从敌来,而合三刑,贼欲来攻我,岁刑、日刑凶,月刑迟缓。
凡是出兵,若有风迎面逆着军队吹来,就不可以行军。风若带着刑煞之气,大凶。风顺着军队行进的方向吹,遇上交战必定大胜。行军途中左右两侧忽然起风,说明敌方设有伏兵。若忽然有风起于西北,又反转到东南,四回五转反复不定,那是主将贪婪暴虐、士卒心怀反意。风若又夹带月刑煞气,务必谨慎,不要出战,出战必败,是凶象。风从敌方吹来而又与三刑相合,那是敌人要来攻打我方;合岁刑、日刑为凶,合月刑则来得迟缓一些。
占旋风法
若旋风卒起敌军上,急击,必胜。旋风自敌来入我营中,贼心欲降。如挟三刑上来,必却谋我。若旋风卒起而合三刑,兼挟五墓,贼有伏兵。若旋风频起,而出逢敌,我败,移营,吉。
如果旋风突然在敌军头顶上刮起,就赶紧发起攻击,必定获胜。旋风从敌方一路吹进我军营中,说明敌人心里想要投降。若这旋风带着三刑之气而来,那是敌人反过来在算计我方。若旋风突然刮起而正合三刑,又夹带五墓之气,说明敌人设有伏兵。若旋风接连不断地刮起,一出营就撞上敌人,那是我方要败,赶紧转移营地才吉利。
挟时刑,主利疾战;日刑,客胜。若旋风直冲于天,急战,破贼,大胜。若风扬旗帜,东西南北,回转周旋,将死军覆。若风绕旗杆,直而垂下,鼙鼓无响,将死于野,大败之征。
旋风夹带时刑之气,宜于速战速决;夹带日刑之气,则客军得胜。若旋风笔直地冲天而起,就赶快开战,可以击破敌人,大获全胜。若风把旗帜吹得东南西北来回旋转,那是主将要死、全军要覆没。若风把旗子卷绕在旗杆上,笔直垂下而不展开,军中鼙鼓也敲不出声响,那是主将将死于郊野,是大败的征兆。
三刑法
岁刑,月刑,日刑。亦云:刑上,刑下,自刑。
所谓三刑,指的是岁刑、月刑、日刑。也有另一种说法,把三刑称作刑上、刑下与自刑。
相刑法
子刑卯,卯刑子;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未刑丑,丑刑戌;辰午酉亥自刑。
地支相刑的次序是:子刑卯,卯又刑子;寅刑巳,巳刑申,申又刑寅;未刑丑,丑刑戌;辰、午、酉、亥这四支则是自己刑自己,叫做自刑。
假如子年,及十一月,并子日,从卯上来是;卯年,及二月,并卯日,从子上来是;寅年,及正月,并寅日,从巳上来是;巳年,及四月,并巳日,从申上来是;申年,及七月,并申日,从寅上来是;未年,及六月,并未日,从丑上来是;丑年,及十二月,并丑日,从未上来是;其辰午酉亥年,并三月、五月、八月、十月,及辰午酉亥日,皆从本位上来是也。
具体推法是:譬如逢子年、十一月以及子日,风从卯位吹来,就算犯刑;卯年、二月以及卯日,风从子位吹来,就算犯刑;寅年、正月以及寅日,风从巳位吹来,就算犯刑;巳年、四月以及巳日,风从申位吹来,就算犯刑;申年、七月以及申日,风从寅位吹来,就算犯刑;未年、六月以及未日,风从丑位吹来,就算犯刑;丑年、十二月以及丑日,风从未位吹来,就算犯刑。至于辰年、午年、酉年、亥年,以及三月、五月、八月、十月,还有辰、午、酉、亥这几种日子,都是风从本位吹来便算犯刑。
五墓法
金墓于丑,木墓于未,水土墓于辰,火墓于戌。假如是金日,从丑上来是;木日,从未上来是;水土日,辰上来是;火日,戌上来是。
金的墓库在丑,木的墓库在未,水与土的墓库同在辰,火的墓库在戌。譬如逢金日,风从丑位吹来,便算入墓;逢木日,风从未位吹来,便算入墓;逢水日、土日,风从辰位吹来,便算入墓;逢火日,风从戌位吹来,便算入墓。
德神法
甲日德在甲,乙日德在庚,丙日德在丙,丁日德在壬,戊日德在戊,己日德在甲,庚日德在庚,辛日德在丙,壬日德在壬,癸日德在戊。
甲日的德神在甲位,乙日的德神在庚位,丙日的德神在丙位,丁日的德神在壬位,戊日的德神在戊位,己日的德神在甲位,庚日的德神在庚位,辛日的德神在丙位,壬日的德神在壬位,癸日的德神在戊位。
占风之法
初起之时候之,若天气温和,不动尘埃,条风来者,皆为祥风,如更从日德上来者,必有大喜。若飞沙扬石,折木揭屋,东西不定,旗旛绕枪,皆为灾风。若风来飒飒,人尽森悚,皆为贼风;若更自三刑五墓上来,即须倍加隄备,勿与战,吉;贼风若从当军德上来,战之必胜。凡风定后有雨者,不为灾,不占;若雨晴后风起者,占之。
要在风刚起来的时候占候它。如果天气温和,风过而尘土不扬,吹来的是东北方的「条风」,这些都属于祥瑞之风;假如风又是从当日德神所在的方位吹来,必定有大喜之事。如果风飞沙走石,吹折树木、掀开屋顶,方向忽东忽西定不下来,旗帜幡幢缠绕在枪杆上,这些都属于灾祸之风。如果风来时飒飒作响,人人听了都毛骨悚然,这些都属于贼风;若这贼风又是从三刑、五墓的方位吹来,就必须加倍防备,不要与敌交战才吉利。贼风假如是从本军德神所在的方位吹来,那么迎战必定获胜。凡是风停之后下雨的,不算灾异,不必占断;若是雨过天晴之后才起风,那就要占断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