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乙巳占

唐 · 李淳風

術數工具:老黃曆、萬年曆

重刻《乙巳占》序(清·陸心源)

綜合類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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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占》 唐·李淳風撰

目錄

重刻《乙巳占》序、《乙巳占》序

卷首收錄兩篇序文:一篇是清代光緒年間陸心源重新刊刻此書時所寫的《重刻〈乙巳占〉序》,交代版本源流與校刻緣由;一篇是唐代李淳風撰書時的自序,說明全書立論的宗旨與編纂的體例。

乙巳占 卷第一:天象第一、天數第二、天占第三、日占第四、日月旁氣占第五、日蝕占第六。

《乙巳占》卷第一,共六篇。第一篇《天象》,評述古來論說天體結構的八家學說,並全錄張衡的《靈憲》;第二篇《天數》,考訂周天度數、黃赤二道與渾天儀的制作測候之法;第三篇《天占》,占斷天空本身開裂、鳴響、降下異物一類的變異;第四篇《日占》,占斷太陽的形色明暗之變;第五篇《日月旁氣占》,占斷日月周圍的冠、戴、珥、抱等雲氣;第六篇《日蝕占》,專占日食。

乙巳占 卷第二:月占第七、月與五星相干犯占第八、月干犯列宿占第九、月干犯中外官占第十、月暈占第十一、月暈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二、月蝕占第十三、月蝕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四。

《乙巳占》卷第二,共八篇,專論月亮。《月占》第七,總論月的行度與形色;《月與五星相干犯占》第八,占月亮與五大行星相侵;《月干犯列宿占》第九,占月亮侵犯二十八宿;《月干犯中外官占》第十,占月亮侵犯紫微垣內外的諸星官;《月暈占》第十一,占月周的光環;《月暈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二,占月暈籠罩五星與諸宿諸官;《月蝕占》第十三與《月蝕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四,占月食以及月食時所掩的星宿。「干犯」指兩天體相侵逼近,「中外官」指紫微垣以內與以外的星官。

乙巳占 卷第三:分野第十五、占例第十六、日辰占第十七、占期第十八、修德第十九、辨惑第二十(闕)、史司第二十一。

《乙巳占》卷第三,共七篇。《分野》第十五,講二十八宿與地上州國的對應,「分野」就是把天區分配給列國郡縣,據以判定災祥應在何地;《占例》第十六,立占候的通例;《日辰占》第十七,用干支日辰參占;《占期》第十八,推算應驗的遲速期限;《修德》第十九,論人君遇災應當修德改過;《辨惑》第二十已經亡佚,原書註明「闕」;《史司》第二十一,論天文史官的職守。

乙巳占 卷第四:五星占第二十二、星官占第二十三、五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四、歲星占第二十五、歲星入列宿占第二十六、歲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七。

《乙巳占》卷第四,共六篇。《五星占》第二十二,總論歲星、熒惑、填星、太白、辰星五大行星;《星官占》第二十三,分述各星官的名位與所掌;《五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四,占五星侵犯內外諸星官。以下三篇專論木星:《歲星占》第二十五總論其行度吉凶,《歲星入列宿占》第二十六占它進入二十八宿,《歲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七占它侵犯內外星官。「歲星」即木星,古人因它約十二年繞天一周而用來紀年。

乙巳占 卷第五:熒惑占第二十八、熒惑入列宿占第二十九、熒惑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填星占第三十一、填星入列宿占第三十二、填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三。

《乙巳占》卷第五,共六篇,分論火星與土星。「熒惑」即火星,色赤而行度進退不定,古人視為掌兵喪的凶星:《熒惑占》第二十八總論,《熒惑入列宿占》第二十九占它進入二十八宿,《熒惑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占它侵犯內外星官。「填星」即土星,又寫作鎮星,約二十八年繞天一周,每年填鎮一宿:《填星占》第三十一總論,《填星入列宿占》第三十二、《填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三分占它入宿與犯官。

乙巳占 卷第六:太白占第三十四、太白入列宿占第三十五、太白入中外官占第三十六、辰星占第三十七、辰星入列宿占第三十八、辰星入中外官占第三十九。

《乙巳占》卷第六,共六篇,分論金星與水星。「太白」即金星,清晨見於東方叫啟明,黃昏見於西方叫長庚,古人以為掌兵戈:《太白占》第三十四總論,《太白入列宿占》第三十五、《太白入中外官占》第三十六分占它進入二十八宿與內外星官。「辰星」即水星,常在太陽左右不遠處出沒,因此得名:《辰星占》第三十七總論,《辰星入列宿占》第三十八、《辰星入中外官占》第三十九分占它入宿與入官。

乙巳占 卷第七:流星占第四十、流星犯日月占第四十一、流星與五星相犯占第四十二、流星入列宿占第四十三、流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四、客星干犯列宿占第四十五、客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六。

《乙巳占》卷第七,共七篇,專論流星與客星。《流星占》第四十,總論流星的大小、色澤與墜落之處;以下依次占流星侵犯日月(第四十一)、與五星相犯(第四十二)、進入二十八宿(第四十三)、侵犯內外星官(第四十四)。「客星」指忽然出現、過些時日又隱沒的星,相當於今天所說的新星一類:《客星干犯列宿占》第四十五、《客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六,分占它侵犯諸宿與諸官。

乙巳占 卷第八:彗孛占第四十七、彗孛入列宿占第四十八、彗孛入中外官占第四十九、雜星祆星占第五十、氣候占第五十一、雲占第五十二。

《乙巳占》卷第八,共六篇。「彗」是拖著長尾的掃帚星,「孛」是芒氣四射而沒有定尾的異星,古人都看作除舊佈新之象:《彗孛占》第四十七總論,第四十八、第四十九分占它們進入二十八宿與內外星官。《雜星祆星占》第五十,占各種不合常度的妖異之星;《氣候占》第五十一,占四時氣候的失常;《雲占》第五十二,占雲的形色所主的人事。

乙巳占 卷第九:帝王氣象占第五十三、將軍氣象占第五十四、軍勝氣象占第五十五、軍敗氣象占第五十六、城勝氣象占第五十七、屠城氣象占第五十八、伏兵氣象占第五十九、暴兵氣象占第六十、戰陣氣象占第六十一、圖謀氣象占第六十二、吉凶氣象占第六十三、九土異氣象占第六十四、雲氣入列宿占第六十五、雲氣入中外官占第六十六、雲氣入外官占第六十七。

《乙巳占》卷第九,共十五篇,全講「望氣」,也就是觀察雲氣的形色高下來判斷人事。先占帝王之氣(第五十三)與將軍之氣(第五十四);其次專占軍事:軍隊得勝(第五十五)、軍隊敗亡(第五十六)、守城取勝(第五十七)、城破屠戮(第五十八)、埋有伏兵(第五十九)、兵起倉卒(第六十)、臨陣對壘(第六十一)、暗中圖謀(第六十二);再占泛常的吉凶之氣(第六十三)與九州各地土性所生的異氣(第六十四);最後三篇占雲氣進入二十八宿、內外星官與外官(第六十五至第六十七)。

乙巳占 卷第十:候風法第六十八、占風遠近法第六十九、推風聲五音法第七十、五音所主占第七十一、五音風占第七十二、論五音六屬第七十三、五音受正朔日占第七十四、五音相動風占第七十五、五音鳴條已上卒起宮宅中占第七十六、推歲月日時干德刑殺法第七十七、論六情法第七十八、陰陽六情五音立成第七十九、五音刑德日辰所屬立成第八十、六情風鳥所起加時占第八十一、八方暴風占第八十二、行道宮宅中占第八十三。

《乙巳占》卷第十篇幅最大,專講占風,前半共十六篇。《候風法》第六十八,講立竿繫羽以測風向的辦法;《占風遠近法》第六十九,由風力推測風來處的遠近。第七十至第七十六諸篇,用宮、商、角、徵、羽「五音」來分配風聲,推斷它所主的人事、所屬的六情、在受正朔之日的應驗,以及吹動樹梢以上、忽起於屋宅之中的風。《推歲月日時干德刑殺法》第七十七與《論六情法》第七十八,配合干支來定德、刑、殺與六種情性;第七十九、第八十兩篇是排好的現成推算表;《六情風鳥所起加時占》第八十一,兼看風與飛鳥起處的方位時辰;《八方暴風占》第八十二,占八方驟起的大風;《行道宮宅中占》第八十三,占行路與居宅中所遇的風。

十二辰風占第八十四、諸解兵風占第八十五、諸陷城風第八十六、占入兵營風第八十七、五音客主法第八十八、四方夷狄侵郡國風占第八十九、占官遷免罪法第九十、候詔書第九十一、候赦贖書第九十二、候大兵將起第九十三、候大兵且解散第九十四、候火災第九十五、候諸公貴客第九十六、候大兵攻城並勝負候賊占第九十七、候喪疾第九十八、候四夷入中國第九十九、雜占王侯公卿二千石出入第一百。

卷第十的後半共十七篇。《十二辰風占》第八十四,按十二地支方位占風;第八十五至第八十七,分占能解散兵事之風、能陷落城池之風與吹入軍營之風;《五音客主法》第八十八,用五音分辨客軍與主軍的勝負;《四方夷狄侵郡國風占》第八十九,占四方外族入侵郡國。此後各篇都是以風候事:候官員的升遷與免罪(第九十)、候詔書(第九十一)、候赦令贖令(第九十二)、候大軍將要興起(第九十三)與將要解散(第九十四)、候火災(第九十五)、候公卿貴客來臨(第九十六)、候大軍攻城的勝負與盜賊動靜(第九十七)、候喪事疾病(第九十八)、候四夷進入中國(第九十九);末篇《雜占王侯公卿二千石出入》第一百,雜占權貴的出入行止。「二千石」本是漢代郡守的俸祿等級,這裡泛指高級地方長官。

重刻《乙巳占》序(清·陸心源)

《乙巳占》十卷,唐李淳風撰。《新唐書藝文志》著於錄,作十二卷。陳直齋《書錄解題》、馬貴興《文獻通考》、王伯厚《玉海》皆作十卷,與今本合。每卷約萬餘言,惟第十卷幾及三萬言。或後人合三卷為一卷,故與唐志不符,未可知也。乾隆中採訪遺書,未經儲藏家進呈,阮文達亦未之見,朱竹垞所見只殘本七卷,惟《敏求記》有全書,其書之罕見可知矣。

《乙巳占》共十卷,是唐代李淳風所撰。《新唐書·藝文志》曾經著錄此書,記作十二卷;而宋代陳振孫(號直齋)的《直齋書錄解題》、馬端臨(字貴與)的《文獻通考》、王應麟(字伯厚)的《玉海》,都記作十卷,與今天所見的本子相合。全書每卷大約一萬多字,只有第十卷將近三萬字。或許是後人把其中三卷合併成了一卷,所以卷數與《唐志》不符,如今已經無從確知了。乾隆年間朝廷四處訪求散佚之書,此書不曾有藏書之家進呈;阮元(諡文達)也不曾見過;朱彝尊(號竹垞)所見到的只是七卷殘本;唯獨錢曾的《讀書敏求記》著錄了全書。這部書流傳之罕見,由此便可以想見了。

餘所藏,為門人抄本,得之金匱蔡氏。卷三、卷六後有題名三行:一曰太史局直長、主管刻漏、臣成衍書;一曰太史局中官正、太史局提點曆書、賜緋魚袋、臣李維宗校;寧海軍承宣使、提舉佑神觀、博陵郡開國公、食邑二千二百戶、食實封二百戶、提舉臣邵諤。

我所收藏的這一部,是門生的抄本,從金匱蔡氏家中得來。卷三、卷六的末尾題著三行銜名:一行是「太史局直長、主管刻漏、臣成衍書」;一行是「太史局中官正、太史局提點曆書、賜緋魚袋、臣李維宗校」;還有一行是「寧海軍承宣使、提舉佑神觀、博陵郡開國公、食邑二千二百戶、食實封二百戶、提舉臣邵諤」。「太史局」是掌管天文曆法的官署,「直長」「中官正」「提點曆書」都是局中的職名,「刻漏」指計時用的漏壺,「賜緋魚袋」是朝廷賜給的服色與符信。這三行正是當年校勘此書的官員署銜。

考《玉海》,建炎三年三月二日詔,《紀元歷經》送太史局中,載《乙巳占》計十冊。今本十卷,又有太史局諸人題名,或即從建炎本傳抄歟?上元乙巳之歲,十一月甲子朔,冬至夜半,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故以為名。

查考《玉海》,南宋建炎三年三月初二有詔書,把《紀元歷經》送交太史局,其中載明《乙巳占》共計十冊。今天這個本子恰好是十卷,又有太史局諸人的題名,或許就是從建炎年間的本子傳抄下來的吧?至於書名的來歷:曆法推算的起算點「上元」那一年正當乙巳,十一月初一恰是甲子日,冬至就在這天夜半,日月並行如同兩塊玉璧相合,五大行星排列如同一串連珠,所以取「乙巳」二字作為書名。

其書雜採黃帝、巫咸、甘氏、石氏、郄萌、韓楊、祖暅、孫僧化、劉表、《天鏡》、《白虎》、《海中》、《列宿》、《五官》諸占及劉向《洪範》、張衡《靈憲》、《五經圖緯》,參以經傳,排比成書。始於天象,終於風氣,凡分一百篇。今缺《辨惑》一篇,餘皆完具。唐人遺籍傳世日稀,亟為讎校,付之手民。其有訛脫,概從缺疑。

這部書廣泛採錄了託名黃帝、巫咸的占書,以及甘德、石申、郄萌、韓楊、祖暅之、孫僧化、劉表諸家的占法,還有《天鏡占》《白虎通占》《海中占》《列宿占》《五官占》等書,並參用劉向的《洪範五行傳》、張衡的《靈憲》和《五經圖緯》,再拿儒家經傳相印證,排比編成此書。全書從天象說起,以風氣收尾,共分一百篇。如今只缺了《辨惑》一篇,其餘都很完整。唐人留下的典籍傳世一天比一天稀少,所以趕緊加以校勘,交付刻工付印。其中如有錯訛脫漏,一概存疑闕如,不敢妄自補改。

夫災異占候之說原不足憑。然《易》言:“天垂象,見凶吉”,《周禮保章氏》以日月、星辰、五雲、十二風辨吉凶、祲祥、豐荒,其所由來者久矣。淳風雖以方技名,《修德》篇屢引經傳,以改過遷善為戒,《司天》篇深箸隋氏之失,諄諄於納諫遠佞,不失為儒者之言,非後世術士所能及也。

災異占候一類的說法,本來不足以憑信。然而《周易·繫辭》說:「天垂象,見凶吉」;《周禮》中的保章氏一職,正是用日月、星辰、五種雲色、十二方位之風來分辨吉凶、「祲祥」與豐歉——「祲」是妖氣,「祥」是吉兆。可見這一路學問由來已久。李淳風雖然以方術技藝聞名,但《修德》篇裡屢屢援引經傳,把改過遷善作為告誡;《司天》篇(即書中的《史司》篇)深切指陳隋朝的失政,反覆叮嚀人君要採納諫言、疏遠奸佞。這些都不失為儒者之言,絕不是後世術士所能企及的。

《玉海》引書目序云:五十卷,今合為十卷。今序云:合為十卷。與《玉海》不符,蓋合併後人所妄改耳。光緒三年,歲在強圉赤奮若,仲秋之月,歸安陸心源敘。

《玉海》所引書目中的原序說:本有五十卷,如今合併為十卷;而今本的自序只說合為十卷。兩處不相符合,大概是後人在合併卷數時妄加改動罷了。光緒三年,歲次丁丑——「強圉」是天干丁的歲陽之名,「赤奮若」是地支丑的歲陰之名——八月,歸安人陸心源作序。

《乙巳占》序(李淳風撰)

夫神功造化,大易無以測其源;玄運自然,陰陽不可推其末。故乾元資始,通變之理不窮;坤元資生,利用之途無盡。無源無末,眾妙之門大矣;無窮無盡,聖人之道備矣。

造化之功神妙莫測,即使是廣大的《周易》,也無法探測它的本源;天地玄妙的運行出於自然,即使是陰陽之說,也不能推究它的終末。所以《乾》卦的元德為萬物提供了創始的憑藉,因而變通的道理沒有窮盡;《坤》卦的元德為萬物提供了生長的憑藉,因而利用的途徑沒有邊際。既沒有可尋的源頭,也沒有可及的終末,這就是老子所說「眾妙之門」的廣大;既然無窮又無盡,聖人之道也就在其中完備了。

昔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天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畫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故可以探賾索引,鉤深致遠,幽潛之狀不藏,鬼神之情可見。允符至理,盡性窮源。斷天下之疑,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業,冒天下之道。可大可久,通遠逾深,明本其宗,致在於茲矣。

從前伏羲氏統治天下的時候,抬頭觀察天上的星象,低頭觀察地上的法則,考察鳥獸的紋理和天地各處的所宜,近處取象於自身,遠處取象於萬物,於是開始畫出八卦,用來會通神明的德性,用來比類萬物的情狀。所以它能夠探索幽隱、鉤取深奧而通達遠處,隱伏難見的形狀無從藏匿,鬼神的情實也可以窺見。這確實符合至高的道理,能夠窮盡物性、追究本源,斷絕天下的疑惑,會通天下的心志,成就天下的事業,涵蓋天下的道術。它可以廣大,可以長久,通向越遠處便越顯深邃;要明白根本、歸宗立極,關鍵就在這裡。

故曰:天垂象、見凶吉,聖人則之,天生變化,聖人效之。法象莫大乎天地,通變莫大於四時,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是知天地符觀,日月耀明,聖人備法,致用遠矣。

所以《周易·繫辭》說:上天垂示星象,顯現吉凶,聖人便取法於它;上天生出變化,聖人便仿效它。可供取法的物象沒有比天地更大的,通達變化沒有比四時更大的,高懸空中而顯著明亮的沒有比日月更大的。由此可知,天地垂示的徵兆可供觀察,日月照耀而分明可辨,聖人依此制定法度,其應用是極其深遠的。

昔在唐堯,則曆象日月,敬授人時,愛及虞舜,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暨乎三王五霸,克念在茲,先後從順,則鼎祚永隆;悖逆庸違,乃社稷顛覆;是非利害,豈不然矣!斯道實天地之宏綱,帝王之壯事也。

從前唐堯在位,命人推算日月的運行以制定曆法,鄭重地把農時頒授給百姓;到了虞舜,又「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用玉製的觀天儀器校正日月與五星的運行。及至夏商周三王與春秋五霸,也都把心思用在這上頭:凡是順應天時先後而行的,國祚就長久興隆;凡是悖逆天道、輕慢違背的,社稷就傾覆滅亡。其中的是非利害,難道不正是如此嗎!這門學問實在是天地的宏大綱紀,帝王的重大事業。

至於天道神教,福善禍淫,譴告多方,鑑戒非一。故列三光以垂照,布六氣以效祥,候鳥獸以通靈,因謠歌而表異。同聲相應,鳴鶴聞於九皋;同氣相求,飛龍吟乎千里。兼復日虧麟斗,月減珠消,暈逐灰移,慧因魚出。門之所召,隨類畢臻;應之所授,待感斯發;無情尚爾,況在人乎?

至於上天以神道設教,降福給行善的人,降禍給淫佚的人,它譴責警告的方式很多,可供鑑戒的事例也不止一種。所以陳列日、月、星「三光」來垂示照察,佈散陰、陽、風、雨、晦、明「六氣」來呈現徵兆,觀察鳥獸的舉動來通達神靈,憑藉民間的歌謠來標明異常。同類的聲音互相應和,所以鶴在深澤中鳴叫,聲音能遠聞於外;同類的氣息互相招引,所以飛龍一吟,千里之外都有迴響。此外還有日食之時麒麟相鬥、月缺之時蚌珠隨之虧損、日月的暈氣隨著律管中的葭灰而移動、鯨魚死去而彗星應之出現一類的感應。凡是有所招引的,同類之物必定紛紛而至;凡是有所應答的,一經感通就會發動。無情之物尚且如此,何況是人呢?

余幼纂斯文,頗經研習,古書遺記,近數十家,而遭大業昏凶,多致殘缺,泛觀歸旨,請略言焉。夫神妙無方,義該萬品,陰陽不測,事同百慮。

我自幼編集這一類文字,頗下過一番研習的功夫,所見到的古書舊記將近數十家,可惜遭逢隋煬帝大業年間的昏亂凶危,大多殘缺不全。這裡把我泛覽各家所得的要旨,簡略陳述如下。天道神妙而沒有定方,義理包羅萬類;陰陽變化不可測度,萬事殊途而終歸於一致。

故景星夜煥,慶雲朝集,二明合於北陸,五緯聚於東井,此乃表帝皇之盛德,順天下之嘉瑞也。孛氣見於夏終,慧星著於秦末,或狗象而東墜,或蛇行而西流,此則呈執政之酷暴,逆生民之禍應也。

所以瑞星在夜間煥發光彩,慶雲在清晨聚集,日月一同會合於北方的星次,五大行星聚集在東井宿,這些都是標示帝王盛德、順應天下人心的美好祥瑞。而孛氣出現在夏代末年,彗星顯著於秦代末年,有的形狀像狗而向東墜落,有的像蛇行一般向西流去,這些則是呈現執政者的殘暴、違逆生民之心所招致的禍徵。「孛氣」指光芒四射而沒有定尾的異星之氣,「二明」即日月,「五緯」即五大行星,「東井」就是井宿。

殷帝翦髮,沃澤潤乎千里;宋公請殃,熒惑退移三舍;此則修善之慶,至德可以穰災也。劉裕作逆,以長星為紀瑞;毋丘起亂,以蚩尤為我祥;此則覆宋之咎,逆招天殃者也。

商湯遭遇大旱,剪斷自己的頭髮向上天祈禱,甘霖便潤澤千里;宋景公不肯把災殃轉嫁給臣民百姓,寧願歸於自身,熒惑星因此退行三舍——這些都是修善所得的吉慶,說明至高的德行可以禳除災禍。劉裕圖謀篡逆,卻把長星當作自家的祥瑞;毌丘儉起兵作亂,也把蚩尤旗當作有利於己的吉兆——這些正是傾覆宋室的罪咎,是悖逆天道而自招天殃。「舍」是星次的單位,「蚩尤旗」是形狀像旗幟的妖星,古人以為掌兵事。

唐堯欽明,鎮還水府;殷湯聖政,焦金流石;此猶日在北陸而沍寒,日行南陸而炎暑;月麗箕而多風,從畢而多雨;此運數之大期,非關治亂者也。

唐堯恭敬明察,卻仍遇上洪水滔天、久久才歸還水府的大災;商湯政治聖明,卻仍遇上足以熔金爍石的大旱。這就好比太陽運行到北方星次便嚴寒凝凍,運行到南方星次便炎熱酷暑;月亮附麗於箕宿就多風,靠近畢宿就多雨一樣。這一類現象屬於氣運數術的大週期,與人事的治亂並沒有關係。

荊軻謀秦,白虹貫日;衛生設策,長庚食昴;魯陽麾指,而曜靈回駕;苟公道高,而德星愛聚;此則精誠所感,而上靈懸著也。黃星出漢,表當塗揖讓之符;紫氣見秦,呈典午南遷之應也。

荊軻圖謀刺殺秦王,天上白虹貫穿太陽;衛先生為秦昭王謀劃,太白星侵犯昴宿;魯陽公揮戈一指,落日竟為之退回;荀淑德行高遠,德星便為他聚會——這些都是人的精誠感動上天,而天象隨之高懸昭示。黃色的星氣出現於漢朝,是「當塗高者」曹魏受禪讓的符驗;紫氣出現在秦地,是「典午」司馬氏南渡的應驗。「當塗」「典午」都是當時的隱語,前者指曹魏,後者拆字合成「司馬」。「長庚」即太白金星。

祅象著而殃鍾齊晉,蛇乘龍而禍連周楚;熒惑守心,始皇以終;流光墜地,公孫遂隙;此則先形以設兆也。使流入蜀,李邰辯其象;客氣逼座,嚴陵當其占;芒碭之異氣常存,舂陵之火光不絕;或稷星侵楚,氣兆晉軍,此則當時旌象也。

妖異之象顯現,災殃便集中在齊、晉兩國;蛇乘龍位的星變出現,禍患便接連及於周、楚。熒惑星停留在心宿不去,秦始皇因此終命;流星的光芒墜落於地,公孫述隨即與人生出嫌隙——這些都是災禍尚未發生而天象先行顯示的預兆。漢朝使者秘密入蜀,李邰(即東漢的李郃)從星象上辨認出來;客星迫近帝座,正應驗在嚴子陵身上;芒碭山上常有異氣存留,舂陵一帶火光不絕;還有稷星侵犯楚地分野、雲氣預示晉軍動向,這些則是當時正在發生之事在天上的標識。

周衰夜明,常星不見;漢失其德,日暈晝昏;女主攝政,遂使紀綱分析;權臣擅威,乃令至柔震動;景藏飛燕,地裂鳴雉,此則後事而星驗也。是乃或前事以告祥,或後攻而示罰,莫不若影隨形,如聲召音。凶謫時至,譴過無差,休應若臻,福善非謬,居遠察邇,天高聽卑,聖人之言,信其然矣。

周室衰微時,夜裡明亮如同白晝,恆星反而不見;漢朝失去德政時,白晝卻因日暈而昏暗;女主臨朝攝政,於是使朝廷綱紀分崩離析;權臣擅弄威權,竟使至為柔順的大地震動;日影中藏著飛燕之形,土地開裂而野雉鳴叫——這些則是人事在先、星象隨後應驗的例子。可見天象或者在事發之前預告吉祥,或者在事發之後顯示懲罰,無不像影子跟隨形體、像聲音招來回響。凶險的謫罰按時而至,對過失的譴告分毫不差;美好的應驗一旦來臨,賜福於善人也不會有誤。身處高遠而能察知近處,上天雖高卻能聽聞卑下——聖人的這些話,確實是可信的。

是故聖人寶之,君子勤之,將有興也,諮焉而已,從事受命,而莫之違。然垂景之象,所由非一,占人管見,異短別規。

所以聖人珍視這門學問,君子勤勉於此。將要興辦大事的時候,不過是向天象諮詢罷了;一旦據此行事、承受天命,便不敢違背。然而上天垂示的天象,來由不止一端;占家各持一孔之見,長短不同,規矩各別。

至如開基闡業,以濟民俗,因河洛而表法,擇賢達以授官,則軒轅、唐虞、重黎、羲和,其上也;疇人習業,世傳常數,不失其所守,妙賾可稱,巫咸、石氏、甘公、唐昧、梓慎、裨灶,其隆也;博物達理,通於彝訓,綜核根源,明其大體,箕子、子產,其高也;

至於開創基業、闡揚治道,用來救助民生風俗,憑藉河圖洛書表明法度,選擇賢達之士授以官職的,那麼軒轅黃帝、唐堯虞舜以及重黎、羲和這些掌天地之官的,是其中最上等的。世代承襲天文曆算的「疇人」子弟專習本業,代代相傳恆常的度數,不失其所守,精微處足以稱道,巫咸、石申、甘德、唐昧、梓慎、裨灶,是其中興盛的一流。博通事物、通達義理,熟悉常法典訓,綜核根源而明其大體,箕子、子產,是其中高明的一流。

抽秘思,述軌模,探幽冥,改弦調,張平子、王興元,其枝也;沉思通幽,曲窮情狀,緣枝反干,尋源達流,譙周、管輅、吳範、崔浩,其最也;托神設教,因變敦獎,亡身達節,盡理輔諫,谷永、劉向、京房、郎顗之,其盛也;

抽繹精深的構思,著述法式規模,探究幽冥之理,改易舊法而另立新調,張衡(字平子)、王興元,是其中的支派。沉潛思索而通達幽微,曲折窮究事情的情狀,由枝葉反求主干、由源頭通達支流,譙周、管輅、吳範、崔浩,是其中最傑出的。藉助神道設立教化,憑藉災變勸勉人君,捨身以成全節操,盡情盡理地輔佐進諫,谷永、劉向、京房、郎顗,是其中最盛大的。

短書小記,偏執一途,多說遊言,獲其半體,王朔、東方朔、焦貢、唐都、陳卓、劉表、郄萌,其次也;委巷常情,人間小惠,意唯財穀,志在米鹽,韓楊、錢樂,其末也,參同異、會殊途,觸類而長,拾遺補缺,蔡邕、祖暅、孫僧化、庾季才,其博也;

只寫些短小的記述,偏執於一條路數,多說浮泛無根的話,僅得此道的一半,王朔、東方朔、焦延壽(字貢)、唐都、陳卓、劉表、郄萌,屬於次一等。囿於街巷的尋常見識,只做人間的小恩小惠,心思只在錢財穀物,志向不出米鹽瑣事,韓楊、錢樂,屬於最末一等。參校諸家的異同,會通不同的路數,觸類旁通而加以推廣,拾遺補缺,蔡邕、祖暅之、孫僧化、庾季才,屬於博洽的一流。

竊人之才,掩蔽勝己,諂諛先意,讒害忠良,袁充,其酷也;妙賾幽微,反招嫌忌,忠告善道,致被傷殘,郭璞,其命也。

竊取他人的才學,壓制掩沒勝過自己的人,逢迎諂媚、搶先迎合上意,進讒陷害忠良,袁充就是其中最刻毒的。精通幽深微妙之理,反而招來猜嫌忌恨,忠誠勸告、善意引導,卻因此被殺害殘身,郭璞就是其中命運最不幸的。

自古及今,異人代有,精窮數象,咸司厥職,或取騷一時,或傳書千載,或竭誠奉國,或嘉遯相時,隱顯之跡既殊,詳略之差未等。

從古到今,奇異之人每一代都有,他們精研窮究數術星象,各自執掌自己的職守:有的名動一時,有的著書流傳千載,有的竭盡忠誠以效力國家,有的看清時勢而美善地隱退。他們或隱或顯的行跡既然不同,所傳學說的詳略也就參差不齊。

餘不揆末學,集某所記,以類相聚,編而次之。採摭英華,刪除繁偽,小大之間,折衷而已。始自天象,終於風氣。凡為十卷,賜名《乙巳》。每於篇首,各陳體例,書云盡意,豈及多陳?文外幽情,寄於輪鄧,後之同好,幸悉餘心。

我不自量淺陋之學,彙集各家所記,按門類歸聚,編排成序。採摘其中的精華,刪去繁冗與虛妄,在詳略大小之間取一個折中罷了。全書從天象開始,以風氣結束,共成十卷,定名為《乙巳》。每篇的開頭,都各自交代本篇的體例。文字終究寫不盡心意,哪裡談得上多加鋪陳?至於言外的幽微情意,就像輪扁斫輪那樣只能會心而難以言傳,寄託在文字之外;後世的同好,希望能體察我的這一片心。

乙巳占 卷第一

天象第一

論天體象者,凡有八家:一曰渾天,即今所載張衡《靈憲》是也;二曰宣夜,絕無師學;三曰蓋天,《周髀》所載;四曰軒天,姚信所說;

論說天體形象的,共有八家學說。第一家叫「渾天」,就是這裡所載錄的張衡《靈憲》所主張的,認為天包在地外,如同蛋殼裹著蛋黃;第二家叫「宣夜」,主張天沒有實體,日月眾星自然浮生於虛空之中,可惜早已沒有師承傳授;第三家叫「蓋天」,見於《周髀算經》所載,把天比作覆蓋大地的斗笠;第四家叫「軒天」,是三國吳人姚信的說法;

五曰穹天,虞聳所擬;六曰安天,虞喜所述;七曰方天,王充所論;八曰四天,祅胡寓言。凡此八家,渾天最親,今獨取之,以載於此。

第五家叫「穹天」,是虞聳所擬立的;第六家叫「安天」,是虞喜所論述的;第七家叫「方天」,是王充所主張的;第八家叫「四天」,出自西來胡人的寓言之說。這八家之中,渾天說與實際天象最為切近,所以這裡只取渾天一家,載錄於下。

淳風謹按:張衡天文之妙,冠絕一代。所著《靈憲》、《渾儀》略具宸曜之本,今寫載以備其理矣。

李淳風謹按:張衡在天文上的精妙,冠絕一代。他所著的《靈憲》和《渾儀》,大體上具備了推究日月星辰根本的道理,現在把它抄錄於此,使其理完備。「宸曜」指高天之上的日月眾星。

《靈憲》曰:昔在天王,將步天路,用定靈軌,尋緒本元,先準於渾體,是焉正儀立度,而皇極有攸建也,樞運有攸稽也。乃建乃稽,斯經天常。聖人無心,因茲以生心,故《靈憲》作興,曰:

《靈憲》說:從前的天王將要推步天體運行的道路,用來確定日月星辰的軌道,追尋它的本原頭緒,首先要以渾圓的天體為準則。由此校正儀器、確立度數,帝王的準則才有所建立,天樞的運轉才有所稽考。既有所建立,又有所稽考,這就是治理天道的常法。聖人本無成心,只因這天象而生出心思,所以《靈憲》一書才興作起來。書中說:

太素之前,幽清玄靜,寂寞冥默,不可為象。厥中唯虛,厥外唯無,如是者永久焉。斯謂溟涬,蓋乃道之根也。道根既建,自無自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並氣同色,渾沌不分。故道志之言云:有物渾成,先天地生。其氣體固未可得而形也,其遲速故未可得而紀也,如是者又永久焉,斯謂龐鴻,蓋乃道之干也。

在「太素」之前,幽深清虛,玄妙寧靜,寂寞無聲,昏冥無光,無法用形象來描摹。它的裡面只是虛空,它的外面只是虛無,這樣的狀態經歷了極其久遠的時間。這叫作「溟涬」,也就是道的根。道根既已建立,便從無生出有來,太素開始萌動,雖已萌動卻還沒有徵兆,氣與色渾然一體,混沌而不可區分。所以論道之書說:「有物混成,先天地生。」這時它的氣與體確實還不能顯出形狀,它運行的遲速也無從記錄,這樣的狀態又經歷了極其久遠的時間。這叫作「龐鴻」,也就是道的干。

道干既育,有物成體,於是元氣剖判,剛柔始分,清濁異位。天成於外,地定於內。天體於陽,故圓以動;地體於陰,故平以靜。動以行施,靜以合化,堙鬱構精,時育庶類,斯謂天元,蓋乃道之實也。

道干既已長成,有物凝聚成形,於是元氣剖分,剛與柔開始區別,清與濁各居其位。清陽之氣上升於外而成天,重濁之氣凝定於內而成地。天稟受陽的性質,所以形圓而運動;地稟受陰的性質,所以形平而安靜。天以運動施行化育,地以安靜配合生成,二氣鬱結交合而構成精氣,按時生育出萬類品物。這叫作「天元」,也就是道的果實。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九位,地有九域;天有三層,地有三形。有象可效,有形可度。情性萬殊,旁通感薄,自然相生,莫之能紀。於是人之精者作聖,實始紀綱經緯之。

在天上凝結成星象,在地上凝結成山川形體。天有九個方位,地有九個區域;天分三層,地有三種形態。有星象可供仿效,有地形可供度量。萬物的情性千差萬別,彼此旁通交感、相迫相摩,自然而然地相生相成,無法一一記錄。於是人當中最精明的成為聖人,才開始為它建立綱紀、劃分經緯。

八極地之維,徑二億三萬二千三百里,南北則短減千里,東西則廣增千里。自地至天,半於八極,則地之深亦如之。通而度之,則是渾已。將覆其數,用重勾股,懸天之景,薄地之儀,皆移千里,而差一寸,得之,過此而往者,未之或知也。未之知者,宇宙之謂也。宇之表無極,宙之端無窮。

八方極遠之處是大地的四維,直徑二億三萬二千三百里,南北方向短了一千里,東西方向寬了一千里。從地面到天,是八極直徑的一半,那麼地的深度也是這個數。合起來通盤度量,就呈現為一個渾圓的整體。要核驗這些數字,須用重差勾股之術:高懸測天的表影,貼近地面的儀器,每移動一千里,影長就相差一寸,由此推得。超出這個範圍之外的,就不是所能知道的了。所謂不可知的,就是指宇宙。「宇」的外表沒有極限,「宙」的端際沒有窮盡。

天有兩儀,以舞道中。其可睹,樞星是也,謂之北極。在南者不著,故聖人弗之名焉。其世之遂,九分而減二。陽道左回,故天運左行。有驗於物,則人氣左嬴,形左繚也。天以陽回,地以陰淳。是故天致其動,稟氣舒光;地致其靜,承施俟明。

天有南北兩個樞極,天體便環繞它們在軌道中迴旋。其中可以看見的,就是樞星,稱為「北極」;在南邊的那一個不顯現,所以聖人沒有給它命名。天球在人所能見的部分,約占九分而減去兩分。陽道向左迴旋,所以天的運轉向左而行。這在物象上也可以驗證:人的氣在左邊充盈,形體也向左盤繞。天憑陽氣迴轉,地憑陰氣凝厚。因此天極盡其動,稟受元氣而舒布光明;地極盡其靜,承受天的施予而等待照臨。

天以順動,不失其中,則四序順至,寒暑不忒,死生有節,故品物用生。地以靈靜,作合承天,清化至養,四時而後育,故品物用成。凡至大莫著天,至厚莫若地也。至質者曰地而已。至多莫若水,水精為漢,周於天而無列焉,思次質也。

天順著常道運動,不失中正,於是四季依次而至,寒暑不出差錯,生死各有節度,所以萬物得以生發。地以寧靜之靈與天配合,承受天的施予,用清和的化育之力至誠養物,歷經四時而後成,所以萬物得以長成。凡至為廣大的,沒有比天更顯著的;至為深厚的,沒有比地更勝的;至為質實的,也就只有地罷了。至為繁多的,沒有比水更多的,水的精氣升為「天漢」也就是銀河,環繞周天卻不列為星宿,可以看作僅次於地的質體。

地有山嶽,以宣其氣,精種為星。星也者,體生於地,精成於天,列居錯跱,各有攸屬。紫宮為皇極之居,太微為五帝之庭。明堂之房,大角有席,天市有座。蒼龍連蜷於左,白虎猛踞於右,朱雀奮翼於前,靈龜圈首於後,黃帝軒轅於中。六擾既畜,而狼蚖魚鱉,罔有不具。在野象物,在朝象官,在人象事,於是備矣。

地上有山嶽,用來宣洩地氣,地氣的精華播散上天便成為星。所謂星,形體產生於地,精氣凝成於天,羅列錯落地分佈,各有所屬。「紫宮」即紫微垣,是天帝皇極所居;「太微」即太微垣,是五方天帝的朝廷。明堂星有房舍,大角星有座席,天市垣有位次。東方蒼龍蜿蜒盤繞在左,西方白虎威猛蹲踞在右,南方朱雀振翅於前,北方靈龜蜷首於後,黃帝軒轅居於中央。牛馬羊犬豕雞這六種馴養的家畜既已齊備,狼、蜥、魚、鱉之類也無不具全。這些星象在原野上取象於萬物,在朝廷上取象於百官,在人事上取象於諸事,於是天上的圖景就完備了。

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其徑當天周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廣二百四十二分之一。日者,陽精之宗,積而成鳥,象烏而有三趾,陽之精,其數奇。月者,陰精之宗,積而成獸,象兔而乃缺唇,陰之精,其數偶。

高懸空中而顯著明亮的,沒有比日月更大的。日月的直徑,相當於周天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相當於地面廣度的二百四十二分之一。太陽是陽精的宗主,陽氣積聚而成為鳥形,像烏鴉而生有三足;因為它是陽的精華,所屬的數是奇數。月亮是陰精的宗主,陰氣積聚而成為獸形,像兔子而唇有缺口;因為它是陰的精華,所屬的數是偶數。

其後有窮羿者,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姮娥竊之以奔月,將往,求筮於有黃,有黃占之曰:吉,翩翩歸妹,獨將西行,逢天晦芒,無恐無驚,後且大昌。姮娥遂託身於月,是為蟾蜍。

後來有窮國的君主羿,向西王母求得不死之藥,他的妻子姮娥偷了藥飛往月亮。臨行之前,姮娥向有黃求問占筮,有黃為她占斷說:吉。翩翩然出嫁的少女,獨自將往西方而行,途中會遇上天色晦暗昏茫,但不要恐懼,不要驚慌,此後將會大為昌盛。姮娥於是託身在月亮上,化成了蟾蜍。

夫日譬猶火,月譬猶水。火則外光,水則含景。故月,光生於日之所照,魄生於日之所蔽。當日則光盈,就日則光盡。眾星被曜,因水轉光,當日之沖,光常不合者,蔽於地也,是謂暗虛。在星星微,遇月則食,日之薄地,暗其明也。

太陽好比火,月亮好比水。火向外發光,水則含蘊光影。所以月亮受日光照到的地方就發亮,被日光遮蔽的地方就成為暗魄。月與日正相對時月光盈滿,靠近太陽時月光耗盡。眾星承受日光照耀,也像水一樣轉射其光。正當太陽的對沖之處,那裡的光常常不能會合,是因為被大地所遮蔽,這塊陰影叫作「暗虛」。星進入暗虛就顯得微弱,月亮遇上暗虛就發生月食;這正如太陽迫近地平之時,它的光明也會被掩暗一樣。

由暗視明,明無所屈,是以望之若大,方於中天,天地同明;由明瞻暗,暗還自奪,故望之若小,火當夜而揚,光在晝則不明也。月之於夜,與日同而差微。星則不然,強弱之差也。

從暗處望明處,光明不受屈抑,所以望上去顯得大;等到日在中天,天上地下同樣明亮,就不覺得大了。從明處望暗處,暗處的光反被明處奪去,所以望上去顯得小;就像火在夜裡顯得光焰高揚,到了白晝便不覺明亮一樣。月亮在夜間的情形與太陽相同,只是差別細微。星星就不是這樣了,那是本身光度強弱的差別。

眾星列布,其以神著,有五列焉,是為三十五名。一居中央,謂之北斗,動變挺占,實司王命。四佈於方,為二十八宿,日月運行,歷示吉凶,五緯躔次,用告禍福,則天心於是見矣。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為星二千五百,而海人之占未存焉。微星之數,蓋萬一千五百二十。庶物蠢蠢,咸得繫命。不然,何以總而理諸?

眾星羅列分佈,憑它們的神異而顯著,共分五列,合為三十五個名號。一列居於中央,稱為北斗,它的運轉變化可以據以占驗,實際掌管著王者的命運。四列分佈在四方,就是二十八宿,日月在其間運行,依次顯示吉凶;五大行星在其間經歷宿次,用來告知禍福,上天的心意由此便可以看見了。紫微垣內外的星官,常年明亮的有一百二十四座,能叫出名字的有三百二十座,共計二千五百顆星,而海上之人所占的南方諸星還不算在內。微小暗星的數目,大約有一萬一千五百二十顆。眾多蠢動的生物,都各有一顆星繫著它的命。若不是這樣,上天憑什麼統攝治理萬物呢?

夫三光同形,而有似珠玉,神守精存,麗其職而宣其明,及其衰也,神歇精斁,於是乎有隕星。然則奔星之所墜,至則石矣。

日、月、星三光的形質相同,都好像珠玉一般,神明守護、精氣長存,各自附麗於自己的職分而宣佈光明。等到它衰竭的時候,神明歇滅、精氣敗壞,於是就有星隕落。既然如此,那麼流星墜落的地方,落到地面便成了石頭。

文曜麗乎天,其動者七,日月五星是也。周旋右回,天道者貴順也。近天則遲,遠天則速。行則屈,屈則留;回則逆,逆則遲:迫於天也。行遲者犯之於東,東屬陽;行速者視之於西,西屬陰。日旦而月夕,此配合也。攝提、熒惑、填星候晨,見附於日也,太白、辰星俟昏,見附於月也。三陽二陰,三天兩地,故男女取則焉。

有光的天體附麗在天上,其中會運行的有七個,就是日、月和五星。它們環繞天球向右回行,天道以順行為貴。靠近天球外層的行得慢,遠離天球外層的行得快。行進之中會屈折,屈折就成為停留不動;迴轉就成為逆行,逆行就顯得遲緩:這都是受天球運轉迫促的緣故。行度慢的在東方侵犯別的星,東方屬陽;行度快的在西方被人望見,西方屬陰。太陽屬清晨,月亮屬夜晚,這是陰陽的配合。「攝提」即木星、「熒惑」即火星、「填星」即土星,都在清晨等候出現,是附屬於太陽的;「太白」即金星、「辰星」即水星,都在黃昏等候出現,是附屬於月亮的。三個屬陽、兩個屬陰,正合「參天兩地」之數,所以男女之道也取法於此。

方星巡鎮,必因常度,苟或盈縮,不逾於次。故有司作使,曰:老子四星、周伯、王蓬,絮內,各一星,錯於五緯之間,其見無期,其行無度,實祅星經之所,然後吉凶宜用,其祥可量也。

各方之星巡行鎮守,必定依循固定的度數,即使偶有超前或落後,也不會越出本次。所以另有一類奉命而來的使星,叫作老子四星、周伯、王蓬、絮內,各為一星,錯雜出現在五大行星之間。它們出現沒有定期,運行沒有常度,實在屬於妖星占經所講的對象;據此推占吉凶,其中的祥異便可以估量了。

天數第二

王藩者,廬江人也。吳時為中常侍,善術數。傳劉洪《乾象曆》,依乾象法而論渾天曰:前儒舊說,天地之體,狀如鳥卵。天包地外,猶殼之裹黃也。周旋無端,其形渾渾然,故曰:渾天也。

王蕃是廬江人,三國吳時官至中常侍,精於術數之學。他傳習劉洪的《乾象曆》,依據乾象曆法來論述渾天,說:先儒的舊說認為,天地的形體像鳥卵一樣。天包在地的外面,好比蛋殼裹著蛋黃。它旋轉周流沒有起止,形狀渾然圓整,所以叫作「渾天」。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二分度之百四十五半。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二端謂之南極、北極。北極出地三十六度,南極入地亦三十六度,兩極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強。繞北極徑七十二度,常見不隱,謂之上規;繞南極七十二度,常隱不見,謂之下規;赤道橫絡,謂之中規。赤道帶天之紘,去兩極各九十一度少強。

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五百八十二分度之一百四十五半。其中一半覆蓋在地面之上,一半在地面之下。天球的兩端叫作南極、北極。北極高出地平三十六度,南極低於地平也是三十六度,兩極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點。環繞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範圍內,星辰常年可見而不隱沒,叫作「上規」;環繞南極七十二度的範圍內,星辰常年隱沒而不可見,叫作「下規」;赤道橫繞天球中腰,叫作「中規」。赤道好比一條大帶束在天的中間,距南北兩極各九十一度多一點。

黃道,日之所行也,半在赤道內,半在赤道外。與赤道東交於角五度稍弱,西交於奎十四度少強。其出赤道外,極遠者二十四度,斗二十一度是也;其入赤道內、極遠亦二十四度,井二十四度是也。

黃道是太陽運行的軌道,一半在赤道以內偏北,一半在赤道以外偏南。它與赤道在東邊相交於角宿五度稍差一點處,在西邊相交於奎宿十四度多一點處。它伸出赤道以外最遠的是二十四度,就是斗宿二十一度所在;它深入赤道以內最遠的也是二十四度,就是井宿二十四度所在。

日南至,在斗二十一度,去極一百一十五度少強。是日最南,去極最遠,故景最長。黃道斗二十一度,出辰入申,日晝行地上一百四十六度強,故晝短;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故夜長。自冬至之後,日漸去極近,故景稍短。日晝行地上漸多,故日稍長;夜行地下度漸少,故夜稍短。

太陽南行到盡頭也就是冬至這天,位在斗宿二十一度,距北極一百一十五度多一點。這一天太陽最偏南,離北極最遠,所以日影最長。黃道上斗宿二十一度這一點,從辰位東南方升起,在申位西南方落下;太陽白天在地面以上行一百四十六度多,所以白晝短;夜裡在地面以下行二百一十九度稍差一點,所以黑夜長。冬至以後,太陽漸漸離北極近了,所以日影稍短;白天在地上所行的度數漸多,所以白晝漸長;夜裡在地下所行的度數漸少,所以黑夜漸短。

日所在度漸北,以至於夏至,日在井二十四度,去極六十七度少強,是日最近北極,故景最短。黃道井二十四度,出寅入戌,日晝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多弱,故日長;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度強,故夜短。自夏至之後,日漸去極遠,故景少長。日晝行地上度漸少,故日稍短;夜行地上度漸多,故夜稍長。日所在度漸南,故日出稍南,以至於冬至而復初焉。斗二十一度,井二十四度,南北相去四十八度。

太陽所在的度數漸漸北移,到了夏至,太陽位在井宿二十四度,距北極六十七度多一點,這一天離北極最近,所以日影最短。黃道上井宿二十四度這一點,從寅位東北方升起,在戌位西北方落下;太陽白天在地面以上行二百一十九度上下,所以白晝長;夜裡在地面以下行一百四十六度多,所以黑夜短。夏至以後,太陽漸漸離北極遠了,所以日影稍長;白天在地上所行的度數漸少,所以白晝漸短;夜裡所行的度數漸多,所以黑夜漸長。太陽所在的度數漸漸南移,因此日出之處也漸漸偏南,直到冬至又回到起點。斗宿二十一度與井宿二十四度,南北相距四十八度。

春分日在奎十四度少強,秋分日在角五度少弱,此黃、赤二道之交中也,去極俱九十一度少強。南北處交斗二十一度、井一十四度之中,故景居二至長短之中。奎十四度,角五度,故曰:在赤道。出卯入酉,日晝行地上,夜行地下,俱百八十二度半強。故曰:見之漏五十刻,不見之漏五十刻,謂之晝夜同。

春分時太陽在奎宿十四度多一點,秋分時太陽在角宿五度差一點,這兩處正是黃道與赤道相交的中點,距北極都是九十一度多一點。它們的南北位置正在斗宿二十一度與井宿十四度之間,所以日影的長短也居於冬夏二至之間。奎宿十四度、角宿五度這兩點,所以說是在赤道上。太陽從正東卯位升起,在正西酉位落下,白天在地上行、夜裡在地下行,都是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點。所以說:可見的漏刻五十刻,不可見的漏刻五十刻,這就叫晝夜相等。

夫天之晝夜,以日出為分;人之晝夜,以昏明為限。日未出前二刻半為晚,日入後二刻半為昏。故損夜五刻以益晝,是以春秋二分之漏,晝五十五刻。

從天象上算晝夜,以日出日落為分界;從人事上算晝夜,則以天亮天黑為界限。太陽未出以前的二刻半天色已經微亮,太陽落下以後的二刻半天色還沒有全黑。所以要從夜裡減去五刻加到白晝上,因此春分、秋分兩天的漏刻,白晝算作五十五刻。

王藩按:《周禮》曰:“夏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鄭眾說云:“土圭之長,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與土圭等,謂之地中。今穎川陽城地也。”

王蕃按:《周禮·地官·大司徒》說:「夏至這天的日影長一尺五寸,那個地方就叫作地中。」鄭眾解釋說:「土圭這種玉尺長一尺五寸。在夏至這天,立起八尺高的表竿,它的影長與土圭相等,那裡便是地中,也就是今天潁川郡的陽城。」

鄭玄云:“凡日景於地,千里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之下萬五千里也。以此推之,日當去其下地八萬里矣。日邪射陽城,為天徑之半也。天體圓如彈圓,故地處天之半,而陽城居其中,則日春秋冬夏、昏明晝夜,去陽城皆等。

鄭玄說:「凡是日影投在地上,相距一千里影長就相差一寸。影長一尺五寸的地方,說明它在正當太陽直射之處以北一萬五千里。據此推算,太陽應當離它正下方的地面八萬里。太陽斜射到陽城的這段距離,正是天球半徑。天體渾圓如同彈丸,所以大地正處在天球的正中,而陽城又居於大地之中,那麼無論春夏秋冬、昏明晝夜,太陽離陽城的距離都相等。

以勾股法言之:旁萬五千里,勾也;八萬里,股也;無盈縮矣。故知從日邪射陽城為天徑之半也。從日邪射陽城,弦也。以勾股求弦法,八之,得八萬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也。

用勾股法來講:橫向的一萬五千里是「勾」,垂直的八萬里是「股」,兩者都沒有出入。所以知道從太陽斜射到陽城的那條線,就是天球半徑。從太陽斜射到陽城的這條線,就是「弦」。用勾股求弦的方法開方推算,得八萬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

以周率乘之,徑率約之,得五十一萬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周天之數也。一度凡一千四百六里二十四步六寸四分有奇。黃、赤二道相與交錯其間,相去二十四度,以兩儀準之。二道俱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二分度之一百四十五半,是以知天體圓如彈丸。”

用圓周之率去乘它,再用直徑之率去約它,得五十一萬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這就是周天的裡數。周天每一度合一千四百六里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多一點。黃道與赤道彼此交錯在其間,相距二十四度,用天地兩儀來校準。兩道各有三百六十五度又五百八十二分度之一百四十五半。由此可知,天體是渾圓如同彈丸的。」

淳風按:“王藩所論,冬夏二至,春秋二分,日度交黃道所在,並據劉洪乾象所說,今則並差矣。黃道與日相隨而交,據今正觀三年乙丑歲,則冬至日在斗十二度,夏至在井十五度,春分日在奎七度,秋分日在軫十五度,每六十年餘差一度矣。

李淳風按:王蕃所論冬至、夏至、春分、秋分時太陽交於黃道的度數,都是依據劉洪《乾象曆》的說法,到今天已經全都有了偏差。黃道隨著太陽而相交,按現今貞觀三年推算,冬至太陽在斗宿十二度,夏至在井宿十五度,春分在奎宿七度,秋分在軫宿十五度;大約每過六十年就要相差一度多。(原文「正觀」即貞觀,是唐人避太宗李世民之諱而改的寫法。)

淳風今略陳新法,以考天數及渾儀交道等法如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及分縱橫斜側皆定耳,更無盈縮。先以銅鐵為環卷六枚,兩兩合,周徑二小四大。大者適容其五枚,各均賦三百六十五度及分。其一大者,名為平準卷,唯雕刻六十四卦十二辰,先側立二大環卷,南北側之,以平準卷交合加之,令側者為南北,徑準為主。

我現在簡略陳述新法,用來考定周天度數以及渾儀上黃赤交道等法,開列於下。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以及零分,無論縱橫斜側都是固定的,再沒有伸縮增減。先用銅鐵做成六個環圈,兩兩相配,按周徑分為兩小四大。大環的口徑恰好能容納其餘各環,每個環上都均勻地刻上三百六十五度及其零分。其中一個大環,名叫「平準環」,上面只雕刻六十四卦與十二地支。先把兩個大環側立起來,作南北向側置,再把平準環交叉套合上去,使側立的兩環定出南北,以平準環的徑面作為基準。

一曰遊環。遊環上安釭釧,遊環著雙軸,以內大環軸孔中,令得運轉。軸中一圓長筒管。其筒孔周徑,準儀大小而斟酌之。若長八尺,即須孔徑一寸,他皆準此。其側環安釭釧之處,在北者謂之北極,出平準北面上三十六度;在南者謂之南極,入平準南面下三十六度。從其南端北向斜上望之,即見北極星。

另有一個環叫作「遊環」。遊環上裝有金屬軸套與軸環,環上連著兩根軸,插入大環的軸孔中,使它能夠轉動。軸心裝一根圓形長筒管,筒孔的周徑要按儀器的大小斟酌決定:若筒長八尺,孔徑就須一寸,其餘依此類推。側環上安裝軸套的地方,在北面的叫作「北極」,高出平準環北面三十六度;在南面的叫作「南極」,低於平準環南面三十六度。從筒管的南端向北斜著朝上望去,就能看見北極星。

又以一天環加於側環外,斜絡之,令東西合於卯酉平面之準,南北上下去二極,各九十一度強,以為赤道。然後轉其中游環,令得左右、東西、上下,以當所望處,轉軸中筒孔,使得南北以測去極遠近及赤道內外之度數,然則筒孔瞻察,無所不至矣。

再把一個天環加在側環之外,斜著套絡上去,使它東西兩端合於卯酉平面的基準,南北上下距離兩極各九十一度多,用它充當赤道。然後轉動當中的遊環,使它可以左右、東西、上下移動,對準所要觀測的地方;再轉動軸心的筒孔,使它能夠南北俯仰,用來測量目標距北極的遠近以及在赤道內外的度數。這樣,用筒孔瞻望觀察,就沒有觀測不到的地方了。

若欲安星辰者,更著從脅上屈銅鐵,穿珠為星,以放上象,隨所在次第而安置之,轉令應天皆得,此渾天遊儀之法也。按渾儀,必先以水準地使平,夜占極,晝測日景,定其經緯,然後措之矣。餘近造乙巳元歷術,實為絕妙之極,日夜法度諸法,皆同一母,以通眾術。今列之以推天度,日月五星行度皆用焉。

如果想在儀上安置星辰,就再從環的旁側向上彎出銅鐵枝條,穿上珠子當作星,用來摹放天上的星象,依照各星所在的次序一一安放,轉動起來都能與天相應,這就是渾天遊儀的做法。製造渾儀,必須先用水平之法把地面校平,夜裡觀測北極,白天測量日影,定出它的經緯方位,然後再安置儀器。我近來編成《乙巳元歷》的算術,實在精妙到了極點:日法、夜法、度法等各種法數,都同出於一個母數,因而能夠貫通各種推算。現在把它列在下面,用來推算周天度數,日月五星的行度也都要用到它。

日度法:一千三百四十,以此數為一度之長分數也。周天有三百六十五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四十一。南極去北極,巡規一百八十二度、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八百四十半。赤道去二極,巡規各九十一度、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十,即春秋分之所在度,黃、赤二道交處,去北極之遠近也。

日度法定為一千三百四十,就是拿這個數作為一度所含的分數。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四十一。從南極量到北極,沿圈得一百八十二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八百四十半。赤道距南北兩極,沿圈各得九十一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十。這也就是春分、秋分時太陽所在的度數,即黃道與赤道相交之處距離北極的遠近。

黃道出入赤道二十四度,冬至日在赤道外二十四度,去極一百一十五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夏至日在赤道內二十四度,去北極六十七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此其常數也。

黃道出入於赤道各二十四度。冬至這天太陽在赤道以外二十四度,距北極一百一十五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夏至這天太陽在赤道以內二十四度,距北極六十七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這些都是恆定不變的常數。

淳風今又按張胄《玄象曆》及今傳《仁均歷》,春分、秋分,日皆在卯半以前,其沒亦在酉半以後,各四分刻之一。春、秋二分之日,晝漏五十刻半,夜漏四十九半,然則赤道、黃道交處,亦直在卯酉之北。又有北極去地三十六度,則天之正高在地中陽城之上。

李淳風現在又按:依照張胄玄的《玄象曆》以及當今通行的傅仁均歷,春分、秋分這兩天,太陽都在卯正以前升起,落下也在酉正以後,各差四分之一刻。春分、秋分這兩天,白晝漏五十刻半,黑夜漏四十九刻半。這樣看來,赤道與黃道相交之處,也正在卯酉線以北。又因為北極高出地平三十六度,那麼天的正頂就在地中陽城的上方。

以四維循規去地亦九十一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矣。以三十六度減之,餘五十五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夏至日黃道在北極南六十七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小分四分之一。

從四方四隅沿圈量到地平,也是九十一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用北極出地的三十六度去減它,餘五十五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夏至這天,黃道在北極以南六十七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另加小分四分之一。

是正北子地一百三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有奇矣。以天頂去四維各九十一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減之,餘一十二度矣。是夏至日在天頂南一十二度,他悉仿此求之,皆可知也。

這樣算來,它距正北子位的地平共一百零三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多一點。再用天頂到四方各九十一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二十分、小分四分之一去減,餘下一十二度。這就是說,夏至那天太陽在天頂以南十二度。其餘各節氣都仿照這個辦法推求,便全都可以知道了。

是知繞北極循規徑七十二度,常見不隱;繞南極循規徑七十二度,常隱不見。去極三十六度外,一百一十度內,四時辰昏,有時而隱,有時而見,為日在其中故也。繞北極常見者,謂之上規;南極常隱者,謂之下規;赤道橫絡謂之中規焉。

由此可知:環繞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一圈之內,星辰常年可見而不隱沒;環繞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一圈之內,星辰常年隱沒而不可見。在距北極三十六度以外、一百一十度以內的這一帶,四季的晨昏之際,有時隱沒,有時出現,這是因為太陽正運行在其中的緣故。繞北極常年可見的那一圈叫作「上規」,繞南極常年隱沒的那一圈叫作「下規」,赤道橫繞中腰的那一圈叫作「中規」。

然圖體以平物為之易辨,若作渾儀,始識於事稍難。今世供傳星圖者,蓋皆天圖,其四畔外,即是南極下規矣。分佈二十八宿距度、與黃、赤二道、上規並具焉。

不過把天體畫成平面圖形容易辨認,若要制作渾儀,初學的人做起來就稍難一些。當今流傳的星圖,大都屬於所謂「天圖」,圖的四周之外,就是南極下規所在的範圍。圖上把二十八宿的距度、黃道赤道二道以及上規,都一併標畫出來了。

天之運也,一晝一夜,而運過周天所過之度,則一日所行之數,在天謂之一度,在歷謂之一日一夜。度之天數無常準,各隨一家之法令,一千三百四十是也。日行三百六十五日而周天,故天一周有三百六十五日有奇矣。天運渾渾然不思,東出西沒,周而復始,永無窮焉。

天的運轉,一晝一夜要轉過周天還多出一段;多出的這一段度數,正是太陽一天所行的數目,在天上叫作一度,在曆法上叫作一晝一夜。一度所含的分數沒有固定標準,各家曆法自定其法,本歷所取就是一千三百四十。太陽行滿三百六十五日而繞天一周,所以天轉一周合三百六十五日多一點。天的運行渾然無心,從東方升起、在西方沉沒,周而復始,永無窮盡。

天占第三

淳風按:自黃帝占已後,向數十家,其間或真或偽,不可悉從。今略取其理當者,刪而次比,以著於篇。其間亦有出自經傳子史,但有關涉,理可存者,並不棄之,今錄古占書目於此,以表其人。自入占已後,並不復具記名氏,非敢隱之,併為是幼小所習誦,前後錯亂,恐失本真故耳。

李淳風按:自從託名黃帝的占書以後,占家將近數十家,其中有真有偽,不能一概依從。現在略取其中義理妥當的,加以刪削排比,寫成這一篇。其間也有出自經傳與諸子史書的,只要與占候有關、道理可以保留,都不捨棄。這裡先把古占書的書目錄在下面,用來表明各家所屬。從進入占辭正文以後,就不再一一注出姓名——並不是敢於隱沒他們,實在因為這些都是我幼年時誦習的,前後已經錯雜,怕注錯了反而失掉本真。

《黃帝》、《巫咸》、《石氏》、《甘氏》、劉向《洪範》、《五行大傳》、《五經緯圖》、《天鏡占》、《白虎通占》、《海中占》、京房《易祅占》、《易傳對異占》

所依據的古占書目如下:託名黃帝的占書、巫咸的占書、石申的《石氏星經》、甘德的《甘氏星經》、劉向的《洪範五行傳》,以及《五行大傳》《五經緯圖》《天鏡占》《白虎通占》《海中占》,京房的《易祅占》,還有《易傳對異占》。

《陳卓占》、《郄萌占》、《韓楊占》、祖暅《天文錄占》、孫僧化《大象集占》、劉表《荊州占》、《列宿占》、《五官占》、《易緯》、《春秋佐助期占》、《尚書緯》、《詩緯》、《禮緯》、張衡《靈憲》

又有《陳卓占》《郄萌占》《韓楊占》,祖暅之的《天文錄占》,孫僧化的《大象集占》,劉表的《荊州占》,以及《列宿占》《五官占》《易緯》《春秋佐助期占》《尚書緯》《詩緯》《禮緯》,還有張衡的《靈憲》。以上這些,就是本書採錄占辭的來源。

夫天地者,萬物之父母也。覆載育養,左右無方。況人稟最靈之性,君為率上天之宗,天見人君得失之跡也,必極吉凶,故隨其所在,以見變異。

天地是萬物的父母,上覆下載,養育萬物,扶助照顧沒有固定的方所。何況人稟受了最為靈秀的性情,而君主又是奉承上天的宗主。上天看見人君行事的得失,必定把吉凶顯示到極處,所以就隨著人君所應的分野,顯現出種種變異。

天有災變者,所以譴告人君覺悟之,令其悔過,慎思慮也。行有玷缺,氣逆於天,精氣感出,變見以誡之。若天忽變色,是謂易常,四夷來侵,不出八年,有兵戰。若陽不足,臣盛將害君上,則天裂。

上天之所以降下災變,是用來譴責告誡人君,使他覺悟,讓他悔改過失、慎重思慮。人君的行事有了瑕疵缺失,氣就上逆於天,精氣交感而出,天便顯出變異來警誡他。假如天空忽然變色,這叫作「易常」,預兆四方外族前來侵犯,不出八年,會有兵戰。假如陽氣不足,臣下勢盛將要危害君上,天就會開裂。

按:馬續《天文志》云:“孝惠二年,天開東北,廣十丈,長二十餘丈,天裂,陽不足;地震,陰有餘:皆下盛將害上之變。”當時呂氏臨朝干位,卒有兵亂,此其驗也。

按:馬續所續《漢書·天文志》說:「漢惠帝二年,天在東北方裂開,寬十丈,長二十多丈。天開裂是陽氣不足,地震動是陰氣有餘,都是下位勢盛、將要危害上位的變異。」當時正是呂后臨朝、干犯君位,後來終於發生兵亂,這就是它的應驗。

若天分裂,作君之亂,無道之臣欲裂國,其下之主當之。若天開見光,流血滂滂;天裂見人,兵起國亡;天鳴有聲,至尊憂而且驚。

假如天分裂開來,是要釀成君主之亂,有無道之臣圖謀分裂國土,應在天裂之處所對分野的君主身上。假如天開裂而露出光亮,主流血滔滔;天開裂而現出人形,主兵亂興起、國家滅亡;天發出鳴響之聲,主至尊之人既憂愁又驚恐。

劉向曰:春秋之前,天鳴地坼,災異並臻,其主不知驚懼修德,上帝降災,禍變必極,皆亂國之所生也。

劉向說:春秋以前,天發鳴聲、地開裂縫,各種災異一齊出現,而當時的人主不懂得警懼修德,於是上帝降下災禍,禍變必然達到極點。這些都是亂國才會生出來的現象。

凡國亂,五星化下為之祅,而降之自天。是故歲星降為貴臣,熒惑降為童兒嬉戲歌謠,填星降為老人婦女,太白降為壯夫處於林麓,辰星降為婦女,或變化無所不為,以見異而告之也。

凡是國家將亂,五大行星就化身下降人間成為妖異,而這妖異是從天上降下來的。因此木星(歲星)下降化為顯貴大臣,火星(熒惑)下降化為兒童的嬉戲歌謠,土星(填星)下降化為老人和婦女,金星(太白)下降化為壯漢出沒于山林,水星(辰星)下降化為婦人;有時更變化不定、無所不為,用顯現怪異的方式來告誡世人。

凡天雨雜物,其類甚多。若雨禽獸,是謂不祥,不出三年,其下兵興。天雨蟲,人君不親骨肉而親他人,與裸蟲同類,故蟲從天墜地,骨肉去也。不救,兵大起。其起也,立王公,率同姓諸侯,無偏黨側,災消。

凡是天上降下各種雜物,種類很多。如果降下禽獸,這叫作不祥,不出三年,那一帶就要興起兵事。天上降蟲,主人君不親近自己的骨肉至親,反倒親近外人;人與無毛的「裸蟲」同屬一類,所以蟲從天上墜落地面,象徵骨肉離散。若不設法補救,就會大起兵戈。補救的辦法是:分封王公,統率同姓諸侯,不偏私、不結黨,災異就會消解。

劉向云:春秋時蟲者,蟲之災也。以刑罰暴虐而取於天下,貪叨無厭以興師動眾,聚邑治城而失眾心,蟲為害矣。故宋文公三年秋,雨蟲於宋。是時宋公暴虐重刑,賦斂無已,故應是雨蟲。

劉向說:《春秋》所記的「蟲」,就是蟲災。用暴虐的刑罰向天下搜取,貪得無厭地興師動眾,聚集民力修築城邑而失掉眾人之心,蟲就會成災。所以宋文公三年秋天,宋國降下蟲雨。當時宋公暴虐而濫施重刑,賦稅徵斂沒有止境,所以應驗為這一場蟲雨。

天雨魚鱉,國有兵喪。天雨骨,是謂陽消。王者德衰,令不行,佞不用,不出三年,內有爭。天雨筋,國大飢。天雨膏如蟲,輔臣多貪,賢智隱之應也,君臣無道暴虐。天雨肉,天不享其德,將易其君。

天上降下魚鱉,主國中有兵禍與喪事。天上降下骨頭,這叫作「陽消」:王者德行衰敗,政令行不通,連佞人也不肯為他所用,不出三年,內部就有爭鬥。天上降下筋,主國中大饑荒。天上降下像蟲一樣的油膏,是輔政大臣多貪、賢能之士隱退的應驗,也說明君臣無道而暴虐。天上降下肉,是上天不再享受他的德行,將要更換這個國君。

天雨爵錫,如甘露著樹,不出三年,改易王。白者為甘露,黃者為爵錫。天雨如水銀,是謂刑祖。不出三年,兵喪並起,亡國失土。天雨血,是謂天見其祅。不肖者不得久處其位,不出一年兵起。

天上降下「爵錫」,像甘露一樣附著在樹上,不出三年,就要更換君王;其中白色的是甘露,黃色的才是爵錫。天上降下像水銀一樣的東西,這叫作「刑祖」,不出三年,兵禍與喪事一齊興起,國亡土失。天上降血,這叫作上天顯現它的妖異:不賢的人不能久居其位,不出一年就有兵亂興起。

京房曰:“臨獄不解,茲謂進非,厥咎天罰。故天雨血者,茲謂不親,民有怨恐,不出三年,亡其宗人。”又曰:“佞人用,功臣棄戮,故天雨血。”

京房說:「案獄久拖不決,這叫作進用非人,它的罪咎就是上天的懲罰。所以天降血雨,這叫作上下不相親,百姓心懷怨恨恐懼,不出三年,就要喪失他的宗族。」又說:「奸佞之人被任用,有功之臣遭棄逐誅戮,所以天降血雨。」

天雨毛,邪人進,賢人逃,貴人出走。天雨羽,君德不通,逆施天下。天雨金、銀、鐵、錢、花,兵將興,失道之君當之。

天上降毛,主邪佞之人被進用,賢良之人逃避,貴人出奔。天上降羽,主君主的德澤不能通達,政令倒行逆施於天下。天上降下金、銀、鐵、錢、花,主兵事將要興起,應在失道之君身上。

淳風按:“隋仁壽四年甲子諸州造舍利塔時,陝州天雨金銀花,時人以作像,象祥瑞,以奏於高祖,高祖知其非吉。其後有楊諒之亂、二世失道,斯其驗也。”

李淳風按:隋文帝仁壽四年甲子,各州建造舍利塔的時候,陝州天上降下金銀花。當時的人拿它鑄成佛像,當作祥瑞,上奏給高祖文帝,文帝卻知道這並不是吉兆。後來發生了漢王楊諒的叛亂,第二代煬帝又失道亡國,這就是它的應驗。

天雨石,為政者質信不施,為詐妄行,國君死亡。甘氏曰:“無雲而雷,隕石墜地,大可一丈,圓形如雞子,兩頭銳,名曰天鼓。所下之邦,必有大戰,伏尸數萬,不可救。”春秋魯僖公十六年,隕石於宋五,此時宋襄公之應也。望之是星,至地為石。失其所,無光榮之象也。

天上降石,主執政的人不施行誠實信義,反而詐偽妄為,國君將會死亡。甘德說:「沒有雲卻打雷,隕石墜落地面,大的可到一丈,形狀圓得像雞蛋,兩頭尖銳,名叫「天鼓」。它落下的那個邦國,必定有大戰,橫尸數萬,無法挽救。」《春秋》記載魯僖公十六年,有五塊隕石落在宋國,這正應驗在宋襄公身上。這東西在天上望去是星,落到地面就成了石頭;它離開了本該在的位置,正是失去光榮的象徵。

皇甫士安曰:“殷紂暴虐,天雨灰。”天雨灰,邑君有來歸邑者。墨子曰:“商紂不德,十日雨土於毫。”天雨土,君失封。

皇甫謐(字士安)說:「殷紂暴虐,天上降灰。」天上降灰,主有別國的城邑之君前來歸附。《墨子》說:「商紂沒有德行,亳都一帶連下了十天的土雨。」天上降土,主君主失去封地。

天雨五穀,是謂禾不熟。人君賦斂重數,故示戒。不出五年,國乏軍糧。天雨粟,不肖者食祿,三公易位。天雨黍豆麥粟稻,是謂惡祥。不出一年,人民父子流亡,莫知所向。

天上降下五穀,這叫作「禾不熟」:人君賦稅徵斂過重過密,所以上天顯示告誡,不出五年,國家將缺乏軍糧。天上降粟,主不賢的人白享俸祿,三公將要換人。天上降下黍、豆、麥、粟、稻,這叫作惡兆,不出一年,百姓父子流亡,不知所往。

若國君失信,專祿去賢,則天雨草。君信讒,臣不和,天雨草木,其歲人多兵死。天雨釜甑,歲大豐穰。此釜甑適如小錢許大,從地中生出,餘親見之。其中有如小麻黍粟大,世人謂之蒸餅,豐穰之驗也。

如果國君失去信義,獨占祿位而斥退賢人,天上就降草。國君聽信讒言,群臣不和,天上就降草木,這一年百姓多死於兵禍。天上降下「釜甑」,主年成大豐收。這種釜甑形的東西,大小恰如一枚小錢,從地裡生出來,我曾親眼見過;裡面有像小麻、黍、粟那麼大的顆粒,世人叫它「蒸餅」,是豐收的驗證。

天雨絮,其國將喪,無後有兵。天雨櫱,君有咎。天雨墨,臣多陰謀。天火燒國郭門,其地有謀人慾發。天光蟠邑城門,其國圍。天火焚宗廟社稷,大殃,國將亡主。

天上降下棉絮,主那個國家將有喪亡,君主絕後而又有兵禍。天上降下麴櫱,主君主有災咎。天上降墨,主臣下多有陰謀。天火燒燬國都的外城門,主那個地方有陰謀之人將要發難。天上的光盤繞在城邑的城門上,主那個國家將被圍困。天火焚燒宗廟社稷,是極大的災殃,主國家將要失去君主。

淳風按:“漢魏時,造作宮室過度,而頻有天災,其後尋有兵亂。隋末大業十二年,東京災宮,西京災顯揚門。至十三年,二邑並被圍沒,即絕其宗廟社稷,亦天告之驗。”

李淳風按:漢魏之時,營造宮室過度,因而屢有天火之災,此後不久便有兵亂。隋末大業十二年,東京洛陽的宮中失火,西京長安的顯揚門失火;到了十三年,兩京都被圍攻陷落,宗廟社稷隨之斷絕。這也是上天預告的應驗。

天雨下物,非人所聞見者,皆大兵也。其災見所主國分,應發遠近。皆在略例篇中。

天上降下的東西,凡是人們從來沒有聽過見過的,都主有大兵。這類災異應在它所主的國家分野上,應驗的遠近遲速,都載在《占例》篇裡。所謂「國分」,就是這一片天區所分配到的邦國地域,也就是「分野」。

日占第四

夫日者,天之所布,以照察於下而垂示法則也。日為太陽之精,積而成象人君。仰為光明外發,魄體內全,匿精揚輝,圓而常滿,此人君之體也。晝夜有節,循度有常,春生夏養,秋收冬藏,人君之政也。

太陽是上天所佈設的,用來照察下方而垂示法則。太陽是太陽之精積聚而成,在人間取象於君主。抬頭望它,光明向外發散,暗魄在內保全,收斂精氣而揚布光輝,形體渾圓而常滿,這正是人君應有的體統。它晝夜運行有節度,循著軌道有常規,春天生發、夏天養育、秋天收斂、冬天閉藏,這正是人君應有的政令。

星月稟其光,辰宿宣其氣,生靈仰其照,葵藿慕其思,此人君之德也。是以日生道德,養生福佑仁恩。若人君有瑕,必露其匿,以告示焉。夫日之體象周徑之數,餘別驗之,著於《曆象志》,此非所須,故不錄之也。

星星和月亮承受它的光,眾星宿宣佈它的氣,蒼生仰賴它的照臨,葵藿一類的草木傾心向著它,這正是人君應有的德行。所以太陽生出道德,養育生命,賜予福佑與仁恩。假如人君有了瑕疵,太陽必定把他隱藏的過失顯露出來,用以告示天下。至於太陽形體的周長直徑等數值,我另有考驗,寫在《曆象志》裡,這裡用不著,所以不再錄入。

日行於天,一晝一夜行一度。日出地上謂之晝,日沒地下謂之夜。一晝一夜謂之一日。日者實也,言光明盛實也。日之光後,不可名狀,假甲子乙丑以異之焉。

太陽在天上運行,一晝夜行一度。太陽出於地面之上叫作晝,太陽沒入地面之下叫作夜,一晝一夜合稱一日。「日」就是充實的意思,說的是它光明盛大而充實。太陽的光華前後相續,無法用名目一一稱說,只好借甲子、乙丑這些干支來區別每一天。

其行於天,去極近,日長而暑;去極遠,日短而寒;去二極中,暄涼等,晝夜停。故聖人作歷,以推步焉,序之以四時,分之以八卦,正之以中氣,變之以節候,為二十四氣焉。

太陽在天上運行,離北極近的時候,白晝長而天氣炎熱;離北極遠的時候,白晝短而天氣寒冷;處在南北兩極正中的時候,溫涼相當,晝夜均等。所以聖人制作曆法來推步日行:用四時排定次序,用八卦分配方位,用「中氣」加以校正,用節候顯示變換,於是定出二十四節氣。

上元乙巳之歲,十一月朔,甲子冬至夜半,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俱起北方虛宿之中,合朔冬至已來,至今大唐正觀三年己丑之歲,積七萬九千二百四十五年算上矣。日行一度,即是日法一千三百四十分,一年行三百六十五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二十八,每歲不周天十三分矣。

曆元「上元」那一年正當乙巳,十一月初一,甲子日冬至的夜半,日月並行如同兩塊玉璧相合,五星排列如同一串連珠,一齊從北方虛宿之中出發。自那次合朔冬至以來,到如今大唐貞觀三年己丑,累計七萬九千二百四十五年(連本年算上)。太陽一天行一度,也就是日法所定的一千三百四十分;一年行三百六十五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三百二十八,每年比周天還差十三分。

欲求當時冬至日所在度者,置上元乙巳以來積算,盡所求年減一,以歲分四十八萬九干四百二十八乘之,為歲別日行積分,以周天分四千八萬九千四百四十一去之,餘不滿法者,以度法除之,為度餘。命起虛四度,宿次除之,經虛,去度分三百四十一。不滿宿算外,即冬至加時日所在宿度及分,

要求某一年冬至太陽所在的度數:先列出自上元乙巳以來所積的年數,算到所求的那一年再減去一,用歲分四十八萬九千四百二十八去乘,得逐年日行的積分;再用周天分四千八萬九千四百四十一去減除,餘下不滿一周天的數,用度法去除,得出度數與餘分。從虛宿四度起算,按二十八宿的次第依次相減;經過虛宿時,要扣去度分三百四十一。減到不滿一宿而餘下的數,就是冬至加時太陽所在的宿、度與分。

求次氣日所在度及分者,加冬至日度十五,小餘二百九十二,小分五。小分滿六,去之後,從小餘一。小餘滿日度法,去之,從度數。一度滿宿,依次命之,即次氣日所在度及分,求次日者加一度,去命如前。

要求下一個節氣太陽所在的度與分:在冬至的度數上加十五度,小餘加二百九十二,小分加五。小分滿六就減去,進為小餘一;小餘滿一個日度法就減去,進為一度;度數滿一宿,就依次進到下一宿。這樣得出的,便是下一節氣太陽所在的度與分。要求次日的度數,就加一度,進位與命宿的辦法同前。

若求冬至日甲乙名者,置所求年歲別日行積分,以日法除之,為積日,不盡為冬至小餘。以六十去積日,不盡為冬至大餘。命以甲子起算外,即所求年冬至日。及小餘求次氣日名者,依求次日度法加之,滿法從日滿六十去之,命如前,即次氣日名也。俱日行之所在,目視不可見宿度,故須算知。推其分野,以辨災祥。

如果要求冬至這天的干支名:列出所求年逐年日行的積分,用日法去除,得「積日」,除不盡的餘數就是冬至小餘;再用六十去減積日,減不盡的餘數就是冬至大餘。從甲子起算,數到大餘之數,就是所求年冬至日的干支。要由此連同小餘求下一節氣的日名,就依照求次日的度法加上去,滿法就進一日,滿六十就減去,命干支的辦法同前,得出的就是下一節氣的日名。太陽所在的位置,肉眼沒法直接看出它正當哪一宿哪一度,所以必須靠推算才能知道。推出它所對的分野,就可以據以分辨災異與祥瑞。

又,二十四氣日影律候至與不至,皆有應驗。今故列之如左,並二十四氣影如後。及律氣應不應法,用此,虛是占日之大綱矣。二十四氣影長短,《易緯》占律名。祖沖之歷日中影長短。

另外,二十四節氣的日影長短,以及律管候氣到與不到,都各有應驗。現在把它們開列於下,二十四節氣的影長附在後面,還有律氣應驗與不應驗的法則。用這一套辦法,大略就是占候太陽的總綱了。以下所列二十四節氣影長,各氣所應的律名取自《易緯》;日中影長的數值,依據祖沖之的歷法。

冬至中影長一丈三尺。律鍾中黃,律長九寸。(徑三分)小寒中影長一丈二尺四寸三分。大寒中影長一丈一尺二寸。律中大呂,律長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三。立春中影長九尺八寸。雨水中影長八尺一寸七分。律中太簇,律長八寸。

冬至,日中影長一丈三尺,是一年中最長的;這一氣律中黃鐘,律管長九寸(管徑三分)。小寒,影長一丈二尺四寸三分。大寒,影長一丈一尺二寸;律中大呂,律管長八寸又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零三。立春,影長九尺八寸。雨水,影長八尺一寸七分;律中太簇,律管長八寸。所謂「律中某」,是說這一節氣的地氣應在這支律管上,管內所實的葭莩灰到時便會飛動。

驚蟄中影長六尺六寸七分。春分中影長五尺三寸七分。律中夾鐘,律長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百五。清明中影長四尺二寸五分。穀雨中影長三尺二寸六分。律中姑洗,律長七寸九分寸之一。

驚蟄,日中影長六尺六寸七分。春分,影長五尺三寸七分;律中夾鐘,律管長七寸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百零五。清明,影長四尺二寸五分。穀雨,影長三尺二寸六分;律中姑洗,律管長七寸又九分寸之一。這幾氣的影長逐次縮短,正顯出太陽一天天北移。文中「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百五」一類寫法,是說整寸之外還帶一個分數,分母在前、分子在後,即七又二一八七分之一七○五寸。

立夏中影長二尺五寸三分。小滿中影長一尺九寸九分。律中仲呂,律長六寸二萬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萬二千九百四。芒種中影長一尺六寸九分。夏至中影長一尺五寸。律中蕤賓,律長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

立夏,日中影長二尺五寸三分。小滿,影長一尺九寸九分;律中仲呂,律管長六寸又二萬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萬二千九百零四。芒種,影長一尺六寸九分。夏至,影長一尺五寸,是一年中最短的,此後日影便轉而增長;律中蕤賓,律管長六寸又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十二律之中,黃鐘、太簇、姑洗、蕤賓、夷則、無射是六陽律,大呂、夾鐘、仲呂、林鐘、南呂、應鐘是六陰呂,陰陽相間,依次分配給十二個月。

小暑中影長一尺六寸九分。大暑中影長一尺九寸九分。律中林鐘,律長六寸。立秋中影長三尺五寸三分。處暑中影長三尺二寸六分。律中夷則,律長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

小暑,日中影長一尺六寸九分,與芒種相同。大暑,影長一尺九寸九分;律中林鐘,律管長六寸。立秋,影長三尺五寸三分。處暑,影長三尺二寸六分,與穀雨相等;律中夷則,律管長五寸又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林鐘管長六寸,恰是黃鐘九寸的三分之二,這正是「三分損益」的生律之法:黃鐘三分去其一得林鐘,林鐘三分益其一得太簇,如此輾轉相生,十二律便依次而成。

白露中影長四尺二寸五分。秋分中影長五尺三寸七分。律中南呂,律長五寸三分寸之一。寒露中影長六尺六寸七分。霜降中影長八尺一寸七分。律中無射,律長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三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

白露,日中影長四尺二寸五分。秋分,影長五尺三寸七分,與春分相等;律中南呂,律管長五寸又三分寸之一。寒露,影長六尺六寸七分。霜降,影長八尺一寸七分;律中無射,律管長四寸又六千五百六十三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秋分影長與春分相等,寒露與驚蟄相等,霜降與雨水相等,可見二分前後的日影也是兩兩對稱的。

立冬中影長九尺八寸。小雪中影長一丈一尺二寸。律中應鐘,律長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大雪中影長一丈二尺四寸三分。

立冬,日中影長九尺八寸。小雪,影長一丈一尺二寸;律中應鐘,律管長四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大雪,影長一丈二尺四寸三分。再往下便又回到冬至,影長復長到一丈三尺,一年的影長就這樣周而復始。

候影法:先定南北,使正樹八尺表為勾,臥股一丈四尺。按其歷氣,日中視影與歷合則吉,不合則凶。日影中,年短於氣歷舊影,則為日行上道;與歷同,為行中道;長於舊影為行下道。行上道太平,行中道昇平,行下道為霸世也。

測候日影的方法:先定準南北方向,端正地豎起八尺高的表竿作為「勾」,橫臥一丈四尺的尺作為「股」。按照曆書所載各節氣的影長,正午時觀察日影,與曆書相合就吉,不合就凶。日中的影長,若這一年比曆書舊載的影長短,就是太陽行「上道」;與曆書相同,就是行「中道」;比舊影長,就是行「下道」。太陽行上道,主天下太平;行中道,主時世昇平;行下道,就是霸主當道之世了。

候氣法:截十二竹及銅為律管,口徑三分,各如其長短。埋於室中,實地依十二辰次之,上與地平,以葭莩灰實律中,以羅觳覆上。律氣至,吹灰動觳,小動為和,大動為君弱臣強,不動為君嚴暴之應也。

候氣的方法:截取竹管和銅管共十二支做成律管,管口內徑三分,各依前面所列的長短制作。把它們埋在密室之中,依十二地支的方位排列於實地,管口與地面相平;管內實以蘆葦內膜燒成的葭莩灰,上面蓋一層稀疏的絹羅。某一律所屬的節氣之氣到來時,就會吹動灰而使絹羅顫動。灰微微而動是和順,動得過大是君弱臣強,全然不動則是君主嚴酷暴虐的應驗。

其律聲有清濁,吹之以聽其音,以知世之和與不和。是故西戎猶解聽律,以辨國中。國有聖人,有聖人則東風應乎律矣。

各支律管發出的聲音有清有濁,吹奏它來聽辨音色,就能知道時世和順與否。所以連西方的戎人也懂得聽律,用來判斷中原國中的情形:國中若有聖人,那麼東風就會與律管相應。

又,詩序稱:聲成文謂之音。世有治亂,音有哀樂,人君宰相須深察之。律應早晚,和與不和,乃史官之要事也,皆繫之於日行,故錄附於此,以示一隅。今史官傅仁均、薛頤等,並不考用影律,尸素之流也。

另外,《毛詩序》說:聲音組合成文采就叫作「音」。時世有治有亂,音聲便有哀有樂,人君與宰相必須深加體察。律氣應候的早晚、和與不和,乃是史官的要務;這些都繫於太陽的運行,所以附錄在這裡,舉一隅以示其餘。當今的史官傅仁均、薛頤等人,一概不去考求影長與律管,都是尸位素餐之輩。

京房曰,日月行房乘三道,太平行上道,昇平行中道,霸世行下道。日不可視,以宿度影晷推之可知,影短則行上道矣。列宿當有道之國,日月過則光明,人君吉昌,民人安寧。日或黑或赤或黃,有軍軍破,無軍喪侯王。若人君不聞道德,其臣亂國背上,則日赤。

京房說:日月行經房宿,各乘上、中、下三道之一:天下太平就行上道,時世昇平就行中道,霸主當道就行下道。太陽不能直視,用它所在的宿度和日影去推算便可以知道,影短就是行上道。二十八宿之中,凡對著有道之國的那一宿,日月經過時便格外光明,主人君吉慶昌盛,百姓安寧。太陽有時發黑、有時發赤、有時發黃,若有軍隊在外,主軍隊敗破;沒有軍隊在外,主諸侯王有喪。假如人君不聽聞道德之言,臣下擾亂國政、背叛君上,太陽就會呈赤色。

劉向《洪範五行傳》曰:漢成帝河平九年正月二日朝,日出如血無光,漏上四刻五刻,乃頻有光,照地赤黃,食後乃復。是時成帝無道德,後宮趙氏亂於內,外家王氏擅權,遂至國亡也。

劉向《洪範五行傳》說:漢成帝河平九年正月初二的早晨,太陽昇起時紅得像血,沒有光芒;直到漏刻上了四刻、五刻,才屢屢透出光來,照在地上呈赤黃色,過了早飯時分才恢復正常。當時成帝沒有道德,後宮趙氏姊妹在內亂政,外戚王氏在外專權,終於導致亡國。

若臣逆君法,日赤如火,其國遂矣,國亡也。若臣逆君法,日赤如火者,其國內亂。若陰沉日月無光,晝不見日,夜不見星,皆有雲障之而不雨,此為君臣俱有陰謀,兩敵相當,陰相圖議。

如果臣下違逆君主的法度,太陽會紅得像火,那個國家就此敗壞,以至亡國。又一說:臣下違逆君法,太陽赤紅如火,主那個國家發生內亂。如果天色陰沉,日月都沒有光,白天看不見太陽,夜裡看不見星星,都被雲遮蔽而又不下雨,這主君與臣各懷陰謀;若在兩軍對壘之時出現,就是雙方暗中互相圖謀算計。

若晝陰,夜月出,君謀臣。若夜陰,晝日出,臣謀君。若日濛濛,並無光,士卒內亂。日出一竿無光曜者,其月有三死,若有憂。若人君宰相不從四時行令,刑罰不時,大臣奸謀,離賢蔽能,則日月無光並見瑕謫,不改其行,其國五穀不成,六畜不生,人民上下縱橫,盜賊並起。

如果白天陰晦,夜裡月亮反而出來,主君主圖謀臣下。如果夜裡陰晦,白天太陽反而出來,主臣下圖謀君主。如果太陽昏蒙不明,全無光輝,主士卒內部作亂。太陽昇起約一竿高而沒有光芒,主當月有三重死喪,或者有憂患之事。如果人君與宰相不依四時頒行政令,刑罰施用不合時宜,大臣暗中奸謀,疏遠賢者、埋沒能人,那麼日月就會失去光輝並現出斑點瑕疵;若還不改變行事,那個國家便五穀不熟,六畜不繁,百姓上下橫行無序,盜賊一齊興起。

日出無光曜者,主病,一曰:主有負於臣,百姓有怨心。日失色,所臨之國不昌。日晝昏,行人無影,至暮不止者,上刑下急,民不聊生。不出一年,必有大水,下田不收。

太陽出來而沒有光芒,主君主生病;另一說:主君主有負於臣下,百姓心中懷怨。太陽失去本色,主它所照臨的那個國家不能昌盛。白晝昏暗,行人走路沒有影子,一直到傍晚還不停止,主上面用刑嚴酷、下面催逼急切,百姓無法生活;不出一年,必定發大水,低窪田地顆粒無收。

日晝昏,烏鳥群嗚,國失政,臣持政。日無雲不見光,比三日,為大喪,必有滅國。日中烏見,主不明,為政亂,其分國有白衣會,大旱。三足烏出在日外,天下大國受殃,戴麻森森,哭聲吟吟。

白晝昏暗,烏鴉群集而鳴,主國家失去政柄,大臣把持朝政。天上無雲而太陽不見光芒,接連三天,主有大喪,必定有國家滅亡。日面之中出現烏形,主君主不明,政事昏亂,它所對應分野的國家將有喪事之會,並且大旱——「白衣會」就是指喪事的聚會。三足烏出現在日輪之外,主天下的大國遭殃,人人頭戴麻布,一片森森,哭聲嗚咽不絕。

日光明盛,萬物不得視其體,猶人君之尊,權勢不可窺逾。今日無光,人皆見其體貌,將有伺察神物者焉,人君失其威柄之象,特宜修德政以禳之。

太陽光明盛大,萬物都無法直視它的形體,正如人君尊嚴,權勢不容窺測僭越。如今太陽失去光芒,人人都能看清它的形貌,這是將有人窺伺竊取神器的徵候,是人君喪失威權的象徵,尤其應當修明德政來禳解它。

日中有火光氣現者,其國君左右大臣欲反。夫祭天不順,茲謂逆祀。日中有黑子、黑雲,若青若黃赤,乍二乍三,天子崩。按《晉中興書》云:昇平三年十月丙午,日中有黑子,大如雞子,俄而孝宗崩。晉太和四年十月乙未,日中有黑子如李。至八年十一月己酉,天子廢為海西公。

日面之中出現火光之氣,主那個國家君主左右的大臣圖謀反叛;這也由祭天不合次序而來,叫作「逆祀」。日面之中出現黑子或黑雲,或青或黃赤,忽而兩個忽而三個,主天子駕崩。按《晉中興書》記載:昇平三年十月丙午,日中出現黑子,大如雞蛋,不久孝宗便駕崩了。晉太和四年十月乙未,日中出現像李子那麼大的黑子;到八年十一月己酉,天子被廢黜為海西公。

若日足白者,有破軍敗將,諸侯王敗退。日足白者,日影屬地而純白也。日上有黃芒,天下攻戰。日消小,所當國君死。日中分,其國亡。

如果太陽的「足」呈白色,主有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打敗,諸侯王敗退。所謂日足白,是指日光垂射連接到地面而呈純白色。太陽上方有黃色芒氣,主天下互相攻戰。太陽形體消損變小,主它所對應之國的國君死亡。太陽當中裂開分成兩半,主那個國家滅亡。

日夜半見,天下不安,是謂陰明,天下大兵,洪水流行。日再出再沒,國亡君死,有兵,主降於臣,天下亡。日出非其所,天子失國,政令不行。

太陽在半夜出現,主天下不安,這叫作「陰明」,主天下大動干戈,洪水氾濫流行。太陽兩次升起、兩次落下,主國亡君死,兵禍興起,君主降服於臣下,天下淪亡。太陽從不該升起的方位升起,主天子失去國家,政令行不通。

兩日並出,諸侯有謀,是謂滅亡。天下用兵,無道者亡。兩日並照,是謂陽明。假主抗衡,天下有兩王並爭。眾日並見,天下裂分,百官各設,法令不一。王者並出,言天子多也。汲冢書曰:甲居於河曲,天有祅孽。

兩個太陽同時出現,主諸侯圖謀不軌,這叫作滅亡之象:天下動用兵戈,無道的一方滅亡。兩個太陽一同照耀,這叫作「陽明」,主有偽主與真主抗衡,天下有兩個王並立相爭。許多太陽一同出現,主天下分裂,各處自設百官,法令不能統一;所謂王者並起,是說稱天子的人多了。《汲冢書》說:「甲居於河曲,天有妖孽。」

十日並出,日象似日形耳,非正如日也。兩軍相當,數日並出,當分營以應之。日斗者,日中三足烏見,常在日出至食時候之。或離而復合,白日與黑日斗,其國相攻,天下有兵,不出三年,天下大飢。日斗之時,或有五色仰珥之狀,為行隊而相追凌突,皆為天子失國,為軍兵滿野。

所謂十日並出,那些不過是形狀像太陽的幻象罷了,並不真是太陽。兩軍對壘之時若有幾個太陽一同出現,應當分立營壘來應對。所謂「日斗」,是指日面之中出現三足烏,通常在日出到早飯這段時間觀察它。有時兩日分離而又合攏,白日與黑日相鬥,主那兩國互相攻伐,天下有兵禍,不出三年,天下大飢。日斗的時候,有時出現五色仰珥形狀的雲氣,排成行列而互相追逐衝撞,這些都主天子失國,兵馬遍佈原野。

日病主病,日赤黃是也。月死主死,日赤紫色是也。月並出,中國有兩主立。日月並見,是謂滅亡。天下兵起,國將亡。

太陽有病,主君主生病,就是日色赤黃的情形。月亮晦死,主有死喪,就是日色赤紫的情形。兩個月亮一同出現,主中國有兩個君主並立。日與月同時出現在天上,這叫作滅亡之象,主天下兵起,國家將亡。

日月並見,相去數寸,臣下作亂,滅其國主也。日月大星,並出晝見,是謂爭明,大國弱,小國強,有立侯王。日月星俱見有者,天子不能禁制臣下,政令不行,大國亡。

日月同時出現而相距只有幾寸,主臣下作亂,殺滅他的國君。太陽、月亮和大星一同在白天出現,這叫作「爭明」,主大國轉弱、小國轉強,將有新立的侯王。日、月、星三者一齊出現,主天子不能約束臣下,政令行不通,大國滅亡。

日入月中,不出九十日,兵大起,易法令,金鐵貴三倍。二旬而正,主病,不則將軍去,后死。日見月中,人主死。朔日日赤是也。月與日並照,日中光不盛,后妃持政。

太陽進入月亮之中,不出九十天,大起兵戈,更改法令,金鐵的價錢漲到三倍。若二十天內就恢復正常,主君主生病;不然就是將軍去職,隨後死亡。太陽出現在月亮之中,主人主死亡,就是初一那天太陽發紅的情形。月亮與太陽一同照耀,而日中的光不盛,主后妃把持朝政。

日月旁氣占第五

淳風按:夫氣者,萬物之象,日月光明照照之使見。是故天地之性,人最為貴,其所應感亦大矣。人有憂樂喜怒誠詐之心,則氣隨心而見。日月照之以形其象,或運數當有,斯氣感占召,人事與之相應,理若循環矣。

李淳風按:所謂「氣」,就是萬物在天空中顯出的形象,靠日月的光明照耀才使它可以看見。天地所生之物以人最為尊貴,因此人所感應的氣也最大。人心中有憂愁、喜樂、惱怒、誠實、詐偽種種情態,氣就隨著人心顯現出來,日月照著它,便顯出各種形象。有時是氣運數術本該如此,於是這種氣感召而生,人事與它彼此相應,其中的道理就像循環往復一樣。

風雨氣見於日月之旁,三日內有大風,遠至七日內,大雨久淫者為災,無此風雨之應也。七日內無風雨之後,乃可論災祥耳。

如果是風雨之氣出現在日月旁邊,那麼三天以內會有大風,遠的到七天以內會有大雨;久雨成災的,只是這風雨本身的徵候,並不另有別的占應。要等七天以內並沒有風雨出現,然後才可以拿這些氣來論斷災祥。

一曰冠氣。青赤色立在日月之上,冠帶之象也。天子當立侯王,封建親戚,授之茅土以為蕃屏。白則有喪,赤則有兵。

第一種叫「冠氣」。青赤色的氣豎立在日月的上方,是戴冠繫帶的象徵。主天子將要冊立侯王,分封親族,授予他們茅土作為屏藩——古代分封時按方位取五色土,用白茅包裹授給受封者,所以稱「授之茅土」。若氣色發白,主有喪事;發赤,主有兵事。

二曰戴氣。青赤色橫在日月之上,而小隆起,其分當有益土進爵推戴之象,亦為福佑之象。黑則有病,青則多憂。(五色鮮明黃潤為吉。此純赤、純黑、純白、純青為凶色。)三曰珥氣。青赤短小,在日月之旁,纓珥之象也。其色黃白,女主有喜。日朝有珥,國主有進幸之事。其不可行,女主戒之。純白為喪,間赤為兵,問青為疾,間黑為水,間黃為喜。他皆仿比。有軍而珥為喜,兩軍相當,軍欲和解,所臨者喜。在日西,西軍勝;在日東,東軍勝。南北亦然。敗處可知也。無軍而珥,為拜將。日有四珥,天子立侯王,有子孫之喜,期不出三年。日有六珥,其分有喪。若有赤雲掩日,下有亡國。

第二種叫「戴氣」。它呈青中帶赤的顏色,橫陳在日、月的上方,中間微微隆起。它所對應的分野之地,當有增封土地、晉升爵位、眾人擁戴之事,也是上天降福護佑的徵象。氣色發黑,則主疾病;氣色發青,則主憂患繁多。(雲氣五色鮮明而帶黃色潤澤的都是吉象;這裡所說的純赤、純黑、純白、純青,都屬於凶色。)第三種叫「珥氣」。它青中帶赤,形狀短小,出現在日、月的兩旁,像冠纓上垂下的耳飾。氣色黃白的,主后妃、女主有喜慶之事。太陽早晨出現珥氣,主國君有進用寵幸之人的事;如果這件事不宜施行,女主就要為此戒懼。純白色的主喪事,夾雜赤色的主兵事,夾雜青色的主疾疫,夾雜黑色的主水災,夾雜黃色的主喜慶,其餘各色都照這個例子類推。有軍隊在外而出現珥氣,是喜兆;兩軍對峙時出現,說明軍中有意和解,珥氣所靠近的那一方有喜。珥氣在太陽西邊,西邊的軍隊取勝;在太陽東邊,東邊的軍隊取勝;南北兩方也照此推斷,哪一方敗北也就可以知道了。沒有軍事行動而出現珥氣,主拜授將帥。太陽有四道珥氣,主天子冊立侯王,並有子孫添丁的喜事,期限不出三年。太陽有六道珥氣,主其分野之地有喪事。如果又有赤色雲氣遮掩太陽,其下必有亡國之禍。

四曰抱氣。青赤而曲,向日抱扶。抱,向就之象也。日月旁有抱,鄰國臣佐來降,亦有子孫之喜,臣下忠誠以輔之象也。五曰背氣。青赤而曲,向外為背,背叛乖逆之象。其分有反城叛將,邊將欲去,善防之。六曰玦氣。青赤,曲向外,中有橫枝似山字,玦傷之象也。君臣不和,上下玦傷。兩軍相當,所臨者敗,有軍必戰。七曰直氣。青赤色,一丈餘,正立日月之旁,直立之象也。其分有自立者。

第四種叫「抱氣」。它青中帶赤而呈彎曲之形,彎口朝向日、月,像雙臂環抱扶持的樣子。所謂「抱」,就是趨向、歸附的徵象。日、月旁邊出現抱氣,主鄰國的臣屬前來歸降,也主有子孫添丁的喜事,是臣下忠誠輔佐君主的象徵。第五種叫「背氣」。同樣青中帶赤而彎曲,但彎口朝外的就叫「背」,是背叛、乖違、忤逆的徵象。其分野之地會有據城反叛的將領,邊地守將也有離去之心,應當好好防備。第六種叫「玦氣」。青中帶赤,彎曲而背向日月,當中另有一道橫枝伸出,形狀像個「山」字,是玉玦殘缺、彼此傷損的徵象。它主君臣不和,上下互相殘害;兩軍對峙時,玦氣所臨近的那一方戰敗;有軍隊在外,則必定要交戰。第七種叫「直氣」。青中帶赤,長一丈多,筆直地豎立在日、月旁邊,是挺身自立的徵象。其分野之地會出現自立為王的人。

八曰交氣。青赤色,狀如兩直相交,淫悖之象也。人生有淫悖之行,則有此氣。常以九月上旬兩日候之,日月旁有交赤雲,其下有兵。九日提氣。日月四旁有赤雲曲向,名曰四提。提似珥而曲,不出其年,兵起,王者死,赤為亡地,有自立者。一雲氣形如三角,在日四方,為提。

第八種叫「交氣」。青中帶赤,形狀像兩道直氣交叉相錯,是淫亂悖逆的徵象。人間有淫亂悖逆的行為,天上就會出現這種氣。通常在九月上旬選兩天來觀測,日、月旁邊若有交錯的赤色雲氣,其下之地將有兵事。第九種叫「提氣」。日、月四周有赤色雲氣彎曲相向,叫作「四提」。提氣像珥氣而帶彎曲,出現之後不出當年,就會兵事興起、君王身死;氣色發赤主喪失國土,並有自立為王的人。另一種說法是:這種氣形狀像三角,出現在太陽的四方,就叫作「提」。

十曰纓紐承履。氣青赤色,在日下。上曲為纓,下直立為履。在日下兩邊,交曲而雙垂為紐,皆喜氣也。人君將有納女寵之象也。氣如半暈,在日下為承。承者,臣承君也,為君臣相承有喜。青赤氣橫直在日上下者為格。格者,格鬥之象也。日冠而珥,君有私事,在珥之所處,處東在東。他皆仿此。日戴而珥,天子有喜賀子孫之事。抱為和親,日多抱珥,則國中歡喜而和洽。若一抱兩背而玦,是謂大疫。軍眾在外,將有反者。日有背玦,四直交在其中,臣欲為邪。有芒刺,中青外赤,為逆,外青無芒,為謀。此數見,國家凶。抱而且背,不和之象。順逆相參,明者勝,抱明久順勝。他皆仿此。凡有抱者以攻戰,從抱擊之者勝,芒外刺者中人勝,芒內刺者外人勝,皆以象類為法也。

第十類叫「纓、紐、承、履」。這一類氣呈青赤色,出現在太陽下方:上端彎曲的叫「纓」,下端筆直豎立的叫「履」;在太陽下方兩側交錯彎曲、雙雙下垂的叫「紐」。它們都屬於喜氣,主君主將有納娶寵妃之事。氣的形狀像半個日暈、位於太陽下方的叫「承」。承,就是臣子承奉君主,主君臣上下彼此承接而有喜慶。青赤色的氣橫陳或直貫在太陽上下的叫「格」。格,就是格鬥相爭的徵象。太陽上有冠氣而旁邊又有珥氣,主君主有私下之事,事情就發生在珥氣所在的方位——珥在東方,事情就應在東方,其餘方位都照此類推。太陽上有戴氣而旁邊又有珥氣,主天子有慶賀子孫的喜事。抱氣主和親修好,太陽周圍多有抱氣、珥氣,則國中歡欣而上下和洽。如果是一道抱氣、兩道背氣再加上玦氣,這就叫作「大疫」;若有軍隊在外,將有反叛之人。太陽出現背氣、玦氣,又有四道直氣交錯在其中,主臣下要行邪僻之事。氣上生有芒刺、內青外赤的,主叛逆;外呈青色而沒有芒刺的,主暗中圖謀。這類氣象屢次出現,國家有凶禍。既有抱氣又有背氣,是上下不和的徵象。順象的抱氣與逆象的背氣交雜並見時,哪一方明亮哪一方取勝;抱氣明亮而且久久不散的,順的一方取勝,其餘都照此類推。凡是有抱氣的,用兵作戰時順著抱氣的方向攻擊就能取勝;芒刺向外的,處在氣中一方的人取勝;芒刺向內的,處在氣外一方的人取勝——這些都是按氣象的形態類比來立占法的。

十一日暈氣。暈周而匝,中赤外青,軍營之象也。對敵有暈,厚而鮮明久留者勝,在東東勝,他仿此。無軍在外而有此氣,天子失御,人民多叛。日月皆暈,共戰不合,兵罷。日以庚子暈,有赦令。日有青暈,不出旬日有大風,糴貴,人民多為病凶。日有黑暈,災在用事之臣。日暈七日無風雨,兵大作。不可起兵,眾大敗。日暈而珥,宮中多事,後宮忿爭。七日不雨,審察宮中。日暈而珥,立侯王,人有謀。軍在外,外軍有悔。日暈且珥如井干,國亡以兵亂大戰。一珥為一國兵戰,二珥為二國兵戰,以珥為數,日暈珥,貴人有罷,國有謀反,亦為拜將。

第十一類叫「暈氣」。暈氣環繞日月一周而首尾閉合,內圈赤色、外圈青色,是軍營環衛的徵象。與敵對陣時出現日暈,暈氣濃厚、鮮明而且久久不散的一方取勝;暈在東方,東方取勝,其餘方位照此類推。沒有軍隊在外卻出現這種氣,主天子失去駕馭之權,百姓多有叛離。日、月同時有暈,主雙方雖共處一地卻不交戰,兵事罷息。太陽在庚子日出現暈氣,主將頒佈赦令。太陽有青色的暈,不出十天就有大風,米價騰貴,百姓多染疾病,主凶。太陽有黑色的暈,災禍落在當權用事的大臣身上。日暈之後七天之內沒有風雨,主兵事大起;此時不可發兵,發兵則軍眾大敗。日暈又生珥氣,主宮中多事,後宮嬪妃忿爭;若七天不下雨,就要仔細察訪宮中之事。日暈又生珥氣,主冊立侯王,也主有人圖謀不軌;若軍隊在外,則外出的軍隊會有悔咎。日暈並有珥氣,形狀像井欄一樣方正,主國家因兵亂大戰而覆亡。一道珥氣主一國交兵,兩道珥氣主兩國交兵,按珥氣的道數來計國數。日暈帶珥,主貴人被罷黜,國中有人謀反,也主拜授將帥。

十二曰負氣。負氣者,青赤如小半暈狀而在日上則為負,負者得地,為喜。日重暈四負,殃大,如內亂,三日雨,不占。戟氣者,青赤氣長而斜倚日旁,為戰戈戟相傷之象。日暈且有冠,且有戴,天下立侯王。若自立者,其分必有益土。日暈而有戴,若拜謁、立諸侯,德令矣。

第十二類叫「負氣」。所謂負氣,是青赤色、形如小半個日暈而位於太陽上方的氣,這就叫作「負」。出現負氣主開拓土地,是喜兆。太陽有兩重暈又帶四道負氣,主災殃重大,如同內亂之象;若三天之內下雨,就不作占斷。所謂「戟氣」,是青赤色的氣長長地斜倚在太陽旁邊,是交戰時戈戟相互刺傷的徵象。日暈之上既有冠氣、又有戴氣,主天下將冊立侯王;若是有人自立為王,其分野之地必定增拓疆土。日暈之上有戴氣,主將有朝覲拜謁、冊立諸侯之事,也主頒行施恩的德政號令。

日暈有抱,抱為順,日月之旁,王者有喜,子孫吉昌,政令行。兩軍相當,有抱者勝。日暈抱珥,上將易。日暈而背,兵起其分,失城背焉,逆有降、反城。背在東,東有叛;在西,西有叛。他仿此。蓋兩軍相當,背所在方敗,無背者勝。背者逆也。日暈中有璚為不順,與背同。人臣不忠,為外其心,君臣乖離。其國兵起,若有逃臣。

日暈之上有抱氣,抱主順從;它出現在日、月旁邊,主君王有喜慶,子孫吉祥昌盛,政令通行無阻。兩軍對峙時,有抱氣的一方取勝。日暈帶抱氣和珥氣,主上將更替。日暈而生背氣,主背氣所在的分野興起兵事,會有失守城池、背棄朝廷之事,叛逆之中也有出降的和據城反叛的。背氣在東方,東方有叛亂;在西方,西方有叛亂,其餘方位照此類推。大凡兩軍對峙,背氣所在的那一方戰敗,沒有背氣的一方取勝——因為「背」就是違逆。日暈之中有璚氣,主不順從,占斷與背氣相同:主臣下不忠,心思外向,君臣離心背德,其國將興起兵事,或者有臣子出逃。

日暈而玦,兩軍相當,所臨者敗。內外同,軍玦戰。日暈而有直氣在兩旁,其國有自立諸侯王者,封賞左右。兩軍相當,有直者勝。日暈四提,必有大將出亡。日暈而有背,抱珥直而虹貫之,宜從虹而擊之。日暈有背者,有軍不合戰,將有叛。內外同,在內為內,在外為外。

日暈而生玦氣,兩軍對峙時,玦氣所臨近的一方戰敗;暈內暈外一樣看待,有玦氣的軍隊必定要交戰。日暈而兩旁有直氣,主其國有自立為諸侯王的人,並對左右近臣封官行賞;兩軍對峙時,有直氣的一方取勝。日暈四周有四道提氣,必定有大將出逃。日暈而有背氣,同時又有抱氣、珥氣、直氣,並被虹霓貫穿,宜順著虹霓所指的方向發起攻擊。日暈出現背氣,主有軍隊在外卻不交戰,將領中會有叛變的人;暈內暈外一樣看待,背氣在內圈就應在內部,在外圈就應在外部。

兩軍相當,日暈而冠珥及纓者,軍和解。抱戴者有喜。日月無精光,青赤暈,虹蜺背玦在心度中,是謂大蕩。兵喪並起,當以赦除之咎。日暈而珥,有雲穿之者,天下名士死。日暈而兩珥右外,有聚雲在中與外,不出三日,城圍出戰。

兩軍對峙時,日暈之上有冠氣、珥氣以及纓氣的,主兩軍和解;有抱氣、戴氣的,主有喜事。日、月失去光輝,出現青赤色的暈,又有虹霓、背氣、玦氣聚集在心宿的度數之中,這叫作「大蕩」,主兵禍與喪事一同發生,應當用大赦來消除這一災咎。日暈而生珥氣,又有雲氣從中穿過,主天下有名望的士人死亡。日暈而有兩道珥氣偏在右外方,暈內與暈外都有雲氣積聚,不出三天,城池將被圍困而出城交戰。

日月暈,仰視之,順臾當有雲氣從旁入者,急隨雲以攻之,大勝。日暈,有聚雲不出者,兵起三日,內城受圍。日暈,而白雲如車蓋臨日上,城降得地。日暈再重,有德之君得天下,其分有攻戰。

日、月有暈時抬頭仰觀,片刻之間若有雲氣從旁邊侵入暈中,應急速順著雲氣來的方向發起攻擊,可獲大勝。日暈之內有雲氣積聚而不散去,主三天之內兵事興起,內城被圍。日暈之時,有白雲像車蓋一樣臨壓在太陽上方,主敵城歸降、我方得地。日暈有兩重,主有德之君將取得天下,其分野之地會有攻戰。

日暈色青再重,外戚、親屬在內為亂,王者有憂,有亡地。日暈三重,諸侯王反,天下受兵,期三年有攻戰。日暈四重,滅。有野有反相,亡國死王。日暈五重,是謂陰謀。女主喪,其年飢。天下有兵,其地破亡。日暈六重,國失政,兵起國喪。

日暈呈青色而有兩重,主外戚、皇親在朝廷內部作亂,君王有憂患,並會喪失國土。日暈三重,主諸侯王反叛,天下遭受兵禍,期限三年之內有攻戰。日暈四重,主覆滅之象:郊野之間會出現反叛的輔相之臣,國家敗亡、君王身死。日暈五重,這叫作「陰謀」,主女主喪亡,當年饑荒,天下有兵事,其地被攻破敗亡。日暈六重,主國家政事失序,兵事興起並有國喪。

日暈七重,中國弱,戎狄強,有急使至。日暈八重,士人亂,天子傷。日暈九重,天下亡。日暈十重,天下大亡。各以其日所在辰、星宿、國分占之。

日暈七重,主中原衰弱、戎狄強盛,會有緊急的使者到來。日暈八重,主士人作亂,天子受到傷害。日暈九重,主天下危亡。日暈十重,主天下大亂危亡。以上各條,都要按出現日暈那一天太陽所在的辰次、星宿以及對應的分野之國來占斷。

日暈再重而有兩珥,白虹貫之,天子有憂,大戰流血,橫尸遍野。日暈三重兩珥,其國有兵,亡其市邑,有相叛。日交暈,立大夫為將軍。交暈無厚薄,交爭力勢均,厚者勝,交暈居上者勝。交暈而珥,天下兵起,有兵者罷,暈而不匝者敗。有暈在東,東軍勝。兩半暈相向者,風殘五穀。日交暈,貫日,天下有破軍死將。

日暈兩重而又有兩道珥氣,白虹橫貫其中,主天子有憂患,將有大戰流血,尸橫遍野。日暈三重並有兩道珥氣,主其國有兵禍,喪失城邑,並有輔相之臣叛離。兩重日暈交錯相接,主提拔大夫充任將軍。交錯的兩暈厚薄相同,說明交戰雙方力量勢均;暈氣濃厚的一方取勝,交暈位置在上的一方取勝。交暈又生珥氣,主天下兵起,已有兵事的將會罷兵,暈氣不能環繞閉合的一方戰敗。暈在東方,東方的軍隊取勝。兩個半暈彼此相向,主大風摧殘五穀。日交暈而橫貫太陽,主天下有軍隊潰敗、將領戰死之事。

日暈有一抱一背,兩軍相當,從抱擊背者勝。暈不匝空而軍敗。有赤氣如布掩日,為大戰。日月旁有懸鐘,如人臥其下,有死將。日旁有黑氣,如龍銜日,及如人背日,大將欲反。

日暈之上有一道抱氣、一道背氣,兩軍對峙時,從抱氣一方攻擊背氣一方的取勝。暈氣不能合圍而中間空缺,主軍隊敗亡。有赤色的氣像布幅一樣遮掩太陽,主有大戰。日、月旁邊有形如懸鐘的雲氣,又像有人臥在鐘下,主有將領死亡。太陽旁邊有黑氣,形狀像龍口銜日,或者像人背對著太陽,主大將將要反叛。

伏虎守日,大將軍反。四虹貫日,有人謀亂,氣赤猶甚。赤雲如人頭懸鏡,皆兵起流血之象。白虹貫日,虹蜺連結,展轉刺日,並后族悉黜,天子外戰,若兵威內奪。

有形如伏虎的雲氣守在太陽旁邊,主大將軍反叛。四道虹霓橫貫太陽,主有人圖謀作亂;氣色赤紅的,為禍尤其厲害。赤色的雲氣形狀像人頭懸著鏡子,這些都是兵事興起、流血傷亡的徵象。白虹橫貫太陽,虹與霓連結在一起,反覆穿刺日面,主后族親屬全被貶黜,天子對外用兵,或者兵權在朝內被人奪去。

赤暈有一虹,所在將死。日月始出,有黑雲貫之,或一或二或三,不出三日,必有暴雨。有赤雲如杵,長七八尺,撞入日月,所宿國主死。日月中有人者,臣害主,兩主爭。

赤色的日暈上有一道虹,主虹所在方位的將領死亡。日、月剛剛升起時,有黑雲橫貫其中,或一道、或兩道、或三道,不出三天必定有暴雨。有赤色的雲氣形狀像木杵,長七八尺,衝撞進日、月之中,主日月所宿星宿對應的那個國家的君主死亡。日、月之中出現人形的,主臣下謀害君主,兩位君主相爭。

日蝕占第六

夫日依常度,蝕者,月來掩之也,臣下蔽君之象。日行遲,一日行一度,一月行二十九度餘;月行疾,二十七日半一周天,二十九日餘而迫及日。及日之時,與日同道,而在於內映日,故蝕其象。大臣與君同道,逼迫其主,而掩其明。又為臣下蔽上之象,人君當慎防權臣內戚在左右擅威者。

太陽按照固定的度數運行,所謂「日蝕」,是月亮運行過來遮掩了它,這是臣下遮蔽君主的徵象。太陽行得慢,一天行一度,一個月行二十九度多;月亮行得快,二十七天半就繞天一周,二十九天多便追上太陽。追及太陽的時候,月亮與太陽同在一條軌道上,而且位在太陽內側遮映日面,所以形成日蝕之象。這就好比大臣與君主同行一道,逼迫自己的君主而遮蔽了君主的光明。日蝕又是臣下蒙蔽君上的象徵,所以君主應當謹慎防範那些身居左右、擅弄威權的權臣與外戚。

其蝕雖依常度,而災害在於國君大臣。或人疑之,以為日月之虧蝕,可以算理推窮,皆先朔知之。蝕分多少時節、早晚所起,皆如符契左右,此豈天災之意耶?夫月毀於天,魚腦滅於泉,月豈為螺蚌之災而毀其體乎?但陰陽之氣迭相感應自然耳。東風至而酒湛溢,東風非故為溢酒而來至也,風逼至而酒適溢耳,此豈不相感應者歟?若然,油水之類也。東風至,油水不溢而酒獨溢,猶天災見,有德之君修德而無咎,暴亂之王行酷而招災,豈不然也?陽燧之取火,方諸之取水,皆以象占之也。陽燧方諸銅蛤之類,將凡鏡往求而不得者,為無其象而不占也。

日蝕雖然依照固定的度數發生,災害卻應驗在國君和大臣身上。有人對此表示懷疑,認為日、月的虧蝕可以用算法推演窮盡,都能在朔日之前預先推知;虧蝕的分數多少、發生的時節、起蝕的早晚,全都像符契一樣兩相吻合,這難道還談得上是上天降災的用意嗎?其實,月亮在天上虧損,魚腦就在水中消減,月亮難道是為了造成螺蚌的災害才毀損自己的形體嗎?不過是陰陽二氣交互感應、自然而然罷了。東風吹來而美酒溢出壇口,東風並不是特意為了讓酒溢出才吹來的,只是風一逼近,酒恰好溢出罷了,這難道不是彼此感應嗎?如果說這只是偶然,那麼油和水與酒同屬液體,東風吹來,油和水都不外溢而唯獨酒溢出;這就好比天災顯現之時,有德的君主修養德行便沒有災禍,暴虐昏亂的君王施行酷政便招來災殃,難道不正是這個道理嗎?用「陽燧」向日取火,用「方諸」向月取水,都是依照物類相感之象來占驗的。陽燧、方諸都是銅蛤一類的器物,若拿尋常的鏡子去求取而求不到,那是因為沒有相應之象,所以不能據以占驗。

災之所起,起於昏亂之所,無災非朔而蝕者,名為薄蝕。凡薄蝕者,人君誅之不以理,賊臣漸舉兵而起,北陰氣盛,掩薄日光也。陰盛侵陽,臣凌其君,其分君凶,不出三年。無道之國,日月過之而薄蝕。兵之所攻,國家壞亡,必有喪禍。裴子曰:夫日者君也,月者臣也,一歲十二會,君臣相見之象。君有失德,臣下專之,故有日蝕之咎,故伐鼓,用幣,責上卿,是其禮退臣道也。

災禍的興起,起於昏亂之地;沒有明顯災異,卻在非朔日發生的虧蝕,叫作「薄蝕」。凡是薄蝕,都主君主誅戮不合情理,奸賊之臣漸漸舉兵而起,北方陰氣盛大,逼近並掩蔽了日光。陰氣強盛侵犯陽氣,就是臣子欺凌君主,其分野之國的君主有凶險,不出三年應驗。無道之國,日月經過它的分野時就會發生薄蝕;兵禍所攻之處,國家敗壞滅亡,必定有喪禍。裴子說:太陽象徵君主,月亮象徵臣子,一年之中日月相會十二次,這是君臣相見的象徵。君主有失德之處,臣下專擅權柄,所以才有日蝕這樣的災咎。因此遇上日蝕要擊鼓、進獻玉帛、責問上卿,用這一套禮儀來抑退臣道。

以知君臣忠。天下太平,雖交而不能蝕,蝕即有凶。臣下縱權篡逆,兵革水旱之應兆耳。日者陽精之明,曜魄之寶,其氣佈德而生。生在地曰德,德者生之類也,德傷則亡,故日蝕,必有亡國死君之災。日蝕則失德之國亡。日蝕,則王者修德。修德之禮重於責躬。是故禹湯罪己,其興也勃焉。

由此可以察知君臣是否忠正。天下太平之時,日月雖然交會也不至於成蝕;一旦成蝕,就有凶事。這是臣下放縱權勢、篡奪叛逆,以及兵革、水旱之災的應驗先兆。太陽是陽精所凝的光明、曜魄之精的珍寶,它的氣佈施恩德而生養萬物。這生養之功落到地上就叫作「德」,德就是生養一類的作為;德受損傷,生機便消亡,所以發生日蝕,必定伴隨亡國、君死的災禍。發生日蝕,失德之國就要滅亡。發生日蝕,君王就應當修養德行,而修德之禮,最重在自責己身。所以大禹、成湯都歸罪於自己,他們的興盛也就格外迅猛。

日薄蝕,色赤黃,不出三年,日蝕所當之國有喪。一曰日始出而蝕,是謂無明。齊越之國受兵亡地。凡日蝕者,則有兵有喪。失地因亡,皆以日蝕時早晚、分宿、日辰占之。日午時已後蝕者,有兵,兵罷不起。日蝕從上起,君失道而亡。從旁起,內亂兵大起,更立天子。日蝕從下起,女主自恣,臣下興師動眾失律,將軍當之。

日光被掩而成薄蝕,顏色赤黃的,不出三年,日蝕所對應的國家會有喪事。另一種說法是:太陽剛升起就發生虧蝕,這叫作「無明」,齊、越一帶的國家將遭受兵禍、喪失土地。凡是發生日蝕,就會有兵事、有喪事;至於失地乃至亡國,都要根據日蝕發生時刻的早晚、所在的分野星宿以及當日的日辰干支來占斷。日蝕發生在午時以後的,主有兵事,但兵事將止息而不再興起。日蝕從太陽上部開始虧缺的,主君主失道而亡國。從旁側開始虧缺的,主內亂、兵事大起,另立天子。日蝕從太陽下部開始虧缺的,主女主放縱專恣,臣下興師動眾而違背軍紀,應驗在將軍身上。

日蝕少半,諸侯、大臣亡國失地相逐。蝕半,有大喪亡國。蝕大半,災重,天下之主當之。蝕盡,亡天下,奪國,臣弒君,子弒父,不出三年。日蝕見星,臣弒其君,天下分裂。日蝕而暈傍珥,白雲來去掩映,天下大亂,大兵起。臣弒君,君失位。日蝕陰侵陽,君位凶,群兵動,宜施恩賞。

日面虧缺不到一半的,主諸侯、大臣亡國失地,彼此驅逐。虧缺一半的,主有大喪、有亡國之禍。虧缺過半的,災情深重,應驗在天下之主身上。日面全被食盡的,主喪失天下、國柄被奪,臣子弒殺君主、兒子弒殺父親,不出三年應驗。日蝕時天上顯現出星辰,主臣子弒殺君主,天下分裂。日蝕之時又生暈氣、旁有珥氣,白雲來來去去遮映日面,主天下大亂,大規模兵事興起,臣子弒君,君主失位。日蝕是陰氣侵犯陽氣,主君位有凶險,各路兵馬躁動,此時宜廣施恩賞以扶陽抑陰。

日蝕而旁有似白兔、白鹿守之者,民為亂,臣逆君,不出其年。其分兵起。凡日蝕之時,或有雲氣風冥暈珥,似有群鳥守日,名曰天雞,后妃謀易主位,奪其君,數視動靜,欲行其志。日蝕大風地鳴,四方雲者,宰相專權謀反之象。地震烈,日色昧而寒乃蝕者,四方正伯專誅,恣行殺逆。

日蝕時旁邊有形似白兔、白鹿的雲氣守護著,主百姓作亂,臣子忤逆君主,不出當年應驗,其分野之地興起兵事。凡是日蝕之時,如果出現雲氣、大風、天色昏暗以及暈氣珥氣,形狀像一群飛鳥守在太陽旁邊,這叫作「天雞」,主后妃圖謀更換君位、奪取君權,她們屢屢窺察時局動靜,想要實現自己的意圖。日蝕時颳起大風、地面發出鳴響、四方湧起雲氣,是宰相專擅權柄、圖謀反叛的徵象。地震劇烈,日色晦暗而天氣寒冷,隨後發生日蝕,主四方的方伯擅自誅戮,恣意施行殺伐悖逆之事。

日蝕而大寒,又在於平旦,中國大飢餓,賊盜起,夷狄動,諸侯亂。日蝕星墜而復上,君將被殺,下將窮竭,賦斂重數之應。日月俱蝕,國亡。日者,人主之象,故王者道德不施,則日為之變。

日蝕而天氣奇寒,又恰在天剛亮的時候,主中原大鬧饑荒,盜賊興起,夷狄騷動,諸侯作亂。日蝕之時有星墜落而又反升上去,主君主將被殺害,下民財力將被搜刮殆盡,這是賦稅徵斂過重、徵收過頻的應驗。日、月同時發生虧蝕,主國家滅亡。太陽是君主的象徵,所以君王不施行道德,太陽就會為此發生變異。

薄蝕無光。日以春蝕,大凶,有大喪,女主亡;夏蝕無光,諸侯死;秋蝕,兵戰,主人死;冬蝕,有喪,多病而疫。凡四時以王日蝕者,主死;以相日蝕者,國相死;以囚死日蝕者,臣殺君;休廢日蝕者,多病疫。

日光被掩逼而失去光輝。太陽在春季發生虧蝕,大凶,主有大喪,女主亡故;夏季虧蝕而無光,主諸侯死亡;秋季虧蝕,主有兵戰,主人一方死亡;冬季虧蝕,主有喪事,疾病瘟疫流行。凡在四季之中,逢五行處於「王」位之日發生日蝕的,主君主死亡;逢「相」位之日發生日蝕的,主國相死亡;逢「囚」「死」之日發生日蝕的,主臣子弒殺君主;逢「休」「廢」之日發生日蝕的,主疾病瘟疫流行。

日以正月蝕,人多病;二月蝕,多喪;三月蝕,大水;四月、五月蝕,大旱,民大飢;六月蝕,六畜死;七月蝕者,歲惡,秦國惡之;八月蝕者,兵起;九月蝕者,女工貴;十月蝕者,六畜貴;十一月、十二月蝕者,糴貴,牛死於燕國。其日之甲乙,一如略例中。

太陽在正月發生虧蝕,主百姓多病;二月虧蝕,主喪事頻仍;三月虧蝕,主大水;四月、五月虧蝕,主大旱,百姓大飢;六月虧蝕,主六畜死亡;七月虧蝕,主年成惡劣,秦地之國受害;八月虧蝕,主兵事興起;九月虧蝕,主女工織物價貴;十月虧蝕,主六畜價貴;十一月、十二月虧蝕,主米價騰貴,燕國境內牛隻死亡。至於日蝕當日的甲、乙等日辰干支如何占斷,一概依照本書《略例》篇所列的條例。

蝕列宿占:日在角蝕,將吏耕田。臣有憂為司農之官者。國四門閉,其國凶;(月同。)日在亢蝕,朝廷之臣有謀叛;日在氐蝕,天子病崩,卿相讒諛,君殺無辜,王后惡之;日在房而蝕,王者憂疾病,有亂。又大臣專權;(月同。)日在心而蝕,君臣不相信。政令失儀度,準繩變其宜。

按日蝕所在星宿占斷:太陽在角宿虧蝕,主將帥官吏被遣去耕田,臣子之中掌管農事的司農之官有憂患;國都四門閉塞,其國有凶。(月蝕在角宿,占斷相同。)太陽在亢宿虧蝕,主朝廷之臣有謀叛之心。太陽在氐宿虧蝕,主天子染病駕崩,公卿宰相進讒獻媚,君主誅殺無辜,王后遭受禍害。太陽在房宿虧蝕,主君王憂於疾病,國中有亂,又主大臣專權。(月蝕在房宿,占斷相同。)太陽在心宿虧蝕,主君臣互不信任,政令失去應有的儀則法度,法度準繩變亂了它本來的適宜。

日在尾蝕,將有疫,後宮中小凶;日在箕蝕,將有疾風飛砂,發屋折木,戒之於出入;日在斗蝕,將相憂,國飢兵起;(月同。)日在牛蝕,其國反叛兵起,戒在后夫人祠禱之咎;日在女蝕,戒在巫祝后妃禱祠;日在虛蝕,其邦有崩亡,天下改服;(月同。)日在危蝕,有大喪,君臣改服;日在室蝕,人君出入無禁,好女色,外戚專權;日在壁蝕,則陽消陰壞,男女多傷敗其人道,王者失孝敬,下從師友,虧文章,損德教,學禮廢矣。

太陽在尾宿虧蝕,主將有疫病流行,後宮之中有小的凶事。太陽在箕宿虧蝕,主將有疾風揚沙,掀翻屋頂、折斷樹木,出入行止都要戒備。太陽在南斗宿虧蝕,主將相有憂,國中饑荒而兵事興起。(月蝕在斗宿,占斷相同。)太陽在牽牛宿虧蝕,主其國有人反叛、兵事興起,應戒備后妃夫人祭祀祈禱所招來的過咎。太陽在須女宿虧蝕,應戒備巫祝與后妃祈禱祭祀之事。太陽在虛宿虧蝕,主其邦國有崩壞滅亡之禍,天下要改換服色。(月蝕在虛宿,占斷相同。)太陽在危宿虧蝕,主有大喪,君臣都要改換喪服。太陽在室宿虧蝕,主君主出入沒有禁制,貪好女色,外戚專權。太陽在東壁宿虧蝕,則陽氣消損、陰氣敗壞,男女之間多有敗傷人倫之事,君王失於孝敬,屈身隨從師友,文章典制虧缺,德教受損,學校禮儀廢弛。

日在奎蝕,魯國凶,邦不安,慎在人主、邊境廄庫;日在婁蝕,戒在聚斂之臣;日在胃蝕,委輸國有乏食之憂;日在昴蝕,大臣厄在獄,王者有疾,戒在主獄有犯誤天子者;日在畢蝕,將有邊將亡,人主有弋獵之咎;日在觜蝕,大將謀議,戒在將兵之臣;日在參蝕,戒在將帥。

太陽在奎宿虧蝕,主魯地之國有凶,邦國不安,要慎防君主本身以及邊境馬廄倉庫之事。太陽在婁宿虧蝕,應戒備聚斂財貨之臣。太陽在胃宿虧蝕,主轉運漕糧的國家有缺糧之憂。太陽在昴宿虧蝕,主大臣困厄下獄,君王有病,應戒備掌管刑獄之官中有冒犯君上、誤陷天子的人。太陽在畢宿虧蝕,主將有邊將敗亡,君主有因射獵遊樂招來的過咎。太陽在觜觿宿虧蝕,主大將暗中謀議,應戒備統兵之臣。太陽在參宿虧蝕,應戒備將帥。

日在井蝕,秦邦不臣,畫謀不成,大旱,人流亡;日在鬼蝕,其國君不安;日在柳蝕,廚官門戶橋道之臣有憂;日在七星蝕,橋門臣憂黜;日在張蝕,山澤汙池之官有憂;日在翼蝕,王者退太常,以法官代之,有德令則蝕不為害,其歲旱,亦為王者失祀,宗廟不親,戒在主車駕之官;日在軫蝕,貴臣亡,后不安。(月同。)

太陽在東井宿虧蝕,主秦地之邦不肯臣服,所謀劃的事不能成功,大旱,百姓流亡。太陽在輿鬼宿虧蝕,主其國國君不安。太陽在柳宿虧蝕,主掌管膳食、門戶、橋樑道路的官員有憂患。太陽在七星宿虧蝕,主掌管橋樑門禁的臣子憂於貶黜。太陽在張宿虧蝕,主掌管山林川澤陂池的官員有憂患。太陽在翼宿虧蝕,主君王罷退太常之官,改用執法之官代替;若能頒行施恩的德政號令,日蝕就不會成災。這一年有旱情,也主君王失於祭祀、不親奉宗廟,應戒備掌管車駕的官員。太陽在軫宿虧蝕,主貴臣死亡,皇后不安。(月蝕在軫宿,占斷相同。)

凡日蝕者,皆著赤幘以助陽也。天子素服,避正殿,內外嚴警,太史靈臺伺日,有變,便伐鼓,聞鼓音作,侍臣皆著赤幘,帶劍以助陽,順之也。

凡是發生日蝕,群臣都要戴上赤色的頭巾,用來扶助陽氣。天子身著素服,避開正殿不居,宮內宮外嚴加警戒,太史官在靈臺上守候觀測太陽;一旦日面有變,就立即擊鼓,聽到鼓聲響起,侍臣都戴上赤幘、佩帶寶劍以扶助陽氣——這是順應天象而行的禮制。

乙巳占 卷第二

月占第七

夫月者,太陰之精,積而成象,魄質含影,稟日之光,以明照夜,佐修陰道,以之配日,女主之象也。以之比德,刑罰之義也。列之朝廷,諸侯大臣之數也。是以近日則光斂,猶臣近君卑而屈也;遠日則光滿,為其守道循法,蒙君榮華而體勢申也。當日則蝕,猶臣僭君道,而禍至於覆滅。盈極必缺,示其不可久盈也。月闕也,陰道、臣道、妻道,不可使盈,理當恆闕也。其行速,臣下之道也。行有弦望晦朔,遲疾陰陽,政刑之等威也。

月亮是太陰之精,陰氣積聚而成形象,其魄質本身含藏著影質,承受太陽的光照,用來照明黑夜,輔助修治陰道。以它與太陽相配,就是女主的象徵;以它比擬於德,則含有刑罰的意義;把它安排在朝廷的位次上,就相當於諸侯大臣的行列。因此月亮靠近太陽時光華收斂,好比臣子靠近君主便卑退屈己;遠離太陽時光華盈滿,是因為它守道循法,蒙受君主的榮寵而形勢得以舒展。正當太陽之時便成虧蝕,好比臣子僭越君主之道,禍患竟至於覆滅。盈滿到極處必定虧缺,這是顯示盈滿不可長久。「月」就是「闕」的意思,陰道、臣道、妻道,都不可讓它盈滿,按理應當常保虧缺。它運行迅速,正是臣下奔走趨事之道。它的運行有上弦、望、晦、朔的分別,有遲疾、陰陽的差異,這就相當於政令刑罰的等級威儀。

日,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此平行之大率也。上元乙巳之歲,十一月甲子冬至夜半,日月如合壁,五星如連珠,俱起北方虛宿之中,合朔冬至,與日俱行,各修其度。至合正觀三年己丑之歲,積七萬九千三百四十五算上矣。推月朔置上元乙巳以來歲朔積分,(在日度中。)以月法三萬九千五百七十一。以法去之,餘以日法約之為閏大餘,不盡為閏小餘,減冬至小餘。不足減,減大餘,加日法乃減之,大餘不足減,加六十乃減之,(冬至大小餘,並在日內推也者。)餘為所求。天正十一月大小餘,命以甲子算外,則天正朔日也。

太陽每天行一度;月亮每天行十三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這是日月平均行度的大概率數。上元乙巳那一年,十一月甲子日冬至的夜半時分,日月併合如同兩塊玉璧相合,五星排列如同一串珠子,一齊從北方虛宿之中起算;這一刻既是合朔又是冬至,月亮與太陽一同啟行,各自按自己的度數運轉。從上元推到本朝貞觀三年己丑之歲,共積得七萬九千三百四十五算。推求每月朔日的方法:列出自上元乙巳以來歷年朔的積分(這一數值在前面推日度的章節中已經求得),用「月法」三萬九千五百七十一去除它;除盡之後,把所餘之數用「日法」去約,所得整數為「閏大餘」,除不盡的零數為「閏小餘」,再拿它去減冬至的小餘。若小餘不夠減,就從大餘中借一日,加上一個日法之數再減;大餘若也不夠減,就加上六十再減。(冬至的大餘、小餘,都在推日度的章節中一併推出。)所餘之數就是所求的結果,也就是天正十一月的大餘與小餘。以甲子起算而不計入本數,便得到天正十一月的朔日干支了。

求次月朔者。加大餘二十九,小餘七百一十一,小餘滿日法去之從大餘,一大餘滿六十去之,命日如前,則次月朔日及餘也。求上弦日。加朔大餘七,小餘五百一十二,大餘滿法去之,命如前,則天正上弦常日也。又加得望日,又加得下弦,又加得後月朔日。前朔、後朔相去二十九日七百一十一分,謂之一月。一月之中,行天一周,又行二十九度七百一十一分,而又與日一合矣。求朔日夜半月所在度者,置朔日加時日所在度,減去朔小餘,則朔日夜半月所在度矣。求次日加時夜半月度,加十三度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滿日法從度,度滿宿去之,命以次宿算外,則次日夜半月所在度及分矣。

求下一個月的朔日:在本月的大餘上加二十九,小餘上加七百一十一;小餘滿一個日法就減去日法而向大餘進一,大餘滿六十就減去六十,命干支的方法與前面相同,便得到下月的朔日及其餘分。求上弦之日:在朔日的大餘上加七、小餘上加五百一十二;大餘滿六十就減去,命法同前,就是天正上弦的常日。再照此加一次得望日,再加一次得下弦日,再加一次就得到下月的朔日。前一個朔與後一個朔相距二十九日又七百一十一分,這就叫作「一月」。在這一個月之內,月亮繞天一周,又多行二十九度七百一十一分,於是再一次與太陽相會。求朔日夜半時月亮所在度數的方法:取朔日加時太陽所在的度數,減去朔小餘,就是朔日夜半月亮所在的度數。求次日夜半的月度,則在前一日的度數上加十三度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四百九十四分;分數滿一個日法就進為一度,度數滿一宿就減去這一宿的度數,改從下一宿起算而不計入本數,便得到次日夜半月亮所在的宿度與分數了。

此皆平行也。月行又有遲疾不同。極遲一日行十二度強,極疾一日行十四度太強。大率合朔後極疾,起而漸遲,十三日半強而極遲,則又漸疾,十三日半強而極疾。一遲一疾,凡二十九日半強。又有陰陽行。上元之初,合朔已後,月則出日道外,行陽道,經十三日半強,則又入日道內,越黃道,行陰道,又十三日半強,而出黃道之外矣。當越道之處,名曰交道。大凡二十七日強而一出,一入兩過,交於黃道;黃道,日道也。月不行日道者,猶臣不可與君同名器矣。在黃道內外極遠之時出入各六度矣。朔日與同度之時,月在交道內,而當交則蝕矣。不當交則不蝕,此猶臣與君相遇,同道擅權而掩蔽君矣。望日加時,月在交道上過,則日蝕;不當交道上過,則不蝕矣。其推求法術,並著在《曆象志》、《乙巳元經》,事煩不能具錄,略表綱紀焉。

以上講的都是平均行度。月亮實際運行還有快慢的不同:最慢時一天行十二度多,最快時一天行十四度大半還多。大致規律是:合朔之後月行最快,此後漸漸變慢,經十三天半多而達到最慢;然後又漸漸變快,再經十三天半多而達到最快。一慢一快合起來,共二十九天半多。月行還有出入陰陽二道的分別。上元之初,合朔以後月亮便走出太陽的軌道之外,行於「陽道」,經過十三天半多,又進入太陽軌道之內,越過黃道而行於「陰道」,再過十三天半多,又出到黃道之外。它穿越黃道的地方,叫作「交道」。大約二十七天多,一出一入兩次經過,與黃道相交;所謂黃道,就是太陽運行的軌道。月亮不與太陽共行一道,就好比臣子不可與君主共用同樣的名號器物。月亮在黃道內外離得最遠的時候,出入各達六度。朔日月亮與太陽同度之時,若月亮正在交道之內、恰當交點,就會發生日蝕;不當交點就不成蝕。這就好比臣子與君主相遇,同處一道而擅弄權柄,於是遮蔽了君主。望日加時,月亮若從交道上經過,就會成蝕(此處指月蝕);不從交道上經過,就不成蝕。這些推算的方法,都寫在《曆象志》和《乙巳元經》裡,因為事項繁瑣,不能在此一一錄出,這裡只略舉綱要罷了。

夫月之行也,每朔稟先於日,漸舒其照,遠而益明,行於列宿,不巡光道。舒而還斂,屈體戢光,盈而不僭,以至於晦,此順理之常也。猶大臣諸侯稟承君命,教令節度,巡行萬國,照察百揆,而無僭亂擅權之心。有功歸主,不自矜伐,退以報君焉。烏兔抗衡,光盛威重,數盈理極,危亡之災,一時頓盡,遂使太陽奪其光華,暗虛虧其體質,小僭則小虧,大驕則大虧,此理數之當然也。

月亮的運行,每逢朔日都先承受太陽的光照,此後漸漸舒展它的光輝,離太陽越遠就越明亮,行經二十八宿之間,並不沿著太陽的光道走。舒展到極處又轉而收斂,屈縮形體、斂藏光芒,雖已盈滿卻不僭越,一直到晦日,這是順應常理的正道。這就像大臣諸侯秉承君主之命,依照教令法度巡行天下萬國,明察百官政事,卻沒有僭亂擅權之心;有了功勞歸於君主,不自我誇耀,功成之後退下來向君主復命。可是一旦金烏(日)與玉兔(月)勢均力敵、相持抗衡,月光極盛而威勢加重,盈數已滿、理勢已極,危亡之災就會在頃刻之間驟然臨頭,於是太陽奪去它的光華,暗虛之氣虧損它的形體:小有僭越就小受虧損,大為驕縱就大受虧損——這是理數上的必然。

是以明王在上,月行依道。主不明,臣執勢,則月行失道。大臣用事,背公向私,兵刑失理,則月行乍南乍北。女主外戚擅權,則或進或退朏肭,皆君臣德刑不正之咎也。有不如常,隨其事占其吉凶。月行疾則君刑緩,行遲則君刑急。月之與日,遲疾勢殊,而事勢異也。劉向曰:「是故人君,月有變,則省刑薄斂以修德,恩從肆赦,故春秋有眚災肆赦之義矣。」

所以英明的君王在位,月亮就依著常道運行;君主不明,臣子擅權,月亮就運行失道。大臣專權用事,背棄公義、趨向私利,兵事刑法失去條理,月亮就忽南忽北地偏行。女主、外戚擅權,月亮就時進時退,出現「朏」(月初生明過早)、「肭」(月行退縮不及)這類失序之變。這些都是君臣德教刑政不端正所招致的過咎。凡月行有不合常度之處,都要隨所應之事占斷吉凶。月行快,主君主用刑寬緩;月行慢,主君主用刑急峻。月與日相比,快慢之勢不同,所對應的事勢也就不同。劉向說:「因此君主遇上月亮出現變異,就應當減省刑罰、減輕賦斂來修養德行,廣施恩澤、赦免罪人,所以《春秋》才有因災異而寬赦過失的義例。」

月若變色,將有災殃。青為飢而憂,赤為爭與兵,黃為德與喜,白為旱與喪,黑為水,人病且死。月若晝明者,月為臣,日為君,臣以明續君,當在其時,不可與君爭力竟能。晝明者,此奸邪並作,不救,則失其行而必毀矣。其救也,出退強臣,斷絕奸佞,近忠直,親賢良,則月得其行,不專明矣。是故人君宰相不從四時行令,刑罰不中,大臣奸謀,黜賢蔽能,則日月無光而見瑕謫矣。不救其行,五穀不成,六畜不產,人民上下不從,盜賊並起。

月亮如果變了顏色,將有災殃:發青主饑荒與憂患,發赤主爭鬥與兵事,發黃主德政與喜慶,發白主旱災與喪事,發黑主水災,百姓生病乃至死亡。月亮如果在白晝放光:月象徵臣、日象徵君,臣子應當接續君主的光明,各當其時,不可與君主爭強斗能。白晝月亮明亮,說明奸邪之徒一齊興作;不加挽救,月亮就會失其常道而必定虧毀。挽救的辦法是:斥退強橫之臣,杜絕奸佞之輩,親近忠直之士,任用賢良之才,這樣月亮就能迴歸常道,不再與日爭明瞭。所以君主宰相若不按四時節令施政,刑罰不當,大臣心懷奸謀,貶黜賢者、埋沒能人,日月就會失去光輝而顯現瑕疵斑點。不挽救這種失道之行,五穀不能成熟,六畜不能繁育,百姓上下離心不服,盜賊一齊興起。

月出非出所,行非其路,皆女主失行,姦通內外陰謀,小國兵強,中國民飢,下欲僭權矣。月生正偃,天下有兵,合無兵,人主凶。月行急,未當中而中,未當望而望,皆為急。兵大戰,軍破將死,大臣執政逼君,主將有女主擅權,天下亂,易宗廟。月未當缺而缺,大臣滅,女主黜,諸侯世家絕。月再中,帝王窮。

月亮從不該出現的方位升起,走的不是應走的路徑,都主女主行為失檢,內外私通、暗結陰謀;小國兵力強盛,中原百姓饑饉,下位者想要僭越奪權。新月初生時月體仰臥如偃、兩角朝上,主天下有兵事;若兩角合攏,則無兵事,但君主有凶。月亮運行過急,不該行到中天卻已到中天,不該到望日卻已圓滿,都屬於「急」,主大規模交戰,軍隊潰敗、將領戰死,大臣執政而逼迫君主,或將出現女主擅權,天下大亂,宗廟易主。月亮不該虧缺卻已虧缺,主大臣被誅滅,女主遭貶黜,諸侯世家斷絕。月亮一夜之中兩次行到中天,主帝王氣數窮盡。

月當出而不出,有陰謀,有死王,天下亂。月未當上弦而弦,國兵起;未當下弦而弦,臣下多奸詐。當盈而不盈,君侵臣,則大旱之災。未當盈而盈,臣欺君,有兵。月初生而盛,女主持政。大月八日,小月七日,昏中過度,有兵事,如不及度,喪事。月生五日,而昏中已後盛,君無威德,佞臣執權柄,民背君,尊其臣。

月亮該出現卻不出現,主有陰謀,有君王死亡,天下大亂。月亮不到上弦之期卻已成弦形,主國中兵事興起;不到下弦之期卻已成弦形,主臣下多行奸詐。該圓滿卻不圓滿,主君主侵奪臣下的分位,將招致大旱之災;不該圓滿卻已圓滿,主臣下欺瞞君主,將有兵事。月初生就格外明盛,主女主把持朝政。大月的初八、小月的初七,黃昏時月亮已越過中天,主有兵事;如果還沒有行到中天,主有喪事。月生第五日,黃昏之後月色格外明盛,主君主沒有威德,奸佞之臣把持權柄,百姓背離君主而尊奉臣子。

月前望西缺,後望東缺,名反月,臣不奉法制度,侵奪主勢,無救,為湧水,兵起。(其救也,止刑罰,誅奸猾,任賢而稽疑,定謀事成,則月變不為傷亡也。)月當晦而不盡,所宿國亡地。月初生小而形廣大者,有水災。月大而體小者旱,有氣色非常,皆為皇后陰謀事。

月亮在望日之前西邊虧缺、望日之後東邊虧缺,這叫作「反月」,主臣子不奉行法度制度,侵奪君主的權勢;不加挽救,就會有洪水暴漲、兵事興起。(挽救的辦法是:停止濫用刑罰,誅除奸猾之徒,任用賢才並向他們諮詢疑難;謀議既定、事情辦成,月亮的變異就不會釀成傷亡了。)月亮到了晦日卻沒有完全隱盡,主月所宿星宿對應之國喪失土地。新月初生時月體雖小而形狀顯得寬廣博大,主有水災。月體本大而看去反顯得小的,主旱;若月的氣色反常,都主皇后有陰謀之事。

月始生有黑雲貫月,名激雲。或一或二,或三或四,不出三日,有暴雨。月上有黃芒,君福昌,皇后喜。月生刺,是謂賊臣生中國。月生牙齒,女主后妃亂,天下兵起。月生爪牙,入主賞罰不行。一占云:人君左右,宜防刺客。

月亮剛生出時有黑雲橫貫月體,這叫作「激雲」;或一道、或兩道,或三道、或四道,不出三天就有暴雨。月亮上方有黃色的光芒,主君主福澤昌盛,皇后有喜。月體生出芒刺,這就叫作奸賊之臣出生在中原。月體生出像牙齒一樣的缺口,主女主后妃作亂,天下兵起。月體生出爪牙之形,主君主的賞罰不能施行;另一種占法說:君主左右的近侍之中,應當提防刺客。

月望而中蟾光不見者,所宿之國山川大水,城陷民流,亦為女主宮中不安。月出復沒,天下亂。月分為兩道,無道之君失天下。月墜於天,有道之臣亡。月出子地中,庶民出為王。

望日的月亮雖然圓滿,月中蟾蜍之影卻不可見,主月所宿星宿對應之國山川氾濫大水,城池陷沒、百姓流散,也主女主在宮中不得安寧。月亮升起之後又重新隱沒,主天下大亂。月體分裂為兩道,主無道之君失去天下。月亮從天上墜落,主守道之臣死亡。月亮從正北子位的地下升起,主庶民之中出現稱王的人。

兩月並出相重,急兵至。三月並見,其分有立諸侯,而女主有競。兩月並出,天下治兵,異姓大臣爭朝勢為害,王者選能授之。月重出,皆為暴兵殘害天下亂首,將有亡天下之象也。

兩個月亮一同出現而彼此相重,主緊急的兵禍到來。三個月亮同時出現,主其分野之地有人被立為諸侯,而女主之間互相爭競。兩個月亮一同出現,主天下整治兵備,異姓的大臣爭奪朝中權勢而釀成禍害,君王應當選取賢能之人授以職任。月亮重複出現,都主暴虐的兵禍殘害生民、天下動亂的禍首將起,是行將喪失天下的徵象。

餘於大業九年在江都,時年十三,寓遊彼土。正月內,因送孝於城東。是時正月二十七日旦起,東方有二月,見之相去二尺許,分明在箕斗之間,眾懼見之。俄而玄感於黎陽起逆,朱燮、管崇又殘賊於江南,天下因此遂兵賊相掠,至於滅亡,此尤大效也。

我在隋煬帝大業九年住在江都,當時十三歲,客居遊學於那一帶。正月裡,因為到城東送葬行孝,那天正是正月二十七日清晨起身之時,東方出現了兩個月亮,看去彼此相距二尺左右,清清楚楚地懸在箕宿與斗宿之間,眾人見了都很恐懼。不久,楊玄感就在黎陽起兵叛亂,朱燮、管崇又在江南殘害百姓;天下從此兵匪交相劫掠,直到隋朝覆亡——這更是一次極大的應驗。

東方小月承大月,小國毀,大國伐之為主。凶在西方。小月承大月,小邑勝;大月承小月,大邑勝。月兩弦中間,光盛面多眾,或二或三,或四或五,乃至十月並見,皆為天下分裂,天子政在諸侯,諸侯自立,諸侯傍氣象,皆與日占大同。

東方有小月托承著大月,主小國被毀,大國討伐它而成為盟主,凶事應在西方。小月托承大月,主小邑取勝;大月托承小月,主大邑取勝。在上弦與下弦之間,月光盛大而月面看去眾多,或兩個、或三個,或四個、或五個,甚至十個月亮一同出現,都主天下分裂,天子的政柄落到諸侯手中,諸侯各自稱立。至於諸侯所應的旁氣之象,占法都與前面日旁氣占大致相同。

月與五星相干犯占第八

凡五星及列宿與月相蝕相薄,皆凶。歲星蝕月,有大喪,女主死,臣弒君易主。熒惑蝕月,讒臣貴,後宮女有害主者。填星蝕月,女主凶,當有黜者,有喪。太白蝕月,易大將,將死。辰星蝕月,有大水。五星入月中,其分野有逐君,大臣賊主。

凡是五星以及二十八宿與月亮互相掩蝕、互相逼近,都主凶。歲星(木星)掩蝕月亮,主有大喪,女主死亡,臣子弒殺君主而改換國主。熒惑(火星)掩蝕月亮,主進讒之臣得貴,後宮女子中有謀害君主的人。填星(土星)掩蝕月亮,主女主有凶,當有被廢黜的人,並有喪事。太白(金星)掩蝕月亮,主更換大將,將領死亡。辰星(水星)掩蝕月亮,主有大水。五星進入月體之中,主其分野有驅逐國君之事,大臣謀害君主。

月蝕五星,若舍皆其分,有災。月凌歲星,年多盜賊,刑獄煩。月與歲星同光,即有飢亡。(土同。)月與歲星同宿,其年疫疾。月與熒惑相犯,戰勝之國大將死,天下有女主之憂。月與熒惑同光,內亂且飢。月吞滅熒惑,國敗。月犯填星,女主敗喪。(魏青龍二年十月乙丑,月犯填星。三年正月,太后郭氏崩。晉安帝隆安四年正月乙亥,填在牽牛、月頻犯之。七月壬子,皇太后李氏崩。)填星入月,不出四旬,有土功事。若犯,貴人絕無後。

月亮掩蝕五星,如果所居星宿正當那顆星的分野,就有災禍。月亮欺凌歲星,主當年盜賊眾多,刑獄繁雜。月與歲星光色相同,就會有饑荒死亡。(月與填星光色相同,占斷相同。)月與歲星同處一宿,主當年疫病流行。月與熒惑互相侵犯,主戰勝之國的大將死亡,天下有女主帶來的憂患。月與熒惑光色相同,主內亂並有饑荒。月亮吞沒熒惑,主國家敗亡。月亮侵犯填星,主女主敗亡有喪。(魏青龍二年十月乙丑,月犯填星;三年正月,太后郭氏去世。晉安帝隆安四年正月乙亥,填星位在牽牛宿,月亮屢次侵犯它;當年七月壬子,皇太后李氏去世。)填星進入月體,不出四十天,會有興造土木之役;如果只是相犯,主貴人絕嗣無後。

太白入月中不見星者,臣殺主。月蝕太白,國君亡,臣弒主。月犯太白,將有兩心。戴太白,有卒兵。月生三日,刺太白之陽。陽國大邑勝,小邑損。月刺太白之陰,兵在外者未及入,在內者不及出。月與太白合宿,太子死。

太白進入月體之中而星光隱沒不見的,主臣子殺害君主。月亮掩蝕太白,主國君敗亡,臣子弒殺君主。月亮侵犯太白,主將領懷有二心。月亮上方戴著太白,主有倉卒之間爆發的兵事。月生第三日,月芒刺向太白的南面陽位,主南方之國的大城取勝,小邑受損。月芒刺向太白的北面陰位,主在外的軍隊來不及回師,在內的軍隊來不及出動。月與太白同宿相合,主太子死亡。

太白在西方始見,在月北為得行,在月南為失行,西方先起兵者敗。太白與月相去三尺,有憂軍。與月相去二尺,有憂城。與月相去一尺,有拔城。太白入月中不出,客將死;出者,主人將死。無軍,大將當之。

太白剛在西方出現時,位在月亮之北就叫「得行」,位在月亮之南就叫「失行」;這時西方先動兵的一方敗北。太白與月亮相距三尺,主有軍旅之憂;相距二尺,主有城守之憂;相距一尺,主有城池被攻拔。太白進入月體之中而不出來,主客軍的將領死亡;出來的,主主軍的將領死亡。若沒有軍事行動,就應驗在大將身上。

太白出東方,在月南,中國勝。在月北,中國敗。出西方,在月北,負海國勝;在月南,負海國敗。金火與月相近,其間六寸,天下有兵;間一尺,天下憂;尺五已來,無害。

太白出現在東方,位於月亮之南,主中原取勝;位於月亮之北,主中原失敗。太白出現在西方,位於月亮之北,主背山面海之國取勝;位於月亮之南,主背山面海之國失敗。金星、火星與月亮相靠近,彼此相隔六寸,主天下有兵事;相隔一尺,主天下有憂;相隔一尺五寸以上,則無妨害。

太白出西方似月,三日候之,與月並出。間容一指,軍在外,期十日,有破軍死將,客勝。容二指,期十五日,有破軍死將,主人小勝。容三指,期二十日,有破軍死將,客軍大勝,主人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軍入境,主人不勝。容五指,期三十日,軍陣不戰。

太白出現在西方,形狀看去像月亮,連續三天觀測它與月亮一同出現的情形:兩者之間的空隙可容一指,若有軍隊在外,期限十天,會有軍隊潰敗、將領戰死之事,客軍取勝。空隙容兩指,期限十五天,有軍隊潰敗、將領戰死之事,主軍小勝。空隙容三指,期限二十天,有軍隊潰敗、將領戰死之事,客軍大勝,主軍喪失土地。空隙容四指,期限二十五天,客軍攻入主軍境內,主軍不能取勝。空隙容五指,期限三十天,兩軍雖列陣而不交戰。

太白以月未盡一日,晨出東方,與月並出,候之以指。容一指,十日,有破軍死將,主人不勝。容二指,十五日,客大破,主人得地。容三指,期二十日,有破軍死將,主者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軍大敗。容五指,期三十日,軍陣不戰。(金同。)

太白在一月將盡、只剩一天的時候,清晨出現於東方,與月亮一同升起,用手指來測量二者的間距:空隙容一指,十天之內有軍隊潰敗、將領戰死之事,主軍不能取勝。空隙容兩指,十五天之內客軍大敗,主軍得地。空隙容三指,期限二十天,有軍隊潰敗、將領戰死之事,主軍喪失土地。空隙容四指,期限二十五天,客軍大敗。空隙容五指,期限三十天,兩軍雖列陣而不交戰。(太白即金星,占法與此相同。)

月犯辰星,辰星入月中,有水行事起,不出三旬,內有匿謀,春夏大水。晉孝武太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辰星入月在危,是時濤水入石頭,春大雨,牛馬疾疫,穀貴,不出百日也。

月亮侵犯辰星,或辰星進入月體之中,主有水利工役興起,不出三十天,朝廷之內有隱秘的圖謀,春夏之際發生大水。晉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辰星進入月中,位在危宿;當時江潮倒灌進石頭城,春天大雨不止,牛馬染疫,穀價騰貴,這些都在一百天之內應驗。

月干犯列宿占第九

角:月犯角,天子大人惡之,大人有憂獄事,天下大凶。犯左、右角,大戰,大臣當之。有憂喪。兩軍相當。犯左角,大戰將死;右角,廷尉死。月在角中行,為出天門中道,百姓安寧,歲美無兵。出右角,北胡王死,天下多雨。行中道之南,南君惡之,大臣不輔。

角宿:月亮侵犯角宿,主天子與大人為之憂惡,大人有刑獄之憂,天下大凶。侵犯左角、右角,主有大戰,應驗在大臣身上,並有喪憂,兩軍也將對峙。侵犯左角,主大戰而將領死亡;侵犯右角,主掌刑的廷尉死亡。月亮從左右兩角之間穿行,叫作走出天門的中道,主百姓安寧,年成豐美而沒有兵事。月亮從右角出去,主北方胡王死亡,天下多雨。月亮行在中道以南,主南方之君為之憂惡,大臣不肯盡力輔佐。

亢:月犯亢,其國將死。月蝕亢,大人多死疫癘,在朝廷之臣為始。月在亢,有變,王者佈政失理,宜省刑罰。氐:月犯氐,天下兵起。晉孝武太元三年二月癸亥,月入氐,大將軍韋楷率兵襲汝南,苻堅及子等十餘萬人寇襄陽。是年大兵。月蝕氐,及犯在氐有變,皆為宮中陰謀,大人女主,宿止不安,刑政失理,天下飢亂,兵寇賊起。

亢宿:月亮侵犯亢宿,主其國的將領死亡。月亮掩蝕亢宿,主大人多死於瘟疫,而以朝廷之臣最先應驗。月亮在亢宿而有變異,主君王佈施政令失去條理,應當減省刑罰。氐宿:月亮侵犯氐宿,主天下兵起。晉孝武帝太元三年二月癸亥,月入氐宿;大將軍韋楷率兵襲擊汝南,苻堅和他的兒子等人率十餘萬眾進犯襄陽,這一年大動干戈。月亮掩蝕氐宿,以及侵犯氐宿、在氐宿發生變異,都主宮中有陰謀,大人與女主居處不安,刑罰政令失去條理,天下饑荒動亂,兵寇盜賊興起。

房:月犯蝕房上將,上將誅。犯蝕次將,次將誅。上相、次相亦然。月行房南一丈,兵起,天子旁有亂臣,歲有大水,七月期。月行天駟中,經歲安寧,五穀熟。月行太陽,天下亂,民事失,民啼哭,陽道未窮而死;月行太陰,天下後起,陰道未窮而作。月出中道,天下和平,利以稱兵。月變於房,名寶出,駟駕滿野,將不安,失時令。

房宿:月亮侵犯或掩蝕房宿的上將星,主上將被誅;侵犯掩蝕次將星,主次將被誅;上相星、次相星也是同樣。月亮在房宿以南一丈處運行,主兵事興起,天子身邊有亂臣,當年有大水,期限在七月。月亮從天駟(房宿四星)之中穿行,主整年安寧,五穀豐熟。月亮行經房宿北邊的太陽道,主天下大亂,民事荒廢,百姓號哭,陽道之數未盡而人已先死;月亮行經房宿南邊的太陰道,主天下有後起之事,陰道之數未盡而事已發作。月亮從兩服之間的中道穿出,主天下和平,宜於舉兵。月亮在房宿發生變異,叫作「名寶出」,主車馬駕乘遍野奔走,將領不安,政令有失時宜。

心:月犯心,主命惡之,其宮內亂,臣有逆者。月犯心中,人王遇害,有大賊,國人亂。月乘心,其國相死。出心太北,國旱,宗廟災。出心太南,君憂,且有兵起。月變於心,人主有憂,兵在外,大將易。無兵,太子事,亦為天子計失於刑罰。尾:月犯尾,貴戚有誅者,其國將軍死。月在尾,後宮有爭,人君子孫不吉。箕:月入箕,糴大貴,天下旱,飢死過半,人君號令,傷於酷暴,百姓失所。月在箕,後宮政教失,女主乖怨,有暴風。失行於箕者,大風。

心宿:月亮侵犯心宿,主君主的性命為之憂惡,其宮廷之內生亂,臣子中有叛逆之人。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大星,主君王遇害,國中有大盜,國人作亂。月亮凌乘心宿,主其國的國相死亡。月亮偏出心宿以北太遠,主國中旱災,宗廟遭火。偏出心宿以南太遠,主君主有憂,並且有兵事興起。月亮在心宿發生變異,主君主有憂;若有軍隊在外,則更換大將;若無兵事,就應在太子身上,也主天子在刑罰上失於籌算。尾宿:月亮侵犯尾宿,主皇親貴戚中有被誅殺的,其國將軍死亡。月亮在尾宿,主後宮有爭鬥,君主的子孫不吉。箕宿:月亮進入箕宿,主米價大貴,天下乾旱,飢餓而死的人超過半數,君主的號令傷於嚴酷暴虐,百姓流離失所。月亮在箕宿,主後宮的政教失序,女主乖戾怨懟,將有暴風。月亮在箕宿失去常道運行的,主颳大風。

南斗:月行於南斗,大臣誅,大將及近臣去,將軍死,女主凶。(《宋書志》稱:晉哀帝興寧三年七月庚戍,月犯斗。來年五月戊寅,皇后庾氏崩。安帝義熙元年三月已巳,月掩斗第五星,至八月丙戌,頻掩之。是年三月始興太守徐道覆反。四月,盧循起湘中。五月,循破劉稷。自是京畿大臣多戮死也。)月入斗魁,大人憂,太子辱,宮中有賊。月一歲三入南斗,有德令,有兵起。月在斗有變,易相,爵祿失,大臣有憂刑戮,及將相非理食祿,更易天子法令者。月乘斗,色惡,蒼芒,丞相死。月宿斗,為風雨。月蝕斗,群臣憂國亂。

南斗宿:月亮行入南斗,主大臣被誅,大將及近臣去位,將軍死亡,女主有凶。(《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哀帝興寧三年七月庚戌,月犯南斗;第二年五月戊寅,皇后庾氏去世。安帝義熙元年三月己巳,月亮掩蔽斗宿第五星,到八月丙戌,又接連掩蔽它。這一年三月,始興太守徐道覆反叛;四月,盧循在湘中起兵;五月,盧循擊破劉稷。從此京畿的大臣多被誅殺。)月亮進入斗魁之中,主大人有憂,太子受辱,宮中有奸賊。月亮一年之內三次進入南斗,主頒行德政號令,也主兵事興起。月亮在斗宿發生變異,主更換宰相,爵位俸祿有失,大臣憂於刑戮,以及將相無功而食祿、擅改天子法令。月亮凌乘斗宿而氣色惡劣、呈蒼茫之狀,主丞相死亡。月亮宿於斗宿,主颳風下雨。月亮掩蝕斗宿,主群臣憂懼、國家動亂。

牽牛:月犯牛,牛疫,牛馬羊暴貴,犧牲之官有憂,將軍奔,道路關梁阻,天下有詐,谷大貴,大國有憂,將軍死。一曰牛多病。月在牛有變,關梁閉塞,將有農令犧牲之事,四足蟲疾矣。月乘牛,有大水,人相棄於道。

牽牛宿:月亮侵犯牛宿,主牛隻染疫,牛馬羊的價格暴漲,掌管祭祀犧牲的官員有憂患,將軍奔逃,道路關卡橋樑受阻,天下多有欺詐,穀價大貴,大國有憂,將軍死亡;另一種說法是牛隻多病。月亮在牛宿發生變異,主關卡橋樑閉塞,將有關於農事政令與祭祀犧牲的事,四足牲畜發生疫病。月亮凌乘牛宿,主有大水,人們在道路上彼此拋棄。

須女:月犯女,女子凶,憂疾患女惑之事,其國有憂,將軍死。(晉孝武大元二年八月戊辰,月入女。八月,征西將軍桓豁率。十月乙未,犯女,壬寅,尚書令王彪之卒也。)有改易高下貴賤,女工興,有女令。月在女有變,有兵不戰而降。又曰嫁女娶婦之事,亦為女主布帛。

須女宿:月亮侵犯女宿,主女子有凶,憂於疾病以及因女色迷惑而起的事,其國有憂,將軍死亡。(晉孝武帝太元二年八月戊辰,月入女宿;同月,征西將軍桓豁統兵出征。十月乙未,月犯女宿;壬寅日,尚書令王彪之去世。)此外也主尊卑貴賤的次序有所更易,女紅織作興盛,頒行有關婦女的政令。月亮在女宿發生變異,主有軍隊不經交戰便歸降;又說主嫁女娶婦之事,也主女主所掌的布帛之事。

虛:月犯虛,天下大虛,虛邑復盛,天下政亂,國有憂,將軍死,百姓飢,哭泣不已,有陵廟事也。月蝕虛危,人多去其室,有大戰。月變於虛,有土功在外,軍人飢。危:月蝕危。不有崩主,必有大臣喪,天下改服,將有墳墓哭泣之事。月犯危,治臺樓蓋屋者多,天下亂,將軍死。月在危有變,將有哭泣死喪、墳墓蓋屋動眾之事。

虛宿:月亮侵犯虛宿,主天下空虛匱乏,原本荒廢的城邑重又興盛,天下政事紊亂,國家有憂,將軍死亡,百姓饑饉,哭泣不止,並有陵墓宗廟之事。月亮掩蝕虛宿、危宿,主許多人離開自己的居室,有大戰發生。月亮在虛宿發生變異,主在外地興辦土木工程,軍士捱餓。危宿:月亮掩蝕危宿,不是君主駕崩,就必定有大臣喪亡,天下改換服色,將有墳墓哭泣之事。月亮侵犯危宿,主修造臺榭樓閣、蓋造房屋的事很多,天下動亂,將軍死亡。月亮在危宿發生變異,主將有哭泣死喪、修墳蓋屋而勞動眾人之事。

室:月犯蝕室,及在室有變,國亂有憂,將亡地失。若宗廟有毀,將相有死者,王者自將兵,宿在離宮,不安正寢,宜修文德、設武備、振軍旅以應之。東壁:月犯蝕東壁及在壁有變,大人為亂,人民多死,兵在外,軍人大驚,近臣去,將軍死,軍糧絕,將軍有謀,將有府庫土功之事。月宿壁,不雨則風。(斗同。)蝕壁,有開閉之事,大臣戮,有文章者執。

室宿:月亮侵犯或掩蝕室宿,以及在室宿發生變異,主國中動亂有憂,將要喪失土地。若宗廟有毀壞,則將相之中有死亡的人,君王要親自領兵,夜宿在離宮而不能安處正寢;此時宜修明文德、整備武事、振作軍旅來應對。東壁宿:月亮侵犯或掩蝕東壁,以及在壁宿發生變異,主大人作亂,百姓多死;軍隊在外時軍士大受驚擾,近臣去位,將軍死亡,軍糧斷絕,將軍別有圖謀,並將有府庫財物與土木工程之事。月亮宿於壁宿,不下雨就要颳風。(月宿斗宿,占斷相同。)月亮掩蝕壁宿,主有關閉開啟之事,大臣被殺,有文才的人被拘捕。

奎:月犯奎,若在奎有變,大人亂,大臣凶,人多死憂,將軍有謀,有溝瀆女子之事。月犯奎大星,乳婦多死,邊民不安,有大水。月蝕奎,大將軍戰死。婁:月犯蝕變於婁,有兵在外,不戰而和,有聚斂之事,多有搜狩弋獵之事,民多獄怨,國君納女,遊獵無度,大人憂,將軍死。胃:月犯蝕變於胃,其國有憂,將軍死,鄰國有暴兵,天下谷無實,有倉廩賦斂之事,小國兵起不戰,有霜,以夷狄為憂,民多病。

奎宿:月亮侵犯奎宿,或在奎宿發生變異,主大人作亂,大臣有凶,眾人多有死亡憂患,將軍別有圖謀,並有關於溝渠水道與女子的事。月亮侵犯奎宿的大星,主產婦多有死亡,邊地百姓不安,有大水。月亮掩蝕奎宿,主大將軍戰死。婁宿:月亮侵犯、掩蝕婁宿或在婁宿發生變異,主有軍隊在外而不經交戰便講和,有聚斂財貨之事,多有圍獵射獵之事,百姓多因獄訟而生怨,國君納娶女子、遊獵沒有節制,大人有憂,將軍死亡。胃宿:月亮侵犯、掩蝕胃宿或在胃宿發生變異,主其國有憂,將軍死亡,鄰國有強暴的兵事,天下穀物不結實,有倉廩儲積與賦稅徵斂之事,小國興兵而不交戰,天降霜災,以夷狄為憂患,百姓多病。

昴:月犯蝕變於昴,天子破匈奴,有白衣會,貴臣有憂,民離散,去其鄉,獄訟煩苛,無辜獲罪。(檀道鸞《晉陽秋》云:孝武帝寧康元年正月丁未,月掩昴,七月己亥大司馬桓溫薨。安帝義熙五年二月甲子,月犯昴,九月又犯昴,閏月丁酉又犯之,是年宋高祖討鮮卑。十月翌主為其子所殺,六年鮮卑滅胡也。)

昴宿:月亮侵犯、掩蝕昴宿或在昴宿發生變異,主天子擊破匈奴,有身著白衣的喪會,貴臣有憂,百姓離散、背井離鄉,獄訟繁苛,無辜之人蒙受罪罰。(檀道鸞《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寧康元年正月丁未,月亮掩蔽昴宿;當年七月己亥,大司馬桓溫去世。安帝義熙五年二月甲子,月犯昴宿,九月又犯昴宿,閏月丁酉再度侵犯;這一年宋高祖劉裕征討鮮卑,十月其主被自己的兒子所殺,義熙六年鮮卑之國被消滅。)

月行犯昴,北有赤白雲緣月,兵入匈奴有得地;赤白雲不緣月,兵入不得地。月乘昴,天下法峻,水滿野,谷不收。月行觸昴,匈奴受兵。月蝕昴,諸侯黜門戶,大臣有事。月入昴,赦;月出昴,天下有福,大臣匿其罪。月入昴中,胡王死,理官有憂。月蝕昴,貴臣誅,貴女失勢心,月變於昴,兵在外絕食。月犯昴,將軍死,胡不安,或背叛。月行一歲不出昴畢間,來年有兵。

月亮運行侵犯昴宿,北面有赤白色的雲氣環繞著月亮,主出兵進擊匈奴能夠得地;赤白色的雲氣不環繞月亮,主出兵而不能得地。月亮凌乘昴宿,主天下法令嚴峻,大水漫野,穀物不能收成。月亮運行觸及昴宿,主匈奴遭受兵禍。月亮掩蝕昴宿,主諸侯的門第被貶黜,大臣出事故。月亮進入昴宿,主頒行赦令;月亮從昴宿出來,主天下有福,大臣隱匿了自己的罪過。月亮入於昴宿之中,主胡王死亡,掌刑理之官有憂。月亮掩蝕昴宿,主貴臣被誅,貴女失勢。月亮在昴宿發生變異,主軍隊在外斷絕糧食。月亮侵犯昴宿,主將軍死亡,胡人不安,或有背叛。月亮運行一整年都不離開昴宿與畢宿之間,主來年有兵事。

畢:月犯畢,出其北陰,國有憂。月入畢中,將軍死,不則有邊兵,期十月。月犯畢,天子用法誅罰急。若蝕畢,賊臣誅,貴人多死,兵革起。畢星見月中,女君當死,有德令。(晉孝武大元五年五月庚子,月掩畢,六月丁卯又掩畢,進入畢口。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月失行,合陽風,合陰雨。月失行離畢則雨。月犯畢大星,下犯上,臣殺主,大將死。月變於畢,有邊兵之急,邊將刑。

畢宿:月亮侵犯畢宿,從它北面的陰位穿出,主國家有憂。月亮進入畢宿之中,主將軍死亡,否則也有邊境兵事,期限在十月。月亮侵犯畢宿,主天子用法誅戮急峻。如果掩蝕畢宿,主奸賊之臣被誅,貴人多有死亡,兵革興起。畢宿之星顯現在月體之中,主女君將死,也主頒行德政號令。(晉孝武帝太元五年五月庚子,月亮掩蔽畢宿;六月丁卯又掩蔽畢宿,並進入畢口之中。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去世。)月亮運行失去常道,靠合陽道就起風,靠合陰道就下雨。月亮失道而離開畢宿,就會下雨。月亮侵犯畢宿的大星,主在下者冒犯在上者,臣子殺害君主,大將死亡。月亮在畢宿發生變異,主有邊境兵事的急報,邊將受刑。

觜觽:月犯觜,小戰,吏多死道路者,或背叛。月變於觜,刑罰之事,將相有殃。(月犯蝕皆同占。)參:月犯蝕參,貴臣誅,赤地千里,其國大飢,人民相食。月變於參,百姓葆旅。月犯左肩,左將戰死;犯右肩,右將死。月犯蝕參伐星,戰,小將死。月宿參伐為風雨。月蝕參伐兵起。

觜觿宿:月亮侵犯觜宿,主有小規模戰鬥,官吏多有死在道路上的,或者出現背叛。月亮在觜宿發生變異,主有刑罰之事,將相遭殃。(月亮侵犯與掩蝕觜宿,占斷都相同。)參宿:月亮侵犯或掩蝕參宿,主貴臣被誅,赤地千里,其國大鬧饑荒,百姓相食。月亮在參宿發生變異,主百姓結寨自保、成群流徙。月亮侵犯參宿的左肩星,主左將戰死;侵犯右肩星,主右將死亡。月亮侵犯或掩蝕參宿的伐星,主有戰事而偏裨小將死亡。月亮宿在參、伐之間,主颳風下雨。月亮掩蝕參、伐,主兵事興起。

東井:月犯井,將軍死。(晉孝武大元元年五月戊午,十二月乙卯,月掩東井。六年二月壬子,建威將軍桓副薨。七月甲辰,將軍王邵薨。月犯井左右星,女主憂。魏齊王嘉平三年四月戊寅,月犯井,七月皇后甄氏崩。)月犯井,人主有憂,大水。若水官有黜者,其國有憂,平準水衡之官,刑政不平矣。月蝕井,大臣有謀,皇后不安,五穀不登。月蝕井,內亂之災,以日占其國也。

東井宿:月亮侵犯井宿,主將軍死亡。(晉孝武帝太元元年五月戊午、十二月乙卯,月亮兩度掩蔽東井;太元六年二月壬子,建威將軍桓副去世;七月甲辰,將軍王邵去世。月亮侵犯井宿左右兩側的星,主女主有憂:魏齊王嘉平三年四月戊寅,月犯井宿,七月皇后甄氏去世。)月亮侵犯井宿,主君主有憂,有大水;或者掌水之官有被貶黜的,其國有憂,平準、水衡這類官署刑罰政令不公。月亮掩蝕井宿,主大臣心懷圖謀,皇后不安,五穀不能豐收。月亮掩蝕井宿,是內亂之災,要按當日的日辰來推占應在哪一國。

月犯井鉞星,為內亂兵起,破軍殺將,城陷血流。(《宋志》云:魏正始四年十月、十一月,月犯井鉞,是月司馬懿討諸葛恪,恪棄城走。晉穆帝永和十二年六月己未,月犯井鉞,桓溫破姚襄於伊水,北定周地。十二月稿城陷,執段龕三十餘人。)凡月干犯井鉞,秉質,斧鉞用之象。月犯井鉞,大臣誅,斧鉞用。月變於井,以色占。黑,大水,他仿此。

月亮侵犯井宿的鉞星,主內亂兵起,軍隊潰敗、將領被殺,城池陷落、血流成河。(《宋書·天文志》記載:魏正始四年十月、十一月,月犯井鉞;當月司馬懿征討諸葛恪,諸葛恪棄城逃走。晉穆帝永和十二年六月己未,月犯井鉞;桓溫在伊水擊破姚襄,向北平定周地,十二月稿城陷落,擒獲段龕等三十餘人。)凡是月亮沖犯井宿的鉞星,都取其執掌刑質、動用斧鉞之象。月亮侵犯井鉞,主大臣被誅,斧鉞之刑得以動用。月亮在井宿發生變異,要按氣色來占斷:色黑主大水,其餘各色都照此類推。

輿鬼:月入鬼,人主憂。(晉咸康七年八月辛丑月犯鬼。來年癸巳,成帝崩,財寶出。)月犯鬼質,秦邦君憂,大臣誅。(魏嘉平二年十月犯鬼,三年五月王陵反,楚王虎等誅之。)月蝕鬼,貴臣女主憂,天下不安,有大喪,謀臣糾彈之官凶。(《宋志》云:魏齊王正始二年九月癸酉,月犯鬼西北星,主金玉。三年二月丁未,又犯西南星,主布帛。占曰:有錢令,大臣憂。三年二月,太尉滿寵薨。青龍二年三月辛卯,月犯鬼。占曰:民多疾疫。是年夏大疫。)

輿鬼宿:月亮進入鬼宿,主君主有憂。(晉咸康七年八月辛丑,月犯鬼宿;第二年癸巳日,成帝駕崩,宮中財寶散出。)月亮侵犯鬼宿中的積尸質星,主秦地之邦國君有憂,大臣被誅。(魏嘉平二年十月月犯鬼宿;三年五月王陵謀反,楚王曹彪等人因此被誅。)月亮掩蝕鬼宿,主貴臣與女主有憂,天下不安,有大喪,謀議之臣與掌糾察彈劾的官員有凶。(《宋書·天文志》記載:魏齊王正始二年九月癸酉,月亮侵犯鬼宿西北那顆星,此星主金玉;三年二月丁未,又侵犯西南那顆星,此星主布帛。占辭說:將有錢幣方面的政令,大臣有憂。三年二月,太尉滿寵去世。青龍二年三月辛卯,月犯鬼宿;占辭說:百姓多染疫病。這一年夏天果然大疫。)

柳:月犯柳,木工興,名木被伐,又有土功事。月蝕柳,王者疾,不安宮室,百姓、貴人以言語坐罪,大臣憂,其地有禍。七星:月犯蝕七星,兵在外戰,皇后、大臣有暴憂,有誅,國大惡。(下蝕列宿同。)月犯七星,輕車戰,國相更政之。張:月蝕張,貴臣失勢,后有憂,君有賜。(下蝕列宿同。)

柳宿:月亮侵犯柳宿,主木工興作,名貴的樹木被砍伐,又有土木工程之事。月亮掩蝕柳宿,主君王患病,不能安處宮室,百姓和貴人因言語獲罪,大臣有憂,其分野之地有禍。七星宿:月亮侵犯或掩蝕七星,主有軍隊在外交戰,皇后、大臣有突發的憂患,有人被誅,國中大為不祥。(以下凡言掩蝕某宿的,體例與此相同。)月亮侵犯七星,主輕車部隊出戰,國相變更政令。張宿:月亮掩蝕張宿,主貴臣失勢,皇后有憂,君主有所賞賜。(以下凡言掩蝕某宿的,體例與此相同。)

翼:月蝕翼,忠臣見譖言,政事亡,飛蟲多死,將軍亡,北夷有兵,女主凶。月變於翼,其國有飛鳥喜,若有獸鳥者。軫:月宿軫,則多風。月蝕軫,則貴臣亡,后不安。月犯軫,月凶喪,車騎出,兵車用,期一年。

翼宿:月亮掩蝕翼宿,主忠臣遭受讒言中傷,政事荒廢,飛蟲大量死亡,將軍敗亡,北方夷族興兵,女主有凶。月亮在翼宿發生變異,主其國有飛鳥帶來的喜事,或者出現異獸異鳥。軫宿:月亮宿在軫宿,主多風。月亮掩蝕軫宿,主貴臣死亡,皇后不安。月亮侵犯軫宿,主有凶喪之事,車騎出動,兵車啟用,期限一年。

月干犯中外官占第十

《海中占》曰:月入攝提,聖人受制,謀臣在側。(此亦非月行所及,但古人有此占,又為災,或行越變常,以至於此也。)月犯蝕大角,強國亡,戰不勝,大人憂患,有大喪。大角貫月,天子惡之。月犯織女,女主有憂。月犯鉤鈐,駟馬駕,將有行。

《海中占》說:月亮進入攝提星,主聖明之人受到牽制,善於謀劃的臣子就在身旁。(攝提也不是月亮運行所能到達的地方,只是古人有這一條占辭;這同樣算作災異,或者是月亮越出常道、變異反常,才至於如此。)月亮侵犯或掩蝕大角星,主強國滅亡,作戰不能取勝,大人憂患,有大喪。大角星的光芒貫穿月體,主天子為之憂惡。月亮侵犯織女星,主女主有憂。月亮侵犯鉤鈐星,主四馬之車駕起,將有出行之事。

月犯東西咸,主因淫致禍,有陰謀。犯於東咸,必有賊。(晉孝武大元二十一年四月,月犯東咸,吳郡內使王欽發人誡嚴,吳興諸郡響應為賊。)月犯天江,大水,關梁塞。月犯乘天市,粟貴,有更弊之令,大將死,或易政。月入天市及有變於市中者,女主憂,將相有戮於市者,近臣有罪。

月亮侵犯東咸、西咸星,主因淫亂而招致禍患,有陰謀發生。侵犯東咸星,必定有盜賊。(晉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四月,月犯東咸;吳郡內史王欽徵發民眾、戒嚴備變,吳興等郡紛紛響應而為盜。)月亮侵犯天江星,主大水,關卡橋樑堵塞。月亮侵犯或凌乘天市垣,主粟米價貴,將有更改弊政的號令,大將死亡,或者更換執政。月亮進入天市垣,或在市垣之中發生變異,主女主有憂,將相之中有被處死於市的人,近臣獲罪。

月犯侯星,侯有憂。月犯帝座宗星,人主有憂。月犯宦者,侍臣誅。月犯建星,大臣相譖死。(按魏陳留王景元元年二月,月犯建星。是後鍾、鄧相譖,以至夷滅。)月變於建星,有亂臣更天子之法令者。一曰近臣大將死,易將相。

月亮侵犯侯星,主諸侯有憂。月亮侵犯帝座星、宗星,主君主有憂。月亮侵犯宦者星,主侍奉之臣被誅。月亮侵犯建星,主大臣互相進讒而致死。(按:魏陳留王景元元年二月,月犯建星;此後鍾會、鄧艾互相讒毀,以至於雙雙被夷滅。)月亮在建星發生變異,主有亂臣擅改天子的法令;另一種說法是近臣、大將死亡,將相更替。

月犯天弁,天下粟貴,一犯一貴。月犯河鼓,犯左,左將死;犯右,右將死。所中者誅,有軍敗亡。月犯乘大陵,天下盡喪服。星眾,兵革起,死人如丘山;星稀則無。月乘犯捲舌,天下多喪。月乘天尸者,亂臣在內。

月亮侵犯天弁星,主天下粟米價貴,侵犯一次就騰貴一次。月亮侵犯河鼓星,侵犯左星主左將死亡,侵犯右星主右將死亡;被沖中的那一顆星所主之人被誅,並有軍隊敗亡。月亮侵犯或凌乘大陵星,主天下人都穿上喪服;大陵中星數眾多,則兵革興起,死者堆積如同丘山;星數稀疏,就沒有這種應驗。月亮凌乘或侵犯捲舌星,主天下多喪事。月亮凌乘天尸星,主亂臣就在朝廷之內。

月犯五車,兵起趣駕。月入五車,天庫兵起,道路阻。(一雲天下兵起。劉向五星同占。)月犯天關,有亂臣更天子之法,主關津者有罪,王者憂。月犯南河戒,為中邦凶。北河戒,四方兵起,有喪,大旱,百姓病疫,刑罰峻暴,誅伐不當。

月亮侵犯五車星,主兵事興起、急速駕車出動。月亮進入五車之中,主天子武庫中的兵器動用、兵事興起,道路受阻。(另一種說法是天下兵起。劉向所記五星侵犯五車的占斷與此相同。)月亮侵犯天關星,主有亂臣擅改天子法令,掌管關卡渡口的官員獲罪,君王有憂。月亮侵犯南河戒星,主中原之邦有凶。侵犯北河戒星,主四方兵起,有喪事,大旱,百姓染上疫病,刑罰嚴峻暴虐,誅伐不得其當。

月犯北河之中,冠帶國兵起,道阻塞,人君失道,淫女子,金錢貪色奢侈。月行南戒之南,兵旱並起,男子多喪;月行北戒之北,兵水並起,女子多喪。月犯五諸侯,諸侯誅。(宋孝武大明三年四月,月犯五諸侯,時竟陵王誕反,沈慶之攻敗也。)

月亮侵犯北河二星之間,主衣冠禮義之國興起兵事,道路阻塞,君主失道,淫亂女色,貪財好色、耽於奢侈。月亮行在南戒以南,主兵禍與旱災一同發生,男子多有死喪;月亮行在北戒以北,主兵禍與水災一同發生,女子多有死喪。月亮侵犯五諸侯星,主諸侯被誅。(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四月,月犯五諸侯;當時竟陵王劉誕反叛,被沈慶之攻破擊敗。)

月入軒轅中犯乘之,有逆賊,女主憂,若火災。月犯軒轅左右角,臣有誅。乘大民星,大飢,太后宗有誅者。若有罪,犯其端,臣子反,有亂臣,臣子失勢,其所中者,以官名之。犯乘少民星,小飢小流,皇后宗有誅。若有罪,犯御女,御女有憂,御僕死。月犯大星,女主當之。(晉安帝元興三年四月甲午,月掩軒轅第二星。明年七月戊申,永安皇后何氏崩。孝武太元五年七月庚子,月犯軒轅大星。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

月亮進入軒轅星之中並侵犯、凌乘它,主有叛逆之賊,女主有憂,或者發生火災。月亮侵犯軒轅的左角星、右角星,主臣子中有被誅的。凌乘大民星,主大饑荒,太后的宗族中有被誅的人;若是有罪,而月亮又侵犯了軒轅的端首之星,主臣子反叛,朝中出現亂臣,臣子失勢;至於所沖中的具體是哪一顆星,就按那顆星所主的官職來指認應驗之人。侵犯、凌乘少民星,主小饑荒、小規模流亡,皇后的宗族中有被誅的人;若是有罪,而月亮又侵犯御女星,主御女有憂,御僕死亡。月亮侵犯軒轅大星,應驗在女主身上。(晉安帝元興三年四月甲午,月亮掩蔽軒轅第二星;第二年七月戊申,永安皇后何氏去世。孝武帝太元五年七月庚子,月犯軒轅大星;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去世。)

月犯少微,處士有憂。(續晉陽秋云:會稽謝敷,字慶緒,隱若邦山,初月犯少微。時載逵名著於敷,時人憂之。俄而敷死,會稽嘲吳人曰:吳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也。)月犯少微,女主憂,宰相易,而憂史官黜。月犯少微南一星,處士憂,第一星,義士憂;第三星,博士憂;第四星,大夫憂。

月亮侵犯少微星,主隱居的處士有憂。(《續晉陽秋》記載:會稽人謝敷,字慶緒,隱居在若邪山中。當初月犯少微,那時戴逵的名望高過謝敷,人們都替戴逵擔憂;不久卻是謝敷死了。會稽人因此譏笑吳地人說:「吳中的高士,竟是求死也求不到啊。」)月亮侵犯少微星,主女主有憂,宰相更替,並憂於史官被貶黜。月亮侵犯少微南邊一星,主處士有憂;侵犯第一星,主義士有憂;第三星,主博士有憂;第四星,主大夫有憂。

月行太微中,皆為大臣有憂,大臣死。月所犯者,天子誅之。亦曰后族擅威,凶。月入太微中,若流星縱橫逕行太微中者,主弱臣強,諸侯、四夷兵不制。行不端,心不正。心不正,有邪欲不受命,有奸人在王庭,四夷難信,月干犯太微庭,出其門為使。月貫太微中而東出,大臣出、王侯入為主。出其中門,臣不臣。月入太微,有喪。(《宋書志》云:晉穆帝昇平五年五月壬寅,月犯太微,是月丁巳穆帝崩。安帝義熙十四年五月庚子又犯太微,九月丁巳,又入太微,是年十二月戊寅,安帝崩。)

月亮行經太微垣之中,都主大臣有憂,大臣死亡;月亮所侵犯的那顆星所主之人,會被天子誅殺。也有說這主后族擅弄威權,為凶。月亮進入太微垣中,或者有流星縱橫穿行於太微垣中,主君主衰弱、臣下強橫,諸侯與四方夷族的兵力不受節制。這是由於行事不端、心術不正;心術不正,就會懷邪僻之慾而不奉君命,朝廷之上有奸人,四方夷族難以取信。月亮沖犯太微之庭,從它的門中出去,主有使者出行。月亮貫穿太微垣中而由東邊出去,主大臣外放、王侯入朝主政。從中門出去,主臣子不守臣道。月亮進入太微垣,主有喪事。(《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穆帝昇平五年五月壬寅,月犯太微;當月丁巳,穆帝駕崩。安帝義熙十四年五月庚子又犯太微,九月丁巳又進入太微;這一年十二月戊寅,安帝駕崩。)

月行左右執法,大臣憂,相繫而死,免者少。月出東掖門,為相受命東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門,為將受令西南出,刑事也。(上同。)月出太微中華東西門,若左右掖門而出端門者,皆為必有度。(五星同。)月入太微西門,出東門,人君不安,大臣假主之威,不從王命。月犯干太微庭,臣殺主,宜求賢人。人中華西門,出中華東門,皆為臣出令。入太陰西門,出太陽東門,皆為大亂有喪,苦大水。月入西門,犯天庭,出端門,皆為大臣伐主。(《宋志》云:晉恭帝元熙元年正月丙午,三月壬寅,五月丙申,七月乙卯,月皆犯太微。二年六月三日,帝遜位宋高祖。)

月亮行經左執法、右執法星,主大臣有憂,接連被牽連而死,能夠倖免的很少。月亮從太微東掖門出去,是宰相受命向東南出行,屬於施德之事;從西掖門出去,是將帥受命向西南出行,屬於用刑之事。(占斷與上條相同。)月亮從太微的中華東門、中華西門,或者由左右掖門進入而從端門出去的,都主行事必定有法度可循。(五星如此,占斷相同。)月亮從太微西門進入、由東門出去,主君主不安,大臣假借君主的威權,不服從王命。月亮沖犯太微之庭,主臣子殺害君主,此時宜訪求賢人輔政。從中華西門進入、由中華東門出去的,都主臣子擅自發號施令。從太陰西門進入、由太陽東門出去的,都主天下大亂、有喪事,並苦於大水。月亮從西門進入、侵犯天庭而由端門出去的,都主大臣攻伐君主。(《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恭帝元熙元年正月丙午、三月壬寅、五月丙申、七月乙卯,月亮都侵犯太微;元熙二年六月三日,恭帝禪位給宋高祖劉裕。)

月行犯黃帝座,大人憂,天下存亡半,有亂臣,主惡之,臣子反,政大易。月犯四帝座天下亡。月出黃帝座,北禍大,出南禍小,皆為下謀上。月犯太微,乘四輔,大臣誅。月行犯乘守內屏星,皆為群臣失禮,而輔臣有誅者,若免罷。

月亮運行侵犯黃帝座星,主大人有憂,天下存亡各佔一半,朝中出現亂臣,君主為之憂惡,臣子反叛,政局大變。月亮侵犯四帝座星,主天下危亡。月亮從黃帝座北邊出去,為禍大;從南邊出去,為禍小;都主在下位者圖謀在上位者。月亮侵犯太微垣、凌乘四輔星,主大臣被誅。月亮運行侵犯、凌乘或滯留於內屏星,都主群臣失禮,而輔政之臣中有被誅的,或者被免職罷黜。

月入咸池,天下大亂,人君死,易政。月入三臺,君有大憂患,敗在臣下。月入三臺,大臣為天子,公侯共殺君。月入庫樓,天下兵並起。月宿羽林,軍兵大起。月犯乘北落,皆為天下兵大起。

月亮進入咸池星,主天下大亂,君主死亡,政權更易。月亮進入三臺星,主君主有大憂患,禍敗起於臣下。月亮進入三臺星,也主大臣自立為天子,公侯合謀共同弒殺君主。月亮進入庫樓星,主天下兵事一齊興起。月亮宿於羽林星,主軍隊大舉出動。月亮侵犯或凌乘北落師門星,都主天下兵事大起。

月入天倉,主財寶出,憂臣在內,天下有兵起。月犯天倉,有移谷。月入天市,軍起。月行弧矢,臣逾主。月變於狼星,陳兵不戰。一曰兵起小戰,有水事。甘氏云:月在天理,臣當坐欲反者而入獄。一曰君大憂。

月亮進入天倉星,主府庫財寶流散於外,令君主憂心的臣子就在朝內,天下有兵事興起。月亮侵犯天倉星,主要轉運穀物。月亮進入天市垣,主軍隊興起。月亮行經弧矢星,主臣子逾越君主。月亮在天狼星發生變異,主陳兵列陣而不交戰;另一種說法是兵起而有小規模交戰,並有水患之事。甘氏說:月亮在天理星,主臣子因牽連意圖謀反的人而下獄;另一種說法是君主有大憂。

月乘天高,將死,臣有誅。月入咸池,暴兵起。月入天潢中者,皆為兵起。道路阻,天下亂,易政。一曰貴人多死。月犯乘天潢,二十日兵起。月不從天街者,皆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月行天街中,天下寧,百姓順。月行天街外,百姓凶。月行折威中,天子亡威。

月亮凌乘天高星,主將領死亡,臣子中有被誅的。月亮進入咸池星,主倉卒的兵禍興起。月亮進入天潢星之中,都主兵事興起,道路受阻,天下動亂,政權更易;另一種說法是貴人多有死亡。月亮侵犯、凌乘天潢星,主二十天之內兵事興起。月亮不沿著天街運行的,都主政令不能推行,不出當年就有兵事。月亮行在天街之中,主天下安寧,百姓順服。月亮行在天街之外,主百姓有凶。月亮行在折威星之中,主天子喪失威權。

月行入哭星,有大喪,主崩。月乘鍵閉星,大人憂,大臣誅,天子不敬,天火害於宗廟,王者不宜出宮,天子崩。月入天積,即蒭藁也。財寶出,主憂臣在內。月行天廄星間,為兵歸。月行天廄,主上不安。月行天淵中,臣逾主。月入中犯乘鈇鑕,皆為鈇鑕用。

月亮行入哭星,主有大喪,君主駕崩。月亮凌乘鍵閉星,主大人有憂,大臣被誅,天子失於敬慎,天火焚害宗廟;此時君王不宜出宮,否則應有天子駕崩之禍。月亮進入天積星(天積也就是芻藁星),主財寶流散於外,令君主憂心的臣子就在朝內。月亮行在天廄諸星之間,主軍隊班師;月亮行經天廄星,主君上不安。月亮行在天淵星之中,主臣子逾越君主。月亮進入、侵犯或凌乘鈇鑕星,都主鈇鑕的斬刑被動用。

月暈占第十一

月暈者,謂之逡巡也。人君乘土而亡,其政失平,則月多暈而圓。月暈,受沖之國不安。月暈,臣下專權之象。四孟月七日,四仲月八日,四季月九日,皆夜當月暈。暈若不以其日,不出三日,有暴風甚雨。月暈,聞皆為其君背約。

所謂月暈,也叫作「逡巡」。君主憑恃土德卻終歸敗亡、政令失去公平,月亮就多生暈而且暈形渾圓。出現月暈,主與月相沖的分野之國不得安寧。月暈是臣下專擅權柄的徵象。孟春、孟夏、孟秋、孟冬這四個孟月的初七,四個仲月的初八,四個季月的初九,這幾個夜晚本來就應當出現月暈;月暈若不在這些日子出現,則不出三天,會有暴風大雨。出現月暈,凡有所聞,都主其國之君背棄盟約。

月暈,東向者敗五木,西向者且雨而風,害五穀。北向者為水,南向者旱風。月暈明者,王自將兵。月暈七日,無雨大風,兵大作,若土功起。月暈多直,為兵,曲吏逆,則為雨。月暈黃色,將軍益秩。候月暈,常以十二月八日。

月暈偏向東方的,主損敗五種木類作物;偏向西方的,主將要下雨並且起風,損害五穀;偏向北方的主水災;偏向南方的主旱災與大風。月暈格外明亮的,主君王親自領兵。月暈之後七天之內不下雨而颳大風,主兵事大起,或者興起土木工役。月暈上多有直氣的,主兵事;有曲氣的,主官吏悖逆,也主下雨。月暈呈黃色,主將軍增加俸秩。觀測月暈,通常取十二月初八這一天。

暈再重,有大風,兵起,災在內,女親用事。暈再重,赤雲繞之如杵,有軍在外,萬人死其下。月南北有半暈兩重,月北有青雲五沖,關不通。月暈三重,天下大亂,必有拒城。

月暈兩重,主有大風,兵事興起,災禍出在宮廷之內,女性親屬把持政事。月暈兩重,又有赤色雲氣像木杵一樣環繞著它,主有軍隊在外,萬人死在這一暈象之下。月亮的南北各有兩重半暈,月亮北面又有五道青雲直沖,主關隘阻絕不通。月暈三重,主天下大亂,必定有據城抗拒之事。

月暈四重,天下易王。(漢高帝七年,月暈參畢七重。占曰:昴畢間,天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國也。昴為匈奴,參為趙,畢為邊兵。是歲高帝自將兵擊匈奴。至平城,為冒頓單于所圍,七日乃解。)暈八重,天下有亡國。暈九重,暈十重,天下更王。

月暈四重,主天下更換君王。(漢高帝七年,月暈籠罩參宿、畢宿達七重。占辭說:昴宿與畢宿之間,就是天街;天街以北屬胡地,天街以南屬中原;昴宿主匈奴,參宿主趙地,畢宿主邊地兵事。這一年高帝親自領兵攻打匈奴,到平城被冒頓單于圍困,七天之後才得以解圍。)月暈八重,主天下有國家滅亡。月暈九重、月暈十重,主天下改換君王。

月色黃白交暈,一黃二赤,所宿其國受咎。月交暈,赤有光,其國不出三年遇兵。月色黃白交暈,所宿之國受其殃。月暈環如兩,軍兵起,軍事爭。月暈如連環,有白虹干暈,不及月,女貴人有陰謀亂,有白衣令,宮中多怪。

月色黃白而生交錯之暈,一重黃、兩重赤,主月所宿星宿對應之國遭受災咎。月生交暈,色赤而有光,主其國不出三年遭遇兵禍。月色黃白而生交錯之暈,主月所宿之國承受禍殃。月暈環繞如同兩重,主軍隊興起,軍中有爭鬥之事。月暈形如連環,又有白虹沖犯暈氣而沒有觸及月體,主女性貴人暗中謀亂,將頒行素服舉喪的號令,宮中多有怪異之事。

月暈而冠,天子大喜,或大風。月暈而珥,歲平國安。又曰國有女喪。月暈而珥,攻擊者勝利。月暈一珥,所在國失地。月暈,先起者有喜。月抱珥在暈外赤,外人勝。

月暈之上有冠氣,主天子大有喜慶,或者颳大風。月暈之上有珥氣,主年成平順、國家安寧;又有一說主國中有女性的喪事。月暈之上有珥氣,主發動攻擊的一方獲勝。月暈只有一道珥氣,主珥氣所在之國喪失土地。出現月暈時,暈氣先起的一方有喜。月亮的抱氣、珥氣在暈外而呈赤色,主處在外圍一方的人取勝。

月有兩暈不合,其月水;四背,有謀不成。五月中有九暈以上,道路大有熱死者。月暈一重,下缺不合,上有冠帶,有兩珥,白暈連環貫珥,接北斗,國有大兵,大戰流血,其分亡地。

月亮有兩重暈而彼此不能合攏,當月主有水災;暈上有四道背氣,主所謀之事不能成功。五月之中出現九重以上的月暈,主道路上大有中暑熱死的人。月暈一重而下方缺口不能合攏,上方有冠帶之氣,又有兩道珥氣,白色的暈氣如連環一般貫穿珥氣,一直連接到北斗,主國中有大規模兵事,大戰流血,其分野之地喪失土地。

月以正月三日暈,所宿國小熟,一日二日,必有土功。五日暈,大熟。上旬一暈,樹木蟲;二暈,禾穀蟲;三暈震雷;十日暈,天下更王;六日、八日、九日暈,天下有國亡。正月中有九暈以上,道多飢死人。

月亮在正月初三生暈,主月所宿之國略有收成;若在初一、初二生暈,必定有土木工程之事。初五生暈,主大豐收。上旬出現一重暈,主樹木生蟲;兩重暈,主禾穀生蟲;三重暈,主雷電震擊;初十生暈,主天下改換君王;初六、初八、初九生暈,主天下有國家滅亡。正月之中出現九重以上的月暈,主道路上多有餓死的人。

月暈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二

凡月暈五星,星色不明主人勝,星色明客勝。暈木,人主病,不然大水,五暈,人主疾喪;暈木,天下有女子之憂,糴貴,三重,相死;暈木,其國主不安。暈火,女主凶,若有死亡,所守國主當之;熒惑在暈中,色惡不明,客兵敗;暈火,兵在野大戰,無兵大旱,兵起。

凡是月暈籠罩五星:星色晦暗不明的,主軍取勝;星色明亮的,客軍取勝。月暈籠罩歲星(木星),主君主患病,不然就有大水;若暈至五重,主君主染疾喪亡。月暈籠罩歲星,也主天下有因女子而起的憂患,米價騰貴;暈至三重,主宰相死亡。月暈籠罩歲星,還主其國國主不安。月暈籠罩熒惑(火星),主女主有凶,或有死亡之事,應驗在熒惑所守分野之國的國主身上;熒惑處在暈氣之中,氣色惡劣而不明亮,主客軍兵敗。月暈籠罩熒惑,也主軍隊在野外大戰;若沒有兵事,則主大旱,隨後兵事興起。

暈土,所宿國有福德;填星色不明,主人勝;暈三重,相死,天下土動功,兵起,女主憂;暈土,其國女主失勢,有土功事。暈金,其國受兵,戰不勝,主人敗;暈金而星月合,其主死境外。暈水再合再解,其國敗主死。月暈辰星,色不明,主人勝;明,客勝;暈水,角亢間二星如連環,有大臣謀;春夏暈水,民病寒熱;在秋冬,憂兵起,不即大水,主死,若大憂;冬暈水,主命惡之。

月暈籠罩填星(土星),主月所宿之國有福德;填星氣色不明的,主軍取勝;暈至三重,主宰相死亡,天下大興土木工役,兵事興起,女主有憂。月暈籠罩填星,也主其國女主失勢,有土木工程之事。月暈籠罩太白(金星),主其國遭受兵禍,作戰不能取勝,主軍敗北;月暈籠罩太白而星、月相合,主其國之主死在境外。月暈籠罩辰星(水星)而兩度聚合、兩度散開,主其國敗亡、國主身死。月暈籠罩辰星,星色不明的,主軍取勝;星色明亮的,客軍取勝。月暈籠罩辰星時,角宿、亢宿之間有兩顆星形如連環,主有大臣圖謀不軌。春夏之際月暈籠罩辰星,主百姓患寒熱之疾;若在秋冬,則憂於兵事興起,不然就有大水,主有人死亡,或有大的憂患。冬季月暈籠罩辰星,主君主的性命為之憂惡。

凡月,春暈木,夏暈火,秋暈金,冬暈水。四季暈土,而其星惡之,皆為其國之分主死國亂,大凶。

大凡月亮生暈,春季暈住歲星(木),夏季暈住熒惑(火),秋季暈住太白(金),冬季暈住辰星(水),四季各末月則暈住鎮星(土)。這都是月暈在該季當令之時罩住了當令之星,那顆星最忌諱這種情形。凡見此象,都主該星所臨分野之國有死喪、國政大亂,是極凶之兆。

角:月暈左角,軍道阻塞,大臣誅,獄官刑,左將有殃。月暈右角,右將有殃,鱗角多死害,太尉士卒刑死。月暈兩角,大水。色黃白,王者大喜,當有德令;無德令,則天子以軍兵自守,其國不安,有兵兵罷,無兵兵起,將憂。月行角間,暈再重,連環圍北斗,有大臣誅。甲乙為春,丙丁為夏,庚辛為秋,以四時期之。凡占災祥皆此例。月暈角亢,先起兵者有喜,勝。

角宿是天之門戶,左角主刑法,右角主將帥,分野屬鄭、兗州。月暈罩住左角,主行軍的道路被阻斷,朝中大臣被誅殺,掌獄之官受刑,左軍之將有災殃。月暈罩住右角,主右軍之將有災殃,有鱗有角之物多死傷,太尉與士卒有受刑而死的。月暈同時罩住左右兩角,主發大水。若暈色呈黃白,則是吉象,君王有大喜,當頒施恩的德令;若不頒德令,天子便要以兵自衛,國中不得安寧,本有戰事的會罷兵,本無戰事的會起兵,將帥有憂。月亮行經兩角之間,暈重疊兩重,又連環圍住北斗,主有大臣被誅。應驗之期以日的天干配四時推算:逢甲乙應在春,逢丙丁應在夏,逢庚辛應在秋,據此推定災祥到來的時節;凡占斷災祥的應期,都照這個體例。月暈兼罩角、亢二宿,主先發兵的一方有喜慶,得勝。

亢:月暈亢,君有兵革之事,有兵兵罷,無兵後八十日兵起。月在秋三暈,大臣死,兵大戰水中。再暈,大雪雨水,民移千里,有德令解之。不爾,王自將兵。氐:月暈氐,大將凶,水蟲死。與歲星同合在氐而暈,不出四十日,有德令。

亢宿主疾疫與朝堂禮法,與角宿同屬鄭之分野。月暈罩住亢宿,主君王有兵革之事:本有戰事的會罷兵,本無戰事的則在八十天後起兵。月亮在秋季三次暈住亢宿,主大臣死亡,軍隊在水上大戰。暈重兩重的,主大雪大雨、洪水氾濫,百姓遷徙千里之外,須頒德令才能消解;不然,君王就要親自領兵出征。氐宿是天子的休息之宮,分野屬宋、豫州。月暈罩住氐宿,主大將有凶禍,水中的蟲類死亡。若月與歲星一同會合在氐宿而生暈,則不出四十天,當有施恩的德令頒下。

房:月暈房心,國有兵在廟堂。勾五宿,大赦。勾三宿,小赦。月暈房及箕,大風動地。心:月暈心,大旱。與五星合暈,王者大憂及大災,兵起,國易相。月暈心尾,無骨四足蟲為害,易政,山崩,麥貴。尾:月暈尾箕,分有疾凶,或益地百里,民多病寒熱,風大至,大水。

房宿是天子佈政的明堂,心宿是天王之座,二宿同屬宋、豫州分野。月暈罩住房、心,主國家的兵禍起於朝堂之內。暈氣勾連五宿的,當行大赦;勾連三宿的,當行小赦。月暈兼罩房宿與箕宿,主大風驟起而震動大地。月暈罩住心宿,主大旱;若與五星會合成暈,主君王有大憂大災,兵事興起,國家更換宰相。月暈兼罩心、尾,主無骨的軟體之蟲與四足之獸成災,朝政變易,山陵崩塌,麥價騰貴。尾宿九星主後宮嬪妃,分野屬燕、幽州。月暈兼罩尾、箕,主其分野有疾疫凶禍,或者疆土增廣百里,百姓多患寒熱之病,大風驟至,洪水氾濫。

箕:月暈箕斗,兵從東北方來勝,從西南方來不勝。箕斗者,天子冠服,在斗罷,在箕外戰。月暈箕斗,五穀不成,易大將。南斗:月暈斗,大臣免,大將刑。牽牛:月暈牛,小兒多死,軍暴將死。月暈牛,女子女貴,牛多暴死。須女:月暈女,兵進而不斗,寡婦多死。

箕宿主風與口舌,分野屬燕、幽州;南斗主爵祿壽命,牽牛主關梁犧牲,同屬吳越、揚州;須女主布帛嫁娶,屬齊、青州。月暈兼罩箕、斗,主兵從東北方來的一方得勝,從西南方來的一方不勝。箕、斗二宿象徵天子的冠冕衣服,暈在斗則罷兵,暈在箕則戰於境外。月暈兼罩箕、斗,又主五穀不熟,更換大將。月暈罩住南斗,主大臣被罷免,大將受刑。月暈罩住牽牛,主小兒多死,軍中暴亂而將領死亡;又主女子中有因女事而顯貴的,牛多暴死。月暈罩住須女,主軍隊進發卻不交戰,寡婦多死。

虛:月暈虛危,兵革離宗廟。危:月暈危,兵,軍敗,有喪,天下哭。室:月暈室,蠻夷來貢。壁:月暈室壁,風起,大水至,寡婦小兒多死。奎:月暈奎,兵大敗,有兵令,米貴,不出年,有祅星流。婁:月暈婁,五日之內不雨,宰相相疑,然後事解。

虛、危二宿主廟堂祭祀與死喪哭泣,分野屬齊、青州;營室、東壁主宮室土功與文章圖籍,分野屬衛、幷州;奎宿主武庫兵事,婁宿主苑牧犧牲,分野屬魯、徐州。月暈兼罩虛、危,主兵革之事使宗廟離散。月暈罩住危宿,主起兵,軍隊敗績,有喪事,天下舉哀。月暈罩住營室,主遠方蠻夷前來朝貢。月暈兼罩室、壁,主大風驟起,洪水到來,寡婦與小兒多死。月暈罩住奎宿,主軍隊大敗,朝廷下達徵兵之令,米價騰貴,不出一年,有妖星流過。月暈罩住婁宿,主五日之內不下雨,宰相之間互相猜疑,此後事態才得化解。

胃:月暈胃三重,歲星在其中,天下有德令,有兵不戰,妊女多死。昴:月以正月上旬,暈昴畢參伐,有赦,月一歲三暈昴,來年大赦,弓弩貴。畢:月暈畢中,人主坐之占。月三暈畢,天下中外有兵,有大赦。觜:月以正月暈觜參,赦。月暈觜,道路多死人而無首,大將死,女子疾,弓弩貴。

胃宿是天的倉廩,昴宿號為「旄頭」,主刑獄與胡兵,同屬趙、冀州分野;畢宿主邊兵與雨澤,觜宿主葆旅收斂,同屬晉魏、益州分野。月暈罩住胃宿達三重,而歲星正在暈中,主天下有施恩的德令,雖有兵而不交戰,孕婦多死。月亮在正月上旬暈住昴、畢、參、伐諸宿,主有赦令;月亮一年之內三次暈住昴宿,主來年大赦,弓弩價貴。月暈正罩在畢宿之中,是應驗在君主身上的占象。月亮三次暈住畢宿,主天下內外都有兵事,並有大赦。月亮在正月暈住觜、參,主有赦。月暈罩住觜宿,主道路上多有無頭的死人,大將死亡,女子多病,弓弩價貴。

參:月暈伐,將軍死,貴人有誅。四月暈參井,凌霜至。月以十二月、正月暈伐,十四日而暈參,為大人憂。月暈參,有軍不勝。月以正月暈伐二夜,不出三旬,兵起。東井:月暈井鬼,其年不收,旱。三月,月暈井,大水。鬼:月暈鬼,黍貴三倍。月夏三暈鬼,大雨,五穀不成,皆在月初,月以正月上旬暈鬼,赦。

參宿主斬刈殺伐,其中「伐」三星專主兵戈誅罰,分野屬晉魏、益州;東井主水衡法令,輿鬼主祠祀死喪,分野屬秦、雍州。月暈罩住伐星,主將軍死亡,貴人被誅。四月裡月暈兼罩參、井,主寒霜提前降臨。月亮在十二月、正月暈住伐星,到十四日又暈住參宿,主大人物有憂。月暈罩住參宿,主出軍不能取勝。月亮在正月連續兩夜暈住伐星,主不出三十天兵事興起。月暈兼罩東井與輿鬼,主當年顆粒不收,天旱。三月裡月暈罩住東井,主發大水。月暈罩住輿鬼,主黍價漲到三倍。月亮在夏季三次暈住鬼宿,主大雨成災,五穀不熟,這些都應在月初;月亮在正月上旬暈住鬼宿,則主有赦令。

柳:月暈柳,林木苑谷,各有兵戰。月暈柳三月,大臣死,有水,民愁。七星:月暈七星,民多大傷,物再繁榮。張:月暈張,飛鳥死,海鳥出,其地旱,大人憂,人相食。翼:月暈翼,士卒多遁走。一曰士卒大聚大戰,民去室宅。軫:月暈軫角,大赦,飢。以二月暈軫角,至五月大赦。

柳宿主草木廚膳,七星主衣裳文繡與急兵,張宿主珍寶宗廟供養,同屬周之三河分野;翼宿主樂府遠客,軫宿主車騎風氣,同屬楚、荊州分野。月暈罩住柳宿,主山林苑囿與川谷之地各有兵戰。月亮連著三個月暈住柳宿,主大臣死亡,有水災,百姓愁苦。月暈罩住七星,主百姓多有大的傷亡,其後草木再度繁茂。月暈罩住張宿,主飛鳥死亡,海鳥出現於內陸,其分野之地大旱,大人物有憂,以至於人相食。月暈罩住翼宿,主士卒多逃亡;另一種說法是士卒大批聚集而大戰,百姓棄家逃離。月暈兼罩軫宿與角宿,主有大赦,又主饑荒;若在二月暈住軫、角,則到五月當行大赦。

暈中外官占:月暈攝提,火在暈中,天下大兵,橫行不禁,諸侯分政,天下亂,內有興兵與上爭立者,以其時赦。暈織女,兵滿天下。暈天市,有兵。暈建星之口,有德令。暈大陵前足,赦死罪;後足,赦小罪。暈五車一星,赦小罪。暈五星並昴畢大陵,必大赦。

以下是月暈中官、外官諸星的占辭。攝提六星夾輔大角,主建立時節、釐正曆數。月暈罩住攝提,而熒惑(火)又在暈中,主天下大動干戈,橫行無忌,諸侯各自分掌政令,天下大亂,國內有起兵與君上爭奪帝位的人,到那時朝廷會頒下赦令。月暈罩住織女,主兵禍遍佈天下。月暈罩住天市垣,主有兵事。月暈罩住建星的「口」處,主有施恩的德令。月暈罩住大陵的前足,主赦免死罪;罩住後足,主赦免輕罪。月暈罩住五車中的一星,主赦免輕罪;若暈兼罩五車諸星以及昴、畢、大陵,必定大赦。

暈庫一柱,兵少出。二柱,兵半出。三柱,兵盡出,兵在外。暈一柱,兵少罷;暈二柱,兵半罷。暈三柱,兵盡罷。月一歲三暈天關,其年赦。暈南北河戒,有土功。暈軒轅,有女喪,有小赦。暈太微庭,天子發軍自衛。三暈之,天子自臨兵以行,有急謀在軍中,天子忌之。

庫樓有五柱,主兵車武備。月暈罩住庫樓的一柱,主出兵少;罩住二柱,主出兵一半;罩住三柱,主全軍盡出,兵在境外。若兵已在外,暈罩一柱,主罷兵少;暈罩二柱,主罷兵一半;暈罩三柱,主全部罷兵。月亮一年之內三次暈住天關星,主當年有赦令。南河、北河為南北二戒,是日月五星出入的門戶,月暈罩住南北河戒,主興土木之功。軒轅十七星主后妃之事,月暈罩住軒轅,主有女子的喪事,並有小赦。太微垣是天子的朝庭,月暈罩住太微庭,主天子發兵自衛;若三次暈住,主天子親自統兵出行,軍中另有緊急的圖謀,天子當忌憚此事。

暈五帝座,有赦令。暈文昌,有赦。暈天牢,天下大敗,多盜賊。連環及北斗,天下大亂,國有喪,民徙千里,有拔城者。暈魚星,凶。暈弧狼,兵起。天狗,多暴風。暈天關,門梁閉。暈天高,不出六月,必有大喪,以日占邦。暈貫索,不出四月有殃,內禍匿謀之事。

月暈罩住太微垣中的五帝座,主有赦令。文昌六星主天之六府文運,月暈罩住文昌,主有赦。天牢六星主愆過囚禁,月暈罩住天牢,主天下大敗,盜賊眾多;若暈氣連環又及於北斗,主天下大亂,國有喪事,百姓遷徙千里,有城池被攻破。月暈罩住魚星,主凶。月暈罩住弧矢與天狼,主兵事興起。月暈罩住天狗星,主多有暴風。月暈罩住天關星,主門戶橋樑閉塞。月暈罩住天高星,主不出六個月必有大喪;應在哪一邦國,就以生暈那天的日辰來推占。月暈罩住貫索,主不出四個月有災殃,而且是宮禁之內的禍事與隱匿的陰謀。

暈天街,關梁阻塞。暈客星,在月北,北國勝;在南,南國勝。暈天,下無雲,有流星過月下,若過月上,其國有喜。一曰兵出。流星橫度暈中者,諸侯皇后有亡失國者。月無精光,青赤暈,及虹蜺背璚蝕心度中,是為大蕩,兵喪大起,王者以德除咎。暈有雲貫,暈輝約月,不出其年,所直國有喪。

天街二星在昴、畢之間,是華夏與胡人的分界,月暈罩住天街,主關隘橋樑阻塞。月暈罩住客星,客星若在月之北,則北方之國得勝;在月之南,則南方之國得勝。月暈已成而天空之下並無雲氣,又有流星從月下經過,或從月上經過,主其分野之國有喜慶;另一種說法是主出兵。有流星橫穿月暈之中的,主諸侯或皇后中有亡失邦國的人。月亮失去光華,生出青赤色的暈,又有虹霓、背氣與玉玦形的珥氣侵蝕在心宿的度數之內,這叫作「大蕩」,主兵禍喪亂大起,君王須施行德政來消除災咎。月暈之上有雲氣貫穿,暈的光輝束縛住月體,主不出當年,暈所正對的分野之國有喪事。

月蝕占第十三

月生三日無魄,其月必蝕。《易緯萌氣樞》曰:候月盡蝕,視水中不見影者盡蝕。凡月蝕,其鄉有拔邑大戰之事。凡師出門而蝕,當其國之野,大敗軍死。月蝕三日內,有雨,事解,吉。月蝕以旦相及,太子當之;以夕,君當之。

月亮初生到第三日卻看不見月魄的輪廓,這個月必定發生月蝕。《易緯·萌氣樞》說:要預候月亮是否全蝕,可看水中的月影,水中看不見月影的,就是全蝕。凡有月蝕,主月亮所臨的那一方有攻拔城邑、大舉交戰之事。凡軍隊出師出城門之時正遇月蝕,主應在該國的分野,軍隊大敗,將士死亡。月蝕之後三日之內下雨的,主事端化解,是吉兆。月蝕發生在天將破曉之時,應在太子身上;發生在傍晚,應在君主身上。

月蝕起南方,男子惡之。起北方,女子惡之。起東方,少者惡之。起西方,老者惡之。月蝕盡,光耀亡,君之殃。蝕不盡,光輝散,臣之憂。月蝕中分,不出五年,國有憂兵,其分軍亡。月蝕而斗且暈,國君惡之。有軍必戰,無軍兵起。

月蝕從月體的南邊開始虧缺,男子忌諱這種天象;從北邊開始,女子忌諱;從東邊開始,年少的人忌諱;從西邊開始,年老的人忌諱。月亮全部蝕盡、光耀全失,是君主的災殃;蝕而未盡、只是光輝散亂,是臣下的憂患。月體蝕去一半的,主不出五年國家有兵禍之憂,其分野的軍隊覆亡。月蝕之時又與他星相凌相鬥並生出月暈,國君忌諱這種天象:已有軍隊的必定交戰,沒有軍隊的也會興起兵事。

兩月並蝕,天下大亂。月蝕,有氣從外來入月中,主人凶。從中出外,客凶。氣從南行,南軍凶;北行,北軍凶。東西亦然。軍在外而月蝕,將環其國,戰不勝。月生三日而蝕,是謂大殃,國有喪。十日至十四日而蝕,天下兵起。十五日而蝕,國破滅亡。

天上兩月並出而同時被蝕,主天下大亂。月蝕之時,有雲氣從外面進入月中的,主方(守方、本國)有凶;雲氣從月中向外散出的,客方(來犯的一方)有凶。雲氣向南行,南方的軍隊有凶;向北行,北方的軍隊有凶;向東、向西也照此推斷。軍隊在境外而遇上月蝕,主將帥要繞道返回本國,作戰不能取勝。月亮初生第三日就發生蝕,這叫作「大殃」,主國有喪事。初十到十四日發生月蝕,主天下兵起。十五日發生月蝕,主國家破敗滅亡。

春蝕,歲惡,將死,有憂;夏蝕,大旱;秋蝕,兵起;冬蝕,其國有兵喪。冬以其日辰占邦野:月以甲乙蝕,年多魚禾麥傷;丙丁蝕,年豐收;戊己蝕,無耕,下田凶;庚辛蝕,高田不收;壬癸蝕,歲和;月蝕辰巳,地採年麥傷。蝕午未,秋稼凶。

春季月蝕,主年成惡劣,將帥死亡,有憂患;夏季月蝕,主大旱;秋季月蝕,主兵事興起;冬季月蝕,主其國有兵禍與喪事。冬季還要按月蝕那天的日辰來占斷各邦國的分野:月在甲乙日被蝕,主當年魚多而禾麥受損;丙丁日被蝕,主當年豐收;戊己日被蝕,主無人耕作,低田歉收;庚辛日被蝕,主高田不收;壬癸日被蝕,主年歲和順。月在辰、巳之日被蝕,主土地雖有采收而當年麥子受損;在午、未之日被蝕,主秋季莊稼歉收。

月蝕五星及列宿中外官占第十四

月行與木同宿而蝕,民相食,粟貴,農官憂。月行與火同宿而蝕,天下破亡,有憂。月行與土同宿而蝕,國以飢亡。月行與金同宿而蝕,強國戰勝亡城,大將有兩心。月行與水同宿而蝕,其國有女亂而國亡。

月亮運行與歲星(木)同處一宿而發生月蝕,因歲星主農事年成,故主百姓相食,粟價騰貴,掌農之官有憂。月與熒惑(火)同宿而蝕,主天下破敗滅亡,有憂患。月與鎮星(土)同宿而蝕,主國家因饑荒而亡。月與太白(金)同宿而蝕,主強國雖然戰勝卻失掉城池,大將懷有二心。月與辰星(水)同宿而蝕,主其國因女子作亂而亡國。

月蝕列宿:月在角亢蝕,刑法官當黜,將吏有憂,國門四閉,其邦凶。月在亢中蝕,君有憂。月蝕氐中,天子疾崩,大臣死,後惡之,公卿大夫有憂。(日同。)月在房蝕,王者有憂,昏亂,大臣專政,有憂病。(日同。)月在心蝕,王者惡之,太子、庶子及三公憂。

以下是月蝕於二十八宿的占辭。月在角、亢二宿被蝕,角為天門、亢主疏廟刑法,故主掌刑法之官當被貶黜,將領官吏有憂,國之四門緊閉,其分野之邦有凶。月在亢宿之中被蝕,主君王有憂。月蝕於氐宿之中,氐是天子休息的宮室,故主天子病重而崩,大臣死亡,皇后忌諱此象,公卿大夫有憂。(日蝕於氐,占法相同。)月在房宿被蝕,房是天子佈政的明堂,故主君王有憂,政令昏亂,大臣專擅朝政,並有憂病。(日蝕於房,占法相同。)月在心宿被蝕,心宿中星為天王、前星為太子、後星為庶子,故主君王忌諱此象,太子、庶子以及三公有憂。

月在尾箕蝕,君族有刑。若御妾有坐,後主憂,御車乘人當黜。月在箕蝕,為車騎發。月在斗蝕,將相有憂飢亡。(日占兵起,餘同。)月在牛蝕,其國叛兵起。(日同。)月在女蝕,邦有女主憂,天下女工廢。月在虛蝕,邦有崩喪,天下改服。

月在尾、箕二宿被蝕,尾宿九星主後宮嬪妃,故主君王的宗族有人受刑;或者侍御的姬妾獲罪,皇后有憂,掌車駕的人當被貶黜。月在箕宿被蝕,箕主風與口舌,故主車騎發動。月在南斗被蝕,斗主爵祿,故主將相有憂,或有饑饉死亡。(日蝕於斗,則占為兵起,其餘相同。)月在牽牛被蝕,主其國有叛軍興起。(日蝕於牛,占法相同。)月在須女被蝕,須女主布帛女功,故主邦國的女主有憂,天下的女紅之事廢弛。月在虛宿被蝕,虛主廟堂哭泣之事,故主邦國有君主崩逝的喪事,天下改換喪服。

月在危蝕,不有崩喪,必有大臣薨,天下改服,刀劍之官憂,衣履金玉之人有黜。月在室蝕,為士眾乏糧食。月在東壁蝕,陰道毀傷,不能化生,有黜削之罪,大臣有戮,文章者執。月在奎蝕,聚斂之臣有黜者。月在婁蝕,皇后犯逆。

月在危宿被蝕,危宿主墳墓架屋之事,故若不是君主崩逝的喪事,必有大臣去世,天下改換喪服,掌刀劍兵器之官有憂,掌衣履金玉之人有被貶黜的。月在營室被蝕,室主宮室與軍糧,故主士卒缺乏糧食。月在東壁被蝕,壁主文章圖籍,故主陰柔之道受到毀傷,不能化育生長,有被貶削的罪責,大臣遭到殺戮,掌文書典籍的人被拘捕。月在奎宿被蝕,主掌聚斂財賦的臣子有被罷黜的。月在婁宿被蝕,婁主苑牧、又主後宮,故主皇后有悖逆之事。

月在胃蝕,王者食大絕。或曰大將亡軍,委輸之臣有罪,皇后憂。月在昴蝕,大臣誅,貴女失勢。(與前蝕二十八宿同。)月在畢蝕,有邊使者凶,若邊臣誅。月在觜參蝕,旱,貴臣誅;月在觜參蝕,主兵之臣當黜。月在井蝕,主水官、五祀之官有憂,大臣誅,皇后不安,谷不登。

月在胃宿被蝕,胃為天的倉廩,故主君王的膳食大為斷絕;另一種說法是主大將喪師,掌轉運輸送的臣子獲罪,皇后有憂。月在昴宿被蝕,昴號「旄頭」,主刑獄與胡兵,故主大臣被誅,貴族女子失勢。(與前面月蝕二十八宿的占法相同。)月在畢宿被蝕,畢主邊兵,故主出使邊地的使者有凶,或者邊地的臣子被誅。月在觜、參被蝕,主天旱,貴臣被誅;月在觜、參被蝕,又主執掌兵權的臣子當被貶黜。月在東井被蝕,井主水衡之事,故主掌水利之官、掌五祀之官有憂,大臣被誅,皇后不安,五穀不登。

月在鬼蝕,貴人失勢,臣有憂,天下不安。月在柳蝕,大臣憂黜。月在七星蝕,正陽虧太陰,皇后貴臣暴誅,國大飢。月在張蝕,貴人失勢,皇后憂,與蝕鬼同占。月在翼蝕,忠臣見譖言,清正者亡。(與上二十八宿同。)月在軫蝕,貴臣亡,皇后不安。(日同,又與上二十八宿同占。)

月在輿鬼被蝕,鬼主祠祀與死喪,故主貴人失勢,臣下有憂,天下不得安寧。月在柳宿被蝕,柳主草木廚膳,故主大臣有憂、被貶黜。月在七星被蝕,七星居南方正陽之位,而月為太陰,正陽之位而太陰虧損,故主皇后與貴臣被突然誅殺,國內大飢。月在張宿被蝕,主貴人失勢,皇后有憂,與月蝕於鬼宿的占法相同。月在翼宿被蝕,翼主樂府遠客,故主忠臣遭受讒言,清廉正直的人敗亡。(與上文月蝕二十八宿的占法相同。)月在軫宿被蝕,軫主車騎,故主貴臣死亡,皇后不安。(日蝕於軫占法相同,又與上文月蝕二十八宿同占。)

月犯蝕占:月在建星中蝕,后妃姪娣有當黜者。月入太微中,若流星縱橫經行太微中者,主弱臣強,諸侯四夷,兵不制,行不端,心不正。心不正,有邪欲,不受命,有奸在主庭,四夷難信。月數入太微,有喪。(按《宋志》:晉穆帝升千五年五月壬寅,月犯太微,是月穆帝崩。安帝義熙十四年五月庚子,又犯太微。九月丁巳,又入太微。是年十二月,安帝崩。)

以下是月亮侵犯諸星與月蝕的占辭。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的都關。月在建星之中被蝕,主后妃以及隨嫁的姪娣中有當被貶黜的。太微垣是天子的朝庭。月亮進入太微垣中,或者有流星縱橫穿行於太微垣內的,主君主衰弱而臣下強橫,諸侯與四方夷狄的兵馬不受節制,行事不端,居心不正;居心不正就生出邪念私慾,不肯奉受朝命,君主的朝庭之中有奸人,四方夷狄難以取信。月亮屢次進入太微垣,主有喪事。(據《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穆帝昇平五年五月壬寅日,月侵犯太微垣,當月穆帝駕崩;晉安帝義熙十四年五月庚子日,月又侵犯太微,九月丁巳日,又進入太微,這一年十二月,安帝駕崩。)

月出東掖門,為相受命,東南出,為德事;月出西掖門,為將受令,西南出,刑事。月犯鬼質,邦君憂,大臣誅。(魏嘉平二年十月,月犯鬼。三年五月,王陵楚王彪等誅。)凡月干鉞乘鑕,斧鉞用。月乘天尸,亂臣在內。(晉義興五年二月甲子,月犯昴,九月壬寅,鮮卑滅。)

太微垣有東、西掖門。月亮從東掖門出來,主宰相受命;從東南方出來,主有施德之事。月亮從西掖門出來,主將帥受命;從西南方出來,主有刑殺之事。輿鬼宿中的「質」即積尸氣,專主死喪。月亮侵犯鬼質,主邦國之君有憂,大臣被誅。(魏嘉平二年十月,月侵犯輿鬼;三年五月,王陵、楚王曹彪等人被誅。)凡月亮干犯鉞星、乘凌鑕星,主斧鉞之刑將要動用。月亮乘凌天尸(即輿鬼中的積尸氣,一說指昴宿),主有亂臣在朝廷之內。(晉義興五年二月甲子日,月侵犯昴宿;九月壬寅日,鮮卑被消滅。)

月行犯昴,北有赤白雲緣月,兵入匈奴,有得地。月乘昴,天下法峻,水滿野,谷不收。月行觸昴,匈奴受兵。月犯昴,諸侯黜,門房中有事,月入昴,赦。

昴宿號為「旄頭」,是胡人之星,主刑獄邊兵。月亮運行而侵犯昴宿,若月的北面有赤白色的雲氣環繞月體,主中國出兵進入匈奴之地,能夠取得土地。月亮乘凌昴宿,主天下刑法苛峻,大水漫野,五穀不收。月亮運行觸及昴宿,主匈奴遭受兵禍。月亮侵犯昴宿,主諸侯被貶黜,宮門內室之中有變故;月亮進入昴宿之中,則主有赦令。

乙巳占 卷第三

分野第十五

謹按:在天二十八宿,分為十二次,在地十二辰,配屬十二國。至於九州分野,各有攸繫,上下相應,故可得占而識焉。州郡國邑之號,並劉向所分,載於《漢書地理志》,其疆境交錯,地勢寬窄,或有未同,多因春秋已後,戰國所據,取其地名國號而分配焉。星次度數,亦有進退。眾氏經文,莫審厥由。按列國地名,三代同目,地勢不改,人遽遷移,古往今來,封爵遞襲,上繫星野,沿而未殊。自秦燔簡策,書史殘缺,時有片言,理無全據,雖欲考定,敢不闕疑。

謹按:在天上,二十八宿分為十二星次;在地上,十二辰配屬十二個諸侯國。至於九州的分野,各有所繫屬,天上地下互相對應,所以可以據此占驗而識知吉凶。文中州、郡、國、邑的名號,都依劉向所劃分,載在《漢書·地理志》裡。這些疆界彼此交錯,地勢有寬有窄,或有不能全合之處,多半是因為春秋以後戰國各自割據,就取當時的地名國號來分配的緣故。星次的度數,也各有進退出入。諸家經文所載不一,無法考明其中的由來。考察列國的地名,夏、商、周三代所稱相同,地勢並未改變,只是人事屢有遷移;古往今來,封爵世代承襲,向上繫於星野,沿用下來並無差異。自從秦朝焚燬簡冊,書史殘缺,雖時時留有片言隻語,道理上卻沒有完整的依據;縱然想要考定,又豈敢不存疑闕如。

唯有《二十八宿山經》載其宿、山所在,各於其國分。星宿有變,則應乎其山,所處國分有異,其山亦上感星象。又其宿星辰,常居其山,而上伺察焉。上下遞相感應,以成譴告之理。或人疑之,以為不爾,乃因以張華劍事而論之。張華昔見斗牛之間有異氣,知是神劍之精,遂按地分求之,果得寶劍。夫劍,一利器耳,尚能應見於天,況乎人物精靈,山川迂鬱,性情至理,大於劍乎?今輒列古十二次國號星度,以為紀綱焉。其諸家星次度數不同者,乃別考論著於《曆象志》雲。

唯有《二十八宿山經》記載了各宿與各山的所在,分別繫屬於各國的分野。星宿有變異,就應驗在與之相配的那座山上;所處的國分不同,那座山也向上感應星象。而且那一宿的星辰,常駐在那座山之上,從上面伺察人事。上下互相感應,從而構成上天譴告人間的道理。有人懷疑這種說法,以為並非如此,於是就用張華得劍的舊事來加以論證。當年張華看見斗、牛二宿之間有異常之氣,知道那是神劍的精氣,便按分野在地上尋求,果然得到寶劍。劍,不過是一件利器罷了,尚且能夠上應於天而顯出星象,何況人物的精靈、山川鬱結的靈氣,其性情至理遠比一把劍重大呢?如今就把古來十二星次的國號與星度列在下面,作為分野的綱領。至於諸家所記星次度數不同的,另外加以考論,著錄在《曆象志》中。

角、亢,鄭之分野。自軫十二度至氐四度,於辰在辰,為壽星。三月之時,萬物始建於地,春氣布養,各盡其性,不罹天夭,故曰壽星。(《爾雅》曰:壽星,角亢也。《史記天官書》曰:角亢氐、兗州也。)今之南陽郡,(秦置)潁川、定陵、襄城、潁陽、潁陰、長社、陰翟、郟鄆。(八縣也。潁川,秦置之也。)東接汝南,西接弘農,得新安,宜陰,(二縣也,屬弘農郡,漢武帝置之。)皆韓之分也。

角、亢二宿,是鄭國的分野。自軫宿十二度到氐宿四度,在十二辰中當辰位,星次名為「壽星」。三月之時,萬物開始在地上建立形體,春氣佈散養育,各自盡其本性,不遭夭折,所以叫作壽星。(《爾雅》說:壽星,就是角、亢。《史記·天官書》說:角、亢、氐對應兗州。)這一分野就是今天的南陽郡(秦朝所置),以及潁川郡的定陵、襄城、潁陽、潁陰、長社、陰翟、郟、鄆(共八縣。潁川郡是秦朝所置),東邊接汝南,西邊接弘農,還得到新安、宜陰(兩縣,屬弘農郡,為漢武帝所置),這些都是韓國的分野。

《韓世家》曰:韓氏,姬之苗裔也。韓武子事晉,得封於韓。武子曾孫獻子以韓為氏,居於平陽。子宣子徙居州地。玄孫康子與趙、魏共滅智伯,分其地。康子五世孫哀侯滅鄭,因都於鄭,凡二十一世也。《詩風》陳鄭之國,與韓同星分。《陳世家》曰:陳本太昊之墟也。周武王克殷,乃復求舜後,得媯滿,封之於陳,以奉舜祀,為胡公。胡公至渭侯二十三世,為楚所滅。《詩》云:坎其擊鼓。淮陽之間,陳縣郡也。

《史記·韓世家》說:韓氏是周王室姬姓的後裔。韓武子在晉國供職,得以受封於韓地。武子的曾孫獻子便以韓為姓氏,居住在平陽;獻子之子宣子遷居於州地。宣子的玄孫康子與趙、魏兩家共同滅掉智伯,瓜分他的封地。康子的五世孫哀侯滅掉鄭國,於是建都於鄭,前後共二十一世。《詩經》國風中的陳、鄭兩國,與韓同屬一個星分。《史記·陳世家》說:陳國本是太昊伏羲氏的故墟。周武王攻克殷商,又訪求虞舜的後裔,找到媯滿,把他封在陳國,以奉守虞舜的祭祀,這就是胡公。從胡公傳到渭侯共二十三世,被楚國所滅。《詩經》說「坎其擊鼓」,講的就是淮陽一帶,即陳縣所在之郡。

鄭國,今河南新鄭是也。(新鄭,縣也,河南郡。秦三川郡,漢高帝改名。)本高辛氏之火正祝融之墟也。重黎亦為帝二縣也。及城皋、滎陽,潁川之嵩陽、陽城,皆鄭之分。《鄭世家》曰:周宣王立二十二年,初封庶弟友于鄭,是為桓王,居虢城皋。後犬戎弒宣公,其事武公居溱渭,二十二世韓滅也,屬兗州。(《尚書禹貢》曰:濟河唯兗州。《周官》云:河東曰兗州。《爾雅》云:濟河間曰兗州,自河東至濟也。《未央分野》:由鄭潁川。從滎陽南至梁山、東至龍山,為潁川也。)

鄭國,就是今天河南的新鄭(新鄭是縣名,屬河南郡;秦時為三川郡,漢高帝改名河南郡),本是高辛氏的火正祝融的故墟,重黎也曾任帝嚳的火正,此地共有二縣。加上城皋、滎陽,以及潁川的嵩陽、陽城,都屬鄭的分野。《史記·鄭世家》說:周宣王即位第二十二年,才把庶弟友封在鄭地,這就是鄭桓公,居於虢地的城皋。後來犬戎弒殺宣公,此後武公居於溱、渭之間,傳二十二世被韓國所滅;鄭地屬兗州。(《尚書·禹貢》說:濟水與黃河之間是兗州。《周官》說:黃河以東叫兗州。《爾雅》說:濟水與黃河之間叫兗州,從河東一直到濟水。《未央分野》說:鄭地自潁川起算,從滎陽向南到梁山、向東到龍山,都是潁川之地。)

氐、房、心,宋之分野。自氐五度至尾九度,於辰在卯,為大火。東方之木,心星在卯,火在木心,故曰大火。(《爾雅》曰:大火謂之辰。大辰,房心尾也。《史記天官書》曰;房心,豫州,《世語》曰:參辰,亦曰參商,謂參與心星也。已釋於魏次注中。)

氐、房、心三宿,是宋國的分野。自氐宿五度到尾宿九度,在十二辰中當卯位,星次名為「大火」。卯位屬東方之木,心星正在卯位,火居於木的中心,所以叫作大火。(《爾雅》說:大火又叫作辰;所謂大辰,指房、心、尾三宿。《史記·天官書》說:房、心對應豫州。《世語》說:參與辰,也叫參商,指的是參宿與心星,這一點已在魏之星次的注裡解釋過了。)

今之沛梁,(秦碣郡,漢高帝為梁國也。)楚,(漢高帝置楚國,宣帝以為彭城郡也。)山陽郡,(漢景帝分梁國治之。)東平,(漢景帝分梁國,置齊東國,宣帝改為平國者也。)濟陽,(漢景帝分梁國為濟陽國。)及東郡之須昌、壽張,(二縣也。壽張本名壽梁,漢光武避叔諱。改為壽張。)皆宋之分野。周封微子於宋,今之睢陽是也。(睢陽縣,屬梁國。周武王封紂庶兄微于于宋,以奉殷祀。)本陶唐氏之火正,閼伯之墟也。(閼地,高辛氏之長子也。房,商丘也。)濟陰、定陶,(定陶,縣也,屬濟陰國。詩風:曹國是也,周武王封弟叔振鐸於曹,定陶縣是。)屬豫州。(《尚書禹貢》曰:荊河唯豫州。《周官》曰:河南曰豫州。《爾雅》云:河南曰豫州。注云:自河南至漢也。《未央分野》曰:宋治下蔡、淮陰,從南恆至齊濮水、沛郡、濟陽、太行、東海。今為梁國是也。)

氐、房、心三宿所對應的宋之分野,就地域而言包括今天的沛、梁(此地秦時為碭郡,漢高帝改置為梁國),楚地(漢高帝設置楚國,到漢宣帝時改為彭城郡),山陽郡(漢景帝分割梁國之地設置而治),東平(漢景帝分割梁國設置齊東國,漢宣帝改稱東平國),濟陽(漢景帝分割梁國設為濟陽國),以及東郡的須昌、壽張兩縣(壽張本名壽梁,漢光武帝為避叔父之諱,改稱壽張),這些都是宋國的分野。周朝把微子封在宋,就是今天的睢陽(睢陽縣屬梁國。周武王封商紂的庶兄微子於宋國,讓他奉守殷商的祭祀)。此地本是陶唐氏的火正閼伯的故墟(閼伯是高辛氏的長子;房,就是商丘)。濟陰、定陶(定陶是縣名,屬濟陰國。《詩經》國風中的曹國就在這裡,周武王把弟弟叔振鐸封在曹,即今定陶縣),都統屬豫州。(《尚書·禹貢》說:荊山與黃河之間是豫州。《周官》說:黃河以南叫豫州。《爾雅》說:黃河以南叫豫州;注說:從河南一直到漢水。《未央分野》說:宋國治於下蔡、淮陰,從南面的恆山到齊地濮水、沛郡、濟陽、太行、東海;今天就是梁國之地。)

尾、箕,燕之分野。自尾十度至斗十一度,於辰在寅,為析木。尾,東方木宿之末;斗,北方水宿之初,次在其間,隔別水木,故曰析木。(《爾雅》曰;析木謂之津,箕斗之間,漢津也。《史記天官書》曰:箕,幽州也。)周武王定殷,封邵公於燕,其後三十六世,與六國並稱王。(王易水也。)

尾、箕二宿,是燕國的分野。自尾宿十度到斗宿十一度,在十二辰中當寅位,星次名為「析木」。尾是東方木宿的末尾,斗是北方水宿的開頭,這一星次正處在二者之間,分隔開水與木,所以叫作析木。(《爾雅》說:析木又叫作「津」,箕、斗之間就是天漢的渡口。《史記·天官書》說:箕宿對應幽州。)周武王平定殷商,把召公封在燕地,其後傳三十六世,與戰國六雄一同稱王。(燕王據有易水之地。)

東有漁陽,右北平,遼東、遼西、上谷、代郡、雁門。(七郡,並秦置也。)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陽、北新城、固安、涿縣、良鄉、新昌。(八縣也。涿郡,秦置也。)及渤海之安次、(安次,縣也。渤海,漢高帝置之。)樂浪、玄菟、朝鮮,(三郡並漢武帝置之。)皆燕之分也,屑幽州。(《燕世家》曰:周分冀州至幽州。《周官》曰:東北曰幽州。《爾雅》曰:幽州。注云:自易水至北狄。《未央分野》曰:燕治冀,南至積石,東至海,西恆山。今為上谷、漁陽,右北平,遼東,西至涿郡也。)

燕國的疆界,東面有漁陽、右北平、遼東、遼西、上谷、代郡、雁門共七郡(這七郡都是秦朝所置),南面得到涿郡的易、容城、范陽、北新城、固安、涿縣、良鄉、新昌共八縣(涿郡也是秦朝所置),以及渤海郡的安次(安次是縣名;渤海郡為漢高帝所置),還有東北方的樂浪、玄菟、朝鮮三郡(都是漢武帝所置),以上這些地方都是燕國的分野,在九州之中統屬幽州。(《史記·燕世家》說:周朝從冀州分出幽州。《周官》說:東北方叫幽州。《爾雅》也把這一帶叫作幽州;注說:從易水一直到北狄之地。《未央分野》說:燕國治於冀,南到積石,東到大海,西到恆山;今天就是上谷、漁陽、右北平、遼東,再向西到涿郡這一帶。)

斗、牛,吳越之分野。自斗十二度至女七度,於辰在丑,為星紀。星紀者,言其統紀萬物。十二月之位,萬物之所終始,故曰星紀。(《爾雅》曰:星紀,斗牛也。《史記天官書》曰:斗老江湖。牽牛,婺女,揚州。高誘注:《呂氏春秋》云:斗,吳也;牛,趙也。)今之會稽、九江、(二郡秦置。)丹陽、(秦為鄣郡,漢武改為丹陽。)豫章、(漢高帝置。)廬江、(漢武帝置。)廣陵、六安、(漢武帝改江都國為廣陵國。分衡山、立六安、置國。)臨淮,(漢武帝置。)皆吳之分也。

斗、牛二宿,是吳、越兩國的分野。自斗宿十二度到女宿七度,在十二辰中當丑位,星次名為「星紀」。所謂星紀,是說它統紀萬物:丑為十二月之位,萬物在此終結而又在此開始,所以叫作星紀。(《爾雅》說:星紀,就是斗、牛二宿。《史記·天官書》說:斗對應江湖之地,牽牛、婺女對應揚州。高誘注《呂氏春秋》說:斗是吳地,牛是趙地。)這一分野就是今天的會稽、九江(兩郡為秦朝所置),丹陽(秦時為鄣郡,漢武帝改名丹陽),豫章(漢高帝所置),廬江(漢武帝所置),廣陵、六安(漢武帝改江都國為廣陵國,又分割衡山之地設立六安國),臨淮(漢武帝所置),這些都是吳國的分野。

《吳世家》曰:吳太伯,周太王之長子也,與弟仲雍,讓國於季歷,奔荊蠻之地,斷髮文身,荊蠻義之,從而歸之,自號句吳。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後,得雍曾孫周章,封之於吳也。今之蒼梧、鬱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南海,皆越之分也。《越世家》曰:越之先,夏后帝少康之庶子,封於會稽,號曰無餘,以奉禹之祀。十有餘世,微弱為民,禹祀中絕。千餘載後,有子生而能言,曰:我無餘之苗末也。越人尊以為君,號曰無餘王也。後至允常,越復興焉,並屬揚州。(《尚書禹貢》曰:淮海唯揚州。《周官》曰:東南曰揚州。《爾雅》曰:江南曰揚州。注云:自江至南海。《未央分野》曰:吳越,北至大江,南至衡山,東至海,西至洞庭。)

《史記·吳世家》說:吳太伯是周太王的長子,與弟弟仲雍一同把君位讓給季歷,出奔到荊蠻之地,剪斷頭髮、身刺花紋,荊蠻之人認為他有義,追隨而歸附於他,他自號「句吳」。周武王攻克殷商,訪求太伯、仲雍的後人,找到仲雍的曾孫周章,把他封在吳國。今天的蒼梧、鬱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南海,都是越國的分野。《史記·越世家》說:越國的先祖是夏后帝少康的庶子,受封於會稽,號稱無餘,用來奉守大禹的祭祀。傳了十幾世後衰微為平民,禹的祭祀中斷。一千多年以後,有個孩子生下來就會說話,說:我是無餘的後裔。越人便尊奉他為國君,號稱無餘王。後來傳到允常,越國重新興盛起來。吳、越都屬揚州。(《尚書·禹貢》說:淮水與東海之間是揚州。《周官》說:東南方叫揚州。《爾雅》說:長江以南叫揚州;注說:從長江一直到南海。《未央分野》說:吳越之地北到大江,南到衡山,東到大海,西到洞庭。)

女、虛,齊之分野。自女八度至危十五度,於辰在子,為玄枵也。玄者黑也,北方之色;枵者耗也。十一月之時,陽氣在下,陰氣在上,萬物幽死,未有生者,天地空虛,故曰玄枵。(玄枵,黃帝之嫡子也。顓頊墟。顓頊,黃帝之孫,昌僕之子也。《爾雅》曰:玄枵,虛也。顓頊之墟也。《史記天官書》曰:虛危,青州也。)

女、虛二宿,是齊國的分野。自女宿八度到危宿十五度,在十二辰中當子位,星次名為「玄枵」。玄就是黑,是北方之色;枵就是虛耗。十一月之時,陽氣伏在下,陰氣浮在上,萬物幽閉而死,沒有生長的,天地一片空虛,所以叫作玄枵。(玄枵是黃帝的嫡子,此地為顓頊之墟。顓頊是黃帝之孫、昌僕之子。《爾雅》說:玄枵,就是虛宿,是顓頊的故墟。《史記·天官書》說:虛、危對應青州。)

東萊、(郡、漢高帝置之。)琅琊、(郡,秦置之。)高密、(漢宣帝改膠西國為高密國。)膠東,南有淄川、(郡,漢高帝置也。)城陽,(漢文帝分齊國,立城陽國。)北有千乘。(漢高帝立為國。)得清河已南渤海、樂城、重合、陽信,西有濟南、(漢文帝分為齊國,立濟南國。)平原,(漢高帝置。)皆齊之分也。《齊世家》曰:齊太公望,佐周武王而伐紂,紂亡,乃封太公於齊。武王崩,成王立,周命齊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而都營丘也,屬青州。(《尚書禹貢》曰:海岱唯青州。《周官》曰:正東曰青州。《爾雅》臼:濟曰營州。注云:自岱東至海,即青州也。《未央分野》曰:齊治營丘,北至燕,西至九河,南至淄水,東至海矣。)

齊國的分野,所轄之地包括東萊(郡,為漢高帝所置)、琅琊(郡,秦朝所置)、高密(漢宣帝把膠西國改為高密國)、膠東;南面有淄川(郡,漢高帝所置)、城陽(漢文帝分割齊國之地而立城陽國);北面有千乘(漢高帝立為封國);又得到清河以南的渤海、樂城、重合、陽信等地;西面有濟南(漢文帝分割齊國而立濟南國)、平原(漢高帝所置):以上這些郡國,都在齊國的分野之內。《史記·齊世家》說:齊太公呂望輔佐周武王討伐商紂,商紂滅亡之後,武王就把太公封在齊地。武王去世、成王即位,周朝劃定齊國的疆界東到大海,西到河南,南到穆陵,北到無棣,而以營丘為都城。齊地在九州之中統屬青州。(《尚書·禹貢》說:東海與泰山之間是青州。《周官》說:正東方叫青州。《爾雅》說:濟水一帶叫營州;注說:自泰山以東到大海,就是青州。《未央分野》說:齊國治於營丘,北到燕地,西到九河,南到淄水,東到大海。)

危、室、壁,衛之分野。自危十六度至奎四度,於辰在亥,為娵訾。娵訾者,言嘆貌也。十月之時,陰氣始盛,陽氣伏藏,萬物失養育之氣,故曰哀愁而嘆,悲嫌於無陽。(《爾雅》曰:娵訾之口,營室東壁也。娵訾,古諸侯也。帝嚳取娵訾氏女,生摯。摯,堯兄也。一曰豕韋。豕韋,夏后御龍氏之國也,春秋蔡侯之所封。《左傳》曰:萇弘對周景王曰:蔡侯殺其君之歲,歲在豕韋。《史記天官書》曰:營室東壁,幷州也。)

危、室、壁三宿,是衛國的分野。自危宿十六度到奎宿四度,在十二辰中當亥位,星次名為「娵訾」。娵訾,說的是嘆息的樣子。十月之時,陰氣開始盛大,陽氣潛伏收藏,萬物失去養育之氣,所以說它哀愁而嘆息,悲傷於沒有陽氣。(《爾雅》說:娵訾之口,就是營室與東壁。娵訾是古代的諸侯,帝嚳娶娵訾氏之女,生下摯;摯是帝堯的兄長。這一星次一說叫「豕韋」。豕韋是夏后氏御龍氏之國,也是春秋時蔡侯受封之地。《左傳》記載:萇弘回答周景王說,蔡侯殺死自己國君的那一年,歲星正在豕韋。《史記·天官書》說:營室、東壁對應幷州。)

今之東郡、(秦置。)黎陽、河內、(郡,漢高帝置也。本殷之舊國,周既克殷,分其畿內為三國,《詩風》邶、鄘、衛國是也。)野王、朝歌,皆衛之分也,(衛本國既為狄人所滅,文公徙封於楚丘。後三十餘年,子成公遷於帝丘。今濮陽是也。)屬幷州。(周分冀州、置幷州。《周官》曰:正北曰幷州。所部郡縣,幷州凡九郡,悉在燕、趙、秦次中,未詳之。《未央分野》曰:衛治濮陽,其地從三州。記東至沛,今為東郡也。)

這一分野就是今天的東郡(秦朝所置)、黎陽、河內(郡,漢高帝所置。此地本是殷商的舊國,周朝攻克殷商之後,把王畿之內劃為三國,《詩經》國風中的邶、鄘、衛就是這三國),以及野王、朝歌,都屬衛國的分野。(衛國本土被狄人所滅之後,衛文公改封於楚丘;三十多年後,其子成公遷到帝丘,就是今天的濮陽。)衛屬幷州。(周朝從冀州分出幷州。《周官》說:正北方叫幷州。幷州所轄郡縣共九郡,卻全都在燕、趙、秦的星次之中,其中緣由未能詳考。《未央分野》說:衛國治於濮陽,其地跨及三州;記載東到沛地,今天就是東郡。)

奎、婁,魯之分野。自奎五度至胃六度,於辰在戌,為降婁。降,下也;婁,曲也。陰生於午,與陽俱行。至八月,陽遂下。九月陽,剝卦用事。陽將剝盡,陰在上,萬物枯落,捲縮而死,故曰降婁。(《爾雅》曰:降婁,婁奎也。《史記天官書》曰:奎婁胃、徐州。《未央分野》曰:魯星得奎婁也。)

奎、婁二宿,是魯國的分野。自奎宿五度到胃宿六度,在十二辰中當戌位,星次名為「降婁」。降是下降,婁是捲曲。陰氣生於午月,與陽氣一同運行;到八月,陽氣便向下沉降;到九月陽氣衰微,《剝》卦當令行事,陽氣將要剝盡,陰氣居於上位,萬物枯萎凋落,捲縮而死,所以叫作降婁。(《爾雅》說:降婁,就是婁、奎。《史記·天官書》說:奎、婁、胃對應徐州。《未央分野》說:魯國的星分得奎、婁二宿。)

東至東海,(郡,漢高帝置。)西有泗水,(泗水之國也。漢武帝分東海郡立。)至淮,得臨淮之下睢,陵僮,取慮,皆魯分也。周成王以少昊之墟曲阜,封周公子伯禽為魯侯,以為周公主也。《魯世家》曰:周武王克殷,封弟周公旦於少昊之墟。周公留佐武王,不就封。武王崩,成王命周公子伯禽代居魯,是為魯公也。屬徐州。(《尚書禹貢》曰:海岱及淮唯徐州。《爾雅》曰,濟東曰徐州。注云:自濟東至海也。周繼殷,罷徐以合青。漢武帝分置徐州。《未央分野》曰:魯東至海,西至營丘,北至代,南至淮也。)

魯的分野東到東海(郡,漢高帝所置),西有泗水(即泗水國,漢武帝分東海郡而立),南到淮水,又得到臨淮的下睢、陵、僮、取慮,都是魯的分野。周成王把少昊的故墟曲阜封給周公之子伯禽,立為魯侯,讓他做周公的承祀之主。《史記·魯世家》說:周武王攻克殷商,把弟弟周公旦封在少昊的故墟;周公留在朝中輔佐武王,沒有前往封地。武王去世,成王命周公之子伯禽代父居魯,這就是魯公。魯屬徐州。(《尚書·禹貢》說:東海、泰山以及淮水一帶是徐州。《爾雅》說:濟水以東叫徐州;注說:自濟水以東直到大海。周朝承繼殷商,撤銷徐州併入青州;漢武帝又分置徐州。《未央分野》說:魯國東到大海,西到營丘,北到代地,南到淮水。)

胃、昴,趙之分野。自胃七度至畢十一度,於辰在酉,為大梁。梁,強也。八月之時,白露始降,萬物於是堅成而強大,故曰大梁。(《爾雅》曰;大梁,昴也。《史記天官書》曰:昴、畢、冀州。《淮南子天文訓》曰:胃昴畢,魏也。《未央分野》曰:趙星得觜參也。)

胃、昴二宿,是趙國的分野。自胃宿七度到畢宿十一度,在十二辰中當酉位,星次名為「大梁」。梁是強大之意。八月之時,白露開始降下,萬物於是堅實成熟而強大,所以叫作大梁。(《爾雅》說:大梁,就是昴宿。《史記·天官書》說:昴、畢對應冀州。《淮南子·天文訓》說:胃、昴、畢是魏地。《未央分野》說:趙國的星分得觜、參二宿。)

趙本晉地,分晉得趙國。(漢高帝以邯鄲郡為趙國。)北有信都、(國,漢高帝立也。)真定、(國,漢武帝置之。)常山、(郡,漢高帝置。本國山為名,曰恆山郡。漢文帝諱恆,改曰常山郡也。)中山。(漢景帝以郡為國也。)又得涿郡之高陽、靳鄉,(三縣。涿郡,漢高帝置之也。)東有廣平、(國,漢武帝置之。)鉅鹿、(郡,秦置之。)清河、(郡,漢高帝置之。)河間。(國,漢文帝分趙國也。)又得渤海之東平舒、中武邑、文安、萊州、成、章武。(六縣也,漢高帝置之。)河已北也,南至浮水、(水名,作漳水也。)繁陽、內黃、斥丘,(三縣屬魏郡,漢高帝置之。)西有太原、(郡,秦置之。)定襄、(郡、漢高帝置。)雲中、(秦置。)五原、(秦九原郡,漢武帝改名也。)朔方、(漢武帝置。)上黨。(秦置。)

趙地本來屬於晉國,韓、趙、魏三家分晉,趙氏因而得有趙國(漢高帝以邯鄲郡為趙國)。趙國的疆域,北面有信都(封國,漢高帝所立)、真定(封國,漢武帝所置)、常山(郡,漢高帝所置。本以境內之山為名,叫作恆山郡;漢文帝名恆,為避諱改稱常山郡)、中山(漢景帝把中山郡改為封國);又得到涿郡的高陽、靳鄉等三縣(涿郡也是漢高帝所置)。東面有廣平(封國,漢武帝所置)、鉅鹿(郡,為秦朝所置)、清河(郡,漢高帝所置)、河間(封國,漢文帝分割趙國而置);又得到渤海郡的東平舒、中武邑、文安、萊州、成、章武共六縣(都是漢高帝所置),以上這些地方都在黃河以北。南面到浮水為界(浮水是水名,即漳水),並有繁陽、內黃、斥丘(三縣屬魏郡,漢高帝所置)。西面有太原(郡,秦朝所置)、定襄(郡,漢高帝所置)、雲中(郡,秦朝所置)、五原(秦時為九原郡,漢武帝改名五原)、朔方(漢武帝所置)、上黨(郡,秦朝所置)等郡。以上各郡縣,都在胃、昴二宿所主的趙之分野之內。

上黨,本韓之別郡也。遠韓近趙,後卒降趙,趙皆得之。自趙後九世稱侯。四世敬侯徙都邯鄲。後三世有武靈王,五世為秦所滅。《趙世家》云:趙氏之先,帝顓頊之苗裔,伯益之後也。又虞舜妻之姚姓二女,賜姓贏氏。歷夏殷周,世為諸侯。後造父為周穆王御,西巡狩,見西王母,樂之忘歸。而徐偃王反,穆王日馳千里,還攻徐偃王,大破之,乃賜造父以趙。趙城由此,為趙氏。屬冀州。(《尚書禹貢》曰,冀州既載壺口,治梁及岐。《周官》曰,河內曰冀州。《爾雅》曰:兩河間曰冀州。注云:自東河至西河。《未央分野》曰:趙治邯鄲,北至常山、代郡、河間。)

上黨本是韓國的別郡,因為離韓國遠、離趙國近,後來終於降附趙國,趙國便全部據有其地。趙氏立國以後傳九世而稱侯,第四世敬侯遷都邯鄲,此後三世出了武靈王,再傳五世被秦國所滅。《史記·趙世家》說:趙氏的先祖是帝顓頊的後裔、伯益的後人;虞舜曾把姚姓的兩個女兒嫁給他家,賜姓嬴氏。歷經夏、商、周三代,世代為諸侯。後來造父給周穆王駕車,向西巡狩,見到西王母,樂而忘返;這時徐偃王反叛,穆王一日奔馳千里,回師攻打徐偃王,大破其軍,於是把趙城賜給造父,趙氏之稱由此而來。趙屬冀州。(《尚書·禹貢》說:冀州從壺口開始施功,治理梁山和岐山。《周官》說:黃河以內叫冀州。《爾雅》說:兩河之間叫冀州;注說:自東河到西河。《未央分野》說:趙國治於邯鄲,北到常山、代郡、河間。)

畢、觜、參,晉魏之分野。自畢十二度至井十五度,於辰在申,為實沈。言七月之時,萬物極盛,陰氣沉重,降實萬物,故曰實沈。(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者,不相能,后帝不臧,遷閼伯於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為商星。遷實沈於大夏,主參,唐人是因,故參為唐星。至周武王感靈夢而生叔虞。成王時,唐有亂,周公滅唐,成王因戲而封叔虞於唐,河汾以東方百里,太原郡之晉陽縣是也。叔虞卒,子燮立,是為晉侯。故參為晉也。實沈,參之神也,因名實沈焉。後武侯興,趙、韓滅晉,分其地,故參為魏之分野。《史記天官書》曰:觜觽。參,益州也。《淮南子天文訓》曰:觜觽、參,趙也。鄭玄注《周禮保章氏》職曰:實沈,晉也。《未央分野》曰:晉魏星得胃昴畢。)

畢、觜、參三宿,是晉、魏的分野。自畢宿十二度到井宿十五度,在十二辰中當申位,星次名為「實沈」。這是說七月之時萬物極其茂盛,陰氣沉重下降,使萬物結實,所以叫作實沈。(高辛氏有兩個兒子,長子叫閼伯,幼子叫實沈,兄弟不和;後來帝嚳以為不善,把閼伯遷到商丘,主祀辰星(心宿),商人沿襲其事,所以辰稱為商星;把實沈遷到大夏,主祀參宿,唐人沿襲其事,所以參稱為唐星。到周武王因感神夢而生下叔虞。成王時唐國作亂,周公滅掉唐國,成王因一句戲言而把叔虞封在唐地,即黃河、汾水以東方圓百里,就是太原郡的晉陽縣。叔虞去世,其子燮繼位,這就是晉侯,所以參宿為晉之分野。實沈是參宿之神,星次因此得名實沈。後來魏武侯興起,趙、韓滅掉晉國,瓜分其地,所以參又成為魏的分野。《史記·天官書》說:觜觽、參對應益州。《淮南子·天文訓》說:觜觽、參是趙地。鄭玄注《周禮·保章氏》之職說:實沈,是晉地。《未央分野》說:晉、魏的星分得胃、昴、畢。)

自高陵(縣也,屬左馮翊。)已東,盡河東、(郡,秦置也。)河內,(漢高帝置。)南有陳留、(郡,漢武帝置也。)汝南之郡陵、新汲(秦置)及西華、長平、潁川之舞陽、郾、許、鄢陵,河南開封、中牟、陽武、酸棗、卷、(酸棗縣屬陳國,則為之重見也。)□□,皆魏之分也。

自高陵縣(縣名,屬左馮翊)以東,一直向東到河東(郡,秦朝所置)、河內(漢高帝所置);南面則有陳留(郡,漢武帝所置),汝南的郡陵、新汲(秦朝所置)以及西華、長平,潁川的舞陽、郾、許、鄢陵,河南的開封、中牟、陽武、酸棗、卷(酸棗縣本屬陳國,此處為重複出現),還有原書已經缺字的□□兩地:以上這些地方,都在魏國的分野之內。

《魏世家》曰:魏之先,畢公高之後也,與周同姓。武王之伐紂,而高封於畢,是氏焉,長安縣西北是也。其後絕封為庶人,或在中國,或在夷狄。復封其苗裔曰畢萬,事晉獻公。獻公之十六年,趙夙為御,畢萬為右,以伐霍耿魏,滅之。獻公以魏封畢萬。魏,今河東郡,即河北縣是也。萬孫悼子徙治霍。霍,平陽郡之永安縣是也。悼子子昭子徙治安邑,河東安邑縣是也。昭子孫獻子,與趙、韓共誅祁羊舌氏,盡取其地。獻子曾孫桓子,與趙襄子、韓康子共滅智伯,分其地。桓子之孫曰文侯,時魏為強大。周威烈王二十二年,賜命為諸侯。子武侯,十一年與趙、韓滅晉,三分其地。故參為魏之次野者,屬益州。(漢武帝改梁州為益州,非魏地也。益州地盡在秦楚次中,以魏為益州,未詳其旨。《未央分野》曰:晉治太原,後魏巴西至定襄清河之水,今為河內、上黨、雲中也。)

《史記·魏世家》說:魏的先祖是畢公高的後人,與周王室同姓。周武王伐紂之後,把高封在畢地,因而以畢為氏,就在長安縣西北。其後封爵斷絕,子孫降為平民,有的留在中原,有的流落夷狄之地。後來又封其後裔畢萬,畢萬事奉晉獻公。獻公十六年,趙夙為獻公駕車,畢萬為車右,討伐霍、耿、魏三國而滅掉它們,獻公便把魏地封給畢萬。魏地就是今天的河東郡,即河北縣。畢萬之孫悼子遷治於霍,霍就是平陽郡的永安縣;悼子之子昭子遷治於安邑,就是河東郡的安邑縣。昭子之孫獻子與趙、韓兩家共同誅滅祁氏、羊舌氏,全部佔有其地。獻子的曾孫桓子與趙襄子、韓康子共同滅掉智伯,瓜分其地。桓子之孫稱文侯,當時魏國最為強大。周威烈王二十二年,賜命魏為諸侯。其子武侯在位十一年,與趙、韓滅掉晉國,三分晉地。所以參為魏之星次的分野,屬益州。(漢武帝改梁州為益州,並不是魏地。益州之地全在秦、楚的星次之中,把魏配作益州,未能詳知其用意。《未央分野》說:晉國治於太原,後魏自巴西到定襄清河之水,今天就是河內、上黨、雲中之地。)

井、鬼,秦之分野。自井十六度至柳八度,子辰在未,為鶉首。南方七宿,其形象鳥,以井為冠,以柳為口,鶉鳥首頭也,故曰鶉首。(鶉首,星名也,井、鬼、柳,朱烏首宿也。故曰鶉首。《史記天官書》曰:東井與鬼,雍州也。自弘農故關以西,故關,函谷關也。弘農郡,漢武帝置。)京兆、扶風、馮翊、(並秦內史,漢武帝分為三輔。)北地、上郡、(二郡,秦置。)西河、安定、天水,(三郡,漢武帝置。)南有巴郡、蜀郡、(二郡,秦置。)廣漢、(漢高帝置。)犍為、(漢武帝置。)武都,西有金城、武威、(本休屠王置也。)酒泉、敦煌,(敦煌本屬酒泉,武帝置之也。)又西南有洋河、(漢武帝置。)越巂、益州,皆其屬焉,(三郡,並漢武帝開置。)皆秦之分也。

井、鬼二宿,是秦國的分野。自井宿十六度到柳宿八度,在十二辰中正當未位,星次名為「鶉首」。南方朱雀七宿其形如鳥,以東井為冠,以柳宿為口,正當鶉鳥的頭部,所以叫作鶉首。(鶉首是星次之名;井、鬼、柳是朱雀頭部的星宿,所以叫鶉首。《史記·天官書》說:東井與輿鬼對應雍州,也就是自弘農故關以西之地。所謂故關,就是函谷關;弘農郡為漢武帝所置。)這一分野所轄的地域包括京兆、扶風、馮翊(原來都屬秦的內史,漢武帝分為三輔),北地、上郡(這兩郡都是秦朝所置),西河、安定、天水(這三郡都是漢武帝所置);南面有巴郡、蜀郡(兩郡,秦朝所置)、廣漢(漢高帝所置)、犍為(漢武帝所置)、武都;西面有金城、武威(本是休屠王的故地所置)、酒泉、敦煌(敦煌本屬酒泉,漢武帝分出另置);又西南有洋河(漢武帝所置)、越巂、益州,也都歸屬於此(三郡都是漢武帝開拓所置):以上這些郡國,都在秦國的分野之內。

《秦世家》曰:秦之先曰非子者,與趙同姓,伯益之十六世孫也。周孝王養馬蕃息,孝王封為附庸,邑之於秦,號曰秦嬴。今天水之隴西縣秦亭。即其地也乙秦贏曾孫曰秦仲,周宣王使伐西戎,西戎殺之。宣王后命仲之子莊公者,與四弟伐西戎,破之,賜仲大駱之地,於是居於犬丘扶風之槐裡縣是也,屬雍州。(《尚書禹貢》曰:黑水西河唯雍州。《周官》曰:正西曰雍州,漢武帝改為涼州。《爾雅》云:河西曰雍州。注雲,自河西至黑水也。《未央分野》曰:故治雍州,後治宜陽,又治咸陽,今為長安。此地從華山西至流沙,今為三輔。巴蜀漢中,隴西,北地上郡,是也。)

《史記·秦世家》說:秦的先祖名叫非子,與趙同姓,是伯益的十六世孫。他為周孝王養馬而馬匹蕃息,孝王封他為附庸,把秦地賜為食邑,號稱秦嬴,就是今天天水隴西縣的秦亭,正是那塊地方。秦嬴的曾孫叫秦仲,周宣王派他討伐西戎,被西戎殺死。宣王隨後命秦仲之子莊公與四個弟弟討伐西戎,打敗西戎,把大駱之地賜給他們,於是居於犬丘,就是扶風郡的槐裡縣。秦屬雍州。(《尚書·禹貢》說:黑水與西河之間是雍州。《周官》說:正西方叫雍州,漢武帝改稱涼州。《爾雅》說:黃河以西叫雍州;注說:自河西直到黑水。《未央分野》說:秦原先治於雍州,後來治於宜陽,又治於咸陽,今天就是長安。此地從華山向西直到流沙,今天是三輔,以及巴、蜀、漢中、隴西、北地、上郡等地。)

柳、七星、張,周之分野。自柳九度至張十六度,於辰在午,為鶉火。南方為火,言五月之時,陽氣始盛,火星昏中,在七星朱鳥之處,故曰鶉火。(《爾雅》曰:柳,鶉火也。柳、七星、張,南方之中宿也。故曰火。《周禮》曰:鳥旟七斿,以象鶉火。《史記天官書》云:柳、七星、張,三河也。)今之河南洛陽、穀城、平陰、偃師、鞏縣、緱氏,(七縣,屬河南郡。)並周之分野。

柳、七星、張三宿,是周的分野。自柳宿九度到張宿十六度,在十二辰中當午位,星次名為「鶉火」。南方屬火,是說五月之時陽氣開始隆盛,大火星在黃昏時正當南中,位於七星朱雀之處,所以叫作鶉火。(《爾雅》說:柳,就是鶉火。柳、七星、張是南方的中宿,所以稱火。《周禮》說:畫鳥的旌旗垂七條飄帶,用以象徵鶉火。《史記·天官書》說:柳、七星、張對應三河。)就是今天河南的洛陽、穀城、平陰、偃師、鞏縣、緱氏(共七縣,屬河南郡),都是周的分野。

《周本紀》曰:周之先曰棄,棄生有神怪,長好稼穡,為舜播植百穀,舜封之於邠,扶風之釐縣是也。號曰后稷,姓為姬氏。曾孫公劉、子慶節,立國於邠,扶風之漆縣,後十世孫曰太王,為狄所侵,遷於邠,度漆沮,逾梁山,邑於岐下,扶風之美陽是也。太王孫文王,有聖德,周室方隆,徙都於酆,酆在京兆之杜縣是也。文王子武王,滅商,徒都於鎬,鎬在京兆之長安縣是也。武王子成王,營洛邑、都河南是也。或雲成王居洛邑,六世孫懿王,遷犬丘也,屬三河。(河南、河內、河東三郡是也。按周之將士,唯河南一郡,故以為國。周分野,其河內、河東,乃在魏次中,未詳。周之分野稱三河之謂矣。《未央分野》曰:洛陽西至華山、東至滎澤少室,北至河南,南至漢水,今為河南陳留是也。)

《史記·周本紀》說:周的先祖名叫棄,棄出生時便有神異,長大後喜好農事,為虞舜播種百穀,舜把他封在邠地,就是扶風的釐縣,號稱后稷,姓姬氏。他的曾孫公劉與公劉之子慶節,在邠建立邦國,即扶風的漆縣。此後第十世孫稱太王,被狄人侵擾,遷離邠地,渡過漆水、沮水,翻越梁山,在岐山之下建立城邑,就是扶風的美陽。太王之孫文王有聖德,周室正當興隆,遷都於酆,酆在京兆的杜縣。文王之子武王滅掉商朝,遷都於鎬,鎬在京兆的長安縣。武王之子成王營建洛邑,建都於河南。也有人說成王居於洛邑,其六世孫懿王遷到犬丘。周地統屬三河。(三河即河南、河內、河東三郡。按周朝所轄,只有河南一郡,因而以此為國。周的分野之中,河內、河東卻列在魏的星次之內,其中緣由未能詳考;周的分野稱為三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未央分野》說:洛陽西到華山,東到滎澤、少室山,北到河南,南到漢水,今天就是河南、陳留之地。)

翼、軫,楚之分野,自張十七度至軫十一度,於辰在巳,為鶉尾。南方朱鳥七宿,以軫為尾,故曰鶉尾。(《周禮月令》曰:鶉尾,一名鳥帑。《史記天官書》曰:翼軫,荊州也。)今之南郡、(秦置。)江陵、江夏、(漢高帝置。)零陵、(郡,漢武帝置之。)桂陽、武陵、(二郡、漢高帝置。)長沙、(郡,秦為郡,漢高帝改為國。)汲、漢中、(秦置。)汝南,(漢高帝置。)皆楚之分也。

翼、軫二宿,是楚國的分野。自張宿十七度到軫宿十一度,在十二辰中當巳位,星次名為「鶉尾」。南方朱雀七宿,以軫宿當作鳥尾,所以這一星次叫作鶉尾。(《周禮·月令》說:鶉尾,又名鳥帑。《史記·天官書》說:翼、軫對應荊州。)這一分野就是今天的南郡(秦朝所置)、江陵、江夏(漢高帝所置)、零陵(郡,漢武帝所置)、桂陽、武陵(兩郡,漢高帝所置)、長沙(秦時為郡,漢高帝改為封國)、汲、漢中(秦朝所置)、汝南(漢高帝所置),這些都是楚國的分野。

周成王時,封文王之先師鬻熊之曾孫繹於荊蠻,為楚子,居丹陽。後十餘世至熊通,號武王,浸以強大。後五世至莊王,總帥諸侯,觀兵周室,併吞江漢之間,內滅陳魯之國。後十餘世,有項王,東徒於陳焉。《楚世家》曰:鬻熊,祝融之苗裔也,姓羋氏,居丹陽,今南郡枝江縣是也。武王子文王始都郢,江陵是也。莊王曾孫昭王,為吳所破,吳兵入郢。昭王出奔隨,使楚大夫申包胥請救於秦,秦乃救楚,大敗吳師。闔廬弟夫概,返吳自立為王,闔廬聞之班師。昭王乃得返國,更都於鄀。鄀,南郡鄀縣是也。屬荊州。(《尚書禹貢》曰:荊及衡陽唯荊州。《周官》曰;正南曰荊州,《爾雅》曰:漢南曰荊州,自漢南至衡山之陽。《未央分野》曰:楚治郢,南至九江,北至積水,東至海,西至魚腹山。今為汝南、汝陽、廬江、豫章、長沙,南海,故楚治南郢者也。)

周成王時,把文王的先師鬻熊的曾孫熊繹封在荊蠻之地,爵為楚子,居於丹陽。此後十餘世傳到熊通,自號武王,楚國逐漸強大。再五世傳到莊王,統率諸侯,陳兵於周室邊境以示威,吞併江、漢之間的土地,對內滅掉陳、魯等國。此後十餘世出了項王,東遷到陳地。《史記·楚世家》說:鬻熊是祝融的後裔,姓羋氏,居於丹陽,就是今天南郡的枝江縣。武王之子文王開始建都於郢,就是江陵。莊王的曾孫昭王被吳國擊破,吳兵攻入郢都;昭王出奔到隨國,派楚大夫申包胥向秦國求救,秦國於是發兵救楚,大敗吳軍。吳王闔廬之弟夫概返回吳國自立為王,闔廬聽說後便班師回國,昭王才得以返回,改都於鄀,鄀就是南郡的鄀縣。楚屬荊州。(《尚書·禹貢》說:荊山到衡山之南是荊州。《周官》說:正南方叫荊州。《爾雅》說:漢水以南叫荊州,自漢南直到衡山之陽。《未央分野》說:楚國治於郢,南到九江,北到積水,東到大海,西到魚腹山;今天就是汝南、汝陽、廬江、豫章、長沙、南海,也就是從前楚國治於南郢的地方。)

《周禮大司徒》職云:以土圭之法,辯十有二土之名,以相民宅而知厲害。(鄭玄云:十二土分野十二邦,上繫十二次焉。)《保章氏》云:星辯九州之地,所封之地,皆有分星,以視祆祥。(馬融云:星,土也,星所主也。《土地傳》曰:參主晉,商主大火也。辯,別也。封,界也。封域一國也。分星自斗十二度,謂之星紀之次、吳越之分野之類也。)馮相氏掌十有二歲、十有二月、十有二辰、二十八宿之位,辨序其事,以會天位。(位,大歲。歲星與日月同次之月,斗在建之辰。)

《周禮·大司徒》之職說:用土圭測影之法,辨別十二土的名稱,用來相察民眾的居處而知其利害。(鄭玄說:十二土就是十二邦的分野,向上繫於十二星次。)《保章氏》說:以星象辨別九州之地,凡受封之地都各有分星,用來觀察妖祥之兆。(馬融說:所謂星,就是土,即星所主管的地域。《土地傳》說:參宿主晉地,商星主大火之次。「辯」就是分別,「封」就是疆界,封域即一國之地。分星如自斗宿十二度起算,叫作星紀之次、吳越之分野,就是這一類。)馮相氏掌管十二歲、十二月、十二辰與二十八宿的位次,辨明排定這些事,用以會合天位。(所謂位,指太歲之位,即歲星與日月同處一次的那個月,以及斗柄所建指的辰位。)

《詩緯推度災》:邶國,結蝓之宿。(宋均曰:謂營室星。)鄘國,天漢之宿。(天津也。)衛國,天宿斗衡。(國分所宜。)王國,天宿箕斗。鄭國,天宿斗衡。魏國,天宿牽牛。唐國,天宿奎婁。秦國,天宿白虎,氣生玄武。陳國,天宿大角。鄶國,天宿招搖。曹國,天宿張弧。右以上《詩緯》所載國次星野,與《淮南子》等不同。

《詩緯·推度災》所載列國星野如下:邶國,屬結蝓之宿(宋均說:指營室星)。鄘國,屬天漢之宿(即天津星)。衛國,天宿在斗、衡(這是就國分所宜而言)。王畿之國,天宿在箕、斗。鄭國,天宿在斗、衡。魏國,天宿在牽牛。唐國,天宿在奎、婁。秦國,天宿屬白虎,其氣生於玄武。陳國,天宿在大角。鄶國,天宿在招搖。曹國,天宿在張宿與弧星。以上是《詩緯》所記載的列國星次分野,與《淮南子》等書所載並不相同。

《史記天官書》:角、氐、亢,兗州。房、心,豫州。尾、箕,幽州。斗,江湖。牛、女,揚州。虛、危,青州。室、壁,幷州。奎、婁、胃,徐州。昴、畢,冀州。觜、參,益州。井、鬼,雍州。柳、七星、張,三河。翼、軫,荊州。七星為官員,辰星廟,蠻夷星也。

《史記·天官書》所配的州域如下:角、氐、亢對應兗州;房、心對應豫州;尾、箕對應幽州;斗對應江湖之地;牛、女對應揚州;虛、危對應青州;室、壁對應幷州;奎、婁、胃對應徐州;昴、畢對應冀州;觜、參對應益州;井、鬼對應雍州;柳、七星、張對應河南、河內、河東三河之地;翼、軫對應荊州。七星主朝廷官員,又是辰星的星廟,為主蠻夷之星。

又曰:二十八舍,主十二州。斗乘兼之,所從來久矣。秦之疆,候在太白,占於辰弧。吳楚之疆,候在熒惑,占于衡星。燕齊之疆,候在辰星,占於虛尾。宋鄭之疆,候在歲星,占於房心。晉之疆,亦候在填星,占於參。秦並三晉已後,占更不同,山河以南為中國,占於天街南,畢主之;其西北則胡貊月氏,占於街北,昴主之。

《天官書》又說:二十八宿分主十二州,北斗則凌駕其上而兼統各州,這種說法由來已久。秦國的疆域,占候之星在太白,參驗於狼星與弧矢;吳、楚的疆域,占候之星在熒惑,參驗于衡星;燕、齊的疆域,占候之星在辰星,參驗於虛宿與尾宿;宋、鄭的疆域,占候之星在歲星,參驗於房宿與心宿;晉國的疆域,占候之星則在鎮星,參驗於參宿。秦國兼併三晉以後,占法又有不同:華山、黃河以南為中國,占驗於天街之南,由畢宿主管;其西北的胡、貊、月氏,占驗於天街之北,由昴宿主管。

《淮南子》及《山海經》並云:地之所載,六合之間,四海之內。照之以日月,紀之以星辰,要之以太歲。(淮南所分十二國分,同石氏。)《春秋內事》曰:天有十二次,日月之所躔;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國也。

《淮南子》與《山海經》都說:大地所承載的,是六合之間、四海之內的一切;用日月來照臨它,用星辰來紀次它,用太歲來約束它。(《淮南子》所劃分的十二國分野,與石氏星經相同。)《春秋內事》說:天上有十二星次,是日月運行所經的度舍;地上有十二分野,是王侯建國之所在。

圖緯降象,《河圖》云:天中極星,下屬地中崑崙之墟。陽盛於己,立東太微天庭五帝圖,中和美玉在己。崑崙南東方五千里,名神州。中有五山地祗圖,隔以阻塞,帝王居之。東嶽太山,角、亢、房之根,上為天門明堂。邠之隘,上為扶桑,日所陳;宣陸之阻,上為吳泉,(或曰虞泉。)月所登。阿阮之隘,上為陽穀,五星以陳;方域之險,上為咸池。四殽險之阻,上為女紀。今訾之塞,上為緱星;井陘之險,上為魁首。勾拒之阻,上五合五紐為都星;居庸之隘,上為極紫宮之戶。右以上九塞之星精,上著於天。

圖讖緯書講天象下降的對應,《河圖》說:天的中央有北極星,向下繫屬於大地中央的崑崙之墟。陽氣盛於巳位,在東方立起太微天庭五帝之圖,中和的美玉也在巳位。崑崙東南五千里,名叫神州,其中有五山地祇之圖,以險阻要塞相隔,是帝王所居之地。東嶽泰山,是角、亢、房三宿之根,上應天門與明堂。邠地的隘口,上應扶桑,是太陽陳布之處;宣陸的險阻,上應吳泉(一說作虞泉),是月亮升登之處。阿阮的隘口,上應陽穀,五星在此陳列;方域的險要,上應咸池。四殽的險阻,上應女紀。今訾的關塞,上應緱星;井陘的險要,上應魁首。勾拒的險阻,上應五合五紐而成為都星;居庸的隘口,上應紫微宮的門戶。以上是九處要塞的星精,向上顯著於天。

倉絡山,天運攝提精。代闕,天提高星精。王屋,天資華蓋精。握彌首山,天維輔星精。山戎足,天街北界之精。岐山,天維房星之精。太行,附路之精。岳陽,天提紀漢之精。孟堪,地閏河鼓之精,燕齊之維。右以上九山,稟大宿之精。

倉絡山,是天運攝提之星的精氣所結。代闕,是天提高星的精氣。王屋山,是天資「華蓋」之星的精氣。握彌首山,是天維輔星的精氣。山戎足,是天街北界的精氣。岐山,是天維房宿的精氣。太行山,是附路星的精氣。岳陽,是天提紀漢之星的精氣。孟堪,是地閏河鼓之星的精氣,為燕、齊兩地的維繫。以上九座山,各自稟受星宿的精氣。

河導崑崙山,名地首,上為權勢星。東流千里,至規其山,名地契,上為距樓星。北流千里,至積石山,名地肩,上為別符星。南千里,入隴首山間,抵龍門首,名地根,上為宮室星。龍門,上為王良星,為天橋。神馬山河躍。南流千里,抵龍首,至卷重山,名地咽,上為捲舌星。東流貫砥柱,觸閼流山,名地喉,上為樞星,以運七政。西距卷重山千里,東至洛會,名地神遣,上為紀星;東流至大伾山,名地肱,上為輔星。東流過絳水千里,至大陸,名地腹干,上為虛星。右以上黃河九曲上為星。

黃河發源於崑崙山,此處名為「地首」,上應權勢星。向東流一千里,到規其山,名為「地契」,上應距樓星。向北流一千里,到積石山,名為「地肩」,上應別符星。向南一千里,進入隴首山之間,抵達龍門之首,名為「地根」,上應宮室星。龍門之上為王良星,是為天橋,神馬曾在此躍過山河。再向南流一千里,抵達龍首,到卷重山,名為「地咽」,上應捲舌星。向東流貫穿砥柱,觸及閼流山,名為「地喉」,上應樞星,用以運轉七政。西距卷重山一千里,東到洛水會合之處,名為「地神遣」,上應紀星;再向東流到大伾山,名為「地肱」,上應輔星。向東流過絳水一千里,到大陸澤,名為「地腹干」,上應虛星。以上是黃河九曲向上所對應的星。

洛涇之起,西維南嶓冢山,上為狼星。漾水出端,東流過武關山南,上為天高星。漢水東流至嶽首,北至荊山為地雌,上為軒轅星。大別山為地裡,上為庭蕃星。三危山,上為天苑星。岐山為地乳,上為天廩星。岷山之地為井絡,上為天井星。岷江九折,上為太微庭。九江北,東出南流,上為東蕃。兗州濟汶,上為天津。桐柏山為地穴,維尾為地腹,上為太微帝座、三能、斗、軒轅,淮源出之。岱嶽表出鉤鈐。鳥鼠同穴山,地之干,上為奄畢星。熊耳山,地之門也,上為畢。附耳星,洛水擊其間,東北過五湖山,至於陪尾。東北入中提山,五靈山上為五諸侯,陪尾山為軒轅,中提山上為三臺。

洛水、涇水的發源,在西維之南的嶓冢山,上應天狼星。漾水從此發端,向東流過武關山之南,上應天高星。漢水東流到嶽首,北到荊山,此處為「地雌」,上應軒轅星。大別山為「地裡」,上應庭蕃星。三危山,上應天苑星。岐山為「地乳」,上應天廩星。岷山之地為「井絡」,上應天井星。岷江九曲,上應太微之庭。九江之北,東出而南流,上應東蕃。兗州的濟水、汶水,上應天津星。桐柏山為「地穴」,其維尾為「地腹」,上應太微帝座、三能、斗、軒轅諸星,淮水就從這裡發源。岱嶽向外標出鉤鈐二星。鳥鼠同穴山是大地的軀幹,上應奄畢星。熊耳山是大地的門戶,上應畢宿與附耳星,洛水沖激於其間,向東北流過五湖山,到達陪尾;再向東北進入中提山。五靈山上應五諸侯,陪尾山上應軒轅,中提山上應三臺。

《洛書》分二十八宿於左:岍,角。岐,亢。荊山,氐。壺口,房。雷首,心。太嶽,尾。砥柱,箕。析成,斗。王屋,牛。太行,須女。恆山,虛。碣石,危。西傾,室。朱圄,畢。鳥鼠,奎。太華,婁。熊耳,胃。外方,昴。桐柏,畢。陪尾,觜。冢,參。荊山,東井。內方,輿鬼。大別,柳。岷山,七星。衡山,張。九江,翼。敷淺原,軫。右以上《洛書》,以禹貢山川配二十八宿。

《洛書》把二十八宿分配於諸山,列在下面:岍山配角宿,岐山配亢宿,荊山配氐宿,壺口配房宿,雷首配心宿,太嶽配尾宿,砥柱配箕宿,析成配斗宿,王屋配牛宿,太行配須女,恆山配虛宿,碣石配危宿,西傾配室宿,朱圄配畢宿,鳥鼠配奎宿,太華配婁宿,熊耳配胃宿,外方配昴宿,桐柏配畢宿,陪尾配觜宿,嶓冢配參宿,荊山配東井,內方配輿鬼,大別配柳宿,岷山配七星,衡山配張宿,九江配翼宿,敷淺原配軫宿。以上是《洛書》用《禹貢》所載山川來配二十八宿。

陳卓分野:角、亢、氐,鄭,兗州。東郡,入角一度。東平、任城、山陰、入角六度。泰山,入角十二度。濟北、陳留,入亢五度。濟陰,入氐二度。東平,入氐七度。房、心,宋,豫州。潁川。入房一度。汝南,入房二度。沛郡,入房四度。梁國,入房五度。淮陽,入心一度。魯國,入心三度。

以下是陳卓所定的分野。凡說某郡「入某宿幾度」,是指該郡的分野從那一宿的第幾度算起。角、亢、氐三宿屬鄭,對應兗州:東郡入角宿一度,東平、任城、山陰入角宿六度,泰山入角宿十二度,濟北、陳留入亢宿五度,濟陰入氐宿二度,東平入氐宿七度。房、心二宿屬宋,對應豫州:潁川入房宿一度,汝南入房宿二度,沛郡入房宿四度,梁國入房宿五度,淮陽入心宿一度,魯國入心宿三度。

尾、箕,燕,幽州。上谷,入尾一度。漁陽,入尾三度。右北平,入尾七度。西河、上郡、北地、遼西、遼東,入尾十度。涿郡,入尾十六度。渤海,入箕一度。東浪,入箕三度。玄菟,入箕六度。廣陽,入箕九度。斗、牛、女,吳越,揚州。九江,入斗一度。廬江,入斗六度。豫章,入斗十度。丹陽,入斗十六度。會稽,入牛一度。臨淮,入牛四度。廣陵,入牛八度。泗水,入牛一度。六安,入牛六度。

尾、箕二宿屬燕,對應幽州,下列各郡都在燕的分野之內:上谷入尾宿一度,漁陽入尾宿三度,右北平入尾宿七度,西河、上郡、北地、遼西、遼東都入尾宿十度,涿郡入尾宿十六度,渤海入箕宿一度,東浪入箕宿三度,玄菟入箕宿六度,廣陽入箕宿九度。斗、牛、女三宿屬吳越,對應揚州,下列各郡都在吳越的分野之內:九江入斗宿一度,廬江入斗宿六度,豫章入斗宿十度,丹陽入斗宿十六度,會稽入牛宿一度,臨淮入牛宿四度,廣陵入牛宿八度,泗水入牛宿一度,六安入牛宿六度。

虛、危,齊,青州。齊國,入虛六度。北海,入虛九度。濟南,入危一度。東安,入危四度。東萊,入危一度。平原,入危十一度。淄川,入危十四度。室、壁,衛,幷州。安定,入室一度。天水,入室八度。隴西,入室四度。酒泉,入室十一度。張掖,入室十二度。武都,入壁一度。金城,入壁四度。武威,入壁六度。敦煌,入壁八度。奎、婁、胃,徐州。東海,入奎一度。瑯琊,入奎六度。高密,入婁一度。陽城,入婁九度。膠東,入胃一度。

虛、危二宿屬齊,對應青州,下列各郡都在齊的分野之內:齊國入虛宿六度,北海入虛宿九度,濟南入危宿一度,東安入危宿四度,東萊入危宿一度,平原入危宿十一度,淄川入危宿十四度。室、壁二宿屬衛,對應幷州,下列各郡都在衛的分野之內:安定入室宿一度,天水入室宿八度,隴西入室宿四度,酒泉入室宿十一度,張掖入室宿十二度,武都入壁宿一度,金城入壁宿四度,武威入壁宿六度,敦煌入壁宿八度。奎、婁、胃三宿對應徐州,下列各郡都在其分野之內:東海入奎宿一度,瑯琊入奎宿六度,高密入婁宿一度,陽城入婁宿九度,膠東入胃宿一度。

昴,畢,趙,冀州。魏郡,入昴一度。鉅鹿,入昴三度。常山,入昴五度。廣平,入昴七度。中山,入昴人度。清河,入昴九度。信都,入昴三度。趙郡,入畢八度。安平,入畢四度。河間,入畢十度。真定,入畢十三度。觜、參,魏益州。廣漢,入觜一度。越巂,入觜二度。蜀郡,入參一度。犍為,入參之度。洋河,入參五度。巴郡,入參六度。益州,入參七度。漢中,入參九度。

昴、畢二宿屬趙,對應冀州,下列各郡都在趙的分野之內:魏郡入昴宿一度,鉅鹿入昴宿三度,常山入昴宿五度,廣平入昴宿七度,中山入昴宿八度,清河入昴宿九度,信都入昴宿三度,趙郡入畢宿八度,安平入畢宿四度,河間入畢宿十度,真定入畢宿十三度。觜、參二宿屬魏,對應益州,下列各郡都在其分野之內:廣漢入觜宿一度,越巂入觜宿二度,蜀郡入參宿一度,犍為入參宿二度,洋河入參宿五度,巴郡入參宿六度,益州入參宿七度,漢中入參宿九度。

井、鬼,秦雍州。雲中,入井一度。定襄,入井八度。雁門,入井十六度。代郡,入井十八度。太原,入井二十九度。上黨,入鬼二度。柳、七星、張,三河。弘農,入柳一度。河南,入七星三度。河東,入張一度。河內,入張九度。翼、軫,楚荊州。南陽,入翼六度。南郡,入翼十度。江夏,入翼十二度。零陵,入軫一度。桂陽,入軫六度。武陵,入軫十一度。長沙,入軫十六度。

井、鬼二宿屬秦,對應雍州,下列各郡都在秦的分野之內:雲中入井宿一度,定襄入井宿八度,雁門入井宿十六度,代郡入井宿十八度,太原入井宿二十九度,上黨入鬼宿二度。柳、七星、張三宿對應河南、河內、河東三河之地:弘農入柳宿一度,河南入七星三度,河東入張宿一度,河內入張宿九度。翼、軫二宿屬楚,對應荊州,下列各郡都在楚的分野之內:南陽入翼宿六度,南郡入翼宿十度,江夏入翼宿十二度,零陵入軫宿一度,桂陽入軫宿六度,武陵入軫宿十一度,長沙入軫宿十六度。

《漢志》十二次。費直《周易》分野。蔡邕《月令章句》分野。未央《太一飛符九宮》分野。星紀,起斗十二度。自斗十度。自斗六度,吳越。玄枵,起女八度。自女六度。自女二度,齊。娵訾,起危十六度。自危十四度。自尾十度,衛。降婁,起奎五度。自奎二度。自壁八度,魯。大梁,起胃七度。自胃四度。自胃一度,趙。

下面並列四家的星次起度:《漢書·律曆志》所載十二次,費直《周易》分野,蔡邕《月令章句》分野,未央《太一飛符九宮》分野。星紀:《漢志》起於斗宿十二度,他家或自斗宿十度起,或自斗宿六度起,配屬吳越。玄枵:起於女宿八度,他家或自女宿六度起,或自女宿二度起,配屬齊。娵訾:起於危宿十六度,他家或自危宿十四度起,或自尾宿十度起,配屬衛。降婁:起於奎宿五度,他家或自奎宿二度起,或自壁宿八度起,配屬魯。大梁:起於胃宿七度,他家或自胃宿四度起,或自胃宿一度起,配屬趙。

實沈,起畢十二度。自畢九度。自畢六度,晉。鶉首,起井十六度。自井十二度。自井十度,秦。鶉尾,起張十八度。自張十三度。自張十二度,楚。後次鶉火,起柳九度。自柳五度。自柳三度,周。前壽星,起軫十二度。自軫七度。自軫六度,鄭。大火,起氐五度。自氐十一度。自亢八度,宋。析木,起尾十度,自尾九度。自尾四度,燕。

實沈:起於畢宿十二度,他家或自畢宿九度起,或自畢宿六度起,配屬晉。鶉首:起於井宿十六度,他家或自井宿十二度起,或自井宿十度起,配屬秦。鶉尾:起於張宿十八度,他家或自張宿十三度起,或自張宿十二度起,配屬楚(原本旁註「後次」,標明此次應排在後)。鶉火:起於柳宿九度,他家或自柳宿五度起,或自柳宿三度起,配屬周(原本旁註「前」,標明此次應排在前)。壽星:起於軫宿十二度,他家或自軫宿七度起,或自軫宿六度起,配屬鄭。大火:起於氐宿五度,他家或自氐宿十一度起,或自亢宿八度起,配屬宋。析木:起於尾宿十度,他家或自尾宿九度起,或自尾宿四度起,配屬燕。

《漢書律曆志》云:六物者,歲時日月星辰也。辰者,日月之會,而斗建所指也。玉衡勺,建天之綱也,日月初躔之星紀也。是以斗牛繫丑次,名紀下繫地,分野當吳越。費直,字長翁,東萊人。仕前漢為單父令,能治《易》,撰《章句》,著筮占,所論天地義理,多有疏闊。言分野郡縣,與子政略同。說星分,皆壽星之次四十二度,大火之次三十二度,餘次並三十度。不均之義,未能詳也。

《漢書·律曆志》說:所謂六物,指歲、時、日、月、星、辰。辰,是日月交會之處,也是斗柄所指之位。玉衡與斗勺,是建立天綱的樞機,也是日月最初運行所經的星紀之次。因此斗、牛二宿繫於丑位之次,名叫「紀」,向下繫屬於地,分野當在吳越。費直,字長翁,東萊人,在前漢做過單父令,精通《周易》,撰有《章句》,又著有筮占之書,但他所論的天地義理多有粗疏。他講分野郡縣,與劉向(字子政)大體相同;講星次分度,則壽星之次占四十二度,大火之次占三十二度,其餘各次都是三十度。這樣分配不均的道理,未能詳知。

蔡邕《月令章句》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為十二次,日月之所躔。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國也。每次三十度三十二分度之十四,至其初為節,至其中為氣。未央,不知何許人也。漢孝安時為千乘都尉,長於陰陽氣數之術。元初二年,上書言太乙九宮事。御有詔詰問,未央各以理對。制示太史,下章蘭臺石室,賜未央金百斤,增位二等,拜為弘農太守。其言分野,簡略未可詳也。所屬星國名,與石氏頗同。

蔡邕《月令章句》說: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度之一,劃為十二星次,是日月運行所經的度舍;地上有十二分野,是王侯建國之所在。每一星次占三十度又三十二分度之十四;太陽行到一次之初為「節」,行到一次之中為「氣」。未央,不知是哪裡人,漢安帝時任千乘都尉,擅長陰陽氣數之術。元初二年上書論述太乙九宮之事,皇帝下詔詰問,未央都能據理作答;詔令把他的答對出示太史,並將奏章收藏於蘭臺石室,賜給未央黃金百斤,晉升二級官階,拜為弘農太守。他所講的分野過於簡略,不能詳知;所配屬的星與國名,與石氏星經大致相同。

《宋書歷志》云:大子旅賁中郎將戴法興議云:祖沖之造歷,歲別有差,則今之壽星,乃周之鶉尾。誣天背地,乃至於斯。沖之對曰:次隨方名,義合宿體,分至雖改,而厥位不遷。豈謂龍火,質處金水,亂列名號,乖舛之義,抑未詳究。

《宋書·歷志》記載:太子旅賁中郎將戴法興議論說:祖沖之造歷,主張歲差逐年積累,那麼今天的壽星之次,就成了周代的鶉尾之次,欺罔上天、違背大地,竟到了如此地步。祖沖之答辯說:星次是隨方位而命名的,其義與宿體相合;二分二至的位置雖有推移,星次之位卻並不遷改。難道說蒼龍、大火之次,會移到金、水所處的方位,把名號錯亂排列嗎?這種乖謬之說,恐怕是沒有詳加考究罷了。

《天文錄》云:天次十二分者,辯吉凶之所在,明兆應之攸歸。《周禮》以土圭之法定十有二壤。故馮相氏掌四七之位,以會天位。保章氏辯九州之分,以別祅祥,是以明王觀象而設教,睹變而修德。故能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者也。自重黎之後,宜有其書,文紀絕滅,世莫得聞。今所行十二次者,漢光祿大夫劉向之所撰也,班固列為《漢志》,群氏莫不宗焉。

《天文錄》說:把天劃為十二星次,是為了辨明吉凶所在之處,弄清徵兆應驗的歸屬。《周禮》用土圭之法確定十二壤,所以馮相氏掌管四方七宿的位次,用來會合天位;保章氏辨別九州的分野,用來區分妖祥之兆。因此聖明的君王觀察天象而設立教化,看見變異而修養德行,所以能夠先於天時而天不違背他,後於天時而奉行天道。自重黎以後,本應有這方面的著作,只是文獻記載斷絕,後世無從得聞。如今通行的十二次,是漢光祿大夫劉向所撰,班固把它列入《漢志》,各家沒有不奉為宗本的。

而言詞簡略,學者多疑,輒載其本文,而為之注。因漢地理,覆其同異,蓋言次名之攸出,列國之興喪,都鄙之遷革,郡邑人所繼耳。乃若天以陽動,地以陰凝,變主於上,祥應於下。北方之宿,返主吳越,火午之辰,更在周邦。且天度均列,而分野殊形。一次所主,或綿亙萬里,跨涉數州;或止在寰內,不布一郡。而靈感遙通,有若影響。故非末學,未能詳之。

但劉向的言詞簡略,學者多有疑惑,於是就照錄他的本文而為之作注,依據漢代地理核對其中異同,大略是說明星次名稱的由來、列國的興亡、都邑的遷改,以及郡縣為何人所承襲罷了。至於說天以陽氣而運動,地以陰氣而凝聚,變異發生在上,祥應顯現在下:北方之宿反而主吳越之地,屬火的午位之辰卻又落在周邦。而且天上的度數均勻排列,地上的分野形勢卻各不相同:一個星次所主管的地域,有的綿亙萬里、跨越數州,有的只在王畿之內、還不滿一郡;然而靈氣遙相感通,如同影之隨形、響之應聲。所以這不是淺學之人所能詳說的。

按,星官有《二十八宿山經》,其山各在十二次之分。分野有災,則宿與山相感,而見祥異。至如《石氏星經》配宿屬國,皆以星斷,不計度距。《漢地理志》及蔡邕《月令章句》,皆以二十四氣日度所宿以分野。一設此法,莫能改張。而費直及未央,世不施用。且海內之廣,仰繫天宿,州國郡縣,皇王代殊,星辰兆未萌之前,人事興佈置之後。

李淳風按:星官之書中有《二十八宿山經》,所載各山分別處在十二次的分野之內;分野一旦有災,星宿就與那座山互相感應,從而顯現祥瑞或異象。至於《石氏星經》配定星宿所屬之國,都是以星來斷,不計度數遠近;《漢書·地理志》與蔡邕《月令章句》,則都以二十四節氣太陽所在的宿度來劃分分野。這一套方法一經設立,後人便無法更改;而費直與未央的說法,世間並不施行。況且海內如此廣大,都仰繫於天上的星宿,而州、國、郡、縣的建制歷代帝王各不相同:星辰早在事物未萌之前就已顯出徵兆,人事卻是在建置分劃之後才興起的。

秦漢郡縣遠應天文,晉趙都邑交錯非一。周祖后稷,創國策鄰,為狄所侵,仍居岐下。而《國語》云:武王伐殷,歲在鶉火。歲之所在,則我有周分野。今周之分隸在豫州,豐鎬舊都,翻當秦宿,應以理實,事恐難詳。如熒惑守心,宋景攘其災咎;實沈為崇,晉侯受其斃殃,此則天道影響,似逐人情,據其事驗,時以相應。今輒集星次如前,以存異說,州國分屬,義非所詳也。

秦漢的郡縣遠遠上應天文,晉、趙的都邑又交錯不止一處。周的始祖后稷創建邦國、經營鄰境,後來被狄人侵擾,仍居於岐山之下。而《國語》說:武王伐殷之時,歲星在鶉火之次;歲星所在,就是我周朝的分野。可是今天周的分野卻隸屬豫州,豐、鎬兩處舊都反而當在秦的星宿之下;若要按道理落到實處,此事恐怕難以說清。至於熒惑守心,宋景公以善言禳除了災咎;實沈作祟,晉侯因此受到斃命之殃——這就是天道如影隨形、如響應聲,似乎順著人情而動;依據這些事驗,也時時互相應合。如今姑且把星次彙集如上,用以保存各家異說;至於州國的分屬,其中義理並非我所能詳知。

或人問曰:天高不極,地厚無窮。凡在生靈,咸蒙覆載,而上分辰宿,下列侯王,分野獨擅於中華,星次不沾於荒服。至於蠻夷君長,敵戎虜酋豪,更稟英奇,並資山嶽。豈容變化,應驗全無,豈日月私照,意所未詳。冀爾達人,以祛所惑。

有人發問說:天高得沒有極限,地厚得沒有窮盡,凡是有生之靈,都蒙受天的覆蓋與地的承載。可是上面分列星辰宿次,下面排布侯王邦國,分野卻只歸中華所獨有,星次竟不沾及荒遠之地。至於蠻夷的君長、戎虜的酋豪,同樣稟受英奇之氣,同樣憑藉山嶽之靈,怎麼會天象變化對他們全無應驗?難道日月還會有偏私的照臨嗎?其中用意實在不明,希望先生這樣通達的人,為我解除疑惑。

淳風答之曰:昔者周公,列聖之宗也。挾輔成王,定鼎河洛,辯方正位,處厥土中。都之以陰陽,隔之以寒暑,以為四交之中,當二儀之正,是以建國焉。故知華夏者,道德、禮樂、忠信之秀氣也。故聖人處焉,君子生焉。彼四夷者,北狄冱寒,穹廬牧野;南蠻水族,暑溼鬱蒸;東夷穴處,寄託海隅;西戎氈裘,愛居瀚海。莫不殘暴狠戾,鳥語獸音,炎涼氣偏,風土憤薄,人面獸心,宴安鴆毒,以此而況,豈得與中夏皆同日而言哉?

李淳風回答他說:從前周公是歷代聖人中的宗師,他輔佐成王,在河、洛之間奠定國鼎,辨正方位,安處在大地的正中;以陰陽之理建都,以寒暑之界分隔,認為此地正當四方交會之中、天地二儀之正,因此在這裡建立王國。由此可知,華夏是道德、禮樂、忠信的精粹之氣所聚,所以聖人居於此,君子生於此。至於四方夷狄:北狄地氣嚴寒,住穹廬、牧於曠野;南蠻如同水族,暑溼鬱蒸;東夷穴居,寄身海角;西戎身著氈裘,安居瀚海。他們無不殘暴狠戾,言語如鳥獸之聲,寒暑之氣偏頗,風土澆薄躁戾,人面獸心,苟安享樂猶如飲鴆自毒。以此相比,豈能與中夏相提並論呢?

故孔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此之謂也。是故越裳重譯,匈奴稽顙,肅慎獻矢,西戎聽律。莫不航海梯山,遠方致貢,人畜納首,殊類宅心。以此而言,四夷宗中國之驗也。故孔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又且聖人觀象,分配國野,或取水土所生,或視風氣所宜,因繫之以成形象之應。故昴為旄頭被髮之象,青丘蠻夷文身之國,梗河胡騎負戈之俗。胡人事天,以昴星為主;越人伺察,以斗牛辨祥。秦人占狼弧,齊觀虛危,各是其國,自所宗奉。是以聖人因其情性所感而屬,豈越理苟且而傅會者哉?

所以孔子說:夷狄縱然有君長,也不如諸夏之無君,講的正是這個道理。因此越裳氏輾轉翻譯而來朝,匈奴叩首歸服,肅慎進獻楛矢,西戎聽命於中國的律令;無不航海翻山,從遠方前來進貢,人畜俯首,異族歸心。由此說來,這正是四夷尊奉中國的明證。所以孔子又說:以德施政,就好比北極星安居其位,而眾星環繞拱衛它。況且聖人觀察天象、分配國土田野,有的取法水土所生之物,有的察看風氣所宜之處,從而把兩者聯繫起來,構成形象上的對應。所以昴宿號「旄頭」,取披髮之象;青丘對應蠻夷文身之國;梗河星象徵胡人騎兵負戈的習俗。胡人祭天,以昴星為主星;越人伺察天象,用斗、牛二宿辨別吉凶;秦人占候天狼與弧矢,齊人觀測虛、危二宿——各自依據本國,自有所宗奉。可見聖人是順著各方情性所感應的來配屬,豈是違背事理、苟且附會呢?

占例第十六

按:景緯垂變,妖孛示應,深淺之跡既殊,利害之差不一。先哲考驗多有異同,得失混淆,是非重疊,不為體例,學者致疑。今則錄薄蝕守犯,逆順斗凌,以次相從列之雲爾。

李淳風按:日月星辰垂示變異,妖星彗孛顯現應驗,其徵兆有深有淺,痕跡既然不同,所主的利害差別也就不一。前代先哲的考察驗證多有異同,得失混淆,是非重疊;若不整理出一套體例,學者便會心生疑惑。如今就把薄、蝕、守、犯、逆、順、斗、凌這些占例記錄下來,依類相從,依次排列於後。

日月則有蝕,有薄,有斗,有昏,有冥。星月同光,星月相蝕。列宿五緯,則有變動。芒角喜怒,大小存亡,列坐官位,則有疏拆舍集;五緯祆客,則有逆順遲疾。平行出入,合會聚從,離徙盈縮,(金宿。)居留經天,守中乘犯,侵凌牴觸,經歷貫刺,磨靡掩斗,周環繞戴,句巳牝牡焉。

就日月而言,有蝕、有薄、有斗、有昏、有冥這些變異;有星與月同放光芒,也有星與月互相掩蝕。就二十八宿與五緯(五星)而言,則有種種變動:芒角的舒張收斂可見喜怒,形體的大小可見存亡;諸星所列的座次與官位,則有疏散、拆離、舍止、聚集之別。五緯與妖星、客星,則有逆行、順行、遲行、疾行之異;此外還有平行、出入、合會、聚從、離徙、盈縮(指太白等金宿的進退),以及居、留、經天、守中、乘、犯、侵、凌、抵、觸、經、歷、貫、刺、磨、靡、掩、斗、周、環、繞、戴、句巳、牝牡等等名目。

日月兩體相掩映,從一邊起漸侵,或多或少,此為蝕也,猶似蟲蝕葉之狀。日被月蝕,陰侵陽,下凌上,咎在君王。蝕少半災輕,蝕大半災重。蝕既,亡國殺君之象。月蝕者,被日映而損元明,咎在女主。破大軍,殺大將,蝕少半災輕,大半災重。蝕既,諸侯大臣亡國破家,女主黜退。

日、月兩個天體互相遮掩交映,虧缺從一邊開始逐漸向裡侵入,或多或少,這就叫做「蝕」,那形狀好像蟲子啃食樹葉一樣。太陽被月亮遮蝕,是陰氣侵犯陽氣、居下位者凌逼居上位者,過咎應在君王身上。虧蝕不到一半的,災禍輕;虧蝕過半的,災禍重;完全蝕盡(「蝕既」)的,就是亡國弒君的徵象。至於月蝕,月亮本靠日光照映才有光輝,如今損傷了它本有的光明,過咎應在皇后、太后一類「女主」身上,主大軍潰敗、大將被殺。同樣是虧蝕不到一半的災輕、過半的災重;完全蝕盡的,主諸侯大臣亡國破家、女主被廢黜貶退。

有交為蝕,朔望依度是也。無交為薄,或近望朔。陰氣侵迫,黃赤無光,匿氣薄日也。日薄為下凌上,強臣以迫其主,而奪其威權之象也。災輕於日蝕。月蝕薄,為女主憂,大臣失其所理,蔽退之象。

日月行到黃道與白道的交會之處而相掩,叫做「蝕」,也就是正逢朔、望而又合於交食的度數。不逢交點的叫做「薄」,只是接近望日或朔日罷了:陰氣侵逼上來,日月呈黃赤之色而失去光輝,這是隱匿之氣迫近太陽所致。日薄,是居下者凌逼居上者,象徵強橫之臣逼迫他的君主、奪去君主的威權,災禍比日蝕輕。月出現薄蝕,主女主有憂患、大臣喪失自己所該治理的職分,是被蒙蔽斥退的徵象。

《志》云:凡軍行而遇日月薄,當收軍。不爾,有謀反。日月斗者,別有假象,共日體相凌,離而復合,合而復離。日月失光,乍明乍暗。或烏體具見,在乎食時以前。晚晡已復者為斗,斗者,兩競之象,天子失據,四夷迭侵,兵賊俱起,擊賊將興之象。或有五色,色無主數十日,似日象為陣而來。□災日者,大凶災重,亡國殺君之象。此災尤於日蝕。

《天文志》說:凡是行軍途中遇上日薄、月薄,應當收兵回營,不然的話會有人謀反。所謂「日月斗」,是另有一種虛假的光體與日體互相凌逼,分離了又合攏、合攏了又分離,日月因此失去光輝、忽明忽暗,有時連日面上「烏」(黑氣)的形體都清楚可見。這種現象起於食時(辰時前後)以前、到晚晡(申時)才恢復的,就叫做「斗」。「斗」是兩方相爭之象,主天子失去憑依、四方夷狄輪番入侵、兵禍與盜賊一齊興起,是討賊之師將要興動的徵象。有時天上現出五色之氣,顏色沒有定主而接連數十日,好像日象結成陣勢壓來。凡是這樣□(原文缺一字)而加災於太陽的,大凶而災重,是亡國弒君之象,這一類災異比日蝕還要嚴重。

晝昏者,日無雲而光暗;夜冥者,月無雲而影滅。昏冥者,人君不明,昏耗之象。法令不行,又是將有殺戮、死亡之兆。若雜以殺氣寒濁者,大咎。昏三日內雨,不占。

所謂「晝昏」,是白天並無雲氣遮蔽而日光卻昏暗;所謂「夜冥」,是夜裡並無雲氣遮蔽而月影卻隱沒。出現昏冥,象徵人君不明察、政事昏亂耗損,主法令推行不下去,又是將有殺戮、死亡的先兆。若其中還夾雜著肅殺之氣與寒冷渾濁之氣,那就是大咎。如果昏暗之後三日之內下雨,說明只是陰雲水氣所致,不作占斷。

星月同光者,星月近,俱明盛也,臣下明盛之象。亦為大臣爭競,與主爭明之象。星月相蝕者,月與五星列宿諸星相遇,月掩雲,星不見,為月蝕星。星見,為星蝕月。星蝕月者,國君女主,將有被其臣下殺之象也。亦為自亡有喪。月蝕星者,為殺戮將相諸侯之象。右屬日月變者,形色異常改異之象。

所謂「星月同光」,是星與月相距很近、兩者都明亮盛大,象徵臣下聲勢明盛,也主大臣互相爭競、與君主爭奪光輝。所謂「星月相蝕」,是月亮與五星以及二十八宿眾星相遇:月亮掩了過去、隱入雲氣,星因此看不見,這叫「月蝕星」;星依舊可見而月光反被奪去,這叫「星蝕月」。星蝕月,主國君與女主將有被自己臣下弒殺的徵象,也主自身死亡、家中有喪。月蝕星,則是將相諸侯遭受殺戮的徵象。以上都屬於日月的變異,是形狀顏色反常改易的徵象。

動者,光體搖動,興作不安之象;芒者,光曜生鋒芒刺,殺害之象;角者,頭角長大於芒,興立誅伐之象;喜者,光色潤澤和順,德賞慶悅之象;怒者,光芒盛,色重大不潤,亹逆則伐斗異之象。

所謂「動」,是星的光體搖晃顫動,主興造動作而人心不安;所謂「芒」,是星光生出鋒刃般的芒刺,主殺傷殘害;所謂「角」,是芒刺再長大而成頭角之形,主興兵立威、誅討征伐;所謂「喜」,是光色潤澤柔和,主施德行賞、慶賀喜悅;所謂「怒」,是光芒熾盛、顏色濃重粗大而不潤澤,一旦勉力違逆常度,就有征伐、爭鬥、變異之事。

大者,大於其本體,吉星大者吉,凶星大者凶,以分位斷之,大者興建開拓之象。小者,小於本體,吉星則凶,凶星則吉,以分位斷之,小者亡敗蹙迫之象。存者,守常得正象;亡者,失其所在,滅亡之象。

所謂「大」,是星比它本來的形體更大:吉星變大則吉,凶星變大則凶,要按它所在的分野與位次來判斷,總的說,變大是興建開拓之象。所謂「小」,是星比本體更小:吉星變小反而凶,凶星變小反而吉,同樣按分野位次判斷,總的說,變小是敗亡窘迫之象。所謂「存」,是安守常度而得其正的徵象;所謂「亡」,是失去了它本該在的位置,主滅亡。

疏拆者,相離失其常體,敗壞之象;合聚者,將近而聚,蹙迫之象。逆者,當東反西,當西反東,違逆常度,暴逆之象;順者,循其常度,與曆數相應,守常和順之象。

所謂「疏拆」,是星官中的諸星互相離散、失去本來的排列形體,主敗壞;所謂「合聚」,是諸星彼此靠近而聚攏,主窘迫逼促。所謂「逆」,是該向東行反而向西、該向西行反而向東,違背常度,主暴亂悖逆;所謂「順」,是循著常度而行、與曆法推算之數相合,主安守常道、和順無事。

凡七曜皆逆天東行,以日為主。故五星皆以東行為順,西行為逆。又有留有伏,各如其歷術之數,失常則逆,循度為順,吉。多以東行為順,西行為逆,今古則亦參用之矣。

凡是日、月與五星這「七曜」,都逆著天球旋轉的方向自西向東運行,而以太陽的行度為準。所以五星都把向東行稱為「順」、向西行稱為「逆」。它們又各有停留(「留」)和隱伏(「伏」),都合於曆法推算的數值:失了常度就是逆,依著度數運行就是順,順則吉。大多以東行為順、西行為逆,古今占家也都參照並用這一標準。

遲者,不及其常度,和緩之象;疾者,行過其度,迫速之象。凡五緯之行,各有疾有遲,如其曆數。故木一歲行一次,土三年行一次,金、水並一年而一周。或過或不及,此則是其大分之遲疾。

所謂「遲」,是行度趕不上它應有的常度,主寬和舒緩;所謂「疾」,是行度超過了應有的度數,主逼迫急促。凡五星運行,各自有快有慢,都合於曆法之數:所以歲星(木)一年行一「次」,填星(土)三年行一次,太白(金)與辰星(水)都是一年繞天一周。或超過、或不及,這就是它們大體上的遲疾。

歲星,近日則遲,遠日則疾;熒惑,近日則疾,遠日則遲。填星之行,自見至留逆復順,恆各平行,無有益遲宜疾。太白、辰星,晨見,初則遲而後疾,疾則伏;夕見,初則疾而漸遲,遲則伏。此則五星當分遲疾大量也。

歲星靠近太陽時行得慢,遠離太陽時行得快;熒惑靠近太陽時行得快,遠離太陽時行得慢。填星的運行,從初見到留、到逆行、再轉順行,始終各按平均速度推移,沒有漸慢漸快的變化。太白與辰星,早晨出現時起初慢而後來快,快到極處便隱伏;傍晚出現時起初快而漸漸變慢,慢到極處便隱伏。這就是五星在各自分際上遲疾的大致尺度。

平行者,石氏以一日行一尺五寸為平行,一尺二寸為遲。今則不然,皆以度其數格之為遲疾,故不須占其平行,平行猶常也。韓公賓以五星遠日則疾,近日則遲。此亦未為通論,故不取焉。

所謂「平行」,石申(石氏)以一天行一尺五寸算平行、一天行一尺二寸算遲。如今不這樣算了,都用度數來衡量核定遲疾,所以平行不必另立占辭,因為平行也就等於循常而已。韓公賓主張五星遠離太陽就行得快、靠近太陽就行得慢,這也算不上通達之論,所以本書不採用。

出者,未當去也,屬乎福德之兆,福德出,則失善之象;入者,不應來而來也,屬乎祆禍之兆,祅福入,則亡亂之象。若其常行,初至其分,禍祅在其間,同體失色為入;過其坐位,離其宿分為出。福入刑出則吉。德出福入,此其常也。故論出入者,有此六途。

所謂「出」,是本不該離去而離去,屬於福德之星的徵兆:福德之星出走,就是善慶流失之象。所謂「入」,是本不該到來而到來,屬於妖禍之星的徵兆:妖禍之星侵入,就是敗亡禍亂之象。如果星依常度運行,剛進入某一分野,禍祟就伏在其間;與星官同處一體而失去本色的叫「入」,越過所居坐位、離開本宿分野的叫「出」。福德之星入、刑殺之星出,則為吉。德星出、福星入,這是它們的常態。所以論「出入」,一共有這六條途徑。

合者,二星相逮,同處一宿之中。和順而合則吉,乖逆而合則凶。會者,一逆一順,一遲一疾,相逢而在宿中為會,德會則福興,刑會則禍起。聚者,自三星以上為聚。聚者集會之象。福集則吉,刑集則凶。

所謂「合」,是兩顆星互相追及,同處在一宿之中:五行和順而合則吉,五行乖違相逆而合則凶。所謂「會」,是一星逆行、一星順行,或一星慢、一星快,兩者在宿中相逢,這叫「會」:德星相會則福慶興起,刑星相會則禍患發生。所謂「聚」,是三顆星以上同處一處,「聚」是群星集會之象:福德之星會集則吉,刑殺之星會集則凶。

從者,遲疾次第相及於一處也,次序從就之象。德先至則吉,刑先至則凶。離者,雖同宿而兵度,而南北乖隔不和之象。從者雖同在宿分,不相停待,離越移避,相背之象。右占以為相近為就聚,相遠為離,則屬乎列宿星官。

所謂「從」,是諸星有慢有快、依次先後到達同一處,象徵次第相隨、彼此歸就:德星先到則吉,刑星先到則凶。所謂「離」,是雖然同在一宿,度數卻各自相異,南北分隔,主乖違不和。至於「從」而不相待的情形,雖然同在一宿的分野之內,卻互不停留等候,彼此越過、遷移回避,那就是相背之象。以上占法,以彼此靠近為「就聚」、彼此遠離為「離」,都屬於二十八宿與諸星官的占斷。

盈者,超舍大進,過其所常。德盈則加福,刑盈則加禍。縮者,退舍不及其常。德縮則迫蹙,刑縮則善育。舍者,經其宿度而行為舍,舍其宿而遲也。宿者,經其舍而過,經去不遲之謂也。

所謂「盈」,是超越了本該停留的星舍而大步前進,超過了它平常的行度:德星盈則增添福慶,刑星盈則加重禍患。所謂「縮」,是退回星舍、達不到平常的行度:德星縮則侷促窘迫,刑星縮則善事反得生養。所謂「舍」,是星經行某宿的度數時停駐下來,也就是留在這一宿而行得遲緩。所謂「宿」,是經過這一星舍便徑直過去,指行經而不遲留。

居者,福德之星在其宿位,光色潤澤而遲為居,喜福降臨之象。留者,刑禍祆異在其宿位,久住非益之稱,興作勃亂之象。又五星依歷,木、火、土層見中而留:留極而逆,逆極昏中而留,留而又順,此五星之留也。留者,住而不移之稱也。福德則為居之而留,刑祻則作動,伺察政治之象。

所謂「居」,是福德之星停在它所屬的宿位上,光色潤澤而行度遲緩,這叫「居」,主喜慶福澤降臨。所謂「留」,是刑禍妖異之星停在那一宿位,久住而無所增益,主興事作亂。又,五星依曆法推算,歲星、熒惑、填星在清晨升到中天時便「留」:留到極處便轉為逆行,逆到極處而黃昏在中天時又「留」,留過之後再轉順行,這就是五星的留。「留」就是停住不動的意思。福德之星留下來便是安居,刑禍之星留下來便要興動,是上天窺察人間政治的徵象。

經天者,謂太白昏旦當午而見也。諸星昏當午,皆留而逆。太白與辰星,昏欲至未則遲,旦欲至午則疾。昏旦不合,在午而見,南見則為經天。兵盛威重,改易自任,不由常數之象。

所謂「經天」,是指太白在黃昏或清晨正當午位(正南)時出現。諸星在黃昏行到午位,都會停留下來轉成逆行。太白與辰星,黃昏將到未位時行度轉慢、清晨將到午位時行度轉快,本不該在昏旦當午而見;如今昏旦不合常度,偏在午位顯現,從正南方看見它,這就是「經天」。主兵威強盛、權重難制,改易舊章、專擅自任,不循常法。

守者,留住也,附近列星為害之象。中者,謂星行東西相當,中傷之象。謂相剋也,和則不然。乘者,自上為下,臨迫之象。乘者,駕御壓伏之象也。《春秋傳》云:蛇乘龍是也。犯者,月及五星同在列宿之位,光曜自下迫上,侵犯之象。七寸以下為犯,月與太白一尺為犯。

所謂「守」,就是停留駐守,靠近某一星官不去,主為害。所謂「中」,是指星行到東西方位正相當處而相擊,主中傷;這是就五行相剋而言的,若彼此相和便不這樣斷。所謂「乘」,是自上壓臨於下,主臨逼;「乘」就是駕馭壓伏之象,《春秋左氏傳》所說的「蛇乘龍」就是這個意思。所謂「犯」,是月亮和五星同處在某一宿的位置上,光芒自下逼向上方,主侵犯:相距七寸以內算「犯」,月亮與太白則相距一尺就算「犯」。

侵者越理而進,以大迫小,自上逼下,漸損害之象。凌者,以小而逼大,自下而犯上,直往而凌,凌小辱大之象。抵者,一動一靜,直相至。觸者,兩俱動,而直相觸。經者,在其中過無所犯。歷者,以次相及,而過經歷。

所謂「侵」,是越過條理而進逼,以大壓小、自上逼下,主漸漸受到損害。所謂「凌」,是以小逼大、自下犯上,徑直上前欺凌,主以小者凌辱大者。所謂「抵」,是一方動、一方靜,徑直觸到對方。所謂「觸」,是兩方都在動,而徑直相撞。所謂「經」,是從當中穿過而並不相犯。所謂「歷」,是依著次序一一相及,逐個經過。

貫者,直徑中過。刺者,旁過光芒刺之。磨者,旁過而相切逼之。靡者,旁逼過而有間之。掩者,覆蔽而滅之。斗者,二體往返,離而復合。同者,二體各一,不辨其形。環者,星行繞一周。

所謂「貫」,是徑直從當中穿過。所謂「刺」,是從旁邊經過而以光芒刺向對方。所謂「磨」,是從旁經過並且貼切相逼。所謂「靡」,是從旁逼近而過、彼此之間還留有空隙。所謂「掩」,是覆蓋遮蔽而使對方的光隱滅。所謂「斗」,是兩個星體往來反覆,分開了又合攏。所謂「同」,是兩個星體各自為一,卻分辨不出各自的形狀。所謂「環」,是星繞行一整周。

繞者,環而不周。戴者,月在星下,若似頂戴之象。勾者,一往一返,如勾之狀。已者,往而返,返而又往,再勾如已狀。牝牡者,五行相剋如夫妻。夫在陽,婦在陰,為牝牡也。右為五星月祅變行占。

所謂「繞」,是環行而不滿一周。所謂「戴」,是月亮在星的下方,好像用頭頂著它一樣。所謂「勾」,是一去一回,走出勾曲的形狀。所謂「已」,是去了又回、回了又去,勾曲兩次,形狀像「巳」字。所謂「牝牡」,是五行相剋有如夫妻配對:丈夫屬陽,妻子屬陰,所以叫做牝牡。以上是五星與月亮妖變異行的占法。

日辰占第十七

日為君,月為後,五星主官,二十八宿各屬分野。主職有常,列坐三百,各司其位,具知當條。然災祥發見,國俗不同,事借日辰,以辨其所居,以知其分次。是以有歲,有月,有日,有時,有所,各占其分。

太陽象徵君主,月亮象徵皇后,五星分別主管各類官職,二十八宿各自統屬一方分野。它們所主的職司都有定規,天上羅列的星座有三百之數,各守自己的位次,具體條目都可逐一查考。然而災異與祥瑞的顯現,各國風俗並不相同,占斷時要藉助干支「日辰」,用它來分辨天象所在的方位、推知它所對應的分野次舍。因此占候要分年、分月、分日、分時、分處所,各就其所屬的分野來占斷。

歲在甲,為齊;乙,為海外東夷;丙,為楚;丁,為江淮、南蠻、海岱;戊,為韓、魏、中州、河濟;己為韓、魏;庚,為秦;辛,為華山以西,為西夷之國;壬,為燕、趙、魏。癸,為常山已北,北夷燕趙之國。

太歲紀年逢天干為甲的,對應齊地;乙,對應海外的東夷;丙,對應楚地;丁,對應江淮、南蠻與海岱一帶;戊,對應韓、魏、中州與河濟之間;己,對應韓、魏;庚,對應秦地;辛,對應華山以西,也就是西方夷狄之國;壬,對應燕、趙、魏;癸,對應常山以北,即北方夷狄與燕、趙之國。

子,為周。丑,為翟魏,亦主遼東;寅,為楚趙;卯,為鄭;辰,為晉邯鄲、趙國;巳,為衛;午,為秦;未,為中山、梁、宋;申,為齊、晉、魏;酉,為魯;戌,為趙,為吳,為越。亥,為燕、代。歲月日時,及見災所在之地,皆同用之。

地支為子的,對應周地;丑,對應翟與魏,也兼管遼東;寅,對應楚、趙;卯,對應鄭地;辰,對應晉國的邯鄲與趙國;巳,對應衛地;午,對應秦地;未,對應中山、梁、宋;申,對應齊、晉、魏;酉,對應魯地;戌,對應趙,也對應吳、越;亥,對應燕與代。無論是年、月、日、時的干支,還是災異出現所在的方位之地,都一律照這一套對照來使用。

假令丙辰年七月丁卯日午時,災見於未地,太歲在丙辰。丙為楚,辰為晉。七月申,申為晉魏,丁卯月,丁為江淮南蠻。午時,午為秦。災見未地,未為中山樑宋。即是其地各有災也。

舉例來說:丙辰年七月丁卯日午時,災異出現在未的方位上。太歲在丙辰,丙對應楚地、辰對應晉地;七月建申,申對應晉、魏;就丁卯這一組干支說,丁對應江淮與南蠻;午時的午對應秦地;災異見於未位,未對應中山、梁、宋。這樣推排下來,上述這些地方就各自都有災異了。

《尚書洪範》云:王者唯歲。王者即占於楚晉有為災也。卿士唯月,七月即占於晉魏為有災。師尹唯日,丁即為江淮南蠻、卯為鄭國等有災。他皆仿此。此即梓慎、裨灶占異而俱驗也。

《尚書·洪範》說:君王主管一年之事。所以就君王這一層看,便占斷楚、晉兩地有災。《洪範》又說:卿士主管一月之事,所以就七月看,便占斷晉、魏有災。又說:眾官之長主管一日之事,所以就日的干支看,丁對應江淮、南蠻,卯對應鄭國,這些地方都有災。其餘都照此類推。春秋時魯國的梓慎與鄭國的裨灶,占斷的結論各不相同而後來都應驗了,道理正在這裡。

按《春秋》,魯昭公十年春正月戊子,祅星出於婺女,見於申維。女屬齊,申為晉分。梓慎見祅星出,知晉侯以戊子日死。所以知者何?齊逢公死時亦有此星見。推以方之,知晉平公將死。梓慎,魯大夫也。

考《春秋》所載:魯昭公十年春正月戊子這一天,有妖星出現在婺女宿,顯現於申的方位。婺女宿屬齊地,申位是晉國的分野。梓慎看見妖星出現,就斷定晉侯將在戊子日死去。他憑什麼知道呢?因為當年齊國逢公死時也曾出現同樣的星象,拿來比照推求,便知道晉平公將要死了。梓慎,是魯國的大夫。

襄公二十八年,歲星失次,淫於玄枵中五度,在虛,以為蛇乘龍。是歲星虛下,故曰蛇乘龍。龍為壽星,宋鄭之分。梓慎見蛇乘龍,以為宋鄭將飢,裨灶以為周王及楚子皆死,以虛宿沖午,午為張翼,周楚之分,故二人占不同而皆驗。

魯襄公二十八年,歲星運行失去應有的次舍,越入玄枵之次五度,正落在虛宿,當時人把這叫做「蛇乘龍」。因為歲星在虛宿之下,所以稱為蛇乘龍。龍指壽星之次,是宋、鄭兩國的分野。梓慎看見蛇乘龍,認為宋、鄭將要鬧饑荒;裨灶卻認為周天子和楚國國君都將死去,因為虛宿與午位相沖,午位對應張宿、翼宿,正是周與楚的分野。所以兩人占斷不同,而後來都應驗了。

占期第十八

凡福德之祥,應□□□□□□□□□□□德有吉祥其常期於春以□□□□□□□□□□□甲乙。他皆仿此。若為不吉之祥,應在秋,及五月見災祥,應在十一月,五月災見,此刑破之下也。期日以庚辛。他皆仿此。

凡屬福德一類的祥瑞,應驗之期□□□□□□□□□□□(原文缺十一字),德星顯出吉祥,它的常期在春季,以□□□□□□□□□□□(原文缺十一字)甲、乙之日為應期,其餘都照此類推。若是不吉之兆,則應在秋季;如果五月見到災祥,應在十一月——五月見災,正落在刑破的位置之下,應期之日取庚、辛,其餘也照此類推。

木、火、土三星,期五行休王,四月不一,各有其時而為主焉。及其司過見罰,降福呈樣,別大小,異其類,休王殊其色,或光潤明靜,或微暗芒角,犯有少異,即可消息占之,不必待斗蝕掩犯耳。

歲星、熒惑、填星這木、火、土三星,應期要看五行的休囚與旺相,四季各月並不一致,各有當令之時而由它當權作主。等到它們察舉過失、顯示刑罰,或降下福澤、呈現祥瑞,就要按形體大小加以分別、按類屬加以區分,休囚旺相還會使它們顏色不同:或者光澤潤潔明淨,或者略顯昏暗而生出芒角。只要干犯之中稍有異常,就可以斟酌推詳來占斷,不必非等到斗、蝕、掩、犯這類大變才占。

如木、火、土者,有吉祥則常期本月,本期春色。若王時見祥,期會合月。如三月祥,應在九月是也。其日若是甲乙,應期寅卯。餘準此。火正王夏,土王季夏。若以五月見祥,即期六月,午與未合。若戊己日見,即辰戍丑末日應期也。

像木、火、土三星,若出現吉祥,通常以本月為應期,本來的期候取春天的氣色。倘若在當旺之時顯出祥兆,應期就取相會相合的月份,比如三月見祥、應在九月便是。若見於甲、乙之日,應期就落在寅、卯。其餘以此為準。火當旺在夏季,土當旺在季夏六月。若在五月見祥,應期便在六月,因為午與未相合。若在戊、己之日見到,那麼辰、戌、丑、未之日就是應期。

木若見凶祥,即見秋應。如二月,應在八月,卯沖酉也。及十一月,卯刑子也。木星變,以庚辛日事發,火即以壬癸日。仿此。金、水二星,即以殺月殺日,時期遠近。若申子辰,殺在未,刑亦如常也。猶如大業三年,長星竟天,至十三年,然後易政之弊應之也。凡論兵者以殺,論誅戮以刑,論死生亦耳。其古占所載,今列如左。

木星如果顯出凶兆,就在秋季應驗。比如二月見凶,應在八月,因為卯與酉相沖;也可能應在十一月,因為卯與子相刑。木星有變,事情多在庚、辛之日發作;火星有變,就在壬、癸之日發作,其餘照此類推。金、水二星,則按「殺」的月份與日子推算,應期有遠有近。譬如申、子、辰三合,殺落在未上,刑的推法也和平常一樣。就像隋煬帝大業三年長星橫貫全天,一直等到大業十三年,改朝易政的禍敗才應驗。凡論兵事用「殺」,論誅戮用「刑」,論生死也是如此。古代占書所載的說法,如今開列在下面。

巫咸曰:五星之合,金星以金日,木星以木日,水星以水日,火星以火日,土星以土日。星月期十二辰,候其災變,以期殺時。甲乙日應在金,丙丁日應在水,戊己日應在木,庚辛日應在火,壬癸日應在土。五星皆同此法。

巫咸說:五星相合的應期,太白(金星)取屬金之日,歲星(木星)取屬木之日,辰星(水星)取屬水之日,熒惑(火星)取屬火之日,填星(土星)取屬土之日。星與月的應期則用十二辰推算,觀察它們的災變,用「殺」的時辰來定應期。甲、乙之日應在金,丙、丁之日應在水,戊、己之日應在木,庚、辛之日應在火,壬、癸之日應在土。五星都用這一套方法。

巫咸曰:歲星主木,日以甲乙;熒惑主火,日以丙丁;填星主土,日以戊己;太白主金,日以庚辛;辰星主水,日以壬癸。二十八宿以十二辰。木應在金,火應在水,土應在木。故木期十二日十二月,火期四十日四十月,土期二十八日二十八月,金期八日八月,水期十日十月。

巫咸說:歲星主管木行,取甲、乙之日;熒惑主管火行,取丙、丁之日;填星主管土行,取戊、己之日;太白主管金行,取庚、辛之日;辰星主管水行,取壬、癸之日。二十八宿的應期則用十二辰推算。木的應驗落在金上,火的應驗落在水上,土的應驗落在木上。所以木的期限是十二日或十二個月,火是四十日或四十個月,土是二十八日或二十八個月,金是八日或八個月,水是十日或十個月。

巫咸曰:五星守二十八舍,左為春應,右為秋應,前為夏應,後為冬應。其法隨氣所在,制前後也。石氏曰:凡五星行犯列舍,前為春應,後為秋應,左為冬應,右為夏應。假令春以東為前,西為後,北為左,南為右;夏以南為前,北為後,東為左,西為右;秋以西為前,東為後,南為左,北為右;冬以北為前,南為後,西為左,東為右。

巫咸說:五星駐守二十八舍,星在左邊則應在春天,在右邊則應在秋天,在前面則應在夏天,在後面則應在冬天;這一算法要隨當令節氣所在的方位,來確定何者為前、何者為後。石申說:凡五星行經、干犯諸宿,在前的應在春天,在後的應在秋天,在左的應在冬天,在右的應在夏天。舉例說,春天以東方為前、西方為後、北方為左、南方為右;夏天以南方為前、北方為後、東方為左、西方為右;秋天以西方為前、東方為後、南方為左、北方為右;冬天以北方為前、南方為後、西方為左、東方為右。

宋均曰:災祥見皆在沖月。假令見在正月,則應在七月;見在七月,則應在來年正月。他皆仿此。《荊州占》曰:甲乙日有變,期一百二十日;丙丁日有變,期八十日;戊己日有變,期六十日;庚辛日有變,期四十日;壬癸日有變期二十日。甲乙為春,丙丁為夏,庚辛為秋,壬癸為冬。以四時期之。凡占災祥,皆以此例也。

宋均說:災異與祥瑞的應驗都落在相沖的月份。比如正月出現,就應在七月;七月出現,就應在來年正月,其餘照此類推。《荊州占》說:甲、乙之日有變,應期一百二十日;丙、丁之日有變,應期八十日;戊、己之日有變,應期六十日;庚、辛之日有變,應期四十日;壬、癸之日有變,應期二十日。甲乙屬春,丙丁屬夏,庚辛屬秋,壬癸屬冬,就用四季來定應期。凡占斷災祥,都依照這個體例。

修德第十九

夫修德者,變惡從善,改亂為治之謂也。上天垂象,見其吉凶、譴告之義。人君見機變,齋戒洗心,修政以道,順天之教也。夫人君順天者,子從父之教也。見災而不修德者,逆父之命也。順天為明君,順父為孝子。故孔子曰: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主事母孝,故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彰矣。

所謂「修德」,就是改變惡行、遵從善道,把亂政改造成治世。上天垂示天象,顯現吉凶,含有譴責告誡的用意。人君看見天象變動的徵兆,就該齋戒沐浴、洗滌內心,依正道整頓政事,這就是順從上天的教導。人君順從上天,好比兒子聽從父親的教誨;見到災異而不修德,就好比違抗父親的命令。順天的是明君,順父的是孝子。所以孔子在《孝經》裡說:從前聖明的君王侍奉父親能盡孝,因而侍奉上天能明察;君主侍奉母親能盡孝,因而侍奉大地能明察。天地之道都明白洞察了,神明的意旨自然彰顯。

《易》曰: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此順天地而化也。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不違,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此大人至德,同乎天也。

《周易·乾卦·文言》說:所謂「大人」,他的德行與天地相合,他的光明與日月相合,他的秩序與四時相合,他所定的吉凶與鬼神相合。這就是順應天地而施行教化。他行事走在天時之先,上天並不違背他;行事在天時之後,他就奉行上天的時令。連上天尚且不違背他,何況是人呢?何況是鬼神呢?這是大人極高的德行,已經與天同一了。

是故人君力行守道,見德遷善,大人順天之化而照臨萬方,故物莫之違。及其行不符道,理不合義,則示之以災,教之從善不息,補過自新,故盛德必昌也。

所以人君只要努力踐行、恪守正道,見到善德就遷而向善,那就是大人順應上天的化育而光照四方,因此萬物沒有能違逆他的。等到他行事不合於道、施政不合於義,上天便用災異來警示他,不斷教他改從善道、彌補過失、重新做人;所以德行盛大的君主必定昌盛。

《書》曰:唯聖人罔唸作狂,唯狂克唸作聖。此之謂也。蓋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惡雖小,不可不去;善雖小,不可不為。子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此言善惡之積起於毫末,而成丘山。故曰:日變修德,禮重則躬;月變眚刑,恩從肆赦;星變結和,義敦鄰睦。是以明君宰相,隨變而改,積善以應天也。

《尚書·多方》說:聖人如果不能存念善道,也會變成狂妄之人;狂妄之人如果能夠存念善道,也可以成為聖人。講的正是這個道理。善行不積累就不足以成就名聲,惡行不積累也不足以毀滅自身;惡事雖小,不可不除去,善事雖小,不可不去做。孔子說:積累善行的人家,必定有餘留的福慶;積累惡行的人家,必定有餘留的禍殃。這都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其由來是逐漸積成的。這是說善惡的積累起於毫末,而終究堆成丘山。所以說:太陽有變異就要修養德行,禮數隆重時要親身行禮;月亮有變異就要省察刑罰,廣施恩澤而大赦罪人;星辰有變異就要締結和好,篤行道義而敦睦鄰邦。因此聖明的君主與宰輔,都隨天象之變而改易政事,積累善行來回應上天。

《易》曰:君子見機而作,不俟終日。此言修德之急也。是故有變,修其政而理其事焉,何暇待於終日哉?上自天子,下及黎庶,蟲魚草木,咸繫天象,垂見變異,罔不悉焉。譴告之理多方,從善之途非一,以善為德,以虐為凶。故《書》曰:德無常師,善無常主,協於克一,此之謂矣。唯爾在位,咸司厥職,罔或淫僻,以召天災。

《周易·繫辭下》說:君子看見事情的先兆就立刻行動,不等一天過完。這是講修德的緊迫。所以天象一有變異,就該整頓政令、料理政事,哪裡還有工夫等上一整天?上自天子,下到黎民百姓,乃至蟲魚草木,無不與天象相關聯;上天垂示變異,沒有一樣不周備詳盡。譴責告誡的方式多種多樣,改從善道的途徑也不止一條:以行善為德,以暴虐為凶。所以《尚書·咸有一德》說:修德沒有固定不變的老師,為善也沒有固定不變的準則,關鍵在於合於純一之德——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凡是身居官位的人,都要各守其職,不可有淫佚邪僻的行為,以免招來天災。

治亂之緒,得失之經,事匪一途,萬機並作。故曰:月災眚,五星時合,變異之象,感召之應。咸具本篇,以為常則。故每占下云:修德以禳之也。修德同於君臣,非獨在乎上位矣。

治與亂的頭緒、得與失的常理,事情不止一條路徑,萬般政務同時並起。所以說:月亮出現災眚,五星應時會合,這些變異的天象,都是人事感召而來的報應。這些內容都具備在本篇之中,用作通常的準則。因此每一條占辭下面都寫著「修德以禳之」——修德是君與臣共同的事,並不只是居於上位的人才需要去做。

按劉向、京房對災異,多云:人君賦斂重數,徭役繁多,黜退忠良,進用讒佞,荒於禽色,酣酒嗜音,雕牆峻宇,誅戮直諫,殘害無辜,聽邪言,不遵正道,疏絕宗戚,異姓擅權,無知小人,作威作福,則天降災祥,以示其變,望其修德以禳之也。

考察漢代劉向、京房應答災異的奏對,他們大多說:人君如果賦稅徵斂沉重頻數、徭役煩多,貶退忠良而進用讒佞,沉溺於田獵女色、耽酒好樂,雕飾牆壁、高起屋宇,誅殺直言進諫的人、殘害無辜之民,聽信邪僻之言而不遵正道,疏遠斷絕宗室外戚而讓異姓專擅權柄,讓無知的小人作威作福,那麼上天就降下災異變象,用來顯示警告,指望君主修德來消除它。

不修德以救,則天裂地動,日月薄蝕,五星錯度,四序愆期,雲霧昏冥,風寒慘裂,兵飢疾疫,水旱過差,遂至亡國喪身,無所不有。

如果不肯修德來挽救,那麼就會出現天開裂、地震動,日月薄蝕,五星運行錯亂失度,四季節候違誤失期,雲霧昏暗晦冥,風寒凜冽刺骨,兵禍、饑荒、疾疫接連而來,水旱失去常度,終至於亡國喪身,什麼禍事都會發生。

其救之也,君治以道,臣諫以忠,進用賢良,退黜讒佞,恤刑緩獄,存孤育寡,薄賦寬徭,矜贍無告,散後宮積曠之女,配天下鰥獨之男,齊七政於天象,順四時以布令,輿人之誦必聽,芻蕘之言勿棄,行□束帛,以賁丘園,進安車以搜巖穴,然後廣建賢戚,蕃屏皇家,磐石維城,本枝百世,然則此災可消也,國可保也,身可安也。頌太平者,將比肩於市里矣。擊壤行歌者,豈一老夫哉!餘今略具大綱而已,豈能詳之者矣。

挽救的辦法是:君主以正道治國,臣子以忠誠進諫,進用賢良、貶退讒佞,慎用刑罰、寬緩獄訟,撫養孤兒、贍育寡婦,減輕賦稅、放寬徭役,憐恤救濟無處申訴的人,遣散後宮中長久空守的宮女,把她們配給天下鰥居孤獨的男子,使七政(日月五星)與天象整齊相應,順應四時來頒佈政令;眾人的議論一定要聽取,割草打柴者的話也不要拋棄;備辦□(原文缺一字)束帛之禮,去光耀山林隱逸之士,派出安車去搜訪巖穴中的賢人。然後廣泛封建賢能的宗親,讓他們屏藩皇室,穩如磐石、固如城垣,使本乾枝葉傳續百世。這樣一來,災禍就可以消除,國家就可以保全,自身就可以安寧。歌頌太平的人,將在街市里巷中摩肩接踵;擊壤而歌的,又豈止一位老農呢!我如今只是大略陳述綱要罷了,哪裡能夠一一詳盡。

辨惑第二十(闕)

史司第二十一

昔重黎受職,羲和御官,任重上司,位居鼎嶽,所以調均和氣,燮理陰陽,義等鹽梅,事同舟楫,故能觀天示變,察人成化,百工信理,庶績咸熙,此古之□世。

從前重、黎二氏受命掌管天地之職,羲氏、和氏統領曆象之官,他們責任重大而身居上司,地位如同鼎足與山嶽。他們的職分是調和均平天地之氣、燮理陰陽,其緊要有如調羹湯所用的鹽與梅,其功用有如渡河所用的船與槳。所以能夠觀察天象以顯示變異,體察人情以成就教化,百官各守其職而政理可信,各項功業都興盛起來。這就是上古□(原文缺一字)之世的情形。

暨三王已降,五霸相沿,英賢嗣興,哲人繫踵,君則畏命奉天,臣則竭誠盡慮,故能權宜時政,斟酌治綱,驗人事之是非,托神道以設教,忠節上達,黎庶下安,此中古之賢史也。

到了夏、商、周三王以後,春秋五霸相繼沿襲,英才賢士接連興起,明哲之人接踵而出:國君敬畏天命、奉行天道,臣子竭盡忠誠、殫精竭慮,所以能因時制宜地權變政令、斟酌治國的綱紀,驗證人事的是非,藉助神道來施行教化,使忠貞的節操上達於君王,黎民百姓在下安居。這就是中古時代賢明的史官。

至若漢魏之後,晉宋相承,夷狄亂華,官失其守,君惡直諫,臣矜諂諛,捷徑是遊,罕遵正道。疇人術士,俯同卜祝之流,唯辨纖芥之吉凶,驗事理之微末。推考術數,務在多言屢中;庶徵休咎,未詳關於政治。玉衡傾斜,七政所以不齊;彝倫攸敘,九疇於焉遂隱。此末代之流弊也。

至於漢、魏以後,晉、宋相承,夷狄擾亂中原,官員喪失了本職:君主厭惡直言進諫,臣下誇尚阿諛奉承,人人鑽營捷徑,很少遵循正道。世代相傳的歷官與術士,俯身混同於卜筮祝禱之流,只會辨別細如纖芥的吉凶、驗證事理中最瑣末的枝節;他們推算術數,一味求話說得多、偶爾言中,對於種種徵兆的善惡,卻講不清它同政治的關係。玉衡(渾儀)傾斜不正,七政的運行因此失去整齊;彝倫本應有序,《洪範》九疇於是隱沒不彰。這就是末代的流弊。

近在隋代,則尤甚焉。吳人袁充,典監斯任。口柔曲佞,阿媚時君。誑惑文皇,諂諛二世。每回災變,妄陳禍福。以凶為吉,回是作非。先意承顏,附會神理。勸桀行虐,助紂作淫。凡是南人,明相煽惑。

近在隋代,這種弊病尤其嚴重。吳地人袁充,掌管太史監這一職任,他口舌柔媚、曲意諂佞,逢迎討好當時的君主:欺騙迷惑隋文帝,阿諛奉承煬帝父子兩代。每逢災變,就胡亂陳說禍福,把凶說成吉,把是掉換成非;搶在君主開口之前迎合他的臉色,牽強附會所謂神明之理。這等於是勸夏桀施行暴虐、幫商紂縱慾作亂。凡是南方來的人,他都公然結黨煽惑。

於時大業昏暴,崇向吳人。中州高才,言不入耳。每有四方秀異,獻書上策,一皆不覽,並付袁充。充乃繕寫所獻,回換前後。竊人之才,以為己力。奏於昏主,自叨名位。

當時大業年間朝政昏亂暴虐,崇尚偏向吳地之人,中原的高才之士說的話根本聽不進去。每逢四方傑出人物獻書上策,煬帝一概不看,全都交給袁充。袁充便把人家所獻的文字謄抄一遍,把前後次序調換一下,竊取別人的才思據為己有,上奏給昏君,替自己濫取名位。

因行譖害,追逐前人。以忠言獲罪者,其將量方,復奏絕圖書,彌增忌諱。一藝以上,追就京師。因聚富人,幾將數萬。置之別府,名為道術。賣威鬻勢,交納貨財。免徭停租,賄於私室。兼之以抑黜勝己,排擯同儕,浸潤屢行,誅斥非一。

接著他又進讒陷害,驅逐先前的同行;因忠言直諫而獲罪的人,正等著被他掂量處置。他還上奏禁絕圖讖書籍,使忌諱越發繁多;凡略有一技之長的人,一概追徵到京師。他趁機聚斂富人,幾乎有數萬之眾,安置在另設的官署裡,名義上說是研習道術,實則販賣威權、售賣勢力,收受貨財,替人免除徭役、停繳租賦,把賄賂納進自己家中。再加上壓制貶斥勝過自己的人、排擠擯棄同輩,讒言像水浸潤一樣一次次施行,被誅戮斥逐的不止一人。

術士達人,高賢碩學,朱紫雌黃,由其品藻,權衡失正,何其毒歟!於是清烈之後,超然遠遊,結舌鉗口,坐觀得失,而充苟安祿位,以危天下,在上不悟,卒至覆亡。將是上天降禍,生此讒賊,不然,何由翦隋宗之甚也。此乃前朝殘橫者矣。

術士與通達之人、德高的賢者與學問淵博之士,誰朱誰紫、孰是孰非,全憑他一人品評塗改,衡量人物的權柄完全失去公正,何等毒害!於是清正剛烈之士的後人,都超然遠遊而去,閉口結舌,坐看朝政得失;而袁充苟且貪戀俸祿官位,以致危害天下,在上位的人始終不覺悟,終於落到國家傾覆滅亡。這大概是上天降下災禍,才生出這樣的讒佞賊子;不然的話,何至於把隋朝宗室剪滅得如此徹底。這就是前朝殘忍橫暴的史官了。

若乃天道幽遠,變化非一,至理難測,應感詎同。故梓慎、裨灶,占或未周,況術斯已下,焉足可說。至若多言屢中,非餘所尊,唯爾學徒,幸勿膠柱。夫言非次也,豈徒然哉?立行建功,必以其道。故宋韋晉野,理存設教;京房谷永,義在救君。照灼圖謀,餘芳不朽,遺風獨邁,可不尚歟?

至於天道幽深遼遠,變化不止一端,最深的道理難以測度,感應的方式又怎會相同。所以連梓慎、裨灶那樣的高手,占斷也未必周全,何況術業在他們之下的人,哪裡值得稱道。至於那種話說得多、偶爾言中的做法,不是我所推重的;諸位學徒,希望不要膠柱鼓瑟、拘泥舊法。我說這些話並不是不合次序的空談,難道是白說的嗎?立身行事、建立功業,必定要遵循正道。所以宋國的子韋、晉國的師曠(子野),本意在於借天象設立教化;漢代的京房、谷永,用心在於匡救君主。他們的謀慮光輝照人,遺留的芳名永不磨滅,流風餘韻超絕古今,怎能不加以推崇呢?

若乃高才希世,學藝過人,後生所畏也;時不再來,恥自媒銜,沉翳可惜也。至蔽賢妒能,素餐吝位,抑屈奇俊,先民所恥也;名遂身退,功成不居,舉賢進能,古人所尚也。

至於才具高絕、世所罕有,學識技藝超過常人,這是後輩所敬畏的;然而時機一去不再回來,若恥於自我舉薦、自陳所長,才華就此埋沒湮滅,那是很可惜的。像那些遮蔽賢者、嫉妒能人,白吃俸祿而吝惜官位,壓制委屈奇才俊士的,是前代先民所引以為恥的;而功名成就便自行引退,有功而不自居,推舉賢才、進用能人的,才是古人所崇尚的。

貴耳賤目,棄能取假,任非其人,鑑賞之過也;信古疑今,深廢淺習,抑揚失疑,知音之責也。變通守道,被褐幽居,知命是鑑,哲人之規也;道聽途說,眩惑群小,詭隨掇禍,庸人之悔也。唯爾史官後學,餘之所志,可不鑑哉!

看重耳聞而輕視目見,拋棄真有本領的人而取用虛假之徒,任用了不該任用的人,這是鑑別賞識上的過錯;迷信古人而懷疑今人,廢置精深之學而習其淺陋,褒貶輕重失當,這是識者應負的責任。能通達權變而又堅守正道,身穿粗布衣裳幽居不仕,明白天命並以此自照,這是哲人的準則;道聽途說,被一群小人迷惑,隨聲附和而招來禍患,這是庸人的悔恨。諸位史官與後學之士,我在這裡記下的心志,怎能不引以為鑑呢!

乙巳占·卷第四

五星占第二十二

夫形器著於下,精象繫於上,所以通山澤之氣,引性命之情,近取諸身,耳目為肝腎之用,鼻口實心腹之資,故情慾暢於性靈,神道宣於視聽,彼此響應,豈不然與?是以聖人體而名之,垂教後世,授之以職位,分之以國野,象之事物,效之以吉凶,雖變化萬殊,誰能越此,將來事業,可得而理焉。

有形的器物顯現在下方,精微的星象繫屬於上天,二者因此能溝通山澤之氣、引發性命之情。就近從人身上取譬:耳目是肝、腎之氣的外用,鼻口實為心、腹所資養的通道;所以情慾通暢於性靈之中,神明之道宣發於視聽之間,彼此如聲響相應,難道不是這樣嗎?因此聖人體察這個道理而為星辰命名,垂示教化於後世:授予它們職位,分配它們所主的邦國與郊野,用它們取象人間事物,用它們驗證吉凶。天象變化雖然千差萬別,誰又能超出這個範圍?將來的事業,也就可以據此推理而知了。

《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此之謂也。但去聖久遠,通人間作名數多少,或有不同,今總列之。取其理當者,以著於篇;浮華之流,刪而不錄矣。

《周易·繫辭上》說:在天上形成星象,在地上形成物形,變化就由此顯現出來。講的正是這個道理。只是距離聖人的時代已經久遠,博通之士各自造立名目,數目多少或有出入;如今把它們總彙羅列出來,取其中道理妥當的,寫進本篇;至於浮華不實的一類,一概刪去不錄。

凡五星之行也,象人君次敘,不敢干犯亂常,越次當位矣。猶如月有弦望晦朔、星有合見留逆。是故歲星、填星、熒惑晨見於日,後行逆於日。當其平旦之時,欲至於午上便留,留而平旦過午返則逆,逆行行至於夕時,又欲當午上則後更留,留而午則又順行,行極而伏與日合,則同宿共度而受命於日,更晨見於東方,此皆不敢以昏旦之時,當於午後任行歷,故遲凝留焉。

凡五星的運行,都取象於人君的位次秩序,不敢冒犯擾亂常規、越過次第而佔據不該佔的位置。就像月亮有上弦、下弦、望日、晦日、朔日,五星也有合、見、留、逆。所以歲星、填星、熒惑在早晨先於太陽出現之後,行度落在太陽後面而呈逆行:當清晨時分,它們將要行到午位(正南)便停留下來;停留之後,若清晨已經過了午位,就轉成逆行;逆行到傍晚時分,將要正當午位時便又停留;留過午位就再轉順行;順行到極處便隱伏而與太陽相合,同宿同度而聽命於太陽,然後重新在早晨出現於東方。這都是因為它們不敢在昏、旦之時正當午位而任意行度,所以才遲滯凝住而停留。

至於金、水二星,則又甚耳。晨見東方平旦,當丙己之地,便速行以追日,及之,伏,伏與日合,合後出於西方,速行,昏時至丁未之地,即遲行,待日而又伏焉,此則日與五星,皆不敢以昏旦當午而盛。

至於太白(金)、辰星(水)二星,這種情形就更為明顯。它們清晨出現在東方,平旦時行到丙、己的方位,便加快速度去追趕太陽;趕上之後就隱伏,伏而與太陽相合;相合以後又從西方出來,快速運行,黃昏時行到丁、未的方位,便轉為慢行,等候太陽而再度隱伏。可見太陽與五星,都不敢在昏、旦之時正當午位而顯示自己的盛大。

故《易》曰:日中則昃,月盈則蝕,天地盈虛,與時消息。是則正南方者,君人之所面向也,故莫敢輕焉。而五星伏見,日數各殊,遲疾逆順,其數不等,求之見合,大較同一術焉。今列之如左:

所以《周易·豐卦·彖傳》說:太陽到了正中就要偏西,月亮圓滿了就要虧蝕,天地的盈滿與空虛,都隨著時節消長。可見正南方是君主南面而坐所朝向的方位,因此沒有哪一顆星敢於輕慢它。而五星隱伏與出現的日數各不相同,遲、疾、逆、順的數值也不一樣;但推求它們出現和相合的方法,大體上是同一套算術。現在把它們開列在下面:

歲星,率五十三萬四千五百三。(一本云:五百三百分一之五。)晨伏十六日。一終三百九十八日。熒惑,率一百四萬五千九十四六分半。晨伏七十二日。一終七百七十九日。填星,率五十萬六干六百三十八七分半。晨伏十八日。一終三百七十八日。

歲星,會合之率為五十三萬四千五百零三(另一種本子作「五百三又三百分之五」);晨伏十六日,繞行一整周為三百九十八日。熒惑,會合之率為一百零四萬五千零九十四又六分半;晨伏七十二日,繞行一整周為七百七十九日。填星,會合之率為五十萬六千六百三十八又七分半(原文「千」寫作「干」);晨伏十八日,繞行一整周為三百七十八日。

太白率七十八萬二千四百五十分。晨伏六日。一終五百八十三日。晨見伏三百二十七分。同夕見伏二百五十六日。辰星,率十五萬五千二百七十八五分半。晨伏十一日。一終一百一十五日。晨見伏五十二日分,同夕見伏五十三日、五十六日。推合見日月術。

太白,會合之率為七十八萬二千四百五十分;晨伏六日,繞行一整周為五百八十三日;自晨見到隱伏為三百二十七分,與之相對的自夕見到隱伏為二百五十六日。辰星,會合之率為十五萬五千二百七十八又五分半;晨伏十一日,繞行一整周為一百一十五日;自晨見到隱伏為五十二日分,與之相對的自夕見到隱伏為五十三日或五十六日。以上就是推算五星與日月會合、初見的方法。

星官占第二十三

夫五星者,昊天上帝之五使,稟神受命,各司下土,雖幽潛深遠,罔不知悉。故或有福德佑助,或有禍罰威刑,或順軌而守常,或錯亂以顯異,芒角變動,光色盛衰,居留干犯,句巳掩滅。所以告示者,蓋非一途矣。

五星,是昊天上帝派出的五位使者,秉承神明、接受天命,各自主管人間的一方土地;人間之事即便隱微深藏、幽遠難見,它們沒有不知曉詳盡的。所以它們有時降下福德加以佑助,有時施加禍罰顯示威刑;有時循著軌道安守常度,有時錯亂失序以顯出異常。它們或生芒角、或變動搖曳,光色時盛時衰,或居、或留、或干、或犯,或走出勾曲的「句巳」之形,或掩蔽別的星使之隱滅。上天用來告示人間的方式,本來就不止一條途徑。

凡五星,各有常色,各有本體。至如歲星色青,熒惑色赤,如大角,如參左肩,是其常色。填星色黃,太白色白,如五車大星有光。辰星色黑,如奎大星。凡五星,色青員為飢而憂,赤員多旱而爭,黃員女主喜,白員為喪與兵,黑員水而病。

凡五星,各有它固定的顏色,各有它本來的形體。比如歲星色青,熒惑色赤,赤得像大角星、像參宿左肩那顆星,這就是它們的常色。填星色黃,太白色白,白得像五車中的大星那樣有光。辰星色黑,黑得像奎宿的大星。凡五星,顏色發青而圓的,主饑荒與憂患;發赤而圓的,主多旱並有爭鬥;發黃而圓的,主女主有喜慶;發白而圓的,主喪事與兵禍;發黑而圓的,主水災與疾病。

凡五星,黃角土地之爭,赤角犯誤城,白角為兵,青角為憂,黑角死喪。凡五星,五色變常者,青為憂,赤為爭旱,黃為喜,白為兵,黑為喪病。

凡五星生出黃色的芒角,主爭奪土地;生出赤色的芒角,主侵犯城邑而致差失;生出白色的芒角,主兵禍;生出青色的芒角,主憂患;生出黑色的芒角,主死喪。凡五星的五色改變了常態:變青主憂患,變赤主爭鬥與旱災,變黃主喜慶,變白主兵禍,變黑主喪事與疾病。

夫五星繫八卦:填星繫於坤艮。故其行最遲,象地之與山不可移易。不易者,女人之德也。歲星繫於震巽。巽象草木之生動而遲也,又似風雷有時而作耳。雷震百里,風為號令。而震動者,人君之象也,故象主德焉。

五星各自繫屬於八卦:填星繫屬於坤卦與艮卦,所以它運行最慢,象徵大地與山嶽不可移易;不移易,正是女子之德。歲星繫屬於震卦與巽卦:巽卦象徵草木生長,雖在動而遲緩,又像風雷按時而發作。雷聲可震動百里,風則象徵號令;而震動之象正是人君的象徵,所以歲星取象於君主之德。

熒惑繫於離。離,火也。凡物之恆動不靜者,火也。火能照明糾察,燔燒穢積,故蕩除暴。故熒惑,行疾於水,而象禮官,察獄以罰萬物。《易》曰:相見乎離,大人以繼明照于四方。故主體察焉。

熒惑繫屬於離卦。離就是火。萬物之中恆久運動而不靜止的,就是火。火能照亮明察、糾舉奸慝,焚燒汙穢積垢,所以能蕩除暴亂。因此熒惑的運行比辰星(水)還快,取象於掌禮之官,審察獄訟以懲罰萬物。《周易·說卦傳》說:萬物在離卦相見;《離卦·象傳》說:大人以相繼不絕的光明照臨四方。所以熒惑主管體察糾核之事。

太白繫於乾,為天體行健不息,故金行最急。《易》曰:悅乎兌,戰乎乾。故主兵,兵又須有威,故主威。兌為悅,言以悅使人,以威臨物,乾兌之道也。故太白主兵焉。

太白繫屬於乾卦,乾為天體,運行剛健不息,所以金星運行最為急疾。《周易·說卦傳》說:在兌卦中欣悅,在乾卦中交戰。所以太白主管兵事;用兵又必須有威嚴,所以它也主管威權。兌卦為悅,是說以欣悅來役使人、以威嚴來統御萬物,這正是乾、兌兩卦的道理。因此太白主管兵事。

辰星繫於坎,坎為水者,晝夜常流,無有休息。故水行亦速,與金相似。坎為水,為陰,為盜,為刑,刑盜於險,司獄之官也。故其坎所主於刑焉。

辰星繫屬於坎卦。坎為水,水晝夜長流,沒有休止,所以水星運行也很快,與金星相似。坎象徵水,也象徵陰,象徵盜賊,象徵刑罰:在險難之地懲治盜賊,正是掌管牢獄之官的職分。所以坎卦所主的,就是刑罰之事。

凡五星之入列宿與中外官,其占大同。但當以理消息其吉凶,不可一一具陳也。凡月之行也,每去五星十度內,必疾行向之。若道內外則屈,屈回就之。過之則遲行,留止不速去。又辰星欲見,有時依度合見而入氣差。伏者,去之十八度內,有星者見,先星則不見。此皆相從就之大例也。並著在歷術之中,其日蝕交分亦然。

凡五星進入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各星座,占法大體相同,只應按事理斟酌推詳它的吉凶,無法一條一條全部列舉。凡月亮運行,每當距離五星十度以內,必定加快速度趨向它;如果在黃道內外,行跡就會彎曲,繞回來靠近它;越過之後便放慢速度,逗留而不肯很快離去。又如辰星將要出現,有時按度數本該出現,卻因入氣推算有差而不見;所謂「伏」,是在距它十八度以內,若另有星則可以看見,若在星之先便看不見。這些都是天體彼此趨從靠近的通例,一併載在曆法之中;日蝕交食的分數也是同樣的道理。

其五行代王,四序不一,各於其時而為主焉。及其司過見罰,降福呈祥,則大小異其貌,休王殊其色。或光潤明淨。或微細芒角,犯有少異,即可消息占之,不必要待其間有斗蝕掩犯也。四時之色,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四季黃。占於列國也,則明勝暗,喜勝怒。其憂喜之色,則以同前。

五行更迭當權,四季各不相同,各在自己當令之時作主。等到它們察舉過失、顯示刑罰,或降下福澤、呈現祥瑞,就會因形體大小而形貌不同,因休囚旺相而顏色有別:或者光澤潤潔明淨,或者細微而生出芒角。只要干犯之中略有異常,就可以斟酌推詳加以占斷,不必一定要等到其間出現斗、蝕、掩、犯。四季的正色是: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四季之末的辰、戌、丑、未月為黃。用來占斷列國之事,則明亮勝過昏暗、喜色勝過怒色;至於憂色與喜色的分別,同前面所講的一樣。

凡五星之內,有三星巳上同宿,為合。凡聚合之宿,相生則吉事興,相剋則凶事起。宿之行性,並於當方為定,兼之宿占,而察其事焉。二星明,相和大吉,相剋大凶。福德先至為吉,刑禍先至為凶。刑禍先去為吉,福德先去為凶。一吉一凶,兩事俱發,但當修德以備之。

凡五星之中,有三顆以上同處一宿,就叫做「合」。凡聚合所在的星宿,與星的五行相生則吉事興起,相剋則凶事發生。星宿的五行屬性,都以它所在的方位為準,再合上該宿本身的占辭,來考察所主之事。兩星明亮時,五行相和則大吉,相剋則大凶。福德之星先到為吉,刑禍之星先到為凶;刑禍之星先離去為吉,福德之星先離去為凶。若一吉一凶並見,就是吉凶兩事一齊發生,只該修養德行來防備它。

二星已上聚合,皆為改革政令。三星若合,是謂驚,改立侯王。四星若合,是為大蕩,其國兵喪並起,君子憂,小人流。五星若合,是謂易行,改立王者,掩有四方,子孫蕃昌,亡德受殃,滅其宗廟,百姓離去,被滿四方。五星大,事大;小,事小。

兩顆以上的星聚合,都主改革政令。三星相合,叫做「驚」,主改立諸侯王。四星相合,叫做「大蕩」,那個分野的國家兵禍與喪事一齊興起,君子憂愁,小人流亡。五星相合,叫做「易行」,主改立天下之主:有德的取得四方,子孫繁盛昌隆;無德的反受禍殃,宗廟被滅,百姓離散逃亡,流散佈滿四方。五星形體大,所主之事就大;形體小,所主之事就小。

五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四

五星犯攝提,臣謀其君。若主出之,有兵起,期一年。五星犯守大角,臣謀主,有兵起,人主憂,王者戒慎左右,不出八十日,遠期一年。五星入市中,將凶。一曰五官有憂,一曰赦。

五星侵犯攝提星,主臣下圖謀他的君主;如果君主外出,就會有兵事興起,應期一年。五星侵犯並駐守大角星,主臣下圖謀君主,有兵事興起,君主有憂患,君王應當警戒提防左右近臣,事發不出八十日,最遠應期一年。五星進入天市垣之中,主將帥有凶;另一說是五官之長有憂,還有一說是將要大赦。

五星犯帝座,為臣謀主,有逆亂事。五星犯守東西咸,為臣有不從令,有陰謀。五星犯天江,天下水,若入之,大水滿城郭,人民飢,去其鄉。五星干犯五車,大旱,若喪。犯庫星,兵起北方、西方。犯倉,穀貴,有水。

五星侵犯帝座星,主臣下圖謀君主,有叛逆作亂之事。五星侵犯並駐守東咸、西咸二星,主臣下不服從政令,暗中另有圖謀。五星侵犯天江星,主天下有水;如果進入其中,主大水灌滿城郭,百姓饑荒,離鄉逃亡。五星干犯五車星,主大旱,或有喪事;侵犯庫樓星,主兵事從北方、西方興起;侵犯天倉星,主穀價騰貴,並有水災。

五星犯建星,大臣相諧。五星犯離珠,宮中有爭,若有亂宮者,若宮人有罪黜者。五星入天市,將軍興軍者吉。五星守犯天關,道路絕,天下相疑,為有關梁之令。五星出北河戒北,若乘北河戒,為女喪。

五星侵犯建星,主大臣互相勾結附和。五星侵犯離珠星,主宮中有爭鬥,或者有人在宮中作亂,或者有宮人獲罪被貶退。五星進入天市垣,對將軍興兵用武是吉利的。五星駐守並侵犯天關星,主道路斷絕,天下人彼此猜疑,將有關卡橋樑方面的禁令。五星出現在北河戒的北面,或者壓臨北河戒,主有女子的喪事。

五星中犯乘守五諸侯,諸侯死,期三年。五星入五諸侯,伺其日出而數之,皆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率百日,期十日軍罷。《巫咸占》曰:五星入二十八宿宮,中外宮同。五星犯守積水,其國有水災,物不成,魚鹽貴。一曰:水潦為敗,糴大貴,民飢期三年。

五星在當中沖犯、壓臨並駐守五諸侯星,主諸侯死亡,應期三年。五星進入五諸侯星,要守候它出來的那一天並且計數,一律二十日之內兵事發動;再守候它當初進入的位置,大約一百日,應期十日之內軍隊解散。《巫咸占》說:五星進入二十八宿的宮位,中官與外官的占法相同。五星侵犯並駐守積水星,主那一分野的國家有水災,作物不成,魚鹽價貴;另一說是:積水成澇造成災害,糧價大漲,百姓饑荒,應期三年。

五星犯守積薪,天下大旱,五穀不登,人民飢。五星犯守水位,天下以水為害,津樑阻塞。一曰:大水入城郭,傷人,民皆走,期二年。五星守酒旗,則天下大酺,賜爵宗室。

五星侵犯並駐守積薪星,主天下大旱,五穀歉收,百姓飢餓。五星侵犯並駐守水位星,主天下以水為害,渡口與橋樑阻塞不通;另一說是:大水灌進城郭,淹傷人口,百姓四散奔逃,應期二年。五星駐守酒旗星,那就主天下大擺酒宴聚飲,並向宗室賜予爵位。

五星入天庭,色白潤澤,期百八十日,有大赦。五星東行入太微庭,歲不登,人民飢,遲出東門,天下有急兵。若守之,將相大臣御史有死者。若入端門守庭,大禍至。

五星進入天庭(太微垣),顏色潔白而潤澤的,應期一百八十日,將有大赦。五星向東行而進入太微垣的庭中,主年成歉收、百姓饑荒;若遲遲才從東門出來,主天下有緊急的兵事。如果它駐守在垣中,主將相、大臣、御史當中有人死亡。如果從端門進入而駐守庭中,主大禍臨頭。

入南門,出東門,國大旱;入南門,逆行出西門,國有大水;逆行入東門,出西門,大國破亡;若順入西門蕃而留不出,楚國凶殃。五星若從右入太微,主有大憂,有赦。犯將相,執法大臣有憂,執法者誅。(金火尤甚。)五星入太微中華東西門,若左右掖門,而出端門者,必有反臣。

從南門進入、由東門出來,主國中大旱;從南門進入、逆行由西門出來,主國中有大水;逆行從東門進入、由西門出來,主大國破敗滅亡;如果順行從西門進入,滯留在藩垣之內而不出來,主楚地遭受凶殃。五星如果從右邊進入太微垣,主君主有大憂,並將有赦令。侵犯將星、相星,主執法的大臣有憂,執法之官被誅(太白與熒惑犯之尤其嚴重)。五星從太微垣的中華東門、中華西門,或者從左掖門、右掖門進入,而由端門出來的,必定會有反叛之臣。

五星犯黃帝座,改易主,天下亂,存亡半。五星犯守四帝座,臣謀主,去之,去一尺,事不成。五星中犯乘守四帝座,闢君也。星中犯乘四帝座,天下半亡。五星守內屏星,君臣失禮,下而謀上。一曰:大臣有戮死者。

五星侵犯黃帝座星,主更換君主,天下大亂,存者與亡者各佔一半。五星侵犯並駐守四帝座星,主臣下圖謀君主;若它離開了,離開一尺,則事情不能成功。五星在當中沖犯、壓臨並駐守四帝座,主君主被廢黜。星在當中沖犯並壓臨四帝座,主天下有一半人喪亡。五星駐守內屏星,主君臣之間失去禮節,居下位的圖謀居上位的;另一說是:大臣中有被殺死的。

五星入羽林,有兵起。若逆行變色,成句巳,天下大兵,關梁阻塞,不出其年。五星犯天廩,天下亂,大飢,粟散出其年。五星守參旗,兵大起,弓弩用,大將出行。一曰弓矢貴。

五星進入羽林軍星,主有兵事興起;如果逆行而且變色,走成勾曲的「句巳」之形,主天下有大規模戰事,關卡橋樑阻塞不通,不出當年就應驗。五星侵犯天廩星,主天下大亂、大鬧饑荒,倉中粟米被散發出去,就在當年應驗。五星駐守參旗星,主兵事大起,弓弩派上用場,大將出征;另一說是弓箭價格昂貴。

歲星占第二十五

歲星,一名攝提。東方木德,靈威仰之使,蒼龍之精也。其性仁,其事□,其時春,其日甲乙,其辰寅卯,其音角,其數八,其帝太昊,其神句芒,其蟲鱗,其味酸,其臭羶,卦在震巽,人主之象。主道德之事,故人君仁也。其常體大而清明潤澤,所在之宿國分大吉。

歲星,又叫攝提。它是東方木德之星,是東方天帝靈威仰的使者,蒼龍的精氣所結。它的性屬仁,所主之事為□(原文缺一字),所配的季節是春,所配的日是甲、乙,所配的辰是寅、卯,所配的音是角,所配的數是八,所配的帝是太昊,所配的神是句芒,所配的蟲類是鱗蟲,味屬酸,氣味屬羶,在卦為震、巽,是君主的象徵。它主管道德方面的事,所以與人君的仁相應。它正常的形體是大而清明潤澤,它所在的星宿對應的邦國分野大吉。

《易傳》曰:帝王人君行道德,德至仁利,則歲星明大潤澤;明大潤澤,則人君昌壽,民富樂,中國安,四夷服。人君行酷虐殘暴,則歲星時時暗小微昧,微昧則國亡君死。是故星明則主明,星暗則主暗。人君從諫,則歲星如度,人君聽諛佞,拒忠諫,則歲星亂行。故歲星變色亂行,人君無福;進退如度,則奸邪止息。

《易傳》說:帝王人君施行道德,德澤達到仁愛厚利的地步,歲星就明亮廣大而潤澤;歲星明大潤澤,君主便昌盛長壽,百姓富足安樂,中原安定,四方夷狄歸服。人君施行酷虐殘暴之政,歲星就時時昏暗、變小、幽微不明;幽微不明,就主國亡君死。所以星明亮就表示君主明察,星昏暗就表示君主昏昧。人君聽從勸諫,歲星就依著常度運行;人君聽信諂諛佞人、拒絕忠言勸諫,歲星就運行錯亂。所以歲星變色而亂行,主君主沒有福分;歲星進退合於常度,奸邪之事就會止息。

猶如木之曲直,從繩則正;人君性習,從諫則聖矣。人君令合於時,則歲星光喜,年穀登;人君暴怒失其理,則歲星有芒角而怒矣。歲星怒則兵起,有所攻伐矣。歲星所在之分,不可攻之,攻之則反受其殃矣。

這就好比木材有彎有直,依照墨繩裁削就能取正;人君的秉性與習染,肯聽從勸諫就能成為聖明之君。人君的政令合乎時宜,歲星就光彩喜悅,年穀豐收;人君暴怒而失去常理,歲星就生出芒角而顯出怒色。歲星顯怒,就主兵事興起、有攻伐之舉。歲星所在的分野,不可以去攻打,攻打它反而會自受禍殃。

秦之將亡也,歲星聚於東井。東井,秦之分野,秦政殘暴失政,歲星仁和之理違。歲星貌恭,恭作肅,不肅之道,拒諫信讒,是故二世君終於屠滅。漢高之入秦也,修德佈政仁和,約法三章,與民更始,除秦暴酷,故秦人欣戴焉,卒入三秦之漢中而基王業也。項羽後入,焚燒宮室,殘暴楚毒,失仁之福,卒於敗亡。

秦朝將要滅亡的時候,歲星聚集在東井宿。東井是秦國的分野,秦政殘暴而喪失治道,違背了歲星仁愛和順的道理。歲星所主的是容貌恭敬,恭敬便能生出嚴肅;所謂不肅之道,就是拒絕勸諫、聽信讒言,所以秦二世這位君主終於遭到屠戮覆滅。漢高祖進入秦地時,修養德行、施政仁厚和順,與百姓約法三章,讓百姓重新開始,除去秦朝的暴虐苛酷,所以秦地百姓欣然擁戴他,他終於進據三秦、由漢中奠定了帝王基業。項羽後來進入秦地,焚燒宮室,殘暴狠毒,失掉了仁德所帶來的福分,終於敗亡。

是故人君順其時,處其分,宜布其德,而修其政也。歲星所在處有仁德者,天之所佑也。不可攻,攻之必受其殃。利以稱兵,所向必克也。

所以人君要順應天時、安處自己的名分,應當廣佈德澤而整飭政事。歲星所在之處若有施行仁德的人,那是上天所保佑的,不可以去攻打,攻打必定自受禍殃。反過來,居於歲星所在分野的一方舉兵,則是有利的,所向必定取勝。

歲星木精,其時春也。人君春時,當順少陽德令。天子率百官,制法度,當佈德和令,施惠下及兆民,無有不當。順天象,授民時,祈嘉穀,教新卒,布農合,修封疆,相地宜,以導民,躬必親之。

歲星是木的精氣,所配的季節是春天。人君在春天,應當順從少陽生發的德令。天子率領百官制定法度,應當廣佈德澤、和洽政令,把恩惠施及萬民,沒有一處不合宜。要順應天象,頒授百姓農時,祈求嘉穀豐收,訓練新兵,佈置農事的安排,修整疆界,察看土地所宜的作物來引導百姓,這些事天子必須親身參與。

命賜司典,止殘伐,毋覆巢,毋殺胎天飛鳥,毋鏖卵,毋聚大眾,毋置城郭,掩骼埋胔,不稱兵,兵戎不起,不可以從我始,毋逆天之道,毋絕地之理,毋亂人之紀。

命令並賜教主管典章的官員:制止殘害砍伐,不許傾覆鳥巢,不許殺害懷胎的禽獸和幼小的飛鳥,不許毀壞鳥卵,不許聚集大批人眾,不許興築城郭;要掩埋暴露的枯骨與腐肉,不舉兵征戰。兵戎之事不可興起,更不可由我方先挑起。不要違逆上天之道,不要斷絕大地之理,不要擾亂人間的綱紀。

仲春養幼少,存孤獨,省囹圄,去桎梏,毋肆掠,止獄訟,同律度,正權量,無作大事以妨農事,無竭川澤,無漉陂池,無焚山林,命出而不納。

仲春二月要養育幼小,撫卹孤兒與孤老,減省牢獄,去掉刑具,不許濫施拷掠,停止獄訟;統一音律與度數,校正秤錘與量器;不要興辦大工役而妨害農事,不要竭盡川澤之利,不要淘干陂塘的積水,不要焚燒山林。政令一經發出,就只管施行而不再收回。

天子佈德行惠,發倉廩,賜貧窮,賑乏絕,開府庫,出穀帛,賜天下,勉諸侯,聘名士,禮賢者,止弋獵,無悖於時,無淫巧以蕩上心,則歲星無變而降福矣。

天子廣佈德澤、施行恩惠,打開糧倉,賑濟貧窮,救助斷糧無告的人;開啟府庫,拿出穀物布帛賞賜天下,勉勵諸侯,聘請名士,禮遇賢人;停止射獵,不違背時令,不許用奇技淫巧來動搖君上的心志。做到這些,歲星就不會出現變異,反而降下福澤。

失令非時,行夏令,則熒惑之氣干,則星變赤芒角,國大旱暖氣,是哀蟲螟為害食,人民疾疫,時雨降,山陵不收,風雨不時,旱木早落,邦時有恐,中國寇戎來征。

如果政令失當、不合時節,春天卻推行夏天的政令,那麼熒惑之氣就來干犯,歲星變成赤色而生出芒角,主國中大旱、暖氣反常;可嘆的是螟蟲為害啃食莊稼,百姓遭遇疫病;縱有應時之雨降下,山陵之地仍顆粒無收,風雨失去常時,天旱而樹木過早落葉,國中時時驚恐,中原會有外寇兵戎前來征伐。

行秋令,則太白之氣干之,星白無光,寒氣大至,民大疫,飄風暴雨總至,藜莠蓬蒿並與,天多陰沉淫雨早降。行冬令,則辰星氣干之,星變黑小,水澇為敗,雪霜大至,首種不入,陽不收,麥不熟,民多相撓,寒氣時發,草木皆肅,國有大水。

春天推行秋天的政令,那麼太白之氣就來干犯,歲星發白而沒有光彩,主寒氣大舉到來,百姓大起疫病,狂風暴雨一齊襲來,藜、莠、蓬、蒿之類雜草叢生蔓延,天多陰沉而連綿淫雨早早落下。春天推行冬天的政令,那麼辰星之氣就來干犯,歲星變得又黑又小,主水澇成災,雪霜大量降臨,最先播種的作物下不了地,陽氣不能收斂,麥子不能成熟,百姓多相擾亂,寒氣時時發作,草木一概凋零蕭瑟,國中有大水。

歲星為仁,貌曰曲直象木。(可操曲直)木曰貌,貌,容儀也;貌曰恭,恭,儼恪也;恭作肅,肅,敬也。肅時雨若,狂恆雨若,是故人君貌恭心肅,則歲星光明盛大,無盈縮,儼而行中道,降福德而示吉祥。時雨降,人君壽,百穀成,天下安而民樂矣。

歲星主仁,在《尚書·洪範》五事中配屬「貌」,說木有曲有直,正是取象於木(木可以任人揉制成曲或直)。木在五事中對應「貌」,「貌」就是容止儀表;貌要求「恭」,「恭」就是莊重謹敬;恭能生出「肅」,「肅」就是敬慎。君主肅敬,上天就以應時之雨來響應;君主狂妄,上天就以久雨不止來響應。所以人君容貌恭敬、內心肅敬,歲星就光明盛大,沒有超前落後的盈縮,端嚴地行於中道,降下福德而顯示吉祥。於是應時之雨按期降下,人君長壽,百穀成熟,天下安定而百姓歡樂。

若人君酷亂恣情,則讒臣湊,變怒芒角,錯逆降示,應恆雨淫注,人君不昌,百穀不成,庶事不寧,天下有兵。夫歲星色澤微暗,進退失度,為奸邪並與,人君無福,有芒角者戰勝。武密曰:順角指所戰勝,逆者凶,順行不可逆戰,逆行不可背之以戰,凶。

如果人君酷虐昏亂、恣意縱情,那麼讒佞之臣便聚集而來,歲星就變色顯怒、生出芒角,用錯亂悖逆的天象來警示,感應而來的是久雨不停、大水傾注:君主不能昌盛,百穀不能成熟,各種事務不得安寧,天下有兵禍。凡歲星色澤略顯昏暗、進退失去常度,主奸邪之徒一齊興起、君主沒有福分;若歲星生出芒角,則依芒角所指方向用兵的一方能夠取勝。武密說:順著芒角所指的方向作戰就取勝,逆著它的則凶;歲星順行時不可逆向作戰,歲星逆行時不可背對著它作戰,那樣是凶的。

歲星與月相掩食,國有大喪,女主大臣亡。歲星與熒惑合斗,殺大將;與太白合斗,有大兵;與太白相犯,有兵大戰。金在木南,南國敗;在木,北國敗。木乘金,偏將死;木與金合斗,大將死。

歲星與月亮互相掩蝕,主國中有大喪,女主與大臣死亡。歲星與熒惑相合而斗,主大將被殺;與太白相合而斗,主有大規模兵事;與太白互相干犯,主有兵而且是大戰。太白在歲星之南,主南方之國敗;太白在歲星之北(原文「在木」下疑脫一「北」字),主北方之國敗。歲星壓臨太白,主偏將戰死;歲星與太白相合而斗,主大將戰死。

歲星先至,諸星從之者,其國分人君吉,以仁德威天下矣。應留不留,其國亡;應去不去,其國昌。歲星主齊魯,青、徐州。色白有喪,黑有病,赤有兵起,黃有喜。

歲星先到,其餘諸星跟隨而來,主那一分野的國君吉利,能夠憑仁德威服天下。歲星該停留而不停留,那一分野的國家將亡;該離去而不離去,那一分野的國家昌盛。歲星主管齊、魯之地,也就是青州與徐州。它色白主有喪事,色黑主有疾病,色赤主有兵事興起,色黃主有喜慶。

歲星平見,入冬至初者,減八日,後六日損七日,以次六日損一日,畢於大寒四十五日。凡損十六日盡即平行。自入立春十一日加一日,畢於雨水,因入春分,均加四日,清明穀雨,均加五日。

推算歲星的平見日:進入冬至初候的,減八日;此後每過六日再減七日,依次每過六日減去一日,一直算到大寒之後四十五日為止。總共減滿十六日之後,就按平行推算。自進入立春起,每十一日加一日,一直加到雨水;接著進入春分,一律加四日;清明、穀雨兩個節氣,一律加五日。

自入立夏,畢於大暑,均加六日。自入立秋,初日加六日,加後十日減五日,畢於秋分。自入寒露已後,六日減一日,畢於立冬。自入小雪,畢於大雪,均減八日。餘為定見日,初見去日十四度。

自進入立夏起,到大暑為止,一律加六日。自進入立秋起,頭一日加六日,加過之後每十日減五日,一直算到秋分。自進入寒露以後,每六日減一日,一直算到立冬。自進入小雪起,到大雪為止,一律減八日。所餘的數目就是確定的初見之日;初見的時候,歲星距離太陽十四度。

五星行術

置星定見之前夜半日所在之宿度算及分,各以定見去朔日算及分加之,行分滿法,六百七十乃從度一。(其日度星度分名,半日法也。)以星初見去日度數,晨減夕加之,命度以次,則星初見所在度分求者,次日各以一日所行度及分。

布算之法:取該星確定初見那天之前夜半時太陽所在的宿度整數與分數,各自加上從定見日到朔日之間的日數整數與分數;所得行分滿一法,也就是滿六百七十分,就進位為一度。(其中日度、星度的分名,都以半日法為準。)再取該星初見時距離太陽的度數,晨見的相減、夕見的相加,依次命定度數,就求得該星初見所在的度與分。若要推求以後各日,就在次日各加上一日所行的度數與分數。

其金火之行而有小分者,各以日率為母,小分滿母法,從去行分滿六百七十,去從行度日一度。其有益遲益疾者,則別置一日行分,各以疾益遲損乃加之,留者因前退即減之。伏不注度,順行出虛,去其分已也,行入斗,先加分。

太白(金)與熒惑(火)運行而帶有小分的,各以日率作為分母;小分滿了分母之數就進位,進到行分滿六百七十,就再進為一度。遇到行度漸慢或漸快的,就另外布出一日的行分,分別按漸快的加上、漸慢的減去,然後併入總數;遇到「留」的,就承接前面的退行數值而作減法。隱伏期間不記注度數;順行出了虛宿,就去掉它的分;行進斗宿時,則要先加上分。

歲星初見順,見順日行一百七十一分,日益遲一分,一百一十四分。日行十九度三百二十三分而留,二十六日乃退。日行九十七分,八十四日退十二度一百八十分。又留二十六日乃順行。初日行五十八分,日益度一分疾。一百一十四日,行十九度三百二十三分而伏。

歲星初見時作順行:初見順行每日行一百七十一分,此後每日遞減一分而漸慢,共行一百一十四日。這樣合計行十九度三百二十三分而轉為「留」,留二十六日才開始退行。退行時每日行九十七分,八十四日共退十二度一百八十分。再留二十六日才轉為順行。轉順行的頭一日行五十八分,此後每日遞增一分而漸快,行滿一百一十四日,共行十九度三百二十三分而隱伏。

歲星入列宿占第二十六

角:歲星犯左角,天下之道皆阻塞。犯右角,天下更王,使絕滅。守留角中,五穀成熟,留之一百日,兵起。木犯守角,王者大赦,忠臣用。木乘左角,法官誅。木乘右角,大將軍死。木逆行於角,人主出入不時。若有急事,千里之行。凡木犯守乘左角七日已上,天下大赦;守右角,賢士用,期七十日。

角宿:歲星侵犯左角星,主天下的道路都阻塞不通。侵犯右角星,主天下改換君王,前朝的世系被斷絕滅亡。駐守停留在角宿之中,主五穀成熟;若停留滿一百日,則主兵事興起。歲星侵犯並駐守角宿,主君王大赦天下,忠臣得到任用。歲星壓臨左角,主司法之官被誅。歲星壓臨右角,主大將軍死亡。歲星在角宿逆行,主君主出入沒有定時;若遇急事,會有千里的遠行。凡歲星侵犯、駐守、壓臨左角在七日以上的,主天下大赦;駐守右角的,主賢士被任用,應期七十日。

亢:歲星犯亢,天子坐之,則敗於君。木數入亢,其國疾疫。木經亢,韓鄭有兵。木守亢,小兵。木逆行守亢,為中國兵。木犯守亢逆行,失國,其明色,大政不用。

亢宿:歲星侵犯亢宿,天子受它牽累,就要在君位上遭到失敗。歲星屢次進入亢宿,主那一分野的國家發生疫病。歲星經過亢宿,主韓、鄭之地有兵事。歲星駐守亢宿,主有小規模的兵事。歲星逆行駐守亢宿,主中原有兵事。歲星侵犯、駐守亢宿而又逆行,主喪失國土;若它色澤明亮,則主大政方針不被採用。

氐:木犯氐,國無儲。木舍守氐,其國歲熟,賤人有疾。木乘氐之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木乘氐左星,天子有自將兵於野。木出入舍氐者,(天庫之星也。)其國有急令,其歲太平,環而守之,其國以兵致天下。氐為嬖妾有喜者,若與月合在氐而暈,不出四十日有德令。木守氐,王者立后,期十八日。木犯逆行守氐,國大飢,人民流亡,亦為人多病。

氐宿:歲星侵犯氐宿,主國家沒有儲備。歲星停舍並駐守氐宿,主那一分野的國家年成豐熟,而地位卑賤的人多有疾病。歲星壓臨氐宿的右星,主天下有大水與大規模兵事。歲星壓臨氐宿的左星,主天子親自領兵出征在外。歲星出入停舍於氐宿的(氐宿是天上的庫藏之星),主那一國有緊急的政令,那一年太平;若環繞氐宿而駐守,主那一國憑藉兵力取得天下。氐宿主寵妾有喜慶;如果歲星與月亮在氐宿相合而生出月暈,不出四十日會有施恩的德令。歲星駐守氐宿,主君王冊立皇后,應期十八日。歲星侵犯、逆行並駐守氐宿,主國中大饑荒,百姓流散逃亡,也主人多疾病。

房:木入房十日成句巳者,為天子惡之,以赦解之。(金水同占。)又曰:為皇后夫人喪,謂房東行復還返也。木舍房氐,氐色不明;有喪。又曰大水。木守房,為大人憂,以赦解之。木犯房,將相有憂。木舍房,人主喜,其將相大吉。

房宿:歲星進入房宿十日而走成勾曲的「句巳」之形,主天子厭惡此象,可用大赦來化解(太白、辰星犯之,占法相同)。又一說:主皇后、夫人有喪,指的是歲星在房宿東行之後又折返回來。歲星停舍於房宿、氐宿之間,氐宿的顏色晦暗不明,主有喪事;又一說主有大水。歲星駐守房宿,主貴人有憂,可用大赦來化解。歲星侵犯房宿,主將相有憂。歲星停舍房宿,主君主有喜慶,他的將相大吉。

心:木近心,七日以內有暴貴者,遠不出百八十日。木經心,清明列照,天下內奉王化,帝必延年。木乘心,其國相死。木居守心,王者行天心,陰陽和,天下大豐,五穀成熟,有慶賜,賢士用,皆有德令。木犯乘守心,大人凶。木中犯乘凌太子位,太子憂;犯少子位,少子憂。

心宿:歲星靠近心宿,主七日以內有人驟然顯貴,最遲也不出一百八十日。歲星經過心宿,若清朗明淨、光照四布,主天下都尊奉王者的教化,皇帝必得延年。歲星壓臨心宿,主那一分野的國相死亡。歲星居留駐守心宿,主君王施行合乎天心的政令,陰陽調和,天下大豐收,五穀成熟,有慶典與賞賜,賢士得到任用,都會有施恩的德令。歲星侵犯、壓臨、駐守心宿,主貴人有凶。歲星在當中沖犯、壓臨、欺凌心宿的太子星位,主太子有憂;侵犯庶子星位,主庶子有憂。

尾:木入尾者,易後太子者;后族有升顯者,不出百八十日。木守尾,民人為憂,大臣作亂者,若反逆,從大將家起,若中有讒諛者,期二十日,若卿出當之。木乘犯尾,早谷大貴,人人相食。木守尾三十日,王者立貴后夫人。若生太子,欲封寵后族,人主以嬪為後。

尾宿:歲星進入尾宿,主更換皇后或太子;也主后族之中有人升遷顯達,不出一百八十日。歲星駐守尾宿,主百姓有憂患,大臣中有作亂的人;若發生叛逆,會從大將之家開始;若朝中有進讒阿諛之人,應期二十日,或由公卿出面承當此禍。歲星壓臨、侵犯尾宿,主早熟的穀物價格暴漲,人們互相殘食。歲星駐守尾宿滿三十日,主君王冊立尊貴的皇后與夫人;如果生下太子,就要加封寵幸后族,君主還可能把嬪妃立為皇后。

箕:木入箕,天下兵亂,箕中有一星,民莫處其室。箕,木在箕南旱,在箕北有水。其年木入箕踵者,歲熟之象也。木入箕中,行疾,中有口舌相讒事,期五十日,若百三十日。木守犯出箕,多惡風,谷大貴,天下大旱,飢死過半,民相食。

箕宿:歲星進入箕宿,主天下兵亂;箕宿之中若另見一星,主百姓不能安居其室。就箕宿而言,歲星在箕宿之南主旱,在箕宿之北主有水。當年歲星進入箕宿下端「箕踵」的,是年成豐熟之象。歲星進入箕宿之中而行度加快,主朝中有口舌讒毀之事,應期五十日,或者一百三十日。歲星駐守、侵犯並穿出箕宿,主多有惡風,穀價大漲,天下大旱,餓死的人超過一半,百姓相食。

斗:木犯南斗,為有赦。木乘凌南斗,有大臣反伏誅者。木入南斗中,死者甚眾。木經南斗魁,失道者死。木經南斗,與國福,歲大熟。木入南斗,若留守十日,所居之國當誅。

斗宿:歲星侵犯南斗,主將有赦令。歲星壓臨、欺凌南斗,主有大臣謀反而被誅殺。歲星進入南斗之中,主死亡的人很多。歲星經過南斗的斗魁,主背離正道的人死亡。歲星經過南斗,主賜給這一分野的國家福澤,年成大豐收。歲星進入南斗,如果停留駐守滿十日,主它所在分野的國家應當有誅戮之事。

牛:木犯牽牛,越獻金銀。木居牽牛,三十日至九十日,天下和平,道德明,四夷朝中國。木入牽牛,農人死於野,陰陽不和,五穀多傷。木犯牛,留守之,為有破軍殺將,牛多死。

牛宿:歲星侵犯牽牛宿,主越地進獻金銀。歲星居留在牽牛宿,從三十日到九十日,主天下和平,道德昌明,四方夷狄朝拜中原。歲星進入牽牛宿,主農人死在田野,陰陽不調和,五穀多受損傷。歲星侵犯牛宿並停留駐守,主有軍隊潰敗、將領被殺,牛也大量死亡。

女:木入須女,有進美女者,大人慶,若宜女喜,立后,拜太子,期四十日,若九十日,宮人有受賜者。木守須女逆行,其君廢農桑。木守須女,米一斗三百,民有自責者,多火災。木逆行留守,凌犯須女,天子及大臣有疾,必有苛政,布帛貴賤不時。

女宿:歲星進入須女宿,主有人進獻美女,貴人有喜慶,或者宜於生女而得喜事,主冊立皇后、拜立太子,應期四十日或九十日,宮中之人有受到賞賜的。歲星駐守須女宿而逆行,主那位國君荒廢農桑之政。歲星駐守須女宿,主米價一斗漲到三百錢,百姓中有自責自罰的人,並且多發火災。歲星逆行停留駐守、欺凌侵犯須女宿,主天子和大臣有病,必定有苛刻的政令,布帛價格忽貴忽賤、漲落無常。

虛:木入虛,天下大虛。木經虛,齊國多憂。木守虛,七日已上,盡三十日,王者起宗廟,修陵冢,有白衣之會,不出九十日。木入守虛,留守之。二十日不下,有立諸侯;六十日不下,國有死將;百日不下,改年號,大臣戮死,期二年。木犯虛而守之,王者以凶改服,有白衣之會,不出六十日,天下大飢,人民流千里,君臣離散。

虛宿:歲星進入虛宿,主天下空虛匱乏。歲星經過虛宿,主齊地多有憂患。歲星駐守虛宿在七日以上、直到三十日的,主君王興建宗廟、修治陵墓,會有喪事的集會,不出九十日應驗。歲星進入並駐守虛宿而停留不去:二十日不離開的,主冊立諸侯;六十日不離開的,主國中有將領死亡;一百日不離開的,主改換年號、大臣被殺,應期二年。歲星侵犯虛宿並駐守,主君王因凶喪而改換服色,會有喪事的集會,不出六十日應驗;又主天下大饑荒,百姓流亡千里,君臣離散。

危:木舍危南,雨血膏王室。木守危,三十日若二十日,諸侯天子更宮室,民多土功,有哭泣之事。又為多盜賊,民相惡之。

危宿:歲星停舍在危宿之南,主天降血雨,沾汙王室。歲星駐守危宿滿三十日或二十日,主諸侯與天子改建宮室,百姓多服土木之役,會有哭泣辦喪的事;又主盜賊眾多,百姓彼此憎惡。

室:木犯營室。犯陽,為陽有急;犯陰,為陰有急。木入營室而人主有賞賜之事,天下當有受賜爵祿者。木處營室東壁,赦,其去陽之陰,天下喜,牢獄虛。木守營室,民疾病,有德者得地,歸與民爵。

室宿:歲星侵犯營室宿。侵犯它的陽位,主屬陽的一方有急難;侵犯它的陰位,主屬陰的一方有急難。歲星進入營室宿,主君主有賞賜之事,天下會有人受賜爵位俸祿。歲星處在營室宿與東壁宿之間,主有赦令;它若離開陽位而轉入陰位,主天下歡喜,牢獄空虛。歲星駐守營室宿,主百姓多病,有德的人得到封地,君主還會給百姓賜爵。

壁:木居東壁,五穀以水傷。木守壁,天下大赦。王者有堯舜之治,四海同心。木犯壁,天下兵起,一曰狄兵起。

壁宿:歲星居留在東壁宿,主五穀因水災而受損傷。歲星駐守壁宿,主天下大赦,君王能有堯、舜那樣的治世,四海之內同心歸附。歲星侵犯壁宿,主天下兵事興起;另一說是北狄的兵事興起。

奎:木入奎,其年五穀以蟲為害。居其南,糴賤,牛馬繒帛皆賤。居其西,糴物貴,人不安。木處奎中,小赦。木守奎,北狄來降。木逆行入奎而守之,其君好攻戰,兵甲不息,人民流亡,不安其居。

奎宿:歲星進入奎宿,主當年五穀遭受蟲害。歲星居於奎宿之南,主糧價便宜,牛馬與繒帛也都便宜;居於奎宿之西,主糧食物價昂貴,人心不安。歲星處在奎宿之中,主有小赦。歲星駐守奎宿,主北狄前來歸降。歲星逆行進入奎宿並駐守,主那位國君喜好攻戰,兵甲不得休息,百姓流散逃亡,不能安居。

婁:木入婁,國有聚,人主喪,期一年。木守婁,王者承天位,天下安寧,有慶賀,有兵罷。木逆行守婁,其君牢吏斷獄不用,不以時,民多怨訟,若有赦令。

婁宿:歲星進入婁宿,主國中有聚斂屯積之事,君主有喪,應期一年。歲星駐守婁宿,主君王承受天命之位,天下安寧,有值得慶賀的事,兵事得以罷息。歲星逆行駐守婁宿,主那位國君手下的獄吏斷案不稱職、審理不及時,百姓多有怨恨與訟爭,或者會有赦令頒下。

胃:木犯胃,為天下五穀無實以為災。木經胃、昴、畢,趙水澇,魚行人道。木守胃,國以無義失幣,有水旱事。木守胃,王者順天德,中畿國昌。

胃宿:歲星侵犯胃宿,主天下五穀不結實而成災。歲星經過胃宿、昴宿、畢宿,主趙地水澇,魚游行在人走的道路上。歲星駐守胃宿,主國家因失去道義而喪失財貨,並有水旱之事。歲星駐守胃宿,也主君王順應上天之德,京畿之國昌盛。

昴:木乘昴,若出北者,為陰國有憂,若胡主死。木守昴東,糴大貴,三月後守北,其歲有德令。木守昴,王者有德令。昴者,天之內室,歲星近之,下獄之臣有解者,不出四十日。木守昴畢,東行至天高,復反至五車,為邊兵。一曰為赦令。木守昴,入守天獄,天下獄虛。木乘守昴,若出北者,為陰國有憂,胡王死。(土水同占。)

昴宿:歲星壓臨昴宿,或者從昴宿之北出來,主屬陰的國家有憂患,或者胡人的君主死亡。歲星駐守昴宿之東,主糧價大漲;三個月後轉守昴宿之北,主當年有施恩的德令。歲星駐守昴宿,主君王頒佈德令。昴宿是上天的內室,歲星靠近它,主下獄的臣子有獲釋的,不出四十日。歲星駐守昴宿、畢宿,向東行到天高星,又折返到五車星,主邊境有兵事;另一說是主有赦令。歲星駐守昴宿,進入並駐守天獄星,主天下牢獄空虛。歲星壓臨駐守昴宿,或者從昴宿之北出來,主屬陰的國家有憂患,胡人之王死亡(填星、辰星犯之,占法相同)。

畢:木犯畢,出其北,陰國有憂;出其南,為陽國有憂。木入畢口中,邊有兵。木出畢陽則旱,出畢陰則水為災,政令不行。木處畢北,其年有赦令,有別離之國,奪地之君。一曰歲水。處畢南,有土功,男子多疾疫,歲旱,晚水;處東,多暴雨,金器刀劍貴。木守畢口,國大赦,王賜夷狄,若有功德令。一曰幣大貴。木犯附耳,兵起。若將相喪憂,不即死退。

畢宿:歲星侵犯畢宿,從畢宿之北出來,主屬陰的國家有憂患;從畢宿之南出來,主屬陽的國家有憂患。歲星進入畢宿的「畢口」之中,主邊境有兵事。歲星從畢宿的陽位出來則主旱,從陰位出來則主水成災害、政令推行不下去。歲星處在畢宿之北,主當年有赦令,有分離解體的國家、有被奪去土地的君主;另一說是當年有水。歲星處在畢宿之南,主有土木工程,男子多染疫病,當年干旱而水來得晚;處在畢宿之東,主多暴雨,金屬器物與刀劍價貴。歲星駐守畢口,主國中大赦,君王賞賜夷狄,或者有獎賞功勳的德令;另一說是錢幣大為貴重。歲星侵犯附耳星,主兵事興起,或者將相有喪憂之事,即使不死也要退位。

觜:木犯觜觽,其國兵起,君誅罰不當。木守觜觽,君臣和同。木犯守觜觽,不出一旬,必有覘候之事,農夫不耕,天子皇后俱憂,期甲辰日。

觜宿:歲星侵犯觜觿宿,主那一分野的國家兵事興起,國君的誅戮懲罰失當。歲星駐守觜觿宿,主君臣和睦同心。歲星侵犯並駐守觜觿宿,不出十天,必定有窺探偵候之事發生,農夫不能耕作,天子與皇后都有憂患,應期在甲辰日。

參:木犯參,水旱,谷不收。木處參東,若處伐東,東多流人,多暴雨;處參北,若伐北,多沖水。木處參,天下農夫不耕。有赤星出參中,邊有兵起。木入若守伐,天下有兵。

參宿:歲星侵犯參宿,主水旱之災,穀物無收。歲星處在參宿之東,或者處在伐星之東,主東方多流亡的人、多暴雨;處在參宿之北,或者伐星之北,主多有大水沖決。歲星處在參宿,主天下農夫不能耕作。若有赤色的星出現在參宿之中,主邊境有兵事興起。歲星進入或者駐守伐星,主天下有兵。

井:木入東井,主秦國,留守之,以仁致天下。木犯東井,人主有行仇水之事,大將惡之,其國內亂,有兵起。木犯井鉞,刑罰用,兵起。木乘守東井,人主有法令水術之事,逆臣為亂,將軍死,人君有憂。

井宿:歲星進入東井宿,這一宿主管秦地;歲星在此停留駐守,主秦地能以仁德取得天下。歲星侵犯東井宿,主君主有報仇以及治水之事,大將厭惡此象,那一國將有內亂、有兵事興起。歲星侵犯井宿旁的鉞星,主刑罰動用,兵事興起。歲星壓臨並駐守東井宿,主君主有法令與水利方面的舉措,叛臣作亂,將軍死亡,君主有憂。

鬼:木犯鬼鑕,人君有憂,斧鑕用,大臣誅。木入鬼,留十日已上,令散於諸侯,期六十日,若十月。木逆行抵輿鬼中央者,其君主之。木守鬼,為大人有祭禮之事。木守鬼,出於左右,貴親坐之。木守輿鬼西南,為秦漢有反臣,以赦令解之。木干犯守天尸,國有喪。天尸,鬼中粉白者是。

鬼宿:歲星侵犯鬼宿中的質星(鑕),主君主有憂,斧鑕之刑要動用,大臣被誅。歲星進入鬼宿,停留十日以上,主政令散落到諸侯手中,應期六十日,或者十個月。歲星逆行抵達輿鬼宿正中的,主那位國君要親自承當此事。歲星駐守鬼宿,主貴人有祭祀之禮要舉行。歲星駐守鬼宿而出於它的左右,主尊貴的親屬因此獲罪。歲星駐守輿鬼宿的西南,主秦、漢之地有反叛之臣,可用赦令來化解。歲星干犯並駐守天尸星,主國中有喪。所謂天尸,就是鬼宿之中那糰粉白色的星氣。

柳:木犯柳者,有木功事,若名木見伐者。木經柳,國多義兵。木守柳,貴臣得地,有德令,不出九十日。木逆守柳,為反臣,中外兵起,以德令解之。

柳宿:歲星侵犯柳宿,主有木作工程,或者有名貴的樹木被砍伐。歲星經過柳宿,主國中多有仗義而起的軍隊。歲星駐守柳宿,主顯貴之臣獲得封地,並有施恩的德令,不出九十日。歲星逆行駐守柳宿,主出現反叛之臣,朝廷內外兵事興起,可用德令來化解。

星:木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木留七星,為天下大憂。木守七星,多火災,旱,萬物五穀不成,有兵飢。木入若守七星,盜賊有兵。

星宿:歲星進入七星宿,主有國君要冊立太子。歲星停留在七星宿,主天下有大憂患。歲星駐守七星宿,主多發火災與旱災,萬物與五穀都不能成熟,有兵禍和饑荒。歲星進入或者駐守七星宿,主盜賊四起並有兵事。

張:木入張,旱,多火災,萬物百穀不成。木逆行張,其君用樂淫泆。木處張西,歲大水;東,為大旱。木守張,天子有慶賀事。木守張十日,其歲大豐,五穀成;三十日不下,天下安寧;守之留百日,其主昇平,君臣同心。木逆行守張,人民疾疫,多心腹病。木犯張,若守之,王者政事,若有千里之行。

張宿:歲星進入張宿,主乾旱、多火災,萬物百穀都不能成熟。歲星在張宿逆行,主那位國君耽於聲樂、淫佚放縱。歲星處在張宿之西,主當年有大水;處在張宿之東,主大旱。歲星駐守張宿,主天子有值得慶賀的事。歲星駐守張宿滿十日,主當年大豐收、五穀成熟;三十日不離開的,主天下安寧;駐守停留滿一百日的,主那位君主治世昇平、君臣同心。歲星逆行駐守張宿,主百姓遭疫病,多患心腹之疾。歲星侵犯張宿,或者駐守張宿,主君王有政事要辦,或者有千里的遠行。

翼:木入翼,人多死流亡,五穀傷於風,期一歲中。木出入留舍翼,荊楚有急,歲多大蟲,六十日不下,小人失功。木守翼,王者應天,又方術之士大用,翼輔正政,天下符瑞,不出九十日。木守翼,主聖,天下和,五穀登,人民樂,禮義興。

翼宿:歲星進入翼宿,主人多死亡流散,五穀被風損傷,應期在一年之內。歲星出入並停留停舍於翼宿,主荊楚之地有急難,當年多有大蟲為害;六十日不離開的,主小民失去生業。歲星駐守翼宿,主君王能應合天意,方術之士也大受任用,輔翼匡正朝政,天下出現符命祥瑞,不出九十日。歲星駐守翼宿,也主君主聖明,天下和洽,五穀豐登,百姓安樂,禮義興盛。

軫:木入軫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皆為兵發,伺始入處數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二十八宿中外官,同有此占。)木逆行至軫,及守之,其國有喪,人君改服,天下更主之令,期二年,王者以赦除害。一曰所舍七日不移,有殺君者。

軫宿:歲星進入軫宿之中,要守候它出來的那一天並且計數:應期二十日,一律主兵事發動;再守候它當初進入的位置計數,大約一日,應期十日之內軍隊解散(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都同有這一條占辭)。歲星逆行到軫宿,以及駐守軫宿,主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喪,君主改換服色,天下會有更換君主的詔令,應期二年,君王要用大赦來消除災害。另一說是:歲星所停舍之處七日不移動,就會有弒殺國君的人。

木逆行至軫,及守之,其國有喪人君者。木在軫,王者憂疾病,若有喪,不出九十日,改服,王者修宗廟,赦三萬里內,災消。木處軫東,糴貴。木處軫西,有女喪,若有水。木守軫南,六畜及車貴。木守軫北,為多疾病。

歲星逆行到軫宿,以及駐守軫宿,主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國君之喪。歲星在軫宿,主君王憂於疾病,或者有喪事,不出九十日就要改換服色;君王應當修治宗廟,大赦三萬里以內,災禍才能消除。歲星處在軫宿之東,主糧價昂貴。歲星處在軫宿之西,主有女子之喪,或者有水災。歲星駐守軫宿之南,主六畜和車輛價貴。歲星駐守軫宿之北,主多有疾病。

歲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二十七

木入五車,兵大起,五穀大成。木入建星,諸侯有謀入關者,期六十日,若百五十日。木守天關,有兵起,期三年。木行南河戒中,為四方兵起,百姓疾病。木乘南河戒中,出南河,為中關兵起。歲星乘北河戒中,若出北河,戒北為胡王死。

歲星進入五車星,主兵事大起,而五穀大熟。歲星進入建星,主諸侯中有圖謀入關的人,應期六十日,或者一百五十日。歲星駐守天關星,主有兵事興起,應期三年。歲星行經南河戒之中,主四方兵事興起,百姓多病。歲星壓臨南河戒之中而又從南河穿出,主關中一帶兵事興起。歲星壓臨北河戒之中,或者從北河穿出、出在北河戒之北的,主胡人之王死亡。

木在軒轅中,有女子反謀君者。木行犯守軒轅,女主失勢。一曰大臣當之。若有黜者,期二年。木中犯乘守軒轅太民星,大飢,大流皇太后宗。木乘犯守軒轅少民星,小飢,小流皇后宗,有誅者,若有罪戮。

歲星在軒轅星座之中,主有女子反過來圖謀君主。歲星行經、侵犯並駐守軒轅,主女主失去權勢;另一說是由大臣承當此禍。如果有人被貶黜,應期二年。歲星在當中沖犯、壓臨並駐守軒轅的太民星,主大饑荒,皇太后一族大批流散。歲星壓臨、侵犯並駐守軒轅的少民星,主小饑荒,皇后一族小規模流散,其中有被誅殺的人,或者有人因罪被戮。

木入少微,君當有求賢佐;不求賢佐,則失威奪勢。木犯守少微,名士有憂卒,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

歲星進入「少微」星區,君主應當訪求賢能之士來輔佐自己;如果不去求賢,就會威權旁落、權勢被人奪走。少微四星在太微垣的西南,主管處士、議士一類隱居在野的賢才。歲星迫近並滯留於少微,名士將有憂患乃至死亡,君王任用小人,忠臣遭到迫害,其中還會有被害致死的。

木逆來犯帝座,其色白者,有赦。歲星守黃帝座,大人憂。歲星犯平星,凶。木守平星,執政臣憂,若有罪誅者,期一年。木守入羽林,諸侯悉發兵,強臣謀主,王者有憂,期三年。

歲星逆行過來侵犯「帝座」星,如果星色發白,將有大赦。歲星滯留守候在太微垣中的「黃帝座」,則天子這一等的大人物有憂患。歲星迫近「平星」,主凶。平星二星在氐宿之南,掌管刑罰是否公平;歲星滯留守候平星,當權執政的大臣有憂患,或有獲罪被誅殺的人,應期在一年之內。歲星滯留並進入「羽林」星區(羽林四十五星在營室之南,象徵天子的禁衛軍),主諸侯全都發兵,強橫之臣圖謀君主,君王有憂患,應期在三年之內。

乙巳占·卷第五

熒惑占第二十八

熒惑,一名罰星。南方火德,朱雀之精,赤熛怒之使也。其性禮,其事視察,其時夏,其日丙丁,其辰巳午,其音徵,其數七,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蟲羽,其味苦,其臭焦,其卦離。主視明罰禍福之所在,熒惑伺察而行殃罰。《易》曰:相見乎離。又曰:重明以麗,大人以繼明照乎四方。主逆,共主災旱,主察獄,主死喪,為禮,以為理官,敕舉糾察,以明姦凶所在,而垂示應變。為人君,常以夏時修熒惑之政,則君正臣忠,父慈子孝,咸得其理,不失禮節矣。

火星又名「罰星」。它屬南方火德,是朱雀的精氣,是南方天帝「赤熛怒」的使者。它所對應的德性是「禮」,所對應的政事是「視察」,季節屬夏,天干屬丙丁,地支屬巳午,五音屬徵,成數是七,配的古帝是炎帝,配的神是祝融,配的物類是羽蟲,滋味是苦,氣味是焦,卦象是離卦。它掌管明察、賞罰以及禍福之所在,在天上伺察人間,據以施行災殃與刑罰。《周易·說卦》說:「相見乎離」;《周易·離卦》又說:「重明以麗乎正……大人以繼明照于四方。」火星掌管悖逆之事,兼管旱災,掌管刑獄的審察,掌管死喪;在五常中配「禮」,在官職上相當於掌刑法的「理官」,負責舉發糾察,使奸邪凶惡無所藏身,並以天象垂示徵兆,讓人及早應變。做君主的,若能常在夏季修明與火星相應的政令,那麼君正臣忠、父慈子孝,人人各得其理,不會有失禮節。

熒惑之政者,人君命大臣,三公贊傑俊,遂賢良,舉長大,行爵出祿,必當其位;斷薄刑,決小罪,出輕繫,寬重囚,益其食,祈祀山川,雩請谷實,則熒惑順軌而無變異。其國有禮,咸得其宜,炎氣長物,以成百實。

所謂與火星相應的政令,是指君主命令大臣、三公推舉傑出俊異之才,進用賢良,選拔器量宏大的人,頒爵授祿一定要與其才位相稱;判決輕刑,了結小罪,釋放輕罪囚徒,寬待重刑犯人,增加他們的口糧,祭祀山川,舉行「雩祭」祈求穀物結實。這樣火星就會循著常軌運行,不出現變異。國家有禮,事事得宜,炎熱之氣長養萬物,成就百穀果實。

若人君興土功,合諸侯,起兵動眾,舉大事以搖養氣,壞隳我眾,伐大樹,失農時,燒燔布暴,芟刈草木,用火於南方,則熒惑怒而芒角變常,行度錯逆。大臣反,國相誅,人君憂。天殃罰之,民不昌,谷不成,萬物不長,兵旱災火併起。

如果君主在夏季大興土木,會合諸侯,起兵動眾,舉辦大事而搖動了長養之氣,損傷自己的民眾,砍伐大樹,耽誤農時,焚燒曝曬,芟割草木,又在南方用火,那麼火星就會震怒,光芒四射、形態失常,運行度數錯亂逆行。於是大臣反叛,國相被誅,君主有憂。上天降下災殃來懲罰,百姓不能昌盛,穀物不能成熟,萬物不能生長,兵禍、旱災、火災一齊發生。

人君以夏行秋令,則太白之氣干之,色白而昧,若雨數至,水澇,五穀不滋,四鄙入堡,草林零落,果實早成,民多疾疫,孕女多災,有大喪。以夏行春令,則歲星之氣干之,色青而變,人君有憂,蝗蟲為災,暴氣未格,秀草不實,五穀晚熟,百螣時起,其國乃飢,谷實鮮落,民乃遷移。以夏行冬令,則辰星之氣干之,色黑而怒,年兵起,有患死喪,草木枯落,後乃大水敗其城郭,雹凍傷谷,道路阻塞,暴兵來至。

君主在夏季推行屬於秋天的政令,金星之氣就來干犯火星,火星色白而晦暗:於是陰雨屢降,發生水澇,五穀不能滋長,四方邊邑的百姓退入堡壘躲避,草木凋零,果實過早成熟,百姓多生疫病,孕婦多有災殃,還會有大喪。在夏季推行屬於春天的政令,木星之氣就來干犯,火星色青而變異:君主有憂患,蝗蟲成災,暴戾之氣不能消解,抽穗的草不結實,五穀晚熟,各種螟螣之蟲時時興起,國中於是饑荒,穀粒稀落,百姓被迫遷徙。在夏季推行屬於冬天的政令,水星之氣就來干犯,火星色黑而怒張:這一年兵禍興起,有禍患與死喪,草木枯落,隨後大水沖壞城郭,冰雹霜凍損傷穀物,道路阻塞,兇暴的敵兵到來。

人君失時令,則熒惑錯亂逆行。乘凌守犯,芒角動搖,句巳環繞,無所不為。或下化為人,童子妖言並作,惑亂人民,人君憂之,宜修德以謝其災。

君主違失時令,火星就會錯亂逆行:或凌駕其上而「乘」,或迫近相逼而「凌」,或滯留不去而「守」,或接近侵擾而「犯」,鋒芒閃爍搖動,走出「句巳」那樣彎曲迴環的軌跡,什麼反常之事都做得出來。有時它還降到地上化為人形,兒童口中的妖異謠言一齊興起,迷惑擾亂百姓。君主應為此憂懼,宜修養德行來謝除這場災殃。

熒惑,火星也。火性炎上,而為禮察觀政焉。人君視正,明察教令,決斷清審,則分別賢愚,政理明哲,以應天心,則熒惑明而小,光而不怒,炎暑之氣,長養萬物,百殃息矣。人君若佚豫驕怠,獄訟不止,賢人在野,小人在位,視聽不明,賢愚莫辨,則熒惑大而明,怒而芒角,以告罰焉,則災旱疾疫,非時失宜,反罰俱作矣。是故熒惑所在,伺察人君,國分主者得失,以罰之也。其示罰,災旱凶禍並至,怒動芒角,為大兵起,盜賊不止,國將死亡。

熒惑,就是五行屬火之星。火性炎上,所以它以「禮」來察看人間政事。君主視聽端正,教令明察,決斷清明審慎,能分辨賢愚,政理通達,上應天心,那麼火星就明亮而形小,有光而不怒張,炎暑之氣長養萬物,各種災殃平息。君主如果安逸驕惰,獄訟不斷,賢人流落在野,小人竊據高位,視聽不明,賢愚不辨,那麼火星就形大而光亮,怒張而芒角四射,用來宣告懲罰,於是旱災疫病發生,節令失宜,各種反常與責罰一齊降臨。所以火星所在的位置,正是它伺察君主、察看該分野之國及當政者得失、據以施罰的地方。它顯示懲罰時,旱災凶禍一齊到來;怒氣發動、芒角閃耀,就主大規模興兵,盜賊不止,國家將要滅亡。

熒惑小而赤,主兵罷,行成句巳,戰,凶,國有軍。火始出色赤而芒角,軍在必戰,無兵兵起,隨芒所指,破軍殺將之象也。

火星形體小而色赤,主兵事停罷;若它運行成「句巳」形的迴環軌跡,則主交戰,為凶兆,國中有軍事。火星剛出現時色赤而有芒角,已有駐軍的必定開戰,本來沒有兵事的也會興起兵事;順著芒角所指的方向,正是破軍殺將的徵象。

火芒角,火盛大動搖者,利為客攻聲有威。火不動,兵戰凶,有誅將。火留三日已上,大將死;留五日,軍敗亡地,留十日,君死國亡之象也。

火星芒角顯露、光焰盛大而搖動的,利於做「客」(主動出擊的一方)進攻,聲威赫赫。火星凝定不動,交戰主凶,會有將領被誅。火星滯留三天以上,大將死;滯留五天,軍隊敗績、喪失土地;滯留十天,就是君死國亡的徵象。

火去復逆行其宿,有破軍死將,亡國死王者。火所留逆之國,起兵戰鬥,殺將亂軍,亡國破家,父子相去,至於流血,謂順度所留也,其越度留者益甚。

火星已經離開某一宿,又逆行返回該宿,主有破軍死將、亡國死王之事。火星滯留、逆行所對應分野的國家,會起兵交戰,殺將亂軍,國破家亡,父子離散,直至流血。這還只是說依正常度數運行而滯留的情形;如果超越正常度數而滯留,災禍更加嚴重。

火所乘凌守犯宿,其國必當死亡。凡用兵戰者,宜背熒惑。如熒惑行在鶉火之次,宜背午以戰,及以月將加時。背勝光而戰,大勝。

火星凌駕、逼迫、滯留、侵犯某宿,該宿分野之國必有死亡之禍。凡用兵作戰,都應當背對火星。譬如火星運行在「鶉火」這一星次(鶉火對應午位),就應當背著午方作戰;再用式法中「月將加時」的推算,背著「勝光」(午位的月將名)而戰,可獲大勝。

火犯木土,為大戰;太白傅之,亡偏將;熒惑環太白,偏將死;與太白相逆而斗,破軍殺將;熒惑入太白中上出,破軍殺將,客勝。金火相犯大戰,金在南,南邦敗,在北,北國敗。所斗之野,破軍殺將。火所在,不利先起。

火星迫近木星、土星,主大規模交戰;金星附著在它旁邊,主損失偏將;火星環繞金星,偏將戰死;火星與金星相向而爭鬥,主破軍殺將;火星進入金星光芒之中而從上方穿出,也主破軍殺將,出擊的一方取勝。金火二星互相侵犯主大戰:金星在南,南方之國敗;金星在北,北方之國敗。二星相鬥所對應的分野,會有破軍殺將之禍。火星所在的方位,不利於搶先發動戰事。

火所行之處留守之,皆為大禍,君死國亡。若其君修德,則不為咎而加福矣。(猶宋景公熒惑守心,景公出三善言,熒惑退三舍,而延二十一年矣。是故人君視熒惑之所在,而修德以禳之矣。)

火星運行所到之處而滯留守候,都是大禍,主君死國亡。但如果該分野的君主能修養德行,就不但不成災咎,反而增添福祉。(就像春秋時宋景公遇上火星滯留心宿,景公說出三句仁德之言,火星便退避三舍,景公因此延壽二十一年。所以君主應當察看火星所在,修德來禳除災禍。)

月與火相犯,貴人死。凡火行復跡,名曰燒跡。大凶旱飢,兵敗國亡。

月亮與火星相犯,主貴人死亡。凡火星運行之後又循原路返回、重踏舊跡的,叫做「燒跡」,主大凶,旱災饑荒,兵敗國亡。

熒惑平見,入冬至初日,減二十五日,後六日減五日去二十五日。餘者以冬至後平見日畢,於小寒入大寒,三日加兩日,於平見日畢驚蟄初日。畢於穀雨,均加二十九日。自入立夏初日,加二十九日,後三日減一日,計日減去二十九日。餘者以加平見日,畢於大暑日,入立秋依平。自入處暑日,四減一日,畢於立冬日,入小雪日,畢於大雪日,均減二十五日,初見去五日十七度,行星法在歲星占內。熒惑見在冬至初日,率百四十一日行一度,一百六十七度在也。

推求火星的「平見」(按平均行度推得的初見之日):交冬至初日的,減二十五日;此後每六日減五日,直到把這二十五日減盡,所餘的日數加在冬至以後的平見日上。自小寒到大寒,每三日加兩日,加在平見日上,直到驚蟄初日為止。到穀雨為止,一律加二十九日。自立夏初日起,加二十九日;此後每三日減一日,累計把這二十九日減完,所餘的數仍加在平見日上,直到大暑日為止。交立秋則依平見之數,不加不減。自處暑日起,每四日減一日,到立冬日為止。自小雪日到大雪日,一律減二十五日。初次見到火星時,它距太陽約五日、十七度。推算行星位置的方法,見前面《歲星占》篇中。火星在冬至初日出現,大約一百四十一日行一度,共計一百六十七度。

熒惑入列宿占第二十九

角:熒惑犯左右角,大人憂。一曰有兵,大臣為亂。火入左角,有大赦;入右角,兵起。火守左角,左將憂;入右角,右將憂。火守天門,主絕嗣。火成句巳環繞角,有芒如鋒刃,天子失位。

角宿:角宿二星是蒼龍之角,分野屬鄭,對應兗州,左角主理、主刑,右角主將、主兵。火星迫近左右兩角星,主君王一類的大人有憂患;另一說主有兵事,大臣作亂。火星進入左角星區,會有大赦;進入右角星區,兵事興起。火星滯留左角,左將有憂;進入右角,右將有憂。兩角之間是「天門」,火星滯留天門,主帝王斷絕子嗣。火星走成「句巳」形的彎曲軌跡環繞角宿,光芒銳利如同刀鋒,主天子失去帝位。

亢:熒惑入亢,有芒角犯凌之,當有白衣之會。火入亢天子庭,有兵水災。火守亢,成句巳,而環繞之三十日,天子自將兵,國易政。火逆行守亢,為中兵。火犯亢者,臣亂,多疾疫。

亢宿:火星進入亢宿,又芒角顯露、迫近凌逼亢星,當有身著白衣的喪事聚會。亢宿四星是天子聽政的外朝之庭,火星入亢,主有兵禍和水災。火星滯留亢宿,走成「句巳」形而環繞它滿三十日,主天子親自領兵出征,國家更改政令。火星逆行滯留亢宿,主京畿之內起兵。火星迫近亢宿,主臣下作亂,疫病流行。

氐:熒惑入氐,(一名天子宮也。)天子失其宮。火入氐,留守二十日不下,當有賊臣在內下反者;三十日不下,其國兵起,人主當之。凡氐為天子宮,罰星入之,宮中不祥之應,所守之國其君死。火逆行氐,失地。一曰多火災。火守氐成句巳者,大人憂,天子惡之。一云:赦,期六月。火逆行入氐,大臣謀反,以其事成。

氐宿:火星進入氐宿(氐宿又叫「天子之宮」),主天子失掉宮室。火星入氐,滯留守候二十日仍不離去,當有奸臣在宮禁之內謀反;三十日不去,該國兵起,君主本人要承當這場災禍。大凡氐宿是天子的寢宮,罰星火星進入其中,就是宮中不祥的應驗,它所滯留的分野之國,國君當死。火星在氐宿逆行,主喪失土地;另一說主多火災。火星滯留氐宿而走成「句巳」形,主大人有憂,天子厭惡此象;又一說主大赦,應期六個月。火星逆行進入氐宿,主大臣謀反,而且事情會做成。

房:熒惑星干犯凌房,國君有憂,色青憂喪,赤憂兵,積尸成山,黑有將相誅,白芒角火災。(金同占。)房四星,股肱將相位也,五星犯之,將相有憂。火入房三道,天子有子。火入房,馬貴;出房,馬賤。火行房南,旱,若守之,為喪;行房北為水,若守之,為兵。火出中道留也,天子有喪,期三月、四月,天下大赦。火犯房鉤鈐,王者憂。(金同。)火逆行至鉤鈐,王者憂。火逆行至鉤鈐,天子侍臣俱亡。

房宿:火星干犯、凌逼房宿,主國君有憂患——火星色青則憂喪事,色赤則憂兵禍、尸積如山,色黑則有將相被誅,色白而芒角則有火災。(金星犯房占法相同。)房宿四星,是輔弼君主的將相之位,五星侵犯它,將相有憂。房宿四星之間分為上、中、下三條「道」,火星進入房宿三道,主天子添子。火星入房,馬價上漲;出房,馬價下跌。火星行經房宿之南,主旱;若在南邊滯留,主喪事。行經房宿之北,主水災;若在北邊滯留,主兵事。火星從中道穿出而滯留,主天子有喪,應期三、四個月,隨後天下大赦。火星迫近房宿旁的鉤鈐星,主君王有憂。(金星同。)火星逆行到鉤鈐,主君王有憂。火星逆行到鉤鈐,主天子的侍從近臣一併死亡。

心:熒惑犯心,戰不勝,外國大將鬥死。一曰主亡。火犯心,天子王者絕嗣。火犯太子,太子不利;犯庶子,庶子不利。(土同占。)火舍心,大人振旅,天下兵;若色不明,有喪。(金同占。)火守心,大人易政,主去其宮。火逆行而西守心二十日,大臣為亂。火逆行守心,泣哭吟吟,王命惡之,國有大喪,易政。火守心,哭聲吟吟。(金水同。《漢書天文志》:高祖十二年春,熒惑守心,宮車晏駕。)

心宿:心宿三星是蒼龍之心,分野屬宋、對應豫州;中間大星為天王,前一星為太子,後一星為庶子。火星迫近心宿,主作戰不能取勝,敵國的大將戰死;另一說主君主死亡。火星犯心宿,主天子帝王斷絕子嗣。火星犯太子星,太子不利;犯庶子星,庶子不利。(土星占法相同。)火星止宿在心宿,主君王整軍班師,天下有兵事;若火星光色不明,主有喪事。(金星占法相同。)火星滯留心宿,主君王更改政令、離開自己的宮室。火星向西逆行而滯留心宿二十日,主大臣作亂。火星逆行滯留心宿,哭泣之聲不絕,君王的政令為上天所厭棄,國有大喪,政令更易。火星滯留心宿,哭聲嗚咽不止。(金星、水星占法相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高祖十二年春,火星滯留心宿,不久高祖便駕崩了。)

尾:熒惑在尾,與辰星相近,天下牢開,大赦。火留尾箕,臣下淫亂。火守尾,歲多妖祥,皇后恐。又曰:人民為變,國易政,兵始動,人君有憂,大臣作亂者,若從大將家起。(五星同占。)火犯守尾,妾為夫人,女主后妃惡之。(土同。)火守天江,赤地千里,人民流亡。

尾宿:尾宿九星是蒼龍之尾,又是後宮嬪妃之位,分野屬燕、對應幽州。火星在尾宿而與水星相靠近,主天下開放牢獄,實行大赦。火星滯留在尾宿、箕宿之間,主臣下淫亂。火星滯留尾宿,這一年多有妖異之兆,皇后恐懼。又一說:百姓變亂,國家更改政令,兵事開始發動,君主有憂患,大臣中有作亂的,多半從大將之家發起。(五星占法相同。)火星迫近並滯留尾宿,主妾室升為夫人,女主后妃厭惡此象。(土星同。)火星滯留尾宿附近的天江星,主赤地千里,百姓流亡。

箕:熒惑入箕,谷大貴,天下大旱、飢、死。火出天梁,守箕,大赦。火守箕,燕主有疾。一曰憂內變。火守箕,人主惡之。火入箕中,若守之,天下兵起,吏人相攻,士卒半死,人民流亡,不居其鄉,其國失地。

箕宿:箕宿四星主八風、主口舌,分野屬燕。火星進入箕宿,主穀價大漲,天下大旱、饑荒、死亡。火星自天梁星而出、滯留於箕宿,主大赦。火星滯留箕宿,燕地之君有疾病;另一說主憂慮內部變亂。火星滯留箕宿,君主厭惡此象。火星進入箕宿之中,或在其中滯留,主天下兵起,官吏與百姓互相攻殺,士卒死傷過半,百姓流亡,不能安居故鄉,該國喪失土地。

斗:熒惑犯入斗,為有赦。(五星同占。)火犯斗,破軍殺將。火犯斗,且有反臣,道路阻塞,丞相有事。火入向斗,三月吳王死,二月皇后死,一月相死,不死走出。火入斗,大臣之國內外謀,大亂。火入斗中,國有大亂,兵大起。火入鬥口中,大臣反被誅,若相出走。火守斗,赦。一曰二十人大赦。火守斗,留二十日巳上,宰相出走,既已去之,復還居之,宰相死。火入斗,若守之,所守之國當誅。(木同。)其地有亂君。火入斗,晨出東方,因留守,其國絕嗣。火守斗,為亂為賊,為喪為兵,守之久,其國絕嗣。(《漢書天文志》云:孝武元鼎中,熒惑守斗,其後越相呂嘉殺其王及太后,漢兵誅之,滅其國也。)

斗宿:南斗六星是天廟,主爵祿、主壽命,分野屬吳、對應揚州。火星迫近並進入斗宿,主有大赦。(五星占法相同。)火星犯斗宿,主破軍殺將。火星犯斗宿,還主將有反叛之臣,道路阻塞,丞相出事。火星入而趨向斗宿,三個月內吳王死,兩個月內皇后死,一個月內國相死,不死也要出走。火星入斗,主大臣與國內外勾結圖謀,天下大亂。火星進入斗宿之中,國有大亂,大規模起兵。火星進入鬥口之中,主大臣謀反而被誅,或國相出走。火星滯留斗宿,主大赦;另一說主二十人的大赦。火星滯留斗宿二十日以上,宰相出走;若火星離去之後又返回原處滯留,宰相當死。火星進入斗宿或在其中滯留,所滯留分野的國家當有誅戮之事。(木星同。)該地會出現昏亂之君。火星入斗,於清晨出現在東方,因而滯留守候,該國絕嗣。火星滯留斗宿,主變亂、主盜賊、主喪事、主兵禍,滯留時間越久,該國越會斷絕子嗣。(《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武帝元鼎年間,火星滯留斗宿,其後南越國相呂嘉殺死越王和太后,漢朝出兵討伐,滅掉了南越。)

牛:熒惑入牛中,四月,越王死,糴大貴。火守牛,民餓,有自賣者,多火災。火守牛,有犧牲之事,有反逆者從中起,有走軍死將,期一年。火犯牛,留守之,有破軍殺將。(金犯牛同。)

牛宿:牽牛六星主關梁、主犧牲祭祀,分野屬越、對應揚州。火星進入牛宿之中,四個月內越王死,米價大漲。火星滯留牛宿,百姓捱餓,有人賣身為奴,多發火災。火星滯留牛宿,主有祭祀用牲之事,有反叛者從內部興起,有軍隊潰敗、將領戰死,應期在一年之內。火星迫近牛宿並在其中滯留,主破軍殺將。(金星犯牛宿占法相同。)

女:熒惑入女中一旬,王后死,布帛貴,天子內美女。不然,兵甲起。火守女,皇后病疾,宮中有火災。火留逆行犯守乘凌須女,天子及大臣有憂,必有號令。

女宿:須女四星主布帛嫁娶、主女工之事,分野屬齊、對應青州。火星進入女宿之中滿十日,主王后死亡,布帛價貴,天子納美女入宮;不然就是兵甲興起。火星滯留女宿,皇后患病,宮中發生火災。火星滯留、逆行,而對須女或犯、或守、或乘、或凌,主天子和大臣都有憂患,必定會有重大號令頒佈。

虛:熒惑入虛中三月,齊王死;八旬,相死,不死走出。火入虛,天下有變,諸侯有死者,有罷軍破將,天下更政令,期一年。火舍虛,天子喜,賜諸侯。又曰:舍天府門中央,天下赦。火守虛,赤地千里,人相食,將軍兵發,天下更令。火入虛之而犯之,天子自將兵,流血滿野,必有亡國死王,期一年。

虛宿:虛宿二星主廟堂祭祀、主哭泣死喪,分野屬齊、對應青州。火星進入虛宿之中,三個月內齊王死;八十日內國相死,不死也要出走。火星入虛,主天下有變故,諸侯中有死亡的,有軍隊罷散、將領敗亡,天下更改政令,應期在一年之內。火星止宿於虛宿,主天子歡喜,賞賜諸侯;又一說:止宿在天府門的正中,主天下大赦。火星滯留虛宿,主赤地千里,人相食,將軍發兵,天下更改法令。火星進入虛宿而又侵犯它,主天子親自領兵,血流滿野,必有亡國死王之事,應期在一年之內。

危:熒惑入危,大赦天下,賊臣起。火舍天府下,天子賜諸侯王;舍門中央,天下赦。火出入留舍危,其國繕城郭而起兵。火守危,大臣為亂,大國有憂,人民為憂,國易政,不出其年,天下疾死者不葬。火入危守之,諸侯王謀大兵起,天下有憂。若土功。守上星,為人民死;守中星,諸侯死;守下星,大臣死。期一百八十日。

危宿:危宿三星主天府、主宮室營造與墳墓,分野屬齊、對應青州。火星進入危宿,主大赦天下,也主奸臣興起。火星止宿在天府星之下,主天子賞賜諸侯王;止宿在府門正中,主天下大赦。火星出入、滯留、止宿於危宿,該國將修繕城郭而起兵。火星滯留危宿,主大臣作亂,大國有憂,百姓憂苦,國家更改政令,不出這一年,天下會有病死而無人埋葬的人。火星進入危宿並滯留其中,主諸侯王圖謀,大規模起兵,天下有憂,或者有土木工程之役。滯留上面一星,主百姓死亡;滯留中間一星,主諸侯死;滯留下面一星,主大臣死。應期一百八十日。

室:熒惑犯室,以賤人為役。火入室,大臣匿謀,齊國有兵,諸侯人民多死,歲不收,期十日。火逆行室,環繞之,三十日,有破國;六十日不下,有崩主,若太子死,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火逆行經犯室,臣謀兵起。火入室中,天子宮也。留二十日已上,天子惡之,期不出十月中。經云:大臣伐主。火守室,天子為軍自守者,有水災糴貴。又曰:守三日,王者崩,及立王。火入室,守天宮四十日,天子轉粟千里,各虛其舍。火守室離宮正東為父,守正西為母,守正北為妻,守正南為子,守正舍星為身。其言赫赫,某國離易,近期三年,遠期五。

室宿:營室二星是天子的離宮、宗廟與軍糧之府,分野屬衛、對應幷州。火星迫近室宿,主役使貧賤之人服勞役。火星進入室宿,主大臣暗中圖謀,齊地有兵事,諸侯與百姓多有死亡,年成無收,應期十日。火星在室宿逆行並環繞它滿三十日,主有國家敗亡;六十日仍不離去,主有君主駕崩,或太子死亡,近則一年,中則二年,遠則三年。火星逆行經過並侵犯室宿,主臣下謀亂、兵事興起。火星進入室宿之中——室宿本是天子之宮——滯留二十日以上,天子厭惡此象,應期不出十月之中。占經上說:這是大臣討伐君主之象。火星滯留室宿,主天子布軍自守,又有水災、米價騰貴。又一說:滯留三日,主君王駕崩,隨後另立新王。火星入室宿,滯留在天宮之位四十日,主天子從千里之外轉運糧食,各處倉廩都空了。火星滯留室宿旁的離宮星:滯留正東為父,正西為母,正北為妻,正南為子,滯留正中的舍星則應在君主自身。這類天象聲勢赫赫,主某國離亂改易,近則應在三年,遠則五年。

壁:熒惑入壁中三月,衛國君死,入五月,相死,不死走出。(二十八宿同有此占。)火守壁,為天下兵起。一曰狄起。(木同。)火入壁留守之,有土功。

壁宿:東壁二星主文章圖籍,分野屬衛、對應幷州。火星進入壁宿之中,三個月內衛地之君死;到五個月,國相死,不死也要出走。(二十八宿都有這一類的占法。)火星滯留壁宿,主天下興兵;另一說主北狄興起。(木星同。)火星進入壁宿並滯留守候,主有土木工程之役。

奎:熒惑入奎中,人多疾。火入奎中三月,魯主死;入旬,相死,不死相走。(二十八宿同占。)火入奎環繞之三十日,相死;三月不行,其國王死,不死走出,期三年。火守奎,移動進退,為赦。又曰:天下大水,民多死。火守奎二十日已上,大臣有謀國,有兵。若有死王,加兵於魯國之地,期一年。

奎宿:奎宿十六星是天之武庫,主軍兵與溝瀆水利,分野屬魯、對應徐州。火星進入奎宿之中,主百姓多生疾病。火星入奎宿三個月,魯地之君死;到十日,國相死,不死也要出走。(二十八宿占法相同。)火星入奎宿並環繞它滿三十日,國相死;三個月不移動,該國國君死,不死也要出走,應期三年。火星滯留奎宿而又移動進退,主大赦;又一說主天下大水,百姓多死。火星滯留奎宿二十日以上,主大臣圖謀國政,有兵事;或有君王死亡,兵禍加於魯地,應期一年。

婁:熒惑入婁而守之,天下有聚眾,兵大起,車騎用,必有死君走相,天下不熟,民飢,非一國。若山林有大盜,道路阻塞,期一年,遠二年。火入婁,成句巳,國有焚燒倉庫府庫之事。若逆行至奎,大兵起,臣謀將軍為亂,期不出年。火守婁,卒人病,大小金銀貴。火入守婁,其國坐之。一曰:守三十日,其國君有憂。

婁宿:婁宿三星主苑牧犧牲、主聚眾,分野屬魯、對應徐州。火星進入婁宿並滯留其中,主天下有聚眾之事,大規模起兵,車騎齊出,必有君主死亡、國相出走,年成不熟,百姓飢餓,而且不止一國如此;或者山林中出現大盜,道路阻塞,應期一年,遠則二年。火星入婁宿而走成「句巳」形,主國中發生倉庫府庫被焚燒之事。若火星逆行到奎宿,主大規模起兵,臣下圖謀、將軍作亂,應期不出一年。火星滯留婁宿,主士卒生病,大小金銀價貴。火星進入並滯留婁宿,該分野之國要承受其禍;另一說:滯留三十日,該國國君有憂。

胃:熒惑入胃二十日,天下有兵敵,倉廩粟出。火守胃,其年旱飢,民多疫,王者行仁則吉,此火克金,以禮教義天下,無咎。火入胃而守之,三十日不下,趙地大急,人民半死,大兵起,客軍敗,主人勝,期不出一年。火入若守胃東出,民擾。

胃宿:胃宿三星是天之倉廩,主積聚糧谷,分野屬趙、對應冀州。火星進入胃宿滿二十日,主天下有敵兵,倉廩中的糧食要發放出去。火星滯留胃宿,這一年旱災饑荒,百姓多生疫病;君王施行仁政就轉為吉,因為這是火克金之象,以「禮」來教化天下之「義」,就不會有災禍。火星入胃宿並滯留其中,三十日不離去,趙地形勢危急,百姓死亡過半,大規模起兵,進攻的客軍戰敗,據守的主人取勝,應期不出一年。火星進入或滯留胃宿而後從東邊穿出,主百姓騷動不安。

昴:熒惑犯昴,若入之,胡人聚中國,匈奴大出,四夷兵起,國有憂。火入昴,天下不安,兵起,有兵,兵亦罷。四月、五月大赦。近期十五日,遠期三十日赦。又曰:不可為客。一曰:貴人多戮死者。火守昴,無罪者誅。火守昴,胡人不寧。火入昴,已去復還守之,有臣為天子破軍匈奴者,期三年。火犯昴,胡民疾病。一曰有赦,獄訟疑,出囚。

昴宿:昴宿七星是「髦頭」,主胡人之事、主刑獄,分野屬趙、對應冀州。火星迫近昴宿或進入其中,主胡人聚集於中原,匈奴大舉出動,四方夷狄起兵,國家有憂。火星入昴,主天下不安,兵事興起;原本有兵事的,兵事反而停罷。四月、五月會有大赦,近則十五日、遠則三十日之內赦令下達。又一說:不宜做主動進攻的一方。另一說:貴人中多有被殺的。火星滯留昴宿,主無罪之人被誅。火星滯留昴宿,主胡人不得安寧。火星入昴宿,離去後又返回滯留,主有大臣為天子擊破匈奴之軍,應期三年。火星迫近昴宿,主胡地百姓生病;另一說主有赦令,獄訟疑難者獲釋出獄。

畢:熒惑犯畢右角,大戰;犯右畢角,小戰。凡五星犯畢,有邊兵,刑罰用。火入畢中,國君自衛守。火入畢,將相憂。一日國相死。火入畢口,有大赦令,期十五日。若三十日,將相憂。若其國有白衣徒聚,期不出一年。火逆行畢至昴,期為死喪寇亂。火逆守畢,兵大起,馬頓其蹄;牛運其角,婦兒碌碌,無所止屬,萬民為其處,飢於菽粟,人人相食。若其國政不安,其留二十日已上,當有掠者,期七十日,趙地凶也。火犯附耳,為兵起,若將相有喪憂,不即免退。

畢宿:畢宿八星主邊兵與狩獵,又主雨,分野屬趙、對應冀州。火星迫近畢宿的右角,主大戰;迫近右邊的畢角,主小戰。大凡五星侵犯畢宿,都主邊境有兵事、刑罰興用。火星進入畢宿之中,主國君要自加防衛戒備。火星入畢,主將相有憂;一說主國相死亡。火星進入畢口,主有大赦之令,應期十五日;若到三十日,則將相有憂,或者該國有穿白衣的喪眾聚集,應期不出一年。火星從畢宿逆行到昴宿,應驗為死喪、寇亂。火星逆行滯留畢宿,主大規模起兵,馬蹄困頓,牛角搖動,婦人小兒奔忙無依,無處安身,萬民流落他鄉,缺少豆谷而飢餓,以至於人人相食;那裡的國政也會動盪不安。火星滯留二十日以上,當有劫掠之事,應期七十日,趙地大凶。火星迫近附耳星,主兵事興起,或將相有喪事憂患,而且不會馬上免除退散。

觜:熒惑犯觜,其國兵起,天下動移。火與觜合,趙相死。火守觜,將軍及天下之軍破,牛馬有急行。火守觜,國易政,天下多不孝,父子相鬥,鐵器貴。火犯守觜,野多反者,鈇鉞用。

觜宿:觜觿三星主葆旅、主收斂,與參宿同為白虎之首,分野屬魏(晉)、對應益州。火星迫近觜宿,該分野之國兵事興起,天下動盪遷移。火星與觜宿同度相合,主趙國的國相死亡。火星滯留觜宿,主將軍及天下之軍潰敗,牛馬被急徵奔走。火星滯留觜宿,主國家更改政令,天下多有不孝之事,父子相鬥,鐵器價貴。火星迫近並滯留觜宿,主野外多有反叛之人,斧鉞刑戮之事興起。

參:熒惑犯參,有將反者,兵火連,四方相射,王者不安,轉徙宮室。火舍伐,不出三旬,大赦。火守參,以四月守火入參,金錢發。火與鍾龍並見參中,天子秉政,有戮死臣。

參宿:參宿七星是白虎之體,主斬伐殺戮,分野屬魏(晉)、對應益州。火星迫近參宿,主有將領反叛,兵火相連,四方交戰射殺,君王不得安寧,只好遷移宮室。火星止宿在參宿中央的「伐」星,不出三十日必有大赦。火星滯留參宿,若在四月滯留、火星進入參宿,主錢財大量支出。火星與「鍾龍」之星一同出現在參宿之中,主天子親自執掌政柄,有臣子被誅殺。

井:熒惑犯井,小有兵,群臣有以家事坐罪者。火以春入井,赦。火入井,兵起,若旱,其國亂。有兵兵止,無兵兵起,大臣當之。火出北河戒至井,干一星,將軍有野死不葬者;干二星中,倖臣有市死者。火守井,大人憂。火入井,留守井中,天子有火災。火干犯乘守,鉞用,為其國內亂兵起。(金同。)一曰:執法者誅之。

井宿:東井八星主水事、主法令,分野屬秦、對應雍州。火星迫近井宿,主稍有兵事,群臣中有因家事而獲罪的。火星在春季進入井宿,主大赦。火星入井宿,主兵事興起,或有旱災,該國動亂;原有兵事的兵事停止,本無兵事的兵事興起,大臣要承當這災禍。火星從北河戒星出來行到井宿,干犯其中一星,主將軍有暴死野外而無人收葬的;干犯二星之中,主寵幸之臣有被棄市處死的。火星滯留井宿,主大人有憂。火星入井宿並滯留井中,主天子遭遇火災。火星干犯、凌乘、滯留井宿,主斧鉞刑戮興用,該國內亂起兵。(金星同。)另一說:主執掌法令的人被誅。

鬼:熒惑犯輿鬼,皇后憂失勢,其執法者戮。火入鬼,有兵喪,金玉用,有大赦,及留守之,物貴,天下大疫,其留二十日已上,兵大起,多戰死者,為宗廟神明事。若民多痢疾,若有女喪,期十日。火入鬼,火賊在大人之側。火守鬼東北,男子兵相殺毒守東南,萬民多死;守西北,為戎兵反逆兵事;守西南,人君惡之。秦漢有反臣兵事,以赦令解之。(土同。)火出入鬼,守成句巳,尊者失宗廟,期六十日,若百八十日。火經鬼中,犯乘積尸,兵在西北,有沒軍死將,又留守之,天子有喪,期以十二月。從西來人守之,下賤多死,有土功事,有德令。

鬼宿:輿鬼五星主祠祀鬼神、主死喪,中央的白氣是「積尸」,分野屬秦、對應雍州。火星迫近輿鬼,主皇后憂懼失勢,執掌法令的人被殺。火星入鬼宿,主有兵禍喪事,金玉之物耗用,又有大赦;若在其中滯留,則物價騰貴,天下大疫;滯留二十日以上,大規模起兵,戰死者眾多,還會有宗廟祭神之事,或者百姓多患痢疾,或者有女子之喪,應期十日。火星入鬼宿,主縱火之賊就在君王身邊。火星滯留鬼宿東北,主男子因兵禍互相殘殺;滯留東南,萬民多死;滯留西北,主戎兵反叛的兵事;滯留西南,君主厭惡此象。這時秦地、漢中一帶會有叛臣兵事,可以用赦令來化解。(土星同。)火星出入鬼宿,滯留而走成「句巳」形,主尊貴之人失去宗廟,應期六十日,或一百八十日。火星經過鬼宿之中,侵犯凌乘「積尸」氣,主兵禍在西北,有全軍覆沒、將領戰死之事;若又滯留其中,主天子有喪,應期在十二月。火星從西邊過來滯留其中,主下層貧賤之人多死亡,有土木工程之事,也有施恩的德令。

柳:熒惑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見伐者。(五星占同。)火入柳,諸侯有慶賀之事,天下大樂。火守柳,有兵,逆臣在側,天下旱,多火災,萬物五穀不成,糴大貴也。火犯守柳,有遵主為非,亂其國事,若天子以飲食為害,不安社稷。

柳宿:柳宿八星是朱雀之喙,主草木,又主天子的膳食廚饌,分野屬周、對應三河之地。火星迫近柳宿,主有興修木料的工程,或有名貴大樹被砍伐。(五星占法相同。)火星進入柳宿,主諸侯有慶賀之事,天下歡樂。火星滯留柳宿,主有兵事,叛逆之臣就在君側,天下大旱,多發火災,萬物五穀不能成熟,米價大漲。火星迫近並滯留柳宿,主有人挾制君主為非作歹,擾亂國事,或天子因飲食而受害,社稷不安。

七星:熒惑入七星,君有置太子者。火入留舍七星,國失地,天下大亂,若臣下衣服失度。火守七星,有兵,若聚車騎。又曰:社稷傾亡,宮中生荊棘。又曰:治宮室之事。火守七星三十日,其君憂。火守七星,為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

星宿:七星是朱雀之頸,主急事與衣裳文繡,分野屬周、對應三河之地。火星進入七星,主君主有冊立太子之事。火星進入並滯留、止宿於七星,主國家喪失土地,天下大亂,或臣下的衣著服飾逾越法度。火星滯留七星,主有兵事,或聚集車騎。又一說:社稷傾覆,宮中長出荊棘。又一說:主興修宮室之事。火星滯留七星滿三十日,該分野之君有憂。火星滯留七星,應在臣下,主京城內外都有兵事,可以用施恩的德政之令來化解。

張:熒惑入張,大亂兵起,六月干之,國空。火逆犯乘張,大亂兵起。火與張合,所在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漢志》云:水合於危同,又水合於斗同。)火守張,法大將有千里驚,大水,五穀貴。一曰:有土功,作役不時,百姓怨謗。火守張,兵起,女主用事,宮中生荊棘。火非其次守張,當去不去,其絕大赤,其國舉兵,從留得其次,不為災殃。火犯張,若守之,天下有兵,宮門當閉,天子有急,女子不安,五穀不成,人民大飢。一曰:火居張,人絕糧。

張宿:張宿六星是朱雀之嗉,主珍寶、主天子的宗廟用器與賓客,分野屬周、對應三河之地。火星進入張宿,主大亂起兵;若在六月干犯它,國中空虛。火星逆行迫近、凌乘張宿,主大亂起兵。火星與張宿同度相合,其分野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否則必受災殃。(《漢書·天文志》說:水星與危宿相合是同樣的占法,水星與斗宿相合也是同樣的占法。)火星滯留張宿,按占法主大將有千里之外的驚變,又主大水,五穀價貴。另一說:主有土木工程,徵發勞役不合農時,百姓怨恨毀謗。火星滯留張宿,主兵事興起,女主當權用事,宮中長出荊棘。火星不在自己應處的星次上而滯留張宿,該走不走,光色赤得刺目,該國就要舉兵;若從滯留處回到本應所在的星次,就不成災殃。火星迫近張宿或滯留其中,主天下有兵事,宮門應當關閉,天子有急難,女子不安,五穀不熟,百姓大飢。另一說:火星居於張宿,主人們斷絕糧食。

翼:熒惑犯入翼,車騎無極,四海大兵,民當何息?萬民若飢,當何所食?火逆行翼,不出其年,有軍起,天下大憂。火守翼,若大旱,魚鹽五穀貴,萬物不成。火逆行翼,歲飢,民流千里,有亡國,蛇龍見。

翼宿:翼宿二十二星是朱雀之翼,主樂府倡優與遠方賓客,分野屬楚、對應荊州。火星迫近並進入翼宿,主車騎徵發沒有止境,四海之內大動兵戈,百姓何時才能安息?萬民飢餓,又到哪裡去找吃的?火星在翼宿逆行,不出這一年就有軍隊興起,天下大憂。火星滯留翼宿,主大旱,魚鹽五穀價貴,萬物不成。火星在翼宿逆行,主年成饑荒,百姓流亡千里,有國家滅亡,蛇龍一類的怪異出現。

軫:熒惑入軫中四月,楚王死,入旬日,相見□,不死走出。(二十八宿同占。)□□□火入軫,兵盜。一雲水旱為害,人民擾動,妖言無實,國政數改,士卒勞苦。火出軫南,民多病;出其北,民多死。火守兩角間,若至軫道,絕出其南,多病;出其北,多死;出其陰,陰伐利,戰勝;出其陽,陽伐利,戰勝。火以十月守軫,三十日車騎發,若居軫中心,天下人盡給軍事,無得居家者。火守軫,旱,水枯阻塞,國多火災,萬物五穀不成。火干犯軫,大臣戮死。

軫宿:軫宿四星主車駕,又主風、主死喪,分野屬楚、對應荊州。火星進入軫宿之中,四個月內楚王死;進入十日,國相□,不死也要出走。(二十八宿占法相同。)□□□火星入軫宿,主兵禍盜賊。另一說主水旱為害,百姓騷動,妖言四起而無實據,國政屢次更改,士卒勞苦。火星從軫宿之南穿出,百姓多病;從北面穿出,百姓多死。火星滯留在軫宿兩角之間,或者行到「軫道」,徑直從南面穿出,主多病;從北面穿出,主多死;從陰面(北)穿出,則由陰方興兵有利,可以取勝;從陽面(南)穿出,則由陽方興兵有利,可以取勝。火星在十月滯留軫宿,三十日內車騎出動;若正處在軫宿中心,天下人都要供給軍役,無人能安居在家。火星滯留軫宿,主旱災,水源枯竭、水道阻塞,國中多火災,萬物五穀不能成熟。火星干犯軫宿,主大臣被殺。

熒惑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

熒惑入五車中,大旱。一曰:留不去,旱。火入五車中,必赦。一雲行令法。火犯守五諸侯,大臣有謀反者不成。(武德二年冬,火入五諸侯,懷恩王謀反伏誅也。)

火星進入「五車」星區之中,主大旱;另一說:滯留其中而不離去,才主旱。火星入五車之中,必定有赦令;又一說主頒行法令之事。(五車五星在畢宿之北,主天子的兵車與五穀豐歉。)火星迫近並滯留「五諸侯」星,主大臣中有人謀反,但事情不能成功。(唐高祖武德二年冬天,火星進入五諸侯,其後懷恩王謀反被處死。)

火守天江,赤地千里,民人流亡。火行南河界中若守,一曰:守南界,為主旱。火行南河界中,若留止者,為西方兵起,百姓疾病。(木同占。)

火星滯留「天江」星,主赤地千里,百姓流亡。火星行經「南河」戒界之中或在其中滯留——另一說是滯留南面的界限——都主旱災。火星行經南河界中,若停留不動,主西方興兵,百姓生病。(木星占法相同。)

火入若舍北河界,天下有覆囚移繫。一曰大臣誅。火守積水,兵起,國有水憂。火守積薪,旱,多災。

火星進入或止宿於「北河」戒界,主天下有重新審理囚案、轉移關押之事;另一說主大臣被誅。火星滯留「積水」星,主興兵,國中有水患之憂。火星滯留「積薪」星,主旱,多災。

火犯軒轅,御女、天子僕死。火干犯,女主當之。守軒轅五日,兵起。火守軒轅,宮中有誅者,期百二十日內。

軒轅十七星是后妃之主、女主之象。火星迫近軒轅,主御女與天子的近侍死亡。火星干犯軒轅,女主要承當這災禍。火星滯留軒轅五日,主興兵。火星滯留軒轅,主宮中有人被誅殺,應期在一百二十日之內。

火犯少微,賢士有讓善者。火犯少微,人君當求賢德,不則失威奪權勢。

火星迫近少微,主賢士中有謙讓推善的人。火星迫近少微,君主應當訪求賢德之士,否則就會威望喪失、權勢被奪。(少微四星在太微垣西南,主處士與在野之賢。)

火入太微,天下不安。火犯太微門右,大將軍死;門左,小將軍死。(木同。)大臣有憂,執法者誅。火犯太微東南垣星,天下大飢,近期一年,遠五年。火常以十月、十一月入太微天庭,受制而出行列宿,伺無道之國,罰無道之君,失禮之臣。若干犯左相,左相誅;犯右相,右相誅。守宮三旬,必有赦,期六十日。火入太微天庭,色白潤澤,期一百八十日有赦。

火星進入太微垣,主天下不安。火星迫近太微垣門的右側,主大將軍死;迫近門的左側,主小將軍死。(木星同。)又主大臣有憂,執掌法令者被誅。火星迫近太微垣東南方的垣牆之星,主天下大饑荒,近則應在一年,遠則五年。火星常在十月、十一月進入太微天庭,在此承受天命而後巡行二十八宿,伺察無道之國,懲罰無道之君和失禮之臣。若干犯左執法(左相)之星,左相被誅;干犯右執法(右相)之星,右相被誅。火星滯留太微宮三十日,必有赦令,應期六十日。火星進入太微天庭,色白而潤澤,應期一百八十日之內有赦。

火入帝座,其色白者為有赦。(五星同占。)火觸犯黃帝座,主亡。

火星進入「帝座」星,若星色發白,主有大赦。(五星占法相同。)火星觸犯太微垣中的「黃帝座」,主君主死亡。

填星占第三十一

填星,一名地侯,中央土德,句陳之精,舍樞紐之使也。其性信而聖,其事思而睿,其時四季,其日戊己,其辰辰戌丑未,其音宮,其數五,其帝黃帝,其神后土,其蟲倮,其味甘,其臭香,其卦坤艮。填星為女主之象,坤之氣也。言福佑信順,所在之國大吉之,為聚眾土功,所在之分,成國君而兵強。土主四季,人君之象,無所不去,故於四時行令,必信而順,以為四行之綱維,猶如地之紀持,以配天成功也。

土星又名「地侯」,屬中央土德,是句陳的精氣,是天樞紐神的使者。它對應的德性是「信」而通聖,對應的政事是「思」而睿智,季節配四季之末的辰月,天干屬戊己,地支屬辰、戌、丑、未,五音屬宮,生數是五,配的古帝是黃帝,配的神是后土,配的物類是倮蟲,滋味是甘,氣味是香,卦象是坤卦與艮卦。土星是女主的象徵,屬坤地之氣。它主福佑與誠信柔順,所在分野的國家大吉;又主聚眾興建土木之事,它所在的分野,能成就國君之業而兵力強盛。土星主四季,是君主之象,無處不到,所以君主在四時頒行政令,一定要誠信而柔順,把「信」作為其餘四行的綱維,就像大地維繫萬物一樣,與天相配而成就功業。

人君象地之載不可動,苗稼可收斂蓄積,子以成,百穀以養,則填星黃明光潤而大。履道不越,以降人君,百祿萬福,慶順之征焉。填星所處,君聖臣忠,民信物順,則填星光明盛大。祥風至,以出動萬物,人君昌,其國興。人君若不思慮政道,教令不信,以權詐威物,則填星降之不祥,變色微小,其國不昌,大風暴起,傷損百物。猶周公居東,成王不信,而大風拔木,邦人斯恐,若此之變也。

君主效法大地承載萬物而厚重不動,使禾苗莊稼得以收斂蓄積,種子得以成熟,百穀得以養人,那麼土星就呈黃色,明亮潤澤而形體碩大。土星循道運行而不越軌,把百祿萬福降給君主,這是吉慶和順的徵兆。土星所處的分野,若君聖臣忠,民有信義,物類和順,土星就光明盛大,祥和之風吹來,鼓動萬物生發,君主昌盛,國家興旺。君主如果不思考為政之道,教令不講信用,用權術欺詐威壓萬物,土星就降下不祥,變色而形體微小,那個國家不能昌盛,還會狂風暴起,損傷百物。這就像當年周公東征在外、成王不信任他,於是天降大風拔起大樹,國人為之恐懼,正是這一類的變異。

填星主福德,為女主,所在之國有福,不可攻伐之,稱兵動眾。填星黃潤,女主吉。芒角者,有土功聚眾事。色白,女主退亡喪。黑色,人君暗,國敗。赤色,有兵。土與木合,為覆軍殺將,合戰鬥,兵內亂。土木合,其邦飢,戰不勝,亡地,所去之分失地,所入之分得地,益主食。隋二世大業十三年丁丑,林鐘御律,攝提地候,依於參晉。我大唐時,爰發義旗,肇基王業,遂克平宇內,方舉乾維,再育蒼生,更懸日月。曆數鍾於中運,符瑞感於黃神,聖德溢於百王,奇功邁於上古,此則參為唐晉之分。填主福聖之徵,感天順民,在於斯矣。

土星掌管福德,象徵女主,它所在分野的國家有福,不可以去攻伐它、對它興兵動眾。土星色黃而潤澤,女主吉利;芒角顯露,主有土木工程、聚集民眾之事;色白,女主退位、死亡或有喪;色黑,君主昏暗,國家敗亡;色赤,主有兵事。土星與木星相合,主全軍覆沒、將領被殺,兩星相合而爭鬥,則主兵變內亂。土木相合,那個邦國饑荒,作戰不能取勝,喪失土地;土星離開的分野失地,土星進入的分野得地,並增加君主的食邑。隋煬帝大業十三年丁丑,正當林鐘之律主事,土星(攝提地候)留在參宿——參宿是晉地的分野。我大唐正在此時高舉義旗,開創王業,終於平定天下,重振乾坤綱紀,再造蒼生,重新高懸日月。曆數正應在中運,符瑞感通於黃帝之神,聖德超過歷代帝王,奇功遠邁上古。參宿既是唐(晉)地的分野,土星又主福德聖明的徵兆,感應上天、順應百姓,其應驗正在於此。

星平見,入冬至初日,減七日,後九日加一日,以滅平見日及分。畢於氣盡日入小寒,均減九日;入立春減八日,以次氣則降減二日;入穀雨,畢芒種,均減三日,入立夏內減三日,入夏至日內減二日,二十月外畢;小暑五日內減一日,五日外畢。小暑五日減一日,五日外畢,氣盡依平見。自入大暑已後,四日加一日,畢於立秋;自入處暑均加九日;自入白露初日加九日,後五日減去一日,以減九日而加平視日,畢於寒露。自入霜降後,九日減一日;畢於大雪,初見去日十七度。行星法在歲星占內。填星初見,順日行六十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而留四十八日,乃退四十一分。一百日退六度八十分又留四十七日,而順行六十分廣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而伏矣。填星行無遲疾,以象女主持綱紀,不輕變異,遲行以象人君,不可輕違也。

推求土星的平見之日:交冬至初日的,減七日;此後每九日加一日,用來抵消所減的平見日數及其分數,到這一節氣終了之日為止。交小寒,一律減九日;交立春減八日,以後每過一個節氣就遞減二日。交穀雨到芒種為止,一律減三日;立夏之內減三日,夏至之日內減二日,二十日以外結束;小暑五日之內減一日,五日以外結束;節氣用盡就依平見之數。自大暑以後,每四日加一日,到立秋為止;自處暑起一律加九日;自白露初日加九日,此後每五日減去一日,把這九日減完,再加到平見日上,到寒露為止;自霜降以後,每九日減一日,到大雪為止。初見時距太陽十七度。推算行星位置的方法見前面《歲星占》篇中。土星初見時,順行每日六十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而後滯留四十八日,接著每日後退四十一分,一百日退六度八十分,又滯留四十七日,然後仍以每日六十分順行,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而後伏沒不見。土星運行沒有忽快忽慢的變化,用以象徵女主執掌綱紀,不輕易變異;它行度遲緩,又象徵君主持重,不可輕易違背。

填星入列宿占第三十二

角:填星犯左角,大戰。一曰將軍死。土守左角天門,多貴人死。土守右角,天子好遊獵,國亡。土守角,為水,有兵災。土留兩角間,軍興國庭,關梁阻塞。

角宿:角宿二星是蒼龍之角,左角主刑理,右角主將兵,分野屬鄭、對應兗州。土星迫近左角星,主大戰;另一說主將軍死亡。土星滯留左角與天門之處,主多有貴人死亡。土星滯留右角,主天子沉溺遊獵,國家將亡。土星滯留角宿,主水災,又有兵禍。土星停留在兩角之間,主軍隊在朝廷之上興起,關口橋樑阻塞不通。

亢:填星犯亢,廷臣為亂,諸侯當有失國者。土逆行亢,女主治政。一曰:從倚亢前,女主非其人,若賤女暴貴。土守亢,五穀傷,人流亡。土守亢,四海且安,君貴禮義。土守犯亢,逆行不順,失其色,大臣不用。

亢宿:亢宿四星是天子的外朝之庭,主疾疫,分野屬鄭、對應兗州。土星迫近亢宿,主朝廷之臣作亂,諸侯中當有失去封國的。土星在亢宿逆行,主女主執掌朝政;另一說:土星靠近亢宿之前,主女主並非合適之人,或有卑賤女子驟然顯貴。土星滯留亢宿,主五穀受損,百姓流亡。土星滯留亢宿,也主四海將安,君主崇尚禮義。土星滯留、迫近亢宿而又逆行不順、失去本來的黃潤之色,主大臣不被任用。

氐:填星逆行氐,女主不當居宮。土犯氐左星,左中郎誅死;犯右星,右中郎誅死,期三年。守氐星,有拜賀太子。一曰:賤人女有暴貴者,若有土功之事。土守氐,有赦令。土守氐,即歲安。色赤,有分裂地之君,四夷不服,天下大疫。土守氐,天下必有亡國死亡。

氐宿:氐宿四星是天子的寢宮、后妃之府,分野屬宋、對應豫州。土星在氐宿逆行,主女主不宜居於宮中。土星迫近氐宿左邊之星,左中郎將被誅死;迫近右邊之星,右中郎將被誅死,應期三年。土星滯留氐宿,主有冊立太子而百官朝賀之事;另一說:主卑賤女子中有驟然顯貴的,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土星滯留氐宿,主有赦令。土星滯留氐宿,這一年就平安。若星色發赤,主有割據分裂土地的諸侯,四方夷狄不服,天下大疫。土星滯留氐宿,天下必有國家滅亡、君主死喪之事。

房:填星犯守房,成句巳,天下相誅,夫人喪。土入房三道,為天子有子。(火同。)土守房左右,去復還,庶子秉國。土守房,國有女主喜,大赦,其國有兵發,有反逆臣,大人喪,天下易政令。土守鉤鈐,王者失天下。土犯鍵閉,王者不宜守宮下殿。魏齊王正始九年七月癸丑,土犯鍵閉,明年,車駕謁陵,司馬懿奏誅曹爽等,天子野宿,於是失勢矣。

房宿:房宿四星是天子的明堂、將相之位,分野屬宋、對應豫州。土星迫近並滯留房宿而走成「句巳」形,主天下互相誅殺,夫人有喪。土星進入房宿的三條道,主天子添子。(火星同。)土星滯留房宿左右,離去後又返回,主庶子執掌國政。土星滯留房宿,主國中女主有喜慶,實行大赦;也主該國發兵,有叛逆之臣,大人有喪,天下更改政令。土星滯留鉤鈐星,主君王失去天下。土星迫近鍵閉星,主君王不宜留守宮中、走下殿來。曹魏齊王正始九年七月癸丑日,土星迫近鍵閉,第二年天子車駕出城謁陵,司馬懿上奏誅殺曹爽等人,天子露宿郊外,從此喪失權勢。

心:填星犯心,王者絕嗣,犯太子,太子不利;犯庶子,庶子不利。(火同。)土在心,人主貴清虛。土守心,其國相死。土守心,人主任賢。土犯乘凌心,天下大赦。土中犯乘凌心太子位,太子憂;犯少子位,少子憂。(五星同占。)土守心,義士多烈節,庸夫立義也。土守心,太子反。土守心,太子庶子出。色光明赤黃,吉,有賜賀之事。土逆守心成句巳,若環繞之,其國內亂,天子惡之,以赦解之,期六月。

心宿:心宿三星,中星為天王,前星為太子,後星為庶子,分野屬宋、對應豫州。土星迫近心宿,主君王斷絕子嗣;迫近太子星,太子不利;迫近庶子星,庶子不利。(火星同。)土星在心宿,主君主崇尚清靜無為。土星滯留心宿,主該國國相死亡。土星滯留心宿,也主君主任用賢才。土星迫近、凌乘、逼迫心宿,主天下大赦。土星從中間迫近、凌乘心宿的太子星位,太子有憂;迫近少子星位,少子有憂。(五星占法相同。)土星滯留心宿,主義士多有剛烈節操,連平庸之人也能立身行義。土星滯留心宿,主太子反叛。土星滯留心宿,主太子、庶子出居於外。若星色光明而赤黃,則為吉,有賞賜慶賀之事。土星逆行滯留心宿而走成「句巳」形,或環繞心宿,主該國內亂,天子厭惡此象,可用赦令化解,應期六個月。

尾:填星逆行入尾箕,妾為女主。若星黃,后有喜,若立后。土守尾,芒角動,更姓易政,天下不安,其國兵起。土犯守尾,為夫人女主妃后惡之。

尾宿:尾宿九星是後宮嬪妃之位,分野屬燕、對應幽州。土星逆行進入尾宿、箕宿,主妾室升為女主。若土星色黃,則皇后有喜事,或者冊立皇后。土星滯留尾宿而芒角閃動,主改朝換姓、更易政令,天下不安,該國興兵。土星迫近並滯留尾宿,夫人、女主、妃后都厭惡此象。

箕:填星犯箕,女主有憂,為天下大赦。一曰大亂。土守箕,后妃貴人大喜,若立王。一曰凌發,後宮有亂。土出入箕留守之,九十日,人民流亡,兵大起,期一年。土守箕,多雨蟲,必有空國死王,客水至,小兵。

箕宿:箕宿四星主八風、主口舌,分野屬燕、對應幽州。土星迫近箕宿,主女主有憂,又主天下大赦;另一說主大亂。土星滯留箕宿,主后妃貴人大有喜慶,或者冊立君王;另一說若是凌逼而發,則後宮有亂。土星出入箕宿並滯留其中滿九十日,主百姓流亡,大規模起兵,應期一年。土星滯留箕宿,主多雨、多蟲害,必有國空人盡、君王死亡之事,外來的水患到來,還有小規模兵事。

斗:填星亂行入斗,且失地,使之不然,無淫於樂,無見諸侯客,無所出遊,如此即止。又曰:入天庫,以喪起兵國中。土逆行斗,地動。土犯斗,先水後旱,若守之一旬,名水有溢者。不然,則有暴水出。土守斗,國多義士。土守斗,大臣逆,奸民賊子,欲殺其主。又曰:在陽,田宅賤;在陰,田宅貴。

斗宿:南斗六星是天廟,主爵祿,分野屬吳、對應揚州。土星亂行而進入斗宿,主將要失去土地;要想使它不應驗,就得不耽溺於逸樂,不接見諸侯賓客,不外出遊幸,這樣災禍才會停止。又一說:土星進入「天庫」,主因喪事而在國中起兵。土星在斗宿逆行,主地震。土星迫近斗宿,主先水後旱;若滯留十日,則有名川大河氾濫,不然也會有暴發的洪水。土星滯留斗宿,主國中多義士。土星滯留斗宿,也主大臣叛逆,奸民賊子想要謀殺其君主。又一說:土星在南(陽)方,田宅價賤;在北(陰)方,田宅價貴。

牛:填星逆行牛,女主為奸為賊。土乘牛,為人相棄於道。土守牛,諸侯多忠烈,大赦,天下有急。土守牛南,為天子憂;守牛北,為美人憂。土守天關,氣洩,貴人多死。土守犯牛,土功事。

牛宿:牽牛六星主關梁與犧牲祭祀,分野屬越、對應揚州。土星在牛宿逆行,主女主行奸作惡。土星凌乘牛宿,主人們流離,棄尸於道路。土星滯留牛宿,主諸侯中多忠烈之士,又主大赦,天下有急事。土星滯留牛宿之南,主天子有憂;滯留牛宿之北,主宮中美人有憂。土星滯留「天關」星,主天地之氣洩漏,貴人多死。土星滯留並迫近牛宿,主有土木工程之事。

女:填星入女,有女喜。土犯乘女,人民相惡,有女喪。土宿女逆行,變色不安明,女主不親倖。土守女,多妖女。朝臣幸上。土逆行留守凌女,天子大臣必有變令苛政。

女宿:須女四星主布帛嫁娶與女工,分野屬齊、對應青州。土星進入女宿,主有女子的喜慶之事。土星迫近、凌乘女宿,主百姓互相怨恨,有女子之喪。土星止宿於女宿而逆行,星色改變、不再安定明亮,主女主不受君王親近寵幸。土星滯留女宿,主多有妖媚之女,朝臣中也有以諂媚取寵於君上的。土星逆行、滯留、凌逼女宿,主天子和大臣必定會頒出變亂常制的苛刻政令。

虛:填星入舍虛中,有赦德令,大人憂,天下大虛。土守虛,天下亂,政治急,王出。入留舍虛之中,且有急令,行未當至而至,有客兵,不過五日而去;當至不至,其國且用兵。一雲兵起。土守虛之中,水且為急,進而守之,有客兵,斧鉞將用。土入虛,犯守之,當有急令。星行疾而入,必有客兵,斧鉞用,不出其年。

虛宿:虛宿二星主廟堂祭祀與死喪哭泣,分野屬齊、對應青州。土星進入並止宿於虛宿之中,主有赦免施恩的德令,又主大人有憂,天下空虛。土星滯留虛宿,主天下動亂,政令苛急,君王出奔。土星進入、滯留、止宿於虛宿之中,將有緊急政令;若它運行本不該到而提前到達,主有外來的客兵,不過五日就退去;若該到而不到,該國將要用兵,另一說主兵事興起。土星滯留虛宿之中,主水患告急;若繼續前行而滯留其中,主有客兵,斧鉞刑戮將要動用。土星進入虛宿,又迫近、滯留其中,當有緊急政令。土星行度加快而進入虛宿,必有客兵到來,斧鉞動用,應驗不出這一年。

危:填星入危,天下大亂,若賊臣起。土出入留舍危,其國破亡失地,必有流血,其國空虛,有死王,期二年。土守危,天子弋獵,天下儉。土入危留守之,其國破亡,有流血,將軍戰死,亡地五百里,必有徙王,期三年。土守墳墓,為人主有哭泣之聲。

危宿:危宿三星主天府、宮室與墳墓,分野屬齊、對應青州。土星進入危宿,主天下大亂,或奸臣興起。土星出入、滯留、止宿於危宿,該國破敗失地,必有流血之禍,國中空虛,有君王死亡,應期二年。土星滯留危宿,主天子沉於射獵,天下貧儉。土星進入危宿並滯留守候,該國破敗滅亡,有流血之事,將軍戰死,喪失土地五百里,必有君王遷徙,應期三年。土星滯留危宿旁的墳墓星,主君主家中有哭泣之聲。

室:填星居室,關梁阻塞,出入操持節,貴人多死。土犯室,犯陽,為陽有急;犯陰,為陰有急。土宿室而逆行,女子自恣。土守室,色黃白,女有分離賜邑而去者。土守室南,主賜金寶。土守室,為大人惡之,以赦解之。一曰太后夫人憂。

室宿:營室二星是天子的離宮與軍糧之府,分野屬衛、對應幷州。土星居於室宿,主關口橋樑阻塞,出入都要持符節查驗,貴人多有死亡。土星迫近室宿:犯南邊(陽)之星,主陽方有急;犯北邊(陰)之星,主陰方有急。土星止宿於室宿而逆行,主女子放縱自恣。土星滯留室宿而色呈黃白,主有女子分離、受賜封邑而離去。土星滯留室宿之南,主君王賞賜金寶。土星滯留室宿,主大人厭惡此象,可用赦令化解;另一說主太后、夫人有憂。

壁:填星逆行壁,女主干治。土守壁,遠國獻珍寶。土逆行壁,成句巳,其國必有大兵、土功之事,期六月。不下,天子有立王。

壁宿:東壁二星主文章圖籍,分野屬衛、對應幷州。土星在壁宿逆行,主女主干預朝政。土星滯留壁宿,主遠方之國進獻珍寶。土星在壁宿逆行而走成「句巳」形,該國必有大規模兵事和土木工程,應期六個月;若六個月仍不離去,主天子冊立新王。

奎:填星入奎,以喪起兵。一曰國有水事。土潤出奎,有善令;變色入其奎,有偽令來者;若出奎,有迫令出使者。土逆行奎,女主為賤。土守奎,天子誡在邊境,不可遠行、將兵出。

奎宿:奎宿十六星是天之武庫,主兵與溝瀆,分野屬魯、對應徐州。土星進入奎宿,主因喪事而起兵;另一說主國中有水患之事。土星色澤潤美而出奎宿,主有良善的政令;星色改變而進入奎宿,主有假託的偽令傳來;若變色而出奎宿,主有逼迫性的命令派人出使。土星在奎宿逆行,主女主地位卑落。土星滯留奎宿,主天子應警戒邊境之事,不可遠行,也不可領兵出征。

婁:填星入婁,五穀豐熟,人民息,天下安。土入留舍婁,天下且起兵。一曰外國兵來入。土逆行守婁,三十日不下,女主出入不時,女主謁行。若守之九十日不下,有奸臣謀主。土出入婁,六十日不下,用兵三年。至十日,小旱,秋有兵,禾稼不成,歲有霜。

婁宿:婁宿三星主苑牧犧牲、主聚眾,分野屬魯、對應徐州。土星進入婁宿,主五穀豐熟,百姓安息,天下太平。土星進入、滯留、止宿於婁宿,主天下將要起兵;另一說主外國之兵入侵。土星逆行滯留婁宿滿三十日不去,主女主出入不合時宜、隨意外出謁見;若滯留九十日不去,主有奸臣圖謀君主。土星出入婁宿滿六十日不去,主用兵三年。若只到十日,則主小旱,秋天有兵事,禾稼不熟,年內降霜。

胃:填星犯胃,臣為亂。土在胃陽,女主不用事;居其陰,女主死。土出入留舍胃,九十日不下,客軍大敗,天下小憂,兵不用。土守胃,歲谷大貴,動搖天下有兵。土逆守胃,若成句巳,天下有兵。六十日不下,士卒大飢,軍大敗;九十日不下,鄰國有暴兵來伐中國,期不出一年。土犯守胃,天下倉有繕者,當有憂殃罰。

胃宿:胃宿三星是天之倉廩,主積聚,分野屬趙、對應冀州。土星迫近胃宿,主臣下作亂。土星在胃宿之南(陽),主女主不能當權;居於胃宿之北(陰),主女主死亡。土星出入、滯留、止宿於胃宿九十日不去,主進攻的客軍大敗,天下略有憂患,但兵事不至於動用。土星滯留胃宿,主當年穀價大漲,天下動盪有兵。土星逆行滯留胃宿,或走成「句巳」形,主天下有兵;六十日不去,士卒大飢,軍隊大敗;九十日不去,鄰國有兇暴之兵前來討伐中原,應期不出一年。土星迫近並滯留胃宿,主天下有修繕倉廩之事,當有憂患與災殃懲罰。

昴:填星入昴,胡人為亂,若胡王死,將軍出兵,當有流血,兵起東北,不出其年。土逆行入昴,女主飲食過度。土守昴,天下民貧,人不得飽。土守昴,皇后憂失勢,王者以赦除咎。土守犯昴,天下有福。土中犯乘昴,若北者為陰國有憂,若胡王死。(木水同。)又曰:兵北征胡。又曰:為白衣之會。出其北,為儉有憂。

昴宿:昴宿七星稱「髦頭」,主胡人與刑獄之事,分野屬趙、對應冀州。土星進入昴宿,主胡人作亂,或胡王死亡,將軍出兵,當有流血,兵事起於東北,應驗不出這一年。土星逆行進入昴宿,主女主飲食過度。土星滯留昴宿,主天下百姓貧困,吃不飽飯。土星滯留昴宿,也主皇后憂懼失勢,君王要用赦令來消除災咎。土星滯留並迫近昴宿,主天下有福。土星從中間迫近、凌乘昴宿,若偏在北邊,主北方(陰)之國有憂,或胡王死亡。(木星、水星同。)又一說:主發兵北征胡人。又一說:主有穿白衣的喪事聚會。土星從昴宿北面穿出,主年成歉薄而有憂。

畢:填星出其北,為陰國有憂。土入畢口,大人當之。土守畢,人君為下所制,政令不行。土守畢,邊有軍降,王侯受賀,若有大赦。土犯附耳,兵起,有將相喪憂,不即免退。(火同占。)

畢宿:畢宿八星主邊兵與狩獵,又主雨,分野屬趙、對應冀州。土星從畢宿北面穿出,主北方(陰)之國有憂。土星進入畢口,主大人要承當災禍。土星滯留畢宿,主君主被臣下挾制,政令不能推行。土星滯留畢宿,也主邊境有敵軍來降,王侯接受慶賀,或者有大赦。土星迫近附耳星,主興兵,將相有喪事憂患,而且不會立即免除退散。(火星占法相同。)

觜:填星犯觜,其國兵起,天下動移。土入觜,其國兵起,天下國中有兵。土守觜,國有謀反者,四方容動侵地,君王崇禮以制義,則國安,天下寧。(金同占。)土守觜,所出之宿,其國亡地;所入之宿,其國得地。

觜宿:觜觿三星主葆旅收斂,分野屬魏(晉)、對應益州。土星迫近觜宿,該國興兵,天下動盪遷徙。土星進入觜宿,該國興兵,天下與國中都有兵事。土星滯留觜宿,主國中有人謀反,四方伺機而動、侵奪土地;君王若崇尚禮制、以禮裁斷合宜之事,國家就能安定,天下太平。(金星占法相同。)土星滯留觜宿,它所離開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失去土地;它所進入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獲得土地。

參:填星犯參,國有反者。土逆行,若留止衡中者,為兵革起。土守參,天下有大喪。土守參,大人出使,天下治城,奸臣謀主,有外兵。土守參,為后夫人當之。行陰,為水災,五穀不成。

參宿:參宿七星主斬伐殺戮,分野屬魏(晉)、對應益州。土星迫近參宿,主國中有人反叛。土星逆行,或停留在參宿中央的「衡」位,主兵革興起。土星滯留參宿,主天下有大喪。土星滯留參宿,也主大人出使在外,天下修治城池,奸臣圖謀君主,有外敵來犯。土星滯留參宿,主后妃夫人要承當災禍。土星偏行於北(陰)方,主水災,五穀不熟。

井:填星入井,大人憂之。行陰,為大水,五穀不成。土當在觜而去居井,亡地。土入留舍井,三十日不行,水且大出,流殺人民。土守井,為旱,赤地千里,不出九十日,有赦。土犯守井鉞,大臣誅,斧鉞用,有兵起。(五星同。)土入井鉞,王者惡之。

井宿:東井八星主水事與法令,分野屬秦、對應雍州。土星進入井宿,主大人有憂。土星偏行於北(陰)方,主大水,五穀不熟。土星本應在觜宿卻離開而居於井宿,主喪失土地。土星進入、滯留、止宿於井宿,三十日不移動,主大水將至,淹死百姓。土星滯留井宿,主旱災,赤地千里,不出九十日會有赦令。土星迫近並滯留井宿旁的「鉞」星,主大臣被誅,斧鉞刑戮動用,有兵事興起。(五星占法相同。)土星進入井鉞,君王厭惡此象。

鬼:填星犯鬼,其人君有戮死者。(五星同。)土犯天尸,皇后憂失勢。土入斧鉞,王者惡之。土舍鬼中央,赦。土守鬼西南,為秦漢有反臣,以赦令解之。土入若守鬼,為王者憂,財寶出,亂臣在內。若大臣誅,有干鉞乘鑕者,人君憂,金玉用,人民多疾。南入為男,北入為女人,西入為老,東入為丁壯。木倍貴。土干犯守天尸,隨所守,王者惡之,不出七十日,其天下國大喪,陽為人君,陰為皇后,左為太子,右為貴臣。

鬼宿:輿鬼五星主祠祀鬼神與死喪,中央的白氣叫「積尸」,也稱「天尸」,分野屬秦、對應雍州。土星迫近鬼宿,主該分野的君主身邊有人被殺。(五星占法相同。)土星迫近天尸,主皇后憂懼失勢。土星進入斧鉞之位,君王厭惡此象。土星止宿在鬼宿中央,主大赦。土星滯留鬼宿西南,主秦地、漢中有叛臣,可以用赦令化解。土星進入或滯留鬼宿,主君王有憂,財寶流散,亂臣就在朝內;或者大臣被誅,有人觸犯刑鉞、身伏鐵砧受戮,君主為之憂慮,金玉耗用,百姓多病。土星從南面進入,應在男子;從北面進入,應在女子;從西面進入,應在老人;從東面進入,應在壯年人;木材價格加倍上漲。土星干犯並滯留天尸,隨它所滯留的方位而各有應驗,君王都厭惡此象,不出七十日,天下之國有大喪:應在南(陽)為君主,應在北(陰)為皇后,應在左為太子,應在右為貴臣。

柳:填星入柳,若不以正道而入之,其國有旱,不則有火災。若逆行入之,地大動,山崩。土出入留舍柳,有急令,三十日。土守柳,天子誡飲食,食官欲殺主。土星守柳,為反臣中兵也,當以德令解之。(水同。)土守柳,女主敬祭祀。一曰多水災。

柳宿:柳宿八星是朱雀之喙,主草木,又主天子膳食,分野屬周、對應三河。土星進入柳宿,若不循正道而入,該國有旱災,不然就有火災;若逆行進入,主地大震動,山峰崩塌。土星出入、滯留、止宿於柳宿,主有緊急政令,應期三十日。土星滯留柳宿,主天子應謹慎飲食,掌膳食的官員有謀害君主之心。土星滯留柳宿,主有叛臣、京城之內有兵,應當用施恩的德令來化解。(水星同。)土星滯留柳宿,又主女主虔敬祭祀;另一說主多水災。

七星:填星出入留守七星,其國五穀大貴,守五十日不下,有兵起,負海國大敗。土守七星,有遷王。一曰有立后。

星宿:七星是朱雀之頸,主急事與衣裳,分野屬周、對應三河。土星出入、滯留、守候於七星,該分野之國五穀價格大漲;滯留五十日不去,主興兵,瀕海之國大敗。土星滯留七星,主有君王遷徙;另一說主冊立皇后。

張:填星入張,天下大道去,阻關梁,宗室惶惶。土留舍張,為陰陽盡,民流千里,魚鱉死於陰道,民憂疾賊。土守出入留舍張,車盡出,其秋冬仲月土功事大起。土守張三日,其事微;守之三十日,其事大。其國諸侯謀慮,大臣伏法死。土守張,多盜賊,人民相惡,兵起。土守張,兵大起。一曰有土功事。

張宿:張宿六星是朱雀之嗉,主珍寶與宗廟賓客,分野屬周、對應三河。土星進入張宿,主天下大道廢棄,關口橋樑阻塞,宗室惶恐不安。土星滯留止宿於張宿,主陰陽之氣衰竭,百姓流亡千里,魚鱉死於水中,百姓憂於疾病與盜賊。土星滯留、出入、止宿於張宿,主車輛盡數徵發,當年秋冬的仲月土木工程大興。土星滯留張宿三日,事情輕微;滯留三十日,事情重大:該國諸侯圖謀,大臣伏法而死。土星滯留張宿,主多盜賊,百姓互相怨恨,興起兵事。土星滯留張宿,主大規模起兵;另一說主有土木工程之事。

翼:填星逆行翼,女主亂朝。土守翼,有反臣中兵也,(柳同。)若有土功事。土守翼,王者承德,君臣賢明,六合門同氣,天下和平,禮樂大興。若守一年,十年豐。一曰女有喜者。土守翼,后夫人有喜。(火占同。)

翼宿:翼宿二十二星是朱雀之翼,主樂府與遠客,分野屬楚、對應荊州。土星在翼宿逆行,主女主擾亂朝政。土星滯留翼宿,主有叛臣、京城之內有兵(與柳宿占法相同),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土星滯留翼宿,也主君王承受天德,君臣賢明,六合之內同心同氣,天下和平,禮樂大興;若滯留滿一年,主此後十年豐收;另一說主女子有喜慶。土星滯留翼宿,主后妃夫人有喜。(火星占法相同。)

軫:填星入軫中,候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而數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土出入留舍軫,六十日不下,必有大旱六月。一曰不出三年,河海盡空。土守軫,土功大起,國有白衣之會,必有亡地千里,不出其年。土出入軫,若守之,兵大起,有憂,江河當竭,天下大旱,禾稼死傷,人民大飢,期二年。填星干犯軫,國有死喪,人主惡之。

軫宿:軫宿四星主車駕,又主風與死喪,分野屬楚、對應荊州。土星進入軫宿之中,從它出宿之日起計算,二十日為期,主發兵;從它初入之處起計算,大約一日折合十日之期,屆時軍隊罷散。土星出入、滯留、止宿於軫宿,六十日不去,必有六個月的大旱;另一說不出三年,江河湖海都要乾涸。土星滯留軫宿,主土木工程大興,國中有穿白衣的喪事聚會,必定喪失土地千里,應驗不出這一年。土星出入軫宿或滯留其中,主大規模起兵,國有憂患,江河干竭,天下大旱,禾稼枯死,百姓大飢,應期二年。土星干犯軫宿,主國中有死喪,君主厭惡此象。

填星干犯中外官占第三十三

填星入天庫,以喪起兵國中。土乘南河界,若出南,為中國。土守南河,蠻夷兵起,邊界有憂,若有旱災,人民憂飢。

土星進入「天庫」星,主因喪事而在國中起兵。土星凌乘「南河」戒界,或從南面穿出,應驗在中原之國。土星滯留南河,主蠻夷興兵,邊境有憂患,或者發生旱災,百姓憂於饑荒。

土入軒轅干犯,女主失勢,有憂喪,地裂,大臣有放逐者,五官有不治者,色悴,為憂為病,其所在干犯乘守者,有誅若有罪。土守軒轅,天下大赦。土守軒轅,天下大亂,後官破散,改政易王,人主以赦除咎,期三年。

土星進入並干犯軒轅(后妃女主之星),主女主失勢,有憂患喪事,地面開裂,大臣中有被放逐的,五官中有失職的;若土星色澤枯槁,則主憂愁與疾病。凡它所在之處被干犯、凌乘、滯留的,那一位就有被誅之禍或有罪責。土星滯留軒轅,主天下大赦。土星滯留軒轅,也主天下大亂,後宮破敗離散,改易政令、更換君王,君主要用赦令消除災咎,應期三年。

土入干犯守少微,為宰相易。又曰為女主有憂。(水同。)土入干犯乘守少微,為五官亂,宰相有憂。(水同。)土犯太微,女主持政,大夫執綱。

土星進入、干犯、滯留少微星,主更換宰相;另一說主女主有憂。(水星同。)土星進入、干犯、凌乘、滯留少微星,主五官紊亂,宰相有憂。(水星同。)土星迫近太微垣,主女主執掌朝政,大夫掌握綱紀。

土出東掖門,為相受命,東南出,德令事也;出西掖門,為將受令,西南出,刑罰事。(月同。)期以春夏,入西掖門,出東門,皆為人君不安,欲求賢佐。入中華西門,出中華東門,為臣出令。入太陰西門,出太陰東門,皆為天下大亂,有喪,若大水。(月同。)

土星從太微垣的東掖門穿出,主宰相受命;從東南方穿出,是施恩德令之事。從西掖門穿出,主將帥受命;從西南方穿出,是刑罰之事。(月亮行經此處占法相同。)應期在春夏之間。土星從西掖門進入而從東門穿出,都主君主不安,想要訪求賢才輔佐。從中華西門進入、中華東門穿出,主臣下代君發號施令。從太陰西門進入、太陰東門穿出,都主天下大亂,有喪事,或有大水。(月亮同。)

土守太微宮五帝座,必有破國易世立王,土入太微,干犯黃帝座,女主執政,用威勢。土犯天街,中外不通,四夷為寇。

土星滯留太微宮的五帝座,必有國家敗亡、改朝換代、另立新王之事。土星進入太微垣而干犯「黃帝座」,主女主執掌朝政,動用威權勢力。土星迫近「天街」星,主中原與四方隔絕不通,四方夷狄前來入寇。

乙巳占·卷第六

太白占第三十四

太白,一名天相,一名太正,一名太皋,一名明星,一曰長庚。西方金德,白虎之精,白招矩之使也。其性義,其事言,其時秋,其日庚辛,其辰辛酉,其帝少昊,其神蓐收,其蟲毛,其音商,其味辛,其臭腥,其卦乾兌。易曰:說言乎兌,戰乎乾。是故太白主兵,為大將,為威勢,為斷割,為殺害,故用兵必占。太白體大而色白,光明而潤澤,所在之分,兵強國昌;體小而昧,軍敗亡國。

金星又名「天相」,又名「太正」,又名「太皋」,又名「明星」,也叫「長庚」。它屬西方金德,是白虎的精氣,是西方天帝「白招矩」的使者。它對應的德性是「義」,對應的政事是「言」,季節屬秋,天干屬庚辛,地支屬申酉,配的古帝是少昊,配的神是蓐收,配的物類是毛蟲,五音屬商,滋味是辛,氣味是腥,卦象是乾卦與兌卦。《周易·說卦》說:「說言乎兌,戰乎乾。」所以金星掌管兵事,象徵大將,象徵威勢,象徵決斷裁割,象徵殺伐,因此用兵時必定要占候金星。金星形體大而色白,光明潤澤,它所在分野的國家兵強國盛;形體小而晦暗,則主軍敗國亡。

太白主秋,人君當秋之時,順太白以施政則吉,逆之則凶。是故可以秋日賞軍帥武人於朝,命將選士厲兵,簡俊練傑,專任有功,以徵不義,誅伐暴慢,而明好惡,以伏遠方,完城郭,修器械卒乘,校田獵,習五戎,三令五申,以圖軍事,則太白光而潤大,順行軌道,其國兵強主昌,太白之見也。

金星主秋,君主到了秋季,順應金星的性情來施政就吉,違逆它就凶。所以可以在秋日於朝堂上犒賞軍帥武將,任命將領、選拔士卒、磨礪兵器,簡選俊才、訓練英傑,專任有功之人,用來征討不義,誅伐兇暴傲慢之徒,明示好惡,使遠方之人懾服;又修完城郭,整治器械與士卒車乘,校閱田獵,操習五種兵器,三令五申,以謀劃軍事。這樣金星就光明潤澤而形體碩大,循軌順行,那個國家兵強君昌,這正是金星顯現出的吉象。

以其時修法制,繕囹圄,具桎梏,禁奸邪,務執縛,察獄刑,戮罪過,斬殺必當,無留有罪,不留無式。枉撓不當,人君大臣受其咎。施制合時,則太白伏見以時,進退如度,稱兵及伐必克,四夷賓服。又於秋時,人君當審法度,養衰老,受几杖,築城修垣,完囷倉;務收斂,納蓄積,無出宿藏,無列土授封以傷秋收之氣,太白喜而光澤,國民強矣。凡舉大事,無逆天數,必順時因類,則太白降之威,而奸盜自息,而戎狄賓服矣。天數建時,政不以類,則太白經天晝見,國易政,四夷內侵,中國亂,失道者亂亡矣。

在這個季節還應修明法制,修繕牢獄,備齊刑具,禁絕奸邪,致力於緝捕,審察獄訟刑罰,懲處有罪之人,斬殺一定要得當,不拖延有罪者的判決,也不濫用沒有法式依據的刑罰。若斷案冤枉屈曲、處置失當,君主與大臣都要承受這個過錯。政令措施合乎時令,金星就按時伏沒、按時出現,進退合於度數,興兵征伐必能取勝,四方夷狄歸服。秋季裡,君主還應審定法度,奉養衰老之人,賜給几案手杖,築城修牆,修好糧囤倉廩;致力於收斂,納入積蓄,不動用舊藏,不在此時分封土地而傷了秋收之氣。這樣金星就欣悅而光澤明潤,國家和百姓都強盛。凡舉辦大事,不要違逆天數,一定要順應時令、依類而行,金星就把威勢降下來,奸邪盜賊自然平息,戎狄前來歸服。若天數已定時令,政令卻不依其類而行,金星就會橫經天空、白晝可見,主國家更改政令,四方夷狄內侵,中原動亂,失道之國因亂而亡。

若以秋時行冬令,則辰星之氣干之,太白色黑而芒角,陰氣大勝,戎兵來,風災起,多盜賊,邊境不寧,地震坼,而國有大喪重獄。以秋時行春令,則歲星之氣干於太白,青而昧,小國旱,君有大憂,陽氣遲,五穀無實,雨不降,歲旱,不榮不時矣。若秋行夏令,則熒惑之氣干於太白,色赤怒而兵起,國多火災,寒熱不節,民多瘧疾。蟄蟲不藏矣。

如果在秋季推行屬於冬天的政令,水星之氣就來干犯,金星色黑而芒角顯露:陰氣大盛,戎兵入侵,風災興起,盜賊眾多,邊境不寧,地震開裂,國中有大喪和重大刑獄。在秋季推行屬於春天的政令,木星之氣就來干犯金星,星色青而晦暗:小國乾旱,君主有大憂,陽氣遲滯,五穀不結實,雨水不降,年成大旱,草木不能應時開花。如果在秋季推行屬於夏天的政令,火星之氣就來干犯金星,星色赤而怒張:兵事興起,國中多火災,寒熱失去節度,百姓多患瘧疾,蟄蟲也不肯入土潛藏。

若行令得以其時,白色而光潤,無錯逆矣,而兵強可以攻守矣。太白從軌修度先時者,國有應變多擁之將,從革而應機改易也。太白主義人斷獄,治軍旅境以使民,倉稟盈實,則太白明靜而國治也。若獄訟不理,弋獵非時,政教逆天,太白芒角動搖,而盜賊群行,兵騎滿野,攻守不息矣,兵旱並起。夫秋主義,義者理財正辭,禁民為非者也。

如果政令都合乎時令,金星就呈白色而光潤,沒有錯亂逆行,兵力強盛,攻守都能勝任。金星依軌守度而比常時提前出現,主國中有善於應變、擁兵眾多的將領,能像金之「從革」那樣隨機應變、改弦更張。金星掌管義理、掌管人們斷決獄訟,治理軍旅、守衛疆界而役使百姓;若倉廩充實,金星就明亮安靜,國家安治。若獄訟不加治理,射獵不合時令,政教違逆天道,金星就芒角閃動搖曳,於是盜賊成群而行,兵馬布滿原野,攻守不止,兵禍與旱災一齊發生。秋天主「義」,所謂義,就是治理財貨、端正名分言辭,禁止百姓為非作歹。

凡用兵之要,必占太白,以金精大將之位,兵之象。太白出入,兵順之吉,逆之凶。太白出高,用兵,深入吉,淺入凶,先起勝;太白出下,淺入吉,深入凶,後起吉。太白晝見,有兵兵罷,無兵兵起,不出六十日。出東方,始見為德,月未盡三日,在月南得行,在月北失行,是謂反生,不有破軍,必有屠城,北國當之。

凡用兵的要領,必定要占候金星,因為金之精氣正是大將之位、兵戎之象。金星出沒,用兵順應它則吉,違逆它則凶。金星出現的位置高,用兵深入敵境則吉,淺入則凶,先發動的一方取勝;金星出現的位置低,淺入則吉,深入則凶,後發動的一方吉利。金星白晝可見,原有兵事的兵事罷休,本無兵事的兵事興起,應驗不出六十日。金星出現在東方,初見時主「德」;在月相將盡的三日之內,金星在月亮之南為循行得度,在月亮之北為失度,這叫做「反生」,不是軍隊潰敗,就必有屠城之禍,應在北方之國。

太白出東方,月盡三日,太白在月北,負海國不勝;在月南,中國勝;在月北,中邦敗。太白失行南,謂金入火,有兵罷。太白出西方,為刑。月生三日,太白在月北,負海戰勝;在月南,負海戰敗。

金星出現在東方,月末的三日之內,金星在月亮之北,瀕海之國不能取勝;在月亮之南,中原之國取勝;在月亮之北,中原之邦戰敗。金星失度而偏行於南,叫做「金入火」,主兵事停罷。金星出現在西方,主「刑」殺之事。月初生的三日之內,金星在月亮之北,瀕海之國作戰取勝;在月亮之南,瀕海之國作戰失敗。

太白與月相夾,有兵。容三指,有兵憂;容二指,有憂城,有偏將之戰。太白與月出,城守者援城。太白與列宿相犯,為小戰;與五星相犯,為大戰。太白出南,南邦敗;出北,北邦敗。

金星與月亮互相靠近夾持,主有兵事。二者相距約容三指之寬,主有兵事之憂;相距約容二指之寬,主城池有憂,會有偏將級別的交戰。金星與月亮同時出現,主守城的一方會得到援救。金星與二十八宿之星相犯,主小規模交戰;與五星相犯,主大規模交戰。金星出現在南方,南方之邦敗;出現在北方,北方之邦敗。

金出東方,為德事。用兵,左迎之吉,右背之凶。太白出西方,為刑舉事用兵,右迎之吉,左背之凶。太白守斗七日,夷狄侵。太白入羽林,軍兵起。太白蝕昴畢,胡可滅。太白光影,戰不勝,將軍死。太白變色,隨方向所在戰勝,色青,東方勝也。

金星出現在東方,主施恩德之事;用兵時從左邊迎著它吉,從右邊背著它凶。金星出現在西方,主刑殺之事,舉事用兵時從右邊迎著它吉,從左邊背著它凶。金星滯留斗宿七日,主夷狄入侵。金星進入羽林星區,主軍隊興兵。金星掩食昴宿、畢宿,主胡人可以剿滅。金星光影搖曳不定,主作戰不能取勝,將軍戰死。金星變色,就按它所變之色對應的方位判斷哪方取勝:色青則東方取勝。

太白入月,四日候之,其傍有小星附出。若去尺餘至二尺,客軍大敗。有死將,軍在外;傍有小星,去之一尺,軍罷。太白色白而角,文也,不可以戰;金色赤而角,武,可以戰也。太白與木合光,戰。

金星進入月亮之中,要連續觀候四日,看它旁邊是否有小星附隨而出。若小星距金星一尺多到二尺,主進攻的客軍大敗,有將領戰死,軍隊在外征戰;若旁邊的小星距它一尺,主軍隊罷散。金星色白而有芒角,屬「文」,不可以作戰;金星色赤而有芒角,屬「武」,可以作戰。金星與木星光芒相合,主交戰。

太白應出不出,應入不入,此謂失色,不有破軍,必有死將,所受之邦,不可以戰。不當出而出,未當入而入,天下兵起,有敗國受者,不可戰。太白始入,入十四日而復出,軍戰死,入七日而復出,相死也。太白始出小後大,兵強。太白,有兵戰吉,不戰凶,順而擊之吉,逆之凶。

金星該出現時不出現,該隱沒時不隱沒,這叫做「失色」,不是軍隊潰敗,就必有將領戰死,承受這天象的邦國不可以作戰。不該出現卻出現,不該隱沒卻隱沒,主天下興兵,有國家敗亡而承受其禍,也不可作戰。金星初伏之後,隱入十四日又重新出現,主軍隊交戰有人戰死;隱入七日又重新出現,主國相死亡。金星初出時小、後來變大,主兵力強盛。金星顯現之時,有兵事而交戰則吉,不戰反凶;順著它的方位出擊則吉,逆著它則凶。

太白行遲,用兵遲吉疾凶;行疾,用兵疾吉遲凶。太白出則兵出,入則內兵,戰有勝。用兵象太白吉,逆之凶。赤而戰,白而角為喪。

金星行度遲緩,用兵就應緩進,緩則吉、急則凶;金星行度快速,用兵就應急進,急則吉、緩則凶。金星出現就出兵,金星隱沒就收兵入內,這樣作戰能夠取勝。用兵取法金星則吉,違逆它則凶。金星色赤,可以交戰;色白而有芒角,則主喪事。

太白在東方,與月並出,準之指間。容一指,期入十日,有軍,軍破將死,主人不勝;容二指,期十二日,軍大敗,主人亡地;容三指,期十六日;破軍死將,王者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軍大敗;容五指,期三十日,軍陣不戰。

金星在東方與月亮一同出現,用手指的寬度來量它們之間的距離。相距一指,應期十日之內,會有軍事,軍隊潰敗、將領戰死,據守的主人一方不能取勝;相距二指,應期十二日,軍隊大敗,主人一方喪失土地;相距三指,應期十六日,破軍死將,君王喪失土地;相距四指,應期二十五日,進攻的客軍大敗;相距五指,應期三十日,兩軍對陣而不交戰。

太白夕出西方,月始出三日,與月並出。其間容一指,軍在外,期十日,有破軍,將死客勝;容二指,期十五日,有破軍死將,主人勝;容三指,期二十日,有破軍死將,客軍大勝,主人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入境,主人不勝;容五指,期三十日,軍陣不戰,並出者占,不併出者不占。

金星傍晚出現在西方,正當月亮初出的三日之內,與月亮一同出現。二者之間相距一指,主軍隊在外征戰,應期十日,有軍隊潰敗,將領戰死而客方取勝;相距二指,應期十五日,破軍死將,主人一方取勝;相距三指,應期二十日,破軍死將,客軍大勝,主人一方喪失土地;相距四指,應期二十五日,客軍侵入國境,主人一方不能取勝;相距五指,應期三十日,兩軍對陣而不交戰。二者同時出現才能據此占斷,不同時出現的就不占。

太白一東一西,害侯王;一南一北,兵乃伏。太白犯房,戴麻森森;犯畢角二宿,戰流血;犯左角,左將死;犯右角,右將死。太白在填星北,天子失土。五星及太白守畢中,國亂,大人當之,國易政。太白、熒惑、辰星,守心,哭聲吟吟。

金星忽東忽西地出沒,主危害侯王;忽南忽北,主兵事潛伏不發。金星迫近房宿,主人人戴孝、麻衣紛紛。金星迫近畢宿與角宿這兩宿,主交戰流血;迫近左角星,左將戰死;迫近右角星,右將戰死。金星在土星之北,主天子喪失土地。五星以及金星滯留畢宿之中,主國家動亂,大人要承當這災禍,國家更改政令。金星、火星、水星一同滯留心宿,主哭聲不絕。

太白入月中不出,客將死。太白入月中,而星見者,臣殺主。月蝕太白,國君戮臣殺主。太白經天,不出三年,必有大喪,大臣有殃,軍事。

金星進入月亮之中而不出來,主客方的將領死亡。金星進入月亮之中,而星體仍然可見,主臣下弒殺君主。月亮掩食金星,主國君誅戮臣下、臣下弒殺君主。金星橫經天空,不出三年,必有大喪,大臣遭殃,並有軍事發生。

太白出,辰星不出太白,為客善,主人雖兵強不戰。辰星出,即以太白為主人,有主無憂兵戰。金水俱出東方,東方同勝,西方國大敗。辰守太白不去,大將死,辰星居太白前,二日軍罷。辰星出太白,小戰;南三尺,軍約大戰。太白進,則兵進。

金星出現而水星不隨金星出現,主客方(進攻一方)有利,據守的主人一方雖然兵力強盛也不宜交戰。水星出現,就以金星為主人一方,主人有依託,不必憂慮交戰。金星、水星一同出現在東方,東方之國共同取勝,西方之國大敗。水星滯留在金星旁不肯離去,主大將死亡;水星居於金星之前,兩日之內軍隊罷散。水星出現在金星旁,主小規模交戰;若在金星之南三尺,兩軍約期大戰。金星前進,則軍隊應當前進。

辰星太白俱出西方,西方國勝,東方國敗。各出一方為格,有兵不戰。辰星太白俱出而合宿,乃戰。異宿者,兩軍雖近不戰。太白出未高,敵深入者可敵,去勿追。太白出高,敵深入境,勿與戰,去亦勿追。

水星、金星一同出現在西方,西方之國取勝,東方之國失敗。二星各出一方而相對,叫做「格」,雖有兵事也不會交戰。水星、金星一同出現而同在一宿,才會交戰;分居不同的宿,兩軍即使相距很近也不交戰。金星出現的位置還不高,敵人深入進來還可以抵擋,敵人退去則不要追擊。金星出現的位置高,敵人深入國境,不要與他交戰,他退去也不要追擊。

太白入西方,未出東方。東方、南方起兵者勝,得地。其後主敗將死。太白入東方,未出西方,北方兵起者,身死亡地。太白主秦國,主雍涼二州。太白大,秦晉國與王者兵強得地,王天下。

金星在西方隱沒,還沒有從東方出現,這時東方、南方起兵的一方取勝,能夠得地,但其後主將會敗亡、將領戰死。金星在東方隱沒,還沒有從西方出現,這時北方起兵的一方,將會身死失地。金星主管秦國,主管雍州、涼州二州的分野。金星形體碩大,主秦、晉之地與當今王者兵力強盛、開疆得地,可以稱王天下。

太白赤角則兵戰,白角兵起,黑角兵罷,青角憂。太白圓有喪,芒角,隨芒所指,兵之所起。太白晝見,為兵喪,為不臣更王。強國弱,弱國強。太白晝見,亦為大秦國強,各以其宿占,其國有兵。

金星色赤而有芒角,主交戰;色白而有芒角,主興兵;色黑而有芒角,主兵事停罷;色青而有芒角,主憂患。金星光體渾圓,主有喪事;芒角顯露,則順著芒角所指的方向,正是兵事興起之處。金星白晝可見,主兵禍與喪事,主臣下不臣、另立新王,強國轉弱,弱國轉強。金星白晝可見,也主秦地之國強盛;具體應驗要按它所在的宿分野來占斷,那個國家會有兵事。

太白犯五星,有大兵;犯列宿,為小兵。太白犯熒惑,為大戰。太白在南,南國敗;在北,北國敗。魏青龍二年五月丁亥,太白晝見,積三十餘日,以晷度推之,非秦、魏,則楚也。是時諸侯使諸葛亮據渭南,與司馬懿相持,孫權寇合肥,又遣陸機孫皓等入淮。帝親東征,蜀本秦地,則為秦魏及楚兵俱起。

金星迫近五星中的其他行星,主有大規模兵事;迫近二十八宿之星,主小規模兵事。金星迫近火星,主大戰。金星在南,南方之國敗;在北,北方之國敗。曹魏青龍二年五月丁亥日,金星白晝可見,累積三十多天;用日晷度數推算它所對應的分野,不是秦、魏之地,就是楚地。當時蜀漢派諸葛亮佔據渭水之南,與司馬懿相持;孫權進犯合肥,又派陸機、孫皓等人進入淮南;魏明帝親自東征。蜀地本是秦的故地,所以這是秦、魏與楚三方兵事一齊興起的應驗。

月與太白相犯,人君死,又為兵。太白當見不見,是謂失舍。不有破軍,必有死王篡其國。《宋志》云:晉咸寧四年,太白應見不見,至青龍五年十一月,羊祜伐吳,太白始夕見西方,而卒滅吳。當見不見之應。

月亮與金星相犯,主君主死亡,也主兵事。金星應當出現而不出現,這叫做「失舍」,不是軍隊潰敗,就必有君王死亡、有人篡奪其國。《宋書·天文志》記載:西晉咸寧四年,金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直到後來十一月羊祜謀伐東吳,金星才在傍晚出現於西方,最終滅掉了吳國。這就是「當見不見」的應驗。

太白入列宿占第三十五

角:太白犯左角,大戰,不勝,將軍死。金守角一尺,十六日,太子驕溢,國都圍,大人自將兵於野,民多疾疫,金守角為兵。其守色黃,大臣益地;色赤,臣欲反其主。金逆行左角間,有刺客,天子慎之。金守左角,群臣有謀不成,有其家坐罪。

角宿:角宿二星是蒼龍之角,左角主刑理,右角主將兵,分野屬鄭、對應兗州。金星迫近左角星,主大戰,且不能取勝,將軍戰死。金星滯留在距角宿一尺之內滿十六日,主太子驕縱過度,國都被圍,大人親自領兵出征野外,百姓多生疫病;金星滯留角宿本就主兵事。滯留時若星色黃,主大臣增廣封地;星色赤,主臣下想要反叛其君。金星在左角之間逆行,主有刺客,天子應當戒備。金星滯留左角,主群臣有所圖謀而不能成功,還有人家因此獲罪。

亢:金入亢,中國有兵。若行疾犯凌而有芒角,朝廷貴臣有戮者,一百日,遠八月。金星數入亢,其國疾疫。金守角亢,為兵,大人自將兵於野。金守亢,收斂用兵,以備北方。金逆行犯亢,為兵逆臣亂,人君有憂。

亢宿:亢宿四星是天子的外朝之庭,又主疾疫,分野屬鄭、對應兗州。金星進入亢宿,主中原有兵事。若它行度加快而迫近凌逼、又有芒角,主朝廷貴臣有被誅殺的,應期一百日,遠則八個月。金星屢次進入亢宿,該分野之國疫病流行。金星滯留角宿、亢宿,主兵事,大人要親自領兵出征野外。金星滯留亢宿,主應收斂兵力,以防備北方。金星逆行迫近亢宿,主兵禍、叛臣作亂,君主有憂。

氐:太白犯氐左星,左中郎將誅死;犯右星,右中郎將誅死,期三年。又云:五星犯左右星數。(金同用。)金入氐,天下大疫。一曰有兵。金守五星同守之,加兵其國。

氐宿:氐宿四星是天子的寢宮、后妃之府,分野屬宋、對應豫州。金星迫近氐宿左邊之星,左中郎將被誅死;迫近右邊之星,右中郎將被誅死,應期三年。又一說:五星侵犯氐宿左右二星的次數多寡,也依此占斷。(金星占法同樣適用。)金星進入氐宿,主天下大疫;另一說主有兵事。金星滯留氐宿,而五星也一同滯留其中,主兵禍加於該分野之國。

房:金入房成勾,為天子忌之,赦解之。金刺房心,皆正,不失儀,失則為變。金犯凌房,國君有憂。色青,憂喪;色赤,憂兵,積尸成山;色赤黑,有將相誅;色赤芒角,大喪。(一云:五星同占。)金守房,國大喪,大臣有戮死者,為良馬出廄,臣益君命,臣脅君,天下易主。大人喪,有反臣,大臣當之。金逆行守房,群臣戴麻鏘鏘。金犯守房,為天下相誅。犯守鉤鈐者憂。

房宿:房宿四星是天子的明堂、將相之位,分野屬宋、對應豫州。金星進入房宿而走成彎勾之形,主天子忌諱此象,可用赦令化解。金星直指房宿、心宿,只要行度端正、不失常儀,就沒有妨礙;一旦失度,便成變異。金星迫近凌逼房宿,主國君有憂:星色青,憂在喪事;色赤,憂在兵禍,尸積如山;色赤黑,有將相被誅;色赤而有芒角,主大喪。(一說五星占法相同。)金星滯留房宿,主國有大喪,大臣中有被殺的,又主良馬出廄,臣下擴張君命、脅迫君主,天下易主;也主大人有喪,有叛臣,大臣要承當這災禍。金星逆行滯留房宿,主群臣戴孝,麻衣之聲鏘鏘。金星迫近並滯留房宿,主天下互相誅殺。迫近並滯留鉤鈐星的,主有憂患。

心:金守心三寸以內,帝統於兵,將軍亡。(五星同占。)金中犯乘凌心太子位,太子憂;犯少子位,少子憂。金守心,天下大怪,金逆行守心,環繞成句巳,為大人忌,以赦解之。金中犯乘守心,為大戰不勝,將軍鬥死。金犯守心,兵起,國相為亂。一曰:大臣當之。

心宿:心宿三星,中星為天王,前星為太子,後星為庶子,分野屬宋、對應豫州。金星滯留在距心宿三寸以內,主帝王被兵事所困,將軍敗亡。(五星占法相同。)金星從中間迫近、凌乘、逼迫心宿的太子星位,太子有憂;迫近少子星位,少子有憂。金星滯留心宿,主天下有大的怪異。金星逆行滯留心宿,環繞而走成「句巳」之形,主大人忌諱此象,可用赦令化解。金星從中間迫近、凌乘、滯留心宿,主大戰而不能取勝,將軍戰死。金星迫近並滯留心宿,主興兵,國相作亂;另一說主大臣要承當這災禍。

尾:金犯尾,人民憂,國易政。金守尾,宮人有罪者為亂,多水災,五穀不成。金出入留守尾,兵起於野,士將滿道,不行,國乏糧。金留守尾,犯乘凌尾,皇后有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讒諛大起,后相貴臣誅,宮人出走,兵起宮門。

尾宿:尾宿九星是後宮嬪妃之位,分野屬燕、對應幽州。金星迫近尾宿,主百姓憂苦,國家更改政令。金星滯留尾宿,主宮人中有獲罪者作亂,多發水災,五穀不熟。金星出入、滯留、守候於尾宿,主兵起於野外,士卒將領充塞道路,行進不得,國中缺糧。金星滯留尾宿,又對尾宿或犯、或乘、或凌,主皇后中有以珠玉簪珥媚惑天子的,讒佞阿諛之風大起,其後國相與貴臣被誅,宮人出逃,兵禍起於宮門之內。

箕:金犯箕,女主有喜。金守箕,大人位久守,多土功事,多疾疫,天下有兵。若動,天下有兵動,天下無所定計。

「箕」是東方蒼龍七宿的末宿,分野屬燕地幽州,主管八方之風,又主口舌是非與後宮妃嬪之事。金星(太白)逼近箕宿到七寸以內叫「犯」,主皇后、太后一類的女主有喜慶之事。金星停留在箕宿多日不去叫「守」,主居高位的大人能長久保住其位,但土木工役繁興,疫病流行,天下將有戰事。若金星在箕宿中動搖不定,天下兵馬就要調動,朝廷上下也拿不出一個安定的決策。

斗:金犯舍南斗七寸,陰乘陽,小人在位。入斗,將軍戮死,國易政,期三年,將相有黜者。一曰:有被殺者。亦為天下受爵祿,期六十日,若九十日。金犯守斗,國有兵事,大臣有反者誅。金犯斗留守之,破軍殺將。

「斗」即南斗六星,分野屬吳越揚州,為天之廟堂,主爵位俸祿與天子壽命。金星侵犯並停宿於南斗七寸之內,是陰氣凌駕陽氣之象,主小人竊據高位。金星進入南斗,主將軍被誅殺,國家更改政令,應期三年,將相之中有被罷黜的;一說是有人遭殺害。此象也主天下有人得受爵祿,應期六十日或九十日。金星侵犯並久守南斗,主國有兵事,大臣中謀反的人被誅。金星侵犯南斗又留駐守候不去,主軍隊潰敗、將領被殺。

牛:金入牛,為天下牛車有急行。金入牛,留守之,大人憂死,將軍失其眾,關梁阻塞,民飢,有自賣者。金守牛,兵革並起,期六十日。又曰:妖言無已。金犯守牛,國有大兵,將軍為亂,大人憂,國易政。金犯牽牛,留守之,為有破軍殺將。

「牛」即牽牛六星,分野屬吳越揚州,主關卡橋樑、祭祀犧牲與牛馬之事。金星進入牽牛宿,主天下牛車奔走、有緊急的轉運。金星入牽牛而留駐守候不去,主貴人憂愁至死,將軍失去部眾,關隘橋樑阻塞不通,百姓饑荒,甚至有賣身求活的人。金星停守牽牛,主兵戈同時並起,應期六十日;又一說是妖言邪說流傳不止。金星侵犯並停守牽牛,主國有大規模戰事,將軍作亂,貴人憂患,國家更改政令。金星侵犯牽牛又留駐守候,主軍隊潰敗、將領被殺。

女:金犯須女,布帛貴,軍起。金去須女一尺而守之,天下多寡女。金出入留舍須女,棺槨貴,其國有兵。金守須女,王者發帛絲綿,庫藏珍寶出。金守若入須女中,倖臣與女亂。太白守須女,妃謀主,兵發內起。金入須女留守,有女喪,大臣謀生。金逆行留守犯凌須女,天子及大臣有疾,女有政令。

「女」即須女(婺女)四星,分野屬齊地青州,主布帛裁制、嫁娶與賤妾之事。金星侵犯須女,主布帛騰貴,軍隊興起。金星距須女一尺而停守,主天下多守寡的婦人。金星在須女出沒、留駐、停宿,主棺槨價貴,其分野之國有兵事。金星停守須女,主君王散發絲帛綿絮,府庫所藏珍寶流出。金星停守或進入須女宿中,主受寵之臣與宮中女子淫亂。太白停守須女,主妃嬪圖謀君主,兵變從宮廷內部發動。金星入須女而留守,主有女子喪亡,大臣圖謀自保。金星逆行、留駐、侵犯欺凌須女,主天子與大臣患病,婦人干預政令。

虛:金入虛,不出九十日,有大赦天下。金入虛,國多孤寡。危:金守危,去之一尺,諸侯無忠者,以讒言相謗,若有黜者。金入危,犯守之,為天下有急事,兵大起,國有憂,兵有加,齊國亡城。

「虛」宿分野屬齊地青州,主廟堂祭祀與哭泣死喪。金星進入虛宿,不出九十日,天下有大赦。金星進入虛宿,也主國中多孤兒寡婦。「危」宿分野同屬齊地,主天府架屋一類土功,又主墳墓。金星停守危宿而相距一尺,主諸侯之中無人盡忠,彼此用讒言毀謗,會有被罷黜的。金星進入危宿並侵犯、停守其中,主天下有緊急之事,兵戈大起,國有憂患,戰事加劇,齊國將丟失城邑。

營室:金去營室一尺守之,威令不行。金入室犯之,天下兵滿野,人主威令不行,六十日不下,將軍死亡。金守營室,天子及妃后與臣謀,兵起於內。金守室,為大忌,以赦解之。

「營室」(室宿)分野屬衛地幷州,主土木營造與宗廟宮室。金星距營室一尺而停守,主君王的威權號令不能推行。金星進入室宿並侵犯它,主天下兵馬遍佈郊野,君主威令不行;若六十日仍不消退,將軍當死。金星停守營室,主天子與妃后各自同臣下密謀,兵變從內部發生。金星停守室宿,是極大的忌諱,須用大赦來消解。

壁:金去東壁一尺,諸侯用命。金守壁,右武並行,衛士用兵,大人當之。金守東壁,天下有軍不戰,大臣向正。金犯守壁,且有兵喪。

「壁」即東壁二星,分野屬衛地幷州,主文章圖籍。金星距東壁一尺,主諸侯聽從朝廷號令。金星停守壁宿,主崇尚武力之風並行於世,宿衛之士動用兵器,貴人要承當這一凶咎。金星停守東壁,主天下雖陳兵而不交戰,大臣趨向公正。金星侵犯並停守壁宿,將有兵禍與喪事。

奎:金入奎中,大水橫流,不出百日。金守奎,兵起出。一曰:聖人出;一曰:徭役大起,國有匿謀,不過歲中;又曰:大軍戰死,若戮死,期九十日,國有流民;又曰:赦,為王者憂,大人當之。金犯守奎,外兵來入國。若出奎一尺,四夷共理中國,期四年。

「奎」宿分野屬魯地徐州,主武庫兵禁,又主溝渠水道。金星進入奎宿之中,主大水橫溢氾濫,不出百日應驗。金星停守奎宿,主兵事興起而出師;一說是聖人出世;一說是徭役大興,國中有隱秘的陰謀,不出當年應驗;又一說是大軍戰死,或遭誅殺,應期九十日,國內出現流民;還有一說是有大赦之令,君王有憂,貴人要承當。金星侵犯並停守奎宿,主外國之兵入侵本國。若金星離開奎宿一尺,主四方夷狄一同插手中原政務,應期四年。

婁:金順行入婁,子歸其母,政令和平,國有喜。金去婁一尺,爵祿貴。金出婁,天下起兵,秦國以發兵加於魯之城。金守犯婁,赤色,其鄉吉,將軍和平,天下有喜。

「婁」宿分野屬魯地徐州,主苑囿牧養與聚眾供祭。金星順行進入婁宿,如同兒子迴歸母親身邊,主政令平和,國有喜慶。金星離婁宿一尺,主爵位俸祿貴重難得。金星離開婁宿,主天下興兵,秦國將發兵進攻魯國的城邑。金星停守並侵犯婁宿而呈赤色,其分野之地反而吉利,將軍相安無事,天下有喜慶。

胃:金犯胃,色赤,五十日不下,其國大敗,有亡主,期不出年。金入胃二十日,兵起流血,五十日不下,兵見,百里流血,後月赦,色赤如火,兵起流血。一曰:青黃,有德令。金逆行守胃,成句巳,其君死,大臣有誅。若去一尺,燕趙大飢,人相食,百八十日。

「胃」宿分野屬魯地徐州,為天之倉廩,主積貯五穀。金星侵犯胃宿而色澤發赤,五十日仍不消退,主其分野之國大敗,有君主亡故,應期不出當年。金星進入胃宿二十日,主興兵流血;五十日仍不消退,則兵象顯現,百里之內流血,次月有赦令;若色赤如火,仍主起兵流血。一說金星色作青黃,則有施恩佈德的詔令。金星逆行停守胃宿,運行軌跡屈曲如「勾」「巳」二字,主其國君死亡,大臣被誅。若金星離胃宿一尺,主燕、趙之地大饑荒,人相食,應期一百八十日。

昴:金犯昴,旱,天暑,兵起,近期一年,遠期五年。金入昴,天下擾,兵大起,期五十日。金入昴中,大赦,近期十五日,遠三十日。金行疾,期近;金行遲,期遠。入昴,大憂,國易政,兵大起,有流血千里,主命惡之,不出其年。金守昴,四夷有兵事。金逆行守昴,入下擾之,民多有下獄者。一曰:大臣有獄死。金入昴,若出昴北,若犯乘守,胡王死。

「昴」宿分野屬趙地冀州,主胡人邊事,又主牢獄與死喪。金星侵犯昴宿,主天旱酷暑、兵事興起,近則一年、遠則五年應驗。金星進入昴宿,主天下騷擾,兵戈大起,應期五十日。金星入昴宿之中,主有大赦,近則十五日、遠則三十日;金星行度快,應期就近,行度慢,應期就遠。進入昴宿,又主大憂患、國家更改政令、兵戈大起、流血千里,於君主的性命大為不利,不出當年應驗。金星停守昴宿,主四方夷狄有兵事。金星逆行停守昴宿,擾及下民,百姓多有被下獄的;一說是大臣死在獄中。金星進入昴宿,或從昴宿之北出來,或侵犯、凌壓、停守昴宿,主胡人之王身死。

畢:金犯畢出北,陰國有憂。金犯畢口,大兵起,邊兵敗,一歲罷。亦刑罰事。金犯畢右角,胡兵大戰。金入畢口中,有女喪。一曰:將當之,君有大憂,大人惡之。金在東方,入畢口,車馬貴,易政。金守畢,勞其兵,亂。金犯守畢附耳,國讒亂,佞臣在主側,以敗獵惑主者,若相有善。

「畢」宿分野屬趙地冀州,主邊兵田獵,又主雨澤。金星侵犯畢宿而從其北出,主陰方之國有憂。金星侵犯畢宿張開處的「畢口」,主大兵興起,邊防軍戰敗,一年之後罷兵;此象也主刑罰之事。金星侵犯畢宿的右角之星,主胡兵大戰。金星進入畢口之中,主有女子喪亡;一說是將帥承當此咎,君王有大憂,貴人以此為惡兆。金星在東方出現而入於畢口,主車馬價貴、國家更改政令。金星停守畢宿,主兵卒疲敝,因而生亂。金星侵犯並停守畢宿旁的「附耳」星,主國中讒言紛亂,奸佞之臣侍立君側,用荒廢田獵之事迷惑君主;或說是丞相反而得享美譽。

觜:金守觜,其國兵起,天子動移,大臣當之,國易政,兵起,斧鉞用,期九十日。金守觜,當溫反寒,當寒反溫,當雨反晴,當晴反雨。四方客兵動,侵地,為君崇禮制義,則安國。金居觜,君臣和同。金守觜,萬物不成。一曰:民多疾,大變。金守觜,天下兵起,人民相謀。

「觜」即觜觿三星,分野屬魏地益州,主葆聚收斂之事。金星停守觜宿,主其國興兵,天子遷徙移動,大臣要承當此咎,國家更改政令,兵事興起,斧鉞刑戮動用,應期九十日。金星停守觜宿,又主氣候失序:當暖反寒,當寒反暖,當雨反晴,當晴反雨;四方外來之兵調動、侵奪土地,此時為君者若能崇尚禮制、恪守義理,就能安定國家。金星居於觜宿,主君臣和睦同心。金星停守觜宿,主萬物不能成熟;一說是百姓多病,天下有大變。金星停守觜宿,還主天下興兵,人民互相圖謀。

參:金犯參,兵將行。金犯參右肩,有大戰,右將憂;犯守左肩,亦有戰,左將憂,若大臣當之,將軍死。金逆留止中衛,兵革起。金守參,有兵,天子之軍破,牛馬有急行。金守參,有赤星出中,邊有兵。金犯守參伐,大臣為亂,車騎發令,皆兵起急。

「參」宿分野屬魏地益州,為白虎之體,主將軍征伐斬殺。金星侵犯參宿,主軍隊將要出動。金星侵犯參宿的右肩之星,主有大戰,右路將領有憂;侵犯並停守左肩之星,也主有戰事,左路將領有憂,或由大臣承當此咎,將軍戰死。金星逆行留駐,停在參宿中央的護衛諸星,主兵戈興起。金星停守參宿,主有兵事,天子的軍隊被擊破,牛馬奔走急行。金星停守參宿,若又有赤色之星出現於參宿之中,主邊境有兵。金星侵犯並停守參宿下方的「伐」星,主大臣作亂,車騎發佈號令,都是兵事緊急之象。

井:金犯東井,人主浮船,五星同占。金犯東井,將軍惡之。金入井中,大人衛守,國君失政,大臣為亂,兵大起。金犯中乘守東井,為其國內亂兵起,井鉞干之,兵起,斧鉞用。

「井」即東井八星,分野屬秦地雍州,主水事與法令。金星侵犯東井,主君主泛舟水上,五星犯此宿占義相同。金星侵犯東井,將軍以之為凶。金星進入東井之中,主貴人須加戒備守衛,國君失去政柄,大臣作亂,兵戈大起。金星侵犯東井正中並凌壓停守,主其國內亂起兵;若又沖犯東井旁的「鉞」星,則兵事興起,斧鉞刑殺之事動用。

鬼:金犯鬼質,將戮。金入鬼,為罪斬大臣,兵起,主旱。金入鬼,亂臣在內,有屠城。出入留舍鬼,五十日不下,民疫死而不赦。金行守鬼,成句巳,若環繞之,國有死王,大臣有戮,王者不行,人民死者大半。金久守鬼,病在女主,其留二十日以上,有喪,期八月。

「鬼」即輿鬼四星,分野屬秦地雍州,主祠祀與死喪,其中央白氣名「質」,即積尸之氣。金星侵犯鬼宿的「質」,主將帥被誅戮。金星進入鬼宿,主因罪斬殺大臣,兵事興起,又主天旱。金星進入鬼宿,也主亂臣在朝廷之內,有屠城之禍。金星在鬼宿出沒、留駐、停宿,五十日不消退,主百姓疫死而不得赦免。金星運行停守鬼宿,軌跡屈曲如「勾」「巳」之形,或環繞鬼宿而行,主國有君王死亡,大臣遭誅戮,君王政令不行,人民死亡過半。金星久守鬼宿,病患應在皇后、太后一類女主身上;若留駐二十日以上,則有喪事,應期八個月。

柳:金入柳,兵大起,有益地者。金逆行入柳,成句巳,下刑上,臣謀主,人有怨仇,多暴死。金抵柳一尺,國有忠臣,專命無患。金犯守柳,主有急兵。若有變更之命,下凌上,君弱臣強,奸臣賊子,謀殺其主。金守柳,大將軍出。

「柳」宿分野屬周地三河,為天之廚宰,主草木與膳食。金星進入柳宿,主兵戈大起,有人因此擴張土地。金星逆行進入柳宿,軌跡屈曲如「勾」「巳」之形,主下位者刑及上位者,臣子圖謀君主,人間多結怨仇,橫死者多。金星迫近柳宿一尺,主國中有忠臣,雖專斷行事也不致成患。金星侵犯並停守柳宿,主上有緊急兵事;若又有更改成命之舉,就是下位凌駕上位,君弱臣強,奸臣賊子圖謀殺害其君主。金星停守柳宿,主大將軍出征。

星:金犯七星,為臣亂。金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金經七星,民非吾民。一曰:當有詐為王者。金守七星,二十日已上,急兵事。金守七星,二十日已上,至三十日,大將出。

「星」即七星(星宿七星),分野屬周地三河,主衣裳文繡,又主緊急兵事。金星侵犯七星,主臣下作亂。金星進入七星,主有君王冊立太子之事。金星經過七星,主百姓離心,不再是本國之民;一說是將有詐稱王者的人出現。金星停守七星二十日以上,主有緊急軍情。金星停守七星二十日以上直至三十日,主大將出征。

張:金乘犯張,三日已上至七日,將軍內反,賊臣在側。金守張,其國有兵,謀不成,天子以空發兵。金守張,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五星同占。)金犯張,兵革滿野,天下易政。金犯守張,下凌上,君弱臣強,奸臣賊子,謀殺其主。

「張」宿分野屬周地三河,主天廚饗食與款待賓客。金星凌壓侵犯張宿,歷三日以上至七日,主將軍在朝廷內部反叛,賊臣就在君側。金星停守張宿,主其國有兵事,然而陰謀不能得逞,天子空自發兵而無所得。金星停守張宿,主有叛臣,京師內外皆有兵,須用施恩佈德的詔令來消解(五星犯此宿占義相同)。金星侵犯張宿,主兵戈遍野,天下更改政令。金星侵犯並停守張宿,主下位凌駕上位,君弱臣強,奸臣賊子圖謀殺害其君主。

翼:太白入翼,天下兵塞。金守翼,為萬物不成,人民流亡。守翼三日已上,為大亂,有大風。軫:金犯軫,其國兵起,得地。金出入留舍軫二合,為楚府庭。太白,秦國之星也,主之。金行軫,客來過楚矣。金守軫,兵大起,有亡地千里,恐有喪兵,有人謀欲伐上者。入軫中,兵起,國易政。及有自來諸侯王受命於王者,男子有封爵之慶。士卒有征伐之役,諸侯應之,魏以位禪。(晉時太白入軫,及留度進退於午之間二十餘日。晉伐吳之年,太白入軫。)金入守軫,兵大起,國易政,亡地千里。若有大喪,士卒有遠征之役,吳楚當憂兵,期三年。

「翼」宿分野屬楚地荊州,主樂府倡優與遠方賓客。太白進入翼宿,主天下兵馬阻塞道路。金星停守翼宿,主萬物不能成熟,人民流離逃亡。停守翼宿三日以上,主天下大亂,又有大風。「軫」宿分野同屬楚地荊州,主車騎與風。金星侵犯軫宿,主其國興兵而拓地。金星在軫宿出沒、留駐、停宿而兩度會合,是進入楚國的府庭;太白本是秦國的分星,由秦所主,所以說金星行於軫宿,是客人來經過楚地。金星停守軫宿,主兵戈大起,喪失土地千里,恐有軍隊覆沒,又有人圖謀討伐君上。金星入於軫宿之中,主兵事興起,國家更改政令;也主有諸侯王親自前來受命於天子,男子有受封爵位的喜慶;士卒有征伐的勞役,諸侯起而響應,如同魏國以帝位禪讓那樣的事。(晉朝時太白進入軫宿,並在午位之間留駐進退二十餘日。晉伐吳的那一年,太白正入軫宿。)金星入守軫宿,主兵戈大起,國家更改政令,喪失土地千里;或有大喪,士卒有遠征之役,吳、楚之地當憂兵事,應期三年。

太白入中外官占第三十六

金入五車,留不去,秦國金玉貴。一曰:兵大起。一曰:萬人已上入國,以宿占其國。金乘守天庫,中國兵所向,無不勝。有自來王,將其人民中國,國有大喜。金守南河,天下難起,道塞。金犯五諸侯,與兵者亡國。金犯南河戒,邊兵,臣有謀,若兵起,夷狄君憂,若毀亡。

金星進入「五車」星官而留駐不去,主秦地金玉騰貴;一說是兵戈大起;一說是有萬人以上的軍隊進入國境,可依五車所臨的宿次推占應在哪一國。金星凌壓停守「天庫」星,主中原軍隊所向無敵。此象也主有外邦之王自動來歸,率其部眾歸附中原,國家有大喜慶。金星停守「南河」,主天下禍難興起,道路阻塞。金星侵犯「五諸侯」星,主參與兵事的諸侯亡國。金星侵犯「南河戒」,主邊境有兵,臣下有陰謀;若興兵,則夷狄之君有憂,甚至覆滅。

金犯軒轅御女,天子僕死。金入軒轅中,犯乘守之,有逆賊,若大災。犯軒轅大星,女主憂。金出東井,犯必有白龍出左右。金入少微,君當求賢佐,則失威奪勢。太白犯少微,名士有憂,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者死。

金星侵犯「軒轅」星官中的「御女」星,主天子的近侍僕從死亡。金星進入軒轅之中,又侵犯、凌壓、停守其星,主有叛逆之賊,或有大災。侵犯軒轅的大星(即女主之星),主皇后、太后一類女主有憂。金星出於東井而有所侵犯,必有白龍一類的異象出現在左右。金星進入「少微」星,主君王正當訪求賢能輔佐,否則將失去威權、被人奪勢。太白侵犯少微,主有名望的士人有憂,君王任用小人,忠臣遭陷害而死。

金犯太微,立受事期,命奪號滅衛為期。金犯左右執法,執法者誅,若有罪。金以庚子順入太微天庭中,天子所使也;不以庚子日,非天子之使。金當太微門,為受制,左執法為受事,右執法當為受事,守太微門三日已下,為受制,三日已上,為亂、為賊、為飢。金入太微宮,抵黃帝座,有兵在中,五星觸坐,君賊死。

金星侵犯「太微垣」,主立刻就有受命任事的應期,以褫奪封號、誅滅護衛為應驗之時。金星侵犯太微垣的「左執法」「右執法」二星,主執掌刑法的官員被誅,或身獲罪譴。金星在庚子日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是奉天子之命出行的使者之象;不在庚子日,就不是天子的使者。金星正當太微垣的宮門,是承受制命之象;在左執法為受命任事,在右執法也當受命任事。停守太微門三日以內,為承受制命;三日以上,則主變亂、主寇賊、主饑荒。金星進入太微宮,直抵「黃帝座」,主宮禁之中有兵;凡五星觸犯帝座的,主君王遭賊人殺害。

辰星占第三十七

辰星,一名安調,二名細極,三名熊星,四名鉤星,五名司農,六名兔星。北方水德,玄武之精,葉光紀之使也,其性智,其事聽,其時冬,其日壬癸,其辰亥子,其帝顓頊,其神玄冥,其蟲甲,其音羽,其數六,其味鹹,其卦坎,為月,為刑獄、險阻,故辰星主刑獄。所在之宿,欲其小而明則吉,而刑息獄靜,百姓安。若大而光明,則刑亂獄興,人民險害,有阻守之象。辰星所在,其國有權智,用兵為主。

辰星(水星)另有六個名號:一名「安調」,二名「細極」,三名「熊星」,四名「鉤星」,五名「司農」,六名「兔星」。它屬北方水德,是玄武之精,北方黑帝「葉光紀」的使者。在五常為「智」,在五事為「聽」,在四時為冬,在天干為壬癸,在地支為亥子,其帝為顓頊,其神為玄冥,其蟲為甲介之類,其音為羽,其數為六,其味為鹹,其卦為坎;於三光比於月,於人事則為刑獄、險阻,所以辰星主管刑罰獄訟。辰星所臨的宿次,以星體小而明淨為吉,主刑罰止息、獄訟清靜、百姓安寧;若星體大而光芒熾盛,則刑政紊亂、獄訟繁興,人民遭險受害,有阻塞固守之象。辰星所臨的分野,其國多權謀智計,以用兵為能事。

人君當以冬時,修辰星之政,恤孤獨,察阿黨,謹蓋藏,修積聚,培城郭,戒門閭,慎管龠,固封疆,備邊境,防要害,慎關梁,不為淫佚,命將帥講武,射御角力,節事省己,則辰星順度。人君若淫佚非道,縱恣外戚,不禁近習,不恆獄刑,起眾發徵,開洩藏氣,則辰星失行,伏見不常,伏見而有芒角矣,則民疾疫隨之,以喪亡,國不昌。

君主應當在冬季修舉與辰星相應的政令:撫卹孤兒獨老,查察結黨營私,謹慎收藏儲備,修治倉廩積聚,加固城郭,戒備里門,慎守鎖鑰,鞏固封疆,防備邊境,扼守要害,謹守關卡橋樑,不放縱淫樂,命將帥講習武事、比試射御角力,節制政務、反省自身,這樣辰星就循度而行。君主若荒淫無道,放縱外戚,不約束親近侍幸,刑獄輕重反覆無常,興師動眾、徵發徭役,洩漏了冬季本當閉藏的地氣,辰星就會失去常軌,或伏或見沒有定準;一旦現身又帶著芒角,百姓的疫病隨之而來,以致死亡相繼,國家不能昌盛。

人君以冬時行春令,則歲星之氣干之,辰星色青,君憂刑獄動,生死不當,地凍不密,氣洩,人流亡。來春蝗蟲為災,水泉竭,民多疥癘胎夭,多痼疾,斷官凶;以為冬行夏令,則熒惑之氣干之,辰星色赤而小昧,刑禍並起,兵旱,國多暴風,冬不雪不寒,氣霧冥昧,雷發聲矣;以冬行秋令,則太白之氣干之,辰星色白,則威刑並作,獄訟軍旅,同時而興,霜雪不時小兵起地,侵四鄙八堡矣。

君主在冬季推行屬於春天的政令,木德的歲星之氣就來干犯,辰星呈青色,主君王有憂、刑獄興動,處死與赦生都不得其當,土地封凍不密,地氣外洩,人民流亡;來年春天蝗蟲成災,泉水枯竭,百姓多生疥癬癘疫、胎兒夭折,痼疾纏身,斷獄之官有凶。若在冬季推行屬於夏天的政令,火德的熒惑之氣就來干犯,辰星色赤而細小昏暗,主刑罰與禍亂並起,兵災旱災同至,國中多暴風,冬天不下雪也不寒冷,霧氣昏冥,冬雷發聲。若在冬季推行屬於秋天的政令,金德的太白之氣就來干犯,辰星呈白色,主威刑並作,獄訟與軍旅同時興起,霜雪不按時令而降,小股兵禍起於境內,侵擾四方邊鄙與各處堡寨。

令逆時,則辰星不軌,錯逆動行,降之以刑誅,大臣刑戮作矣。命得時,則獲詔矣。自辰星降之以治矣,民靜而國安,軍威而邊固,無危難,人君聽察是非,智慮聽審,刑戮當其儀,允則辰星明光,小國順道降治矣。若君聽讒言,任佞,刑戮無辜,獄訟停滯,其儀不當,則辰星垂芒,氣暈不明,天降刑戮,人亂矣,國者不昌。

政令違逆時序,辰星就不循常軌,錯亂逆行,上天以刑誅降罰,大臣遭受刑戮之禍。政令合於時序,就能獲得上天的嘉命。此後辰星便降下治平之象:百姓安靜而國家安定,軍威振揚而邊防穩固,沒有危難。君主明察是非,思慮周詳、聽斷審慎,刑戮合於法度,公允得當,辰星就光明清亮,連小國也順服正道而受其治理。若君主聽信讒言、任用奸佞,刑戮無罪之人,獄訟積壓不決,斷案不合法度,辰星就垂下芒角,氣暈昏暗不明,上天降下刑戮之罰,人事紛亂,國家不能昌盛。

若用兵,辰星出東方,色白即勝,外邦敗;出西方色赤,西方勝,中國敗,無兵。辰星色黃,有福。辰星有角,小戰。辰星色黑三芒,有罷兵,天下無兵。辰星太白出西方,水居金星前滅,日在西北,陰邦有兵,謀以戰,主人勝;在西南,陽有兵,謀在外戰,客勝。辰星與太白在西南,南方事;在西北,北方事;正在酉,陰國事;正在卯,陽國事。辰星與宿星合,為亡地。五星與辰星合,為將死;水土合,為覆軍,軍合斗,為戰無兵,內亂。

若逢用兵之際:辰星出於東方而色白,本方取勝,外邦敗;出於西方而色赤,西方取勝,中原敗,或竟無兵事。辰星色黃,主有福慶。辰星生出芒角,主有小規模的戰鬥。辰星色黑而帶三道芒,主罷兵,天下無戰事。辰星與太白同出西方,水星在金星之前隱沒,日在西北方位,主陰方之國有兵,謀劃開戰,則守方(主人)取勝;日在西南方位,主陽方有兵,謀在境外交戰,則來攻的一方(客)取勝。辰星與太白同在西南,應在南方之事;同在西北,應在北方之事;正當酉位,應在陰方之國;正當卯位,應在陽方之國。辰星與列宿之星相合,主喪失土地。五星與辰星相合,主將帥死亡;水星與土星相合,主軍隊覆沒;兩軍相合交斗,則雖交戰而無大兵禍,卻有內亂。

水出東方,大而白,天下有兵、有水。水金俱出東方,皆赤而角,中邦敗,負海國勝。水入月中,人主敗戰、亡地。金水旗出,破軍殺將,客勝。視旗所指,以命破軍,水環繞太白,若與鬥戰,客勝,主人吏死。水遇金間可成劍,小戰客勝。太白去三尺,軍急約戰。水色黑三芒,天子有兵,一時再見,則有軍在外有罷。水在金北出,利主人;出金南,利客。

水星出於東方而形體大、色白,主天下有兵事,又有水災。水星與金星一同出於東方,都呈赤色並生芒角,主中原之邦戰敗,瀕海之國取勝。水星進入月中而被月所掩,主君主戰敗、喪失土地。金、水二星旁邊生出旗狀之氣,主軍隊潰敗、將領被殺,來攻的一方取勝;察看旗氣所指的方向,就能斷定哪一方的軍隊潰敗。水星環繞太白而行,若與太白相鬥,主客方取勝,守方的將吏死亡。水星與金星相遇,其間光氣可結成劍形,主有小戰而客方取勝。太白距水星三尺,主軍情緊急、雙方約期交戰。水星色黑而帶三芒,主天子有兵事;若在同一時段內兩度出現,則主有軍隊在外,將要罷兵。水星出現在金星之北,利於守方;出現在金星之南,利於客方。

辰星水性,平而且智,故主刑獄焉。辰星伏而不見經時,斷獄者失理矣,人君察之。辰星伏見以時,斷獄平矣。辰星怒芒角,有暴獄,不則水損城郭,傷嘉苗。

辰星稟水之性,水性平準而含智,所以辰星主管刑罰獄訟。辰星潛伏不見而過了本該出現的時節,主斷案的官吏違失法理,君主應當明察。辰星的隱伏與出現都合乎時節,主斷獄公平。辰星怒張芒角,主有慘酷的冤獄;不然就是大水毀壞城郭、損傷禾苗。

辰星入列宿占第三十八

角:水乘左角為旱,乘右角為水。一曰:為水、兵戰。水守角,王者刑罰急。水守角,大水滂滂,人民往來,舟船相望。留兩角間,關梁阻塞,軍有興國庭者,邊戎阻塞。

「角」宿分野屬鄭地兗州,為天之門戶,左角主刑理,右角主將帥。水星凌壓左角,主天旱;凌壓右角,主水災;一說是水災與兵戰並見。水星停守角宿,主君王刑罰苛急。水星停守角宿,又主大水浩蕩,人民奔走往來,舟船首尾相望。水星留駐在左右兩角之間,主關卡橋樑阻塞,有軍隊興動於朝廷,邊地戎狄的通路也被阻斷。

亢:水入亢,其國病疫。水守亢者,國有憂,天下大亂。水守亢,逆行不順,其色明大,政未行。水逆行守,為中兵。一云:五星守亢為中兵。

「亢」宿分野屬鄭地兗州,為天子的內朝,主疏遠的宗廟與疾疫。水星進入亢宿,主其國流行疫病。水星停守亢宿,主國有憂患,天下大亂。水星停守亢宿而逆行不順,色澤明亮、形體粗大,主政令不能推行。水星逆行停守亢宿,主京師之內有兵;一說凡五星停守亢宿,都主京師之內有兵。

氐:水入氐,貴臣暴憂,法官有獄事。水乘氐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乘氐右星,天子有自將兵於地野外。房:水入房十日,成句巳,為大人惡之,以赦解之。水守房,天下水火起,不則有兵。水守房,為胡兵發。水守房,有白衣之會。

「氐」宿分野屬鄭地兗州,為天之根,是后妃休息的宮府。水星進入氐宿,主貴臣驟然遭憂,掌法之官有獄訟之事。水星凌壓氐宿的右星,主天下有大水大兵;凌壓氐宿右星,也主天子親自領兵於郊野之外。「房」宿分野屬宋地豫州,為天駟、明堂,主車馬與佈政。水星進入房宿十日,軌跡屈曲如「勾」「巳」之形,主貴人以此為凶,須用赦令消解。水星停守房宿,主天下水火之災並起,不然就有兵事。水星停守房宿,主胡兵發動。水星停守房宿,又主有喪事的聚會。

心:水守心,以水滅火,三日不去,主服藥酒,忠臣相戮,山川大潰,水溢滂滂。水守心,大水滂滂,天下失綱。水守心,為火,時多盜賊,人民相惡。水守心,天下大敗,易主姓氏。水守心,大臣戮主,水逆留犯守乘凌心,王者起,內賊亂,臣下有謀易位天子者,權宗室得勢大臣。

「心」宿分野屬宋地豫州,為明堂,中央大星象天王,前後二星象太子與庶子,主賞罰號令。水星停守心宿,是以水滅火之象;三日不去,主君上誤服毒酒,忠臣互相殘殺,山川崩潰,洪水漫溢。水星停守心宿,主大水浩蕩,天下失去綱紀。水星停守心宿,又應火象,主當時多盜賊,人民彼此憎惡。水星停守心宿,主天下大敗,改換君主的姓氏。水星停守心宿,主大臣殺害君主;水星逆行、留駐、侵犯、停守、凌壓心宿,主有人起而作亂,宮廷內部賊黨生亂,臣下有圖謀篡奪天子之位的,宗室與得勢的大臣藉機竊取權柄。

尾:水入尾,天下大水,江河決溢,魚鹽貴三倍。水入尾天江,天下水。水守尾箕,後宮有省罷者。一曰:後宮有罪者。水守尾,大飢,人相食,民異其國,君子賣子,妃后亂。

「尾」宿分野屬燕地幽州,主後宮嬪妃與九子之位。水星進入尾宿,主天下大水,江河決口漫溢,魚鹽漲價三倍。水星進入尾宿附近的「天江」星,主天下發水。水星停守尾宿、箕宿,主後宮有被裁減罷黜的人;一說是後宮有人獲罪。水星停守尾宿,主大饑荒,人相食,百姓背離本國,士人賣掉自己的兒女,妃后淫亂。

箕:水入箕,天下大赦。水入箕,大人當之。水守箕,若動角芒,貴者有棄,自相滅。水守箕,七日以內禍災起,若有疾風解之,消。

水星進入箕宿,主天下有大赦。水星進入箕宿,也主貴人承當災咎。水星停守箕宿,若芒角搖動,主顯貴之人遭到棄逐,彼此殘滅。水星停守箕宿,主七日以內有禍災興起;若有疾風吹散它,災禍就消解。

南斗:水入南斗中,大臣誅。一曰:不用兵眾而有天下。水守斗,有兵,赤而角,天下敗;白而大,裂地,相賄賂為利;異而小,其國亡。水守斗,有兵,易政改朔。水留南斗,所守之國當誅。

水星進入南斗之中,主大臣被誅;一說是不必動用兵眾便能取得天下。水星停守南斗,主有兵事:色赤而生芒角,主天下敗亡;色白而形體大,主割裂土地、彼此賄賂以謀私利;色澤異常而形體細小,主其分野之國滅亡。水星停守南斗,主有兵事,更改政令、變易正朔。水星留駐南斗,主所守分野之國當有誅戮。

牽牛:水入牛,五穀不成。水守牛,水湧為敗久,牛多死。水守牛,臣謀其上。水常以冬朝於牛,當朝不朝,名曰失律;二時不朝,名曰失政;三時不朝,名曰五穀不登。

水星進入牽牛宿,主五穀不熟。水星停守牽牛,主大水湧溢、為害久長,牛多死亡。水星停守牽牛,主臣下圖謀其君上。水星按常度應在冬季來朝會於牽牛,該朝會而不來,叫做「失律」;兩季不來朝會,叫做「失政」;三季不來朝會,叫做「五穀不登」。

女:水入須女守之,其國當娶婦嫁女事,若他國來進女者。水守女,為萬物不行。水守女,為后夫人有變,妾立。水守女,女主御世,天下大赦,其國水,國大亂。

水星進入須女並停守其中,主其國當有娶婦嫁女之事,或有別國前來進獻女子。水星停守女宿,主萬物不能生長運行。水星停守女宿,主皇后夫人的位次生變,妾媵得以扶立。水星停守女宿,主皇后、太后一類女主臨朝統御天下,天下有大赦,其分野之國有水災,國中大亂。

虛:水犯虛,其邦多水災。水守虛,政令急,天下大亂,天下虛,大人憂。水守虛,若角動青色,臣有欺君者,有兵喪於國內。水守虛,有女災,丁壯行徭,妻子獨居,萬民坐虛。

水星侵犯虛宿,主其邦國多水災。水星停守虛宿,主政令苛急,天下大亂,國用空虛,貴人有憂。水星停守虛宿,若芒角搖動而呈青色,主臣下有欺瞞君主的,國內有兵禍喪事。水星停守虛宿,主有女子之災,壯丁遠服徭役,妻子獨守空房,萬民因此空乏。

危:水守入危,奸臣謀。水守危,有大水,有大喪。水守危,皇后憂疾,兵喪並起。營室:水入營室,天下大兵乘水,欲攻王侯之國,不出百二十日,水守室,天下諸侯發動於西北。

水星停守並進入危宿,主奸臣圖謀不軌。水星停守危宿,主有大水,有大喪。水星停守危宿,主皇后憂愁患病,兵禍與喪事一同發生。水星進入營室,主天下大軍乘水路進兵,將要攻打王侯的封國,不出一百二十日應驗。水星停守室宿,主天下諸侯在西北方興兵發動。

東壁:水犯東壁,王者刑急法深,朝廷憂愁,國有蓋藏保守之事。水守壁,兵革起,入壁守之,奸臣有謀。奎:水入奎,有決洩之事,名水有絕者。水守奎,外國之王入御中道。水守奎,天下多災為旱,萬物五穀不成,有兵災。水守奎,王者憂,大人當之。

水星侵犯東壁,主君王刑罰苛急、法令深刻,朝廷上下憂愁,國中有封藏守備之事。水星停守壁宿,主兵戈興起;進入壁宿而停守,主奸臣暗中圖謀。水星進入奎宿,主有堤防決口滲洩之事,著名的河流有斷流的。水星停守奎宿,主外國之王入居中原正道。水星停守奎宿,主天下多災而成旱,萬物五穀不能成熟,又有兵災。水星停守奎宿,主君王有憂,貴人承當此咎。

婁:水守婁,若角動赤黑色,臣有爭色而起兵者。水守婁,多水災;水守婁,外國之主入御中。水入婁犯守之,王者刑法急,大臣當誅,必有下獄者。

水星停守婁宿,若芒角搖動而呈赤黑之色,主臣下有因爭競而起兵的。水星停守婁宿,主多水災。水星停守婁宿,主外國之君入居中原。水星進入婁宿並侵犯停守,主君王刑法苛急,大臣當被誅戮,必有下獄之人。

胃:水犯胃,天下谷無實,以為飢憂。一曰為亂。水守胃,且有急令。一曰國主當之。水逆行胃,天下有兵,倉庫空虛。水星犯胃,國安寧。

水星侵犯胃宿,主天下穀物不結實,因而有饑荒之憂;一說是主變亂。水星停守胃宿,主將有緊急的詔令;一說是國君承當此咎。水星逆行於胃宿,主天下有兵,倉庫空虛。也有一說,水星侵犯胃宿反主國家安寧。

昴:水乘昴,且有亡國,有謀主之變。若行其北,西夷有毒霜早降,歲有疾癘。水犯昴乘之,兵起,為民害。水乘昴,若出北者,為陰國有憂,若胡王死。水入昴中,有三丈水,留二十日,若六十日,守昴中,國開門,有大客,國政大危,易政令,若自來。水守昴畢,東南行至天街,及至五車,為邊兵發,有赦。

水星凌壓昴宿,主將有亡國之禍,又有圖謀君主的事變。若水星行於昴宿之北,主西方夷狄有毒霜提早降下,當年多疾疫。水星侵犯昴宿並凌壓其上,主兵事興起,為百姓之害。水星凌壓昴宿,或從昴宿之北出現,主陰方之國有憂,或胡人之王身死。水星進入昴宿之中,主有三丈之深的大水;若留駐二十日或六十日,停守昴宿之中,主國門洞開,有大批外客到來,國政極其危殆,更改政令,或有外邦自行來歸。水星停守昴宿、畢宿,再向東南行到「天街」,直至「五車」,主邊兵發動,又有赦令。

畢:水犯畢,出其北陰國有憂;出南,南國有憂,水入畢口,各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始入處,率一日期十日,為軍罷。水入畢口,邊有兵。一曰:其國易政。水出畢陽則旱,出畢陰則水,為政令不行。水守畢,山水潰,河大溢,潦大至。水犯附耳,兵起,若將相有喪憂也,不即免退。

水星侵犯畢宿而從其北出,主陰方之國有憂;從其南出,主南方之國有憂。水星進入畢口,各自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計數:以二十日為期,是發兵之象;從它開始進入之處起算,大約留駐一日就應期十日,到期即行罷兵。水星進入畢口,主邊境有兵;一說是其國更改政令。水星出於畢宿之陽(南)則天旱,出於畢宿之陰(北)則水災,又主政令不能推行。水星停守畢宿,主山洪暴發,河水大溢,澇水氾濫而至。水星侵犯「附耳」星,主兵事興起,或將相有喪憂,若不立即免官引退便難免禍。

觜:水入觜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兵發,伺始入之處,率一日期十日,罷軍。水入觜,子歸其母,君臣和同。水守觜,為萬物不成。一曰:旱,五穀不成,大人憂。又曰:不出百日,天下大飢。水守觜,多水災。水犯觜,不可動眾行兵。一曰:有反臣,不出百日,天下水,趙國尤甚。

水星進入觜宿之中,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計數:以二十日為期,主發兵;從它開始進入之處起算,大約留駐一日就應期十日,到期即行罷兵。水星進入觜宿,如同兒子迴歸母親,主君臣和睦同心。水星停守觜宿,主萬物不能成熟;一說是天旱,五穀不成,貴人有憂;又一說是不出百日,天下大飢。水星停守觜宿,主多水災。水星侵犯觜宿,主不可興師動眾用兵;一說是有叛臣,不出百日,天下發大水,趙地尤其嚴重。

參:水犯參,貴臣強。水守伐,星移南,胡入塞;星移北,胡出塞。水守參,天子不可以兵動眾,國必有反臣。水守參,有赤星守參中,邊有兵。水宿參,若宿伐,為有反臣。

水星侵犯參宿,主貴臣勢力強盛。水星停守「伐」星:星位向南移,主胡人入塞;星位向北移,主胡人出塞。水星停守參宿,主天子不可動兵興眾,國中必有叛臣。水星停守參宿,若又有赤色之星停守參宿之中,主邊境有兵。水星停宿於參宿,或停宿於伐星,都主有叛臣。

東井:水入東井,若星進,兵進。水守井,為火災。水守井,若角動,色赤黑,為水起兵;色黃潤澤,天子善令。若色變者,大人憂,天下有名水絕,所為絕者,逆行而入之。水守東井,胡兵起,五穀霜損,其國尤甚,歲大惡。守鉞,大臣誅,斧鉞用,省兵起。水受期不東井,朝輿鬼,五穀不登。

水星進入東井,若星體向前推進,主兵馬進軍。水星停守東井,主有火災。水星停守東井,若芒角搖動而色作赤黑,主因水事起兵;若色黃而潤澤,主天子有善政良令。若星色變異,主貴人有憂,天下有名的大川斷流;凡致其斷絕的,都是水星逆行入井所致。水星停守東井,主胡兵興起,五穀遭霜損,其分野之國尤其嚴重,年成大壞。水星停守井宿旁的「鉞」星,主大臣被誅,斧鉞之刑動用,宮省之中有兵興起。水星到了應期卻不入東井,反而朝向輿鬼,主五穀不登。

輿鬼:水犯輿鬼,有兵。一曰:犯天質,兵起。水犯天尸,貴臣有罪;犯四星,天子當之。水守鬼,大人不祭祀之事。柳:水入天庫,以水起兵。水入柳,天下米貴,馬貴,先潦後旱。水守柳,即歲不收。水守柳,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水守柳,貴臣得地,後有德令,不出九十日。

水星侵犯輿鬼,主有兵事;一說是侵犯鬼宿中的「天質」,主兵事興起。水星侵犯「天尸」,主貴臣獲罪;侵犯鬼宿四星,主天子承當此咎。水星停守鬼宿,主貴人廢棄祭祀之事。水星進入「天庫」星,主因水事起兵。水星進入柳宿,主天下米價、馬價騰貴,先有澇災、後有旱災。水星停守柳宿,當年就顆粒無收。水星停守柳宿,主有叛臣,京師內外皆有兵,須用施恩佈德的詔令來消解。水星停守柳宿,又主貴臣拓地,其後有恩德之令頒下,不出九十日應驗。

七星:水守犯七星,有君置太子者。水留七星,為天下大憂之,中兵。水犯七星,即兵內亂起。若守二十日已上,有水。水守七星,貴人有罪,若法官有憂也。水守犯七星,三月已上,賊臣在側,若叛臣,皆九十日應。

水星停守並侵犯七星,主有君王冊立太子之事。水星留駐七星,主天下有大憂,京師之內有兵。水星侵犯七星,就有兵變內亂興起;若停守二十日以上,主有水災。水星停守七星,主貴人獲罪,或掌法之官有憂。水星停守並侵犯七星三個月以上,主賊臣就在君側,或有叛臣,都在九十日內應驗。

張:水守張,天下水兵起。水守張,若角動,有臣傷其君;色赤,有兵出。水守張,為反臣,中外以兵,德令解,謂赦令也。水入張,若守,水入火,為逆理犯上,天下不安,下謀上,多鬥訟,若多疾。

水星停守張宿,主天下有水災、兵事興起。水星停守張宿,若芒角搖動,主有臣下傷害其君;色赤,主有兵出動。水星停守張宿,主有叛臣,京師內外動兵,須以恩德之令消解,所謂恩德之令就是赦令。水星進入張宿,或停守其中,是水入火位,為悖逆常理、冒犯君上之象,主天下不安,下位圖謀上位,多有爭鬥訴訟,或多疾病。

翼:水入翼中,兵大起。水守翼,水入火,逆理,貴有憂,若大臣戮,又水旱之災。星入其度,當位者退之,以消天意,王者以赦除咎。水守翼,大水兵起,色白,京師兵起;色黃,事成;色青黑,死事。

水星進入翼宿之中,主兵戈大起。水星停守翼宿,是水入火位,悖逆常理,主顯貴者有憂,或大臣遭誅戮,又有水旱之災。星進入本不當入的宿度,居其位的人應當引退,以消解上天的譴告,君王則用赦令來免除災咎。水星停守翼宿,主大水與兵事並起:色白,主京師興兵;色黃,主事情辦成;色青黑,主有死喪之事。

軫:水入軫中,為火起。水守軫,天下大變,貴人多死。一曰:國有喪。水守軫,萬物五穀不成。水守軫,為反,中外兵,以德令解之。水守軫,戚臣凶。

水星進入軫宿之中,主火災興起。水星停守軫宿,主天下有大變,貴人多死;一說是國有喪事。水星停守軫宿,主萬物五穀不能成熟。水星停守軫宿,主有反叛,京師內外皆有兵,須用恩德之令來消解。水星停守軫宿,主外戚之臣有凶。

辰星入中外官占第三十九

水星入五車,則水開。水入五車乘犯守之,庫以潦,兵起。水守南河戒,兵起,蠻夷兵,邊城或憂,若有旱災,人民飢。又曰:留南河南戒中,為兵起西方。水行南戒中,若留中守南戒,為旱。一日,為姬疾病。

水星進入「五車」星官,主河水解凍開流。水星進入五車並凌壓、侵犯、停守其星,主府庫因澇水受損,兵事興起。水星停守「南河戒」,主兵事興起,蠻夷發兵,邊城或有憂患,或有旱災,人民饑荒。又一說:留駐在南河的南戒之中,主兵起於西方。水星行經南戒之中,或留駐其中、停守南戒,主天旱;另一說是主宮中姬妾患病。

水行犯守軒轅,女主失勢。一曰:大臣當之,若有黜者,期三年。水中犯乘軒轅太民星,大飢,大流太后宗,有誅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少民星,小飢,小流後宗,有誅者,若有罪。水入乘犯少微,宰相易。一曰:主有憂。

水星運行侵犯並停守「軒轅」星官,主皇后、太后一類女主失去權勢;一說是大臣承當此咎,或有被罷黜的人,應期三年。水星在軒轅之中侵犯、凌壓「太民」星,主大饑荒,太后一族大批流徙,有被誅殺的,或有□人獲罪。在其中侵犯、凌壓、停守「少民」星,主小饑荒,后族小批流徙,有被誅殺的,或有人獲罪。水星進入、凌壓、侵犯「少微」星,主宰相更換;一說是君主有憂。

乙巳占 卷第七

流星占第四十

流星者,天皇之使,五行之散精也。飛行列宿,告示休咎。若星大,使大;星小,使小。星大則事大而害深,星小則事小而禍淺。有尾跡光為流星,無尾跡者為飛星,至地者為墜星。出則使出,入則使入。干犯滅則為誅罰之象。墜星之所,其下流血,破軍殺將,為咎最深。

流星是天皇大帝的使者,五行散佈的精氣所化。它飛行於列宿之間,用來昭示吉凶。星體大,所主的使命就大;星體小,所主的使命就小。星大則事情大而危害深,星小則事情小而禍患淺。拖著尾跡光芒的叫「流星」,沒有尾跡的叫「飛星」,落到地面的叫「墜星」。星由內向外出,主使者外出;由外向內入,主使者入朝。沖犯他星而隨即熄滅,是誅罰之象。墜星落下的地方,其下必有流血之禍,軍隊潰敗、將領被殺,災咎最為深重。

蜀後主建興十年,諸葛亮帥大眾伐魏,屯兵於渭南。有長星赤而芒角,自東北西南流投營,三投再還,往大還小,占曰:兩軍相當,有大流星流來走軍上及墜軍者,皆破敗之兆也。九月,亮卒于軍營而退,群帥交爭,多相殘誅。

蜀漢後主建興十年,諸葛亮率大軍討伐曹魏,屯兵於渭水之南。當時有長星色赤而帶芒角,從東北向西南飛流,投向蜀軍營壘,三次投下、兩次折回,去時星體大、回時星體小。占辭說:兩軍對壘之際,有大流星飛來掠過軍營上空或墜落營中的,都是潰敗的徵兆。這年九月,諸葛亮死於軍營,蜀軍退兵,眾將互相爭權,多有彼此殘殺誅戮的。

魏景初二年,司馬仲達懿圍公孫淵於襄平。八月丙寅夜,有大流星,長數十丈,色白有芒鬣,從首出東北,流墜襄平城東南。占曰:圍城而有流星來走城上及墜城中者,軍破。又曰:星墜當其下有戰傷。又曰:凡星所墜,國易姓。九月,淵突圍,走至襄平星墜所,破斬屠城,坑其眾。

曹魏景初二年,司馬懿(字仲達)在襄平圍困公孫淵。八月丙寅日夜裡,有大流星長達數十丈,色白而帶芒鬣,從首出之處飛向東北,墜落在襄平城東南。占辭說:圍城之時有流星飛來掠過城上或墜入城中的,主軍隊潰敗。又說:星所墜落之處,其下當有戰事死傷。又說:凡星墜之地,其國要改換姓氏。這年九月,公孫淵突圍出逃,正走到襄平星墜的地方被擊破斬殺,魏軍屠城,把他的部眾坑殺。

景元四年六月,大流星二,並如斗見西方,分流南北,光照地,隆隆有聲。占曰:流星為貴使,星大者使大。是年鍾會、鄧艾克蜀。二星二帥之象,二帥相背分流之象應也。鍾會既叛,三軍怒。隆隆有聲,兵將怒之驗也。

曹魏景元四年六月,有兩顆大流星都像斗一般大,出現在西方,分別向南北飛流,光照地面,隆隆有聲。占辭說:流星是顯貴使者之象,星體大的所主使者位望也高。這一年鍾會、鄧艾攻克蜀漢,兩顆星正應兩位統帥之象;二星背向分流,正應兩位統帥彼此相背之象。後來鍾會叛變,三軍憤怒;星流隆隆有聲,正是兵將憤怒的應驗。

凡流星有芒角者及有聲為怒,色潤而遲為喜。疾則事速,緩而事遲。眾星皆流,人遷之象。星數流者,天下大兵,急使馳驛之象也,皆以色占。色青為飢為憂,色赤為旱為兵,色黃為喜為土功,色白為兵為刑罰,色黑為病死疾疫。各以其休王占之,各以其日辰所在宿分國屬而占。

凡流星帶芒角以及有聲響的,主怒;色澤潤澤而行度徐緩的,主喜。行度快則事情來得急,行度慢則事情來得遲。眾星一齊飛流,是人民遷徙之象。流星屢屢飛流的,主天下有大兵,是緊急使者馳驛奔走之象。這些都要合星色來占斷:色青主饑荒、主憂患,色赤主天旱、主兵事,色黃主喜慶、主土木工程,色白主兵事、主刑罰,色黑主疾病死亡與瘟疫。又各依五行休王之氣來推占,各依其日辰所在的宿次分野與所屬之國來推占。

流星犯日月占第四十一

流星映日而赤色,向日流者,天下不安,帝王易位,人主崩亡,百姓逃竄,九州荒蕪。流星映日,前銳後方者,王者被大臣殺,後宮大亂,天下振動,日月無光,人民大疫,天下半死。

流星映著日光而呈赤色,又朝著太陽飛流的,主天下不安,帝王更易其位,君主崩亡,百姓四散逃亡,九州荒蕪。流星映日,形狀前端尖銳、後端方正的,主君王被大臣所殺,後宮大亂,天下震動,日月無光,人民大疫,天下之人死去一半。

流星前赤後白,夕見者,大臣欲謀國,陰發使。流星晝見,竟天陰者,陰有謀臣,欲奪國政,誅殺賢良,遠期一年,中期二百日,下期一百日,必然也。

流星前段赤、後段白,在傍晚出現的,主大臣圖謀國柄,暗中派遣使者。流星在白晝出現,橫貫長天而氣色晦暗的,主暗中有陰謀之臣想要奪取國政、誅殺賢良,遠則一年、中則二百日、近則一百日,必定應驗。

流星夕墜,光耀天者,所墜分野有大兵起。一云:有霸王出,流血為災。一云:所墜分野,大疫為災。流星六七,一時晝墜地,其分王者死。一云:被迫殺。一云:其分大亂,流血為災,一云:赤旱千里,百泉枯涸,王者受戮。

流星在傍晚墜落而光耀滿天的,主所墜分野有大兵興起;一說是有稱霸的君王出現,流血成災;又一說是所墜分野瘟疫成災。有六七顆流星在同一時刻於白晝墜地,主其分野的君王死亡;一說是被逼迫而遭殺害;一說是其分野大亂,流血成災;還有一說是赤地千里、旱情遍野,百泉枯竭,君王遭到誅戮。

流星晝落作聲,野雉皆鳴,群鳥盡驚者,所墜之分,主大兵起,大戰流血,漬骨如山,血流溝壑,王者大憂,遠期三年,中期一年,近期百日。流星赫奕翳日者,王者被殺,期一百日,無光者,期十日。

流星在白晝墜落併發出聲響,以致野雞齊鳴、群鳥驚飛的,主所墜分野有大兵興起,大戰流血,尸骨堆積如山,血流滿溝壑,君王有大憂,遠則三年、中則一年、近則一百日應驗。流星光焰熾盛而遮蔽日光的,主君王被殺,應期一百日;若流星本身沒有光芒,應期十日。

流星入漢,八角散者,帝王欲發大使,慰宣四方。一云:八道賊起,欲散他邑。一云:欲有卿相,走投外國。流星沖月,大臣有事,陟貶之兆,遠則一百日,近十日。流星沖月透者,大臣被殺,王者受戮,太子王也。

流星進入天漢(銀河),芒角向八方散射的,主帝王將要派遣大使,撫慰宣諭四方;一說是八方盜賊並起,將流散到別的城邑;又一說是將有公卿宰相出走投奔外國。流星直沖月體,主大臣有事,是升遷或貶降的先兆,遠則一百日、近則十日應驗。流星沖月而穿透過去的,主大臣被殺,君王遭誅戮,由太子繼立為王。

流星白色沖月者,皇后憂;赤色沖月者,皇后病。一云:後宮口舌大起,王者大怒。流星蔽月光者,欲有大使至他國,宣揚帝德。流星雙貫月者,宰相將被殺,大兵起,公卿受死。

流星色白而沖月的,主皇后有憂;色赤而沖月的,主皇后患病;一說是後宮口舌爭端大起,君王為之震怒。流星遮蔽月光的,主將有大使出使他國,宣揚帝王的恩德。有兩顆流星一同貫穿月體的,主宰相將被殺,大兵興起,公卿被處死。

流星五色映天,奪月光者,帝有大使發。流星赤光,前方後銳,映天者,公卿宰相謀國,陰兵起,王者失邦,天下荒亂。流星四面,一時刺月,臣殺其君,子殺其父,大兵起。一云:四方有使還,使叛心離上。

流星五色映照長天、光芒奪去月色的,主帝王有大使出發。流星放出赤光,前端方正、後端尖銳而映照長天的,主公卿宰相圖謀國柄,暗中起兵,君王失去邦國,天下荒亂。流星從四面同時刺向月體,主臣子殺害君主,兒子殺害父親,大兵興起;一說是四方有使者歸來,使者懷著叛意而背離君上。

流星與五星相犯占第四十二

凡五星自流者,所主之分國荒,人民相殘,帝王奔走徙野,必有敗國。其五星若流於有福之鄉,聖人見矣。流於無福之鄉,將受其辱,主受其殃,破國滅亡,天地翻改,不可不察。

凡五星自身像流星一樣飛流的,主它所主的分野之國荒殘,人民互相殘害,帝王奔逃遷徙於荒野,必有亡國之禍。五星若飛流到有福的方位,主聖人出世;飛流到無福的方位,則將帥使臣要受屈辱,君主要遭殃禍,國破家亡,天地翻覆改易,不可不明察。

流星與歲星斗光卻偃者,其分君被使辱,使受其戮。一云:使半路被殺。一云:國君振雄,鄰國悉辱。流星赤,直繞刺木,其分使被戮。一雲病死。

流星與歲星(木星)光芒相鬥而後偃伏退避的,主其分野之君被使者所辱,使者也因此遭誅戮;一說是使者在半路被殺;又一說是國君威名大振,鄰國都蒙受屈辱。流星色赤,徑直環繞並直刺木星的,主其分野的使者被誅戮;一說是病死。

流星黃潤行緩,頭尾直,端去木一二寸滅。此分君有福,鄰國來賓,主霸國,此名霸王之使也。流星沖火者,其分君有福;光影熒惑者,國有大使至。此雄猛之使也,必有姦淫之意,宜審察之。

流星色黃而潤澤、行度徐緩,頭尾端直,末端距木星一二寸處熄滅,主此分野之君有福,鄰國來朝為賓,其國稱霸,這叫做「霸王之使」。流星直沖火星(熒惑)的,主其分野之君有福;光影映及熒惑的,主國中有大使到來。這是雄猛之使,必懷奸邪淫佚之心,應當仔細審察。

流星穿火過,火無光,其分君死國荒。流星與土相犯者,外國有奸人入國。一云:夷狄來賓。流星來抵土星,其土星光潤,其分君有福,國昌主霸,邦寧。

流星穿過火星而使火星失去光澤的,主其分野之君死亡、國土荒殘。流星與土星(鎮星)相侵犯的,主外國有奸人潛入本國;一說是夷狄前來朝賓。流星迫近土星而土星光澤潤美的,主其分野之君有福,國家昌盛、君主稱霸,邦域安寧。

流星犯太白,太白無光,將帥有憂。一云:大將死,軍大敗。流星光潤,前後光銳,穿太白,帝王德令行,邦寧兵強,大將遠。

流星侵犯太白(金星)而使太白失去光芒的,主將帥有憂;一說是大將死亡,軍隊大敗。流星光澤潤美,前後光芒尖銳而穿過太白的,主帝王的德令得以推行,邦國安寧、兵力強盛,大將遠征在外。

流星犯辰星,帝王霸,德令施四方,水官憂。一云,大水至。辰星被流星奪其光者,外有使欲行直言。一云:使回振德。

流星侵犯辰星(水星),主帝王稱霸,恩德號令施行於四方,而掌水之官有憂;一說是大水將至。辰星被流星奪去光芒的,主外方有使者想要直言進諫;一說是使者歸來,振揚君德。

流星入列宿占第四十三

流星入左角,兵吏有來繫者。色赤以兵,色黃土功,色黑死凶。青憂,白義繫也。流星入兩角間,天子使出也。流星抵角,角不動,臣欲殺主,主戮死也。

流星進入左角,主有軍吏被拘繫押來:色赤主因兵事被繫,色黃主因土木工役,色黑主死亡凶禍,色青主憂患,色白主因義事被繫。流星進入左右兩角之間,主天子的使者外出。流星迫近角宿而角宿之星並不動搖,主臣下圖謀弒君,君主將遭誅戮而死。

流星入亢中,倖臣有自死,期一年。色黑出亢,愛臣有口舌事,自然期一百八十日,或一年。流星入氐,兵起,若國有大水。一云:國相疾。出亢入氐中,人民相食,有疾病帶而下。流星抵氐,國多怨女。

流星進入亢宿之中,主受寵之臣有自殺身死的,應期一年。流星色黑而從亢宿出來,主受寵愛的臣子有口舌之患,自然應期一百八十日,或者一年。流星進入氐宿,主兵事興起,或國中有大水;一說是國相患病。流星從亢宿出來而進入氐宿之中,主人民互相殘食,有疾病從腰帶以下發作。流星迫近氐宿,主國中多有幽怨的女子。

流星入房,不出其年,國有大喪。蛇曲入房,臣殺主代王,輔臣亡,王者以赦除災。年中消,民怨,人人憂,臣欲伐主,兵大起宮中,不出一年,遠二年。犯乘明堂,皆為人人憂,為內亂,近期十月,遠三年。犯乘太子,太子憂;庶子,庶子憂;明堂,君子死。

流星進入房宿,不出當年,國有大喪。流星屈曲如蛇形而入房宿,主臣下弒君取代王位,輔政之臣敗亡,君王須用赦令來消除災禍;即使在年內消解,也主民怨沸騰、人人憂懼,臣下想要討伐君主,大兵起於宮中,不出一年、遠則兩年應驗。流星侵犯、凌壓房宿中的「明堂」,都主人人憂懼,主內亂,近則十個月、遠則三年應驗。侵犯、凌壓「太子」星,太子有憂;侵犯庶子星,庶子有憂;侵犯明堂,主君子死亡。

流星入心,不出其年,國有大喪。一曰:臣殺主,期不出三年。入心,有使來者。色赤以兵,黃土功,白義,青憂,黑凶。流星出心,大臣出使,以五色占之。入心,遠國使來,星大為大國,小為小國使也。

流星進入心宿,不出當年,國有大喪;一說是臣下弒君,應期不出三年。流星進入心宿,主有使者到來:色赤主兵事,色黃主土木工役,色白主義事,色青主憂患,色黑主凶禍。流星從心宿出來,主大臣奉命出使,同樣按五色推占。流星入心宿,又主遠方之國有使者來,星體大主大國之使,星體小主小國之使。

流星入尾,色青黑,臣有歸者及逃走者。流星出箕,宮人有出者;出入箕,大臣有棄捐。流星入斗,有使來入國者。色赤兵,黃土功,白言義,青言憂,黑死。出斗,大臣有使者,以五色占之。

流星進入尾宿而色作青黑,主臣下有歸降的,也有逃亡的。流星從箕宿出來,主宮人有被放出宮的;在箕宿往來出入,主大臣有被棄置不用的。流星進入斗宿,主有使者來入本國:色赤主兵事,色黃主土木工役,色白主義事,色青主憂患,色黑主死亡。流星從斗宿出來,主大臣有奉使之事,同樣按五色推占。

流星入牛,大將出期一百八十日。入牛,客有四足蟲為幣來者,色青道病,色黑道死,不至。流星色赤入天鼓,受命於主;出天鼓,將出受命。星之所之,以占四方。

流星進入牽牛宿,主大將出征,應期一百八十日。流星入牛宿,又主有外客帶著牛馬一類四足牲畜作禮幣前來:色青主使者在途中生病,色黑主使者死在路上、不能到達。流星色赤而進入「天鼓」星,主將領在朝廷承受君命;從天鼓出來,主將領出征受命。依流星所去的方向,可推占四方之事。

流星入女,天下不納女者;出女,女御有使者;乾女,貴女有獄,期一百八十日。抵女,女主有事於君,有流死者,期不出一年。流星入虛,色青,哭泣之事;色黃若白,有受賜者。奔星以乙丑日流入女虛危之間,有流入出虛,臣有出使者。入危,小人乘君子位。

流星進入須女宿,主天下不再納獻女子;從女宿出來,主宮中女官有奉命出使的;沖犯女宿,主貴族女子有牢獄之災,應期一百八十日。流星迫近女宿,主皇后、太后一類女主對君王有所干求,並有被流放而死的人,應期不出一年。流星進入虛宿而色青,主有哭泣喪事;色黃或色白,主有人受到賞賜。奔星在乙丑日飛流進入女、虛、危三宿之間,或飛入又飛出虛宿,主臣下有奉使外出的。流星進入危宿,主小人竊據君子的位置。

流星入危,天下不寧,其國憂,下欲謀上,期百八十日,遠一年。入危,以人為幣之危右,以兵為幣之危左。色青以水為幣,白以四足蟲為幣,黃以貝為幣。流星交對抵危,中國與北狄交兵也。

流星進入危宿,主天下不安寧,其分野之國有憂,下位圖謀上位,應期一百八十日、遠則一年。流星入危宿:偏在危宿之右,主以人口為禮幣;偏在危宿之左,主以兵器為禮幣。色青主以水產為禮幣,色白主以四足牲畜為禮幣,色黃主以貝貨為禮幣。流星交錯相對而迫近危宿,主中原與北方狄人交兵。

流星入室,有使來者,亦主兵。黃土功,青客凶,黑客死,白義。出室,人主去其國,若有內亂,兵起宮中,王者有憂;出室,有使出以五色占之。大奔星色赤,流抵室,其國凶,貴人有死者。上旬見,老年,來月上旬死;中旬見,為中年,來月中旬死,下旬見,為盛壯,來月下旬死。

流星進入營室,主有使者到來,也主兵事:色黃主土木工役,色青主外客有凶,色黑主外客死亡,色白主義事。流星從室宿出來,主君主離開其國,或有內亂、兵起宮中,君王有憂;從室宿出來,也主有使者外出,按五色分別推占。有大奔星色赤,飛流迫近室宿,主其國有凶,貴人中有死亡的:上旬出現,應在老年人身上,來月上旬死;中旬出現,應在中年人身上,來月中旬死;下旬出現,應在壯年人身上,來月下旬死。

流星干犯壁,大國分兵;犯壁,文章士死;使星從西壁入東壁,人主用故臣;抵東壁,婦人憂。流星入奎,有破軍殺將,有溝瀆之事於國內;出奎,溝瀆之事於國外。

流星沖犯壁宿,主大國分兵出征;侵犯壁宿,主擅長文章的士人死亡;使星從西壁進入東壁,主君主起用舊臣;迫近東壁,主婦人有憂。流星進入奎宿,主軍隊潰敗、將領被殺,國內有溝渠水道的工役;從奎宿出來,則溝渠水道的工役發生在國外。

流星入婁,有聚眾之事於國內。一曰:有白衣會,為大亂,期三年;出婁,有聚眾之事於國外;抵婁,貴賤相謀,不暇食。流星入胃,保倉之事於其國內;出胃,於其國外。

流星進入婁宿,主國內有聚集人眾之事;一說是有喪事的聚會,天下大亂,應期三年。流星從婁宿出來,主聚眾之事發生在國外;迫近婁宿,主貴賤之人互相圖謀,忙得顧不上吃飯。流星進入胃宿,主國內有保守倉廩之事;從胃宿出來,此事就發生在國外。

流星入昴,四夷交兵,白衣會,若貴人有急下獄;出昴,兵眾滿野,若他國有使至,期一百日,遠一年;入,胡兵起,一年,遠二年。流星干犯畢,邊軍大戰;入畢口而復出,其星小,小赦;大,大赦。

流星進入昴宿,主四方夷狄交兵,有喪事的聚會,或貴人被緊急下獄;從昴宿出來,主兵眾遍佈原野,或有他國使者到來,應期一百日、遠則一年;流星入昴宿,又主胡兵興起,應期一年、遠則兩年。流星沖犯畢宿,主邊防軍有大戰;進入畢口而又飛出的,星體小主有小赦,星體大主有大赦。

流星干犯觜觽,其國後起破亡;入觜口中者,天子出使也,外宿中來,則外國使也。三十丈至百丈,將軍使;十丈至二十丈,小使,皆不出一年,出觜口,有葆旅之事於國外。一曰兵罷。

流星沖犯觜觿,主其國日後興起而終歸破亡;進入觜口之中的,是天子派出使者之象;若從別宿之中飛來,就是外國使者之象。星長三十丈至一百丈的,主將軍之使;長十丈至二十丈的,主小使,都不出一年應驗。流星從觜口出去,主國外有屯聚保守之事;一說是罷兵。

流星入參,衡右之事於國內。色青黑,不出其年兵起。出南門以刺參,不出十年,若六年,有一國王兼天下。(南門,南井也。)使星守參左,五穀貴;守右,五穀熟。

流星進入參宿,主國內有權衡刑賞一類的事。流星色青黑,不出當年就有兵事興起。流星從南門飛出而直刺參宿,不出十年、或者六年,就有一國之王兼併天下(所謂南門,就是南井,即東井)。使星停守參宿左側,主五穀價貴;停守右側,主五穀豐熟。

流星干犯東井,大臣誅,其國有兵,期一百八十日;入井,有水令而來,其國分亡。流星入井,其國若以水亡,其分人飢,期三年:出井,有水事於國。一名曰水有絕者。

流星沖犯東井,主大臣被誅,其國有兵,應期一百八十日;進入井宿,主有關水事的詔令隨之而下,其分野之國將要敗亡。流星入井宿,主其國或因水患而亡,其分野人民饑荒,應期三年;從井宿出來,主國中有水利之事;此象還有一個名目,叫做「名川斷流」。

流星入鬼,中國與南蠻同,四夷來貢。一曰:有宗廟祠祀事。奔流星入鬼質,大臣有戮死者。流星干犯柳,周國亡,期九十日;入柳,名木有來者;若出之,名木有出者。

流星進入鬼宿,主中原與南方蠻夷同心,四方夷狄前來進貢;一說是有宗廟祭祀之事。奔星飛入鬼宿的「質」,主大臣中有被誅戮而死的。流星沖犯柳宿,主周地之國滅亡,應期九十日;進入柳宿,主有名貴木材運入;若從柳宿出去,主有名貴木材外運。

流星干犯星,國有兵,不出一百八十日;入星,客有急事來使者;若出星,王者以急事出使,期一百八十日,若一年入星。一曰:天下更令,有徒入,期三年,以有急來使於諸侯也。

流星沖犯七星,主國有兵事,不出一百八十日;進入七星,主外客因緊急之事派使者前來;若從七星飛出,主君王因緊急之事派出使者,應期一百八十日,或一年之內又有流星入七星。一說是天下更改政令,有人眾遷徙移入,應期三年,因為有緊急之事要出使到諸侯那裡。

流星入張,諸侯有誅者,若人君使人於諸侯。一曰:天下更令,有移徙,期三年。出張,諸侯有受賜者。流星干犯翼,國用大兵,大臣有憂,遠期一百八十日。入翼,其國用兵,大臣有憂;若抵翼,天子下尊諸侯,期半年;出翼,滿國受賜恩者。

流星進入張宿,主諸侯中有被誅的,或君主派人出使諸侯;一說是天下更改政令,有遷徙移居之事,應期三年。流星從張宿出來,主諸侯有受到賞賜的。流星沖犯翼宿,主國家動用大軍,大臣有憂,遠則一百八十日應驗。流星進入翼宿,主其國用兵,大臣有憂;若迫近翼宿,主天子屈己以尊禮諸侯,應期半年;從翼宿出來,主舉國之人蒙受恩賜。

流星入軫,兵喪並起,近期半年,遠一年。國車為幣,王者應之以善之令,即無咎;出軫,臣有出使者,以車為幣,入長沙,天子有逃,王無居憂也。

流星進入軫宿,主兵禍與喪事一同發生,近則半年、遠則一年應驗。此時若以國家的車輛作為禮幣相贈,君王再以善政良令相應,就不會有災禍。流星從軫宿出來,主臣下有奉使外出的,以車輛為禮幣。流星進入軫宿旁的「長沙」星,主天子有出逃之事,君王有無處安居的憂患。

又,流星入犯角,口舌。帝王起止行事抑挫者,春犯疾疫,夏犯口舌,女子妖言,秋犯死喪,冬犯賢良用事。流星犯亢,府車憂。春夏犯,大妖言,王者憂;秋犯,其分疫;冬犯,盜賊起,水災。流星犯氐,秘閣官有事。春秋犯,其有貶職者;冬夏犯,雨旱。

另有一法:流星進入並侵犯角宿,主口舌爭端,帝王的舉止行事受到挫抑;再分四時來看,春天犯之主疾疫,夏天犯之主口舌是非、女子造作妖言,秋天犯之主死喪,冬天犯之主賢良之士當權任事。流星侵犯亢宿,主車府之官有憂;春夏犯之,主大起妖言,君王有憂;秋天犯之,主其分野有疫病;冬天犯之,主盜賊興起,又有水災。流星侵犯氐宿,主掌管秘閣圖籍的官員有事;春秋犯之,主有被貶職的人;冬夏犯之,主雨澇或乾旱。

流星犯沖房,大兵起。一雲大水災。春夏犯,土官憂;秋冬犯,人大飢,太宰反。流星犯心,其星動,主有憂,春夏火災,秋冬犯。沖中星者,天子有人行直言,天子憂國。流星犯沖尾,后妃有貶黜。春夏犯,後宮口舌起;秋冬犯,賢良用事,妖言被誅,佞者受誅。

流星侵犯直沖房宿,主大兵興起;一說是大水成災。春夏犯之,主掌土之官有憂;秋冬犯之,主人民大飢,太宰謀反。流星侵犯心宿而心宿之星搖動,主君上有憂;春夏犯之主火災,秋冬犯之也依此推占。直沖心宿中央大星的,主天子身邊有人直言進諫,天子為國事憂慮。流星侵犯直沖尾宿,主后妃有被貶黜的。春夏犯之,主後宮口舌爭端興起;秋冬犯之,主賢良之士當權任事,造作妖言的人被誅,奸佞之徒受到誅戮。

流星犯箕,春夏犯,金玉貴;秋冬犯,土功興,王者大作宮殿,峻城隍。流星犯斗,宰相有憂。春犯,天子夭壽;夏犯,水災;秋犯,宰相黜陟者;冬犯斗魁,大臣逆。流星犯牛,王欲改事出,春犯,五穀熟;秋冬犯,五穀貴。一雲水災。

流星侵犯箕宿:春夏犯之,主金玉騰貴;秋冬犯之,主土木工役興起,君王大造宮殿,加高城牆、深挖城壕。流星侵犯斗宿,主宰相有憂。春天犯之,主天子壽命有損;夏天犯之,主水災;秋天犯之,主宰相有貶黜升遷之變;冬天侵犯斗魁諸星,主大臣叛逆。流星侵犯牽牛宿,主君王將有更改政事的舉動;春天犯之,主五穀豐熟;秋冬犯之,主五穀價貴;一說是有水災。

流星犯女,布帛貴。春夏犯,大雨澇;秋冬犯,繒絮貴,天下蠶不收。流星犯虛,天下哭泣。春夏犯,廟官憂;秋冬犯,天子將兵出野。流星犯危,祭祀事動。春夏犯,水災,溝洫浚;秋冬犯,口舌大起,毀者辱。犯墳墓,冢官有事。

流星侵犯須女宿,主布帛騰貴。春夏犯之,主大雨成澇;秋冬犯之,主繒帛絲絮價貴,天下養蠶無收。流星侵犯虛宿,主天下哭泣有喪。春夏犯之,主掌宗廟之官有憂;秋冬犯之,主天子領兵出於郊野。流星侵犯危宿,主祭祀之事興動。春夏犯之,主水災,須疏浚溝渠;秋冬犯之,主口舌爭端大起,毀謗別人的反而自取其辱。侵犯危宿旁的「墳墓」星,主掌陵寢之官有事。

流星犯室,軍事乏糧。夏犯,將帥出;秋冬犯,水溢決,土功興。流星犯壁,賢良受用。春夏犯,文章者用;秋冬犯,道術興行。流星犯奎,武庫用事。春夏犯,金革興;秋冬犯,百川溢,水災。

流星侵犯營室,主軍中缺糧。夏天犯之,主將帥出征;秋冬犯之,主大水漫溢決口,土木工役興起。流星侵犯壁宿,主賢良之士受到任用。春夏犯之,主擅長文章的人得用;秋冬犯之,主道術之學盛行。流星侵犯奎宿,主武庫動用。春夏犯之,主兵甲之事興起;秋冬犯之,主百川氾濫,發生水災。

流星犯婁,五祀官用事。春夏犯,園囿興作;秋冬犯,犧牲貴。流星使數犯,人多死也。流星犯胃,主倉廩大出。春夏犯,谷大貴;秋冬犯,倉稟空,五穀菽麥大貴,人民相食。流星光流入昴,胡王死。春夏犯,其分君昌邦;秋冬犯,有赦,期一月。

流星侵犯婁宿,主掌五祀的官員當值任事。春夏犯之,主園林苑囿興工營造;秋冬犯之,主祭祀所用的犧牲價貴。使星屢屢侵犯婁宿,主人多死亡。流星侵犯胃宿,主倉廩大量出糧。春夏犯之,主穀價大貴;秋冬犯之,主倉廩空虛,五穀豆麥大漲,人民相食。流星帶光飛入昴宿,主胡人之王身死。春夏犯之,主其分野之君使邦國昌盛;秋冬犯之,主有赦令,應期一個月。

流星犯畢,邊兵大起。春夏犯,流血為災;秋冬犯,大災,魚行人道。流星犯觜,君王欲行斬殺事。春夏犯,多雨;秋冬犯口者,大風大雨,人民多病。流星犯參,邊兵大起。春夏犯,名將死;秋冬犯,猛將受用。流星犯玉井者,天下大兵,流血成川。

流星侵犯畢宿,主邊兵大起。春夏犯之,主流血成災;秋冬犯之,主有大災,洪水氾濫以致魚游行於人所走的道路上。流星侵犯觜宿,主君王將行斬殺之事。春夏犯之,主多雨;秋冬侵犯觜口的,主大風大雨,人民多病。流星侵犯參宿,主邊兵大起。春夏犯之,主名將死亡;秋冬犯之,主勇猛之將受到任用。流星侵犯參宿旁的「玉井」星,主天下有大兵,流血成河。

流星大光,犯沖東井,有大使至,主大憂。春夏犯,秦地亂。一云:主百川溢。秋冬犯,宮中憂,人多死,魚鹽賤。流星犯鬼,帝王威政,斬奸謀。春夏犯,政事不明;秋冬犯積尸,天子多疾病。流星長數丈入柳者,王者有火災。春夏犯,帝王必發急使;秋冬犯者,後室口舌起,內有奸私事。

流星光芒盛大,侵犯直沖東井,主有大使到來,君上有大憂。春夏犯之,主秦地變亂;一說是主百川氾濫。秋冬犯之,主宮中有憂,人多死亡,魚鹽價賤。流星侵犯鬼宿,主帝王振威行政,斬除奸邪的圖謀。春夏犯之,主政事昏暗不明;秋冬侵犯鬼宿中的「積尸」,主天子多生疾病。有長達數丈的流星進入柳宿,主君王有火災。春夏犯之,主帝王必派出緊急使者;秋冬犯之,主後宮口舌爭端興起,宮內有奸私之事。

流星雙入星。五穀不熟。春夏犯第三星,兵大起;秋冬犯沖,水災,王者之憂。流星犯張,廚官有事。一雲病。春夏四季災,五穀不登;冬犯,魚行人道中,鹽大貴。流星犯翼,主昌邦。春犯官憂;秋犯,土功用事;冬從上。流星犯軫,庫藏空。春夏犯,革皮用事,秋冬犯,水旱不調。

有兩顆流星一同進入七星,主五穀不熟。春夏侵犯七星中的第三星,主兵戈大起;秋冬直沖七星,主水災,是君王的憂患。流星侵犯張宿,主掌膳食的廚官有事;一說是生病。春夏成災,四時失調,主五穀不登;冬天犯之,主洪水氾濫、魚游行於人道之中,鹽價大漲。流星侵犯翼宿,主邦國昌盛。春天犯之,主官員有憂;秋天犯之,主土木工役興起;冬天犯之,依上例推占。流星侵犯軫宿,主府庫空虛。春夏犯之,主皮革之事興用;秋冬犯之,主水旱失調。

流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四

流星入攝提,外國以兵為使來者,若有急走,王者以兵出使。觸破大角,兵眾四合有急;又刺大角,主失位。入干天市,色陷白,萬物貴;亦必有火災,人多病。抵帝席,諸侯兵起,臣謀主,若貴人更改大令,期三年。入抵東西咸,妃后出入不得時;徭役自恣;一曰:女主亂宮,王者憂,期一年,遠三年。

流星進入「攝提」星,主外國以兵事為名派使者前來,或有緊急奔走之事,君王也因兵事派出使者。流星觸犯沖破「大角」星,主兵眾從四面合圍,事勢危急;若又直刺大角,主君上失位。流星進入並沖犯「天市垣」,星色沉暗發白,主萬物騰貴,也必有火災,人多疾病。流星迫近「帝席」星,主諸侯起兵,臣下圖謀君主,或貴人擅改重大政令,應期三年。流星進入並迫近「東咸」「西咸」二星,主妃后出入不合時宜,徭役徵發放任無度;一說是女主淫亂宮闈,君王有憂,應期一年、遠則三年。

入建星,天下謀,色赤者昌。入天江,有大水,河海溢,人民飢。入離珠,兵起宮中,有憂有罪者。入天大將軍,大將軍驚出。出五車,色白,諸侯以車為憂;色黃,受賀;色赤,主兵,車騎滿野;青黑,主死;各以其日辰占之。

流星進入「建星」,主天下有謀議之事,星色赤的主昌盛。流星進入「天江」星,主有大水,江河湖海氾濫,人民饑荒。流星進入「離珠」星,主兵變起於宮中,有人遭憂、有人獲罪。流星進入「天大將軍」星,主大將軍受驚而出。流星從「五車」星出來:色白,主諸侯因車馬之事有憂;色黃,主受人稱賀;色赤,主兵事,車騎遍佈原野;色青黑,主死亡;各按流星出現的日辰推占。

抵天關,天下有急兵,關道有阻,若多盜賊,人民憂,期半年,遠一年。入南河,有喪兵起,防戍有憂。一曰:為旱兵。入北河,胡兵起,來入中國,若關梁阻塞。入五諸侯,諸侯有大喪。以星所入日,占其國,出諸侯,諸侯有反者。其星中散絕,諸侯坐其咎殃。

流星迫近「天關」星,主天下有緊急兵事,關隘道路阻塞,或多盜賊,人民憂懼,應期半年、遠則一年。流星進入「南河」,主有喪事、兵事興起,戍邊防守之處有憂;一說是主旱災與兵禍。流星進入「北河」,主胡兵興起,入侵中原,或關卡橋樑阻塞。流星進入「五諸侯」星,主諸侯有大喪;按流星進入的日辰,可推占應在哪一國。流星從五諸侯出來,主諸侯中有謀反的。流星若在半途散滅斷絕,主諸侯要承受這份災殃。

入抵積水,有大水,舟船用,人大飢。抵積薪,為憂,若廚官有罪者。入水位,天下有水,河溢流,天下五穀不生,人流大飢,期三年。流星散出軒轅間,女子多讒亂。流星大如甕,出大陵西,下必有積尸。

流星進入並迫近「積水」星,主有大水,舟船大量動用,人民大飢。流星迫近「積薪」星,主有憂,或掌膳食的廚官獲罪。流星進入「水位」星,主天下發水,河流泛濫,天下五穀不生,人民流亡、大鬧饑荒,應期三年。流星散射著從「軒轅」諸星之間飛出,主女子多進讒言、攪亂宮闈。有大如甕的流星從「大陵」星之西飛出,其下必有尸骨堆積。

入抵少微,賢良集道,衛士用。一曰:能人多來者,不出其年。入太微,有兵起,外國以急有使採。不出其年。流星入太微東西門,大兵起,大臣為亂,貴人多死,若有謀,近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出太微端門,天子之使出,各以其野,命其國,期不出二年。

流星進入並迫近「少微」星,主賢良之士匯聚於正道,宿衛之士得到任用;一說是有才能的人紛紛前來,不出當年應驗。流星進入「太微垣」,主有兵事興起,外國因緊急之事派使者前來,不出當年應驗。流星進入太微垣的東、西二門,主大兵興起,大臣作亂,貴人多死,或有陰謀,近則一年、中則兩年、遠則三年應驗。流星從太微垣的「端門」出去,主天子的使者外出,各按流星所指的分野斷定應在哪一國,應期不出兩年。

入太微,犯黃帝座,大人易,東西犯者皆死士。抵帝座,天下亂,臣戮主,國移政,期不出三年。流星犯四帝座,輔臣有誅,執政者憂,貴人多死,期三年。抵屏星,尚書有憂。若有死者,期半年,遠一年。流星犯入太微,使還。

流星進入太微垣而侵犯「黃帝座」,主君位更易;從東西兩側侵犯的,都主壯士效命而死。流星迫近帝座,主天下大亂,臣下弒君,國家改換政權,應期不出三年。流星侵犯太微垣中的「四帝座」,主輔政之臣有被誅的,執政者有憂,貴人多死,應期三年。流星迫近「屏星」,主尚書之官有憂;若有死者,應期半年、遠則一年。流星侵犯並進入太微垣,主外出的使者歸來。

流星犯內屏星,王者大憂。犯郎位,所主大臣憂。犯內五諸侯,宰相被辱。犯三公內坐,相憂。犯郎位,主者被黜貶。犯九卿內座,王者大憂。一雲病疾。

流星侵犯「內屏」星,主君王有大憂。侵犯「郎位」星,主其所對應的大臣有憂。侵犯「內五諸侯」星,主宰相受辱。侵犯「三公內坐」星,主丞相有憂。侵犯郎位星,主該職的官員被貶黜。侵犯「九卿內座」星,主君王有大憂;一說是君王患病。

流星犯沖左右攝提者,公卿不安改動者。犯沖大角,大使出,王道正,帝道昌,人樂。犯梗河,王者不安。犯天市垣,王者憂。犯沖貫索,人飢疾病,王者大憂。

流星侵犯直沖左右「攝提」星的,主公卿不安,職位有所變動。侵犯直沖「大角」星,主大使外出,王道端正,帝業昌盛,人民安樂。侵犯「梗河」星,主君王不安。侵犯「天市垣」,主君王有憂。侵犯直沖「貫索」星,主人民饑荒疾病,君王有大憂。

犯沖螣蛇,水蟲受戮,口舌大起。一雲魚鹽大貴,一雲龍見。犯沖東西咸,大水,百川決溢。犯河鼓,天下雷,非時鳴,水蟲死。犯沖天棓,兵革興,盜賊大起。犯建星,王道平寧。犯沖閣道,帝王欲使出。

流星侵犯直沖「螣蛇」星,主水中生物遭到殺戮,口舌爭端大起;一說是魚鹽大貴,一說是有龍出現。侵犯直沖「東咸」「西咸」二星,主大水,百川決口漫溢。侵犯「河鼓」星,主天下雷電不按時節而鳴,水中生物死亡。侵犯直沖「天棓」星,主兵戈興起,盜賊大起。侵犯「建星」,主王道平和安寧。侵犯直沖「閣道」星,主帝王將要派使者外出。

犯沖大陵,冢官憂。犯捲舌,多讒諛。犯沖五車,水旱不調,人君憂。一雲五諸侯憂。犯沖天船,天下水災,魚行人道。犯沖匏瓜,天下不安。犯沖織女,主不寧,諸侯大憂。犯天津,水災。犯漸臺,宮殿火災。一雲帝出走。犯左右更,太史失錯。犯沖輦道,帝王出獵。

流星侵犯直沖「大陵」星,主掌陵寢之官有憂。侵犯「捲舌」星,主讒佞阿諛之人眾多。侵犯直沖「五車」星,主水旱失調,君主有憂;一說是五諸侯有憂。侵犯直沖「天船」星,主天下水災,洪水氾濫以致魚游行於人所走的道路上。侵犯直沖「匏瓜」星,主天下不安。侵犯直沖「織女」星,主君上不得安寧,諸侯有大憂。侵犯「天津」星,主水災。侵犯「漸臺」星,主宮殿失火;一說是帝王出逃。侵犯「左更」「右更」二星,主太史推步差錯。侵犯直沖「輦道」星,主帝王外出田獵。

流星者,帝之使也。入太微宮及諸內座,為使遠;出諸內座,為使出外也。流星沖紫微宮垣者,使遠採見,期三日內。沖入勾陳者,遠見天子,不出七日三日。犯華蓋者,還使有功慶。出華蓋內,內使發,不過三日。犯五帝內座,邊兵出,帝有大使出。一云:大將軍出。流星入五帝內座,使還見主。

流星是天帝的使者。進入太微宮以及各「內座」星的,主使者來自遠方;從各內座星出去的,主使者外出。流星直沖紫微宮垣的,主遠方的使者前來朝見,應期在三日之內。直沖進入「勾陳」星的,主遠方之人前來朝見天子,不出七日或三日。侵犯「華蓋」星的,主出使歸來的人有功可慶。從華蓋之內飛出的,主宮內的使者出發,不超過三日。侵犯「五帝內座」,主邊兵出動,帝王有大使外出;一說是大將軍出征。流星進入五帝內座,主使者歸來朝見君主。

犯六甲,賢良見用。犯北斗,兵大起,還回,使者奏事,內亂為災。犯大理,貴人入獄;獄官憂。入北極者,內使出。沖天皇大帝,人主有憂。沖文昌,公卿有大憂。一云:文書事。犯太陽守,外國有使至□。

流星侵犯「六甲」星,主賢良之士得到任用。侵犯「北斗」,主兵戈大起;若流星折返迴旋,主使者上奏政事,內亂成災。侵犯「大理」星,主貴人入獄,掌獄之官有憂。進入「北極」星的,主宮內的使者外出。直沖「天皇大帝」星,主君主有憂。直沖「文昌」星,主公卿有大憂;一說是有文書之事。侵犯「太陽守」星,主外國有使者到來(原文此處缺一字,作「□」)。

犯天槍,王者憂,兵革起。犯天床,謀兵動,王者憂。犯四輔,帝王被迫。犯三公,宰相憂。一雲被免。犯天相,王者憂。犯內階,使者至。一雲陰謀事。犯天理,帝王欲振威,諸侯者殂。犯柱史,柱史大憂。犯女史,史官憂。

流星侵犯「天槍」星,主君王有憂,兵戈興起。侵犯「天床」星,主有人謀劃動兵,君王有憂。侵犯「四輔」星,主帝王受人脅迫。侵犯「三公」星,主宰相有憂;一說是被免職。侵犯「天相」星,主君王有憂。侵犯「內階」星,主有使者到來;一說是有陰謀之事。侵犯「天理」星,主帝王將要振揚威權,諸侯中有身死的。侵犯「柱史」星,主柱下史之官有大憂。侵犯「女史」星,主女史之官有憂。

犯沖入天柱,主憂,有大使還。沖出天柱者,帝發大使出,振威天下。流星入平星,執令臣有憂。若有罪;出平星,臣有黜,期半年。犯庫樓,主者大憂。一雲兵起。犯沖鰲星,水蟲死,魚大貴。犯天淵,天下水,江海溢,百川決溢。犯沖天雞,兵起方霸。

流星侵犯直沖並進入「天柱」星,主君上有憂,有大使歸來。直沖而從天柱飛出的,主帝王派出大使,向天下振揚威權。流星進入「平星」,主執掌法令的臣子有憂,或者獲罪;從平星出去,主臣下有被貶黜的,應期半年。侵犯「庫樓」星,主該職的官員有大憂;一說是兵事興起。侵犯直沖「鰲星」,主水中生物死亡,魚價大貴。侵犯「天淵」星,主天下發水,江海氾濫,百川決口漫溢。侵犯直沖「天雞」星,主兵事興起,有一方稱霸。

犯羽林軍,大軍散。一云:大兵起,主憂將帥。犯天倉,倉廩出,五穀大貴,人民大飢,主憂。犯天屎,人民多病。犯沖軍市,人大飢。犯土司空,天下兵大動,人民飢,男不得耕,女不得織;荒亂災起。

流星侵犯「羽林軍」星,主大軍潰散;一說是大兵興起,君上為將帥之事憂慮。侵犯「天倉」星,主倉廩放糧,五穀大貴,人民大飢,君上有憂。侵犯「天屎」星,主人民多病。侵犯直沖「軍市」星,主人民大飢。侵犯「土司空」星,主天下兵馬大動,人民饑荒,男子不能耕種,女子不能紡織,荒亂災禍並起。

犯沖弧星,夷狄大起,兵大動,流血為災。犯沖九坎,主者大憂。王憂後病。沖壘壁陣,犯土公,所主憂受辱。入羽林軍,兵大起,士卒發,將軍有出者,期三年。犯沖南極丈人,天下人民歌樂,風雨順時,帝王清泰,諸侯慶賀,國昌。

流星侵犯直沖「弧星」,主夷狄大舉興起,兵馬大動,流血成災。侵犯直沖「九坎」星,主該職的官員有大憂,君王憂愁而皇后患病。直沖「壘壁陣」並侵犯「土公」星,主所對應的官員遭憂受辱。流星進入「羽林軍」星,主兵戈大起,士卒徵發,將軍中有出征的,應期三年。侵犯直沖「南極丈人」星,主天下人民歌舞歡樂,風調雨順,帝王清明安泰,諸侯慶賀,國家昌盛。

客星干犯列宿占第四十五

客星者,非其常有,偶見於天,皆天皇大帝之使者,以告咎罰之精也。客星干犯兩角者,軍起不戰,邦有大喪。其色赤戰,所指必有破軍侵城,期七十日,或三年。他星入左角,兵吏有來繫者。色赤兵繫也,黃土功,色白義,黑色死,青色憂。守左角,色赤,天下大旱,五穀不成;守右角,大水。

所謂「客星」,不是天上常有之星,偶然出現,都是天皇大帝的使者,是用來昭告災咎刑罰的精氣。客星沖犯左右兩角的,主軍隊興起而不交戰,邦國有大喪;若星色發赤,主有戰事,芒角所指的方向必有軍隊潰敗、城邑被侵,應期七十日或三年。別的星進入左角,主有軍吏被拘繫押來:色赤主因兵事被繫,色黃主因土木工役,色白主因義事,色黑主死亡,色青主憂患。客星停守左角而色赤,主天下大旱,五穀不熟;停守右角,主大水。

客星干犯亢,中國不安,兵起政亂,期一年。有星出右角間入亢,色赤有兵,白有過客,黑有過喪。入亢,有兵戰,士卒行,期不出九十日,天下大亂。出氐入亢中而散,人主有病,從帶下而上。守亢,國有臣不祥。

客星沖犯亢宿,主中原不安,兵事興起、政局紛亂,應期一年。有星從右角之間出來而進入亢宿:色赤主有兵事,色白主有過路的賓客,色黑主有過路的喪事。星入亢宿,主有兵戰,士卒出行,應期不出九十日,天下大亂。星從氐宿出來而進入亢宿之中隨即消散,主君主患病,病勢從腰帶以下向上蔓延。客星停守亢宿,主國中有臣子心懷不善。

客星干犯入氐中,後宮有亂,暴兵動,期半年,遠一年。出氐,君有疾於國外,色黃白與兩星齊,期十日而赦,去二星一尺,期六十日赦;去兩星二尺,期百日赦。有星入氐,黑色大水,其國有改主,廊廟有憂;赤有兵,在廟中,近臣誅,殺貴人;逆守乘氐,諸侯王者坐法者,誅絕無後。

客星沖犯並進入氐宿之中,主後宮有亂,突然興兵,應期半年、遠則一年。客星從氐宿出來,主君主在國外患病;星色黃白而與氐宿兩星並齊,應期十日有赦;距那兩星一尺,應期六十日有赦;距兩星二尺,應期一百日有赦。有星進入氐宿:色黑主大水,其國改換君主,朝廷有憂;色赤主有兵事,若在廟堂之中,主近臣被誅、貴人被殺。客星逆行停守並凌壓氐宿,主諸侯王中有因觸犯法令而被誅戮絕嗣的。

客星干犯房,主國空,兵起,人飢,骨肉相殘。入房,有大臣殺其君。又曰:入天府,天下有喪,更令之事,若有急令。出房,在陽,為喪旱飢;在陰,為水兵飢。干犯鉤鈐,王宮大亂,不出二年。

客星沖犯房宿,主國用空虛,兵事興起,人民饑荒,骨肉至親互相殘害。客星進入房宿,主有大臣弒殺其君。又說:進入「天府」,主天下有喪,有更改政令之事,或有緊急詔令。客星從房宿出來:在南邊(陽位),主喪事、旱災與饑荒;在北邊(陰位),主水災、兵禍與饑荒。沖犯房宿旁的「鉤鈐」星,主王宮大亂,不出兩年應驗。

客星入心,諸侯有來使者,出心,君使人於諸侯。色赤兵,黃土功,色青使者憂,色黑客凶。入太子宮,太子益官。赤星入心左星,太子有兵;入右星,庶子有兵。赤星大如缽大,赤如雞冠,而入心,人主遇賊。其出心也,行道甚遠,人主戮於千里外。客犯乘守心者,大旱,天下慎火,近期十日,遠期一年。

客星進入心宿,主諸侯有使者前來;從心宿出來,主君主派人出使諸侯:色赤主兵事,色黃主土木工役,色青主使者有憂,色黑主外客有凶。客星進入太子宮(心宿前星),主太子增置官屬。有赤色之星進入心宿左星,主太子有兵事;進入右星,主庶子有兵事。有赤星大如缽盂,赤得像雞冠一樣而進入心宿,主君主遭遇賊人;若它從心宿出來而行得很遠,主君主在千里之外被殺。客星侵犯、凌壓、停守心宿的,主大旱,天下應謹慎防火,近則十日、遠則一年應驗。

客星入尾,歲飢,人相食,多死者,北夷大飢來降,宮中忌之。天下大抵,一東一西,一南一北,男不得耕,女不得織。出入尾,皇后有去宮者。一曰:賤女有暴貴者。君使人於諸侯,備賊臣,兵革罷,天下大飢,歲多大風大雨。客星入箕中,天下大飢,人相食,人多徙棄,國多土功,北夷大飢,來歸中國,大風雨。舍箕,秋多水,干犯同。

客星進入尾宿,主年成饑荒,人相食,死者眾多,北方夷狄大飢而前來歸降,宮中應當忌避。天下大抵分崩離析,一東一西、一南一北各自割據,男子不能耕種,女子不能紡織。客星在尾宿出沒往來,主皇后有被逐出宮的;一說是卑賤的女子有驟然顯貴的。此時君主派人出使諸侯,須防備賊臣;兵戈雖然罷息,天下卻大鬧饑荒,當年多大風大雨。客星進入箕宿之中,主天下大飢,人相食,人民多遷徙逃亡,國中多土木工役,北方夷狄大飢而來歸附中原,又有大風雨。客星停宿於箕宿,主秋天多水;沖犯箕宿,占義與此相同。

客干犯南斗度,其國必亂,兵大起,期一年。入斗中三尺,三日不去,城郭閉,道路有阻,貴人坐之。入鈇鑕,士卒殺傷,其國將亡,外國來降。入斗,諸侯客有來見天子者;出斗,天子使人之諸侯。色青憂,赤兵,黃士功,白義,黑凶。入斗中,三日三犯,天下有赦,期三月。守斗,天下大喜得福。客守斗,兵家憂。

客星沖犯南斗的宿度,主其國必亂,兵戈大起,應期一年。客星入斗宿之中三尺,三日不去,主城門緊閉,道路阻塞,貴人為此獲罪。進入斗宿旁的「鈇鑕」星,主士卒被殺傷,其國將亡,外國前來歸降。客星入斗宿,主諸侯或外客有前來朝見天子的;從斗宿出來,主天子派人前往諸侯:色青主憂患,色赤主兵事,色黃主土木工役,色白主義事,色黑主凶禍。客星入斗宿之中,三日內三度沖犯,主天下有赦,應期三個月。客星停守斗宿,主天下大喜而得福;也有一說,客星停守斗宿,主用兵之家有憂。

客入牛,諸侯有客來,以四足蟲為幣。出牛,君使人之使諸侯,以四足蟲為幣。色青病,黑死不至。客出牛,兵起,大將出,關梁阻塞,地大動,牛馬貴三倍,期二年。入牛,臣謀主,五穀不登。守牛,越有喜象獻中國。客入牛,盜賊在江海,歲多水。

客星進入牽牛宿,主諸侯有賓客到來,以牛馬一類四足牲畜為禮幣;從牛宿出來,主君主派人出使諸侯,同樣以四足牲畜為禮幣:色青主使者生病,色黑主使者死亡、不能到達。客星從牛宿出來,主兵事興起,大將出征,關卡橋樑阻塞,大地震動,牛馬漲價三倍,應期兩年。客星進入牛宿,主臣下圖謀君主,五穀不登。客星停守牛宿,主越地有祥瑞進獻中原。客星入牛宿,又主江海之間盜賊橫行,當年多水。

客干犯女,鄰國有以妓女來進,妾遷為後。入女,留不去,天下諸侯王者阻塞。出女或守女,宮人有憂,女主憂,後起宮門,貴人有死,期一年,遠二年,有嫁女事,黃吉,青黑凶,赤憂。暴出女,女主戮死,期一年。他星出御女,女有出者。赤星守女,女喪。守女,南邦獻女,賤女暴貴;守女,糴貴。

客星沖犯須女宿,主鄰國有進獻歌妓美女的,妾媵得以升為正室。客星進入女宿而留駐不去,主天下諸侯與君王之間阻隔不通。客星從女宿出來或停守女宿,主宮人有憂,皇后、太后一類女主有憂,后妃興事於宮門,貴人中有死亡的,應期一年、遠則兩年;此時又有嫁女之事,星色黃為吉,青黑為凶,赤主憂患。客星突然從女宿出現,主女主被誅戮而死,應期一年。別的星從「御女」星出來,主宮女有被放出的。赤色之星停守女宿,主有女子喪亡。客星停守女宿,主南方之邦進獻女子,卑賤的女子驟然顯貴;停守女宿,也主糴糧價貴。

客星干犯虛中,有哭泣之事,有井田之法、改制之事。入虛中,有軍在外,大飢,將離散,卒死亡,天下有大令。入中三日,強環繞之,赦,期七十日。入虛,赤色有赦,白為幣客來者。出虛,大臣亂,兵大起,國有喪,天下哭泣,期三年。守虛,共國兵起,近期一年,遠二年,當有哭泣。

客星沖犯虛宿之中,主有哭泣喪事,又有整頓井田之法、更改制度之事。客星進入虛宿之中,主有軍隊在外,國中大飢,將帥離散,士卒死亡,天下將頒重大號令。客星入虛宿之中三日,又緊緊環繞它,主有赦,應期七十日。客星入虛宿:色赤主有赦,色白主有持禮幣而來的賓客。客星從虛宿出來,主大臣作亂,兵戈大起,國有喪事,天下哭泣,應期三年。客星停守虛宿,主該分野之國興兵,近則一年、遠則兩年,當有哭泣之事。

客星犯危,國有哭泣事。一曰:雨水五穀不收,人相食於道。入危,有土功,王者築宮室,不出一年,大飢,年無全食。出危中,大水,一曰大飢。魏景初二年十月癸巳,客星見危,逆行在離宮北、螣蛇南,甲辰犯宗皇,己酉滅。占曰:客星所出,有兵喪,虛危為宗廟,又近墳墓,宮中將有大喪,就先君於宗廟,皆王者崩隕之象。三年正月,明帝崩之驗也。

客星侵犯危宿,主國有哭泣喪事;一說是雨水成災、五穀無收,人在道路上互相殘食。客星進入危宿,主有土木工役,君王營建宮室,不出一年就有大飢,全年沒有足食的時候。客星從危宿之中出來,主大水;一說是大飢。曹魏景初二年十月癸巳日,客星出現在危宿,逆行於「離宮」之北、「螣蛇」之南,甲辰日沖犯「宗皇」星,己酉日隱滅。占辭說:客星出現之處,主有兵禍喪事;虛、危二宿是宗廟之象,又靠近「墳墓」星,主宮中將有大喪,要把先君之靈奉入宗廟,這都是君王駕崩之象。景初三年正月,魏明帝駕崩,正是此占的應驗。

客星入室中,天子有憂,順行有德,逆行凶。黑星入廟,人主有藥死。不然,有藥人主者。客星入室,有陰雨,垣牆無立者。客舍室,其國作宗廟,多土功事。留不去,匈奴有兵來。客星干犯東壁,有帝者死;舍壁,牛馬多疫。入守東壁,諸侯相謀,有赤星從東壁入西壁,臣殺其主。

客星進入營室之中,主天子有憂;客星順行主有恩德,逆行則主凶。黑色之星進入象徵宗廟的室宿,主君主因服藥而死;不然,就是有人以藥物加害君主。客星進入室宿,主陰雨連綿,牆垣無法立起。客星停宿於室宿,主其國營建宗廟,土木工役繁多;若留駐不去,主匈奴發兵前來。客星沖犯東壁,主有帝王死亡;停宿於壁宿,主牛馬多生疫病。客星進入並停守東壁,主諸侯互相圖謀;若有赤色之星從東壁進入西壁,主臣下弒其君主。

客星犯奎,國有溝瀆之事。入奎,破軍殺將,邊兵大動,土功起。赤星逆行,從婁至奎,有兵。守奎,主有憂,大人當之,又魯國兵起。

客星侵犯奎宿,主國中有溝渠水道之事。客星進入奎宿,主軍隊潰敗、將領被殺,邊兵大動,土木工役興起。有赤色之星逆行,從婁宿行到奎宿,主有兵事。客星停守奎宿,主君上有憂,貴人承當此咎,又主魯國興兵。

客星犯婁,國有大兵,四時絕祠,(婁主苑牧給享,祀天以奉事,孝也。王者以乘天法古。)遠不出三年。入婁,外夷兵有聚眾之事,三日環繞之,天下有赦,期七十日。守婁,天下大虛,或天下奪主權,布帛貴。守犯婁,天下欲分社稷者,白衣自立,牛馬貴。

客星侵犯婁宿,主國有大兵,四時的祭祀斷絕(婁宿主苑囿牧養、供給祭享,以祭天來奉事上帝,這就是孝道;君王依此奉承天意、效法古制),遠則不出三年應驗。客星進入婁宿,主外族夷狄有聚集兵眾之事;若三日之內環繞婁宿,主天下有赦,應期七十日。客星停守婁宿,主天下大為空虛,或天下有人奪取君主的權柄,布帛價貴。客星停守並侵犯婁宿,主天下有人想要瓜分社稷,布衣之士自立為王,牛馬價貴。

客星入胃,王者有倉廩之事。出胃,王者備四夷。臣強凌君,國有大兵,天下發粟,金銅之事,期半年,遠一年,粟滅。守胃,國宮有大兵,焚燒其倉。入天獄中二月,天下有赦五日。

客星進入胃宿,主君王有倉廩出納之事。客星從胃宿出來,主君王防備四方夷狄;又主臣強凌君,國有大兵,天下開倉發粟,興金銅鑄造之事,應期半年、遠則一年,粟米因此耗盡。客星停守胃宿,主國都宮城有大兵,焚燒其倉廩。客星進入「天獄」星中兩個月,主天下有赦,為期五日。

客星入昴,有白衣會於國內。他星入昴,貴人有急獄。他星出昴,兵眾滿野。客星守昴,胡有兵,天下多亂。犯守昴,讒諛賊臣在內,諸侯謀上。一曰:白衣聚謀慮。

客星進入「昴宿」,國內將有喪事的聚會——古人以白色為喪服之色,「白衣會」即舉國治喪。別的異星進入昴宿,貴人會突然被下獄。別的異星從昴宿分出,兵馬將佈滿原野。客星停留守候在昴宿,主北方胡人興兵——昴宿本是胡星,天下多有動亂。若侵犯並久守昴宿,說明進讒獻媚的奸邪之臣就在朝廷之內,諸侯圖謀君上。另一種說法是:將有一批沒有官爵的平民聚集起來密謀。

客星入畢,邊兵動,又十二月,天下有赦,期五月。入畢口,與兩股齊者,有走主。又曰:期三十日,兵發。一曰:期十日,兵罷。其去也,視其東西南北所往及所主近宿,或受兵。他星入畢,有兵革謀。客星入畢口,留不去,馬貴。一曰牛貴。守天子,嗣無後。守附耳,有兵,一曰邊兵尤甚。

客星進入「畢宿」,主邊境兵馬調動;又主十二月間天下頒佈大赦,應驗期在五個月內。客星進入畢宿的口部,與畢宿兩條星股齊平的,主有君主出奔逃亡。又一說:應驗期三十日,兵事發動;另一說:應驗期十日,兵事平息。客星離去的時候,要看它往東、往西、往南還是往北,以及它所主管的鄰近星宿,那一方或許要遭受兵禍。別的異星進入畢宿,主有人策劃兵變。客星進入畢宿口部而滯留不去,主馬匹價貴;另一說是牛價貴。客星守住畢宿中的「天子」星,主帝王沒有後嗣。守住「附耳」星,主有兵事;一說邊境的兵事尤其嚴重。

客星干犯觜,若暴出觜,中臣與外臣,謀殺其主,星遊行明,覺不得成;不行不明不覺,期一月。守觜,西戎侵動,欲為君者,崇禮以制,則國安。干犯觜,國破亡。入觜,車馬有急,期五月,四月有大喪。

客星侵犯「觜宿」,或者突然從觜宿冒出,主朝內之臣與外任之臣合謀殺害君主。若這顆星游移飛行而光芒明亮,陰謀會被察覺而不能得逞;若它不移動、不明亮、不被人察覺,應驗期為一個月。客星守候觜宿,主西方戎族侵擾動兵;想要成就君業的人,只要尊崇禮制來節制自身,國家就能安定。客星侵犯觜宿,主國家破敗滅亡。客星進入觜宿,主車馬有緊急徵調,應驗期五個月,四個月內會有大喪。

客星入參中央星,色白,縣令有賜,若伐。色青黑,縣令有罪,又云:邊有暴兵起,邊城圍而壞。入伐,有兵不足以傷。又曰:入天尉中十日,宮中有自殺者。入其陽為男,入其陰為女,皆期三十日。出參,邊有兵起,城圍,客軍入國。若有戰,期不出二年。客星出參,鈇鑕兵出;入參,鈇鑕兵入。赤星出參武卒,若守之天尉中,媵嫡相拒。守參者,老人多死,馬貴。入守參,諸侯國當之,伐誅大臣。

客星進入「參宿」中央的三顆星,顏色發白的,主縣令得到賞賜,或者被討伐問罪;顏色青黑的,主縣令獲罪。又說:邊境有暴亂之兵興起,邊城被圍困而攻破。客星進入參宿旁的「伐」星,主有兵事,但不足以造成傷害。又說:客星進入「天尉」星中十天,宮裡會有自殺的人。進入天尉的南邊(陽位)應在男子,進入北邊(陰位)應在女子,應驗期都是三十日。客星從參宿分出,主邊境有兵事興起,城池被圍,敵軍深入國境;如果發生交戰,應驗期不超過兩年。客星出參宿,主執掌斧鉞刑戮的軍隊開出;進入參宿,主這樣的軍隊開入。赤色的星從參宿的「武卒」星分出,或者守在天尉星中,主媵妾與嫡妻互相爭鬥。客星守參宿,主老年人多死亡,馬匹價貴。客星進入並守住參宿,應在諸侯之國,主誅伐大臣。

客星犯井,國有大土功之事,小兒妖言。入東井,五穀不登,糴貴,有客以水令來者;出東井,宮中火起,大人憂,及為亂兵起,將軍憂,若白衣有自立,其國必破,期三年。守井,大臣亂,入鉞,外兵愈殺其將士卒。

客星侵犯「井宿」,主國家有大規模的土木工程,民間小兒傳唱妖異的謠諺。客星進入「東井」,主五穀歉收,糧價昂貴,有外來的客使帶著治水的政令而來;客星從東井分出,主宮中起火,大人物憂愁,並有亂兵興起,將軍憂懼;如果有平民百姓自立為君,那個國家一定敗亡,應驗期三年。客星守住井宿,主大臣作亂;進入井宿旁的「鉞」星,主外來之兵大肆殺戮那一國的將領與士卒。

客星犯鬼,國有非次自立,必敗亡。守天尸,帝王亡,天下多病。入尸,金玉貴,三日一環之,有赦。出鬼,其國有喪,出南為人君,出北為女主,左為太子,右為庶子。或守四星,隨其所犯發之,期不出二年。守鬼,五十日不去,國有大喪,兵起,將軍戰于野,當有死,期不出一年。若守西,若從西入鬼,老人死;若從東入鬼,少年死。干犯守鬼,天下有喪,陽為君,陰為臣,若左太子,右貴臣,又隨所主事,王者發之,不出七十日。

客星侵犯「鬼宿」,主國中有不依次序而自立為君的人,此人必定敗亡。客星守住鬼宿當中的「天尸」(即積尸氣),主帝王死亡,天下多疾病。進入天尸星,主金玉價貴;若三日之內繞行一周,主有大赦。客星從鬼宿分出,那個國家有喪事:從南邊出應在國君,從北邊出應在女主,從左邊出應在太子,從右邊出應在庶子。或者守住鬼宿的四顆星,就依它所侵犯的那一顆來判斷,應驗期不出兩年。客星守鬼宿五十天不肯離去,主國有大喪,兵事興起,將軍在野外交戰,必有陣亡的人,應驗期不出一年。如果守在鬼宿西邊,或從西邊進入鬼宿,主老年人死亡;如果從東邊進入鬼宿,主少年人死亡。客星侵犯並守住鬼宿,主天下有喪事:在南(陽位)應在君主,在北(陰位)應在臣子;在左應在太子,在右應在貴臣。又要依它所主管的事項來斷,君王據此及時發佈政令補救,應驗不出七十日。

客星干犯柳,周當之,期九十日。入柳,兵大起,人大怨,若布帛繒絮貴,蒼星出柳舍,殺邊將諸侯。守柳,庫兵大發,天下有為王者。犯守柳,王者賜邊臣。

客星侵犯「柳宿」,應在周地(今洛陽一帶),應驗期九十日。客星進入柳宿,主兵事大起,百姓怨恨極深,或者布帛絲綿之類物價昂貴;青色的星從柳宿的星舍分出,主邊將與諸侯被誅殺。客星守住柳宿,主府庫中的兵器大量調發,天下有稱王的人出現。侵犯並守住柳宿,主君王賞賜守邊的臣子。

客星入七星,有立太子者,若有苛令。客星為死喪,客星留不去左右中,以火為憂;守星,周有大賢,兵大起,道路多水潦。一曰:溝渠道路阻塞。一曰:水大出。

客星進入「七星」(即星宿),主有冊立太子之事,或者有苛刻的政令頒行。客星本身就主死亡與喪事。客星滯留在星宿的左邊、右邊或正中不肯離去,主以火災為憂患。客星守住星宿,主周地出現大賢之人,兵事大起,道路上積水成潦。另一說:溝渠道路被阻塞。又一說:大水氾濫而出。

客星入張,有賜客之事。出入張,君使客賜諸侯。出張,白衣同姓有自立,天下更令,有徙民,君使人放諸侯;守張,楚周有隱士。不去,滿三十日,有亡國死王,臣戮其主,小人謀貴,禍及嗣子,期三年,食中有毒,鄰國有獻食物者,天下酒大出,天子以為憂敗。出張若守之,白衣自立者。犯守張,天子以酒為憂。

客星進入「張宿」,主有賞賜賓客之事。客星出入張宿,主君主派遣使者賞賜諸侯。客星從張宿分出,主同姓宗室中有身無官爵的人自立為君,天下更改法令,有遷徙百姓之事,君主派人放逐諸侯。客星守住張宿,主楚地、周地出現隱居的賢士。客星滯留不去滿三十日,主有亡國、有君王死難,臣子殺戮君主,小人圖謀富貴,禍事牽連到繼位的子嗣,應驗期三年;又主飲食之中有毒,鄰國有前來進獻食物的人,天下酒類大量流通,天子因此憂慮敗事。客星從張宿分出或者守住它,主有平民自立為君。侵犯並守住張宿,主天子因酒事而憂。

客星干犯翼,國有兵,大臣憂,遠期百八十日。(與流星同。)出翼,將軍謀反,兵大起,必有戰,邊兵有大急,同姓諸侯有自立者。若大水,五穀傷,人民飢,去其邦,期三年。守翼,君弱臣強,四夷王。客星明大守翼,大水,江海決溢,四海道路阻塞,魚龍死於陸路。

客星侵犯「翼宿」,主國中有兵事,大臣憂愁,最遠的應驗期一百八十日。(這一條的占法與流星犯翼相同。)客星從翼宿分出,主將軍謀反,兵事大起,必定有戰事,邊境軍情十分緊急,同姓諸侯中有人自立為君。或者發大水,五穀受損,百姓飢餓,離開本邦逃荒,應驗期三年。客星守住翼宿,主君主衰弱而臣下強橫,四方夷族稱王。客星明亮碩大而守住翼宿,主大水為災,江海決口漫溢,四方道路阻斷,魚龍被沖到陸地上死去。

赤星入軫,輕車入;出軫,輕車出。客星出軫,若有白衣自立者,大國多害,有喪,兵革起,天下有逃主,期不出一年,遠三年。守軫,國有自立者,大國憂多害。守軫,兵大起,邊境尤甚。守軫,天下有山崩,若水溢出地。入長沙,天下有逃亡。一曰兵盡散。

赤色的星進入「軫宿」,主輕車部隊開入;從軫宿分出,主輕車部隊開出。客星從軫宿分出,主有平民自立為君,大國多有禍害,出現喪事,兵革興起,天下有出奔逃亡的君主,應驗期不出一年,最遠三年。客星守住軫宿,主國中有自立為君的人,大國憂愁而多災害。守軫宿,又主兵事大起,邊境上尤其嚴重。守軫宿,還主天下有山崩,或者地下水湧溢出地面。客星進入軫宿旁的「長沙」星,主天下有逃亡之事;另一說是兵眾全部潰散。

客星犯中外官占第四十六

客星入攝提座,謀臣在側,聖人受制。出大角,兵起,天下亂。若守之二十日已上,王者惡之,國易政,期三年。干犯天市,所犯者誅。干犯帝座,人民大亂,宮朝徙大臣,期三年。守東西咸,人主淫泱失道。

客星進入「攝提」星座,主有陰謀的臣子就在君主身旁,聖明的君主反而受他挾制。客星從「大角」星分出,主兵事興起,天下大亂;如果守住大角二十日以上,君王厭惡此象,國家更換政權,應驗期三年。客星侵犯「天市垣」,被它侵犯的那顆星所對應的人將被誅殺。客星侵犯「帝座」星,主百姓大亂,宮廷朝堂遷調大臣,應驗期三年。客星守住「東咸」「西咸」二星,主君主淫佚放縱、喪失正道。

入天江,津關絕,道路阻塞。一曰:河津吏有憂。干犯建星,王者失道,貴者誅,賢士逃亡。犯離珠,後宮凶。守天大將軍,大將憂。干犯五車,兵起滿野,天下半傾,百姓徙居,去其鄉土,期三年;守,五穀貴。

客星進入「天江」星,主渡口關隘斷絕,道路阻塞;另一說:掌管河渡的官吏有憂患。客星侵犯「建星」,主君王喪失正道,顯貴的人被誅殺,賢士逃亡在外。客星侵犯「離珠」星,主後宮有凶事。客星守住「天大將軍」星,主大將憂懼。客星侵犯「五車」星,主兵馬興起、佈滿原野,天下半數傾覆,百姓遷徙他處,離開自己的鄉土,應驗期三年;若只是守而不犯,主五穀價貴。

入天關,天下有急,關市閉塞,人多疾病,多盜賊。出南河戒,有男喪事於外,暈三重,必有降城。一曰:客干犯兩戒間,天子出走,大臣執勢,王者以赦除咎,群臣天子以寧。入北河,多胡為異兵。

客星進入「天關」星,主天下有緊急之事,關口與集市閉塞不通,人多染疾病,盜賊眾多。客星從「南河戒」分出,主有男子的喪事發生在外地;若星外圍有三重光暈,必定有城池投降。另一說:客星侵犯南河、北河兩戒之間,主天子出奔逃亡,大臣把持權勢;君王用大赦來消除災咎,群臣與天子才得安寧。客星進入「北河戒」,主北方胡人大批興起,成為犯邊的異族之兵。

干犯五諸侯,王室亂,大兵起,天下宮廟不祀。出五諸侯,大臣有憂,若執政臣得罪。一曰:議臣有黜。赤星守五諸侯,天下大亂。干犯積水,兵起宮門,宗廟毀絕,大臣憂。出積水,天下水溝為災,土功堤防之事,期不出一年。出積薪,有憂,若以薪蒿之事而致罪。

客星侵犯「五諸侯」星,主王室動亂,大規模兵事興起,天下的宮殿宗廟斷了祭祀。客星從五諸侯分出,主大臣有憂患,或者執政之臣獲罪;另一說:諫議之臣遭到罷黜。赤色的星守住五諸侯,主天下大亂。客星侵犯「積水」星,主兵事起於宮門之內,宗廟被毀棄斷絕,大臣憂懼。客星從積水分出,主天下溝渠水道成災,興起土木堤防之役,應驗期不出一年。客星從「積薪」星分出,主有憂患,或者因柴草之事而獲罪。

干犯水位,水道閉塞,伏兵在水中,以水為害。出水位,為水官有憂,若臣下有謀兵起,期三年。干犯軒轅,近者誅滅宋族,王以赦除咎。入軒轅,有遠客來者。入東門,有夷人從外來降。

客星侵犯「水位」星,主水道閉塞不通,有伏兵藏於水中,以水為禍害。客星從水位分出,主掌水的官員有憂患,或者臣下心懷陰謀而兵事興起,應驗期三年。客星侵犯「軒轅」星,近期的應驗是誅滅宋地的宗族,君王要用大赦來消除災咎。客星進入軒轅,主有遠方的客人前來。客星進入「東門」,主有夷族之人從境外前來歸降。

干犯少微,白衣聚,王者凶,術士不彰,智者逃亡,期三年。入少微,奸臣眾;出少微,術士用,及功巧,王用之。入端門仍出,其國大患,天下亂,以色占之。出左掖門,其國憂;出東門,旱;出右門,亂;出西門,國亂及大水。

客星侵犯「少微」星,主沒有官爵的士人聚集,君王有凶險,方術之士不得顯揚,有智謀的人逃亡避世,應驗期三年。客星進入少微,主奸臣眾多;客星從少微分出,主方術之士得到任用,連同身懷巧藝的工匠,君王也一併起用。客星進入「端門」隨即又出來,主那個國家有大禍患,天下動亂,具體吉凶要按星的顏色來占斷。客星從「左掖門」分出,那個國家有憂患;從「東門」分出,主乾旱;從「右掖門」分出,主動亂;從「西門」分出,主國家動亂並有大水。

入太微庭中,出端門,天下大亂,王憂,國易政,期三年。他星入太微,色白潤澤者有赦。入太微中,兵大起,有客賊來入國,守之十日不出,其災成。在陽為男,在陰為女,不出三十日。入天子宮十日而成句巳,天下有赦。入太微中乘守者,有殃;出太微,國有兵喪。

客星進入太微垣的庭院之中,再從「端門」出去,主天下大亂,君王憂愁,國家更換政令,應驗期三年。別的異星進入太微垣,顏色潔白而潤澤的,主有大赦。客星進入太微垣中,主兵事大起,有外來的賊寇侵入國境;若守在其中十天不出來,這場災禍就會坐實。發生在南邊(陽位)應在男子,在北邊(陰位)應在女子,應驗不出三十日。客星進入天子之宮(太微垣內)十天,運行成彎曲的勾巳之形,主天下有大赦。客星進入太微垣中而凌乘、守住諸星的,主有禍殃;客星從太微垣出去,主國家有兵事與喪事。

入太微,犯黃帝座,天子憂,臣謀主,至座而還,謀不成,反受其殃。犯之十日已上,臣謀成,期不出一年。抵帝座,天子有喪;抵座旁,臣有反。有赤星銳如鉤抵座星,天子兵驚,一曰火驚。黑星抵帝座,天子惡之。客星有犯乘守內屏星者,為君臣失禮,而輔臣有諫者免罷。

客星進入太微垣,侵犯「黃帝座」星,主天子憂愁,臣下圖謀君主;如果星走到帝座跟前就折返,說明陰謀不成,謀事的人反而自受其禍。侵犯帝座十天以上,說明臣下的陰謀得逞,應驗期不出一年。客星抵住帝座,主天子有喪;抵住帝座旁邊,主臣下有反叛。有赤色的星,芒角尖銳如鉤而抵住帝座,主天子被兵事驚擾;另一說是被火災驚擾。黑色的星抵住帝座,主天子厭惡此象。客星有侵犯、凌乘、守住「內屏」星的,主君臣之間失了禮數,而進諫的輔弼之臣會被免職罷黜。

客星入紫微,王室有兵喪。客星出平星,賦斂之臣有罪;若庫使不忠,當有廢黜,期不出一年。守羽林軍天陣,兵戈大起。

客星進入「紫微垣」,主王室有兵事與喪事。客星從「平星」分出,主掌管賦稅徵斂的臣子獲罪;或者倉庫的主管不忠,應當被廢黜,應驗期不出一年。客星守住「羽林軍」與「天陣」兩星,主兵戈大起。

乙巳占 卷第八

彗孛占第四十七

長星,狀如帚;孛星圓,狀如粉絮,孛孛然,皆逆亂凶。孛之氣狀雖異,為殃一也,為兵喪,除舊佈新之象。餘災不盡,為兵喪水旱,凶飢暴疾。長大見久,災深;短小見速,災淺。彗孛所當之國受其殃。

「長星」的形狀像一把掃帚;「孛星」是圓的,形狀像散亂的棉絮,蓬鬆而四射。這兩種星都主叛逆動亂的凶象。彗氣與孛氣雖然形狀不同,造成的禍殃卻是一樣的,都主兵事與喪事,是「除舊佈新」、改朝換代的徵象。如果餘下的災氣不能散盡,就主兵禍、喪亡、水災、旱災,以及凶年饑荒和急性疫病。星形長大、出現的時間久,災禍就深重;星形短小、很快隱沒,災禍就輕淺。彗星、孛星正對著哪一國的分野,哪一國就要承受這場禍殃。

彗孛干犯月五星,有兵喪,中國兵動,四夷來侵,百姓不安。凡彗孛見,亦為大臣謀反,以家坐罪,破軍流血,死人如麻,哭泣之聲遍天下,臣殺君,子殺父,妻害夫,小凌長,眾暴寡,百姓不安,干戈並興,四夷來侵,國兵不出,飢疫死亡之事。

彗星、孛星侵犯月亮和金木水火土五星,主有兵事與喪事,中原地區兵馬調動,四方夷族前來侵擾,百姓不得安寧。凡是彗星、孛星出現,也主大臣謀反,全家因此連坐獲罪;軍隊潰敗、血流成河,死者多如亂麻,哭泣之聲傳遍天下;臣子殺害君主,兒子殺害父親,妻子謀害丈夫,年幼的欺凌年長的,人多的欺壓人少的,百姓不得安寧;干戈四處興起,四方夷族入侵,本國的軍隊卻出不了陣,並有饑荒、瘟疫與死亡之事。

凡戰,兩軍相當,執本者勝;隨彗所指處以討之焉。彗星有行有止,行者則事小,止者則事大,各在邦以直事國分占之。

凡是交戰,兩軍勢均力敵的時候,佔據彗星本體(星身)那一方的取勝;應當順著彗尾所指的方向去討伐敵人。彗星有的運行不停,有的停駐不動:運行的,應驗之事較小;停駐的,應驗之事重大。各按它所處的位置,以當值的事項和所對應的國家分野來占斷。

彗孛入列宿占第四十八

彗孛出行,歷二十八宿。留舍出見,百日不去,三年應之。五十日已上,五年應之。二百日已上,七年應之,災深。

彗星、孛星運行的時候,會遍歷二十八宿。它停留在某一宿的星舍中顯現,一百天不肯離去的,三年之內應驗;停留五十天以上的,五年之內應驗;停留二百天以上的,七年之內應驗,而且災禍格外深重。

彗孛干犯兩角間,白者,軍起不戰,邦有大喪;其色赤,戰,芒所指,必有破軍侵城,期七十日,或三年。與彗孛出角,天下大亂,更改易王,暴兵起,必有戰,近期三年,中五年,遠九年。彗入出角,長可七八尺,天下更改。金火守之,兵大用。

彗星、孛星侵犯「角宿」兩星之間:顏色發白的,主軍隊起兵卻不交戰,邦國有大喪;顏色發赤的,主交戰,星芒所指的方向,必定有軍隊被擊破、城池被侵奪,應驗期七十日,或者三年。若彗孛從角宿分出,主天下大亂,改朝換代、更換君王,暴亂之兵興起,必定有戰事,近的三年應驗,中的五年,遠的九年。彗星出入角宿,長約七八尺的,主天下更改易主。太白金星、熒惑火星守在角宿,主大規模用兵。

彗出亢,天下大飢,其國有兵喪,人民多疫,人相食,不出三年。彗出亢,天子失德,天下大亂,有大水、兵疫。彗干犯氐,大赦,天子失德,米大貴。彗出氐中,天下大赦,其滅氐,大疾惡,米大貴,兵起。彗孛起氐中,天子不安宮,移徙,失德,易政。

彗星從「亢宿」分出,主天下大饑荒,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兵事與喪事,百姓多染瘟疫,甚至人吃人,應驗不出三年。彗星出亢宿,又主天子喪失德行,天下大亂,有大水、兵災與疫病。彗星侵犯「氐宿」,主頒行大赦,天子失德,米價大漲。彗星從氐宿之中分出,主天下大赦;如果它把氐宿的光掩滅,主有嚴重的疾疫,米價大漲,兵事興起。彗孛從氐宿之中升起,主天子在宮中不得安寧,被迫遷徙他處,德行有虧,更換政令。

彗起房出,天子行為無道,諸侯守兵守國。彗孛貫房,王室大亂。彗干犯鉤鈐,王宮大亂,不出三年。彗出心,兵起宮中,劍戟交鋒,大臣相疑,有戮死者,近期七日,中七十日,遠百八十日。彗出心,居守之,天子有喪,德令不行,蝗蟲大起,人民飢,流去其鄉,期一年,遠六年。

彗星從「房宿」升起而分出,主天子行為無道,諸侯各自擁兵自守本國。彗孛貫穿房宿,主王室大亂。彗星侵犯房宿旁的「鉤鈐」星,主王宮大亂,應驗不出三年。彗星從「心宿」分出,主兵事起於宮中,刀劍長戟當面交鋒,大臣之間互相猜疑,有被殺戮的人,近的七日應驗,中的七十日,遠的一百八十日。彗星出心宿而停駐守候,主天子有喪,德政法令不能推行,蝗蟲大量滋生,百姓飢餓,流亡離鄉,應驗期一年,最遠六年。

彗出入尾,后相貴臣誅,兵起宮門,宮人走出,國易政,近一年,中二年,遠三年。彗孛干犯尾,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誣讒大起,后相貴臣誅,宮人走出,兵起宮門,歲多土功,近期百八十日,遠一年。彗出箕,夷狄為亂,大兵起,天下大旱,米貴十倍,大飢。彗守箕,東夷下溼與水居,將為亂。

彗星出入「尾宿」,主皇后、丞相和顯貴之臣被誅殺,兵事起於宮門,宮人出逃,國家更換政權,近的一年應驗,中的二年,遠的三年。彗孛侵犯尾宿,主後宮有人用珠玉簪珥一類首飾迷惑天子,誣陷讒毀之風大起,皇后、丞相與貴臣被誅,宮人出逃,兵起宮門,這一年多有土木工程,近的一百八十日應驗,遠的一年。彗星從「箕宿」分出,主夷狄作亂,大規模兵事興起,天下大旱,米價漲到十倍,鬧大饑荒。彗星守箕宿,主東方夷族中那些住在低窪潮溼、依水而居的部落將要作亂。

彗孛長干犯南斗,爵祿大臣憂,王者病疫,臣謀君,子謀父,弟謀兄,是謂無禮,諸侯不通,天下易政,大亂兵起,期百八十日,遠不出一年。彗出南斗,大臣謀反,兵水並起,天下亂。彗出斗,天下皆謀上。

長大的彗孛侵犯「南斗」,主掌管爵祿的大臣憂愁,君王染上疫病;臣子圖謀君主,兒子圖謀父親,弟弟圖謀兄長,這就叫作「無禮」;諸侯之間斷絕往來,天下更換政權,大亂而兵起,應驗期一百八十日,最遠不出一年。彗星從南斗分出,主大臣謀反,兵禍與水災一同發生,天下動亂。彗星出斗宿,主天下人都圖謀君上。

彗犯牛,吳越兵起自立,三年而滅。彗孛干犯牛,中國兵起。彗出牛,四夷兵起,邊境為亂,來侵中國,人主有憂,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彗出牛,改元易號之象。又曰:多兵,糴貴,牛大死。

彗星侵犯「牛宿」,主吳、越之地起兵自立,三年之後被消滅。彗孛侵犯牛宿,主中原地區兵事興起。彗星從牛宿分出,主四方夷族起兵,邊境動亂,前來侵犯中原,君主有憂患,應驗期一年,中的二年,遠的三年。彗星出牛宿,又是改年號、換名號的徵象。另一說:多有兵事,糧價昂貴,牛大批死亡。

彗孛干犯須女,其邦兵起,女為亂,若妾遷為後,王者無信,大亂,期不出三年,退女所親,天下安寧。彗出須女,其國兵大起,女主為亂,王者惡之,將軍戮死,若以戰亡,期不出三年。

彗孛侵犯「須女」宿,主那一邦國兵事興起,女子作亂,或者姬妾被扶正為皇后;君王失信於人,天下大亂,應驗不出三年;若能斥退女寵的親黨,天下就能安寧。彗星從須女宿分出,主那個國家兵事大起,女主作亂,君王厭惡此象,將軍被殺,或者戰死沙場,應驗不出三年。

彗出虛,兵大起,天子自將兵於野,大戰流血,光芒所指,國必亡,期三年,遠五年。彗出虛危之間,其國有叛臣,兵大起,將軍出行,國易政,期三年。彗出干犯危,其國有叛臣,兵大起,將軍出,國易政,若大水,人飢,期三年。彗孛干犯危,其國有叛者,兵起,大將軍出。

彗星從「虛宿」分出,主兵事大起,天子親自率兵到野外征戰,大戰而血流成河;彗芒所指的分野,那個國家必定滅亡,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彗星出在虛宿與危宿之間,主那個國家有叛臣,兵事大起,將軍領兵出行,國家更換政權,應驗期三年。彗星出而侵犯「危宿」,主那個國家有叛臣,兵事大起,將軍出征,國家更換政權,或者發大水,人民鬧饑荒,應驗期三年。彗孛侵犯危宿,主那個國家有叛亂的人,兵事興起,大將軍出征。

彗孛干犯室,先起兵者弱,不可以戰,戰必亡地,主將必亡,去之吉,期百八十日,遠二年。一云:期三年,遠六年。又曰:彗出室,大水。彗出室壁間,兵大起,若有大喪,有亡國死王,期不出三年。彗出室,天下亂,易政。孛見室中,後宮且有亂。一曰:有德令。彗犯室,先起兵者,不可以戰,亡地,期三年,遠六年。

彗孛侵犯「室宿」,主先動兵的一方處於弱勢,不可以開戰,開戰必定喪失土地,主將必定陣亡,避開不戰為吉,應驗期一百八十日,最遠兩年。一種說法是:應驗期三年,最遠六年。又說:彗星出室宿,主大水。彗星出在室宿與壁宿之間,主兵事大起,或者有大喪,有亡國、有君王死難,應驗不出三年。彗星出室宿,主天下動亂,更換政權。孛星見於室宿之中,主後宮將有變亂;另一說:主有施行德政的詔令頒下。彗星侵犯室宿,先動兵的一方不可以開戰,開戰就要喪失土地,應驗期三年,最遠六年。

彗孛犯壁,且其國起兵大災,廟堂四門流血,天下降。彗干犯出壁,王者兵起,毀壞宗廟,四門伐兵,流血滂滂,人民惶惶,莫知其殃,近期一年,中三年,遠五年。

彗孛侵犯「壁宿」,主那個國家將要起兵,釀成大災,宗廟朝堂與都城四門血流遍地,天下之人紛紛降服。彗星侵犯並出於壁宿,主君王興兵,宗廟被毀壞,四方城門有兵刃相攻,鮮血滂沱橫流,百姓惶恐不安,不知禍殃從何而來,近的一年應驗,中的三年,遠的五年。

彗孛干犯奎,其國君出戰,大飢,人相食,國無繼嗣,近期一年,遠三年。彗孛出奎,西北舉兵伐中國。其下食石千錢,天下大水,庫兵悉出,禍在強侯外夷,相應首謀,期三年。彗出奎,魯國兵起。

彗孛侵犯「奎宿」,主那個國家的國君親自出戰,大鬧饑荒,人吃人,國中沒有繼位的子嗣,近的一年應驗,遠的三年。彗孛從奎宿分出,主西北方舉兵討伐中原。其分野之下糧食每石賣到千錢,天下發大水,府庫中的兵器全部調出;禍端在於強橫的諸侯與境外夷族,二者互相呼應、帶頭謀亂,應驗期三年。彗星出奎宿,主魯國兵事興起。

彗孛干犯婁,國有大兵,四時絕祀,遠不出三年。彗出婁,國有大兵,四時絕祀,有亡國,先旱後水,人民亂,飢死,五穀大貴,糴無價,期一年,遠三年。彗孛干犯出婁,五穀不成,倉廩空虛,六畜疫。

彗孛侵犯「婁宿」,主國中有大規模兵事,四季的祭祀斷絕,最遠不出三年應驗。彗星出婁宿,主國中有大兵,四季祭祀斷絕,有亡國之禍;先旱後澇,百姓動亂,飢餓而死,五穀價格暴漲,糧食貴到無法定價,應驗期一年,最遠三年。彗孛侵犯並出於婁宿,主五穀不能成熟,倉庫空虛,六畜遭瘟疫。

彗出胃,五穀不成,倉廩空虛。彗孛出昴胃之間,狀如竹竿而倚,此出為兵起戒,此太白之變見,不過一年,其國兵起,若有喪。彗出胃,大臣為亂,天下兵起,五穀不登,人民飢,京都國倉,悉皆空虛,期三年,中五年,遠七年。彗出胃昴之間,狀如竹帚,有兵災,大臣為亂,君弱臣強,邊兵大起,天子憂之,人民驚恐,國王有憂,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彗孛出胃昴之間,大國兵起。

彗星從「胃宿」分出,主五穀不熟,倉庫空虛。彗孛出在昴宿與胃宿之間,形狀像一根斜倚的竹竿,這種出現是兵事將起的警戒,屬於太白金星失常之變的顯現,不出一年,那一分野的國家兵事興起,或者有喪事。彗星出胃宿,主大臣作亂,天下兵起,五穀歉收,百姓飢餓,京城和國家的糧倉全都空虛,應驗期三年,中的五年,遠的七年。彗星出在胃宿與昴宿之間,形狀像竹制的掃帚,主有兵災,大臣作亂,君主衰弱而臣下強橫,邊境兵事大起,天子為此憂慮,百姓驚恐,國王有憂患,應驗期一年,中的二年,遠的三年。彗孛出在胃宿與昴宿之間,主大國兵事興起。

彗孛干犯昴,大臣為亂,國兵大起,期一年。彗孛出昴,赦。彗孛犯畢,必有丈夫數萬人。彗孛犯畢,邊大戰,中原流血。彗出畢觜之間,小而長,狀如長竿,上有壘壘然。此出為兵戰戒,此填星之變見,不過一年,兵起宮中,女主有殃。

彗孛侵犯「昴宿」,主大臣作亂,全國兵事大起,應驗期一年。彗孛從昴宿分出,主有大赦。彗孛侵犯「畢宿」,必定要徵發數萬成年男丁從軍。彗孛犯畢宿,又主邊境大戰,中原血流成河。彗星出在畢宿與觜宿之間,形體小而狹長,樣子像一根長竿,上端一層層堆疊——這種出現是兵戰將起的警戒,屬於填星(土星)失常之變的顯現,不出一年,兵事起於宮中,女主遭殃。

彗孛守畢柄,侯邑益土;守畢口,中邦相亂易政,邑君大臣當之。彗干犯觜,國兵起,天下動擾,期一年,遠三年。彗出觜,其國兵起,有失地死主,人流,大臣出戰,下有亡國,期三年,遠五年。彗見觜,必有破國亂軍,伏死其辜。

彗孛守住畢宿的柄部,主諸侯的封邑增益土地;守住畢宿的口部,主中原諸邦互相攻亂、更換政權,應在城邑之君與大臣身上。彗星侵犯「觜宿」,主國中兵事興起,天下動盪不安,應驗期一年,最遠三年。彗星出觜宿,主那個國家兵起,有喪失土地、君主死難之事,人民流散,大臣領兵出戰,下面有亡國之禍,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彗星見於觜宿,必定有國家破敗、軍隊潰亂,並有人因罪伏法而死。

彗孛干犯參,其國邊兵大敗,其軍亡,期一年,遠三年。彗出參,天子更政。彗出參伐,天兵蔽地,大臣謀反,君有憂,天子躬甲,斧鉞大用,兵馬馳道,弓弩恆張,期三年,遠五年。彗孛流入參,若出參,其年兵起。彗干犯東井,則大臣誅,其國用兵,期百八十日。

彗孛侵犯「參宿」,主那個國家的邊防軍隊大敗,全軍覆沒,應驗期一年,最遠三年。彗星出參宿,主天子更改政令。彗星出於參宿的「伐」星,主天子的軍隊遮天蔽地,大臣謀反,君主有憂患,天子親自披甲上陣,斧鉞刑戮大量動用,兵馬奔馳於馳道之上,弓弩長期張設待發,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彗孛流入參宿,或者從參宿分出,主當年兵事興起。彗星侵犯「東井」宿,主大臣被誅殺,那個國家動用兵力,應驗期一百八十日。

彗在井,大人死,見三十日,兵將當之;見五十日,相當之;見七十日,主當之。彗孛干犯鬼,國有大兵橫行,近一年,遠三年,天子以赦除咎。彗出鬼,名曰喪樓見,皆以赦應之;彗出鬼,有喪。

彗星停在井宿,主大人物死亡:出現三十天的,應在帶兵的將領;出現五十天的,應在丞相;出現七十天的,應在君主本人。彗孛侵犯「鬼宿」,主國中有大軍橫行,近的一年應驗,遠的三年,天子可用大赦來消除災咎。彗星從鬼宿分出,這種天象名叫「喪樓見」,都要用大赦來應對;彗星出鬼宿,主有喪事。

彗出於犯柳,國誅大臣,兵喪並起。又云:強臣凌主,天下傾危,其國大旱,民以飢死,期三年,遠五年。彗出柳,有兵,臣凌主,大旱,穀貴。

彗星出而侵犯「柳宿」,主國家誅殺大臣,兵事與喪事一同發生。又說:強橫的臣子凌駕君主之上,天下傾覆危殆,那個國家大旱,百姓餓死,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彗星出柳宿,主有兵事,臣下欺凌君主,大旱,穀價昂貴。

彗干犯七星,邦有大亂,國主不定,兵起宮殿,貴臣戮,近期七十日,遠百八十日。掃出星張之間,狀如布,從風而靡,此為兵戒,熒惑之變也。彗出星張之間,狀如炊火,且為兵災,熒惑之變。

彗星侵犯「七星」(即星宿),主邦國大亂,國君之位不穩,兵事起於宮殿之中,顯貴之臣被殺,近的七十日應驗,遠的一百八十日。掃帚狀的彗氣出在星宿與張宿之間,形狀像一幅布,隨風飄拂倒伏,這是兵事的警戒,屬於熒惑(火星)失常之變。彗星出在星宿與張宿之間,形狀像炊煙中的火光,也主兵災,同樣是熒惑之變。

彗干犯張,其國內外用兵,主徙宮,天下半亡。彗出張,大旱,谷石三千。彗干犯翼,其國用兵,大臣為憂,遠期百八十日。彗出翼軫之間,天下皆謀上,國有大喪,人主死亡,必有大兵,期其不出三年。彗出翼,其國有兵,若有喪,以水為飢,人多流亡,所指有降伏,期五年。

彗星侵犯「張宿」,主那個國家對內對外都要用兵,君主遷離宮室,天下半數淪亡。彗星出張宿,主大旱,穀價每石三千錢。彗星侵犯「翼宿」,主那個國家動用兵力,大臣為之憂愁,最遠的應驗期一百八十日。彗星出在翼宿與軫宿之間,主天下人都圖謀君上,國有大喪,君主死亡,必定有大規模兵事,應驗期不出三年。彗星出翼宿,主那個國家有兵事,或者有喪事,因水災而鬧饑荒,人多流亡他鄉,彗芒所指的方向有人降服,應驗期五年。

彗孛干犯軫,兵喪並起,近期百八十日,遠一年。彗出軫,天子崩,兵喪並起,滿宮門,車馬無主,人無定居,期三年,中五年,遠九年。王者以赦除咎,則災消也。

彗孛侵犯「軫宿」,主兵事與喪事一同發生,近的一百八十日應驗,遠的一年。彗星出軫宿,主天子駕崩,兵事與喪事並起,兵馬塞滿宮門,車馬失去主人,人們沒有安定的居所,應驗期三年,中的五年,遠的九年。君王若用大赦來消除災咎,災禍就能化解。

彗孛入中外官占第四十九

彗出攝提,天下亂,帝自兵於野,兵起宮中,王者有憂,期不出三年。彗干大角,長可六七尺,天下大亂,兵大起,國易政,期三年。彗出大角,大角為帝座。秦始皇時,彗出大角,大角亡,以亡秦之象。

彗星從「攝提」星分出,主天下動亂,皇帝親自領兵到野外征戰,兵事起於宮中,君王有憂患,應驗不出三年。彗星侵犯「大角」星,長約六七尺的,主天下大亂,兵事大起,國家更換政權,應驗期三年。彗星出大角——大角這顆星就是天帝的寶座。秦始皇的時候,彗星出於大角,大角星因而隱沒不見,這就是秦朝將亡的徵象。

彗犯天市,地震。(一雲天紀。)彗干天市,所犯者誅。彗孛犯宦者,中外有兵。彗干犯帝座,民大亂,宮廟徙,大臣憂,期三年。彗出東西咸,女主淫泱自恣,宮門不禁,若貴女有憂。

彗星侵犯「天市垣」,主地震。(另一種說法是侵犯「天紀」星。)彗星侵犯天市垣,被它所犯的那顆星對應的人將被誅殺。彗孛侵犯「宦者」星,主朝廷內外都有兵事。彗星侵犯「帝座」星,主百姓大亂,宮室宗廟遷移,大臣憂懼,應驗期三年。彗星從「東咸」「西咸」二星分出,主女主淫佚放縱、恣意妄為,宮門失去禁衛,或者貴族女子有憂患。

彗干歷天江,大兵攻王國,王者以赦解之,則國豐年。彗孛干犯建,王者失道,忠言誅,賢士逃亡。彗孛犯離珠,後宮為亂,若宮人有誅。若守之陽,為大旱;守之陰,為大水,五穀不登,人民飢。

彗星侵犯並經過「天江」星,主大軍攻打王畿之國;君王用大赦來化解,國家反而能得豐年。彗孛侵犯「建星」,主君王喪失正道,進忠言的人被誅殺,賢士逃亡在外。彗孛侵犯「離珠」星,主後宮作亂,或者宮人被誅。如果守在離珠的南邊(陽位),主大旱;守在北邊(陰位),主大水,五穀歉收,百姓飢餓。

魏陳留咸熙二年五月,彗見王良,長丈餘,色白,東南指,十二日滅。占曰:王良,天子御馳;彗掃之,除舊佈新之象也。色白為喪,王良在東壁次,又幷州之分野,八月晉文王薨,十二月帝遜位於晉。

曹魏陳留王咸熙二年五月,彗星出現在「王良」星,長一丈多,白色,尾指東南,十二天後消失。占辭說:王良是天子駕車馳驅之象;彗星掃過它,正是除舊佈新的徵兆。白色主喪事。王良星位在東壁宿的星次,又屬幷州的分野。當年八月,晉文王司馬昭去世;十二月,魏帝就讓位給了晉。

彗出天大將軍,兵大起,將軍出,旗鼓陳。若守之,大將死,若有誅,期不出三年。彗孛干犯五車,兵滿野,天下半傾,百姓徙居,去其鄉土,期三年。

彗星從「天大將軍」星分出,主兵事大起,將軍出征,旌旗戰鼓列陣而行。如果彗星守住此星,主大將陣亡,或者被誅殺,應驗不出三年。彗孛侵犯「五車」星,主兵馬布滿原野,天下半數傾覆,百姓遷徙他處,離開自己的鄉土,應驗期三年。

彗出天關,兵大起,道路不通,人多盜賊,必有關塞之事,人主有憂。彗出天關而守之,天下道絕,國多盜賊,關梁不通,人主有憂。彗出南河,蠻越兵起,邊戍有憂,若關吏有罪者。彗守南河,為大旱;守北河,胡為亂,來侵中國;若守,胡軍敗。

彗星從「天關」星分出,主兵事大起,道路不通,盜賊眾多,必定有封鎖關隘之事,君主有憂患。彗星出天關而停留守候,主天下道路斷絕,國中多盜賊,關卡橋樑不通,君主有憂患。彗星從「南河」分出,主南方蠻、越之地起兵,邊境戍守有憂,或者關吏獲罪。彗星守南河,主大旱;守「北河」,主北方胡人作亂,前來侵犯中原;若久守不去,胡人的軍隊反而敗亡。

彗干犯五諸侯,王室大亂,兵起,天子宮廟不祀。彗出五諸侯,執政臣有誅,若有被戮者,貴人當之,主有憂,期一年,遠五年。彗孛干犯積水,兵起宮門,宗廟毀絕,大臣有憂。彗孛干犯積薪,有亂臣在宗廟。

彗星侵犯「五諸侯」星,主王室大亂,兵事興起,天子的宮殿宗廟斷了祭祀。彗星從五諸侯分出,主執政的大臣被誅,或者有人遭到殺戮,應在貴人身上,君主有憂患,應驗期一年,最遠五年。彗孛侵犯「積水」星,主兵事起於宮門,宗廟被毀棄斷絕,大臣有憂患。彗孛侵犯「積薪」星,主有亂臣混跡於宗廟之中。

彗孛干犯水位,水道不通,伏兵在水中,以水為害。彗出水位,天下以水為憂,有兵起,五穀不成,人飢。彗出軒轅,皇后有憂,若失勢,宮人不安,人主有憂,後宮當之。彗犯軒轅,天下大亂,易主,以五色占期。彗出軒轅,若守之,天下大亂,易王,宮門當閉,若女主死,期三年,遠五年。

彗孛侵犯「水位」星,主水道不通,有伏兵藏在水中,以水為禍害。彗星出水位,主天下以水患為憂,有兵事興起,五穀不熟,人民飢餓。彗星從「軒轅」星分出,主皇后有憂患,或者失去權勢,宮人不得安寧,君主有憂,應在後宮。彗星侵犯軒轅,主天下大亂,更換君主,按彗星的五種顏色來推斷應期。彗星出軒轅或者守住它,主天下大亂,更換君王,宮門應當緊閉,或者女主死亡,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

彗孛干犯少微,白衣聚,王者凶,術士不顯,智者逃亡,期三年。彗出少微,多能臣有戮者,若功臣有罪,一曰:法令臣有誅者。彗出少微,士大夫起。

彗孛侵犯「少微」星,主沒有官爵的士人聚集,君王有凶險,方術之士不能顯達,有智謀的人逃亡避世,應驗期三年。彗星出少微,主多才乾的臣子有被殺戮的,或者有功之臣獲罪;另一說:執掌法令的臣子有被誅的。彗星出少微,又主士大夫起而干政。

彗孛干太微,天下亂,有兵喪,大人惡之,以色占期,亦為死王。彗孛干歷太微,所歷者亡。出而孛太微,天下亂,不過三五年,必易政,以色占期,亦為徙王。彗如粉絮,入太微,守五帝座,國有崩喪,大臣立,天下亂,大兵起,若犯守四帝座,輔臣有誅,執政者亡,期三年。

彗孛侵犯太微垣,主天下動亂,有兵事與喪事,大人物厭惡此象,按星色推斷應期,也主君王死亡。彗孛侵犯並經歷太微垣諸星,被它經過的那顆星所對應的人將敗亡。彗星出現而以孛氣沖犯太微垣,主天下動亂,不過三五年,必定更換政權,按星色推斷應期,也主君王遷徙。彗星形狀像散亂的棉絮,進入太微垣,守住「五帝座」,主國有崩逝喪亡之事,大臣另立新君,天下動亂,大規模兵事興起;如果侵犯並守住四方的帝座星,主輔弼之臣被誅,執政的人敗亡,應驗期三年。

大彗干犯五帝座,王者亡,子孫不昌,王者修孝於天,奉宗廟郊祠則災除。狀如帚,正赤,抵內屏,兵也。彗出內屏,守衛臣有誅,若有罪執法者當之。彗孛干犯北辰,天下有大喪。

大的彗星侵犯「五帝座」,主君王死亡,子孫不能昌盛;君王應當以孝道敬奉上天,恭謹地祭祀宗廟、舉行郊祭,災禍才能消除。彗星形狀像掃帚而顏色純赤,抵住「內屏」星的,主兵事。彗星出於內屏,主宮廷守衛之臣被誅,或者有罪的執法官員當此災殃。彗孛侵犯「北辰」(北極星),主天下有大喪。

彗孛干犯北斗,有殺罰。春秋時,有孛干於北斗,則齊、魯、晉、鄭、宋、莒之君並殺亂之禍。孛東方,則楚滅,三家、田氏分篡齊魯。漢文帝末,孛西方,後吳楚六國反,而誅滅亡。晉太始末至太康初,災異數見而晉氏隆盛,吳實滅亡,天變在吳可知矣。昔漢高三年,孛大角。大角,項王以亡,漢氏無事,此項王先受命也。吳晉之時,天下橫分,大角孛而吳亡,與項氏事同。

彗孛侵犯「北斗」,主有誅殺刑罰之事。春秋時期,曾有孛星侵犯北斗,隨後齊、魯、晉、鄭、宋、莒諸國的國君接連遭遇弒殺動亂之禍。孛星出現在東方,結果楚國滅亡,韓、趙、魏三家分晉,田氏篡齊,齊魯一帶被瓜分。漢文帝末年,孛星出現在西方,後來吳楚等六國反叛,都被誅滅。西晉泰始末年到太康初年,災異屢屢出現,可是晉室反而興隆強盛,真正滅亡的是東吳,可見這些天變應在吳國。從前漢高祖三年,孛星犯大角。大角是帝座之星,項羽因此敗亡,漢室卻安然無事,這是因為項羽先受了天命的緣故。吳、晉對峙的時候,天下東西分裂,大角遭孛而吳國滅亡,與項羽那件事是同一個道理。

彗干三臺,三公誅喪。彗孛干紫微,天下易王。彗出執法,臣有憂,政令不行,國失綱紀。彗出羽林,軍人反。

彗星侵犯「三臺」星,主三公被誅殺或遭遇喪亡。彗孛侵犯「紫微垣」,主天下更換君王。彗星出於「執法」星,主大臣有憂患,政令不能推行,國家喪失綱紀。彗星出於「羽林」星,主軍人反叛。

魏正始六年八月戊午,彗見七星,長可二尺,色白,進至張,積二十三日滅。九年三月見昴,長六尺,色青白,西南指。七月見翼,長二尺,進至軫,積四十二日滅。占曰:七星、張為周分野,翼、軫為楚,昴為趙魏。彗所以除舊佈新,主兵喪。嘉平元年,司馬懿誅曹爽兄弟及其黨與,皆夷三族,京師嚴兵。三年,誅楚王彪,又襲王凌於淮南。淮南,東楚也,魏諸王幽於鄴。

曹魏正始六年八月戊午日,彗星出現在「七星」宿,長約二尺,白色,向前推進到「張宿」,共二十三天後消失。正始九年三月,彗星見於「昴宿」,長六尺,青白色,尾指西南;七月見於「翼宿」,長二尺,推進到「軫宿」,共四十二天後消失。占辭說:七星、張宿是周地的分野,翼宿、軫宿屬楚地,昴宿屬趙、魏之地;彗星的意義在於除舊佈新,主兵事與喪事。到嘉平元年,司馬懿誅殺曹爽兄弟及其黨羽,都被滅三族,京城戒嚴布兵。嘉平三年,誅殺楚王曹彪,又在淮南襲擊王凌——淮南就是東楚之地;此後曹魏的諸位藩王都被幽禁在鄴城。

雜星祆星占第五十

祆星晝見。甘氏曰:星與日並出,名曰婦女與日爭光,武且弱,文且強,在邑為文,在野為兵。恆星不見。楊泉《物理論》曰:凡無名之星,一見一不見,唯二十八宿度數有當,故曰恆。《左氏傳》曰:魯莊公時恆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傳曰:恆星不見,夜明也。《穀梁傳》曰:常者在位,人君之象。不見者,無君之象。晉世祖太始四年七月,星隕如雨,西流星隕,民叛吳歸晉之象也。

妖星在白天出現。甘氏說:這種星與太陽一同出現,名叫「婦女與日爭光」,主武力衰弱而文教強盛;出現在城邑上空應在文事,出現在原野上空應在兵事。恆星不見。楊泉《物理論》說:凡是沒有名號的星,時而看得見、時而看不見;只有二十八宿有固定的度數、位次確定,所以稱為「恆星」。《左氏傳》記載:魯莊公的時候恆星不見,到了夜半,流星墜落如雨。傳文解釋說:恆星看不見,是因為夜空太明亮了。《穀梁傳》說:恆常在位的,是人君的象徵;恆星不見,就是無君的象徵。西晉世祖泰始四年七月,流星墜落如雨,星向西流墜,這正是民眾背叛東吳、歸附晉朝的徵象。

斗搖占。《呂氏春秋》曰:至亂之代,有星斗星搖。漢文帝元年,中星盡搖,上問候星者,對曰:星搖者,民勞也。後伐四夷,百姓勞於兵革。京房《易傳》曰:星者陰陽之精,萬物之體,五行之形。其體在下,精耀在上。百官之命,各因其原,飛及行,萬人不安。大星隕下,陽失其位,災害之萌也。其救也,人君當悔過,反政責躬,省徭役,安國封侯,以寧人為先,則宿星正矣。京房《易傳》曰:君不任賢,厥祅,天雨星。

占星辰搖動。《呂氏春秋》說:到了極亂的時代,會有星辰和北斗之星搖動不定。漢文帝元年,天空正中的眾星全都搖動,皇上詢問觀測星象的官員,回答說:星辰搖動,是百姓勞苦的徵兆。後來朝廷討伐四方夷族,百姓果然為兵革之役所苦。京房《易傳》說:星是陰陽的精華、萬物的形體、五行的形象;形體在下界,精光照耀在上天。百官的命運,各自依著它們本源的星宿;星飛星行失了常度,萬民就不得安寧。大星墜落,是陽氣失去本位,這是災害萌生的先兆。補救的辦法是:人君應當悔過,反省政事、責備自身,減省徭役,安定邦國、分封功臣,把安寧百姓放在首位,那麼諸宿之星就會迴歸正位。京房《易傳》又說:君主不任用賢人,它的妖異之應,就是天上落星如雨。

祅占。《黃帝占》曰:祅者,五行之氣,五星之變,各見其方,以為災殃。各以五色占,知何國吉凶,必決矣。行見無道之國,失禮之邦,為飢為兵,水旱死亡之徵。《黃帝占》曰:凡祅所出,形狀不同,為殃一也。其出不過一年,若三年,必有破國屠城,其君死亡,天下反亂,戰死於野,積尸縱橫,餘殃不盡,為水旱、兵飢、疾疫之殃也。

占妖異之星。《黃帝占》說:所謂「妖」,是五行之氣所化、五星失常之變,各自出現在相應的方位,用來顯示災殃。分別按青、赤、黃、白、黑五色來占斷,就能知道是哪一國的吉凶,必定可以判定。妖星運行顯現在無道之國、失禮之邦,主饑荒、主兵禍,是水旱與死亡的徵兆。《黃帝占》又說:凡是妖星出現,形狀各不相同,造成的禍殃卻是一樣的。它出現之後不過一年,或者三年,必定有國破城屠之禍,那一國的君主死亡,天下反叛動亂,士卒戰死荒野,屍體堆積縱橫;餘下的災殃散不盡,就化為水旱、兵禍、饑荒與疫病之災。

天棓。《河圖》曰:歲星之精,流為天棓。班固《天文志》曰:歲星嬴而東南,變為天棓。石氏曰:天棓出,其國凶,不可舉事用兵。又曰:期三月,必破軍拔城。甘氏曰:天棓見,女主用事。

天棓。《河圖》說:歲星(木星)的精氣流散,就化成「天棓」。班固《天文志》說:歲星運行超過常度而偏向東南,就變為天棓。石氏說:天棓出現,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凶禍,不可以興辦大事、動用兵力。又說:應驗期三個月,必定有軍隊被擊破、城池被攻取。甘氏說:天棓出現,主女主當權理政。

天槍占。《春秋緯》曰:歲星退而南,三月生天槍。陽亢變萌,義亂兵行,諸侯大橫,所見國,無用兵。《漢書天文志》曰:孝文帝時,天槍夕出西南。占曰:為兵喪亂。其六年十一月,匈奴入上郡雲中,漢起兵以衛京師。劉向曰:吳楚七國反。

占天槍。《春秋緯》說:歲星逆行而偏南,三個月後就生出「天槍」。這是陽氣亢盛、變異萌生之象,主道義敗壞、動亂興起、兵馬出行,諸侯極其橫暴;它所出現的分野之國,不宜用兵。《漢書天文志》說:漢文帝的時候,天槍在傍晚出現於西南方。占辭說:主兵事、喪事與動亂。文帝六年十一月,匈奴侵入上郡與雲中,漢朝調兵拱衛京師。劉向則認為這一天象應在吳楚七國的反叛。

國皇。巫咸曰:國皇之大而赤,類南極老人也。《春秋考異郵》曰:國皇見東南,則兵起,天下急。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光和中,國皇見東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狀,十餘日不見。占曰:國皇為亂,內外有兵喪,其後黃巾賊張角燒州郡,朝廷遣將討平,斬首十餘萬級。

國皇。巫咸說:國皇星形體大而顏色發赤,類似南極老人星。《春秋考異郵》說:國皇出現在東南方,就主兵事興起,天下告急。司馬彪《天文志》說:漢靈帝光和年間,國皇星出現在東南角,離地一二丈高,像火炬的形狀,十幾天後不見。占辭說:國皇主動亂,朝廷內外都有兵事與喪事。此後黃巾軍張角焚燒州郡,朝廷派遣將領討伐平定,斬首十餘萬級。

蚩尤旗。《河圖》:熒惑之精,流為蚩尤旗,類彗而後委曲,象旗也。《說苑》曰:蚩尤旗,五星盈縮之所生。夏氏曰:四望無雲,獨見赤雲,蚩尤旗也。《黃帝占》曰:蚩尤旗,本類彗而後委曲,象旗幡,長可二三丈。見則王者旗鼓大行,征伐四方,兵大起。不然,國有大喪,期三年,中五年,遠七年。魏高貴鄉公元年,有白氣出南北側,廣數丈竟天。王肅曰:蚩尤旗也,東方有亂乎?後毋丘儉據淮南以叛。《春秋運斗樞》曰:蚩尤旗干太微,法滅,帝死於野。

蚩尤旗。《河圖》說:熒惑(火星)的精氣流散,就化成「蚩尤旗」,形狀類似彗星而尾部彎曲,像一面旗子。《說苑》說:蚩尤旗是五星運行盈縮失常所生出來的。夏氏說:四面望去都沒有雲,唯獨看見一片赤雲,那就是蚩尤旗。《黃帝占》說:蚩尤旗本體像彗星而尾部彎曲,像旗幡的樣子,長約二三丈。它一出現,主君王大舉旌旗戰鼓,征伐四方,兵事大起;如果不是這樣,就主國有大喪,應驗期三年,中的五年,遠的七年。曹魏高貴鄉公元年,有白氣從南北兩側升起,寬達數丈而橫貫長空。王肅說:這是蚩尤旗,東方大概要有變亂吧?後來毋丘儉果然佔據淮南反叛。《春秋運斗樞》說:蚩尤旗侵犯太微垣,主法度廢滅,皇帝死於野外。

天讒占。甘氏曰:天讒在西南,長數丈,左右銳,出而易處。京房曰:天讒出其下,相讒為兵,赤地千里,枯骨籍籍。《漢書天文志》曰:天讒為天喪。(一雲兵喪。)

占天讒。甘氏說:天讒星出現在西南方,長達數丈,左右兩端尖銳,出現之後會移換位置。京房說:天讒出現在哪一處的上空,那裡的人就會互相讒毀而引發兵禍,赤地千里,白骨遍地狼藉。《漢書天文志》說:天讒主上天降下的喪亡。(另一種說法是主兵事與喪事。)

旬始。《說苑》曰:旬始,五星盈縮之所生也。巫咸曰:旬始出於北斗旁,狀如雄雞,其怒有青黑,象伏鱉。《春秋合誠圖》曰:黃彗分為旬始,為立王之題,主亂主招橫,見則臣亂兵作,諸侯虐,期十年,聖人起伐,群猾橫恣。《春秋考異郵》曰:旬始照其下,必有滅王。《漢天文志》曰:旬始如鱉,一見群猾橫恣。《玄冥占》曰:有如雄雞,其色赤黃,其名曰旬始,則天下有兵,其國不寧,期三年。

旬始。《說苑》說:旬始是五星運行盈縮失常所生出來的。巫咸說:旬始出現在北斗旁邊,形狀像一隻雄雞;它發怒的時候帶著青黑之色,形如伏地的鱉。《春秋合誠圖》說:黃色的彗氣分化出旬始,它是擁立新王的標記,主管動亂、招致橫暴;一出現就主臣下作亂、兵禍興作,諸侯暴虐,應驗期十年,其間有聖人起兵討伐,一群奸猾之徒橫行放肆。《春秋考異郵》說:旬始照臨哪一處,那裡必定有君王被滅。《漢天文志》說:旬始形狀像鱉,一旦出現,群奸就橫行放肆。《玄冥占》說:有一種星形如雄雞,顏色赤黃,名叫旬始,它出現就主天下有兵事,那個國家不得安寧,應驗期三年。

天狗。《黃帝占》曰:天狗者,五星之氣,出西南,金火氣合,名曰天狗。孟康曰:天狗有尾,旁有短彗,下有如狗下食血,其軍必敗。石氏曰:西北有星,長三丈而出,水金氣交,名曰天狗,見則大兵起,天下大飢,人相食。石氏曰:夫天狗所下之處,必有大戰,破軍殺將,伏尸流血,天狗食之。皆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各以其所下之國占之。郄萌曰:出狀赤白有光,即為天狗,其下小小無足。所下之地,必流血,國易政。

天狗。《黃帝占》說:天狗是五星之氣所化,出現在西南方,由金氣與火氣相合而成,名叫天狗。孟康說:天狗有尾巴,旁邊帶著短短的彗芒,下端像一條狗俯身舐血,遇上它的那支軍隊必定戰敗。石氏說:西北方有星,長三丈而出現,是水氣與金氣交合所成,名叫天狗;它出現就主大規模兵事興起,天下大饑荒,人吃人。石氏又說:凡是天狗墜落的地方,必定有大戰,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屍體橫陳、鮮血遍流,如同被天狗吞食一般。這些都是一年應驗,中的兩年,遠的三年,各按它墜落所對應的國家來占斷。郄萌說:出現時形狀赤白而有光的,就是天狗,它的下端小小的、沒有腳;它墜落的地方必定流血,國家更換政權。

《漢天文志》曰:哀帝時著天白氣,廣如一匹布,長十餘丈,如雷,西南行止,名曰天狗。傳曰:言之不從,則有狗禍、詩祅。其年人相驚動,喧譁奔走。《春秋緯》:天狗如犬奔有聲,望之如火,見則四方相射。《漢史》云:西北有三丈如火,名曰天狗,出則人相食。《天官》云:天狗狀如犬。《鏡星》又曰:大流星,有聲,其止地,類狗所墜,如火光中天。其下圓,如數頃田處,上銳,見有黃色,千里破軍殺將。《漢史》又曰:昭明,下為天狗,兵起流血,占昭明。《洛書》曰:昭明見,霸者出。《運斗樞》曰:昭明有芒角征也。《河圖》曰:太白散為天狗。又曰:有出其狀赤白有光,則為天狗。其下小無足,所下國易主。貞觀十三年正月三日日午,東南方有聲如雷,久而方絕。參驗此徵,多是天狗下,眾說不同,未詳孰是。推亂亡之運,此其必天狗乎。

《漢天文志》說:漢哀帝的時候,天上現出一道白氣,寬如一匹布,長十餘丈,聲如雷鳴,向西南方運行而後停住,名叫天狗。傳文說:言語不合正理,就會有狗妖之禍和歌謠之妖。那一年人們互相驚擾,喧譁奔走。《春秋緯》說:天狗像狗一樣奔跑而帶有聲響,望去像一團火;它出現就主四方互相攻射。《漢史》說:西北方有長約三丈、形狀像火的東西,名叫天狗,它出現就主人吃人。《天官書》說:天狗形狀像犬。《鏡星》又說:有大流星,帶著聲響,墜落到地上,像一條狗掉下來,火光照亮半空;落處下部圓闊,約有幾頃田那麼大,上部尖銳,看去帶著黃色,主千里之內軍隊被破、將領被殺。《漢史》又說:昭明星降落下來就成為天狗,主兵事興起、血流成河,這是占昭明的說法。《洛書》說:昭明出現,主稱霸的人興起。《運斗樞》說:昭明星帶有芒角,就是它的徵驗。《河圖》說:太白(金星)之精散開就成為天狗。又說:有星出現,形狀赤白而有光的,就是天狗;它下部小而無足,所墜落的國家要更換君主。唐貞觀十三年正月初三正午,東南方有聲如雷鳴,很久才止息。參照上面這些徵驗來看,多半是天狗墜落;只是各家說法不同,還弄不清哪一種對。若依亂亡的氣運來推斷,這恐怕必定是天狗了。

枉矢。《說苑》曰:枉矢,五星盈縮之所生也。巫咸曰:枉矢,類大流星,色蒼黑,蛇行,望之如有毛,(一雲目。)因長數匹,著天。《海中占》曰:枉矢,類流星,望之有毛目,可一匹布,皎皎著天。見則天下兵大起。將出,弓弩用,期三年。《漢天文志》云:枉矢所觸,天下之所伐射,滅亡之象也。又曰:枉矢流,以伐亂。又云項羽救鉅鹿,枉矢西流。占曰:枉矢所觸,天下之所伐射,滅亡之象也。物類莫直於矢,今蛇行不能直,矢而枉者,執矢者不正矣,以象項羽執正亂也。

枉矢。《說苑》說:枉矢是五星運行盈縮失常所生出來的。巫咸說:枉矢類似大流星,顏色蒼黑,行進時像蛇一樣彎曲,望去好像長著茸毛(另一說是像長著眼睛),長達數匹布,緊貼天空。《海中占》說:枉矢類似流星,望去有茸毛和斑目,約有一匹布長,明晃晃地附在天上;它出現就主天下兵事大起。它將要出現的時候,弓弩就要動用了,應驗期三年。《漢天文志》說:枉矢所觸及的地方,就是天下所要征伐射殺的對象,是滅亡的象徵。又說:枉矢流過,是用來討伐亂賊的。又說項羽救援鉅鹿的時候,枉矢向西流去。占辭說:枉矢所觸及的地方,就是天下所要討伐的對象,是滅亡的象徵。萬物之中沒有比箭更直的,如今這支「箭」卻蛇行而不能筆直;箭而彎曲,說明執箭的人不正,正好象徵項羽以不正之身執掌撥亂之權。

天鋒。宋均曰:天鋒,彗象矛鋒也。《洪範五行傳》曰:漢昭帝時,天鋒出西方天市,東行過河鼓,入營室中,佔有亂臣戮死。後左將軍上官傑與燕王謀反伏誅。

天鋒。宋均說:天鋒就是形狀像矛尖的彗星。《洪範五行傳》說:漢昭帝的時候,天鋒出現在西方的天市垣,向東運行經過「河鼓」星,進入「營室」宿之中;占斷是有亂臣被誅殺。後來左將軍上官桀與燕王劉旦謀反,果然伏法被誅。

蓬星。《荊州占》曰:蓬星,一名王星,狀如夜火之光,多則四五,少則二三。一曰:蓬星在西南,長數丈,左右有光,出而易處。《漢書天文志》曰:景帝中三年六月壬戌,蓬星見西南,在房南,去房可二丈,大如二斗器,白色;癸亥,在心東北,可丈所;甲子,在尾北,可六尺;丁卯,在箕北,近漢稍小,且去時大如桃;壬申,去,凡十日。占曰:蓬星出,必有亂臣。房心間,天子宮也,是時梁王欲為漢嗣,使人殺漢諍臣袁盎,漢欲誅梁大臣,斧鉞用,梁王恐懼,乘車入關,伏斧鑕謝罪,然後得免也。

蓬星。《荊州占》說:蓬星又名王星,形狀像夜裡的火光,多的時候有四五顆,少的時候有二三顆。另一說:蓬星出現在西南方,長數丈,左右有光,出現之後會移換位置。《漢書天文志》說:漢景帝中元三年六月壬戌日,蓬星出現在西南方,位於房宿之南,距房宿約二丈,大小像盛二斗的器皿,白色;癸亥日,移到心宿東北,相距約一丈;甲子日,在尾宿之北,相距約六尺;丁卯日,在箕宿之北,靠近銀河而稍稍變小,將要離去時大小如桃;壬申日離去,前後共十天。占辭說:蓬星出現,必定有亂臣。房宿與心宿之間,正是天子的宮廷。當時梁孝王想做漢朝的皇位繼承人,派人刺殺了敢於直諫的漢臣袁盎;朝廷打算誅殺梁國的大臣,斧鉞之刑將要動用,梁王恐懼,乘車入關,伏在斧質之上謝罪,然後才得免禍。

氣候占第五十一

赤黃氣出紫微宮天皇大帝星上,有立王。赤氣潤澤入紫微宮天皇星上,如刀劍,天子有喜,皇后懷孕事。赤黃氣出紫微宮中東西蕃星,天子用錢賜諸侯王,又云兵起。赤氣出紫微宮中勾陳星上,兵起。

赤黃色的雲氣從紫微宮「天皇大帝」星上升起,主有新王被擁立。赤色而潤澤的雲氣進入紫微宮、籠罩在天皇大帝星上,形狀像刀劍的,主天子有喜慶,皇后懷孕。赤黃色的雲氣從紫微宮中的東蕃、西蕃諸星升起,主天子拿錢財賞賜諸侯王;又一說主兵事興起。赤色的雲氣從紫微宮中的「勾陳」星上升起,主兵事興起。

黃白氣潤澤,如刀劍形,入紫微宮,守禦女星上,天子有男喜事。黃白氣正圓如杯碗,入紫微宮中,有立侯王。一云:天子有璧玉事。黃白氣入紫微宮中,有立侯王。白氣如龍如風或類獸飛鳥,入紫微宮,皆神氣,客喜。黃白如杯碗正圓,入紫宮,倖臣有奉獻美食。蒼白氣入紫微宮,其禍除;或入長垣,胡人兵起。

黃白色的雲氣潤澤鮮明,形狀像刀劍,進入紫微宮而停在「御女」星上,主天子有生男之喜。黃白色的雲氣正圓如杯碗,進入紫微宮中,主有侯王被擁立;一說主天子有得賜璧玉之事。黃白色的雲氣進入紫微宮中,主有侯王被擁立。白色的雲氣像龍、像風,或者像走獸飛鳥,進入紫微宮,這些都是神靈之氣,主遠來的賓客帶來喜事。黃白色的雲氣像杯碗一樣正圓,進入紫宮,主受寵的臣子進獻美食。蒼白色的雲氣進入紫微宮,主原有的禍患消除;如果進入「長垣」星,主北方胡人起兵。

蒼白氣入勾陳中,大司馬戮死。赤氣出勾陳中,大將戰有功。白氣入勾陳中,天子立宗廟事。黃白氣出勾陳中,兵在外告罷事。黃白氣入勾陳中,將不戰。黑氣入勾陳中,大司馬軍中死事。黑氣入勾陳中,其禍除。

蒼白色的雲氣進入「勾陳」星中,主大司馬被殺。赤色的雲氣從勾陳中升起,主大將作戰立功。白色的雲氣進入勾陳中,主天子有建立宗廟之事。黃白色的雲氣從勾陳中升起,主在外征戰的軍隊奏報罷兵。黃白色的雲氣進入勾陳中,主將領不會開戰。黑色的雲氣進入勾陳中,主大司馬死在軍中。黑色的雲氣進入勾陳中,也主原有的禍患得以解除。

蒼黑氣入北斗魁中,貴臣下獄事。蒼白黑氣出北斗魁中,大臣禁者其禍除。赤氣入北斗魁中,大臣斧鑕斬者。黃氣入北斗魁中,天子出惡令。黃白氣入北斗魁中,天子左右倖臣有囚者遇德令。黃白氣入北斗魁中,集輔星,相有喜。赤氣集輔星,相有斧鑕之誅。黃白氣集輔星,相擾。

蒼黑色的雲氣進入北斗魁星之中,主貴臣被下獄。蒼白與黑色的雲氣從北斗魁中升起,主被囚禁的大臣禍患得以解除。赤色的雲氣進入北斗魁中,主大臣有被斧質斬殺的。黃色的雲氣進入北斗魁中,主天子頒下嚴苛的政令。黃白色的雲氣進入北斗魁中,主天子身邊被囚繫的寵臣遇到施恩的詔令。黃白色的雲氣進入北斗魁中而聚集在「輔」星上,主丞相有喜事。赤色的雲氣聚集在輔星上,主丞相有被斧質誅殺之禍。黃白色的雲氣聚集在輔星上,主丞相受到侵擾。

蒼白氣出東西掖門,天子憂喪事;出太微中,其禍除。黃白氣潤澤入太微中,天子有喜事。赤黃氣入太微,天子用錢賜玉。赤黃氣如箕帚,出太微中,天子用錢賜美女。赤氣如杯碗正圓光明,出太微中,天子用璧賜諸侯。氣上赤下白,大如井口,從外入,壓太微庭者,邪臣氣;其氣直者,貴臣氣;出東掖門者,兵起,將受命。

蒼白色的雲氣從太微垣的東掖門、西掖門升起,主天子憂愁於喪事;若從太微垣中升起,主原有的禍患消除。黃白色的雲氣潤澤鮮明而進入太微垣中,主天子有喜慶之事。赤黃色的雲氣進入太微垣,主天子拿錢財賞賜玉器。赤黃色的雲氣形如簸箕與掃帚,從太微垣中升起,主天子拿錢財賞賜美女。赤色的雲氣像杯碗一樣正圓而明亮,從太微垣中升起,主天子用玉璧賞賜諸侯。雲氣上部發赤、下部發白,大小像井口,從外面進來壓住太微垣的庭院,這是奸邪之臣的氣;那氣筆直的,是貴臣的氣;從東掖門出去的,主兵事興起,將帥受命出征。

赤氣出太微中,兵起。一曰立王。赤氣入東西掖門,內亂兵起,入,主且有喜事,天必應之以雲光影。黃白出宮上,若旗有光,人主有大喜,延年益壽。赤黃氣入太微,潤澤如帚,婦女喜。黃白氣如杯碗,入太微,天子有壁玉喜。黃白氣類走獸飛鳥,入太微,皆神氣,客喜。黃白氣入太微東西掖門,天子喜獻見戰。黃白氣如杯碗正圓,入太微,有獻美女者。黃白氣太微中,有立王。黑氣如蛇蚨及龍形,在太微庭中宮闕上者,白衣之會,其同章環太微天庭而入,殺主有喪,此氣皆奸臣讒賊之氣。黃白氣出東西掖門,天子同德令。一曰:雲如鳥口在太微,有人為外應。黑氣入東西掖門,大人憂。

赤色的雲氣從太微垣中升起,主兵事興起;一說主擁立新王。赤色的雲氣進入東、西掖門,主內亂而兵起;氣進入之後,君主將有喜事,上天必定用雲彩光影來相應。黃白色的雲氣出現在宮殿上空,形狀像旗幟而有光,主君主有大喜,延年益壽。赤黃色的雲氣進入太微垣,潤澤鮮明而形如掃帚,主婦女有喜。黃白色的雲氣像杯碗,進入太微垣,主天子有得賜璧玉之喜。黃白色的雲氣形如走獸飛鳥,進入太微垣,都是神靈之氣,主遠客帶來喜事。黃白色的雲氣進入太微垣的東、西掖門,主天子喜得戰功的獻捷。黃白色的雲氣像杯碗一樣正圓,進入太微垣,主有人進獻美女。黃白色的雲氣出現在太微垣中,主有新王被擁立。黑色的雲氣形如蛇、蝮以及龍的樣子,出現在太微庭中的宮闕之上,主有喪事的聚會;那氣結成一片、環繞太微天庭而侵入的,主君主被殺而有喪,這類氣都是奸臣與讒賊之氣。黃白色的雲氣從東、西掖門升起,主天子頒佈同施恩德的詔令。另一說:雲的形狀像鳥口而出現在太微垣,主有人在外接應。黑色的雲氣進入東、西掖門,主大人物有憂患。

蒼白氣如走獸,入太微坐旁,天子旁有反者。蒼白氣如走獸,入太微坐旁,有反者。蒼白氣如走獸,入抵太微坐,天子有憂。蒼白氣入抵太微坐,天子喪事。赤青氣出五帝座,出南者,不出九十日,人君失其宮,天下不安。赤氣直指太微座,諸侯內亂。青氣赤氣出五帝下,入倖臣中,不出六十日,近臣欲有謀其君者,氣不明者不成,其明者死亡,天下大亂。黃氣出太子座,不出六十日,太子即位。黑氣抵太微座左右,諸侯死。

蒼白色的雲氣形如走獸,進入太微垣帝座旁邊,主天子身邊有反叛的人。蒼白色的雲氣形如走獸,進入帝座旁邊,主有人反叛。蒼白色的雲氣形如走獸,進來抵住太微垣的帝座,主天子有憂患。蒼白色的雲氣進來抵住帝座,主天子有喪事。赤青色的雲氣從「五帝座」升起,從南邊升起的,不出九十天,人君將失去他的宮室,天下不得安寧。赤色的雲氣筆直指向太微垣的帝座,主諸侯內部作亂。青色和赤色的雲氣從五帝座下方升起,進入寵臣的星位之中,不出六十天,就會有近臣圖謀君主;氣不明亮的,陰謀不成,氣明亮的,主君主死亡,天下大亂。黃色的雲氣從「太子座」升起,不出六十天,太子即位。黑色的雲氣抵住太微垣帝座的左右,主諸侯死亡。

蒼白氣入郎位,中兵起。赤氣出郎位,多用兵,遠出行。黃氣潤澤入郎位,中郎位受賜。黑氣入郎位,多有死者。蒼白氣入天棓,有喪。蒼白黑氣出天棓,其禍除。赤氣入天棓,兵起大將戮死。黑氣入天棓,大人憂。

蒼白色的雲氣進入「郎位」諸星,主宮禁之中兵事興起。赤色的雲氣從郎位升起,主大量用兵,遠行出征。黃色而潤澤的雲氣進入郎位,主中郎一班宿衛之臣得到賞賜。黑色的雲氣進入郎位,主多有死亡的人。蒼白色的雲氣進入「天棓」星,主有喪事。蒼白與黑色的雲氣從天棓升起,主原有的禍患消除。赤色的雲氣進入天棓,主兵事興起、大將被殺。黑色的雲氣進入天棓,主大人物有憂患。

黃氣入玄床,後宮有子喜。白氣有喪。黑氣出女床,後宮有死者。青氣後宮病。青白氣出貫索中,其禍除。赤氣入貫索中,有內亂兵起。黃白氣入貫索中,天子喜。黃氣入貫索中,大人惡之。

黃色的雲氣進入「女床」星,主後宮有生子之喜。白色的雲氣進入,主有喪事。黑色的雲氣從女床升起,主後宮有人死亡。青色的雲氣出現,主後宮有人生病。青白色的雲氣從「貫索」星中升起,主原有的禍患消除。赤色的雲氣進入貫索中,主有內亂而兵起。黃白色的雲氣進入貫索中,主天子有喜。黃色的雲氣進入貫索中,主大人物厭惡此象。

蒼白黑氣出天市,其禍除,萬物賤。赤氣入天市,有斧鑕之事。赤氣入天市,有火憂。赤氣入天市,五兵器大貴。赤氣入天市中,有斧鑕之事。赤氣入天市,兵弩貴。黃白氣長二尺如繒布,常集天市,有神奇物者,天子有喜。

蒼白與黑色的雲氣從「天市垣」升起,主原有的禍患消除,百物價賤。赤色的雲氣進入天市垣,主有斧質刑戮之事。赤色的雲氣進入天市垣,主有火災之憂。赤色的雲氣進入天市垣,主刀、劍、矛、戟、矢等五種兵器價格大漲。赤色的雲氣進入天市垣之中,主有斧質刑戮之事。赤色的雲氣進入天市垣,主兵器與弓弩價貴。黃白色的雲氣長二尺,像一段繒布,經常聚集在天市垣,主有神奇之物出現,天子有喜。

蒼白氣入南斗,多大風。赤氣入北斗,兵起及宗廟有火憂,大旱。黑氣入北斗,天子使諸侯。歲星出芒,氣長三丈,三日雨,王者不安;熒惑出芒,氣長一丈,百日旱;填星出芒,氣長四丈,有土功事;太白出芒,氣長三丈至六丈,大風雨起所指處;晨星出芒,氣長一丈,大水。

蒼白色的雲氣進入南斗,主多有大風。赤色的雲氣進入北斗,主兵事興起以及宗廟有火災之憂,天下大旱。黑色的雲氣進入北斗,主天子派遣使者出使諸侯。歲星(木星)射出芒角,氣長三丈的,主三天內下雨,君王不得安寧;熒惑(火星)射出芒角,氣長一丈的,主百日干旱;填星(土星)射出芒角,氣長四丈的,主有土木工程之事;太白(金星)射出芒角,氣長三丈到六丈的,主芒角所指的地方起大風雨;晨星(水星)射出芒角,氣長一丈的,主發大水。

雲占第五十二

雲如匹布而行,若南,若東,若北,若西,郡上者,其君有憂,必有精以去。四望無雲,獨見赤雲如立蛇,其下有流血出戰。四望無雲,獨見赤雲如覆船,亦其下有戰。赤雲氣如光影見者,臣叛,不過三年。赤雲氣主兵將死,客勝,主人敗。

雲像一匹布那樣飄行,或往南,或往東,或往北,或往西,經過某個郡的上空,那裡的長官有憂患,必定要有精誠的禳解才能免除。四面望去都沒有雲,唯獨看見一片赤雲像直立的蛇,主它下方的地區有流血的戰事。四面望去都沒有雲,唯獨看見一片赤雲像翻覆的船,也主它下方有戰事。赤色的雲氣像光影一樣顯現,主臣下反叛,不出三年。赤色的雲氣出現,主守方軍隊的將領將死,客軍得勝,主軍落敗。

赤氣覆日如血光,大旱,人民飢千里。黑氣如大道一條,至長明,不見頭尾東西者,不過三朔,大赦天下。黑氣如群羊豬魚,四夷不順。黑氣如斗如群馬蛇變化,為疾疫,人民亡,不宜乳婦,夷兵欲欺中國,宜遣伺候,讒言為惡。

赤氣籠罩太陽,像一片血光,主大旱,千里之內百姓饑荒。黑氣像一條大路,極長而分明,看不見東西兩端的頭尾,主不出三個月,天下大赦。黑氣形如成群的羊、豬、魚,主四方夷族不肯歸順。黑氣形如斗器,又像成群的馬與蛇變化不定,主疾疫流行,百姓死亡,對哺乳的婦人尤其不利;又主夷族之兵想要欺侮中原,應當派人偵察守候,並防備讒言作惡。

雲如一匹布竟天,天下兵起。四望無雲,獨見黑雲極天,兵大起。雲半天,兵起天溝,不出三日,大雨,雨後不占。四望無雲,見赤雲如燭火,其下戰流血死。

雲像一匹布橫貫長空,主天下兵事興起。四面望去都沒有雲,唯獨看見黑雲佈滿天際,主兵事大起。雲遮住半個天空,主兵事起於天溝一帶,不出三天有大雨;下過雨之後就不再據此占斷。四面望去都沒有雲,只見赤雲像燭火一樣,主它下方有戰事,流血而死。

日濛濛無光,士卒內亂,將軍循法度,察有功以自明,及有內發,止嚴刑而伺奸人謀議。天陰沉不降雨,晝不見日,夜不見星月,三日已上,陰謀起,將慎左右及敵使;陰五日至七日,有陰謀蔽,將奪其權,此有篡殺事。

太陽昏濛無光,主士卒內部作亂;將軍應當遵循法度,考核有功的人來表明自己公正,等到內亂從中發動,就要停用嚴刑,暗中偵察奸人的密謀。天色陰沉卻不下雨,白天看不見太陽,夜裡看不見星月,這樣連續三天以上,主陰謀興起,主將要提防身邊的人和敵方派來的使者;陰沉五天到七天的,說明有陰謀被遮蔽著,將領的兵權會被奪去,這是有篡位弒殺之事的徵象。

天陰,日月俱無光,晝不見日,夜不見星,有雲障之而不雨,此為君臣俱有陰謀,兩敵相當,陰相圖議;若晝陰夜月出,君謀臣;若夜陰晝日出,臣謀君。白氣如帶一道竟天,有暴兵;白蛇出,長盡天,必有暴兵流血;白蛇夜出,其年兵起。

天色陰晦,日月都沒有光,白天看不見太陽,夜裡看不見星星,有雲遮蔽著卻不下雨,這是君與臣雙方都懷著陰謀;若兩軍對峙,就是彼此暗中圖謀算計。若白天陰晦而夜裡月亮出來,主君主圖謀臣下;若夜裡陰晦而白天太陽出來,主臣下圖謀君主。白氣像一條帶子橫貫長空,主有暴亂之兵;白色如蛇的氣出現,長得佈滿天空,必定有暴兵流血;白蛇狀的氣在夜間出現,主當年兵事興起。

濛霧者,邪氣陰來沖陽,奸臣謀其君。在天為濛,在人為霧,日月不見為濛,前後人不見為霧。濛者,氣也,臣以為非法,亂君政,霧從夜半至,日中不解,遂止,為君不悟,臣行邪政於百姓。過日中而似雨,臣強;夜濛晝明,臣謀君;晝濛夜明,臣得志。

所謂「濛霧」,是陰邪之氣上來沖犯陽氣,象徵奸臣圖謀他的君主。在天上叫作「濛」,在人間叫作「霧」;日月被遮得看不見叫「濛」,前後的人彼此看不見叫「霧」。濛就是氣,它出現表示臣下行事不合法度,擾亂君主的政令。霧從半夜開始瀰漫,到正午還不消散,隨後才止住,這是君主不能醒悟、臣下對百姓推行邪僻政令的徵象。過了正午而像要下雨的,主臣下強橫;夜裡起濛而白天晴明的,主臣下圖謀君主;白天起濛而夜裡晴明的,主臣下得志。

黃雲霧蔽北斗,明日雨。赤雲掩北斗,明日大熱殺人。白雲掩北斗,不過三日雨。青雲掩北斗,立雨;天下無雲,晴;北斗上中下獨有雲,後五日大雨。

黃色的雲霧遮蔽北斗,第二天下雨。赤色的雲掩住北斗,第二天酷熱到能熱死人。白色的雲掩住北斗,不出三天就下雨。青色的雲掩住北斗,隨即就下雨;天上一片無雲,則是晴天;唯獨北斗的上、中、下三處有雲,五天之後有大雨。

乙巳占 卷第九

《易》曰:天垂象,見吉凶,聖人則之。又云: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故伏羲畫卦,以定逆順之徵;軒轅設圖,實著陰陽之道。蓋大聖所以通天地之至理,極造化之能事,體妙綴於神機,作範擬於繫象。唯神也,故冥賾可尋;唯機也,故幽玄可驗。至若仰觀俯察,輔國利民,觀毫考微,全身保命,探禍福之源,徵成敗之數,賢達所尚,由來久矣。淳風不揆庸昧,少而研習,雖著作十餘,而每多繁雜,輒以負薪餘日,綴集眾書,考論群氏,錯綜黃咸,博聞甘石,及以三都鬼谷,王霸高宗;略其旨要,撮錄秘驗,吉凶勝負,以類相從,勒為一部,聊備遺忘,並指圖略,例示二三。好道畏命,時或覽焉,審能精之,萬不遺一也。

《周易·繫辭》說:上天垂示天象,顯現吉凶,聖人取法於它。《周易·賁卦·彖傳》又說:觀察天文,用來考察四時的變化;觀察人文,用來教化天下、成就風俗。所以伏羲畫出八卦,用來判定逆與順的徵兆;軒轅黃帝設立星圖,實在是彰明瞭陰陽之道。大聖人正是藉此貫通天地的至理,窮盡造化的能事,把精微的體察繫於神妙的樞機,把法度的制作比擬於卦爻之象。正因為它神妙,所以幽深難測之理可以尋求;正因為它有樞機,所以玄遠之事可以驗證。至於仰觀天象、俯察地理,輔助國家、利益百姓,觀察毫末、考究細微,保全自身、護住性命,探求禍福的根源,驗證成敗的定數,這是歷來賢達之士所推崇的,由來已經很久了。我李淳風不自量自己平庸闇昧,年少時就研習此道,雖然著述有十餘種,卻每每失於繁雜;於是趁著打柴勞作之餘的閒暇,彙集眾家之書,考訂評議諸家學說,交錯綜合黃帝、巫咸之說,廣採甘德、石申之言,以及三都、鬼谷、王霸、高宗諸家;撮取其中要旨,摘錄那些秘傳而靈驗的條目,把吉凶勝負按門類歸併,編成一部書,姑且用來防備遺忘,並附上圖式概要,舉出兩三條作為示例。喜好此道而敬畏天命的人,不時翻閱它,如果真能鑽研精熟,就能做到萬無一失。

帝王氣象占第五十三

凡天子氣,內赤外黃,正四方所發之處,當有王者。若天子欲有遊往處,其地亦先發此氣,遠近數里,如法計之。吉凶以日辰相剋相生決期,亦如支干數法。天子氣如城門,隱隱在氣霧中,恆帶殺氣森森然。

凡是天子之氣,裡面發赤、外面發黃,端正地對著四方;它所發出的那個地方,應當出現稱王的人。如果天子將要出遊前往某處,那塊地方也會預先發出這種氣,範圍遠近有好幾里,可以按法度推算出來。吉凶則用當日干支的相生相剋來判定應期,也和推算干支數目的方法一樣。天子之氣形狀像城門,隱隱約約地藏在霧氣之中,並且經常帶著森森然的殺氣。

天子氣如華蓋,在氣霧中,或有五色,又多在晨昏見。天子氣如千石倉,在氣霧中。凡王者氣發,常以王相日多,與時及日辰相生,其法並在略例中。天子氣五色如山鎮。天子氣如高樓在霧中。

天子之氣形狀像「華蓋」,也就是帝王車駕上的傘蓋,處在霧氣之中,有時呈現五種顏色,而且多在清晨與黃昏時出現。天子之氣形狀像可容千石的糧倉,處在霧氣之中。凡是王者之氣發出,常常多在五行處於旺、相的日子,並與當時的時辰及日辰干支相生,具體方法都寫在本書的《略例》之中。天子之氣五色兼備,像一座鎮守一方的大山。天子之氣形狀像高樓,隱現在霧氣之中。

《洛書》云:蒼帝起,青雲扶日;赤帝起,赤雲扶日;黃帝起,黃雲扶日;白帝起,白雲扶日;黑帝起,黑雲扶日。又云:氣象青衣人垂手,在日西,天子之氣。敵上氣如龍馬,雜色鬱鬱沖天者,此皆帝王之氣,不可擊。若在吾軍,戰必大勝。

《洛書》說:蒼帝興起時,有青雲扶持太陽;赤帝興起時,有赤雲扶持太陽;黃帝興起時,有黃雲扶持太陽;白帝興起時,有白雲扶持太陽;黑帝興起時,有黑雲扶持太陽。又說:雲氣的形狀像一個穿青衣、垂著雙手的人,出現在太陽西邊,這是天子之氣。敵方上空的雲氣形如龍馬,雜色而蓊鬱地直沖天空,這些都是帝王之氣,不可以攻擊。如果這種氣出現在我軍上空,交戰必定大勝。

范增云:漢祖氣皆為龍虎或五彩,此天子之氣也。又云:吾使人望沛公,其氣沖天,五色相摻,或似人,此非人臣之氣也。又云:氣如龜鳳大人,有五彩其形,隨王時發者,皆天子之氣,多上達於天。

范增說:漢高祖劉邦頭上的雲氣都作龍虎之形,或者呈現五彩,這是天子之氣。又說:我派人去觀望沛公的雲氣,那氣直沖雲天,五色交雜相摻,有時像人的形狀,這不是人臣所該有的氣。又說:雲氣形狀像龜、像鳳、像高大的人,形體帶著五彩,並隨著王者當興之時而發出的,都是天子之氣,大多向上直通天際。

將軍氣象占第五十四

將軍之氣如龍,兩軍相當,若發其上,則其將猛銳如虎,在殺氣中。猛將欲行動,先發此氣;若無行動,亦有暴兵起,吉凶以日辰決之。猛將氣如火煙狀。猛將氣白,赤氣繞之。猛將氣如山林竹木。

將軍之氣形狀像龍。兩軍對峙的時候,如果這種氣從某一方上空發出,那一方的將領就勇猛銳利如虎,身處一片殺氣之中。猛將將要有所行動,事先就會發出這種氣;如果並無行動,也主有暴亂之兵興起,吉凶用當日的干支來判定。猛將之氣像火焰升騰的煙。猛將之氣色白,四周有赤氣環繞。猛將之氣像山林中的竹木。

猛將氣紫黑如門樓,或上黑下赤,似黑旗。猛將氣如張弩。猛將氣如塵埃,頭銳而卑本大而高。兩軍相當,敵軍上氣如囷倉正白,見日益明者,猛將氣,不可擊。

猛將之氣呈紫黑色,像一座門樓,或者上部發黑、下部發赤,像一面黑色的旗幟。猛將之氣像張開的弩。猛將之氣像揚起的塵埃,頂端尖銳而低伏,根部粗大而高聳。兩軍對峙,敵軍上空的雲氣像圓形穀倉而純白,見到太陽越發明亮的,這是猛將之氣,不可以攻擊。

敵上氣黃白而轉澤者,將有盛德,不可擊。氣青白而高,將勇大戰;前白後青而高,將弱士勇;前大後小,將怯不明。敵上氣黑、中赤氣在前者,將精悍不可當。

敵方上空的雲氣黃白色而越轉越潤澤的,主對方將領德望隆盛,不可以攻擊。雲氣青白而高聳的,主將領勇武、將有大戰;前面白、後面青而高聳的,主將領懦弱而士卒勇敢;前面大、後面小的,主將領怯懦而不明事理。敵方上空的雲氣發黑,中間有赤氣居前的,主對方將領精明強悍,不可抵擋。

敵上氣青而疏散者,將怯弱。軍上氣發,漸漸如云,變作山形者,將有深謀,不可擊。若在吾軍,速戰大勝。敵上氣如交蛇向人,此猛將氣,不可當;若在吾軍,戰必大勝。凡赤氣上與天連,軍中有名將。一雲賢將。

敵方上空的雲氣青色而稀疏渙散的,主將領怯懦軟弱。軍隊上空升起雲氣,漸漸像雲一樣鋪展,又變成山的形狀,主那位將領深有謀略,不可以攻擊;如果出現在我軍上空,速戰可獲大勝。敵方上空的雲氣像兩條蛇交纏著撲向人,這是猛將之氣,不可抵擋;如果出現在我軍上空,交戰必定大勝。凡是赤氣向上與天相連,主軍中有著名的將領;另一說是有賢能的將領。

軍勝氣象占第五十五

凡氣上與天連,此軍士眾強盛,不可擊;若在吾軍,可戰必勝。軍上氣如火光,將軍勇,士卒猛,不可擊;在吾軍,速戰大勝。

凡是雲氣向上與天相連,說明這支軍隊人馬眾多而強盛,不可以攻擊;如果出現在我軍上空,就可以出戰,必定取勝。軍隊上空的雲氣像火光,主將軍勇武、士卒剽悍,不可以攻擊;若出現在我軍上空,速戰可獲大勝。

軍上氣如山堤,山上若林木,將士驍勇,不可與戰;若在吾軍,戰必大勝。軍上氣如埃塵粉沸,其色黃白,如旌旗無風而揚,揮勢指敵,我軍欲勝,可急擊之。

軍隊上空的雲氣像山與堤岸,山上又像長著樹林,主將士驍勇,不可以與他交戰;如果出現在我軍上空,交戰必定大勝。軍隊上空的雲氣像塵埃粉末一樣翻騰湧起,顏色黃白,像旌旗無風自揚,揮動的氣勢指向敵方,這是我軍將要取勝的徵象,可以急速出擊。

有雲如三疋帛廣前後大,大軍行氣也。兩軍相當,敵上白氣粉沸如樓,緣以赤氣者,兵銳,不可擊;在吾軍,戰必大勝。

有雲像三匹帛那樣寬闊,前後都很粗大,這是大軍行進之氣。兩軍對峙,敵方上空的白氣翻湧如樓閣,邊緣鑲著一圈赤氣的,主對方兵鋒銳利,不可以攻擊;若出現在我軍上空,交戰必定大勝。

營上氣黃白色厚潤重者,勿與戰。兩軍相當,有氣如人持斧外向,敵戰必大勝。兩軍相當,上有氣如蛇,舉首向敵者,戰勝。

軍營上空的雲氣呈黃白色而厚重潤澤的,不要與他交戰。兩軍對峙,有雲氣像人手持斧頭朝外的,與敵交戰必定大勝。兩軍對峙,上空有雲氣像蛇,昂起頭朝向敵方的,主交戰取勝。

敵上氣如疋帛者,此權軍之氣,不可攻;若在吾軍上,戰必大勝。敵上有雲如牽牛,不可擊。遙望軍上雲如鬥雞,赤白相隨在軍中,得天助,不可擊也。

敵方上空的雲氣像一匹帛的,這是握有兵權、軍勢正盛之氣,不可以進攻;如果出現在我軍上空,交戰必定大勝。敵方上空有雲像牽牛星的形狀,不可以攻擊。遠望軍隊上空的雲像相鬥的公雞,赤白二色相隨出現在軍中,說明那支軍隊得到上天相助,不可以攻擊。

敵上發黃氣,將士精勇,不可擊;若在吾軍,可用戰。軍營上有赤黃氣,上達於天,亦不可攻。凡軍營上有五色氣,上與天連,此天應之軍,不可擊。

敵方上空發出黃氣,主將士精悍勇猛,不可以攻擊;如果出現在我軍上空,就可以用兵作戰。軍營上空有赤黃色的雲氣,向上直通天際的,也不可以進攻。凡是軍營上空有五色雲氣,向上與天相連,這是上天所響應的軍隊,不可以攻擊。

其氣上小下大,其軍士日增,益士卒。其軍上氣似堤,以覆其軍上,前後白,此勝;若覆吾軍者,急往擊之,大勝。

雲氣上部小、下部大的,主那支軍隊的兵員日益增多,士卒不斷補充。軍隊上空的雲氣像堤岸,覆蓋在自家軍隊上方,前後都發白的,主取勝;如果這種氣覆蓋在我軍上方,就要趕緊前去攻擊對方,可獲大勝。

夫氣銳、色黃白、團而澤者,敵將勇猛,且士卒能強戰,不可擊。雲如日月,而赤氣繞之,似日月暈狀有光者,所見之地大勝,不可攻。

凡是雲氣尖銳、顏色黃白、團聚而潤澤的,主敵方將領勇猛,而且士卒能夠力戰,不可以攻擊。雲像日月的形狀,四周有赤氣環繞,好像日暈、月暈那樣帶著光的,主它所出現的那一方大勝,不可以進攻。

敵上有氣或雲,及在中天而及軍上,有常此氣不變者,堅固難攻。凡雲氣似虎居上者,勝。軍上氣如塵埃、前後高者,將士精銳,不可擊。敵上氣如乳虎者,難攻。

敵方上空有氣或者有雲,一直連到中天而籠罩在軍隊上方,這種氣長久不變的,說明對方陣勢堅固,難以進攻。凡是雲氣像老虎盤踞在上方的,主取勝。軍隊上空的雲氣像塵埃而前後高聳的,主將士精銳,不可以攻擊。敵方上空的雲氣像哺乳的母虎,難以進攻。

軍上常有氣者,其兵難攻。軍上雲如華蓋,勿往與戰。有雲狀如鳥飛去,所見國戰勝。雲如旌旗如鋒向人者,勿與戰。

軍隊上空經常有雲氣的,那支軍隊難以攻打。軍隊上空的雲像「華蓋」,也就是帝王車駕上的傘蓋,不要前去與他交戰。有雲的形狀像飛鳥離去,主看見它的那個國家交戰取勝。雲像旌旗、像兵刃的鋒芒朝著人的,不要與他交戰。

兩軍相當,敵上有氣如飛鳥,徘徊在其上,或來而高者,兵精銳,不可擊。夜黑氣出,上有赤氣臨我軍上,敵強我弱,弱能破強,小能擊大,大戰大勝,小戰小勝。

兩軍對峙,敵方上空有雲氣像飛鳥,在其上盤旋徘徊,或者飄來而位置很高的,主對方兵馬精銳,不可以攻擊。夜裡黑氣升起,上面又有赤氣籠罩在我軍上空,那麼即便敵強我弱,弱的也能擊破強的,小的也能打贏大的:打大仗就大勝,打小仗就小勝。

軍上雲如牛馬、頭低尾仰者,勿與戰。軍上雲如杵形,勿戰。望四方有赤氣如鳥,在鳥氣中如黑人,在赤氣中如赤杵,在鳥氣中或如人十十五五,及狀如旌旗在鳥氣中,有赤氣在前者,敵人精悍,不可當。

軍隊上空的雲像牛馬而頭低尾高的,不要與他交戰。軍隊上空的雲像杵的形狀,不要交戰。望見四方有赤氣像鳥,鳥形之氣中又像有黑衣人,赤氣之中像有赤色的杵,鳥氣之中像有人三五成群、十個八個地聚著,以及形狀像旌旗而處在鳥氣之中、並有赤氣在前面的,主敵人精明強悍,不可抵擋。

敵上有雲如山,兵可托。有雲長如引素,前後銳,或一或四,黑色有陰謀,青色兵,赤色有反,黃色急去。日暈,有雲氣入暈中者,隨所入擊之勝。有暈有抱,所臨者勝。

敵方上空有雲像山,主可以依託山勢用兵。有雲狹長像一條拉直的白絹,前後兩端尖銳,或者只有一條,或者有四條:黑色的主對方有陰謀,青色的主有兵事,赤色的主有反叛,黃色的則應趕快撤離。太陽周圍有光暈,又有雲氣進入暈中的,就順著雲氣進入的方向攻擊,可以取勝。既有暈又有「抱」(環抱狀的暈氣)的,主它所籠罩的那一方取勝。

日暈相交,居止者勝。虹直指,順之而擊,可勝。暈有抱有虹,順抱者勝。日旁半暈,兩頭尖,有戰者,隨所指擊之。

兩重日暈互相交錯,主駐守不動的一方取勝。虹筆直地指向某處,順著它所指的方向攻擊,可以取勝。暈中既有環抱之氣又有虹的,順著抱氣方向進攻的一方取勝。太陽旁邊出現半個暈,兩頭尖銳,若要交戰,就順著它所指的方向攻擊。

軍敗氣象占第五十六

有氣上黃下白,名曰善氣,所臨之軍,欲求和退,向北,其眾死散;向東,則不可信,眾能為害;向南,將死。敵上氣囚廢枯散,如馬肝色,或如死灰色,或類偃蓋,或類偃魚,皆為將敗。

有雲氣上部發黃、下部發白,名叫「善氣」;它所籠罩的那支軍隊,想要求和退兵。這氣偏向北方,主對方兵眾死傷潰散;偏向東方,主對方求和不可輕信,其部眾還能為害;偏向南方,主對方將領將死。敵方上空的雲氣衰囚廢敗、枯槁渙散,像馬肝的顏色,或者像死灰的顏色,或者像倒扣的傘蓋,或者像翻倒的魚,這些都是將要戰敗的徵象。

敵上氣乍見,乍聚乍散,如霧始起,此敗氣,可擊;上大下小,士卒日減。凡軍營上,十日無氣發,此軍必敗;而有赤白氣乍出即滅,外聲欲戰,其實或退散。黑氣如壞山墮軍上者,名曰營頭之氣,其軍必敗。

敵方上空的雲氣忽隱忽現,一會兒聚攏、一會兒散開,像霧剛剛升起的樣子,這是敗亡之氣,可以攻擊;雲氣上大下小的,主對方士卒日漸減少。凡是軍營上空一連十天沒有雲氣發出,這支軍隊必定失敗;若有赤白色的氣剛出現就熄滅,那麼對方雖然對外揚言要交戰,實際上或許要退兵潰散。黑氣像崩壞的山一樣墜落在軍隊上方,名叫「營頭之氣」,那支軍隊必定失敗。

軍上氣如火光夜照人,軍士散亂。軍上氣出而半絕者欲敗,漸盡者走。一絕一敗,再絕再敗,三絕三敗。在東發白氣者,災深。軍上氣如羊形,或如豬形,此是瓦解之氣,軍必敗。

軍隊上空的雲氣像火光,夜裡照得見人影,主軍中士卒散亂。軍隊上空的雲氣升起而中間斷了一半的,主將要戰敗;漸漸消盡的,主軍隊要逃走。斷一次就敗一次,斷兩次就敗兩次,斷三次就敗三次。雲氣在東方而發出白色的,災禍尤其深重。軍隊上空的雲氣像羊的形狀,或者像豬的形狀,這是土崩瓦解之氣,那支軍隊必定戰敗。

敵上有氣如雙蛇,疾往攻之,大勝。軍上有氣,中似雙蛇守日,急往擊之,勿疑,必大勝。軍上氣如粉如塵,勃勃如煙,軍欲敗。軍上氣五色雜亂,東西南北不定者,其軍欲敗。

敵方上空有雲氣像兩條蛇,趕快前去攻打,可獲大勝。軍隊上空有雲氣,當中像兩條蛇守著太陽,趕緊前去攻擊,不要遲疑,必定大勝。軍隊上空的雲氣像細粉、像塵土,勃勃然如同一團煙,主這支軍隊將要戰敗。軍隊上空的雲氣五色雜亂,東南西北飄忽不定的,主那支軍隊將要戰敗。

軍上氣如群豬在氣中,此衰氣,擊之大勝。軍上有赤氣炎降於天,士眾亂,將死。赤氣如火光從天來,流下入軍,軍亂將死。彼軍上有蒼蒼氣,須臾散,擊之必勝;在我軍上,須自堅守。

軍隊上空的雲氣之中像有一群豬,這是衰敗之氣,攻擊它可獲大勝。軍隊上空有赤氣如火焰從天而降,主士卒騷亂,將領死亡。赤氣像火光從天上下來,流瀉進入軍中,主軍中大亂、將領死亡。對方軍隊上空有蒼蒼的雲氣,片刻就散去,攻擊他必定取勝;如果這種氣出現在我軍上空,就必須堅守自保。

軍上有黑氣如牛形,或如馬形,從氣霧中下,漸漸入軍,名曰天狗下食血,則軍散敗。敵上氣如群鳥亂飛,衰氣也,伐之,則我軍勝。望彼軍上氣如懸衣,如人相隨,擊之可得。

軍隊上空有黑氣像牛的形狀,或者像馬的形狀,從霧氣中降下來,漸漸進入軍中,這叫作「天狗下食血」,主軍隊潰散敗亡。敵方上空的雲氣像一群鳥亂飛,這是衰敗之氣,討伐他,我軍就能取勝。遠望對方軍隊上空的雲氣像掛著的衣服,又像人一個跟著一個,攻擊他就能取勝俘獲。

望彼軍上氣紛紛如轉蓬者,急擊之。望彼軍上氣色如揚灰,敵欲退去。氣蒼黑亂者,士卒飢。兩軍相去十里外,望彼軍上氣高,而前後白青散者,此敗軍之氣,擊之可得。

遠望對方軍隊上空的雲氣紛紛揚揚,像隨風打轉的蓬草,要趕緊攻擊他。遠望對方軍隊上空的氣色像揚起的灰塵,主敵人將要撤退。氣色蒼黑而雜亂的,主對方士卒飢餓。兩軍相距十里以外,遠望對方軍隊上空的雲氣高懸,而前後發白發青、散亂不聚的,這是敗軍之氣,攻擊他就能取勝俘獲。

雲如覆船車蓋者,其軍必敗。雲氣如人頭臨軍營中,戰不勝,流血積溝渠。敵上雲如群羊,如驚鹿,必退走,急擊之。雲如卷席,如疋帛亂攘者,皆為敗,可攻而擒之。

雲像翻覆的船、像車上的傘蓋,那支軍隊必定失敗。雲氣像人頭籠罩在軍營之中,主交戰不能取勝,鮮血流滿溝渠。敵方上空的雲像一群羊、像受驚的鹿,主敵人必定退走,要趕緊攻擊。雲像捲起的席子、像一匹帛紛亂翻攪,都主戰敗,可以進攻並擒獲他。

雲氣蓋道,蔽蒙晝冥者,飯不暇釋,炊不及熟,急去也。有雲如雞兔臨營者,軍敗走。軍上氣黑而卑如樓狀,軍移必敗。敵上氣如臥人無手足,或似車徊亂不起者,敗,如擊牛,凶敗氣。

雲氣遮蓋道路,昏蒙一片、白天也如同夜晚,這時連碗都來不及放下、飯也來不及煮熟,要趕緊撤離。有雲像雞、像兔籠罩在營地上空,主軍隊敗逃。軍隊上空的雲氣發黑而低壓,形狀像樓閣,主軍隊一旦移動必定失敗。敵方上空的雲氣像躺著的人而沒有手腳,或者像車子迴旋紛亂、起不來的樣子,主戰敗;又像被擊倒的牛,這些都是凶險的敗亡之氣。

敵上氣如雙蛇,如飛鳥,如決堤垣,如壞屋,如人相指,如人無頭,如驚鹿相隨逐,如人兩相向,皆為將敗之氣。凡降人氣,如人皆叉手低頭。又云:如人叉手相向。

敵方上空的雲氣像兩條蛇,像飛鳥,像決口的堤牆,像倒塌的房屋,像人互相指點,像沒有頭的人,像受驚的鹿一隻追著一隻,像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這些都是將要戰敗的氣。凡是有人要投降的氣,形狀像人都拱著手、低著頭。又一說:像人拱著手互相對著。

白氣如群趨入長營,連繫結百餘里不絕,而徘徊須臾,氣如黑山,以黃雲為緣者,欲降服之象也。敵上氣青而漸黑者,將欲死。雲氣如人頭者,是將軍失兵眾。

白氣像人群快步湧入長長的營壘,連綿結聚一百多里而不斷絕,又盤桓片刻,氣形如一座黑山,邊緣鑲著黃雲,這是對方將要投降歸服的徵象。敵方上空的雲氣發青而漸漸轉黑的,主對方將領將要死亡。雲氣形狀像人頭的,主將軍要喪失他的部眾。

散軍之氣,如燔生草之煙,前雖銳,後必退,得歲月便擊之必勝。黑氣臨營,或聚或散,如鳥將宿,敵人畏我,心意不定,終必逃背,逼之大勝;若在我軍,善須安撫。

潰散之軍的氣,像焚燒青草冒出的煙,前面雖然來勢銳利,後面必定退卻;只要抓住有利的年月時機去攻擊他,必定取勝。黑氣籠罩營地,時聚時散,像鳥兒將要歸巢,主敵人畏懼我方,心意搖擺不定,最終必然逃散背離,緊逼他可獲大勝;如果這種氣出現在我軍上空,就要好好加以安撫。

日暈,有氣如死蛇屬暈者,將軍死,兩軍相當,不利先舉。日傍有赤雲如懸鐘,其下有死將。日暈四方均等,為力停;有缺薄徵細,所臨者敗。

太陽周圍有光暈,又有雲氣像死蛇一樣連著暈的,主將軍死亡;兩軍對峙時,不利於先發動進攻。太陽旁邊有赤雲像懸掛的鐘,主它下方的一方有將領死亡。日暈四面均勻相等,說明雙方勢均力敵;暈上有缺口、變薄、徵象細弱的,主它所籠罩的那一方失敗。

日月暈有背氣,所臨者敗。軍上有白虹及蜺屈者,敗。軍上有白虹及蜺入營者,敗。日暈,氣後至,先去者敗。凡日月暈與氣,以先有者為發,以先去者為敗。軍上有日旁虹蛻及犯逆之,戰者敗。日暈有四缺,在外軍盡散敗。

日暈、月暈上有「背氣」,也就是背向彎曲的弧狀氣,主它所籠罩的那一方失敗。軍隊上空有白虹以及彎曲的副虹的,主戰敗。軍隊上空有白虹以及副虹進入營中的,主戰敗。日暈之中,雲氣後到而先散去的一方失敗。凡是日月之暈與雲氣,以先出現的一方為發動者,以先散去的一方為敗者。軍隊上空有日旁的虹、蜺,並且沖犯逆襲日暈的,交戰的一方失敗。日暈有四處缺口,處在營外的軍隊將全部潰散敗亡。

城勝氣象占第五十七

白氣從城中南北出者,兵不可攻城,不可屠城。

白氣從城中向南、向北兩方冒出,主用兵的一方不可以攻打這座城,更不可以屠城。

中有黑雲如星,名曰軍精,急解圍去者,有突兵出,客敗。城上白氣如旌旗者,勝。若赤界,其兵精銳不可當。赤雲臨城,有大喜慶。黃雲臨城,有大喜慶。青雲從軍城中南北出者,城不可攻。青色如牛頭觸人者,城不可攻。城中有氣出東,其光黃,此天守城,不可伐,伐者死。白氣從中出,青氣從北入及返回還者,軍不得入城。諸攻城圍邑,過旬不雷不雨者,為城有輔,疾去之,勿攻。

圍城的雲氣之中若有黑雲狀如星點,這叫作「軍精」,圍城的一方要趕緊解圍撤走:城裡會有突擊的部隊殺出來,客軍(進攻的一方)必敗。城頭上的白氣形如旌旗招展的,攻方得勝;若白氣外圍還有一圈赤色的邊界,說明守城之兵精銳無比,不可硬碰。赤雲壓在城上,城中將有大的喜慶之事;黃雲壓在城上,城中也有大的喜慶之事。青雲從駐軍的城中向南、向北兩頭伸出的,這座城攻不得。雲氣呈青色而形狀像牛頭頂撞人的,這座城也攻不得。城中有氣向東冒出,光色泛黃,這是上天在守護此城,不可討伐,強行討伐的人會死。白氣從城中透出,青氣從北面侵入又折返回去的,我軍進不了城。凡是攻城圍邑,圍過十天而不打雷、不下雨的,說明這座城有神明相助,應當趕快撤離,不要再攻。

城壘氣出於外,如火煙者,主人慾出戰,其氣無極者,不可攻。城上氣如雙蛇者,難攻;若前高後卑者,攻之可拔;後高前卑者,不可攻。赤氣如杵形,從城中出向外者,內兵突出,主人勝。城上有雲分為雨彗狀,攻不可得。其城上氣不見於外者,不可攻。有赤氣從城上出者,兵內勝,宜備之。凡攻城,有諸氣從城出,入吾軍上者,敵家氣也,氣繞城不入者,外兵不得入。日暈,有白虹貫日,其城可攻拔。日暈,有青氣從中起四出者,圍中勝。

城牆營壘之氣向外冒出,形狀像火煙的,守城的主人打算出城決戰;這股氣綿延不見盡頭的,不可進攻。城上之氣形如兩條蛇的,此城難攻;若氣前高後低,攻打可以拔城;後高前低,就不可強攻。赤氣形如木杵,從城中向外沖出的,城內守兵會突圍殺出,主人一方得勝。城頭上的雲分開成又像雨腳又像彗尾的形狀,攻打也拿不下來。城上之氣只在城內盤桓、不向外顯露的,不可進攻。有赤氣從城頭冒出的,城內守兵得勝,攻方應當加意防備。凡是攻城,各種氣從城中冒出、壓到我軍頭頂上的,那是敵方的氣;氣只繞城盤旋而不入城的,城外之兵進不了城。出現日暈,又有白虹貫穿日面的,這座城可以攻破。出現日暈,有青氣從暈中升起、向四面散開的,被圍在城中的一方得勝。

屠城氣象占第五十八

赤氣在城上,黃氣四面繞之,城中大將死,城降。城上赤氣如飛鳥,城可攻,急擊之,則破走。城上有赤氣如破車,城可攻。城上無雲氣,士卒必敗散。城營中有赤氣,狀如狸皮斑及正赤者,並破亡將敗。城上氣如死灰色及上下出者,城可攻。一云,攻城圍邑,其氣如灰氣出而覆其一軍上者,多病,城可屠;氣出復入者,人慾逃背。

赤氣覆在城上,四面又有黃氣環繞著它,城中的大將會死,此城將要投降。城頭上的赤氣形如飛鳥,此城可攻,急速攻擊,守軍就會潰敗逃走。城頭上有赤氣形如破損的車子,此城可攻。城頭上一點雲氣也沒有,城中士卒必定潰敗離散。城中營壘裡有赤氣,形狀像狸皮上的斑紋,或者通體正赤的,都主城破人亡、守將敗績。城上之氣呈死灰之色,又上下竄動的,此城可攻。另一種說法是:攻城圍邑之時,那氣色如同灰燼,冒出來反過去罩在自己一支軍隊的頭上,這支軍隊會多生疾病,而那座城可以屠滅;氣冒出後又縮回城中的,城裡的人想要逃亡背棄。

攻城圍邑,城上氣聚如樓見外者,攻之可得。望城中氣起而正上赤,可屠。城營上有雲如眾人頭赤色,下多流血死喪。攻城圍邑,其上氣色如灰,一雲灰,城可屠。氣出南北,城可克;其氣出復入城中,人慾逃背;其氣出而東,城可攻;其氣出而西,城可降;其氣出而復其軍上者,士多病;其氣出而高無所止,用日久長。有氣從城外者,兵欲盜攻。

攻城圍邑之時,城頭上的氣聚成樓臺之形而顯露在城外的,攻打可以得手。遠望城中之氣升起,而正上方一片赤色的,這座城可以屠滅。城中營壘上有雲像許多人頭,顏色赤紅的,城下會大量流血、死傷慘重。攻城圍邑,城上的氣色如同灰燼(一說就是灰色),此城可屠。氣向南北兩頭冒出,城池可以攻克;氣冒出後又縮回城中,城裡的人想要逃亡背棄;氣冒出而向東去,此城可攻;氣冒出而向西去,此城會投降;氣冒出後又轉回來罩在自家軍隊頭上,士卒會多生疾病;氣冒出後高高上升、沒有止境,這場仗要打很久。有氣從城外飄來的,是敵兵想要偷襲。

攻城,黑雲臨城者,積土固險之象。黑,水之氣,城池之稱。我據城,敵不能為我攻,故不可攻。又曰:審應而無攻,知難而自止,因可用智不敗。有白氣如蛇,來止敵城上者,急攻之,小緩則失;從其城來指我營者,宜急固守。凡攻城,有白氣繞城而入城者,隨所入,急攻之,小緩則失;從其城來指我營者,宜急固守。攻城,若不雨,濛霧,日死,風至,兵勝。日色無光為日死。

攻城之時,黑雲壓在城上,這是堆土加固險要的徵象。黑屬水之氣,正是城池的象徵。對方據城而守,敵人攻不破我,所以這樣的城不可強攻。又一說:看清徵應而不輕舉進攻,知道艱難而自行停手,憑這份見識用智謀就不會失敗。有白氣形如長蛇,飄來停在敵城上空的,要趕緊攻打,稍一遲緩就會錯失戰機;若這股氣從敵城飄來直指我方營壘,就應當趕緊堅守。凡是攻城,有白氣繞城一周而後進入城中的,就順著它入城的方位急攻,稍一遲緩便會失機;若氣從敵城過來直指我營,也應當趕緊堅守。攻城時,若天不下雨而起濛霧,日色晦暗無光,又有風吹來,攻方得勝。日色沒有光亮就叫作「日死」。

雲氣如雄雉臨陣,其下必有降者。濛雲圍城而入城者,外勝得入。有雲如立人五枚,或如三牛,邊城圍。城上有蛟頭白,內降,城可攻;若有屈虹從外入城中,三日內,城可屠。日重暈而有白虹貫日,圍城客勝。

雲氣形如雄雉俯臨陣地,這陣中必定有人投降。濛濛的雲氣環繞城池而後進入城中的,城外的攻方得勝並能入城。有雲像五個站立的人,或者像三頭牛的,邊境之城將被圍困。城頭上有蛟龍之形而龍頭發白的,城內會有人投降,此城可攻;若有彎曲如虹的氣從城外插入城中,三天之內,此城可以屠滅。太陽出現兩重日暈,又有白虹貫穿日面的,圍城的客軍得勝。

伏兵氣象占第五十九

軍上有黑氣,渾渾圓長,赤氣在其中,其下必有伏兵,不可擊。軍當欲戰,或長相守者。望彼軍上白氣粉沸,起如樓狀,其下必有藏兵萬人,不可輕擊。軍行近山林坑谷之間,當善防之,既是伏兵之地,而上有氣者不疑。雲紛紛綿綿相絞,及似蒿草數尺,車騎為伏兵。雲如布席之狀,及似蒿草尺許,此以步卒為伏兵。伏兵之氣,如幢節狀在烏雲中,或如赤杵在烏雲中,或如烏人在赤雲中。

敵軍上空有黑氣,渾厚圓長,中間還夾著赤氣,它的下面必定埋伏著軍隊,不可貿然出擊。出現這種情形,兩軍或者即將交戰,或者會長久對峙。遠望對方軍上白氣如粉末翻騰,升起來像一座樓臺,它的下面必定藏著上萬伏兵,不可輕率進攻。行軍經過山林坑谷之間,應當妥善防備,那裡本來就是設伏的地形,若上空又有氣,就更不用懷疑了。雲紛紛綿綿地互相絞結,又像幾尺高的蒿草,埋伏的是車騎部隊;雲像鋪開的席子,又像一尺來高的蒿草,這是用步卒設伏。伏兵之氣,或如儀仗幢節之形現於黑雲之中,或如赤色木杵現於黑雲之中,或如黑色人形現於赤雲之中。

黑氣出營南,賊逃吾,復有伏兵,謹候察之,有覆之無遺。兩軍相當,赤氣者伏兵之氣。若前有赤氣,前有伏兵;後有赤氣,後有伏兵;左右亦如之。察審則知伏兵所在。軍上有氣烏色中有赤氣,必有伏兵,不可攻;前有烏氣,後有白氣,必有伏兵,不可攻。有雲如山,兵在外,有伏兵。

黑氣從營壘南面冒出,是敵人正要逃離我軍,而且另外設了伏兵,須謹慎偵察,一旦察明就可以全殲而不留殘餘。兩軍對峙之時,赤氣就是伏兵之氣:若前方有赤氣,前方就有伏兵;後方有赤氣,後方就有伏兵;左右兩側也照此推斷。仔細審察就能知道伏兵所在的方位。敵軍上空的氣呈黑色而中間夾著赤氣,必定有伏兵,不可進攻;前面是黑氣、後面是白氣,也必定有伏兵,不可進攻。有雲形如山巒,說明兵力在營外,另有埋伏。

暴兵氣象占第六十

白氣如瓜蔓連結,部隊相逐,須臾罷而復出,至八九而來不斷,急賊卒至,宜防固之。白氣如仙人衣,千萬連結,部隊相逐,罷而復興,如是者,當有千里兵來,所起備之。

白氣像瓜蔓一樣連綴勾結,一隊接一隊地互相追隨,片刻間散去又冒出來,反覆到八九次而來勢不斷,這是急襲的敵兵就要突然殺到,應當加固防守。白氣像仙人的衣袂,千絲萬縷連結在一起,一隊追著一隊,散了又起,出現這種氣象,將有千里之外的大軍開來,要針對它興起的方向加以防備。

黑氣敵上,來之我軍上,欲襲我,敵人吉,宜備不宜戰,敵回,從而擊之,必得小勝;天色蒼茫而有此氣,依日支干數,內無風雨,則所發之方必有暴兵。日克時則凶,時剋日自消散。此氣所發之方,當有使人告急,一人來則氣一條,二人來則氣二條,三人來則氣三條;若散滿一方,則有眾來。期至依支干數,數內有風雨則伏。

黑氣出現在敵軍上空,又飄到我軍頭頂,這是敵人想要襲擊我方,形勢對敵人有利,我方宜於防備而不宜交戰;等敵人回撤時再尾隨攻擊,必能小勝一場。天色蒼茫之際出現這種氣,按當日干支之數推算期限,期限之內若沒有風雨,那麼這股氣發出的方向必定有突然而來的兵禍。日辰克時辰就主凶,時辰剋日辰則災禍自行消散。這股氣所發出的方向,會有人前來告急:來一個人氣就是一條,來兩個人氣就是兩條,來三個人氣就是三條;若氣散滿整整一方,那就是眾人一齊前來。應期按干支之數推算,期數之內若有風雨,其事就潛伏不發。

壬子日,候四望無雲,獨見赤雲如旌旗,其下有兵起。若遍四方者,天下盡有兵。若四望無雲,獨見黑雲極天,天下兵大起;雲半天,兵半起,名天溝,三日內有雨,災解。敵欲來者,其氣上有雲,下亦有雲,其下敵必至。雲氣如旌旗,賊兵暴起,暴兵起如虎。雲氣行人,必有暴兵;色白而悴者,是暴兵起。氣如人持刀盾,有雲如坐人赤色,所臨城邑有卒兵至,驚怖,須臾去。

壬子這一天觀察天象,四面望去都沒有雲,唯獨看見赤雲形如旌旗,它的下方將有兵事興起;若這種赤雲佈滿四方,那麼天下到處都有兵事。若四望無雲,唯獨看見黑雲橫貫天際,天下將大舉興兵;黑雲只占半個天空的,兵事也只起一半,這種氣叫作「天溝」,三天之內下雨,災禍就化解了。敵人將要來犯的,那股氣上頭有雲、下頭也有雲,雲下的敵人必定到來。雲氣形如旌旗,賊兵會突然發動;突然而來的兵禍,其氣騰湧如同猛虎。雲氣像行走的人,必有突發的兵禍;氣色發白而枯槁的,也是暴兵將起。氣像人手持刀盾,又有雲像赤色的坐人,所籠罩的城邑會有倉促之兵突至,一時驚恐,但片刻便退去。

赤氣如人持節,兵未息。雲如赤虹,有暴兵。白虹出長盡,有暴兵流血。有雲如人行止不崩,有暴兵。赤雲如火者,所向兵至。天有兵氣狀如疋布、經丑未者,天下多兵,赤者尤甚。有雲如胡人列陣,天下兵起。天有白氣廣六丈、東西氣竟天者,兵起;青者有大喪。白氣如帶道竟天,有暴兵。有雲如疋布竟天,天下兵起。有雲如疋布持捧,兵起民流。有雲如豹四五枚相聚,國兵起。四方清霽,獨有赤雲赫然者,所見之地有兵起。

赤氣像人手持符節,兵事還沒有平息。雲像赤色的虹,將有突發的兵禍。白虹出現,長得幾乎橫貫到盡頭,將有暴兵而流血。有雲像人在行走、停下來又不潰散的,將有暴兵。赤雲紅得像火,它所指向的方向會有兵馬開到。天上的兵氣形如一匹布,橫經丑、未兩個方位的,天下多兵,顏色赤紅的尤其嚴重。有雲像胡人列陣,天下將要興兵。天上有白氣寬約六丈,東西橫貫整個天空的,將有兵事;這氣若是青色,則有大的喪事。白氣像一條帶子橫貫天空,將有突發的兵禍。有雲像一匹布橫貫天空,天下興兵。有雲像一匹布而中間捧起,主兵起而百姓流亡。有雲像豹子,四五個聚在一起,國中將有兵事。四方天色清朗,唯獨有赤雲赫然顯現的,所見到的那塊地方會有兵事興起。

戰陣氣象占第六十一

氣青白,白高,將勇大戰。氣如人無頭,如死人臥,敵上氣如丹蛇,赤氣隨之,必大戰敗將。四望無雲,獨見赤氣如狗入營,其下有流血。四望無雲,獨見赤雲如立蛇,其下有流血出戰。四望無雲,獨見赤雲如覆船者,其下有戰。初出軍日,天氣昏漠,雲氣陰沉寒克者,必戰。若清陽溫和,風塵不動者,不見敵亦不戰。

氣色青中帶白,白氣居於上方,主將勇猛,將有大戰。氣像沒有頭的人,又像死人橫臥,敵軍上空的氣像赤色的蛇,後面還跟著赤氣,必定發生大戰而折損將領。四面無雲,唯獨看見赤氣像狗一樣竄入營中,營下將有流血之事。四面無雲,唯獨看見赤雲像豎起的蛇,其下將有出戰流血之事。四面無雲,唯獨看見赤雲像翻扣的船,其下將有戰事。剛出兵的那一天,天色昏暗迷濛,雲氣陰沉而帶著逼人的寒意,必定要交戰;若天清氣朗、溫和宜人,風塵不動,那就連敵人也遇不上,更不會交戰。

有青氣見軍之王相上者,當戌交戰,不見者不戰。若白虹,若赤屈虹,見城上,其下必大戰流血;赤氣屈旋停住者,其下有兵血流。白氣如車入北斗中轉移者,下有流血,大將死。雲如耕壠者,兵必大戰驚。日傍氣或相交貫穿,或相背,主中不和。日有白氣若虹交見者,從上擊下勝,無軍而見者,下必流血。兩軍相當,必交戰。有白虹列四五六見者,亦為大戰。

有青氣出現在我軍所處的王相方位上的,到戌時會交戰;不見此氣就不會交戰。若白虹,或赤色的彎虹,出現在城上,城下必有大戰流血;赤氣盤曲迴旋、停住不動的,其下也有兵戰流血。白氣像車子一樣進入北斗之中並且移動的,下方有流血之事,大將會死。雲像耕田的壟溝一般排列的,主必有大戰與驚亂。太陽旁邊的氣或者交叉貫穿,或者背向而去,主軍中將帥不和。太陽上有白氣如虹交錯出現的,從上向下攻擊的一方得勝;若沒有軍隊而出現此象,其下也必有流血。兩軍相持,必定交戰;有白虹一連排列出四五六道的,也主大戰。

日旁有一缺,萬人死其下。兩軍相當,不利先舉。月初滿而蝕,有軍必戰。日月有赤雲截之如大杵,軍在外,萬人死其下。兩軍相當,不利先舉。

太陽旁邊有一處缺損,其下將有上萬人死亡;兩軍對峙之時,不利於搶先發動。月亮剛剛圓滿就發生月食,有軍隊在外必定交戰。日月被赤雲攔腰截斷,形如一根大木杵,軍隊在外的話,其下將有上萬人死亡;兩軍相持,也不利於先動手。

圖謀氣象占第六十二

白氣群行徘徊結陣來者,為他國人來欲圖人,不可應;視其所往,隨而擊之可得。日月濛濛無光,士卒內亂,將軍循法度,察有功以自明。及有兵內發,止嚴利,而伺奸入謀議。天陰沉不降雨,晝不見日,夜不見星月,三日已上,陰謀也,將慎左右及敵使;五日至七日,有謀蔽,將奪其權,此其篡殺事。連陰十日,亂風四起,欲雨而不雨,名曰濛,臣謀君。故曰;久陰不雨,臣謀主。

白氣成群移動、徘徊盤結成陣勢而來的,是別國的人前來圖謀我方,不可貿然應戰;看清它的去向,尾隨攻擊就能得手。日月昏濛無光,士卒會內部作亂,主將應當遵循法度,考察有功之人來表明自己的公正;若軍內有人舉兵發難,要立刻嚴明賞罰以止住亂勢,並暗中察訪奸人,防他們插手謀議。天色陰沉卻不下雨,白天見不到太陽,夜裡見不到星月,連續三天以上的,是有人在搞陰謀,主將要提防左右近侍以及敵方來使;持續五天到七天的,是有陰謀被遮蔽起來,主將會被奪去兵權,這就是篡逆殺害之事。接連陰上十天,亂風四起,將雨而又不雨,這種天象叫作「濛」,主臣下圖謀君主。所以說:久陰不雨,是臣子在算計君主。

天陰沉,日月俱無光,書不見日,夜不見星月,皆有雲障之而不雨,此為君臣俱有陰謀。兩敵相當,陰相圖議事。若晝陰夜月出,君謀臣;夜陰晝日出,臣謀君。黑氣如幢,出於營中,上黑下黃,敵欲來求戰,而無成實,言信相反,同奸於我。謀將軍之事,通言九日之內必覺,備之吉。黑氣臨我軍,如車輪行,敵人謀亂,我國臣與同勾引小臣,君行罰吉。黑氣遊行,中含五色,臨我軍上,敵必謀合諸侯而伐吾國,諸侯反謀,軍自敗。

天色陰沉,日月都失去光亮,白天看不見太陽,夜裡看不見星月,全被雲遮住而又不下雨,這是君與臣雙方都懷著陰謀。兩方敵手相持,也在暗中互相圖謀算計。若白天陰而夜裡月亮出來,是君主算計臣下;夜裡陰而白天太陽出來,是臣下算計君主。黑氣形如儀仗的幢,從營中冒出,上黑下黃,這是敵人想來求戰,卻並無實意,言語與信義相違背,是要在我方內部串通姦人。他們所圖謀的是我方將帥,消息傳開後九天之內必然察覺,早作防備則吉。黑氣壓到我軍頭上,像車輪一樣滾動前行,是敵人圖謀作亂,我國的臣子與之勾結、又拉攏下層小臣,君主施行懲罰則吉。黑氣游動,其中含著五色,壓在我軍上空,敵人必定謀求聯合諸侯來討伐我國;但諸侯反過來另有圖謀,敵軍會自行敗亡。

吉凶氣象占第六十三

慶雲,赤紫色,如煙非煙,如雲非雲,鬱鬱紛紛,蕭索輪囷,是謂慶雲,亦曰景雲。見者國有慶。雲含五色,潤澤和緩,見於城上,景雲也。一曰慶雲。非氣非煙,五色氤氳,一曰卿雲。景雲者,太平之應也。五色為慶雲,三色為矞雲。一雲外赤內青為矞。

「慶雲」呈赤紫之色,像煙又不是煙,像雲又不是雲,濃郁紛披,舒捲盤曲,這就叫作「慶雲」,也叫「景雲」,見到它的國家有喜慶。雲中含著五色,潤澤而舒緩,出現在城頭上的,就是「景雲」,一說也叫「慶雲」。不是氣也不是煙,五色交融瀰漫的,一說叫作「卿雲」。「景雲」是天下太平的感應。五色俱全的叫「慶雲」,只有三色的叫「矞雲」;另一種說法是外圈赤、內圈青的才叫「矞雲」。

雲赤如龍狀,名曰昌光,帝王起則見。如星非星,如雲非雲,或曰星有雨。赤彗上似蓋,下連星,名曰歸邪。歸邪見,必有歸國者。日暈黃色及抱珥直光,履黃色,皆吉慶之事。京房《易飛候》曰:視四方常有大雲,五色具而不雨者,其下有賢人隱。青雲潤澤蔽日,在西北,為舉賢良。

雲赤紅而形如龍的,名叫「昌光」,帝王興起之時就會出現。像星又不是星,像雲又不是雲的,有人說那是星旁帶著雨氣;赤色的彗狀之氣,上端像傘蓋,下端連著星,名叫「歸邪」,「歸邪」一出現,必定有人歸附本國。日暈呈黃色,以及抱、珥、直、履等各種暈氣也呈黃色的,都主吉慶之事。京房《易飛候》說:觀察四方,常常有大片的雲,五色齊備而不下雨的,那下面隱居著賢人;青雲潤澤而遮住太陽,出現在西北方的,主朝廷將舉用賢良。

黑氣如大道一條,至四五疋,明不見頭尾東西者,不過三朔,大赦天下。赤氣如散蓋覆軍上,千里內戰,有慶;千里外,有憂。黃氣臨營,西向東向,戰並凶;北向吉。赤氣隨日出,軍行有憂;隨日沒,外告急者。或曰:天下檄告敵。或徵不行,凶。赤氣漫漫血色者,流血之象。赤氣如火影見者,臣叛其君,不過三朔。赤氣如龍蛇,在山頭住,又如夜光者,臣離其君,國主不安,為客君所傷,人民流移,遠其鄉里。

黑氣像一條大路,寬到四五匹布那樣,明亮卻望不見東西兩頭首尾的,不出三個月,天下將有大赦。赤氣像張開的傘蓋覆在軍隊上空,在千里之內作戰有喜慶,出兵到千里之外則有憂患。黃氣壓臨營壘,向西或向東伸展的,作戰都凶;向北伸展的則吉。赤氣隨著太陽一同升起,行軍有憂;隨著太陽一同落下,是外方有告急之事,有人說是天下將發檄文聲討敵人;若已經出征而中途不能前進,也主凶。赤氣瀰漫一片血色的,是流血的徵象。赤氣像火光的影子那樣顯現,主臣子背叛君主,不出三個月。赤氣像龍蛇,停在山頭上,又像夜裡發光的,主臣子背離君主,國君不得安寧,被外來之君所傷,百姓流徙遷移,遠離故鄉。

赤氣覆日而光,大旱,人民飢千里。何知賊得否?赤氣行,黑氣隨;赤氣滅,為賊可得;若獨行無黑氣隨者,賊不可得。黑氣如死人頭在營上,敵人有所獻,且求降,許之;不許必戰,功雖成,士卒多死。黑氣如牛頭、龍、馬、蛇變化,疾病,人民流亡,不宜乳婦,夷兵咸欲欺中國,宜遣伺侯,讒言為惡。

赤氣蓋住太陽而太陽依舊發光,主大旱,千里之內百姓饑荒。怎麼知道賊寇能不能擒獲呢?赤氣在前行,黑氣跟在後面,等赤氣消滅了,就是賊寇可以擒獲;若赤氣獨自遊行而沒有黑氣跟隨,賊寇就抓不到。黑氣像死人的頭顱停在營壘上空,敵人會有所進獻並且請求投降,應當答應他;不答應就必定開戰,功業雖然能成,士卒卻會大量死亡。黑氣像牛頭、像龍、像馬、像蛇那樣變幻不定,主疾病流行,百姓流亡,不利於產婦,四夷之兵都想欺凌中原,應當派出偵候的人,還要防讒言作祟。

新出軍行師,假令向東伐,而有白雲從西來,因隨而擊之勝;若有赤雲東來逆軍者,敵勝;我軍當敗,急且屯守,他方仿此。黑氣如積土,在我軍上,敵來襲我,我必堅守經月;敵心離,離而後戰,必大勝。若對敵在東方,白雲東去,而有雲又東來,相逆,須臾過者,雲已去而有風隨之,所望龍虎之狀,若在我軍,皆大勝。雖從雲而風逆者,亦不可戰。若有雲氣橫來者,兩軍不合,急先伏止,不爾,有遁將。黑氣遊行,中含黃氣,在我軍者,急令舉兵。不速戰,士卒懼,人有逃心,罷軍吉。

新近出兵行軍,假如是向東討伐,而有白雲從西面跟來,就順勢追隨著攻擊,可以取勝;若有赤雲從東面迎著我軍而來,敵人得勝,我軍會敗,應當趕緊紮營固守,其他方向依此類推。黑氣像堆積的泥土,壓在我軍上空,是敵人要來襲擊我,我方必須堅守一個月;等敵人軍心離散,離散之後再戰,必獲大勝。若對陣的敵人在東方,白雲向東而去,又有雲從東面過來,兩下相迎,片刻交錯而過,雲已經去了而有風跟著來,望見的氣形如龍如虎,只要這些都出現在我軍一方,都主大勝。不過即使雲順勢而去、風卻逆向吹來的,仍然不可交戰。若有雲氣橫向壓來,兩軍就不會交鋒,要趕緊先埋伏下來按兵不動,否則會有將領逃亡。黑氣游動,中間含著黃氣,出現在我軍上空的,應趕緊下令進兵;若不速戰,士卒心生恐懼,人人都有逃走之意,這時收兵回師為吉。

兩軍相當,彼軍上有氣赤,上如疋布,廣長數十丈,其下色黃白,必有背叛之軍,昏見在臣佐,夜見在兵,宜備之。凡被圍,平目視圍上氣,鬱鬱如火,光芒勢翕翕然者,其方救至,無者無救。軍行,有白氣如虹者,軍大驚,宜備之。若黑雲南北陣,國將有憂。不然,有大水為害。

兩軍相持,對方軍上的氣呈赤色,上端像一匹布,寬長幾十丈,下端是黃白色,那一方必定有背叛的部隊;黃昏時見到,叛的是臣屬佐吏,夜裡見到,叛的是士兵,應當加以防備。凡是被圍困,平視圍城上空的氣,若濃郁如火,光芒收斂聚合而有氣勢的,那個方向的救兵就要到了;沒有這種氣,就沒有救兵。行軍途中出現白氣如虹的,軍中會大受驚擾,應當防備。若黑雲在南北方向排成陣勢,國家將有憂患;不然的話,也會有大水成災。

白雲白氣極天南北陣,有憂;黑雲東西陣,君有憂。若天氣蒼茫而東西極天,移日不動者,為憂深。此氣以戊己日出為災。日入,有青氣東西極天,支干數內無風雨,不出三年,將有大喪。赤雲臨圍上東西陣,國且負兵。三霧,秋以庚辛申酉日,氣色白,東行利為客,先舉兵勝,後舉兵敗。

白雲白氣橫貫天際、在南北方向排成陣勢的,有憂患;黑雲在東西方向排成陣勢的,君主有憂患。若天色蒼茫,氣自東向西橫貫天空,接連幾天都不移動,憂患就更為深重;這種氣在戊日、己日出現的,會釀成災禍。日落時分有青氣東西橫貫天空,在干支推算的期數之內沒有風雨的,不出三年,將有大的喪事。赤雲壓在被圍之城上空,在東西方向排成陣勢,這個國家將要敗於兵事。第三種霧,出現在秋季庚、辛、申、酉之日,氣色發白,向東移動,利於做客軍,先出兵的得勝,後出兵的失敗。

二霧,夏以丙丁巳午日,色赤黃,氣西行,為利客,主人凶。四霧,冬以壬癸亥子日,氣青黑,氣南行,興軍動眾。五霧,四季月以戊己辰戍丑末日,氣黃色,行向北,利客,主人內亂。一霧,春以甲乙寅卯日,氣青,出東方向季者,客勝。山中冬霧,十日不解者,欲崩之候。雲如疋帛而行,若西南,若邑郡者,其君有憂。雲氣如亂壞,大風將至,視從來遮之,雲甚潤而厚,大雨必暴至。

第二種霧,出現在夏季丙、丁、巳、午之日,顏色赤黃,氣向西移動,利於客軍,守方的主人凶。第四種霧,出現在冬季壬、癸、亥、子之日,氣色青黑,氣向南移動,主興兵動眾。第五種霧,出現在四季末月戊、己、辰、戌、丑、未之日,氣呈黃色,向北移動,利於客軍,守方的主人會有內亂。第一種霧,出現在春季甲、乙、寅、卯之日,氣色青,從東方發出而指向四季之位的,客軍得勝。山中冬天起霧,十天不散的,是山要崩塌的徵候。雲像一匹絹帛那樣飄行,若指向西南,或指向某座城邑郡縣,那裡的君長有憂患。雲氣紛亂如同潰散的,大風將要來到,要看清它來的方向加以遮擋;雲若十分潤澤而厚重,大雨必定驟然而至。

四始之日,有黑氣如陣,厚重大而多雨氣,若霧非霧,衣冠而濡,見則其城帶甲而趨。日出沒時,有雲橫截之,白者喪,黑者驚。三日內雨者,咎解。雲氣如雄兔,臨軍營中,軍士死亡。天有青氣入營者,兵弱驚。天有赤色入營者,兵暴驚。天有黃氣入營者,兵和解。天有白氣入營者,兵強。天有黑氣入營者,士卒疾病。一云:兵相殘,急移營。有雲如蛟龍,所見處,將軍失魄。有雲如鵠尾,來蔭圍上,三日亡。

歲、時、月、日四始之日出現黑氣排列如陣,厚重龐大而多雨氣,像霧又不是霧,沾溼人的衣帽,見到它,那座城的士兵就要披甲奔走了。日出日落之時,有雲把日面攔腰截斷,白色的主喪事,黑色的主驚擾;三天之內下雨,災咎就化解了。雲氣像雄兔,臨在軍營之中,軍士會有死亡。天上有青氣進入營中的,兵力衰弱而多驚恐;有赤色之氣入營的,會有突發的驚亂;有黃氣入營的,兵事將會和解;有白氣入營的,兵力強盛;有黑氣入營的,士卒會生疾病,另一說是士兵自相殘殺,應趕緊遷移營地。有雲形如蛟龍,它出現的地方,將軍會失魂落魄。有雲像天鵝的尾巴,飄來蔭覆在被圍之城上空,三天之內城破人亡。

有雲如日月暈赤色,其國凶;青白色,有大水。有雲狀如龍行,國大水流亡。有雲赤黃色四塞,終日竟夜照地者,大臣縱恣。有雲如氣昧而濁,賢人去,小人在位。

有雲像日暈月暈而呈赤色的,那個國家有凶事;呈青白色的,將有大水。有雲形狀像龍在行走的,國中會發大水而人民流亡。有雲呈赤黃色堵塞四方,整日整夜映照大地的,主大臣放縱專橫。有雲氣昏暗而渾濁的,主賢人離去、小人當政。

凡遇四方盛氣,無向之戰。甲乙日青氣在東方,丙丁日赤氣在南方,庚辛日白氣在西方,壬癸日黑氣在北方,戊己日黃氣在中央。四季日戰,當此日吉,逆之必敗。甲乙日平旦,所向有白雲,不可攻。丙丁日所向有烏雲,皆為城堅,不可攻。他仿此。赤氣如火者,叛其君。赤氣加西方者客勝,加北方者客敗。加東方,和解不斗。加南方者軍還,天下安,無兵。他仿此。

凡遇上四方的旺盛之氣,不要朝著它作戰。甲乙日青氣在東方,丙丁日赤氣在南方,庚辛日白氣在西方,壬癸日黑氣在北方,戊己日黃氣在中央。在四季之日交戰,順著這一天的當旺之氣就吉,逆著它必敗。甲乙日清晨,所向的方位有白雲,不可進攻;丙丁日所向的方位有黑雲,都表示城池堅固,不可進攻;其餘依此類推。赤氣紅得像火,主臣下背叛君主。赤氣加臨西方,客軍得勝;加臨北方,客軍失敗;加臨東方,雙方和解不戰;加臨南方,軍隊回師,天下安定,沒有兵事;其餘依此類推。

凡天見五色雲氣,望東西南北,至子午卯酉,若百步千步,一丈十丈,一尺長,數百丈,如車道長百十丈,日辰相剋者,大斗;不相剋者,寄居憂除。王氣所臨,有天命,為兵強;相氣所臨,為戰勝,將吏有功;死氣所臨,死喪疾病,饑饉破敗;囚氣所臨,為被圍降敗;休氣所臨,為兵罷無功,士卒亡散。日中有黑氣,君有小過,而臣不掩君惡,不揚君善,故日中有黑氣,不明是也。

凡天上出現五色雲氣,向東西南北望去,直抵子、午、卯、酉四正之位,或長百步千步,或寬一丈十丈,或一尺來長,或幾百丈,像車道那樣長上百十丈;若日辰與它相剋,主大戰;不相剋的,寄居在外的人憂患得以解除。王氣所臨的一方,得天命,兵力強盛;相氣所臨,作戰得勝,將吏立功;死氣所臨,主死喪疾病、饑荒敗亡;囚氣所臨,主被圍困而投降失敗;休氣所臨,主收兵而無功,士卒逃亡離散。日面之中有黑氣,是君主有小的過失,而臣下既不為君主掩蓋過惡,也不宣揚君主的善行,所以日中生出黑氣,日光不明就是這個道理。

凡白虹者,眾亂之首,百殃之本。霧者,百邪之氣,陰來冒陽,奸臣謀主,擅權立威。在天為濛,在地為霧;日月不見為濛,前後人不相見為霧。象志氣也,晝霧夜明,臣志得伸;夜霧晝明,臣志不伸。一云:君政邪,人覆主上,臣謀冒其君,覆之氣也,臣以非政,亂君政。

凡是白虹,都是眾亂的開端、百殃的根本。霧,是各種邪僻之氣,陰氣上來冒犯陽氣,象徵奸臣圖謀君主、擅權立威。這種氣在天上叫作「濛」,在地面叫作「霧」;日月都看不見的是「濛」,前後的人彼此看不見的是「霧」。霧象徵臣下的心志:白天起霧而夜裡晴明,臣下的心志能夠伸展;夜裡起霧而白天晴明,臣下的心志不得伸展。另一種說法是:君主政令邪僻,下面的人便壓過君上,臣子圖謀冒犯他的君主,這就是覆壓之氣,臣下用不正之政擾亂君主的政令。

霧從夜半至,日中不解,遂止於濛,君不悟臣,行奸政於百姓;過日中似雨,臣強,無所避;濛日見,邪人欺君,有救,則明政令,審取順信臣而無害。霧終日終時,有君憂。色黃小雨;白主兵喪;青疫病;黑主暴水;赤有兵喪旱;黃主土功,或有大風。凡夜霧白虹見,臣有憂;晝霧白虹見,君有憂。虹頭屈至地,流血之象;白虹氣出,其年兵起。

霧從半夜升起,到中午還不消散,最後停留成「濛」的,是君主不能察覺臣下,臣下便對百姓施行奸政;過了中午像要下雨的,是臣下強橫,無所迴避;「濛」中太陽露面的,是邪人欺矇君主而尚有救藥,只要申明政令,審慎地任用恭順守信的臣子,就不會有害。霧整天整時不散的,君主有憂。霧色發黃的主小雨;發白的主兵事與喪事;發青的主瘟疫;發黑的主暴漲的大水;發赤的主兵喪與旱災;黃色又主土木工程,或者有大風。凡夜裡起霧而白虹出現,臣下有憂;白天起霧而白虹出現,君主有憂。虹頭彎曲垂到地面,是流血的徵象;白虹之氣出現,那一年會有兵事。

凡霧氣,不順四時,逆相交錯,微風小雨,為陰陽氣亂之象。從寅至辰已上,周而復始,逆者不成,積日不解,晝夜昏暗,天下欲分離。凡霧四合,有虹見其方,隨四時色,吉非時色凶。凡霧氣若晝若夜,其色青黃,更相掩覆;乍合乍散,臣欲謀君,為逆者不成自亡。凡霧氣四方俱起,百步不見人,名曰晝昏。不有破國,必有滅門。凡天地四方昏濛若下塵,十日已上,或一月日,或一時,不沾衣而有土,名曰霾。故語曰:天地霾,君臣乖,不大旱,外人來。

凡霧氣不順應四時,反常地交錯雜陳,又有微風小雨,這是陰陽之氣紊亂的徵象。從寅時到辰時以上,周而復始,違逆天時的人做不成事;若接連多日不散,晝夜昏暗,天下將要分崩離析。凡霧從四面合攏,某個方位又有虹出現,虹色順應四時的為吉,不合時令之色的為凶。凡霧氣無論白天夜裡,顏色青黃相間、交替掩覆,忽合忽散的,是臣下想圖謀君主,作亂的人不能成事而自取滅亡。凡霧氣從四方一齊升起,百步之外看不見人的,叫作「晝昏」,不是國破,就必有滅門之禍。凡天地四方昏暗迷濛好像在落塵土,持續十天以上,或者一個月,或者只有一個時辰,不沾溼衣服卻落下一層土的,叫作「霾」。所以古語說:天地起霾,君臣乖離,不鬧大旱,就有外敵入侵。

九土異氣象占第六十四

《史記》曰:故候息耗者,入國邑,視封疆田疇之整,城郭屋室門戶之潤澤,次至車服畜產之精華。實息者吉,虛耗者凶。然則天地之間,無不有氣色者也。故積錢實,瓦石古墟,市獄戰場,皆有其氣。今轉次之雲爾。海旁蜃氣象樓臺。廣野氣成宮闕。

《史記·天官書》說:善於占候盛衰消長的人,進入一國一邑,先看它的疆界田畝是否整齊,城郭房屋門戶是否潤澤光鮮,再看車馬衣服、牲畜物產是否精美。充實增長的就吉,空虛耗損的就凶。這樣看來,天地之間沒有一樣東西是沒有氣色的。所以堆積的錢財實物、瓦礫石頭的古墟廢址、集市牢獄以及古戰場,都各有自己的氣。現在就依次把它們記述如下。海邊的蜃氣結成樓臺的形狀,空曠原野上的氣凝成宮殿樓闕的形狀。

自華山已南,氣上黑下赤。嵩高三河之郊,氣正赤。恆山北氣青。渤海之間氣正黑。江淮之間氣皆白。東海氣如圓燈。漢水氣如引布。江漢氣勁如杼。濟水氣如黑豚。渭水氣如白狼白尾。淮南氣如帛。少室氣如白兔青白尾。恆山之氣如黑牛有尾。東海氣如樹。西夷氣如室屋。南夷氣如樓閣或類舟船幡旗。北夷氣如牛羊群畜宮闕。

從華山往南,氣上黑下赤。嵩山高處以及河東、河內、河南三河一帶的郊野,氣純是赤色。恆山以北,氣呈青色。渤海一帶的氣純黑。江淮之間的氣都是白色。東海的氣像一盞圓燈。漢水的氣像扯開的一匹布。長江與漢水的氣挺勁如同織布的梭子。濟水的氣像黑色的小豬。渭水的氣像白狼拖著白尾。淮南的氣像絲帛。少室山的氣像白兔而帶青白色的尾巴。恆山的氣像帶尾巴的黑牛。東海的氣又像樹木。西邊夷人之地的氣像房屋。南邊夷人之地的氣像樓閣,或者像舟船幡旗。北邊夷人之地的氣像成群的牛羊牲畜和宮殿樓闕。

黑氣如群羊,如豬魚,為六夷不順。陣雲如立垣,杼雲類杼。軸雲類軸,摶兩端銳。柄雲如繩,居前亙天山,其半半天者類門旗,故白雲勾曲。諸此云見,以五色占。而渾轉密,其見動人,及有兵起合闕。其真雲氣,如三疋帛廣,前銳後大,將軍行氣也。千歲龜,上有白雲。

黑氣像成群的羊,或像豬像魚,主六夷不肯歸順。陣雲像豎起的牆垣;杼雲像織布的梭子;軸雲像車軸,團團聚攏而兩端尖銳;柄雲像一條繩索,橫在前方綿亙於天山,占到半個天空的像門旗,所以白雲會呈勾曲之形。這些雲出現時,都按五色的法則去占斷。雲若渾然旋轉而稠密,一出現就動搖人心,那就是有兵事興起、直逼宮闕。那真正的雲氣,寬如三匹布帛,前頭尖銳、後頭寬大,這是將軍行軍之氣。活了千年的神龜,上頭會有白雲覆蓋。

韓雲如布,周雲如車輪,秦雲如行人,衛雲如犬,魏雲如鼠,齊雲如絳衣,越雲如龍,蜀雲如囷。車氣,乍高乍下,往往而聚;騎氣,卑而布;卒氣摶,前高後卑者,不止而返;校騎之氣,正蒼黑,長數百丈;遊兵之氣,如彗掃。喜氣;上黃下白;怒氣,上黃下赤;憂氣,上下黑;土功氣黃,白徒氣白。

韓地的雲像布匹,周地的雲像車輪,秦地的雲像行人,衛地的雲像狗,魏地的雲像老鼠,齊地的雲像深紅的衣裳,越地的雲像龍,蜀地的雲像圓形的穀倉。戰車之氣忽高忽低,常常聚成一堆;騎兵之氣低伏而鋪展開來;步卒之氣團聚成塊,若前高後低,就是行軍不停而將要回師;校尉所領騎兵之氣純是蒼黑色,長達幾百丈;游動之兵的氣像彗星掃過。喜氣上黃下白;怒氣上黃下赤;憂氣上下都是黑色;興土木之役的氣呈黃色,徵發白徒民夫的氣呈白色。

凡候雲之法,氣初出時,若雲非雲,若霧非霧,彷彿若可見。初出森森然,在桑榆上,高五六尺者,是千五百里外,平視則千里,舉目望則五百里,仰瞻中天百里內,平望桑榆間二千里,登高山而望四下屬地者三千里。凡欲知吾軍,常以甲己日及庚子戊午未亥日,八月十八日,去軍十里,登高望之可見。依別記占之,百人已上,皆有氣。凡占災異,先推九宮分野,六壬日月,不應陰霧風雨者,乃可占。

凡觀候雲氣的方法:氣剛出現時,像雲又不是雲,像霧又不是霧,隱約彷彿可以看見。它初起時森然而立,浮在桑樹榆樹的梢頭,高五六尺的,主一千五百里以外之事;平視看到的是一千里,抬眼望見的是五百里,仰頭看到中天的在百里之內;沿桑榆之間平望出去可及兩千里;登上高山向四下望到與地相接之處,可及三千里。凡要察看自家軍隊的氣,通常在甲日、己日以及庚子日、戊午日和未日、亥日,或者八月十八日,走到離軍營十里的地方,登高遠望就能看見;再依照另冊所記的條例來占斷。凡百人以上的隊伍,都會有氣。凡占測災異,先要推算九宮分野與六壬日月,若不是應在陰、霧、風、雨之類的天象上,才可以起占。

對敵,有雲來甚卑,掩溝蓋道,是大賊必至,食不及飽,急起嚴備之。敵在東,日出候;在南,日中候;在西,日入候;在北,夜半候。凡氣在王相色,吉;在囚死色,凶。凡軍上氣,高勝下,厚勝薄,實勝虛,長勝短,澤勝枯。凡氣,欲似甑上氣,勃勃上升,積為霧,霧為陰,陰氣結為虹蜺暈珥之屬。凡氣不積不結,散漫一方,不能災。必須和雜殺氣,森森然疾,乃可諭占。

與敵對陣之時,有雲壓得很低地飄來,遮住溝壑、蓋住道路,這是大股敵兵必定到來,連飯都來不及吃飽,要趕緊起身嚴加戒備。敵人在東方,就在日出時觀候;在南方,就在正午觀候;在西方,就在日落時觀候;在北方,就在半夜觀候。凡氣呈王氣、相氣之色的為吉;呈囚氣、死氣之色的為凶。凡軍隊上空的氣,高的勝過低的,厚的勝過薄的,實的勝過虛的,長的勝過短的,潤澤的勝過枯槁的。凡氣應當像蒸鍋上的水汽那樣勃勃上升,積聚成霧,霧屬陰,陰氣再凝結成虹、霓、暈、珥之類。凡氣不積聚、不凝結,只是散漫在一方的,不能成災;必須夾雜著肅殺之氣,森然而急促,才可以據以論占。

軍上氣安則軍安,氣不安則軍不安,氣南則軍南,氣北則軍北,氣東則軍東,氣西則軍西,氣散則軍破散。候氣,常以平旦、下晡、日出沒時處氣見以知。夫占之期內,有大風雨久陰,則災不成。故風以散之,陰以疏之,雲以藏之,雨以解之。

軍隊上空的氣安穩,軍隊就安穩;氣不安穩,軍隊也不安穩。氣向南,軍隊就向南;氣向北,軍隊就向北;氣向東,軍隊就向東;氣向西,軍隊就向西;氣一散,軍隊就潰散。觀候雲氣,通常在清晨、傍晚以及日出日落之時,在氣顯現的地方察看而得知。在所占的應期之內,若有大風大雨或長久陰天,災禍就不會應驗:因為風把它吹散了,陰把它疏解了,雲把它藏起來了,雨把它化解了。

雲氣入列宿占第六十五

角宿:有雲狀如刀劍,□□□角間,有憂,陰謀起,天子下殿。有雲蒼色入左角,兵散;出右角,戰有憂。亢宿:有雲入亢,人民疾疫。有氣入亢出氐,君主疾。氐宿:有蒼白雲入氐,天下大疫疹流行。有黑雲入氐,水災。房宿:有赤雲狀人入房,后有娠,不然,好事起。有氣入房,宮中大兵起,名曰內亂。

角宿:有雲形狀像刀劍,□□□在兩角之間的,主有憂患,陰謀興起,天子被迫下殿。有青色的雲進入左角星的,兵眾離散;從右角星出去的,作戰有憂。亢宿:有雲進入亢宿,百姓將有疫病。有氣從亢宿進入、又從氐宿出來的,君主生病。氐宿:有蒼白色的雲進入氐宿,天下將大規模流行疫疹。有黑雲進入氐宿,主水災。房宿:有赤雲形狀像人進入房宿,皇后將有身孕,不然的話,也有好事發生。有氣進入房宿,宮中會大起兵變,這叫作「內亂」。

心宿:有青雲出心,天子使諸侯將出。有白氣入心左星,太子受賜;黑氣入心右星,庶子受賜祿;蒼白氣入心中星,天子有憂。尾宿:蒼氣入尾,故臣有來歸身者;出尾,臣有死者。白雲入尾,君故臣有來者。箕宿:蒼氣出箕,國災除。又曰:入箕,四夷來見。黃雲入箕,有蠻夷來貢。斗宿:蒼白雲氣入南斗者,多風。赤氣入斗,兵起。

心宿:有青雲從心宿出來,天子會派遣諸侯將領出行。有白氣進入心宿左星,太子將受賞賜;黑氣進入心宿右星,庶子將受賜俸祿;蒼白之氣進入心宿中央大星,天子有憂。尾宿:青氣進入尾宿,舊日的臣屬有前來歸附投靠的;從尾宿出去,臣屬中有人死亡。白雲進入尾宿,君主的舊臣有來歸的。箕宿:青氣從箕宿出來,國家的災禍解除;又一說,氣進入箕宿,四方夷人前來朝見。黃雲進入箕宿,有蠻夷前來進貢。斗宿:蒼白色的雲氣進入南斗的,多風。赤氣進入南斗,將有兵事。

牛宿:虹雲出牽牛之度,必有崩城,期二年;蒼雲入牛,牛多疾。女宿:赤雲入須女,婦人多以兵死。白氣入女,女多疾疫。虛宿:蒼雲入虛,哭泣在內;出虛,禍除福興;黃氣入虛,天子以喜,起廟祠祀。危宿:蒼白若赤雲入危,有土功蓋屋大作之事。蒼氣入危,中國憂損屋。

牛宿:虹狀的雲出現在牽牛宿的度數上,必有城池崩塌,應期兩年;青雲進入牛宿,牛會多生疾病。女宿:赤雲進入須女宿,婦人多有死於兵禍的。白氣進入女宿,婦女多生疫病。虛宿:青雲進入虛宿,宮內會有哭泣之事;從虛宿出去,禍事消除而福氣興起;黃氣進入虛宿,天子有喜事,會興建宗廟、舉行祭祀。危宿:蒼白色或赤色的雲進入危宿,將有大興土木、蓋造房屋之事。青氣進入危宿,中原之國會為房屋損毀而憂。

室宿:蒼白雲入室,大人喪之憂。(入壁同。)氣潤澤如日月見室,男子之祥。壁宿:赤雲入壁,有兵起。黑氣入壁,有破王。奎宿:赤雲入奎,有兵若疾病。婁宿:白氣入婁,人民受賞。黃氣入婁,貴人受賜。胃宿:蒼白氣入胃,以喪糴粟。黑氣入胃,囷倉敗,谷腐。昴宿:蒼赤雲入昴,人民多疾疫,妖言大起,不然龍見。

室宿:蒼白色的雲進入室宿,主貴人有喪事之憂(進入壁宿占法相同)。氣潤澤如同日月之光而出現在室宿,是生男之祥。壁宿:赤雲進入壁宿,將有兵事興起。黑氣進入壁宿,會有王侯被擊破。奎宿:赤雲進入奎宿,主有兵事或者疾病。婁宿:白氣進入婁宿,百姓將受賞賜。黃氣進入婁宿,貴人將受賞賜。胃宿:蒼白之氣進入胃宿,會因喪事而買進粟米。黑氣進入胃宿,穀倉損壞,糧食黴爛。昴宿:青赤色的雲進入昴宿,百姓多染疫病,妖言大起,不然的話就會有龍出現。

畢宿:蒼白雲入畢,歲不收;出畢口,其禍除。又曰:赤雲入畢,兵起,大旱,火災。白氣入畢口中,其歲大人必有生者。觜宿:黃雲入觜,兵隨之出。黑氣入觜,大人憂。參宿:蒼雲入參,有火災。赤氣入參,內有兵起。井宿:黃氣白入井,有客來賓,池澤水事興。赤雲入井,大水,不然有疾病。

畢宿:蒼白色的雲進入畢宿,當年穀物歉收;從畢口出去的,那禍事就化解了。又一說:赤雲進入畢宿,主兵起、大旱與火災。白氣進入畢口之中,這一年貴人家中必有生育之喜。觜宿:黃雲進入觜宿,兵馬隨之出動。黑氣進入觜宿,貴人有憂。參宿:青雲進入參宿,將有火災。赤氣進入參宿,內部會有兵事興起。井宿:黃氣與白氣進入井宿,會有賓客來訪,池沼川澤的水利之事興辦。赤雲進入井宿,主大水,不然的話就有疾病。

鬼宿:白雲入鬼,有疾病憂。黑氣入鬼,大人憂。(觜同。)柳宿:赤雲入柳者,有失火之憂;出柳者,大旱。黃雲入柳中,五十日赦。星宿:蒼白雲入七星,大人憂。赤氣入七星,四曲五曲不正者,有亡臣。張宿:白雲入張,大客有憂。赤氣入張,天子用兵賜物。黃白氣潤入張,天子因喜賜客;出張,天子使信物、賜諸侯。黃赤氣入張,憂;出張,天子用兵。

鬼宿:白雲進入鬼宿,主有疾病之憂。黑氣進入鬼宿,貴人有憂(觜宿占法相同)。柳宿:赤雲進入柳宿的,有失火之憂;從柳宿出去的,主大旱。黃雲進入柳宿之中,五十天內有赦令。星宿:蒼白色的雲進入七星,貴人有憂。赤氣進入七星,彎曲成四折五折而不端正的,會有臣子逃亡。張宿:白雲進入張宿,遠來的大賓客有憂。赤氣進入張宿,天子將用兵並賞賜財物。黃白之氣潤澤地進入張宿,天子因喜事賞賜賓客;從張宿出去,天子會派使者送信物、賞賜諸侯。黃赤之氣進入張宿,主憂;從張宿出去,天子將要用兵。

翼宿:黑氣入翼,政短。翼星有氣三夜不去,大人憂,兵大起,車騎滿野。軫宿:蒼雲圍軫,亡國之戒。蒼白氣入軫,王大幸觀;出軫,其禍除。黑氣如鼠入軫正中,大人墮車憂,或落床。黃白雲出軫,天子用車為幣賜諸侯王。

翼宿:黑氣進入翼宿,政令短促難行。翼宿之星有氣籠罩,連續三夜不散,貴人有憂,將大舉興兵,車馬騎士佈滿原野。軫宿:青雲環繞軫宿,是亡國的警戒。蒼白之氣進入軫宿,君王會大規模出巡遊觀;從軫宿出去,禍事解除。黑氣像老鼠一樣鑽進軫宿正中,貴人有墜車之憂,或者從床上摔下。黃白色的雲從軫宿出來,天子會用車駕作為禮物賞賜諸侯王。

雲氣入中外官占第六十六

赤黃氣出紫宮,有立王。赤黃氣出紫宮中,天子用錢物賜諸侯王。赤雲氣直入紫宮中,兵大起,內亂,有立王。赤氣出紫宮中,兵起。赤黃氣潤澤入紫宮中,天子有嘉劍。黃白氣潤澤如刀劍入紫宮中,天子有男喜。黃白氣入紫宮中,有立侯王。黃白氣正圓如杯碗入紫宮中,倖臣有奉獻美女者。(入太微,同占。)

赤黃之氣從紫微宮出來,將有新王被立。赤黃之氣從紫微宮中出來,天子會用錢財物品賞賜諸侯王。赤色雲氣筆直插入紫微宮中,將大舉興兵,發生內亂,並有新王被立。赤氣從紫微宮中出來,將有兵事。赤黃之氣潤澤地進入紫微宮中,天子會得到嘉美的寶劍。黃白之氣潤澤如刀劍之形進入紫微宮中,天子有生男之喜。黃白之氣進入紫微宮中,將有侯王被立。黃白之氣正圓如杯碗進入紫微宮中,會有寵臣進獻美女(這種氣進入太微垣,占法相同)。

蒼白氣出紫宮,其禍除;起或入長垣,胡人起。蒼白氣出天極中,其禍除。蒼白氣入勾陳中,大司馬憂喪。黑氣入勾陳中,大司馬戮死。赤氣入勾陳中,內亂。赤氣出勾陳中,大戰,將有功。黃白氣入勾陳中,將大戰。白氣入勾陳中,天子立宗廟。黑氣出勾陳中,其禍除。

蒼白之氣從紫微宮出來,禍事解除;若這氣升起或者進入長垣星,胡人將有動亂。蒼白之氣從天極星中出來,禍事解除。蒼白之氣進入勾陳星中,大司馬有憂患喪事。黑氣進入勾陳星中,大司馬會被殺。赤氣進入勾陳星中,主內亂。赤氣從勾陳星中出來,將有大戰,將領會立功。黃白之氣進入勾陳星中,將領要打大仗。白氣進入勾陳星中,天子會營建宗廟。黑氣從勾陳星中出來,禍事解除。

赤氣入北斗,兵起,及宮廟有火憂,大旱。赤氣入北斗中,還勾陳南斗,不過一年,有流血,兵將死,客勝主。黃白氣入北斗,天子使諸侯。雲氣五色直入北斗,必立天子,遠二年,近百日。蒼黑氣入北斗魁中,貴臣死獄中。蒼白氣出北斗魁中,其禍除。赤氣入北斗魁中,將斧鑕斬者。黃氣出北斗魁中,天子出惡令。黃白氣出北斗魁中,天子左右倖臣有囚者蒙德令。

赤氣進入北斗,將有兵事,宮室宗廟也有火災之憂,還主大旱。赤氣進入北斗之中,再折回勾陳和南斗的,不出一年會有流血之事,將領戰死,客軍勝過主軍。黃白之氣進入北斗,天子會派遣諸侯出使。五色的雲氣筆直插入北斗,必定要立天子,遠則兩年,近則百日。青黑之氣進入北斗魁中,會有貴臣死在獄中。蒼白之氣從北斗魁中出來,禍事解除。赤氣進入北斗魁中,將有人被斧鑕斬殺。黃氣從北斗魁中出來,天子會發布暴虐的命令。黃白之氣從北斗魁中出來,天子身邊被囚禁的寵臣會蒙受寬赦的恩令。

蒼白氣入北斗,多大風。黃雲蔽北斗,明日雨。赤雲掩北斗,明日大熱殺人。白雲掩北斗,不過三日,雨。青雲掩北斗,五日雨。天下晴,北斗上下獨有雲,後五日內必大雨。黃白氣集輔星,相有喜。白氣集輔星,相有憂。赤氣集輔星,相有斧鑕之事。

蒼白之氣進入北斗,會多颳大風。黃雲遮住北斗,第二天下雨。赤雲掩住北斗,第二天酷熱傷人。白雲掩住北斗,不出三天就下雨。青雲掩住北斗,五天之內下雨。天下都晴朗,唯獨北斗上下有雲,此後五天之內必下大雨。黃白之氣聚集在輔星上,丞相有喜事。白氣聚集在輔星上,丞相有憂患。赤氣聚集在輔星上,丞相會遭斧鑕刑戮之事。

赤雲入攝提,九卿憂。黃雲入攝提,九卿有賞。赤氣入攝提,戈盾用事。青雲一道、如千尋槍竿而沖大角過者,殿樑棟折。黑氣出梗河,兵大戰。蒼白氣出招搖,三夜不去,大人憂。黃氣出女床,後宮有子喜;白氣有喪。黑氣出女床,後宮有死者;青氣有病。

赤雲進入攝提星,九卿有憂。黃雲進入攝提星,九卿會得到賞賜。赤氣進入攝提星,將動用干戈盾牌而興起戰事。有一道青雲像千尋長的槍桿一樣直沖大角星而過的,殿堂的樑棟會折斷。黑氣從梗河星出來,將有大戰。蒼白之氣從招搖星出來,連續三夜不散,貴人有憂。黃氣從女床星出來,後宮有生子之喜;若是白氣,則有喪事。黑氣從女床星出來,後宮有人死亡;若是青氣,則有人生病。

蒼白氣入天棓,有喪。蒼白黑氣出天棓中,其禍除。青氣入天棓,有喪;出天棓,有禍。赤氣出天棓,兵大起戮死。黑氣入天棓,大人憂。蒼白氣出貫索中,其禍除。蒼白雲氣入貫索中,天子憂亡地。赤氣入貫索中,有內兵起。黃氣入貫索中,天子喜。

蒼白之氣進入天棓星,將有喪事。蒼白與黑色之氣從天棓星中出來,禍事解除。青氣進入天棓星,有喪事;從天棓星出去,有禍患。赤氣從天棓星出來,將大舉興兵而有人被殺。黑氣進入天棓星,貴人有憂。蒼白之氣從貫索星中出來,禍事解除。蒼白色的雲氣進入貫索星中,天子會為失去土地而憂慮。赤氣進入貫索星中,將有內亂之兵興起。黃氣進入貫索星中,天子有喜。

蒼白氣入織女,主憂病。蒼白氣出天市,其禍除,萬物賤。蒼黑氣入天市中,萬物賤。赤氣入天帝中,兵弩貴。赤氣出天市中,兵大貴。黃白氣長如二疋繒布,常集天市中,神奇物出,天子有喜。赤氣出天江,車騎將軍出。蒼白氣出河鼓中,將有憂。黑氣入匏瓜,天子食果為害。

蒼白之氣進入織女星,主有憂愁疾病之事。蒼白之氣從天市垣出來,禍事解除,萬物價賤。青黑之氣進入天市垣中,萬物價賤。赤氣進入天帝座中,兵器弓弩價格昂貴。赤氣從天市垣中出來,兵器大為昂貴。黃白之氣長如兩匹繒布,常常聚集在天市垣中,會有神奇之物出世,天子有喜。赤氣從天江星出來,車騎將軍將要出征。蒼白之氣從河鼓星中出來,將領有憂。黑氣進入匏瓜星,天子吃瓜果會受害。

蒼白氣入天津中,君有水憂。蒼黑氣入王良,奉車憂。蒼白氣入附路,太僕憂。客氣出天船中,不出一年有自立者。蒼白雲氣入三臺,人民多喪。白雲大圍長二三丈,出天牢中,貴人及人親屬,必斬死。赤氣入天理中,兵大起。赤氣出東西掖門者,起兵將受令。赤氣入東西掖門,內亂兵起,人主且有吉事,天必應以雲光影。

蒼白之氣進入天津星中,君主有水患之憂。青黑之氣進入王良星,奉車都尉有憂。蒼白之氣進入附路星,太僕有憂。客星之氣從天船星中出來,不出一年會有自立為王的人。蒼白色的雲氣進入三臺星,百姓多有喪亡。白雲圍長二三丈,從天牢星中出來,貴人以及他們的親屬必定被斬殺。赤氣進入天理星中,將大舉興兵。赤氣從東西掖門星出來,是起兵的將領要接受命令。赤氣進入東西掖門星,內亂興兵,而君主將有吉事,上天必定用雲的光影來應驗。

黃白氣入東西掖門,天子有喜。黃白氣出東西門,天子出德令。一曰:雲如為□在太微中,有人為外應者。黑氣入東西掖門,大人憂母。蒼白氣出東西掖門,天子憂喪事;出太微中,其禍除。蒼白氣如人反走獸入太微坐旁,有反者。蒼白氣如走獸,入抵太微帝座星,天子有憂。蒼白氣入抵太微及帝座,天子有喪事。

黃白之氣進入東西掖門星,天子有喜。黃白之氣從東西門星出來,天子會頒佈施恩的詔令。另一說:雲像□那樣出現在太微垣中,會有人在外接應。黑氣進入東西掖門星,貴人會為母親之事憂慮。蒼白之氣從東西掖門星出來,天子有喪事之憂;從太微垣中出來,禍事解除。蒼白之氣像人反身逃走、又像走獸,進入太微垣帝座旁邊的,會有人謀反。蒼白之氣形如奔走的野獸,直抵太微垣帝座星的,天子有憂。蒼白之氣侵入而直抵太微垣以及帝座的,天子有喪事。

赤黃氣潤澤入太微中,天子有喜事。赤黃氣潤澤如箕帚入太微中,婦女有喜事。赤黃氣如箕帚出太微中,天子用錢物賜美女。赤黃氣入太微中,天子用錢賜諸侯王。赤氣出太微,兵起。一曰有立王。赤氣如杯碗正圓飛出太微中,天子用壁賜諸侯王。赤氣直指太微坐左右,諸侯且內亂。黃白氣出太微中,有立王。黃白氣如赤黑氣蛟蛇及龍形,在太微庭宮闕上,有白衣之會;其同章環太微天庭而主殺主喪。此氣皆亂臣讒賊之氣。

赤黃之氣潤澤地進入太微垣中,天子有喜事。赤黃之氣潤澤如簸箕掃帚之形進入太微垣中,婦女有喜事。赤黃之氣如簸箕掃帚之形從太微垣中出來,天子會用錢財物品賞賜美女。赤黃之氣進入太微垣中,天子會用錢財賞賜諸侯王。赤氣從太微垣出來,將有兵事,另一說是將有新王被立。赤氣正圓如杯碗,飛出太微垣中的,天子會用玉璧賞賜諸侯王。赤氣筆直指向太微垣帝座左右的,諸侯將要作亂。黃白之氣從太微垣中出來,將有新王被立。黃白之氣夾著赤黑之氣,形如蛟、如蛇以及龍形,出現在太微垣的宮庭闕門之上,會有喪服之會;那種成片環繞太微天庭的,就主殺伐、主喪亡。這些氣都是亂臣與讒佞之徒的氣。

黃白雲氣出宮上,若旗有光,人主有喜,延年益壽。有青白氣出五帝座飛徑出南門者,不出九十日,人君失其官,天下不安。赤氣出五帝座、下至入倖臣中者,不出六十日,近臣有欲謀其君者。氣不成,不明形者,死亡,天下大亂。青白氣出倖臣入五帝座,臣中正欲論兵事發。(入積卒同占。)氣上赤下白,大如井口,從外入壓太微庭者,邪臣;氣直者,貴臣之氣。太微中有雲如鳥,諸侯反,有來誅天子,內連謀。

黃白色的雲氣從宮垣之上冒出,像旗幟一樣帶著光彩,君主有喜事,延年益壽。有青白之氣從五帝座出來,徑直飛出南門星的,不出九十天,君主會失去他的位子,天下不得安寧。赤氣從五帝座出來,向下進入倖臣星中的,不出六十天,近臣中有人要圖謀他的君主;這氣若不成形、形狀不分明,就主死亡,天下大亂。青白之氣從倖臣星出來而進入五帝座,是臣子中的中正之士要發議論、動兵事(進入積卒星占法相同)。氣上赤下白,大如井口,從外面進來壓住太微庭的,是奸邪之臣的氣;氣形筆直的,是貴臣的氣。太微垣中有雲形如飛鳥,是諸侯反叛,有人前來討伐天子,並在朝內串通謀劃。

黃氣出太子座上、入五帝座者,不出六十日,太子即位。黑氣抵太微坐,左右諸臣死。蒼白氣入郎位,中兵起。赤氣出郎位,多用兵,遠出行。黃白氣潤澤入郎位,中郎受賜。黑氣入郎位,郎多死者。

黃氣從太子座星上冒出、進入五帝座的,不出六十天,太子就要即位。黑氣直抵太微垣帝座,帝座左右的諸位大臣會死。蒼白之氣進入郎位星,宮中會有兵變。赤氣從郎位星出來,將多用兵,並且遠出行軍。黃白之氣潤澤地進入郎位星,中郎將會受到賞賜。黑氣進入郎位星,郎官中多有死亡的。

雲氣入外官占第六十七

赤氣直如千尋槍竿沖庫樓,天子自將兵,兵大動,武庫官憂,內外不安。赤氣入魚星,車騎滿野,軍大動,將軍憂。蒼白氣入羽林軍,直南出,后有憂。赤白氣入龜,巫卜官憂。赤黑氣入鱉魚,白衣之會,天下易政。赤氣入傅說,祝官憂。赤氣入北落師門中,兵起。蒼黑氣入天倉,歲不熟。

赤氣筆直如千尋長的槍桿直沖庫樓星,天子會親自領兵,軍事大動,掌武庫之官有憂,內外不得安寧。赤氣進入魚星,車馬騎士佈滿原野,大軍調動,將軍有憂。蒼白之氣進入羽林軍星,一直向南穿出的,皇后有憂。赤白之氣進入龜星,掌巫卜之官有憂。赤黑之氣進入鱉魚星,會有喪服之會,天下改朝換政。赤氣進入傅說星,掌祝禱之官有憂。赤氣進入北落師門星中,將有兵事。青黑之氣進入天倉星,年成不熟。

青白氣入天囷,歲飢。蒼白氣入騎官,將死。赤氣入敗臼,人主凶。青氣入天廩,飛蝗生。赤氣入天苑中,牛馬多傷。赤氣出參旗,不出一年,西胡來,欲盜中國,若侵地,不出三年,天下煩擾,百姓多憂。蒼白氣入天廁中,天子有陰病。青赤氣入積卒中,正臣欲論兵事發。赤氣入天漢中,兵大起。

青白之氣進入天囷星,年成饑荒。蒼白之氣進入騎官星,將領會死。赤氣進入敗臼星,君主有凶。青氣進入天廩星,會生飛蝗。赤氣進入天苑星中,牛馬多有傷損。赤氣從參旗星出來,不出一年,西方的胡人就會前來,圖謀劫掠中原;若已經侵佔土地,不出三年,天下動盪煩擾,百姓多憂。蒼白之氣進入天廁星中,天子會患隱疾。青赤之氣進入積卒星中,是中正之臣要發議論、動兵事。赤氣進入天漢之中,將大舉興兵。

蒼白氣入咸池中,水蟲多死。蒼白氣入折威中,大臣作逆內亂,兵大起,天子失勢。赤雲氣入天積中,有火憂。蒭藁一名天積。歲星起出喪氣長三丈,三日雨,王者不安,大擾。熒惑出喪氣長一丈,百日旱。填星出喪氣長四丈,有土功,多雨。太白出喪氣長三丈至六丈,多風雨,兵大起所指處。辰星出喪氣長一丈,大水。

蒼白之氣進入咸池星中,水中的魚蟲多有死亡。蒼白之氣進入折威星中,大臣作亂造反,內亂興起,大舉動兵,天子失去權勢。赤色雲氣進入天積星中,有火災之憂;蒭藁星又名天積。歲星(木星)升起時冒出喪氣,長三丈的,三天內下雨,君王不得安寧,天下大亂。熒惑(火星)冒出喪氣長一丈的,主百日大旱。填星(土星)冒出喪氣長四丈的,將有土木之役,而且多雨。太白(金星)冒出喪氣長三丈到六丈的,多風雨,它所指的地方會大舉興兵。辰星(水星)冒出喪氣長一丈的,主大水。

氣象升沉,表吉凶之得失。青氣白黑犯官坐而入,占者察焉,豫曉祅變,括量銓度,唯氣幽深,窮之更堅,鑽之更邃。諸占隱辭決,並在略例中。若志士研精,須得指圖者也。僕尋之白首,粗得其門,後世學人觀此意也。

雲氣之象或升或沉,顯示著吉凶得失。青氣、白氣、黑氣侵犯星官座位而進入其中,占候的人要仔細審察,預先明瞭妖異的變化,反覆衡量斟酌。只是氣這門學問幽深難測,越窮究越覺得艱深,越鑽研越覺得幽遠。各種占法的隱語與斷辭,都收在《略例》之中。若有志之士要精研此道,還須得到能夠指點圖式的人當面傳授。我探求此道直到白頭,才略略摸到門徑,後世的學人不妨體會我這一番用意。

乙巳占 卷第十

《易》曰:巽為風。巽卦曰:重巽以申命,又云:撓萬物者,莫疾乎風,風以散之。《詩序》曰:風,諷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然則風者,是天地之號令,陰陽之所使,發示休咎,動彰神教者也。《洪範》曰:念用庶徵:雲聖,時風若。咎徵:雲蒙,恆風若。《周禮春官保章氏》:以十有二風,察天地之和合、乖別之祅祥。自此而觀,即占風聲,以探禍福,由來尚矣。

《周易》說:巽卦象徵風。《巽卦》說:重疊的巽卦,用來反覆申明號令;又說:攪動萬物,沒有比風更迅疾的,風能把萬物吹散。《毛詩序》說:風就是諷喻,就是教化,用風來鼓動人心,用教化來改變風俗。這樣看來,風就是天地的號令、陰陽所驅使的東西,它顯示吉凶禍福,用動象來彰明神明的教誨。《尚書·洪範》說:要留意各種徵驗——君主聖明通達,就有應時之風相隨;至於咎惡之徵,君主昏昧不明,就有久刮不停的風相隨。《周禮·春官·保章氏》記載:用十二種風來考察天地之氣是和合還是乖離的妖祥。由此看來,用占候風聲來探求禍福,由來已經很久遠了。

故金勝未啟,表拔木之徵祥;玉幣才交,起偃禾之異事。宋襄失德,六鷁退飛;伯姬將焚,異鳥之唱。是知風覺鳥情,天地之事理,其所由來久矣。昔子野驟歌以驗楚軍,吳範立候而期關羽。楊範之占雞酒,管輅之察飛鳩。並皆占等同符,義過合契。是知事無大小,隨感必臻,祥無淺深,見形皆應。此則法術之所由來也。

所以周室金縢之匱還沒有開啟,就先有大風拔木的徵祥;祭祀的玉帛才剛獻上,就出現禾稼倒伏而後復起的異事。宋襄公失德,就有六隻鷁鳥倒退著飛過宋都;伯姬將要被火焚死,先有怪鳥的鳴叫。可見風能顯露鳥獸的情狀,這是天地間的事理,其來源已經很久遠了。從前晉國樂師師曠(字子野)幾次歌唱南風北風,就驗出楚軍必敗;吳範設立候風之法,預定了關羽敗亡的日期;楊範憑雞和酒來占驗,管輅靠察看飛鳩來斷事。他們的占斷都像符節一樣吻合,義理比合券還要嚴絲合縫。由此可知,事情不論大小,只要有所感應必定顯現;祥兆無論深淺,只要現出形跡就都會應驗。這就是這門法術的由來。

余昔敦慕斯道,歷覽尋究。自翼奉己後,風角之書,近將百卷,或詳或略,真偽參差,文辭詭淺,法術乖舛,輒削除煩蕪,翦棄遊談,集而錄之,以為風鳥參驗,附於玄象之末。並有立成,以備倉卒,庶使文省事周,詞約理贍,後之同好想或觀之。夫蹙口微嘯,尚有徵應,況五行招感,能無所聞?陸賈曰:目瞷得酒食,火花得錢財,鵲啄足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如此,大亦有之,將來君子,幸畏天命也。

我從前篤好這門學問,遍覽群書、尋根究底。自翼奉以後,講風角的書將近上百卷,有的詳盡有的簡略,真偽混雜,文辭怪誕淺陋,法術前後矛盾。我於是刪除繁蕪,剪去空談,彙集抄錄成編,作為「風鳥」一門的參驗之法,附在天象諸卷的末尾。書中還編有現成的圖表,以備倉促之時取用,希望做到文字省淨而事理周備、辭句簡約而義理豐贍,後世同好的人或許會讀一讀。撮起嘴唇輕輕吹個口哨尚且有徵應,何況五行之間彼此招引感應,怎麼會沒有消息可聞呢?陸賈說過:眼皮跳動會得到酒食,燈花爆開會得到錢財,喜鵲啄腳就有行人到來,蜘蛛聚集就百事歡喜。小事既然如此,大事也必定這樣,將來的君子,希望能夠敬畏天命。

候風法第六十八

凡候風者,必於高迥平原,立五丈長竿,以雞羽八兩為葆,屬於竿上,以候風,風吹羽葆,平直則占。亦可於竿首作盤,盤上作木烏三足,兩足連上而外立,一足繫羽下而內轉,風來烏轉,回首向之,烏口銜花,花旋則占之。

凡是觀候風向的人,必須在高曠平坦的原野上,立一根五丈長的竿子,用八兩雞毛紮成羽葆,繫在竿頂用來候風;風吹動羽葆,把羽葆吹得平直時就可以起占。也可以在竿頂做一個圓盤,盤上安一隻三足木烏,其中兩足連在盤上向外立定,一足繫著下面的羽毛而可以向內轉動;風一來木烏就轉動,回過頭去迎著風,烏嘴裡銜著一朵花,花旋轉起來就據此占斷。

淳風曰:羽必用雞,取其屬巽,巽者號令之象。雞有知時之效。羽重八兩,以仿八風。竿長五丈,以仿五音。烏象日中之精,故巢居而知風,烏為先首。《淮南子》曰:天欲風,巢居先翔。古書云:立三丈五尺竿於西方,以雞羽五兩繫其端,羽平應占。

李淳風說:羽毛一定要用雞毛,取它在八卦中屬巽,巽正是號令的象徵;而且雞有報曉知時的效驗。羽毛重八兩,是效法八方之風;竿長五丈,是效法五音。烏鴉象徵太陽中的精氣,所以它築巢而居卻能預知風信,候風便以木烏為首選。《淮南子》說:天將要颳風,築巢的鳥先飛起來。古書上說:在西方立一根三丈五尺的竿子,把五兩雞毛繫在竿端,羽毛被吹平時就應驗起占。

然則知長短輕重,取於合宜。竿不必過長,但以出眾中不被隱蔽為限,有風即動,便可占候。羽毛必五兩已上,八兩已下。但以羽輕則易平,重則難舉。常住安居,宜用烏候;軍旅權設,宜用羽占。羽葆之法:先取雞羽中破之,取其多毛處,以細繩遂緊夾之,長短三四尺許,屬於竿上,其扶堯、獨鹿、四轉、五復之風,各以形狀占之。

由此可知竿的長短、羽的輕重,只取一個合適而已。竿子不必太長,只要高出周圍而不被遮蔽就行,有風就動,便可以候占。羽毛一定要在五兩以上、八兩以下,因為羽毛太輕容易被吹平,太重又難以吹起。長住安居的地方,宜用木烏候風;軍旅之中臨時設置的,宜用羽葆占風。做羽葆的方法:先取雞毛從中剖開,取毛多的一段,用細繩緊緊夾住,長三四尺左右,繫在竿上。至於扶堯、獨鹿、四轉、五復這幾種風,各按它們的形狀來占斷。

占風遠近法第六十九

凡風動,初遲後疾,其來遠;初急後緩,其發近。(此以遲疾推風發遠近。)凡風動葉十里,鳴條百里,搖枝二百里,墮葉三百里,折小枝四百里,折大枝五百里。一云:折木飛砂石千里。或云:伐木施千里,又云:折木千里,拔木樹及根五千里。(此鳴條已上,皆百里風也。此以勢力推風遠近。)

凡風起時,起初緩慢而後來急驟的,說明風來自遠方;起初急驟而後來和緩的,說明風發自近處。(這是用風勢的快慢來推斷風起的遠近。)凡風只吹動樹葉的,來自十里;吹得枝條作響的,百里;搖動樹枝的,二百里;吹落樹葉的,三百里;折斷小枝的,四百里;折斷大枝的,五百里。一說折斷樹木、吹起砂石的,來自一千里;也有說像砍伐林木一般的風及於千里;又有說折斷樹木的一千里,把樹連根拔起的五千里。(從吹得枝條作響以上,都屬於百里之風。這是用風的勢力來推斷風的遠近。)

凡大風非常,三日三夜者,天下盡風也;二日二夜者,天下半風也;一日一夜者,萬里風也。(此以時節多少推風發遠近。)凡風二日二夜,事及三千里外;一日一夜周時,事及二千里;或一日或一夜六時已上者,事及一千里;半日半夜三時已上,事及五百里;三時已下,事及百里。(此以時多少推災及遠近。)凡大樹拔根,事及三千里外;折大枝,事及二千里。(此以勢力占災遠近。)

凡遇上異常的大風,刮三天三夜的,是天下都在颳風;刮兩天兩夜的,是天下一半在颳風;刮一天一夜的,是萬里之風。(這是用持續時辰的多少來推斷風起的遠近。)凡風颳兩天兩夜的,所主之事及於三千里以外;刮滿一天一夜十二個時辰的,事及兩千里;或一天、或一夜而在六個時辰以上的,事及一千里;半天半夜在三個時辰以上的,事及五百里;不足三個時辰的,事及百里。(這是用時辰多少來推斷災禍波及的遠近。)凡大樹被連根拔起的,事及三千里以外;只折斷大枝的,事及兩千里。(這是用風的勢力來占斷災禍的遠近。)

凡風近起城郭中者,有急事;卒起宮宅中者,為左右有變事。風自百里已上來者,皆謂其風時緩時急,條長垂索索然者是也。若蓬勃乍起乍止,卒緩卒急,勢無常準者,並二百里以內,非遠來,為災乃重。若當時有雲雨雷電者,不占。其應四時災日兼雷雨而發者,並依別占。周成王偃禾之風是也。

凡風就近起於城郭之中的,主有緊急之事;忽然起於宮室宅院之中的,是身邊近侍將要出變故。說風從百里以外吹來,指的都是那種時緩時急、風條長長垂下而索索作響的風。若是蓬勃而起、忽起忽停,忽緩忽急,勢頭沒有一定準則的,都在二百里以內,不是遠處來的,但它成災反而更重。若當時有雲雨雷電,就不起占。那些應在四時災日、又兼有雷雨一同發作的,都另按專門的占法推斷,周成王時吹倒禾稼的那場大風就屬於這一類。

淳風曰:天下地氣,有偏饒風處,或近山川,或近大水,皆以異常為占,而山川記復有近風穴處。然風發出之時,皆有所應。然風或發一時間,遠乃至十日已上者,災重。而京房《風角》又有推五音風所發遠近,各以其五音之數,期風來處遠近。凡風發,一日為其縣,二日他縣,三日其郡,四日他郡,五日其州,六日他州。各以日數,知災所及。一云:凡風一日一夜為邑,二日三日為州,四日五日為國,六七日為天下。

李淳風說:天下的地氣,有些地方偏偏多風,或者靠近山川,或者靠近大水,這些地方都要以反常之風為占;山川的記載中還有靠近風穴的地方。不過風發作的時候,都各有它的徵應。風有的只刮一個時辰,久的竟延續到十天以上,那災禍就重。京房的《風角》裡又有推算五音之風發自遠近的方法,各按五音之數,來定風來處的遠近。凡風起,第一天主本縣,第二天主別縣,第三天主本郡,第四天主別郡,第五天主本州,第六天主別州;各按天數就能知道災禍波及的範圍。另一說:凡風颳一天一夜的主一邑,兩天三天的主一州,四天五天的主一國,六七天的主天下。

凡五音,有納音中金木水火土定五音者,有十二辰配五音,有聽聲配五音。宮風,近十里,中百里,遠千里。(宮之數也。)羽風,近六里,中六十里,遠六百里。徵風,近七里,中七十里,遠七百里。角風,近八里,中八十里,遠八百里。商風,近九里,中九十里,遠九百里。

凡講五音,有按納音之中的金木水火土來定五音的,有用十二辰配五音的,也有靠聽聲音來配五音的。宮風,近的十里,中等的百里,遠的千里(這是宮音之數)。羽風,近的六里,中等的六十里,遠的六百里。徵風,近的七里,中等的七十里,遠的七百里。角風,近的八里,中等的八十里,遠的八百里。商風,近的九里,中等的九十里,遠的九百里。

淳風曰:案京房《角風》所載,五音風發遠近,皆以五行成數推之。其云遠近及中者,皆以日時多少及勢力強弱,以事準之。推其遠近,皆變通其數,觸類長之,而風所從來二十四處,皆須明知發止。審別支干及以八卦所在,發時早晚,來從何處,息在何時,回在何日何辰,皆須審明知之。凡候風之體,須明知入卦,審識支干,或上或下,或高或卑,必曉此義,然後可驗,必無乖越。若失在毫末,差深千里。

李淳風說:考察京房《角風》所記載的,五音之風發作的遠近,都是用五行的成數推算出來的。它所說的遠、近以及中等,都要參照風持續時辰的多少和勢力的強弱,按實際情形來定。推算遠近時,都要靈活變通這些數字,觸類旁通地推衍開去。而風所從來的二十四個方位,都必須弄清它從哪裡起、在哪裡止:審辨干支以及八卦所在的方位,起風的早晚,來自何處,止息在什麼時候,迴旋在哪一天哪一個時辰,全都要審察明白。凡候風的要領,必須清楚地掌握入卦之法,仔細辨識干支,風或在上或在下,或高或低,一定要通曉這些道理,然後占驗才不會有偏差。若差之毫釐,就會謬以千里。

今設八方之法:八干,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四卦,乾坤艮巽。八干、四卦、十二辰總有二十四分,皆立方,迭相沖破,即是風所從來。審視發止,乃可占驗。凡風從戌上來者須抵辰,自辛至者須直乙,發乾上來者必須抵巽,如此交沖,始知來處,以辯辰卦而入於占。迴風卒而圓轉扶搖,有如羊角向上輪轉。有自上而向下,有從下而升上,或平條長直,或磨地而起。

現在設立八方的方法:八干是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四卦是乾、坤、艮、巽。八干、四卦加上十二辰,總共二十四分,各占一方,兩兩相沖相破,這就是風所從來的方位。審察風的起止,才可以占驗。凡風從戌位上來的,必定抵到辰位;從辛位來的,必定直沖乙位;從乾位發出的,必定抵到巽位。像這樣兩相交沖,才能知道風的來處,據以辨明地支與卦位而納入占斷。旋風來得急促而團團盤旋、扶搖直上,好像羊角一樣向上旋轉;有的從上向下壓,有的自下向上升,有的成平直的長條,有的貼著地面捲起。

推風聲五音法第七十

謂太史必知風之情,曉風之聲。宮聲如牛鳴牢中,隆隆如雷;(鼓響,雲直如雷鼓也。)徵風聲如奔馬,炎(注,一作燎火。)上如縛彘駭起;商風聲如離群之羊,如叩銅鐘,如飛集之羽,如流水汲汲,諮嗟聲感人;羽風聲如擊溼鼓,如流水揚波,激氣相磋,如麋鹿之鳴子也;角風聲如千人語,然令人悲哀,如人叫啾啾,如千人呼嘯,如雞登木。

這是說太史必須懂得風的情狀、辨得出風的聲音。宮音之風,聲如牛在欄中鳴叫,隆隆好像雷聲(一注作鼓響,是說它簡直像雷鼓)。徵音之風,聲如奔馬,火焰上騰(注:一作燎火),又像被捆住的豬受驚跳起。商音之風,聲如離群的羊在叫,像敲擊銅鐘,像群鳥振羽飛集,像流水汲汲有聲,那嗟嘆之音令人動容。羽音之風,聲如敲打受潮的鼓,像流水揚起波浪,氣流激盪相磨,又像母鹿呼喚幼崽。角音之風,聲如千人交談,卻令人悲哀,像人啾啾哭叫,像千人一齊呼嘯,又像雞飛上樹。

李淳風曰:五音者,是五行之聲,皆出於黃鐘之管,以生清濁。黃鐘之管長九寸,聲最濁以為宮,其數九九八十一,三分增減,以生上下。故三分減宮一分,餘五十四,三分益一,七十二,三分減一,四十八,三分益一,六十四,以成五音之數。

李淳風說:五音,是五行的聲音,都出自黃鐘之管,由此產生清濁的差別。黃鐘之管長九寸,聲音最濁,定它為宮音,它的數是九九八十一;再用三分損益之法增減,生出上下各音。所以把宮數三分而減去一分,餘下五十四;三分而增加一分,得七十二;三分減去一分,得四十八;三分增加一分,得六十四——這樣便成就了五音之數。

夫聽五音之法,必須以耳察其聲,以牙(牙,古互字。)大小,而清濁有大小,量聲體響,不可以文載口傳,是故黃帝截竹為管,以大小長短,為聲之法。然長短度量,必須以數正之。度數若正,則其聲亦正,今風發聲大小無定,不可一準。故推其清濁,以知大小況耳,但人見不同,故聲體多別,商徵牙錯,冀彼知音。

至於聽辨五音的方法,必須用耳朵去審察它的聲音,互相比較它的大小(「牙」是古「互」字),清濁之中又有大小之分,衡量聲音的體勢與迴響,這是沒法用文字記載、口頭傳授的,所以黃帝截竹為管,用管子的大小長短來確定聲音的法度。然而長短的度量,必須用數來校正;度數若正,聲音也就正了。如今風所發出的聲音大小無定,不能只用一個標準,所以只能推求它的清濁,藉此知道大小罷了。只是各人聽感不同,所以對聲音的分辨多有出入,把商音聽成徵音而互相錯認,還望懂音律的人明察。

《黃帝》曰:凡風之動,皆不安之象也。若在山川海濱之上,空穴之間,風所起處,皆不可占之,為常式也。若在宮宅城營之內,戰陣之所,風勢異常,吹揚沙石,日光白濁,則乃占之。《黃帝》曰:凡人君理順四時,則春無悽風,夏無苦雨。先王之治,以天下為家,以兆民為子。

《黃帝》書上說:凡是起風,都是不安的徵象。若在山川海濱之上、空谷洞穴之間,那本來就是風起的地方,都不可據以起占,這是通例。若在宮室宅院、城池營壘之內,或者兩軍對陣之處,風勢反常,吹揚沙石,日光發白而渾濁,這才可以起占。《黃帝》又說:凡君主治理順應四時,春天就沒有淒厲的寒風,夏天就沒有為害的苦雨。先王治理天下,把天下當作自己的家,把億萬百姓當作自己的孩子。

凡風,用意察之,若紛錯交橫,乍起乍止,儒墨深藏,智者緘默。風若有聲刮耳,君用小人,疏遠君子。風若肅肅習習,調和潤氣濡物,而卯酉之位乘之,必雨,須臾而至。風若暴疾,南北無處,交錯離合,紛埃相注,此風之應,必在人主。風若冥冥,白日沉形,黃霧四塞,太陽翳精,主之昏亂,政教不明。風若滅滅,相隨南北,旁亂相觸,高下遲疾,人去其宅,大兵四集。風若寒切,令人戰慄,刑罰急酷,暴霜殺物。風若啾啾,令人悲愁,必有大喪,疾疫之憂。風若炎炎,或遲或疾,為火為旱,誠之所急。

凡是風,都要用心去體察。風若紛亂交錯,忽起忽停,主儒者墨者都深藏不出,有智慧的人也緘口不言。風若有聲刮耳,主君主任用小人而疏遠君子。風若肅肅習習地吹,調和而帶著潤氣沾溼萬物,又乘在卯位、酉位上,必定要下雨,片刻就到。風若急暴迅疾,南北沒有定所,交錯離合,塵埃紛紛灌注,這種風的徵應必定應在君主身上。風若昏昏冥冥,白日隱沒了形影,黃霧堵塞四方,太陽失去光輝,主君主昏亂、政教不明。風若斷斷續續、忽明忽滅地南北相隨,四旁亂竄互相碰撞,忽高忽低、忽慢忽快,主百姓離開家園,大軍從四面聚集。風若寒氣逼人,令人戰慄,主刑罰急迫苛酷,如同暴霜摧殺萬物。風若啾啾作響,令人悲愁,必有大的喪事和疫病之憂。風若炎熱灼人,或慢或快,主火災與旱災,這是最須警誡的。

五音所主占第七十一

宮為君,商為臣,角為事,徵為令,羽為物。宮數一,(為君,為身。)徵數三,(為宗廟,為先人鬼怪。)羽數五,(為境界,為妻財。)商數七,(為人臣,為吏僕。)角數九。(為疾病,為死喪。)

宮音主君主,商音主臣屬,角音主事務,徵音主號令,羽音主財物。宮的數是一(主君主,主自身),徵的數是三(主宗廟,主先人與鬼怪),羽的數是五(主疆界,主妻室財物),商的數是七(主為臣之人,主吏員僕役),角的數是九(主疾病,主死喪)。

淳風曰:按五音所主,以宮為君體,象五行之內土為最尊,(莊注,是故五行土性地是也。)地體與天敵體,故宮音於五音之內。為君之尊,必主宗廟。宮之先人,蓋是火行,故次徵。而號令之體,不取自專,必因宗廟,故徵亦為號令。體必有二,道不孤立,助祭宗廟,佐修陰道。故立妃后,以設母儀,是以羽為宮妻,妾是親物,故亦為物。

李淳風說:按五音所主,以宮為君主的本體,取象於五行之中土最為尊貴(莊氏注:所以說五行之中土性就是地)。地的形體與天相匹敵,所以宮音在五音之中居於君主的尊位,必然主管宗廟之事。宮的先人屬火,所以次一位是徵。號令這件事,不能由君主一人專斷,必定要稟告宗廟,所以徵也主號令。凡體必有二,道不能孤立,要有人協助祭祀宗廟、輔佐修治陰柔之道,所以立妃后以垂母儀之範,因此以羽為宮的配偶;妃妾又是親近之物,所以羽也主財物。

有妻有物,百世本枝,當須子嗣,以紹宗社,故次商而為臣子。易窮則變,物極則反,天道常運,萬物隨時,次及於事,事之大者,莫過於病,病死之道,因於鬼刑。角是宮宮,故角終其末,論五音,則因濁而至清;論情誼,則從尊以主卑。故宮生於徵,徵生於角,角生於羽,此其宜也。

有了妻室、有了財物,要讓百世的本乾枝葉延續下去,還須有子嗣來繼承宗廟社稷,所以下一位是商,主為臣為子。《周易》講窮則變,事物到了極點就會反轉,天道不停運轉,萬物隨時而遷,接著便說到「事」;而事情之中最大的,莫過於疾病,病死之道又源於鬼神刑罰。角是宮中之宮,所以角排在最末。就五音而論,是由濁漸漸到清;就情理而論,是自尊者而下及卑者。所以宮生徵,徵生角,角生羽,這是理所當然的次序。

地十二辰五音法:子為陽宮土,主帝王;丑為陽徵火,主旱、大災、口舌、宮寺;寅為陽徵,主烽旱火;卯為陽羽,主雨水、霖霪、霧露;辰為陽商金土,大將吏士;巳為陽角,主疾病憂懼;午為陰宮土,主妃后;未為陰徵火,主庶人土功,飛蟲,詔書檄;申為陰徵火,為郵驛尉侯;酉為陰羽水,主霜電陰沉;戌為陰商金,主小將兵刃;亥為陰角,主死喪哭泣。李淳風曰:自子至巳皆為陰律所上生,故為陽。自午至亥皆為陽律所下生,故為陰。

地支十二辰配五音之法:子為陽宮屬土,主帝王;丑為陽徵屬火,主旱災、大災、口舌以及宮廷官署之事;寅為陽徵,主烽火、旱災與火患;卯為陽羽,主雨水、連綿淫雨與霧露;辰為陽商屬金土,主大將與吏士;巳為陽角,主疾病與憂懼;午為陰宮屬土,主妃后;未為陰徵屬火,主平民的土木勞役、飛蟲之災與詔書檄文;申為陰徵屬火,主郵驛與尉侯之職;酉為陰羽屬水,主霜、電與陰沉之天;戌為陰商屬金,主偏裨小將與兵刃;亥為陰角,主死喪哭泣。李淳風說:從子到巳,都是被陰律向上所生的,所以屬陽;從午到亥,都是被陽律向下所生的,所以屬陰。

《洪範五行》之數,水、火、金、木、土,蓋自順理,自北徂南,先經後緯,以土數注之。今五音則宮、徵、羽、商、角。宮為聲主,以集五音,形其尊卑。故逆自南徂北,先緯而後經,逆順先後,蓋取聲形為質也。數兼奇偶,聲為響也。陰偶陽奇,獨奇陽,性動者逆行,情定者順入,是以有逆順之理焉。徵者大也,大是南方,體合二位,故戊己及土同在南方。五音之說,故以二位成體。所以平均多少,遞標逆順,猶六神之內,大兼二將者也。

《洪範》五行的次序是水、火、金、木、土,本是順著常理排的:由北而南,先經後緯,最後用土數來收束。如今五音的次序則是宮、徵、羽、商、角。宮是眾聲之主,用來統攝五音、顯出尊卑,所以反過來由南而北,先緯而後經。這一逆一順、一先一後,是取聲與形作為根據。數兼有奇偶,聲則是它們的迴響;陰為偶數、陽為奇數,唯獨奇數屬陽,性屬動的逆行,情已定的順入,所以其中自有逆順的道理。徵就是大的意思,大對應南方,它的體兼合兩個方位,所以戊、己與土也同在南方。五音之說,因此要用兩個方位來構成一體,這樣才能平均多少、依次標出逆順,就像六神之中大將兼領兩位副將一樣。

五音風占第七十二

宮風:(音如雷鼓。)發屋折木,(怒也。)有土功,(宮主土。)人君內亂,(宮為君,發屋折木,自動其□,故亂也。)不出十日、百日,(宮數。)有所之,(風以動之,以所其不安,故有之。)且有急令,(風必有急令也。)貴人相捕斬,(亂則君臣相疾,疑慮忌恐,其傷亡,遞相捕斬。)天下兵起,(貴賤相誅,下不堪命,故天下兵起也。)盜賊滿市,人飢不已,(貴人誅,兵卒起,令不行。賊入市。)車馳馬奔,流移不止。(宮為土,土動,故人移居。亂則兵起車馳,但有急令應占,則下皆發。他皆仿此。)

宮風(聲音像雷鼓):掀翻屋頂、折斷樹木(這是怒風),主有土木工程(宮主土),君主內部生亂(宮為君,風掀屋折木,是自己動搖了自己的根本,所以生亂),應期不出十天或者一百天(這是宮的數),主有所往(風能鼓動萬物,因其不安而有所動),並且會有緊急的命令(起風必定伴隨急令);貴人之間互相捕殺(內亂則君臣互相猜忌,疑慮畏懼,於是彼此傷亡、遞相捕斬),天下興兵(貴賤互相誅戮,下面的人不堪其命,所以天下興兵),盜賊充斥市井、百姓饑荒不止(貴人被誅,兵卒蜂起,政令不行,盜賊便闖入市中),車馬奔馳、流亡遷徙不停(宮屬土,土一動,人就遷居;亂則兵起車馳。只要有急令應了這一占,下面這些事就都會發生,其餘各風都照此類推)。

徵風。發屋折木,不出三日、三十日。若有大災,吏憂自行,當四方有告急事,或有火妖。性恐怖驚亂。(凡言吏者,理入官,上至三公皆是也。)羽風。發屋折木,不出五日、五十日,糴大貴,人以水為敗,若大喪,后妃黜,寶物出。商風。發屋折木,不出七日、七十日,有急令,兵起,糴大貴,國四門閉,兵從中起。(四門閉者,閉梁塞城邑,固折而備干也。)角風。發屋折木,不出九日、九十日,有急賊盜鬥戰,糴大貴,大飢,人飢相食,有大死喪,當有疾癘之事。

徵風:掀屋折木的,應期不出三天或者三十天。若有大災,官吏會因憂懼而自行奔走,四方將有告急之事,或者出現火怪;這種風的性情令人恐怖驚亂。(凡說到「吏」,是指治事入仕之人,上到三公都算在內。)羽風:掀屋折木的,應期不出五天或者五十天,糧價大漲,人會因水而遭敗亡,或者有大喪,后妃被廢黜,寶物流出宮外。商風:掀屋折木的,應期不出七天或者七十天,會有緊急的命令,兵事興起,糧價大漲,國都四門緊閉,兵變從內部發生。(所謂四門緊閉,是封鎖橋樑、堵塞城邑,加固關防以防備外侵。)角風:掀屋折木的,應期不出九天或者九十天,會有緊急的賊盜與鬥戰,糧價大漲,大鬧饑荒,人餓到互相殘食,有大量死喪,還會發生瘟疫之事。

淳風曰:按京房翼奉風角舊書,皆以此與五音相動風占相連,各在一音之首。後之學者,竟不能悟,渾雜推考,頗乖舊意。今輒心集之於此,別為條例,則使後學如是風聲之占,不與彼日辰五音相雜矣。然即此風,雖知聲之所主發之禍福,皆須以日辰來處相參課之。

李淳風說:考察京房、翼奉所傳的風角舊書,都把這一部分與五音相動的風占連在一起,各自放在每一音的開頭。後世的學者竟不能領會,混雜在一起推考,很違背舊本的原意。如今我特意用心把它們彙集在這裡,另立條例,好讓後學在推這一類風聲之占時,不再與那些日辰五音之占相混雜。不過就這類風而言,雖然知道了聲音所主的禍福,仍然都要拿日辰和風的來處互相參照考校。

占風之家,多雲發屋折木、飛沙轉石等語,若每一行之中,一著此語,則於文頗煩。今輒集風發之體,以一字例。凡古占雲發屋折木者,今皆云怒風。古占雲揚沙轉石者,今皆云狂風。古占雲四轉五復者,今皆云亂風。古占雲暴風卒至,乍有乍無者,今皆云暴風。古占雲獨鹿蓬勃者,今皆云勃風。古占雲扶搖羊角者,今皆為飄風。今因此以風來清涼溫和塵埃不起者為和風。若有闇冥昏濁寒克者為霾翳。

占風的人,多用「掀屋折木」「飛沙走石」一類的說法,若每一條裡都寫上這些話,文字就很累贅。現在我把風發作的形態歸納起來,各用一個字作為通例:凡古占說「發屋折木」的,今後一律叫「怒風」;古占說「揚沙轉石」的,今後一律叫「狂風」;古占說「四轉五復」的,今後一律叫「亂風」;古占說「暴風忽然而至、忽有忽無」的,今後一律叫「暴風」;古占說「獨鹿蓬勃」的,今後一律叫「勃風」;古占說「扶搖羊角」的,今後一律叫「飄風」。因此又把吹來清涼溫和、塵埃不起的風叫作「和風」;若是昏暗渾濁、寒氣逼人的,就叫作「霾翳」。

古書云:風者,通已前並用,總有八號,謂之八風。取《爾雅》風名,風而雨為霾,陰而風為翳,日出而風為暴,迴風為飄,焚輪謂之頹,扶搖謂之焱。

古書上說:風,連同前面所列的名目一併使用,總共有八個名號,叫作「八風」。這些名稱取自《爾雅》所記的風名:起風又下雨的叫「霾」,天陰而起風的叫「翳」,日出時起風的叫「暴」,迴旋的風叫「飄」,自上而下卷的旋風叫「頹」,自下而上卷的旋風叫「焱」。

論五音六屬第七十三

五音者:一言宮,三音徵,五言羽,七言商,九言角。六屬者:庚屬震,辛屬巽,戊屬坎,巳屬離,丙屬艮,丁屬兌;子午屬庚,丑未屬辛,寅申屬戊,卯酉屬巳,辰戌屬丙,巳亥屬丁。

所謂五音:數一的叫宮,數三的叫徵,數五的叫羽,數七的叫商,數九的叫角。所謂六屬:庚屬震卦,辛屬巽卦,戊屬坎卦,己屬離卦,丙屬艮卦,丁屬兌卦;子、午兩辰屬庚,丑、未屬辛,寅、申屬戊,卯、酉屬己,辰、戌屬丙,巳、亥屬丁。

乾主甲子壬午。(甲為陽日之始,壬為陽日之終。子為陽辰之初,午為陽辰之中。乾初在子,則乾四在午。言乾為陽,故主陽日;乾主陽,故四陽辰。內主子,外主午,內為始,外為終,終始陰陽也。)坤主乙未癸丑。(乙為陰日之始,癸為陰日之終,丑為陰辰之初,未為陰辰之中。坤初在未,則坤四在丑每言坤為陰,故主陰日辰,內主未,外主丑。)

乾卦主甲子與壬午。(甲是陽日的開始,壬是陽日的終結;子是陽辰的起頭,午是陽辰的中位。乾卦初爻納子,那麼乾卦第四爻就納午。乾為陽,所以主陽日;乾主陽,所以配四個陽辰。內卦主子,外卦主午,內為起始,外為終結,一終一始正是陰陽之道。)坤卦主乙未與癸丑。(乙是陰日的開始,癸是陰日的終結;丑是陰辰的起頭,未是陰辰的中位。坤卦初爻納未,那麼坤卦第四爻就納丑。坤為陰,所以主陰的日辰,內卦主未,外卦主丑。)

震主庚子庚午。(震為長九,主甲。對於庚,以父授男,乾初子,故主庚於,與父同也。)巽主辛丑辛未。(巽為長女,坤初主乙,乙對於辛,故巽主辛,以母授女,故主五未也。)坎主戊寅戊申。(戊為中男,故主之辰在中之干,與中也。離主己卯己酉,離為中女,故主中干中辰。)艮主丙辰丙戌。(艮方少男乾上,主壬對丙,故主丙辰丙戍,是第五配之。)兌主丁巳丁亥。(兌為少女對丁,故主丁巳丁坤上,主癸亥,是第六故配之。)

震卦主庚子與庚午。(震為長男,乾主甲,甲與庚相對,這是父親把納甲之法授給長子;乾卦初爻納子,所以震也主庚子,與父卦相同。)巽卦主辛丑與辛未。(巽為長女,坤卦初爻主乙,乙與辛相對,所以巽主辛;這是母親把納甲之法授給長女,所以主辛未。)坎卦主戊寅與戊申。(戊為中男,所以它所主的地支居於中位,天干也取居中的戊。離卦主己卯與己酉,離為中女,所以主居中的天干與居中的地支。)艮卦主丙辰與丙戌。(艮為少男,乾卦上爻主壬,壬與丙相對,所以艮主丙辰、丙戌,這是第五重的配法。)兌卦主丁巳與丁亥。(兌為少女,與丁相對,所以主丁巳、丁亥;坤卦上爻主癸亥,這是第六重的配法。)

故八地十二辰,以命十干所屬者命之。未至,以其言數納其音,以數主。一曰:今日辰相配,共得一音。然月初出於庚見震象,八日丁上見兌象,十五日甲上見乾象,十六日平旦、辛上見巽象,二十三日平旦、丙上現艮象,晦日見離象,朔日見坎象於戊巳中宮。此之所主,從月而來矣。

所以八方之地與十二地支,都要依照十天干各自的所屬來命名歸類。若納音之數尚未推到,就依所說的數目把它的音納定,以數目為綱來推斷。另一種說法是:把當天的天干與地支相配,合起來只得一個音。至於月相與八卦的對應:月亮初出時見於「庚」位,顯現「震」卦之象;初八日在「丁」位上顯現「兌」卦之象;十五日在「甲」位上顯現「乾」卦之象;十六日清晨在「辛」位上顯現「巽」卦之象;二十三日清晨在「丙」位上顯現「艮」卦之象;月末晦日顯現「離」卦之象;月朔之日則在「戊己」中宮顯現「坎」卦之象。這一套推法所主管的休咎,都是隨著月亮盈虧運行而來的。

五音受正朔日占第七十四

(細音立成日,並納陰陽,六情中同者也。)

這一篇細分五音,列出「立成」表所用的日辰,並把陰陽的分屬一併納入其中,與後文「六情」一篇所講的相同。

朔者,正月一日,諸納音陰陽宮日。(子盡巳為陽,午盡亥為陰。)

所謂「朔」,就是正月初一這一天。凡是用納音法推出的日子,都要先分清哪些是陽宮日、哪些是陰宮日。(從「子」到「巳」這六辰屬陽,從「午」到「亥」這六辰屬陰。)

庚子為陽宮,庚午為陰宮。(庚子重陽,庚午重陰。)以此宮音受正朔日風者,賣田宅,收粟。(謂正月朔也。淳風以十一月者,陽之始,歲首所起,十一月朔日為元。)

「庚子」日納音屬宮而居陽位,是陽宮日;「庚午」日納音屬宮而居陰位,是陰宮日。(庚子是陽上加陽,所以叫「重陽」;庚午是陰上加陰,所以叫「重陰」。)凡在正月初一這天由宮音之日承受當日之風的,主宜賣出田地房產,收進粟米。(這裡說的是正月初一。李淳風則主張用十一月,因為十一月是陽氣初生之始、一年節候的起點,所以取十一月的朔日作為推算的開端。)

徵日受正朔日風者,賣田宅絲綿,收大麥。羽日受正朔日風者,賣下田,就山陵居,五穀。(水傷。)商日受正朔日風者,賣六畜,收筋角皮,修甲治兵。角日受正朔日風者,賣田宅,收奴婢棺槨及送終之具。

徵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風的,主宜賣出田宅與絲綿,收進大麥。羽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風的,主宜賣掉低窪的田地,遷到山陵高處居住,並囤積五穀。(因為羽屬水,這一年水氣傷害莊稼。)商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風的,主宜賣掉六畜,收進筋、角、皮革一類物資,修繕鎧甲、整治兵器。角音之日在正月初一承受風的,主宜賣出田宅,收買奴婢以及棺槨等送終的器具。

五音相動風占第七十五

宮日風從宮來,人君出行;從徵來,土功,寶物出,有兵;宮日子午風從子午來,為宮動宮;從子上來,山陵崩壞,人君出行,專風也;從子(一本無子字。)午來,地震裂,若后出行;時加子午為重宮,君將欲行,大臣走,若后出遊也。宮日子午風從丑未來,寅申來,為宮動徵,有土功,寶物出,有兵;時加徵為重徵,有義兵,土功興,國出令,有詔書,義風也。

宮音之日,風從宮位吹來,主國君將有出行之事;風從徵位吹來,主興起土木工程、庫藏寶物出現,並有兵事。宮音的子日、午日,風從子位、午位吹來,叫做「宮動宮」;從子位吹來的,主山陵崩塌毀壞、國君出行,這叫「專風」;從(有的本子沒有「子」字)午位吹來的,主地震土裂,或是王后出行;若時辰又落在子、午,便是「重宮」,主國君將要出行、大臣奔走,或是王后出遊。宮音的子日、午日,風從丑位、未位或寅位、申位吹來,叫做「宮動徵」,主有土木工程、庫藏寶物出現,並有兵事;若時辰又落在徵位,便是「重徵」,主興舉義兵、土功大起、國家頒佈政令、有詔書下達,這叫「義風」。

宮日風從羽來,且大雨不止,則大臣出走,若復為旱。(宮土、羽水,盛則水衰,水衰則火起,故亦為旱。宮為君,羽為人,故大臣出走。)時加羽為重羽,則大雨陰,制風也。宮日風從商來,有兵行,且有客兵;時加辰戌為重商,有兵殃,保風也。

宮音之日,風從羽位吹來,將有大雨不停,主大臣出奔逃亡,或者反過來轉成旱情。(宮屬土、羽屬水,土氣盛則水氣衰,水衰則火氣起,所以也會轉為旱。宮象徵國君,羽象徵臣民,所以主大臣出奔。)若時辰又落在羽位,便是「重羽」,主大雨連綿、陰晦不開,這叫「制風」。宮音之日,風從商位吹來,主有軍隊出動,而且會有外來的客兵;若時辰落在辰、戌,便是「重商」,主有兵禍之殃,這叫「保風」。

宮日風從角來,必斗兵,人君凶,客兵傷,有急兵,若有喪傷;角來,邊兵有大戰。(宮為土、為君,角為木凶,木主哭泣,故客,土動,木所不勝,故君軍傷,有大喪也。)時加巳亥為重角,君不昌,宮有大喪。宮日風從乾來,有湧水暴雨。宮日時加宮,怒風從艮來,山陵崩壞,人君出行,水湧地裂。宮日時加宮,怒風從巽來,蝗蟲生,害五穀。宮日時加宮,怒風從坤來,有走獸為害,有土功。

宮音之日,風從角位吹來,必有兵戈相鬥,國君有凶險,客兵受傷,會有緊急兵事,或有喪亡傷損;風從角位來的,還主邊境駐軍有大戰。(宮屬土、象徵國君,角屬木而主凶,木又主哭泣之事;土一動便受木克,土敵不過木,所以主國君的軍隊受損,有大喪之事。)若時辰落在巳、亥,便是「重角」,主國君不昌盛,宮廷中有大喪。宮音之日,風從乾方(西北)吹來,主洪水湧溢、暴雨驟降。宮音之日、時辰又落在宮位,若有怒風從艮方(東北)吹來,主山陵崩壞、國君出行、水湧地裂。宮音之日、時辰又落在宮位,若有怒風從巽方(東南)吹來,主蝗蟲滋生、危害五穀。宮音之日、時辰又落在宮位,若有怒風從坤方(西南)吹來,主有走獸為害,並有土木工程。

徵日風從陽宮來,有火災,土功起,將大旱,火殃數起,宮寺多失火,災起;從陰宮來,太子有疾;時加徵為重徵,有火災土功起。徵日風從陽徵來,有火災,人君有災恐,走獸為災,宮寺多失火。從王相陽宮來,歲大樂,有火災、旱。從陰徵來,人君憂,走獸為大災。時加寅申丑未為重徵,國四門閉。

徵音之日,風從陽宮位吹來,主有火災、土木工程興起,將有大旱,火患屢屢發生,宮殿官署多起火,災害頻興;風從陰宮位吹來,主太子有疾病;若時辰又落在徵位,便是「重徵」,主有火災並興土功。徵音之日,風從陽徵位吹來,主有火災,國君有災禍驚恐,走獸成災,宮殿官署多失火。風從處在「王」「相」旺氣的陽宮位吹來,主一年歡樂,但仍有火災與旱情。風從陰徵位吹來,主國君憂愁,走獸釀成大災。時辰落在寅、申、丑、未,便是「重徵」,主國家四門閉塞。

徵日風從陽羽來,四鄰有事,寶物出,陰盛於陽,且或有雷電,有霜雹,諸侯大夫多失史;從陰羽來,四夷有事,寶物出,多雷電。徵日風從商來,有急兵,人君出入有輔佐,強兵自守,七日、若七十日,有邊兵斗。徵日風從陽角來,有兵起,急兵動驚,春有喪。(金克木,水於火,反克金。故有兵也,邊有急大驚也。)

徵音之日,風從陽羽位吹來,主四鄰邦國有事,庫藏寶物出現,陰氣壓過陽氣,並且可能有雷電、有霜雹,諸侯大夫多有失去史官輔佐之事;風從陰羽位吹來,主四方夷狄有事,寶物出現,多雷電。徵音之日,風從商位吹來,主有緊急兵事,國君出入有人輔佐護衛,須以強兵自守,七日或七十日之內,邊境駐軍會有戰鬥。徵音之日,風從陽角位吹來,主有兵事興起,急兵調動而人心驚擾,春天有喪事。(金本能克木,而水加在火上,火受制便克不住金,反使金氣得勢,所以主起兵,邊境有緊急的大驚之事。)

羽日風從陽宮來,人持財物聚,君吏有令,憂兵起,將受命,有集會,有土功,有寒霜雪。從陰宮來,有水土功,暴寒傷物,兵集。羽日風從陽徵來,有兵,國有受令,有憂,人臣有急憂,關梁塞。羽日風從陽羽來,且欲雨,白衣聚,若有大喪,大雪霜雹,日出沒時,又五日或五十日,白衣會。若五宮,立有喪寒,且雨從南方來,則國有憂,人多疾病;北方來,則有雹霜,或聚在水中。

羽音之日,風從陽宮位吹來,主人們持著財物聚集,君主與官吏有政令下達,憂慮兵事興起,將帥將要受命,會有集會,有土木工程,有寒霜大雪。風從陰宮位吹來,主有水利土木之役,暴寒傷害萬物,軍隊集結。羽音之日,風從陽徵位吹來,主有兵事,國家有政令頒下,有憂患,臣子有急難憂愁,關隘橋樑阻塞不通。羽音之日,風從陽羽位吹來,將要下雨,穿素服的人聚集,或者有大喪,有大雪霜雹;應在日出日落之時,又或在五日、五十日之內,會有素服之人相會。若逢五宮之日,立刻就有喪事與寒氣;如果雨是隨南方來的風而至,則國家有憂患,人多疾病;隨北方來的風而至,則有冰雹霜凍,或者人們聚集在水邊水中。

羽日風從陽商來,有斗兵圍城不戰,邊有兵,關梁不通,有喪兵不興。(金水母子和,故動角。邊兵圍城敗,羽為角除害,象臣為君討賊。故動必大雨,不出戰故也。)羽日風從陽角來,邊兵圍城,城敗;(一云:有兵圍城不解。)時加巳亥為重角,有圍城若大喪。

羽音之日,風從陽商位吹來,主有交戰的軍隊圍城卻不開戰,邊境有兵,關隘橋樑不通,雖有喪事而兵事不起。(金能生水,金水本是母子相和之象,所以能觸動角位。邊兵圍城而敗,是因為羽替角除去禍害,好比臣子替君主討伐賊寇;既然相動,就必定下大雨,所以不出城交戰。)羽音之日,風從陽角位吹來,主邊兵圍城,城池被攻破;(另一說:有兵圍城而久圍不解。)時辰落在巳、亥,便是「重角」,主有圍城之事或有大喪。

商日風從陽宮來,戒太子忌怨,人君有疾,兵疾,有急兵;(宮土,土生金所,是一金兩土,母憂子,故曰太子也。)從陰宮來,庶子有急變兵,兵在北方。商日風從陽徵來,國邑受令,兵且行,將在外,兵還不戰,臣受兵令行;(徵為號令,商為兵。故兵令退也。)時加徵為重徵,有大兵行。

商音之日,風從陽宮位吹來,要警戒太子、提防怨隙,國君有疾病,軍中有疫疾,會有緊急兵事;(宮屬土,土能生金,此時是一金對著兩土,母親替兒子擔憂,所以說應在太子身上。)風從陰宮位吹來,主庶出的公子有緊急兵變,兵事發生在北方。商音之日,風從陽徵位吹來,主都邑接到政令,軍隊將要出動,將帥在外,但軍隊返回而不交戰,臣下奉命領兵而行;(徵主號令,商主兵戈,所以是發兵之令又收了回去。)時辰又落在徵位,便是「重徵」,主有大軍出動。

商日風從陽羽來,歲大荒,國凶憂亂,且大雨,兵在東方。商日風從陽商來,有白衣聚眾之象,立王之徵。且大雨,關梁塞,大將出退外敵,外敵來邑中,有小急,且有急兵,人君主憂,國四門閉,兵在西方。從陰商來,為大殃,糴貴,中有兵,風怒七日、七十日,急令兵大起。(羽入水,為從金生,故為大雨。二金逆行故水,為人主憂大兵斗,主國關梁塞也。)

商音之日,風從陽羽位吹來,主年成大荒,國家凶險憂亂,並有大雨,兵事在東方。商音之日,風從陽商位吹來,有素服之人聚眾的跡象,是擁立新王的徵兆;並主大雨,關隘橋樑阻塞,大將出兵擊退外敵,外敵侵入城邑之中,會有小的緊急,也會有急兵,君主有憂患,國家四門關閉,兵事在西方。風從陰商位吹來,是大殃之兆,糧價騰貴,境內有兵,風怒吼七日或七十日,緊急徵令一下,兵事大起。(羽屬水,水由金所生,所以主大雨。兩重金氣逆行而化為水,主君主憂愁、大兵相鬥,也主國家關梁阻塞。)

商日風從陽角來,有急兵令發。商日風從陽宮來,人君有憂,兵從申起,國四門閉;從陰角來,有大喪,貴人多疾病,有土功。(宮為君,角主死,故為大喪也。)

商音之日,風從陽角位吹來,主有緊急的發兵之令。商音之日,風從陽宮位吹來,主國君有憂患,兵事從申方興起,國家四門關閉;風從陰角位吹來,主有大喪,貴人多生疾病,並有土木工程。(宮象徵國君,角主死亡,所以主大喪。)

角日風從陽徵來,吏斂民財,若兵出會眾,倉粟糴貴,寶物出,有蝗蟲。(角木、徵火,火為絲絹,故吏斂民財物。)角日風從陽羽來,有土功,且大雨,邊有兵,卿大夫多口疾,先暑風,後雨。

角音之日,風從陽徵位吹來,主官吏搜斂百姓錢財,或者出兵聚集民眾,倉中糧價昂貴,庫藏寶物出現,有蝗蟲之災。(角屬木、徵屬火,火主絲絹布帛,所以應在官吏搜斂民財上。)角音之日,風從陽羽位吹來,主有土木工程,並有大雨,邊境有兵,公卿大夫多患口舌爭訟之疾,先起暑熱之風,隨後降雨。

角日風從陽商來,憂有卒兵也,鳴條已上皆應;角日風從陽角來,邊兵起,人主凶,有死亡,盜賊至,不勝;南方來,有兵,遠喪至,所不勝而發,時加角為重角,有遠喪,有邊兵,盜賊起,糴貴,野有飢人。(角主哭泣,木為金所克也。)

角音之日,風從陽商位吹來,主憂慮突發的兵事,只要風力大到能吹得樹枝鳴響以上,就都會應驗;角音之日,風從陽角位吹來,主邊境起兵,君主有凶險,有人死亡,盜賊來到而無法制勝;風從南方吹來,主有兵事,遠方的喪訊傳到,這是從所不能剋制的方位發動之故;時辰又落在角位,便是「重角」,主有遠方喪事、有邊境兵事、盜賊四起、糧價騰貴、野外有飢餓之民。(角主哭泣之事,是因為木被金所克。)

李淳風按:風角書與樂產本多少不同,占驗又異。今輒總括,除煩略穢,其有時下風來處同者,為重其音,此謂時音,與風所發處同,故云重,如餘所見,與日重有與風重者為異。其陰陽五音,主亦不同,各須以陰陽分別也。

李淳風按語:各家風角占書與樂產所傳的本子,條目多少互有出入,占驗的說法也不一樣。如今我一併總括起來,刪去繁冗、剔除蕪雜。凡是時辰所臨之位與風的來處相同的,就叫做「重」其音,這是說時辰所屬之音與起風的方位相合,所以稱為「重」。依我所見,與日音相重的和與風向相重的,兩者應當分別看待。至於陰音、陽音各自所主管的事,也各不相同,都必須按陰陽分開來推斷。

五音鳴條已上卒起宮宅中占第七十六

宮日風鳴條已上,皆為人君出行,從德鄉來,德事出;(謂歲月日時,及溫德和清明也。一作:謂歲日月時、五行之德為吉情。)刑鄉來,刑事出。(謂五行歲月日時之五刑及寒烈冥濁。)及卒起宮宅中,皆為土功興作,若潰亂出入聚眾。

宮音之日,風大到能吹響樹枝以上,都主國君出行;風從「德」位吹來的,主有合於德的好事發生;(所謂德,指歲德、月德、日德、時德,以及溫和明淨的清明之氣。另一本作:指歲、月、日、時與五行之德,屬吉情。)風從「刑」位吹來的,主有刑罰之事發生。(所謂刑,指五行在歲、月、日、時上的五種刑位,以及寒冽昏冥渾濁之氣。)如果風是在宮室宅院之中突然颳起的,都主興辦土木工程,或者發生潰亂、人眾出入聚集之事。

徵日風鳴條已上,來去皆發止於徵者,及卒起宮宅中,皆為失火,若有召口舌斗憂也;從徵來,時加徵而止於徵,為宮寺失火。

徵音之日,風大到吹響樹枝以上,而且起處與止處都落在徵位的,以及在宮室宅院中突然颳起的,都主失火,或者主招來口舌爭鬥之憂;若風從徵位吹來、時辰又落在徵位、風最後也停在徵位,則主宮殿官署失火。

羽日風鳴條已上,及卒起宮宅中,皆為聚眾會物,有寶物出入之事。及有水物為變,船濟之事。

羽音之日,風大到吹響樹枝以上,以及在宮室宅院中突然颳起的,都主聚集人眾、彙集財物,有寶物進出的事,也主水中之物發生變異,以及舟船渡水一類的事。

商日風鳴條已上,及卒起宮宅中,及時加商,又從商來去,皆為宮宅中且有自傷者,及斗憂兵傷;日辰勝時下,皆為外人來傷害主人。

商音之日,風大到吹響樹枝以上,或在宮室宅院中突然颳起,或時辰落在商位,又從商位吹來、往商位吹去的,都主宅院之中將有自相損傷的人,以及爭鬥之憂、兵刃之傷;如果日辰之氣勝過時辰所臨之氣,則都主外人前來傷害主人。

角日風鳴條已上,及卒起宮宅中,皆為疾病;時加角,從來去皆為角上者,皆為外喪法。九日有令兵,若九十日,加王,為君長;加相,為臣子妻妾;加死、囚、休,為下賤。

角音之日,風大到吹響樹枝以上,以及在宮室宅院中突然颳起的,都主疾病;時辰落在角位,風的來處與去處也都在角位的,都按外喪之法來斷。應期是九日之內有徵兵之令,或延到九十日;時辰乘「王」「相」旺氣的,應在君長身上;乘「相」氣的,應在臣子妻妾身上;乘「死」「囚」「休」衰氣的,應在下賤之人身上。

角日風時加申子,若從角來去,皆為中宮自傷;其日辰勝時下,皆為外人來傷害主人也。以風起止,決其人所在。角中雜羽為溺死,雜徵燒死,雜商兵死,雜宮病囚死。

角音之日,時辰落在申、子,或者風從角位吹來、往角位吹去的,都主宅院之中的人自相傷害;如果日辰之氣勝過時辰所臨之氣,則都主外人前來傷害主人。要根據風的起處與止處,判定應驗之人所在的方位。角音之中夾雜羽音的,主淹死;夾雜徵音的,主燒死;夾雜商音的,主死於兵刃;夾雜宮音的,主病死或死於囚禁。

推歲月日時干德刑殺法第七十七

歲日月時干德法:甲德自處,乙德在庚,丙德自處,丁德在壬,戊德自處,己德在甲,庚德自處,辛德在丙,壬德自處,癸德在戊。假令太歲在甲,即歲德在甲;太歲在乙,歲德在庚。(他皆仿此。)

推求歲、日、月、時天干之德的方法:甲的德就在甲自身,乙的德在庚,丙的德在丙自身,丁的德在壬,戊的德在戊自身,己的德在甲,庚的德在庚自身,辛的德在丙,壬的德在壬自身,癸的德在戊。舉例來說:太歲在甲,歲德就在甲;太歲在乙,歲德就在庚。(其餘各干都照這個辦法類推。)

歲月日時支德法:歲月日時在子,德在巳;歲月日時在丑,德在午。(以次順行前五辰是也。他仿此。)

推求歲、月、日、時地支之德的方法:歲月日時逢子,德在巳;歲月日時逢丑,德在午。(也就是從本支起,順著次序向前數到第五辰便是。其餘各支照此類推。)

月干德法:寅午戌,月德在丙;亥卯未,月德在甲;申子辰,月德在壬;巳酉丑,月德在庚。

推月之干德的方法:月支屬寅、午、戌三合火局的,月德在丙;屬亥、卯、未三合木局的,月德在甲;屬申、子、辰三合水局的,月德在壬;屬巳、酉、丑三合金局的,月德在庚。

推歲殺法:寅午戌,歲殺在丑;巳酉丑,歲殺在辰;申子辰,歲殺在未;亥卯未,歲殺在戌。又金神殺:四孟月,殺在酉;四仲月,殺在巳;四季月,殺在丑。

推歲殺的方法:太歲屬寅、午、戌的,歲殺在丑;屬巳、酉、丑的,歲殺在辰;屬申、子、辰的,歲殺在未;屬亥、卯、未的,歲殺在戌。另有「金神殺」:四孟之月(正月、四月、七月、十月),殺在酉;四仲之月(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殺在巳;四季之月(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殺在丑。

推歲月日時刑法:歲月日時在子,刑在卯;卯為刑下,子為刑上。歲月日時在丑,刑在戌;戌為刑下,未為刑上。歲月日時在寅,巳為刑下,申為刑上。歲月日時在卯,刑在子;子為刑下,卯為刑上。歲月日時在巳,申為刑下,寅為刑上。歲月日時在未,丑為刑下,戌為刑上。歲月日時在申,寅為刑下,巳為刑上。歲月日時在戌,未為刑下,丑為刑上。

推求歲、月、日、時之刑的方法:歲、月、日、時逢子,刑位在卯,卯是「刑下」,子是「刑上」;歲、月、日、時逢丑,刑位在戌,戌是「刑下」,未是「刑上」;歲、月、日、時逢寅,巳是「刑下」,申是「刑上」;歲、月、日、時逢卯,刑位在子,子是「刑下」,卯是「刑上」;歲、月、日、時逢巳,申是「刑下」,寅是「刑上」;歲、月、日、時逢未,丑是「刑下」,戌是「刑上」;歲、月、日、時逢申,寅是「刑下」,巳是「刑上」;歲、月、日、時逢戌,未是「刑下」,丑是「刑上」。占風時先按這張表定出刑上、刑下之位,再看風是從哪一位吹來。

淳風按:刑下來者禍淺,刑上來者災深。一云:三刑皆為歲月日時之刑。今數即有四刑,歲也,月也,日也,時也。今淳風謂三刑者:刑上,刑下,自刑。四刑之中有此三刑,四刑辨尊卑、三刑別淺深也。

李淳風按語:風從「刑下」之位吹來的,禍患較淺;從「刑上」之位吹來的,災殃深重。有一種說法:三刑都是指歲、月、日、時之刑。可是照這樣數下來實際有四種刑,即歲刑、月刑、日刑、時刑。我李淳風所說的三刑,是指刑上、刑下、自刑三種;四刑之中含著這三刑,四刑用來分辨應驗對象的尊卑,三刑用來分別災禍的深淺。

辨和風災風法:凡災風之來,多挾煞氣,寒克白濁,塵埃蓬勃;若吉祥之風,多德氣,並而日清明,天氣溫和,風氣索索,條長去地少高,不動塵土,平行而過。今諸字占,並具言寒克白濁等語,今略之為例:諸稱寒克白濁者,今雲災氣;諸稱清明溫和者,今雲和氣;(凡如此晴明,即雲清和。)諸稱大風寒冥、冥日無光、沉沒霧氣者,今雲昏氣。

分辨和風與災風的方法:凡是災風到來,多半夾帶煞氣,寒冷肅殺、天色發白渾濁,塵土滾滾飛揚;至於吉祥之風,多帶德氣,同時日色清朗明淨,天氣溫和,風聲索索輕微,吹動的枝條離地不高,不揚起塵土,平緩地掠過。如今各條占辭裡都一一寫著「寒克白濁」之類的話,現在把它們簡化成通例:凡稱「寒克白濁」的,一律稱作「災氣」;凡稱「清明溫和」的,一律稱作「和氣」;(凡是這樣晴朗明淨的,就叫「清和」。)凡稱「大風寒冥」「日色昏暗無光」「沉沉霧氣籠罩」的,一律稱作「昏氣」。

論六情法第七十八

六情者:好、惡、喜、怒、哀、樂。水性智敬,木性靜仁,火性躁亂,土性力倍,金性剛義。

所謂「六情」,就是好、惡、喜、怒、哀、樂這六種情性。就五行的本性來說:水性聰慧而知敬慎,木性沉靜而懷仁厚,火性躁急而易生亂,土性厚重而力量倍增,金性剛強而重義理。

一曰貪狼,申子辰,水之源,其性侵淫,其性貪諍。水動而溢下,晝夜不停向震,故申子為貪狼,辰未為奸邪。水性智,故達下,流趣未,冬藏,故曰貪狼。

第一種叫「貪狼」,配申、子、辰三支,這是水的源流所在,它的性質侵蝕漫延,情性貪求而好爭。水一動就漫溢向下,晝夜不停地流向震方,所以申、子二支主貪狼,辰、未二支主奸邪。水性屬智,所以能向下通達,流趨於未方;冬令主閉藏聚斂,貪蓄而不知足,所以叫做「貪狼」。

二曰陰賊,亥卯未,木之類也。其性屈曲,其情邪伏,陰映閉匿,為水所生,返害所養,故亥犯為陰賊,未為奸邪。木自水生,葉落還本,歸於亥,主盜賊,故主陰賊。春生,故曰陰賊。

第二種叫「陰賊」,配亥、卯、未三支,屬木一類。它的性質屈曲不直,情態邪僻潛伏,陰暗遮蔽而善於藏匿;木本由水所生,卻反過來損耗養育它的水,所以亥位相犯就成為陰賊,未位就成為奸邪。木從水中生出,葉落之後歸根,仍舊回到亥位,亥主盜賊,所以它主管陰賊之事。木在春天萌生而暗中滋長,所以叫做「陰賊」。

三曰廉貞,寅午戌,火之位,其性真正,其情炎盛,精耀上升,淹濁下降,以禮自濟,不受穢惡,與離同類,道合重明,故寅午為廉貞,戌為公正,火性夏長,故正。炎強自伏,其卿不濫他所,故曰公正。

第三種叫「廉貞」,配寅、午、戌三支,是火的方位。它的性質真實端正,情態炎熱旺盛,精光向上騰昇,濁滯向下沉降,以禮節自我成全,不接納汙穢邪惡,與「離」卦同類,其道合於「重明」之象,所以寅、午二支主廉貞,戌支主公正。火性在夏季長養,所以為正;炎威雖強卻能自我收斂,它的氣不氾濫到別的方位去,所以叫做「公正」。

四曰寬大,巳酉丑,金之位也。其性義斷剛直,其情寬大,與乾健同類,與兌相當,有象施與,故巳酉為寬大,丑戌為公正,金鋼義直,自歸本城,秋收故寬,體天故大。

第四種叫「寬大」,配巳、酉、丑三支,是金的方位。它的性質義斷而剛直,情態寬厚博大,與「乾」卦的剛健同類,與「兌」卦相當,有施予他人之象,所以巳、酉二支主寬大,丑、戌二支主公正。金性剛強、行事義直,終究要回歸本位;秋季主收成,所以稱「寬」;效法上天覆蓋萬物,所以稱「大」。

五曰奸邪,辰未主之。辰為水末,未為木窮,水為智,智窮則奸生,木旁則邪曲,故辰未主之。六曰公正,丑戌主之。丑金剛而為公,戌火明而為正,故丑戌主之。

第五種叫「奸邪」,由辰、未二支主管。辰是水的末位,未是木的窮盡處;水主智,智慧走到盡頭就生出奸巧,木旁生斜出就變得邪曲,所以由辰、未來主它。第六種叫「公正」,由丑、戌二支主管。丑屬金,剛強而能秉公;戌屬火,明亮而能持正,所以由丑、戌來主它。

申子為貪狼,主欺紿不信,亡財遇賊,主攻劫人也。(京房云:求人財物,強取也。)巳酉丑寬大,主福祿賞賜;聚集酒食,主貴人君子。(京房云:酒食慶賀也。)

申、子主「貪狼」,主管欺騙失信、損失財物、遇上盜賊一類的事,也主有人施行攻奪劫掠。(京房說:這是向人索求財物、強行奪取之象。)巳、酉、丑主「寬大」,主管福祿與賞賜、聚集酒食宴飲,應在貴人君子身上。(京房說:這是酒食慶賀之象。)

亥卯未為陰賊。主戰鬥殺傷,謀反叛逆。(京房雲,劫暴奪也。)寅午為廉貞,主賓客禮儀,嫁娶國儀,為人誠信謙謹。(京房云:為上客遷官。)

亥、卯、未主「陰賊」,主管戰鬥殺傷、圖謀反叛作亂之事。(京房說:這是搶劫施暴、強行奪取之象。)寅、午主「廉貞」,主管賓主往來的禮儀、婚嫁與國家典禮,應在為人誠實守信、謙遜謹慎的人身上。(京房說:主上賓到來、官職升遷。)

丑戌為公正,主報怨仇,主兵。(京房云:仇諫諍。)辰未為奸邪,主欺慢人。(京房云:淫佚,疾病,欺紿。)

丑、戌主「公正」,主管報復怨仇之事,也主兵戈。(京房說:主結下仇隙、直言爭辯。)辰、未主「奸邪」,主管欺騙輕慢他人之事。(京房說:主淫亂放縱、疾病與欺詐。)

第一本情,(甲乙主之。)第二合情,(丙丁主之。)第三刑情,(戊己主之。)第四沖情,(庚辛主之。)第五鉤情。(壬癸主之。)

天干配五種情:第一是「本情」,(由甲、乙兩干主管。)第二是「合情」,(由丙、丁主管。)第三是「刑情」,(由戊、己主管。)第四是「沖情」,(由庚、辛主管。)第五是「鉤情」。(由壬、癸主管。)

六合:子與丑合,寅與亥合,卯與戌合,辰與酉合,巳與申合,午與未合。

地支的「六合」是:子與丑相合,寅與亥相合,卯與戌相合,辰與酉相合,巳與申相合,午與未相合。

三刑:子刑在卯,卯刑子,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辰午酉亥自刑。

地支的「三刑」是:子的刑位在卯,卯又反過來刑子;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辰、午、酉、亥四支則各自為「自刑」。

對沖:子午,丑未,寅申,辰戌,卯酉,巳亥。(已上並沖破也。)

地支的「對沖」是:子與午,丑與未,寅與申,辰與戌,卯與酉,巳與亥。(以上各對都屬於相沖相破的關係。)

六鉤:子鉤酉,丑鉤辰,寅鉤亥,卯鉤午,巳鉤申,未鉤戌。

所謂「六鉤」,是彼此牽連勾掛的關係:子鉤酉,丑鉤辰,寅鉤亥,卯鉤午,巳鉤申,未鉤戌。

五合:甲己合,乙庚合,丙辛合,丁壬合,戊癸合。陽德自處,柔德在天。

天干的「五合」是:甲與己相合,乙與庚相合,丙與辛相合,丁與壬相合,戊與癸相合。陽剛之干,它的德就落在自身本位上;陰柔之干,它的德則寄託在與之相配的天干上。

陰陽六情五音立成第七十九

甲子,陽商,貪狼。本情。甲申,陽羽,貪狼。本情。甲辰,陽徵,奸邪。本情。乙丑,陰商,公正。本情。乙酉,陰羽,寬大。本情。乙巳,陰徵,寬大。本情。

甲子日,納音屬陽商,六情為貪狼,天干之情屬本情;甲申日,屬陽羽,六情為貪狼,屬本情;甲辰日,屬陽徵,六情為奸邪,屬本情。乙丑日,納音屬陰商,六情為公正,屬本情;乙酉日,屬陰羽,六情為寬大,屬本情;乙巳日,屬陰徵,六情為寬大,屬本情。

丙寅,陽徵,陰賊。合情。丙戌,陽宮,陰賊。合情。丙午,陽羽,奸邪。合情。丁卯,陰徵,公正。合情。丁亥,陰宮,廉貞。合情。丁未,陰羽,廉貞。合情。

丙寅日,納音屬陽徵,六情為陰賊,天干之情屬合情;丙戌日,屬陽宮,六情為陰賊,屬合情;丙午日,屬陽羽,六情為奸邪,屬合情。丁卯日,納音屬陰徵,六情為公正,屬合情;丁亥日,屬陰宮,六情為廉貞,屬合情;丁未日,屬陰羽,六情為廉貞,屬合情。

戊辰,陽角,奸邪。刑情。戊子,陽徵,陰賊。刑情。戊申,陽宮,廉貞。刑情。己巳,陰角,貪狼。刑情。己丑,陰徵,公正。刑情。己酉,陰宮,寬大。刑情。

戊辰日,納音屬陽角,六情為奸邪,天干之情屬刑情;戊子日,屬陽徵,六情為陰賊,屬刑情;戊申日,屬陽宮,六情為廉貞,屬刑情。己巳日,納音屬陰角,六情為貪狼,屬刑情;己丑日,屬陰徵,六情為公正,屬刑情;己酉日,屬陰宮,六情為寬大,屬刑情。

庚午,陽宮,貪狼。沖情。庚寅,陽角,貪狼。沖情。庚戌,陽商,奸邪。沖情。辛未,陰宮,公正。沖情。辛卯,陰角,寬大。沖情。辛亥,陰商,寬大。沖情。

庚午日,納音屬陽宮,六情為貪狼,天干之情屬沖情;庚寅日,屬陽角,六情為貪狼,屬沖情;庚戌日,屬陽商,六情為奸邪,屬沖情。辛未日,納音屬陰宮,六情為公正,屬沖情;辛卯日,屬陰角,六情為寬大,屬沖情;辛亥日,屬陰商,六情為寬大,屬沖情。

壬申,陽角,寬大。鉤情。壬辰,陽羽,公正。鉤情。壬子,陽角,寬大。鉤情。癸酉,陰商,貪狼。鉤情。癸巳,陰羽,貪狼。鉤情。癸丑,陰角,奸邪。鉤情。

壬申日,納音屬陽角,六情為寬大,天干之情屬鉤情;壬辰日,屬陽羽,六情為公正,屬鉤情;壬子日,屬陽角,六情為寬大,屬鉤情。癸酉日,納音屬陰商,六情為貪狼,屬鉤情;癸巳日,屬陰羽,六情為貪狼,屬鉤情;癸丑日,屬陰角,六情為奸邪,屬鉤情。

甲戌,陽微,公正。本情。甲午,陽商,廉貞。本情。甲寅,陽羽,廉貞。本情。乙亥,陰徵,陰賊。本情。乙未,陰商,奸邪。本情。乙卯,陰羽,陰賊。本情。

甲戌日,納音屬陽微(即陽徵),六情為公正,天干之情屬本情;甲午日,屬陽商,六情為廉貞,屬本情;甲寅日,屬陽羽,六情為廉貞,屬本情。乙亥日,納音屬陰徵,六情為陰賊,屬本情;乙未日,屬陰商,六情為奸邪,屬本情;乙卯日,屬陰羽,六情為陰賊,屬本情。

丙子,陽羽,公正。合情。丙申,陽徵,寬大。合情。丙辰,陽宮,寬大。合情。丁丑,陰羽,貪狼。合情。丁酉,陰徵,奸邪。合情。丁巳,陰宮,貪狼。合情。

丙子日,納音屬陽羽,六情為公正,天干之情屬合情;丙申日,屬陽徵,六情為寬大,屬合情;丙辰日,屬陽宮,六情為寬大,屬合情。丁丑日,納音屬陰羽,六情為貪狼,屬合情;丁酉日,屬陰徵,六情為奸邪,屬合情;丁巳日,屬陰宮,六情為貪狼,屬合情。

戊寅,陰宮,寬大。刑情。戊戌,陽角,奸邪。刑情。戊午,陽徵,廉貞。刑情。己卯,陰宮,貪狼。刑情。己亥,陰角,陰賊。刑情。己未,陰徵,公正。刑情。

戊寅日,納音屬陰宮,六情為寬大,天干之情屬刑情;戊戌日,屬陽角,六情為奸邪,屬刑情;戊午日,屬陽徵,六情為廉貞,屬刑情。己卯日,納音屬陰宮,六情為貪狼,屬刑情;己亥日,屬陰角,六情為陰賊,屬刑情;己未日,屬陰徵,六情為公正,屬刑情。

庚辰,陽角,公正。沖情。庚子,陽宮,廉貞。沖情。庚申,陽角,廉貞。沖情。辛巳,陰商,陰賊。沖情。辛丑,陰宮,奸邪。沖情。辛酉,陰角,陰賊。沖情。

庚辰日,納音屬陽角,六情為公正,天干之情屬沖情;庚子日,屬陽宮,六情為廉貞,屬沖情;庚申日,屬陽角,六情為廉貞,屬沖情。辛巳日,納音屬陰商,六情為陰賊,屬沖情;辛丑日,屬陰宮,六情為奸邪,屬沖情;辛酉日,屬陰角,六情為陰賊,屬沖情。

壬午,陽角,陰賊。鉤情。壬寅,陽角,陰賊。鉤情。壬戌,陽羽,奸邪。鉤情。癸未,陰角,公正。鉤情。癸卯,陰商,廉貞。鉤情。癸亥,陰羽,廉貞。鉤情。

壬午日,納音屬陽角,六情為陰賊,天干之情屬鉤情;壬寅日,屬陽角,六情為陰賊,屬鉤情;壬戌日,屬陽羽,六情為奸邪,屬鉤情。癸未日,納音屬陰角,六情為公正,屬鉤情;癸卯日,屬陰商,六情為廉貞,屬鉤情;癸亥日,屬陰羽,六情為廉貞,屬鉤情。

五音刑德日辰所屬立成第八十

甲:德自處,刑戊。丙子,兩不兩則晦,海裡起兵。子,侯,刑卯,周。戌,申曹,刑未,晉。申午辰寅。商、徵、羽商徵羽。

甲日一行:德就在甲自身,所刑在戊。占辭說:丙子之日,兩兩不相配就昏晦不明,海上將有兵事興起。所配地支:子,官位為侯,刑在卯,分野屬周;戌,官位為申曹,刑在未,分野屬晉;其餘順次列出申、午、辰、寅四辰。所配五音先列商、徵,合起來是羽、商、徵、羽。

乙:德日庚,刑巳。粟貴,邊夷內侵。丑,侯,刑戌,齊。亥,水,自刑,魯。酉未巳卯。

乙日一行:德在庚,所刑在巳。占辭說:粟米昂貴,邊地夷狄向內侵擾。所配地支:丑,官位為侯,刑在戌,分野屬齊;亥,所屬為水,逢自刑,分野屬魯;其餘順次列出酉、未、巳、卯四辰。

丙:德自處,刑庚。邊城有兵見圍。寅,尉卿,魏,刑巳。子。戌申午辰。徵、羽、宮徵羽宮。

丙日一行:德就在丙自身,所刑在庚。占辭說:邊城將有兵來圍困。所配地支:寅,官位為尉卿,分野屬魏,刑在巳;又配子;其餘順次列出戌、申、午、辰四辰。所配五音先列徵、羽,合起來是宮、徵、羽、宮。

丁:德在壬,刑辛。天旱傷物,人多疫。卯,市,日,刑子。丑。亥酉未巳。

丁日一行:德在壬,所刑在辛。占辭說:天旱傷害萬物,人間多有疫病。所配地支:卯,官位為市官、主日,刑在子;又配丑;其餘順次列出亥、酉、未、巳四辰。

戊:德自處,刑壬。有土功,食物貴,若欲議遷邑。辰。寅。寅子戌申。角、宮、徵角宮徵。

戊日一行:德就在戊自身,所刑在壬。占辭說:將有土木工程,糧食物價昂貴,或者將要商議遷移城邑。所配地支:辰;寅;其餘順次列出寅、子、戌、申四辰。所配五音先列角、宮,合起來是徵、角、宮、徵。

己:德在甲,刑癸。有土功,食物貴,若欲遷。巳,獄吏,宋,刑申。卯。丑亥酉未。

己日一行:德在甲,所刑在癸。占辭說:將有土木工程,糧食物價昂貴,或者將要遷徙。所配地支:巳,官位為獄吏,分野屬宋,刑在申;又配卯;其餘順次列出丑、亥、酉、未四辰。

庚:德自處,刑甲。蟲生人,治自刑。午,倉曹,犯自刑。辰。寅子戌申。宮、商、角宮商角。

庚日一行:德就在庚自身,所刑在甲。占辭說:蟲害滋生侵擾人事,其治應在自刑之位。所配地支:午,官位為倉曹,相犯即為自刑;又配辰;其餘順次列出寅、子、戌、申四辰。所配五音先列宮、商,合起來是角、宮、商、角。

辛:德在丙,刑乙。蟲生人,治丑。未,大府,燕,刑丑。巳。卯丑亥酉。

辛日一行:德在丙,所刑在乙。占辭說:蟲害滋生侵擾人事,其治應在丑位。所配地支:未,官位為大府,分野屬燕,刑在丑;又配巳;其餘順次列出卯、丑、亥、酉四辰。

壬:德自處,在丙。北狄胡人興,備四塞。申,座吏,秦,刑寅。午。辰寅子戌。商、角、羽商角羽。

壬日一行:德就在壬自身,另一說在丙。占辭說:北方狄人、胡人興起,應戒備四方邊塞。所配地支:申,官位為座吏,分野屬秦,刑在寅;又配午;其餘順次列出辰、寅、子、戌四辰。所配五音先列商、角,合起來是羽、商、角、羽。

癸:德在戊,刑丁。北狄胡人興,備四塞。酉,傳吏,鄭,自刑。未。巳卯丑亥。

癸日一行:德在戊,所刑在丁。占辭說:北方狄人、胡人興起,應戒備四方邊塞。所配地支:酉,官位為傳吏,分野屬鄭,逢自刑;又配未;其餘順次列出巳、卯、丑、亥四辰。

宮。子帝王,午后妃。震雷擊鼓。商。辰大將,戌小將。琴瑟鐘磬。

宮音:子位應在帝王,午位應在后妃;它的風聲像雷霆震動、擂鼓作響。商音:辰位應在大將,戌位應在偏裨小將;它的風聲像琴瑟鐘磬相和。

徵。寅丑亥,旱火災。申未,土功及民。奔走燎火。角。巳疾病,亥死。悲吟呼叫。羽。卯雨水,丙霜雹。流水飛羽。

徵音:寅、丑、亥位主旱情與火災,申、未位主土木勞役波及百姓;它的風聲像眾人奔走、烈火燎原。角音:巳位主疾病,亥位主死亡;它的風聲像悲聲吟哦、放聲呼叫。羽音:卯位主雨水,丙位主霜雹;它的風聲像流水奔瀉、羽毛翻飛。

貪狼之日,時加奸邪,風從陰賊上來,有劫相殺之事。陰賊之日,風從奸邪上來,時加申子止子,必有賊殺人,逆亂相盜。

逢貪狼之日,時辰落在奸邪之位,風從陰賊之位吹來,主有劫奪相殺的事。逢陰賊之日,風從奸邪之位吹來,時辰落在申、子而風止於子位,必定有賊人殺人,發生叛亂互相盜掠之事。

奸邪之日,風從寬大上來,時加卯止亥,有人持酒食禮來,相候謀盜。寬大之日,風從廉貞上來,時加己酉,為貴客至,有吉慶賀賞賜事。

逢奸邪之日,風從寬大之位吹來,時辰落在卯而風止於亥,主有人帶著酒食禮物前來,表面上是問候,實則窺伺圖謀偷盜。逢寬大之日,風從廉貞之位吹來,時辰落在己(巳)、酉,主有貴客到來,有吉慶、道賀與賞賜之事。

公正之日,風從奸邪上來,時加寅午,為誠信之士,若來報仇詐人。廉貞之日,風從寬大上來,時加午酉,為貴客以酒食來相宴樂。

逢公正之日,風從奸邪之位吹來,時辰落在寅、午,主有誠實守信之士前來,或者有人前來報仇、行詐騙人。逢廉貞之日,風從寬大之位吹來,時辰落在午、酉,主有貴客帶著酒食前來宴飲取樂。

寬大之日,時加廉貞,風從寬大上來,時加午止酉,貴客以酒食相宴樂,有遷官徵召酒食喜事。從奸邪上,求有妖人為怪,婦人欺夫。從貪狼上來,有人競求財者。從陰賊上來,有賊而無所克。從公正上來,貴人有求名問事。

逢寬大之日,時辰落在廉貞之位,風從寬大之位吹來,時辰在午而風止於酉,主貴客帶著酒食前來宴樂,有升遷官職、受徵召以及酒食喜慶之事。風從奸邪之位吹來,主有妖妄之人興風作怪,婦人欺瞞丈夫。風從貪狼之位吹來,主有人爭相求取錢財。風從陰賊之位吹來,主雖有賊人卻不能得手。風從公正之位吹來,主有貴人前來求取名位、詢問事情。

廉貞之日,時加寬大,風從廉貞上來,有七千里來相慶事,若長者到。寬大上來,人以酒食求相和好。貪狼上來,吏客求錢物。公正上來,仇人報怨。陰賊上來,欲求劫人者。奸邪上來,有人上文書徵發事,不則有奸人設詐不信事。

逢廉貞之日,時辰落在寬大之位,風從廉貞之位吹來,主有遠從七千里外傳來的慶賀之事,或有尊長到來。風從寬大之位吹來,主有人帶著酒食前來求和修好。風從貪狼之位吹來,主有官吏或客人前來索求錢物。風從公正之位吹來,主仇家前來報怨。風從陰賊之位吹來,主有人圖謀劫掠他人。風從奸邪之位吹來,主有人呈上文書辦理徵發之事,否則就是有奸人設下騙局、背信欺詐。

公正之日,時加公正,風從公正上來,吏人爭財,多奸相傷,若仇人欲報仇怨。奸邪上來,人慾告言部吏私財物者。陰賊上來,下凌上,謀為不道者。貪狼上來,有亡失逐縱,相牽引事。廉貞上來,君長欲遷。寬大上來,行出必值人酒食之事或憤爭。

逢公正之日,時辰落在公正之位,風從公正之位吹來,主官吏與人爭奪財物,多有奸巧相害,或是仇家要來報復怨仇。風從奸邪之位吹來,主有人要控告本部官吏私占財物。風從陰賊之位吹來,主下位凌犯上位,有人圖謀無道之事。風從貪狼之位吹來,主有失物走失、追捕放縱、彼此牽連的事。風從廉貞之位吹來,主君長將要遷升。風從寬大之位吹來,主外出必定碰上他人設酒食相待之事,或者遇上忿怒爭執。

陰賊之日,時加陰賊,風從陰賊上來,有賊格鬥,在部界內,必傷殺人。貪狼上來,以白刃相攻仇。公正上來,為外人謀內。寬大上來,告客行錢與人。廉貞上來,有隱士學人為惡劫。奸邪上來,東向婦人來,勿前之,必伺人家為匿盜之事。

逢陰賊之日,時辰落在陰賊之位,風從陰賊之位吹來,主有賊人格鬥,就發生在本管轄境之內,必定傷人殺人。風從貪狼之位吹來,主有人手持白刃相攻尋仇。風從公正之位吹來,主外人勾結內部圖謀。風從寬大之位吹來,主有人告知客人送錢給別人。風從廉貞之位吹來,主有隱士、讀書人做出劫掠惡事。風從奸邪之位吹來,主有婦人自東面走來,不要上前招惹,她必定是在窺伺人家、準備行竊藏贓之事。

貪狼之日,時加貪狼,風從貪狼上來,有賊人至,攻劫人財。且欲害人,慎之,禍起北大。公正上來,必有行怨報人,揚兵相擊,年立丑者凶。奸邪上來,惡人持挈物來。廉貞上來,他人遺財相賄者。寬大上來,持禮相候,而欲求人財物。陰賊上來,家人內若有人相牽引,不則行出為禽獸所傷。

逢貪狼之日,時辰落在貪狼之位,風從貪狼之位吹來,主有賊人到來,攻奪劫掠他人財物;而且是要加害於人,務必謹慎防備,禍端起於北方。風從公正之位吹來,必定有人挾怨報復,動用兵器相擊,本命年在丑的人尤其凶險。風從奸邪之位吹來,主惡人提著東西前來。風從廉貞之位吹來,主他人送財行賄。風從寬大之位吹來,主有人帶著禮物前來問候,其實是想索取別人的財物。風從陰賊之位吹來,主家中之人會被牽連進事端,否則就是外出時被禽獸所傷。

陰賊之日。風從奸邪上來,時加申子止子,必有賊煞人,逆亂相盜。奸邪之日,時加奸邪,風從奸邪上來,主人見謀,若出遇疾病。陰賊上來,有宿怨,令相攻,必流血。從公正上來,欲報怨仇。廉貞上來,有文書所召,若以淫盜相牽。貪狼上來,賊人謀持物亡走。寬大上來,有人因酒食病。

逢陰賊之日,風從奸邪之位吹來,時辰落在申、子而風止於子位,必定有賊人殺人,發生叛亂互相盜掠之事。逢奸邪之日,時辰落在奸邪之位,風從奸邪之位吹來,主家中主人被人算計,或者出門遇上疾病。風從陰賊之位吹來,主有舊日怨仇發作,唆使雙方相攻,必至流血。風從公正之位吹來,主有人要報復怨仇。風從廉貞之位吹來,主有文書傳喚,或因姦淫、盜竊之事受到牽連。風從貪狼之位吹來,主賊人圖謀攜物逃走。風從寬大之位吹來,主有人因飲酒進食而致病。

六情風鳥所起加時占第八十一

巳酉為寬大之日,假令巳酉注寬大之日,時加巳酉,鳥來鳴其上,時加王相,當言為長吏,休廢囚死,當有酒食;時加寅午,鳥來鳴其上,有酒食辭讓者;時加丑戌,鳥來鳴其上,酒食訟口舌;時加亥卯,鳥來鳴其上,有酒食,一作盜賊相害者;時加辰未,鳥來鳴其上,有酒食,婦人女口舌者;時加申子,鳥來鳴其上,酒食爭財事。

巳、酉兩支屬「寬大」之日。假如某日在表中註明是巳、酉寬大之日,時辰又落在巳、酉,有鳥飛來在屋上鳴叫:時辰乘「王」「相」旺氣的,應當斷為與長吏有關的事;乘「休」「廢」「囚」「死」衰氣的,則主有酒食之會。時辰落在寅、午,鳥來在屋上鳴叫,主有酒食而眾人推讓謙辭。時辰落在丑、戌,鳥來鳴叫,主因酒食而起爭訟口舌。時辰落在亥、卯,鳥來鳴叫,主有酒食之事(另一本作:主有盜賊相害)。時辰落在辰、未,鳥來鳴叫,主有酒食,並因婦人女子而生口舌。時辰落在申、子,鳥來鳴叫,主因酒食而爭奪錢財。

寅午廉貞之日,時加寅午,鳥來鳴其上,時加王相,當言為長吏,休廢囚死,當有諫諍辭讓事;時加巳酉,鳥來鳴其上,有書至;時加申子,鳥鳴其上,酒食禪讓事;時加辰未,陰私婦女口舌;時加丑戌,鳥鳴其上,酒食事;時加亥卯,以酒食相殺事。

寅、午兩支屬「廉貞」之日。時辰落在寅、午,有鳥飛來在屋上鳴叫:時辰乘「王」「相」旺氣的,應當斷為與長吏有關的事;乘「休」「廢」「囚」「死」衰氣的,則主有諫諍與謙讓之事。時辰落在巳、酉,鳥來在屋上鳴叫,主有書信到來。時辰落在申、子,鳥在屋上鳴叫,主有酒食以及推位讓賢之事。時辰落在辰、未,主有曖昧隱私之事與婦女口舌。時辰落在丑、戌,鳥在屋上鳴叫,主有酒食之事。時辰落在亥、卯,主因酒食而起相殺之禍。

公正之日,時加丑戌,鳥鳴其上,時加王相,言□吏公正事,休廢囚死,當有吏來慰問事;時加巳酉,鳥鳴其上,有公正酒食賜遣;時加寅午,鳥鳴其上,有公正辭讓慶賀;時加辰未,有吏來說公私賊事;時加申子,有吏來說公正欺詐事;時加亥卯,有吏來說賊相傷事。

逢「公正」之日,時辰落在丑、戌,有鳥在屋上鳴叫:時辰乘「王」「相」旺氣的,主談及□吏秉公之事;乘「休」「廢」「囚」「死」衰氣的,則主有官吏前來慰問。時辰落在巳、酉,鳥在屋上鳴叫,主有秉公辦事的酒食與賞賜遣送。時辰落在寅、午,鳥在屋上鳴叫,主有公正謙讓與慶賀之事。時辰落在辰、未,主有官吏前來談論公私盜賊之事。時辰落在申、子,主有官吏前來談論假借公正之名行欺詐之事。時辰落在亥、卯,主有官吏前來談論盜賊傷人之事。

奸邪之日,時加辰未,鳥鳴其上,加王相,當言長吏來捕奸詐,休廢囚死,當有口舌起;時加寅午,鳥鳴其上,謙讓人說姦淫事;時加寬大,有酒食陰私事;時加丑戊,有吏來捕奸私陰謀事;時加申子,有陰謀諍斗劫盜事;時加亥卯,有陰私賊兵相害事。

逢「奸邪」之日,時辰落在辰、未,有鳥在屋上鳴叫:乘「王」「相」旺氣的,應當斷為長吏前來緝捕奸詐之徒;乘「休」「廢」「囚」「死」衰氣的,則主口舌是非興起。時辰落在寅、午,鳥在屋上鳴叫,主有謙謙君子談說姦淫之事。時辰落在寬大之位,主有酒食與曖昧隱私之事。時辰落在丑、戊(戌),主有官吏前來查捕奸私陰謀之事。時辰落在申、子,主有陰謀、爭鬥與劫掠盜竊之事。時辰落在亥、卯,主有隱私之事與賊寇兵刃相害。

貪狼之日,時加申子,鳥鳴其上,時加王相,當言群賊攻劫,休廢囚死,當有盜賊事;時加寅午,鳥鳴其上,有善人說攻劫事;時加巳酉,鳥鳴其上,有酒食攻劫財物事;時加丑戌辰未,鳥鳴其上,有婦人諍訟群賊事;時加亥卯,鳥嗚其上,時加王相,有群賊相攻奪事。

逢「貪狼」之日,時辰落在申、子,有鳥在屋上鳴叫:乘「王」「相」旺氣的,應當斷為群賊攻劫;乘「休」「廢」「囚」「死」衰氣的,則主有盜賊之事。時辰落在寅、午,鳥在屋上鳴叫,主有善人談論攻劫之事。時辰落在巳、酉,鳥在屋上鳴叫,主因酒食而生攻奪財物之事。時辰落在丑、戌、辰、未,鳥在屋上鳴叫,主有婦人爭訟以及群賊之事。時辰落在亥、卯,鳥在屋上鳴叫,若又乘「王」「相」旺氣,主有群賊互相攻奪之事。

陰賊之日,時加亥卯,鳥鳴其上,時加王相,群賊大戰,休廢囚死,當有大斗相傷;時加巳酉,鳥鳴其上,有酒食相殺傷事;時加丑戌,鳥嗚其上,有吏逐賊相害;時加寅午辰未,鳥鳴其上,有婦女奸私相傷事;時加申子,鳥鳴其上,有賊相攻劫事。

逢「陰賊」之日,時辰落在亥、卯,有鳥在屋上鳴叫:乘「王」「相」旺氣的,主群賊大戰;乘「休」「廢」「囚」「死」衰氣的,則主有大規模鬥毆相傷。時辰落在巳、酉,鳥在屋上鳴叫,主因酒食而生殺傷之事。時辰落在丑、戌,鳥在屋上鳴叫,主有官吏追捕盜賊而彼此相害。時辰落在寅、午、辰、未,鳥在屋上鳴叫,主有婦女奸私之事以致相傷。時辰落在申、子,鳥在屋上鳴叫,主有賊人互相攻奪劫掠之事。

諸陰賊日,有鳥若群飛及飄風颶從四季上來,時加四季,必有搜索,皆為開閉,囚日在近道。假令今日風起市中,若飛鳥從四季上來,即時搜索。欲知何捕人;若加丑戌,捕怨仇;加辰未,則捕小盜人殺。則此占皆為即至,不與風角同。

凡逢陰賊之日,有群鳥飛過,或有旋風、颶風從四季之位(辰、戌、丑、未)吹來,時辰又落在四季之位,必定有搜捕之事,都要按城門的開閉來推斷;若逢「囚」日,事情就發生在附近的道路上。假如今日風起於市集之中,或有飛鳥從四季之位飛來,立時就會有搜捕。要判斷捕的是什麼人:時辰落在丑、戌,是緝捕仇家;落在辰、未,就是緝捕小偷或殺人的賊徒。這一類占法都主應驗立即到來,與風角之占的應期不同。

八方暴風占第八十二

北方坎,風名曰廣莫風,主冬至四十五日。京房云:四時暴風起於北方,主盜賊起,天下兵皆動,令人病溼飲帶下,難以起居。(北方坎,主盜賊,故兵起。水溼帶下。下部溼。)

北方屬「坎」,那裡來的風叫「廣莫風」,主管冬至以後的四十五天。京房說:四季之中若有暴風起自北方,主盜賊興起,天下兵馬都要調動,還會使人患溼病、痰飲和帶下之疾,起居不便。(北方坎卦主盜賊,所以兵事興起;坎為水溼,故應在帶下之症,也就是下身溼氣之病。)

東北艮曰條風,(亦名炎風。)主立春四十五日。一云:鬼行人道,多旱疫,主天下水,令人疾洩,變易形容。(冬春之交,萬物變改。)東方震曰明庶風,(亦名宄風。)主春分四十五日。京房云:人流,盜起相攻,風發天下,旱冥霜起,歲大飢,令人病變節四肢,不可動搖。(雷始起動,木始盛故也。)

東北方屬「艮」,那裡來的風叫「條風」(也叫「炎風」),主管立春以後的四十五天。有一種說法:此風一起,鬼怪行走於人道之上,多有旱情與疫病,主天下發水,使人患洩瀉之疾、形貌改變。(冬春交替之際,萬物都在變換更改。)東方屬「震」,風叫「明庶風」(也叫「宄風」),主管春分以後的四十五天。京房說:主人口流亡,盜賊四起互相攻奪,風起而遍及天下,天旱昏暗、霜凍降臨,年成大飢,使人關節病變、四肢不能屈伸活動。(這是因為雷開始震動、木氣開始旺盛的緣故。)

東南巽曰清明風,(一名景風。)主立夏四十五日。京房云:民多洩痢,乳婦暴病死喪。南方離曰景風,(一名臣風。)主夏至四十五日。此風中發,有火災。來年旱,令人身暴熱,生瘡,目盲。(離為火,目為熱盲也。)

東南方屬「巽」,風叫「清明風」(一名「景風」),主管立夏以後的四十五天。京房說:主百姓多患洩瀉痢疾,產婦突發疾病以致死喪。南方屬「離」,風叫「景風」(一名「臣風」),主管夏至以後的四十五天。此風若在期中颳起,主有火災,來年干旱,使人身體暴熱、生瘡、雙目失明。(離卦屬火,所以應在眼睛因熱而致盲。)

西南坤曰涼風,一作諫,(一名陣風。)主立秋四十五日。此風發,天下兵動,日月失色,令人食不入口,病腰脊肩背股膝皆腫。(坤為眾,故兵動。陽氣衰,故日月無光,木為老,故患也。)西方兌曰閶闔風,(亦名飄風。)主秋分四十五日。京房曰:秋旱霜,主天下兵動,日月蝕,令人患瘡癬瘡。(兌為毀折,故日月食而生惡瘡。)

西南方屬「坤」,風叫「涼風」,一本作「諫風」(一名「陣風」),主管立秋以後的四十五天。此風一起,天下兵馬調動,日月失去光色,使人飲食不能下嚥,腰脊、肩背、大腿、膝蓋都腫痛。(坤為眾庶,所以主兵動;陽氣衰微,所以日月無光;木氣已老,所以生出這類疾患。)西方屬「兌」,風叫「閶闔風」(也叫「飄風」),主管秋分以後的四十五天。京房說:主秋季乾旱降霜,天下兵馬調動,日月有食,使人患瘡癬惡瘡。(兌卦主毀折,所以日月虧蝕而人生惡瘡。)

西北乾曰不周風,主立冬四十五日。天下大飢。京房云:有盜賊相攻,人多疽疾,人流亡疾疫,多死喪,有神不起,地動,日月失色,令人病疥癘,生惡瘡。(乾當室壁,故主疾疫。)

西北方屬「乾」,風叫「不周風」,主管立冬以後的四十五天,主天下大飢。京房說:主有盜賊互相攻奪,人多生疽瘡,百姓流亡、疫病流行,死喪眾多,祈禱鬼神也不見應驗,地氣震動,日月失色,使人患疥癬癘疾、生出惡瘡。(乾方對應室宿、壁宿,所以主疾疫。)

古八節,但暴風起其方,即占。京房云:八方暴風之候及八卦風別名。春白、夏黑、秋赤、冬黃,皆為凶,下逆上,兵革四動,各隨其部日辰占之。乾高折風,(一名沖。)坎為大剛風,艮為凶風,震為嬰兒風,巽為大弱,(一雲小弱。)離為大弱風,坤為諫風,(一名陰謀風。)兌為小弱。

古法按八節推占,只要暴風起於某一方位,就立即依那一方占斷。京房說:八方暴風的徵候以及八卦之風的別名如下。春天風色發白、夏天發黑、秋天發赤、冬天發黃,都屬凶兆,主下位悖逆上位、兵革四起,各隨所屬方位的日辰去占斷。乾方之風叫「高折風」(一名「沖風」),坎方叫「大剛風」,艮方叫「凶風」,震方叫「嬰兒風」,巽方叫「大弱風」(一說「小弱風」),離方叫「大弱風」,坤方叫「諫風」(一名「陰謀風」),兌方叫「小弱風」。

古八風,發屋折木,飛沙揚石,三日不雨,則逆四時,乃占。風為陽,雨為陰,陽之怒,得陰則諧,故風災得雨則解。正月朔後八風者,此法齊人要術,五穀所宜。

古法所說的「八風」,是指大風掀翻屋頂、折斷樹木、飛沙走石,而三日之內不下雨,這就叫違逆四時之氣,才可據以占斷。風屬陽,雨屬陰,陽氣發怒,得到陰氣就歸於調和,所以風災遇雨便自然消解。至於正月初一以後的八風占法,這是齊地農家的要術,用來判斷適宜種什麼五穀。

及出《漢書志》:從乾來,有憂兵;從坎來,回水湯湯,有大水;從艮來,人疾疫,歲有蝗蟲;從震來,陽氣干歲,大旱有喪;從巽來,歲多風,傷五穀;從離來,歲旱大熱,多火災;從坤來,人疾病,道中多死凶;從兌來,歲有兵革之事。

又出自《漢書·天文志》:風從乾方(西北)吹來,主有兵事之憂;從坎方(正北)吹來,主大水迴旋氾濫,有洪澇;從艮方(東北)吹來,主人間疫病流行,當年有蝗災;從震方(正東)吹來,主陽氣亢燥、全年大旱並有喪事;從巽方(東南)吹來,主一年多風,損傷五穀;從離方(正南)吹來,主年成乾旱酷熱,多有火災;從坤方(西南)吹來,主人多疾病,道路上多有死亡凶事;從兌方(正西)吹來,主當年有兵革戰事。

三辰八角風:辱、殺、反、吉、抵、誣誕、忿、爭。申子辰之日:艮震巽離坤兌乾坎。巳酉丑之日:巽離坤兌乾坎艮震。亥卯未之日: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寅午戌之日:坤兌乾坎艮震巽離。

「三辰八角風」的配位表:八角的名目依次是辱、殺、反、吉、抵、誣誕、忿、爭(後文分條解釋時作辱、殺、反、吉、抵、誕、忿、爭八項)。凡申、子、辰之日,這八角依次配艮、震、巽、離、坤、兌、乾、坎八方;凡巳、酉、丑之日,依次配巽、離、坤、兌、乾、坎、艮、震;凡亥、卯、未之日,依次配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凡寅、午、戌之日,依次配坤、兌、乾、坎、艮、震、巽、離。占風時先看當日屬哪一組三合,再按表查出風來之方對應哪一角。

風從辱上來,國及家有恥辱之事。風從殺上來,有暴相殺不道理,若行道逢之,有相殺之人來過也。風從反上來,臣子有反逆不順之事。

風從「辱」位吹來,主國家和家中都有蒙受恥辱的事。風從「殺」位吹來,主有橫暴相殺、不講道理的事;如果是在路上遇到這樣的風,就會有互相仇殺的人從旁經過。風從「反」位吹來,主臣子有反叛悖逆、不肯歸順的事。

風從吉上來,有恩澤詔書,百姓除害,有喜事,若行道逢之,即見賢人君子酒食之遣,此直迴風,入人家同。風從抵上來,有牴觸非理。王日,貴人;相日,中人;休日,庶人;囚日、死日,族人相連。

風從「吉」位吹來,主有施恩的詔書下達,為百姓除去禍害,有喜慶之事;如果在路上遇到,就會見到賢人君子備下酒食相贈。這裡說的是徑直旋轉而來的迴風,吹進人家宅院時占法相同。風從「抵」位吹來,主有牴觸違理之事:逢「王」日應在貴人身上,逢「相」日應在中等人身上,逢「休」日應在平民身上,逢「囚」日、「死」日則牽連到整個宗族。

風從誕上來,有欺誕不誠之人,有欺紿。風從忿上來,有非議、忿爭土地財物之事。風從爭上來者,主有好人慾爭財物事。

風從「誕」位吹來,主有虛妄欺誑、不講誠信的人出現,會遭人矇騙。風從「忿」位吹來,主有非議指責,以及為土地財物忿然相爭的事。風從「爭」位吹來,主連善良之人也要捲入爭奪財物的事。

八方風來:風從震巽離上來者,主勝。風從乾坎艮兌坤上來,客勝。兩軍相當。風從折衝上來,必獲敵人資糧。風從坤上來,有事不成也。

八方來風的勝負占:風從震、巽、離三方吹來,主方得勝。風從乾、坎、艮、兌、坤五方吹來,客方得勝,兩軍勢均力敵。風從「折衝」之位吹來,必定繳獲敵人的糧草輜重。風從坤方吹來,所謀之事不能成功。

正朔八風占:《漢志》曰:凡候歲美惡,謹候歲始,或冬至日。產氣始萌,臘明日,人眾卒歲,一會飲食,發陽氣,故曰初歲,正月旦。王者歲首立春,四時之始也,四者候之日。

正月朔日的八風占:《漢書·天文志》說:凡是要預測一年年成的好壞,都須謹慎地觀察一年的開端。一是冬至這一天,生育之氣開始萌動;二是臘祭的第二天,眾人辭去舊歲,聚在一起飲食,以發動陽氣,所以叫「初歲」;三是正月初一的早晨;四是帝王所定的歲首立春,這是四季的起點。這四個日子就是候占之日。

歲旦立春,風南來,大旱;西南來,小旱;西方來,主有兵革;西北來,戎菽為胡豆。小雨,兵起。北方來,中歲;東北來,上歲;東方來,大水;東南來,民有疾病,歲惡。八風各與其沖對課,多勝少,疾勝徐。旦至食為麥,食至昳為稷,昳至晡為黍,晡至下晡為菽,下晡至日沒為麻。

正月初一與立春這兩天:風從南方來,主大旱;從西南來,主小旱;從西方來,主有兵革之事;從西北來,主戎菽(也就是胡豆)豐收;若同時下小雨,則主兵事興起。從北方來,主中等年成;從東北來,主上等年成;從東方來,主發大水;從東南來,主百姓多疾病,年成不好。八方之風要與各自相沖的方向對照比較,風多的一方勝過風少的一方,風急的勝過風緩的。又按時段分主五穀:天亮到早飯時應在麥,早飯到日過中天時應在稷,日昃到申時應在黍,申時到日將落時應在豆,日將落到日沒時應在麻。

又有東谷風、南凱風、西泰(一作涼)風、北涼風。風從北來,宜客;南來,為主吉;西來,宜客;東來,宜主;西北來,宜客;東南來,宜主;西南來,有謀不成;東北來,主客俱不利。

另外還有四方之風的專名:東風叫「谷風」,南風叫「凱風」,西風叫「泰風」(一本作「涼風」),北風叫「涼風」。風從北方來,利於客方;從南方來,對主方吉利;從西方來,利於客方;從東方來,利於主方;從西北來,利於客方;從東南來,利於主方;從西南來,所謀之事不成;從東北來,主客雙方都不利。

風從乾來,西北方也,有小雨,兵起戎狄,胡兵也。風從正北坎方來,多水大雨。風從東北艮方來,豐稔。風從正東來,大水。風從東南來,民有疾病。風從南來為大旱。風從西南來者,小旱。風從正西來者,有兵災。若風勢大急惡昏濁,亦以八卦暴風例占之為妙也。

風從乾方吹來,也就是西北方,主有小雨,兵事起於戎狄,即胡人之兵。風從正北坎方吹來,主水多而降大雨。風從東北艮方吹來,主年成豐收。風從正東吹來,主發大水。風從東南吹來,主百姓多疾病。風從南方吹來,主大旱。風從西南吹來,主小旱。風從正西吹來,主有兵災。如果風勢急猛、天色昏暗渾濁,那就再按八卦暴風的通例去占斷,更為妥當。

立春,正月節,清明少雲,善熟,霧則旱蟲傷禾豆。乾上風來,暴霜殺物,五日,粟卒貴;坎上風來,冬大風寒,北狄侵;艮上風來,五穀熟;震上風來,氣洩,物不成;巽上風來,多風足蟲;離上風來,旱傷生物;坤上風來,春寒,六月水,人多愁土功;兌上風來,旱霜兵起。

立春是正月的節氣:這天天色清朗少雲,主年成好、莊稼成熟;若起大霧,則主旱情與蟲害損傷禾苗豆類。風從乾方吹來,主暴霜殺傷作物,五天之內粟米驟然漲價;從坎方吹來,主冬季多大風嚴寒,北方狄人入侵;從艮方吹來,主五穀成熟;從震方吹來,主地氣外洩,作物不結實;從巽方吹來,主多風而且多爬蟲;從離方吹來,主旱情傷害生物;從坤方吹來,主春天寒冷,六月發水,百姓多為土木勞役發愁;從兌方吹來,主乾旱降霜、兵事興起。

春分,二月中氣,東方有青雲,必熟;晴明,物不成。乾上風來,歲多寒,金鐵倍貴;坎上風來,菽豆不成,飢疫;艮上風來,夏不熟,米貴一倍;震上風來,五穀成,亦無賊;巽上風來,蟲生,四月多暴寒;離上風來,五月先水後旱;坤上風來,小水,人多瘧疫;兌上風來,有兵,春寒,八月國憂也。

春分是二月的中氣:這天東方出現青雲,主莊稼必定成熟;若一味晴朗明淨,反而主作物不成。風從乾方吹來,主一年多寒,金鐵價格翻倍;從坎方吹來,主豆類不結實,有饑荒疫病;從艮方吹來,主夏季莊稼不熟,米價上漲一倍;從震方吹來,主五穀豐成,也沒有盜賊;從巽方吹來,主蟲害滋生,四月多突發寒潮;從離方吹來,主五月先澇後旱;從坤方吹來,主有小水災,人多患瘧疾瘟疫;從兌方吹來,主有兵事、春天寒冷,八月國家有憂患。

立夏,南方有赤雲則豐,晴明則旱。乾上風來,其年凶飢,夏霜,麥不刈;坎上風來,多雨,魚行人道;艮上風來,山崩地動,人疫;震上風來,雷動非時擊物;巽上風來,其年豐熟;離上風來,夏旱禾熟;坤上風來,不共力,萬物天傷;兌上風來,蝗蟲大動。

立夏這天,南方出現赤色雲氣就主豐收,一味晴朗明淨則主乾旱。風從乾方吹來,主這一年凶荒饑饉,夏天下霜,麥子無法收割;從坎方吹來,主多雨,魚游到人行的道路上;從艮方吹來,主山崩地震,人間疫病;從震方吹來,主雷在非時震動、擊傷物件;從巽方吹來,主這一年豐收;從離方吹來,主夏天干旱而禾稼仍能成熟;從坤方吹來,主人力不能協同,萬物遭天時損傷;從兌方吹來,主蝗蟲大起。

夏至,南方赤氣則熟,晴明則旱。乾上風來,寒氣萬物;坎上風來,寒暑不時,夏月多寒;艮上風來,山水暴出;震上風來,八月人多疾;巽上風來,九月風落眾物;離上風來,五穀熟;坤上風來,六月多雨水橫流;兌上風來,秋多雨霜也。

夏至這天,南方有赤色雲氣就主莊稼成熟,一味晴明則主乾旱。風從乾方吹來,主寒氣侵害萬物;從坎方吹來,主寒暑失序,夏季反多寒冷;從艮方吹來,主山洪暴發;從震方吹來,主八月里人多疾病;從巽方吹來,主九月大風吹落各種果實;從離方吹來,主五穀成熟;從坤方吹來,主六月多雨、洪水橫流;從兌方吹來,主秋天多雨多霜。

立秋,有白雲及小雨則吉,晴明物不成。乾上風來,甚寒多雨;坎上風來,冬霧多雪寒;艮上風來,秋氣不和;震上風來,秋多雨雹,人不知草木再榮;巽上風來,卒兵內起;離上風來,兵戎不利,多旱;坤上風來,五穀成熟;兌上風來,兵起將行。

立秋這天,出現白雲並降小雨就是吉兆,一味晴明則主作物不成。風從乾方吹來,主極寒多雨;從坎方吹來,主冬天多霧、多雪嚴寒;從艮方吹來,主秋令之氣不調和;從震方吹來,主秋天多雨多雹,人們意想不到草木會再度開花;從巽方吹來,主境內突發兵變;從離方吹來,主用兵不利,多有旱情;從坤方吹來,主五穀成熟;從兌方吹來,主兵事興起、將帥出征。

秋分,西方有白雲,熟;晴明,物不成。乾上風來,人多相掠;坎上風來,多大寒;艮上風來,十二月當必多霧;震上風來,人疫,再花不實;巽上風來者,十月多風;寓上風來,兵動國南七百里;坤上風來者,土功作;兌上風來,年安樂也。

秋分這天,西方出現白雲,主莊稼成熟;一味晴明,主作物不成。風從乾方吹來,主人們多互相劫掠;從坎方吹來,主多嚴寒;從艮方吹來,主十二月必定多霧;從震方吹來,主人間疫病,草木再度開花卻不結實;從巽方吹來,主十月多風;從寓(離)方吹來,主兵事發動於國都以南七百里處;從坤方吹來,主興辦土木工程;從兌方吹來,主一年安樂。

立冬,晴明小寒,人君吉,天下大喜。乾上風來,人主政令行;坎上風來,冬雪殺走獸;艮上風來,地氣洩,人多疾疫;震上風來,人不安居,寒雪;巽上風來,冬溫,來年夏旱;離上風來,來年五月大疫;坤上風來,水出食物,魚鹽倍多;兌上風來,妖言兵在山澤。

立冬這天,天色晴明而略帶寒意,主國君吉利,天下大有喜慶。風從乾方吹來,主君主的政令得以推行;從坎方吹來,主冬雪凍死走獸;從艮方吹來,主地氣外洩,人多疫病;從震方吹來,主百姓不能安居,多有寒雪;從巽方吹來,主冬天溫暖,來年夏天干旱;從離方吹來,主來年五月大疫;從坤方吹來,主水中出產食物,魚鹽比往年多出一倍;從兌方吹來,主謠言四起,兵事發生在山林川澤之間。

冬至,有雲雪寒則豐,晴明物不成。乾上風來,強國憂,年多寒;坎上風來,年豐人樂;艮上風來,正月多霧;震上風來,雷不發,大雨並;巽上風來,蟲傷生物;離上風來,冬溫,乳母死,水旱不時,人多疫;坤上風來,蟲生傷苗,年多水;兌上風來,年秋雨,大兵起也。

冬至這天,有雲有雪、天氣寒冷就主豐收,一味晴明則主作物不成。風從乾方吹來,主強國有憂患,一年多寒;從坎方吹來,主年成豐收、人民安樂;從艮方吹來,主正月多霧;從震方吹來,主雷不按時震發,大雨接連而至;從巽方吹來,主蟲害傷及生物;從離方吹來,主冬天暖和,乳母死亡,水旱失時,人多疫病;從坤方吹來,主蟲生傷苗,一年多水;從兌方吹來,主當年秋天多雨,大規模兵事興起。

八逆風:立夏巽卦,王風從乾上來,為一逆,小凶;立秋坤卦,王風從艮上來,為三逆,欲無子;立春艮卦,王風從坤上來,為二逆,兵起;立冬乾卦,王風從巽上來,為四逆,人去其鄉;秋分兌卦,王風從震上來,為五逆,帶刀入市;冬至坎卦,王風從正南離上來,為六逆,人民潰散;夏至離卦,王風從正北坎上來,為七逆,臣子為亂;春分震卦,王風從正西兌上來,為八逆,殿上有刺客,刑殺昏寒者凶。

八種逆風:立夏當令的是巽卦,若當旺之風反從乾方吹來,就是「一逆」,主小凶;立秋當令的是坤卦,若當旺之風從艮方吹來,就是「三逆」,主子嗣斷絕;立春當令的是艮卦,若當旺之風從坤方吹來,就是「二逆」,主兵事興起;立冬當令的是乾卦,若當旺之風從巽方吹來,就是「四逆」,主百姓背井離鄉;秋分當令的是兌卦,若當旺之風從震方吹來,就是「五逆」,主有人帶刀闖入市集行凶;冬至當令的是坎卦,若當旺之風從正南離方吹來,就是「六逆」,主百姓潰散流亡;夏至當令的是離卦,若當旺之風從正北坎方吹來,就是「七逆」,主臣子作亂;春分當令的是震卦,若當旺之風從正西兌方吹來,就是「八逆」,主殿廷之上出現刺客。這些逆風若又帶著昏暗寒冽的刑殺之氣,就更加凶險。

行道宮宅中占第八十三

行道見迴風,從南方來,必有酒食。若加酉,覆人皆利,回就風起,坐君子席失官,小人亡財。(餘仿此。)

在路上遇見旋風從南方吹來,必定會有酒食之遇。如果時辰落在酉,旋風罩到人身上,對眾人都有利;若是旋風就地捲起,正吹在所坐之處,君子會丟官,小人會破財。(其餘各方依此類推。)

商日,風起宮宅中,人但持酒肉來,不過三日。角日,迴風覆人,為疾病,從角地來,為死亡事。徵日,迴風覆人,為鬥訟;若徵地來,宮戒火。

商音之日,風在宮室宅院中颳起,主有人送酒肉前來,不出三天就會應驗。角音之日,旋風罩到人身上,主生疾病;若風是從角位吹來,則主死亡之事。徵音之日,旋風罩到人身上,主爭鬥訴訟;若風從徵位吹來,宮室之中要嚴防火災。

宮日,迴風起宮宅中,為鬥訟,為囚,為縣官;起道路,從內向外,沖上吉。商日,迴風覆人,為失財亡遺,人所謀。羽日,迴風覆人,為失敗物,若憂酒內事,聚眾乾上。

宮音之日,旋風在宮室宅院中颳起,主爭鬥訴訟、牢獄之災、官府之事;若風起於道路,由內向外吹去,直沖而上則為吉。商音之日,旋風罩到人身上,主損失錢財、遺失物品,是被人算計所致。羽音之日,旋風罩到人身上,主毀損財物,或者因酒食內事而生憂,又主聚眾冒犯尊上。

迴風起宮宅中,以六情王相,為有氣,為吉,又清和亦吉。無氣,宜慎之。迴風兩處夾道,隨人而行者,重吉。久不滅,亦無他。從凶地來,即凶。諸風從刑上來,得貪狼陰賊奸邪之日。若不加其德鄉來,眾凶並會,其災必成;風從休上來,若寬大之日,皆事解不成災。

旋風在宮室宅院中颳起,若按六情推得時辰乘「王」「相」旺氣,就叫「有氣」,主吉;風勢清朗溫和的,也是吉。若是「無氣」,就應當謹慎防備。旋風分從兩處夾著道路、跟隨行人而去的,是加倍的吉兆。旋風久久不息,也沒有別的妨害。但若從凶惡的方位吹來,那就是凶。凡風從「刑」位吹來,又正逢貪狼、陰賊、奸邪之日,若不是從它的「德」位吹來,那就是眾凶會聚,災禍必定形成;風從「休」位吹來,或者正逢寬大之日,事情都會化解,不至於成災。

宮日,迴風突人,戒田宅,憂移徙,若爭訟田宅;出道行,客人凶,沖外吉,有威勢也。角日,迴風突人,戒疾病,若哭泣,不則相擊傷。

宮音之日,旋風衝撞到人身上,要警戒田地房產方面的事,憂慮遷居搬移,或者為田宅打官司;若是出門在路上遇到,對客居在外的人不利,風向外沖則為吉,主有威勢。角音之日,旋風衝撞到人身上,要警戒疾病,或有哭泣之事,否則就是與人相擊而受傷。

商日,迴風突人,戒爭財,若入山林,墜下見傷殺也。徵日,迴風突人,戒告訟文書,若凶失金鐵事。羽日,迴風突人,戒人水沒溺;若失衣物財,聚眾事,千人已上也。

商音之日,旋風衝撞到人身上,要警戒爭奪錢財,或者進入山林時從高處墜落而受傷致死。徵音之日,旋風衝撞到人身上,要警戒告狀訴訟、文書之累,或有凶事、丟失金屬器物。羽音之日,旋風衝撞到人身上,要警戒有人落水淹溺,或丟失衣物錢財,又主聚眾之事,人數在千人以上。

候宮宅中,有卒風起,及迴風若犬鳴鳥鳴向人,若宮宅中,占之,先以五音,次以六情,王、相、休、囚、刑、德,以占憂喜;從德鄉來為喜事,刑鄉來為憂事,日辰囚死勝時下,皆為凶事,起止寬大,為酒食賞賜,無氣為退。迴風入人屋中,飛揚人衣物,當憂財物驚火。

觀察宮室宅院之中:若有突發之風颳起,或有旋風,或有犬吠鳥鳴朝著人叫,或聲響就出在宅院之內,占斷的次序是先看五音,其次看六情,再看王、相、休、囚以及刑、德,據以判斷是憂是喜。風從「德」位吹來,主喜事;從「刑」位吹來,主憂事;若日辰處在「囚」「死」而反勝過時辰所臨之氣,都主凶事。風的起處與止處都在寬大之位,主有酒食賞賜;若是「無氣」,則主事情退散不成。旋風吹進屋中,把人的衣物吹得飛揚起來,應當憂慮財物損失與火災之驚。

商日,加時寬大,風從角來止,曰廢,為賓客作奸,風起門外,入門止商亦然,加奸邪不覺,加六正為覺。商日,時加申,風從未來,迴風入門至堂邊,為長子作盜;迴風入井,婦人作奸,欲共他人殺夫;陰賊日,時加子,風從奸邪來,止陰賊,婦女作奸欲欺夫。辛丑日,時加午,風從宅中從午來,風後三日有酒食。奸邪日,時加奸邪,囚死,為盜人奴婢,去止酉,若卒為取財物,寒克,有所傷害。

商音之日,時辰落在寬大之位,風從角位吹來而停止,這叫做「廢」,主賓客暗中作奸;風起於門外,吹入門內而止於商位,占斷也一樣;若時辰落在奸邪之位,其姦情不會被察覺,落在「六正」之位就會被察覺。商音之日,時辰落在申,風從未位吹來,旋風進門直到堂屋旁邊,主長子行竊為盜;旋風吹入井中,主婦人與人通姦,想夥同外人謀殺丈夫。陰賊之日,時辰落在子,風從奸邪之位吹來,止於陰賊之位,主婦女作奸、想欺瞞丈夫。辛丑日,時辰落在午,風在宅中從午位吹起,主風後三日之內有酒食之會。奸邪之日,時辰落在奸邪之位,又乘「囚」「死」衰氣,主有人偷盜奴婢,風去而止於酉位;如果是突然颳起,則主被人取走財物;若風氣寒冷肅殺,就會有所傷害。

宮宅中及眾人道路行伴,有暴風來蕩眾人中者,此眾人中有與此風同音者,憂喜在其中也。商日,日辰勝時下,風從未,純商,為怪物害人。商日,風起,純角,為惡鬼入宅害人。

在宮室宅院之中,或者眾人在道路上結伴同行時,有暴風撲進人群,那麼這群人裡必定有人的五音與此風相同,憂喜就應在這個人身上。商音之日,日辰之氣勝過時辰所臨之氣,風從未位吹來,純是商音,主有怪物害人。商音之日,風颳起而純是角音,主有惡鬼進入宅中害人。

日辰王,為縣官;從王鄉來,為家長;相鄉採,為子孫;休廢來,為賓客;囚死來,為下賤,貪狼為劫盜。他仿此。西堂為父,東堂為母,堂邊為長子,房為婦女,庭為聚眾,牆壁為少子,井灶為僕及奴婢,門為賓客。

日辰乘「王」氣,應在官府身上;風從「王」位吹來,應在家長身上;從「相」位吹來,應在子孫身上;從「休」「廢」位吹來,應在賓客身上;從「囚」「死」位吹來,應在地位卑下的人身上;若得貪狼之情,則應在劫掠盜賊上。其餘照此類推。再按宅中方位分人:西堂應在父親,東堂應在母親,堂屋兩旁應在長子,內室應在婦女,庭院應在聚眾之事,牆壁應在幼子,水井與灶臺應在僕役奴婢,門戶應在賓客。

行坐有迴風飄暴,卒起人前而向人,(此逆向人,勿前,恐為伏之也。)從後來逐人者,(為隨人,誡也,亦止以六情決之左右。)若卒起宅內,若從外入,或揚人衣物,或發人屋舍,皆為凶辛惡之事。

行走或坐臥時遇到旋風急暴飄旋,突然在人前颳起並迎面撲來,(這是逆著人來的風,不要再往前走,恐怕前面有埋伏。)或者從背後追著人吹來的,(這是尾隨人的風,屬於一種告誡,同樣只用六情去判斷應在左邊還是右邊。)又或者突然在宅院之內颳起,或從外面吹進來,或吹揚起人的衣物,或掀動人的房屋,都主凶險惡劣之事。

若北堂為父,西堂為母,東堂為子,南堂為孫,皆聚眾事。在垣小口,在井灶為婦女,在門為長子,在客堂為外人,在碓磨為奴婢,在庭內為四鄰。以為五音所屬,知其姓名,以發時及日辰,以別長幼。以日剛柔知老少;以王相知為吏人。

另一種配法是:北堂應在父親,西堂應在母親,東堂應在兒子,南堂應在孫輩,都主聚眾之事。風起在牆垣,應在幼小的人口;在井灶,應在婦女;在門戶,應在長子;在客堂,應在外人;在碓磨處,應在奴婢;在庭院之內,應在四鄰。再依五音所屬,推知應驗之人的姓氏名字;依起風的時辰與日辰,分辨他的年紀長幼;依日干的剛柔(陽干為剛、陰干為柔)判斷是老是少;依是否乘「王」「相」旺氣,判斷他是不是官吏中人。

諸飄回起而止前者,皆以時音期之;若從後來逐人而過去,以日音期之。假令今日音得角,期九日,從人年墓來,為疾病。日同。假令墓在木鄉,為從高墜下,林木所傷;在火鄉,為燒炙,若見血事;在土鄉,為瘡腫患;在金鄉,為格鬥相傷;在水鄉,為沒溺厭亡。

凡旋風颳起後停在人前的,都用時辰之音來定應期;若是從後面追著人吹過去的,就用日之音來定應期。舉例來說:今日之音得角,應期就是九日;風若從當事人本命年的墓位吹來,主疾病;用日來推算也一樣。假如墓位在木鄉,主從高處墜落、被林木所傷;在火鄉,主燒灼燙傷或見血之事;在土鄉,主生瘡腫之患;在金鄉,主格鬥相傷;在水鄉,主淹溺或被壓覆而亡。

日墓上來,為疾病;歲刑來,為縣官;月刑來,尉部鄉亭所召;日刑來,戒鬥諍至官庭;時刑上來,卒急之事;日德上來,有酒食相慶賀。年德皆為有吉喜,歲德月日時同。假令年在木鄉,有木器之物從北方來;在火鄉,銅瓦物從東方來;在土鄉,田宅物南方來;在金鄉,錢物四季來;在水鄉,酒肉六畜之物西方來。

風從日的墓位吹來,主疾病;從歲刑之位吹來,主官府之事;從月刑之位吹來,主被縣尉、鄉亭一級的官署傳喚;從日刑之位吹來,要警戒因爭鬥訴訟被帶到官府公堂;從時刑之位吹來,主突發的緊急之事;從日德之位吹來,主有酒食相慶賀。凡從本命年之德位吹來的,都主吉慶喜事,歲德、月德、日德、時德的占法相同。舉例來說:本命年在木鄉,會有木器之物從北方送來;在火鄉,有銅器瓦器從東方送來;在土鄉,有田宅之物從南方送來;在金鄉,有錢財之物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送來;在水鄉,有酒肉六畜之物從西方送來。

四孟之日,四孟上來,上官長吏憂免事;四仲之日,四仲上來,次官長吏憂免;四季之日,四季上來,下官長吏憂免。商得商時又加金,錢及鐵物,音得徵時又加火,文書衣物;音得羽時又加水,為酒食事,音得角日辰又加木,木實衣物;音得宮日辰又加土,酺肉酒食之屬,若皮革。王相,其物即好,休廢,是敝惡之物。

逢四孟之日(寅、申、巳、亥),風又從四孟之位吹來,主上級長官有被免職之憂;逢四仲之日(子、午、卯、酉),風從四仲之位吹來,主中級長官有被免職之憂;逢四季之日(辰、戌、丑、未),風從四季之位吹來,主下級長官有被免職之憂。若日音得商、時辰又落在金位,所應之物是錢幣與鐵器;音得徵、時辰又落在火位,所應是文書與衣物;音得羽、時辰又落在水位,所應是酒食之事;音得角、日辰又落在木位,所應是木實與衣物;音得宮、日辰又落在土位,所應是聚飲的肉食酒饌之類,或者皮革。若乘「王」「相」旺氣,所得之物就精好;若乘「休」「廢」衰氣,就是破舊低劣之物。

若十餘人同行共坐而回沖來,知復為誰?風從商是商姓,其同音日,年取年同。孟日,取長老少同,商日,取白色同,日辰王相,取尊貴賤同。陽日,取男左者,陰日,取女右者,左右同。以五音取於衣被,若取扶持之物,以決之,即知吉凶也。

如果十幾個人同行同坐,旋風迎面沖來,怎麼知道應在誰的身上?風若屬商音,就應在商姓的人身上;若逢同音之日,就取本命年與之相同的人。逢四孟之日,取年長或年少與之相應的人;逢商音之日,取穿白色衣服的人;日辰乘「王」「相」旺氣,就取身分尊貴或卑賤與之相應的人。逢陽日,取男子、取站在左邊的人;逢陰日,取女子、取站在右邊的人,左右也依此對應。再用五音去核對眾人的衣著被服,或者他們手中所持的器物,據此判定,就能知道吉凶應在誰的身上了。

十二辰風占第八十四

子日大風,日光沉沒,兵起水中。丑日大風,掃地揚沙,粟卒貴。寅日大風,赤氣四塞,為火。卯日大風,黃埃沖天,為蟲蝗必生。辰日大風,將出。巳日大風,蓬勃無常,亦大旱也。

子日颳大風,日光沉沒無光,主兵事起於水上。丑日颳大風,掃地卷沙,主粟米驟然漲價。寅日颳大風,赤色雲氣瀰漫四塞,主有火災。卯日颳大風,黃塵沖天,主蝗蟲必定滋生。辰日颳大風,主將帥出征。巳日颳大風,風勢蓬勃、變幻無常,也主大旱。

午日大風,乍遲乍疾,人不安移堡。未日大風,日無光影,為土功之役。申日大風,聲若磬,若有暴賊相攻劫。酉日大風,肅肅濡潤,必有大雨水潰流。戊日大風,塵霧橫天,揚埃千里,胡兵四起。亥日大風,揚沙折木,兵賊相攻,人啼哭。

午日颳大風,忽緩忽急,主人心不安、要遷到堡壘中避難。未日颳大風,日色暗淡沒有影子,主有土木勞役。申日颳大風,風聲像敲擊磬石,主有兇暴的賊寇互相攻劫。酉日颳大風,風聲肅肅而氣帶溼潤,必定有大雨洪水氾濫。戊(戌)日颳大風,塵霧橫貫天空,揚塵千里,主胡人之兵四面而起。亥日颳大風,揚沙折木,主兵與賊互相攻殺,人們號啕哭泣。

京氏云:東方寅卯木之角,發風三日,發屋折木,揚沙石,(自此已後,並云怒狂風。)國有大寇疾病。五嶽之音法:

京房說:東方寅、卯屬木,其音為角,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飛揚沙石,(從這裡以下,說的都是暴怒的狂風。)主國中有大股賊寇與疾病流行。以下是「五嶽之音」的占法:

寅卯火之徵,(亦云:發風三日,發屋折木,揚沙石。已後同。)國有妖言鬼神之書作災,有火災。寅卯金之商,國有大兵,客主攻伐之事,賊出燕趙。寅卯水之羽,國有暴霜雹水災,有蝗蟲起。寅卯土之宮,帝不安其都,有巡狩之行,寶物出,有善令,恩加庶人,以財物賜之。右已上東嶽之音。

寅、卯之日而得火之徵音,(也是說: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飛揚沙石。以下各條相同。)主國中有妖言以及鬼神之書釀成災禍,並有火災。寅、卯之日而得金之商音,主國中有大兵,客主雙方交相攻伐,賊寇出自燕、趙之地。寅、卯之日而得水之羽音,主國中有暴霜、冰雹與水災,並有蝗蟲興起。寅、卯之日而得土之宮音,主帝王不安於都城,將有巡狩之行,庫藏寶物出現,有善政之令,恩澤施及百姓,用財物賞賜他們。以上是東嶽之音。

巳午之商,發風三日,發屋折木,國有大臣親事,人強亂害。巳午之徵,發風三日,發屋折木,國有夷狄賊為害,若遠人謀。巳午之羽,發風三日,發屋折木,有江海賊,或水中船車有害人者。巳午之角,發風三日,發屋折木,羊牛疫死,魚死水中,人小移動。巳午之宮,發風三日,發屋折木,帝王欲警暴亂,賞有功,逐佞人,封有德。右已上南嶽之音。

巳、午之日而得商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國中有大臣親預其事,強橫之人作亂為害。巳、午之日而得徵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國中有夷狄賊寇為害,或者遠方之人圖謀不軌。巳、午之日而得羽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有江海之上的盜賊,或水中舟船車渡有害人之事。巳、午之日而得角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牛羊染疫而死,魚死在水中,人口略有遷移。巳、午之日而得宮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帝王將要警誡暴亂,賞賜有功之臣,斥逐奸佞小人,封賞有德之士。以上是南嶽之音。

申酉之商;發風三日,發屋折木,軍民移出,船溺,凶。申酉之角,發風三日,發屋折木,有貴人災,使者至,有奸兵。申酉之羽,發風三日,發屋折木,臣有篡逆之心。申酉之宮,發風三日,發屋折木,諍財臣不知人心。右已上西嶽之音。

申、酉之日而得商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軍隊與百姓遷移外出,舟船沉溺,是凶兆。申、酉之日而得角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貴人有災,使者到來,有奸邪之兵。申、酉之日而得羽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臣下懷有篡奪叛逆之心。申、酉之日而得宮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為財物爭執,臣下不體察人心。以上是西嶽之音。

亥子之羽,發風三日,發屋折木,蝗蟲卒起,霧傷萬物。亥子之商,發風三日,發屋折木,外兵為災,水中之賊傷物。亥子之角,發風三日,發屋折木,三公喪憂,人有疾病。亥子之宮,發風三日,發屋折木,兵起乃行之憂。亥子之徵,發風三日,發屋折木,皇后憂,世子有異。右已上北嶽之音。

亥、子之日而得羽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蝗蟲突然大起,霧氣傷害萬物。亥、子之日而得商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外來兵禍成災,水上的賊寇損傷財物。亥、子之日而得角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三公一級的大臣有喪事之憂,人間多有疾病。亥、子之日而得宮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兵事興起、有出征之憂。亥、子之日而得徵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皇后有憂患,太子有變故。以上是北嶽之音。

四季辰戌丑未之宮,發風三日,發屋折木,有土功災,羊牛疫,人流移。四季辰戌丑未之商,發風三日,發屋折木,有夷狄之兵,胡人作災,寶物出。四季辰戌丑未之羽,發風三日,發屋折木,人詠妖言,有流移之災。四季辰戌丑未之角,發風三日,發屋折木,有夷狄兵,胡人作災,寶物出。四季辰戌丑未之徵,發風三日,發屋折木,山賊出,若流言於人民,民怖,欲奔亡。右已上中嶽之音。

辰、戌、丑、未四季之日而得宮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有土木工程之災,牛羊染疫,人口流徙遷移。四季之日而得商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有夷狄之兵,胡人為禍,庫藏寶物出現。四季之日而得羽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民間傳唱妖言,有流亡遷徙之災。四季之日而得角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有夷狄之兵,胡人為禍,庫藏寶物出現。四季之日而得徵音,起風三天,掀翻房屋、折斷樹木,主山賊出沒,或有流言散佈在百姓之中,民眾恐懼,想要逃亡。以上是中嶽之音。

凡五行十二辰風,五音發災害吉凶見矣。不能發屋折木、揚沙起石者,凶無大應。凡日辰納音為客,甲子乙丑商音是也;風從來五音為主人,子午為宮是也。假令今日甲午納音商,欲得,風從寅丑未申上來,則主勝,客為商,動徵為客。欲得日納音克風。假令甲子金,則為客,若風從已亥上來者,客勝。

凡是五行與十二辰之風,只要五音一發動,災害吉凶就顯現出來了。若風力不足以掀翻房屋、折斷樹木、揚沙走石,那麼即便是凶兆也不會有大的應驗。凡以日辰的納音作「客」,例如甲子、乙丑納音屬商音就是;以風的來處所屬五音作「主人」,例如子位、午位屬宮音就是。舉例來說:今日是甲午,納音屬商,若希望主方得勝,就要風從寅、丑、未、申等位吹來,那麼主方勝;客方是商音,動了徵位就成為客。總之要讓日的納音能剋制風所屬之音。又如甲子納音屬金,日為客,若風從已(巳)、亥之位吹來,就是客方得勝。

諸解兵風占第八十五

徵風發徵風尋解,若寬大廉貞之日,風從寬大上來,兵大散。又風四繳來,兵革散。諸兵風起,諸商日,風從貪狼陰賊上來,時加奸邪,日辰商,其日光白濁及昏霧,比連三日、七日,人間盜賊屯聚,攻城郭,不出月中。(下同。)

徵位起風而又發於徵位的,兵事不久便可解散;若逢寬大、廉貞之日,風從寬大之位吹來,主軍隊大批解散。又,風從四面纏繞而來,也主兵革消散。凡是主兵的風颳起:逢商音之日,風從貪狼、陰賊之位吹來,時辰落在奸邪之位,日辰又屬商,當天日色白而渾濁、並有昏霧,接連三天或七天,主民間盜賊屯聚成群,攻打城郭,不出一個月之內就會應驗。(以下各條的應期與此相同。)

又何以知兵大來、夜攻城?常以日中,風從亥子上來,夜風晝止,日中寒不解,此必夜攻城,不避風雨,主將忌之,不出五日、十日。諸商日,夜半風卒起,大霧至日中不解,兵起。

又怎樣才知道大軍將至、要在夜裡攻城呢?通常是在正午時分,風從亥、子之位吹來,夜裡起風而白天停止,正午時寒氣仍不消散,這就必定是要夜間攻城,而且不避風雨,主將應當忌憚防備,不出五天或十天。凡商音之日,半夜裡風突然颳起,大霧直到中午還不消散,主兵事興起。

立春,正月戊申,二月己酉,三厄庚戌,有暴風從西方來,七日不止,兵起西方,不出沖大起。立夏,四月辛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有暴風從西方來,七日不止,兵起北方,不出沖大起。

立春以後,正月逢戊申、二月逢己酉、三月(原文作「三厄」)逢庚戌,若有暴風從西方吹來,連刮七天不停,主兵事起於西方,不出與之相沖的月份就會大起。立夏以後,四月逢辛亥、五月逢壬子、六月逢癸丑,若有暴風從西方吹來,連刮七天不停,主兵事起於北方,不出與之相沖的月份就會大起。

立秋,七月甲寅,八月乙卯,九月丙辰,有暴風從西方來,七日不止,兵起東方,不出沖大起。立冬,十月乙巳,十一月丙午,十二月丁未,有暴風從西方來,七日不止;兵起南方,不出沖大起。

立秋以後,七月逢甲寅、八月逢乙卯、九月逢丙辰,若有暴風從西方吹來,連刮七天不停,主兵事起於東方,不出與之相沖的月份就會大起。立冬以後,十月逢乙巳、十一月逢丙午、十二月逢丁未,若有暴風從西方吹來,連刮七天不停,主兵事起於南方,不出與之相沖的月份就會大起。

諸賊自殺風:季角陰賊之日,風從陰賊上來,大寒,主賊兵自相殺,不出九日。若商日風從陰賊上來者,皆自相殺也。

各種主賊寇自相殘殺的風:在四季之月的角音、陰賊之日,風從陰賊之位吹來,天氣酷寒,主賊兵自相殘殺,不出九天。若是商音之日,風從陰賊之位吹來,也都主他們自相殘殺。

諸夷狄反風:奸邪公正受商之日,大風從奸邪公正上來,夷狄犯塞。十日不止,千里來;二十日不止,三千里來。期七十日。若四季受宮日,風從寬大上來。若四季上來,夷狄降。

各種主夷狄反叛的風:在奸邪、公正而納音屬商的日子,大風從奸邪、公正之位吹來,主夷狄侵犯邊塞。風颳十天不停,敵人來自千里之外;二十天不停,來自三千里之外;應期在七十天之內。如果是四季之日納音屬宮,風從寬大之位吹來,或者從四季之位吹來,那就主夷狄前來歸降。

諸伏兵風:有旋風從三刑五墓上來,有伏兵,勿戰,戰則不勝,行者急走,坐者起避之。諸出軍行師之時,有大風從三刑上來,其兵不可當。若大風起五墓上來,避之吉。三四日,諸行軍出征水戰時,又大風從三刑上來,其兵不可當。若大風起五墓上,避之吉。

各種主伏兵的風:有旋風從三刑、五墓之位吹來,主前方有伏兵,不可交戰,交戰就不能取勝;行走的人要趕快離開,坐著的人要起身躲避。凡出兵行軍之時,有大風從三刑之位吹來,敵兵銳不可當;若大風起自五墓之位,避開為吉。約在三四天之內應驗。凡行軍出征、進行水戰之時,又有大風從三刑之位吹來,敵兵同樣銳不可當;若大風起自五墓之位,避開為吉。

諸逆賊風:諸風蓬勃四方起,或上來觸地,此皆逆風也。平旦發,人民逆之;食時發,賓客逆;午時發,諸戚逆;晡時發,臣下逆;黃昏發,賤隸為逆;夜半發,同姓為逆,雞鳴發,后妃逆。皆大故,不出三十日。風止,三日有雨,災消。

各種主叛逆的風:風勢蓬勃、從四面同時颳起,或者自上而下撲到地面,這些都是逆風。清晨颳起的,主百姓作亂;早飯時颳起的,主賓客作亂;正午颳起的,主外戚作亂;申時颳起的,主臣下作亂;黃昏颳起的,主奴僕下人作亂;半夜颳起的,主同姓宗族作亂;雞鳴時颳起的,主后妃作亂。這些都屬重大變故,不出三十天就會發生。若風停之後三天之內下雨,災禍就可以消解。

諸陷城風第八十六

宮日,大風從角上來,卒起,此兵圍城。至日中、夜半折木者,城必陷,不出九日,若十八日。羽日,大風冥冥,日無光,沉霧,兵圍城郭,客勝主人。

宮音之日,大風從角位吹來,突然颳起,主有兵圍城。若風到正午或半夜還在吹折樹木,城池必定陷落,不出九天,或者十八天。羽音之日,大風昏昏沉沉,日色無光,濃霧瀰漫,主有兵圍困城郭,客方勝過主方。

角日,時加子午,風從角來,折木,兵起,必圍城屯聚,主人宜出,期九日至。

角音之日,時辰落在子、午,風從角位吹來,吹折樹木,主兵事興起,必定有軍隊圍城屯駐,主方應當出城應戰,應期在九天之內到來。

諸四季受商之日,大風折木,從四季上來,加子午,在外界民為賊,屯聚,往往相攻,關梁塞,道路斷絕,不出七十日。四季受商之日,風從四季上來,時加子午,此客兵入界自相殺,不出三十日。

凡辰、戌、丑、未四季之日而納音屬商,大風吹折樹木,從四季之位吹來,時辰又落在子、午,主境外的百姓淪為盜賊,屯聚成群,處處互相攻擊,關隘橋樑阻塞,道路斷絕,不出七十天。若四季之日納音屬商,風從四季之位吹來,時辰落在子、午,則主客兵進入境內之後自相殘殺,不出三十天。

商日,大風折木,時加子午,風從子午上來,日光不明,此不宜主人,軍自內敗,不可守城,不出九十日,若三十日。奸邪受宮之日,大風從宮上來,及四季上來,大寒者,此城內夜開,長吏兵四出不禁,期七十日,遠九十日。

商音之日,大風吹折樹木,時辰落在子、午,風又從子、午之位吹來,日光昏暗不明,這對主方不利,軍隊會從內部潰敗,守不住城池,不出九十天,或者三十天。奸邪之日而納音屬宮,大風從宮位吹來,或從四季之位吹來,天氣酷寒,主城門在夜間被打開,長吏的軍隊四散奔出而無法禁止,應期七十天,遠則九十天。

諸知賊人數,占賊所起。以風初發處,加為人數,又以風所從來為月期,又以所乘辰為道理,所止時支干以占人數。又發時加子,賊數九十人,若九人,數九期:若不應期,辰內月同數者倍之,以王氣十倍,相氣五倍,伏廢如數。(鳥鳴同占。)

各種推知賊人數目、占測賊寇從何處興起的方法:以起風的初發之處推算人數,又以風的來向定應驗的月份,又以風所乘的地支定路程遠近,再以風停止時的時辰干支來推定人數。例如起風的時辰落在子,賊人的數目就是九十人,或者九人,應期也取九之數;若到期不應驗,就在同一辰內取月數相同的加倍推算;乘「王」氣的十倍其數,乘「相」氣的五倍其數,乘「伏」「廢」之氣的就按本數計算。(鳥鳴的占法與此相同。)

刑墓風。風從刑上來,皆刑惡凶事及有兵,行者急走,坐者急起。兵從五墓上來,皆凶。有救,吉;無救,凶。

刑位與墓位之風:風從「刑」位吹來,都主刑罰、惡事、凶險以及兵事,行走的人要趕快離開,坐著的人要趕快起身。主兵之風從五墓之位吹來,都是凶兆。若有救應之象,就是吉;沒有救應,就是凶。

占入兵營風第八十七

與彼相守,有旋風入營,斷絕干戈,吹壞帳幕,必有盜賊入營,將軍死。十干十二支數,子午甲巳九,日辰王相氣十倍之,休廢如數,囚死半之。(鳥鳴同占。)東三八,南二七,西四九,北一六,中五十。右已上五行數,為道里,亦為賊人頭數。

與敵軍相持對壘時,有旋風吹入營中,折斷兵器,吹壞帳幕,必定有盜賊潛入軍營,主將會死。十天干、十二地支各有定數:子、午、甲、巳之數為九;日辰乘「王」「相」旺氣的,把這個數放大十倍,乘「休」「廢」之氣的按本數計算,乘「囚」「死」之氣的減半。(鳥鳴的占法與此相同。)方位之數是:東方三、八,南方二、七,西方四、九,北方一、六,中央五、十。以上就是五行之數,既可用來推算路程裡數,也可用來推算賊人的頭數。

欲知定發何方法:商角之日,變風發所從來;宮羽徵日,變風在刑上刑下;風所從起來為期,風從東,甲乙寅卯期。(他仿此。)乘王、(主王。)相、(臣。)廢、(吏民。)囚,(凡庶下賤。)太歲、(三月必有詔書居遷。)歲、月、日、時、邢,皆為凶事。王墓、(三日主喪。)囚、日辰,(必有大患。)日五音為客,地五音為主人。以看勝,亦從其道來。四正之日,四正上來者,亦從其道來。有氣日者責日音,無氣者責辰音。

要判定風究竟發於哪一方,方法是:逢商音、角音之日,看變風是從哪個方位發起的;逢宮音、羽音、徵音之日,看變風落在「刑上」還是「刑下」。以風的起處來定應期,例如風從東方來,應期就在甲、乙、寅、卯之日。(其餘各方照此類推。)再看風所乘之氣:乘「王」氣,(應在君主。)乘「相」氣,(應在臣子。)乘「廢」氣,(應在吏民。)乘「囚」氣,(應在庶民下賤之人。)乘太歲,(三個月內必有詔書遷調。)凡乘歲刑、月刑、日刑、時刑的,都主凶事。乘「王墓」的,(三天之內主有喪事。)乘「囚」氣而與日辰相併的,(必有大患。)以日的五音為客,以地的五音為主人,看兩者誰勝,也要看風從哪條路來。逢子、午、卯、酉四正之日,風又從四正之位吹來的,同樣看它來的路徑。日有氣的就取日音來責斷,日無氣的就取辰音來責斷。

東來期甲寅乙卯,轉而西來,(甲申乙酉。)轉北來,(甲子乙丑。)轉南來。(甲午乙未。)今日庚申西來,須臾轉而東來,(庚寅辛卯。)轉而北來,(庚辛子丑。)轉而南來。(辰庚辛巳。)今日時加戌,(□甲□乙。)若寅卯,(即至。)時加午,(即至。)時加卯。(即九日與寅申乃至,卯同類也。)若庚辰日,時加申酉庚辛,(即至。)皆加四季,(皆即雲未卻,三同類加日來至。)

風從東方來的,應期在甲寅、乙卯之日;若中途轉成西來,(應期改在甲申、乙酉。)轉成北來,(應期在甲子、乙丑。)轉成南來。(應期在甲午、乙未。)假如今天是庚申日,風本從西方來,片刻之後轉成東來,(應期在庚寅、辛卯。)轉成北來,(應期在庚、辛所配的子、丑。)轉成南來。(應期在庚、辛所配的辰、巳。)假如今天時辰落在戌,(應期在□甲、□乙。)若時辰落在寅、卯,(立刻就應驗。)時辰落在午,(也是立刻應驗。)時辰落在卯。(就在九天之內,與寅、申一併到來,因為卯與它們同類。)如果是庚辰日,時辰落在申、酉或庚、辛,(立刻應驗。)若都落在四季之位,(都說不能即刻應驗,要等三個同類的日子相加才會到來。)

諸宮宅內,日辰勝時下。(同者時期以之。)假令今日辛酉,時加午至酉,四月期之,此同情者。(故克言同類者,相為發詔不發。)諸商日,發皆在風下,商角相剋、相動、相殺傷,益明。又先以辰金、木火、水土證之。乃以六情知何等事?第一先以日情,乃合於時。假令今日甲子商,時加申子貪狼,辰奸邪,商音,相傷鬥殺。(餘並仿此。)諸卒起宮宅內,日辰勝時下,為外人賊內。商角情得貪狼陰賊,乃相殺,無吉,為日辰勝時下,無所能也。此惡情,有氣乃能也。

凡在宮室宅院之內起風,要看日辰之氣是否勝過時辰所臨之氣。(兩者相同的,就用時辰來定應期。)舉例來說:今天是辛酉日,時辰從午延到酉,應期定在四月,這是日與時同情的情形。(所以說相剋而又同類的,彼此之間下詔與不下詔,結果並不一樣。)凡商音之日,應驗都落在風的下方,商與角相剋、相動、相殺傷的跡象,就更加明顯。又要先用地支所屬的金、木、火、水、土來驗證,然後再用六情推知究竟是什麼事。第一步先看日之情,再合看時辰之情。舉例來說:今天甲子日屬商音,時辰落在申、子屬貪狼,辰屬奸邪,又是商音,主互相傷害、鬥毆殺傷。(其餘都照此類推。)凡在宮室宅院之內突然起風,日辰之氣勝過時辰所臨之氣,主外人到內部作賊為害。若商音、角音又得貪狼、陰賊之情,就會互相殺傷,沒有吉利可言;因為日辰勝過時辰所臨之氣,時下便無能為力。不過這種惡情,也要「有氣」才能發作。

五音客主法第八十八

日辰為客,加時為主人;六甲為客,以其行本位不動為主人。十二辰皆主人也。假令今日商客也,時加亥,角為主人也。客商,金克木,是客時皆以相扶克為法。今日甲子商客也,時加寅,徵為主人。徵,火克金,是主人勝客。(餘仿此。)若從寅來,便是二火也,主人於是大勝,準此推之。

以當日日辰所屬的五音充當「客」,以起風時辰所屬的五音充當「主人」;六甲之日以日干為客,以它所行的本位固定不移的一方為主人。十二地支都可以充當主人。譬如今天的日辰屬「商」,客方便是金;起風的時辰落在亥,亥歸亥卯未木局而屬「角」,角木便是主人。客方是商金,金能克木,可見推斷客、主勝負,全看雙方五行是相生相助還是相剋相制。又如今天是甲子日,甲子納音屬商金,客方是金;起風的時辰落在寅,寅歸寅午戌火局而屬「徵」,徵火便是主人。徵是火,火能克金,這就是主人戰勝客方。(其餘各種情形都照這個辦法類推。)如果風又恰好從寅位吹來,那便是兩重火氣相疊,主人於是大獲全勝。依這個標準逐一推算就是了。

時刑來,主人大勝;日刑來,客大勝。兩軍對,先動為客,後動為主。兩人相擊,先舉手為客,住者為主。人外來為客,在內為主人。有氣勝,無氣敗。

風從與起風時辰相刑的方位吹來,主軍大勝;風從與日辰相刑的方位吹來,客軍大勝。兩軍對壘,先發動進攻的一方算「客」,後起而應戰的一方算「主」。兩人相搏,先舉手出招的算客,按兵不動的算主。從外面進來的算客,據守在內的算主人。凡五行當令而有氣的一方取勝,衰絕無氣的一方落敗。

四方夷狄侵郡國風占第八十九

壬辰是主東方,水裡,從貪狼來,從北方,七日至九日,此東方海賊動,期五十日。乙未主南方夷,此日從未來,七日,南夷反叛,內侵郡國,期七十日。壬戌主西羌,此日從戌來,大怒折木,七日已上,西羌叛,期五十日。癸丑主北方夷,此日從丑來,七日、九日,北方大兵攻人,近八日,遠二十日。

壬辰日掌管東方之事,應驗在水上;風若從「貪狼」所在方位吹來,又是自北方而至,連刮七天到九天,這就是東方海上的盜賊要起事,應期在五十天內。乙未日掌管南方的夷人,這一天風從未位吹來,連刮七天,南方夷人便要反叛,向內侵犯郡縣封國,應期在七十天內。壬戌日掌管西方的羌人,這一天風從戌位吹來,風勢暴怒能吹折樹木,連刮七天以上,西羌便要叛亂,應期在五十天內。癸丑日掌管北方的夷人,這一天風從丑位吹來,連刮七天或九天,北方就有大軍前來攻打,近的八天應驗,遠的二十天應驗。

常以壬申、壬子、壬辰之日,有風從子上來,三日已上光明,此水內大賊欲攻王國。三日內有雨無事,四日有從申子亥卯上來急卒,比連至七日,必外賊群眾,與夷狄並侵郡國也。

通常在壬申、壬子、壬辰這幾天觀察:若有風從子位吹來,連刮三天以上而天色明朗,這是水上的大股盜賊想要攻打王侯封國。三天之內若下了雨,就沒有事;若到第四天又有急驟的風從申、子、亥、卯幾個方位吹來,接連刮到七天,那麼必定有境外的成群盜賊,聯合夷狄一同侵犯郡縣封國。

國君公卿已下所屬日:春寅,為皇后,此日中有發屋折木,從午未上,五日已上,皇后被誅,其氣溫,皇后有乖。近期九日,遠九十日。風止大雨,不占。

以下是國君、公卿以下各等人物所歸屬的日辰。春季的寅日歸屬皇后:這一天正午有大風掀翻房屋、吹折樹木,風從午位、未位吹來,連刮五天以上,皇后就要被誅;若風氣溫和,則皇后只是有違逆失和之事。近的九天應驗,遠的九十天應驗。若風停之後下起大雨,這一占便不成立,不必推斷。

春丑,為大將軍,此日有風大雨,發屋折木。從丑上來,四日已上,丑有氣,將軍賀賜;無氣,有罪。迅疾大寒急者,有憂。近期八日,遠期八十日。風止而雨解,吉。

春季的丑日歸屬大將軍:這一天若有大風大雨,掀翻房屋、吹折樹木,風從丑位吹來,連刮四天以上,丑當令有氣,大將軍便受慶賀賞賜;丑衰絕無氣,大將軍便要獲罪。風勢急驟而奇寒凜冽的,主將有憂患。近的八天應驗,遠的八十天應驗。若風停之後轉成落雨、天氣隨之轉和,是吉兆。

春丁巳,為三公,風從丑上來,止三公坐上,天清明,三公遷封受賀,風氣寒急,日光不明,三公退免受誅。

春季的丁巳日歸屬三公:風從丑位吹來,停在三公所對應的座位方位上,天色清朗明淨,三公便要升遷受封、接受慶賀;若風氣寒冷急驟,日光昏暗不明,三公便要退位免官、遭受誅責。

君臣品位立成:春三月:寅為皇后,甲為天子,卯為太子,乙為太子妻,辰為太子吏,巳為司空,丙為司徒,午為太尉,丁為太傅,(又云國師。)未為九卿,申為司隸,庚為詔獄,酉為庶民,辛為卒徒,戌為夷狄,亥為宗廟,壬為內相,子為宮府,癸為內藏,丑為大將軍。

君臣品級與方位的現成對照如下。春季三個月:寅位對應皇后,甲位對應天子,卯位對應太子,乙位對應太子妃,辰位對應太子的屬吏,巳位對應司空,丙位對應司徒,午位對應太尉,丁位對應太傅(另一說作「國師」),未位對應九卿,申位對應司隸校尉,庚位對應詔獄,酉位對應百姓,辛位對應士卒役徒,戌位對應夷狄,亥位對應宗廟,壬位對應內相,子位對應宮府,癸位對應內府庫藏,丑位對應大將軍。

夏三月:巳為皇后,丙為天子,午為太子,丁為太子妻,未為太子吏,申為司空,庚為司徒,酉為太尉,辛為太傅,(又云上。)戌為九卿,亥為司隸,壬為詔獄,子為庶民,癸為卒徒,丑為夷狄,寅為宗廟,甲為內相,卯為宮府,乙為內藏,辰為大將軍。

夏季三個月:巳位對應皇后,丙位對應天子,午位對應太子,丁位對應太子妃,未位對應太子的屬吏,申位對應司空,庚位對應司徒,酉位對應太尉,辛位對應太傅(另一本作「上」),戌位對應九卿,亥位對應司隸校尉,壬位對應詔獄,子位對應百姓,癸位對應士卒役徒,丑位對應夷狄,寅位對應宗廟,甲位對應內相,卯位對應宮府,乙位對應內府庫藏,辰位對應大將軍。

秋三月:申為皇后,庚為天子,酉為太子,辛為太子妻,戌為太子吏,亥為司空,壬為司徒,子為太尉,癸為太傅,(又云上。)丑為九卿,寅為司隸,甲為詔獄,卯為庶民,乙為卒徒,辰為夷狄,巳為宗廟,丙為內相,午為宮府,丁為內藏,未為大將軍。

秋季三個月:申位對應皇后,庚位對應天子,酉位對應太子,辛位對應太子妃,戌位對應太子的屬吏,亥位對應司空,壬位對應司徒,子位對應太尉,癸位對應太傅(另一本作「上」),丑位對應九卿,寅位對應司隸校尉,甲位對應詔獄,卯位對應百姓,乙位對應士卒役徒,辰位對應夷狄,巳位對應宗廟,丙位對應內相,午位對應宮府,丁位對應內府庫藏,未位對應大將軍。

冬三月:亥為皇后,壬為天子,子為太子,癸為太子妻,丑為太子吏,寅為司空,甲為司徒,卯為太尉,乙為太傅,(又云上。)辰為九卿,巳為司隸,丙為詔獄,午為庶民,丁為卒徒,未為夷狄,申為宗廟,庚為內相,酉為宮府,辛為內藏,戌為大將軍。

冬季三個月:亥位對應皇后,壬位對應天子,子位對應太子,癸位對應太子妃,丑位對應太子的屬吏,寅位對應司空,甲位對應司徒,卯位對應太尉,乙位對應太傅(另一本作「上」),辰位對應九卿,巳位對應司隸校尉,丙位對應詔獄,午位對應百姓,丁位對應士卒役徒,未位對應夷狄,申位對應宗廟,庚位對應內相,酉位對應宮府,辛位對應內府庫藏,戌位對應大將軍。

春,甲為天子;夏,丙為天子;秋,庚為天子;冬,壬為天子。諸風從天子上來,所止為詔書;所加有氣清和,為遷官;若寒急白溺,為罪有憂;雨為事解,雨止後寒風,為事不解,但過亦為不解。

春季以甲位為天子,夏季以丙位為天子,秋季以庚位為天子,冬季以壬位為天子。凡是風從天子所在的方位吹來,它停住之處所對應的那個官位,便有詔書下達;風所臨的方位當令有氣而風又清爽和暢,是升官之兆;若風寒冷急驟、天色慘白而帶著溼氣,便是獲罪有憂之兆。下雨表示事情化解,雨停之後又起寒風,表示事情並未化解;風只是掠過而不停住,同樣算不能化解。

風半日一日,從近期;三日已上,從遠期;卒暴,從近期;遲稍怒,從遠期。戊子、戊午、甲辰、甲戌,此日以四時候使者,州牧、刺史從事檄書。此日風從上來,有氣為遷,無氣為免退。

風只刮半天或一天的,按近的應期推算;連刮三天以上的,按遠的應期推算;風來得突然猛烈的,按近期推算;風起得遲緩而後漸漸發怒的,按遠期推算。戊子、戊午、甲辰、甲戌這四天,按四季分別用來占候朝廷使者,以及州牧、刺史、從事這些官員的檄文公文。這幾天裡風若從相應方位吹來,日辰當令有氣便是升遷之兆,衰絕無氣便是免職退位之兆。

占官遷免罪法第九十

假令春甲辰之日,風從辰上來,三日止甲,使者徵拜尚書。假令甲上來,三日止辰,使者遷二千石;近期三日,遠期二十日。

假設是春季的甲辰日,風從辰位吹來,颳了三天停在甲位,這是朝廷使者將被徵召拜為尚書。假設風從甲位吹來,颳了三天停在辰位,這是使者將升為二千石的郡守;近的三天應驗,遠的二十天應驗。

到諸使者用事之日,風從徵上來,止辰,使者遷二千石;止丑,使者喜令長相;止公卿坐,使者喜,止公卿,其風清溫,為吉遷賀。假令大寒迅急,使者奏三公、二千石、令長,當退受罪,近期三日,遠期三十日。憂事有雨,解;賀事以雨,重有賜也。

到了各位使者主事的日子,風從徵位吹來,停在辰位,是使者升為二千石的郡守;停在丑位,使者的喜慶之事落在縣令、縣長與諸侯國相身上;停在公卿的座位方位,使者有喜事,而喜事歸到公卿頭上。這幾種情形若風氣清爽溫和,都是吉利的升遷慶賀之兆。假如風奇寒而急驟,那便是使者上奏彈劾三公、二千石與縣令縣長,他們將要退職受罰,近的三天應驗,遠的三十天應驗。憂患之事遇上下雨,可以化解;慶賀之事遇上下雨,則是加倍有賞賜。

丙辰為府君,此日有風從辰上來,二日止君上者,二千石徵納補。丙辰之日,有風從辰上來,止午,清和者,二千石表使者;其風寒急,二千石表刺使,更相奏上。有氣者勝,無氣者凶。止辰上,為奏事,不者,還受罪。近期九日,遠期四十五日也。

丙辰日對應府君,也就是郡太守。這一天若有風從辰位吹來,刮兩天停在君位上,是二千石郡守被徵召入朝補授新職。丙辰這一天有風從辰位吹來,停在午位,風氣清爽和暢的,是二千石郡守上表薦舉朝廷使者;風若寒冷急驟,便是二千石郡守上表彈劾刺史,雙方互相奏劾。日辰當令有氣的一方取勝,衰絕無氣的一方遭凶。風停在辰位上,事情就能奏上去;若不停在辰位,反而是自己回過頭來獲罪。近的九天應驗,遠的四十五天應驗。

五丑為令長相奏日。五丑之日,有氣風從丑上來,大寒者,止辰,此令長相奏府君;止午,奏使者;止公座,則奏公卿。此下官與上官更相奏,以寒溫決勝負。

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這五個丑日,是縣令、縣長與諸侯國相上奏的日子。逢五丑之日,有當令有氣的風從丑位吹來,風勢奇寒,停在辰位,這是縣令、縣長、國相奏劾府君;停在午位,是奏劾朝廷使者;停在三公的座位方位,就是奏劾公卿。這些都屬於下級官員與上級官員互相奏劾,用風的寒冷或溫和來判定誰勝誰負。

五亥主諸丞,亥日風從亥上來,亥有氣,丞遷賀;亥無氣,丞免官。欲知何官丞,風半日止者,郡丞也;二日乃止者,府丞也;三日止者,州治中也;四日止者,公侯長吏也;五日止者,尚書丞也;丁亥,二千石日以上。以風知何官丞當之。

五個亥日掌管各衙署的「丞」這一類副職。亥日風從亥位吹來,亥當令有氣,丞便升遷受賀;亥衰絕無氣,丞便被免官。想知道應在哪一級的丞身上,就看風颳多久:風颳半天就停的,是郡丞;刮兩天才停的,是府丞;刮三天停的,是州治中;刮四天停的,是公侯的長吏;刮五天停的,是尚書丞;若逢丁亥日,則應在二千石以上的官員身上。就這樣憑風來判斷該由哪一級的丞去承當。

五戌為都尉,丙戌之日,風從戌上來,戌有氣,都尉遷;無氣,都尉免官。縣官占小尉,半日須臾,為小尉;若寒急,免官;溫和,遷賀。(他仿此。)

五個戌日對應都尉。丙戌這一天,風從戌位吹來,戌當令有氣,都尉升遷;戌衰絕無氣,都尉免官。縣一級的官署則占縣尉之類的小尉:風只刮半天甚至片刻就停的,應在小尉身上;風若寒冷急驟,是免官;風若溫和,是升遷受賀。(其餘情形照此類推。)

候詔書第九十一

諸陽宮之日,風從陽徵上來,為詔書到也。欲知何詔書,風至時加,以知詔書。時加寅午,遷除詔;時加己酉,寬大緩詔;時加丑戌,徵占詣臺詔;時加申子,賦斂詔;時加亥卯,接章事老詔;時加辰未,嫁女傳路覆,皆期九日、四十五日。

凡屬陽宮的日子,風從陽徵所在的方位吹來,這是有詔書要到。想知道是哪一類詔書,就看風到時所加臨的時辰,據此判定詔書的內容。時辰加在寅、午,是升遷除授的詔書;時辰加在己、酉,是寬赦緩刑的詔書;時辰加在丑、戌,是徵召赴臺省問對的詔書;時辰加在申、子,是徵收賦稅的詔書;時辰加在亥、卯,是接納章奏、優禮耆老的詔書;時辰加在辰、未,是嫁女以及驛路傳送復命一類的詔書。這些都以九天或四十五天為應期。

諸陽宮之日,風從刑上來,止德上,大迅急,此上官收下官者。此上官問下官,證對無罪。假令風從帝王上來,若子丑上來為詔書,又加子丑帝王地,益明。視支干金木水火土所加喜怒曰上情。知書所謂;從相來,為公卿書。

凡屬陽宮的日子,風從「刑」位吹來,停在「德」位上,風勢極其急驟,這是上級官府要來收捕下級官吏。這樣的風也表示上官訊問下屬,而下屬對質舉證並無罪責。假如風從帝王所在的方位吹來,或者從子位、丑位吹來,都是詔書之象;若起風的時辰又加在子、丑這兩處帝王之地,徵兆就更加明白。再看日辰干支所屬的金、木、水、火、土加臨何處,是相生而喜還是相剋而怒,由此定出上面的意向,就能知道詔書說的是什麼事。風若從「相」位吹來,那就是公卿的文書。

春,甲為天子;夏,丙為天子;秋,庚為天子;冬,壬為天子。所在候之,風從上來,則天子來也。若時加公正,此天子令也;時加奸邪,詐稱詔書,不可信。

春季以甲位為天子,夏季以丙位為天子,秋季以庚位為天子,冬季以壬位為天子。就在這些方位上守候,風若從那裡吹來,便是天子的意旨到了。若起風的時辰加在「公正」,這是天子真實的命令;若時辰加在「奸邪」,那就是有人假冒詔書,不可輕信。

候赦贖書第九十二

春,甲寅帝,乙卯王,庚申為詔獄,辛酉為司空。夏,丙午帝,丁巳王,壬癸亥為詔獄,壬子為司空。四季,戊午帝,己未王,甲寅為詔獄,乙卯為司空。秋,庚申帝,辛酉王,丁巳為詔獄,丙午為司空。冬,壬子帝,癸亥王,戊戌為詔獄,戊辰為司空。凡風從詔獄上來,為大赦;從司空上來,為小赦。

春季以甲寅為帝,乙卯為王,庚申為詔獄,辛酉為司空。夏季以丙午為帝,丁巳為王,壬、癸亥為詔獄,壬子為司空。辰戌丑未四季之月以戊午為帝,己未為王,甲寅為詔獄,乙卯為司空。秋季以庚申為帝,辛酉為王,丁巳為詔獄,丙午為司空。冬季以壬子為帝,癸亥為王,戊戌為詔獄,戊辰為司空。凡是風從「詔獄」所在的方位吹來,主朝廷要行大赦;從「司空」所在的方位吹來,主朝廷要行小赦。

春,甲寅之日,時加申,風從甲上來,三日止申,其風溫和,法為有大赦,期六十日。(又云,風從庚上來,為大赦。)乙卯之日,時加商,風從甲上來,止申,為贖書,期四十五日。

春季的甲寅日,起風的時辰加在申,風從甲位吹來,刮三天停在申位,風氣溫和,按法則斷為將有大赦,應期六十天。(另一說:風要從庚位吹來,才算大赦。)乙卯日,起風的時辰屬商,風從甲位吹來,停在申位,這是准許納贖減罪的文書,應期四十五天。

夏,丙午之日,時加亥,風從丙上來,止亥,為有大赦,期六十日。(又云:風從壬上來、為大赦。)丁巳之日,時加午,風從丙上來,止亥,為贖書,期四十五日。

夏季的丙午日,起風的時辰加在亥,風從丙位吹來,停在亥位,是將有大赦,應期六十天。(另一說:風要從壬位吹來,才算大赦。)丁巳日,起風的時辰加在午,風從丙位吹來,停在亥位,這是准許納贖減罪的文書,應期四十五天。

秋,庚申之日,時加寅,風從庚上來,止,為有大赦。時加申子,為贖書,期六十日。冬,壬子之日,時加巳,風從丙上來,為有大赦。

秋季的庚申日,起風的時辰加在寅,風從庚位吹來,到那裡停住,是將有大赦。若起風的時辰加在申、子,便是准許納贖減罪的文書,應期六十天。冬季的壬子日,起風的時辰加在巳,風從丙位吹來,是將有大赦。

候大兵將起第九十三

凡商角之日,風從奸邪、陰賊、貪狼上來,白濁冥晦,比連三日巳上,此大兵起,近三十五日,遠七十日。諸宮日,大風從角上來,大寒迅急,此大兵圍城;至日中發屋折木者,城必陷敗,不出九日,若十八日。

凡逢商日、角日,風從「奸邪」「陰賊」「貪狼」這幾處方位吹來,天色慘白渾濁、昏昧晦暗,接連刮三天以上,這是大軍將要興起,近的三十五天應驗,遠的七十天應驗。凡逢宮日,大風從角位吹來,奇寒而急驟,這是大軍將要圍城;若到正午風大得掀翻房屋、吹折樹木,城池必被攻陷,不出九天,或者十八天。

諸羽日,大風冥冥,日無光,沉霧沒,此兵圍。諸角日,時加午,日中夜半,風從角上來折木,兵起,必圍城屯聚,主人宜出避之,期九日,必至。

凡逢羽日,大風驟起而天色昏黑,太陽失去光亮,濃霧沉沉把一切淹沒,這是將遭兵馬圍困。凡逢角日,起風的時辰加在午,在正午或半夜風從角位吹來、吹折樹木,兵事就要發動,敵軍必定圍城屯駐,守城的主軍應當出城躲避,應期九天,屆時必到。

諸商日,大風折木,夜半日中,風從子午上來,日光不明,此不宜主人,軍自內敗,不可守城邑,不出七日,遠七十日。(一云:九十日,若三十日,皆兵起風。)諸四季受商之日,大風折木,從四季上來,時加子午,此外界民賊欲聚,與夷兵並來攻,關梁道路斷絕,不出七十日。

凡逢商日,大風吹折樹木,在半夜或正午風從子位、午位吹來,日光昏暗不明,這種情形於主軍不利,軍隊會從內部潰敗,不能據守城邑,不出七天應驗,遠的七十天。(另一說作九十天,或作三十天,這些都屬於兵起之風。)凡辰戌丑未四季之日而納音屬商的,大風吹折樹木,風從四季方位吹來,起風時辰加在子、午,這是境外的亂民盜賊要聚集,聯合夷狄之兵一同來攻,關隘橋樑與道路都被切斷,不出七十天應驗。

候大兵且解散第九十四

寬大之日,風從寬大上來,時加寬大,法主大兵解散。諸商之日,大軍圍城,有風從丑上來,丑為商墓,風從墓上來,比連三日已上至七日,客軍且退必敗,期在七日、十七日。

逢「寬大」之日,風又從「寬大」方位吹來,起風的時辰也落在「寬大」,按法則這一象主大軍將要解散。凡逢商日,大軍正圍著城池,有風從丑位吹來——丑正是商金的墓庫,風等於從墓庫上吹來——接連刮三天以上直到七天,圍城的客軍將要退走,而且必定失敗,應期在七天或十七天。

占興兵欲戰,當知和解否:其日寬大,時加商,風從寬大上來,止寬大,為大賊解散。

已經起兵、將要交戰時,要占問雙方能否和解,辦法是:當天屬「寬大」,起風的時辰屬商,風從「寬大」方位吹來,又停在「寬大」方位,這就是大股賊眾將要解散。

諸商日,大風折木,夜半日中,從子午上來,日光不明,此不宜主人,軍自內敗,不可守城,近不出七日,遠七十日,重候兵解散。今日己酉受商之日,有風從酉上來,比連三日巳上至五日,天清明,此民間兵散,不出四十日,遠七十日,候兵解散。

凡逢商日,大風吹折樹木,在半夜或正午風從子位、午位吹來,日光昏暗不明,這於主軍不利,軍隊從內部潰敗,不能守城,近的不出七天,遠的七十天;此後還要再占候一次,看兵眾是否解散。若今天是己酉日而納音屬商,有風從酉位吹來,接連刮三天以上直到五天,天色清朗明淨,這是民間聚起的兵眾要散去,不出四十天,遠的七十天,就能占候到兵眾解散。

諸陰商之日,風從徵上來,此界外兵還,客軍自退,不出七十日。(一雲七日。)凡占解兵風,其氣溫和,天清明,是軍且解散;其風且寒克,日光沉沒不明,此兵不解,必戰,期七日。(一雲七十日。)

凡逢屬陰的商日,風從徵位吹來,這是境外的兵馬要回撤,客軍自行退去,不出七十天。(另一說作七天。)大凡占候罷兵之風,風氣溫和、天色清朗明淨的,是軍隊將要解散;風既寒冷又帶著克伐之勢、日光沉沒昏暗的,這是兵事不能化解,雙方必定要打一仗,應期七天。(另一說作七十天。)

若寬大之日,風從寬大公正上來,夜來晝止,則士眾散解,主將不欲解也;晝來夜止,上下同心,陰且寒,風氣又寒,時日雖善,不為解也;溫和清順,乃為解耳。

若逢「寬大」之日,風從「寬大」「公正」方位吹來,夜裡起風、白天停住,那是士卒自行散去,而主將並不想罷兵;白天起風、夜裡停住,則是上下同心。天色陰沉而寒,風氣也寒,那麼時日雖好,仍算不得和解;一定要風氣溫和、清暢柔順,才是真能解散。

諸商日,大風折木,從丑寅上來,比連三日巳上至七日,此千里萬人眾,兩軍相當,自退解散。所以然者,商金風,從徵來,此金出遇火,兵自解散,主人勝,客軍大敗,其將必死。近期七日,中期二十一日,遠期七十日。

凡逢商日,大風吹折樹木,風從丑位、寅位吹來,接連刮三天以上直到七天,這是千里之內數萬人的大軍兩兩對峙而自行退兵解散。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商屬金,刮的是金風,而寅歸寅午戌火局屬徵,風等於從徵位吹來,這就是金一出動便遇上了火,因此兵眾自行散去,主軍獲勝,客軍大敗,客軍主將必死。近的七天應驗,居中的二十一天,遠的七十天。

候火災第九十五

諸角日,有大風折木,從寅申丑未上來,乍遲乍疾,時加子,夜半,此火且起宮寺中。辰午酉亥,此四日刑自處也。

凡逢角日,有大風吹折樹木,風從寅、申、丑、未這幾個方位吹來,忽緩忽急,起風的時辰加在子,又正當半夜,這是宮殿官署之中將要起火。辰、午、酉、亥這四天屬於自刑之日,刑就落在本位上。

辰日加辰,左部燒二千石傳舍;午日加午,燒都遷尉舍;酉日,燒貴府大傳舍;亥日加亥,燒喪家牢獄。大寒迅急,燒殺人;溫和,但失火;期三日。風止而雨,火不發;若期內不雨,火必起。

辰日而時辰又加在辰,是左部一帶二千石官員的傳舍失火;午日而時辰又加在午,是都尉官署失火;酉日,是顯貴府第的大傳舍失火;亥日而時辰又加在亥,是喪家與牢獄失火。風若奇寒急驟,火裡要燒死人;風若溫和,就只是走水而已;應期三天。風停之後接著下雨,火便發不起來;若應期之內一直不下雨,火就必定要燒。

假令四季受角之日,風從四季上來,止於午者,此下亭上鄉市有火,文書至俱到,期三日,若雨,災不發。假令丙寅丁卯之日,有風從寅卯上來,火燒都市中。所以然者,丙丁火、寅卯木也,火得木而燎,此是兩火共燒一木,為都市,其風寒急,燒殺人,期三日。若期內有雨,不發。

假設是辰戌丑未四季之日而納音屬角,風從四季方位吹來,停在午位,這是下面的亭驛與上面的鄉市要著火,報災的文書會一齊送到,應期三天;若下了雨,災就不會發生。假設是丙寅、丁卯這兩天,有風從寅位、卯位吹來,那是都市之中要起火。所以如此,是因為丙丁屬火而寅卯屬木,火得著木便燃燒起來,這是兩重火共燒一根木,木在此處代表都市;風若寒冷急驟,火中要燒死人,應期三天。若應期之內下了雨,就不會發作。

諸亥卯受角之日,風從申亥未上來,時加申子,此賊火攻主人,寒急者,殺人,財出。若時加廉貞公正,此怨仇相殺,不出三日。諸徵日,時加徵風,從徵上來,天清明者,書檄至也。民人誤失火起,非人事之災也,近期三日,遠期三十日。

凡亥日、卯日而納音屬角的,風從申、亥、未幾個方位吹來,起風時辰加在申、子,這是盜賊放火來攻主家;風若寒冷急驟,會燒死人,財物也要散失。若起風時辰加在「廉貞」「公正」,那就是仇家結怨互相殘殺,不出三天。凡逢徵日,起風的時辰也屬徵,風又從徵位吹來,天色清朗明淨,這是文書檄令將到。若是百姓不慎失火燒起來,那就不屬於人為的禍事,近的三天應驗,遠的三十天應驗。

占火發法:陽徵日,風從陽徵上來,時加夜半,皆為都市中府寺火起。風從陰徵上來,皆為下亭鄉市邑及人間火災起。

占測火災發作的方法是:逢陽徵之日,風從陽徵方位吹來,起風的時辰在半夜,這些都是都市之中官府衙署起火。風若從陰徵方位吹來,那都是下面的亭驛、鄉里集市城邑以及民間發生火災。

占火得己酉之時,此誤相燒也。得公正之時,此怨仇相燒。得廉貞之時,此坐文書口舌相燒。得貪狼之時,此攻賊燒主人。得陰賊之時,此攻賊相燒。得好邪之時,此小盜陰私相燒。日辰王相有氣者,人事相燒也。囚死無氣,時加酉角者,此鬼神所燒。

占火時若遇上己酉之時,這是失誤引起的火燒;遇上「公正」之時,是仇家結怨互相縱火;遇上「廉貞」之時,是因文書訟案、口舌是非而互相縱火;遇上「貪狼」之時,是來攻的盜賊焚燒主家;遇上「陰賊」之時,是來攻的盜賊彼此縱火相燒;遇上「好邪」,也就是奸邪之時,是小偷因陰私之事縱火相燒。日辰居於王位、相位而有氣的,都屬於人為縱火;日辰落在囚、死而無氣,起風時辰又加在酉、角的,那就是鬼神作祟所燒。

此日有風,三日巳上天氣黃赤,徵風為之,宿夜不解。至七日,此天火,災起山陵鬼神,明火上王屋,宗廟自生火,千里相望,近期三日,遠三十日。風止大雨,不占,占火與使者檄書同占。

這一天若有風,連刮三天以上而天色發黃泛紅,那是徵風所造成的,通宵達旦也不消散。刮到第七天,這便是天火,災禍起于山陵鬼神,明火燒上帝王的宮室,宗廟無故自燃,火光千里相望,近的三天應驗,遠的三十天應驗。風停之後下大雨,這一占就不成立;占火災與占使者檄書用的是同一套方法。

候諸公貴客第九十六

陽宮寬大之日,有大風從天子上來,止於三公座上,此三公入賀,期一日、九日。諸寬大公正廉貞之日,風從丑上來,所止者,君得所,加遷賞賜,以四時位別其官。假令止三公座上,則三公受賀,以座處推之。

逢陽宮而又屬「寬大」的日子,有大風從天子所在的方位吹來,停在三公的座位方位上,這是三公將要入朝道賀,應期一天或九天。凡逢「寬大」「公正」「廉貞」之日,風從丑位吹來,它停住的地方就是君恩所歸之處,那裡對應的官員將得到升遷賞賜;要按四季的方位表分別定出是哪一級官員。假如停在三公的座位方位,那就是三公受賀,都照座位所在之處來推斷。

假令大風從丑上來,大寒迅急,君有暴令,知止何座,其座自當之。假令大風折木,從臣座上來,止於君者,此臣上書奏事於君也。寬大溫和為賀。假令廉貞寬大公正之日,其日清明溫和,風從臣座上來,止於君者,此臣忠正,必受賀賜。

假如大風從丑位吹來,奇寒而急驟,那是君上將有嚴酷的命令;只要看清風停在哪一個座位方位,那個座位所對應的人就自己承受這道命令。假如大風吹折樹木,從臣下的座位方位吹來,停在君位上,這是臣下向君上呈書奏事;風氣寬舒溫和,便是道賀之事。假如逢「廉貞」「寬大」「公正」之日,當天清朗明淨、氣候溫和,風從臣下的座位方位吹來,停在君位上,這是臣下忠誠正直,必定受到嘉獎賞賜。

假令宮日寬大,時加宮,此近貴相客也,四十里內;風半日止者,五十里貴客也;一日止君者,百里內也;二日止者,千里大客也;風三日止君者,外臺使者也;四日止君者,外州使者;五日止君,邊將使也。七日止君者,此四萬里夷狄使也。

假如逢宮日而又屬「寬大」,起風的時辰也加在宮,這是附近有貴客來訪,來處在四十里之內;風颳半天就停的,是五十里外的貴客;刮一天而停在君位的,是百里以內的客;刮兩天停的,是千里之外的大客;風颳三天停在君位的,是外臺派來的使者;刮四天停在君位的,是外州派來的使者;刮五天停在君位的,是邊將派來的使者;刮七天停在君位的,那就是四萬里外夷狄的來使了。

風冥冥寒急,此遠方使至,非順氣也,必懷叛逆。其風氣來時,日加巳酉丑戌午,此為正臣欲貢獻於中國也。風以遠近遲疾清溫為吉,寒迅為憂。假令風從宮上來寒急,君欲行誅也;溫和雨者,欲知位賜也。占貴客,自天子已下至於庶人,其占皆同下臣貴客。同大國小國家人差次。四季受宮日,風從四季上來,止君若子,皆為客候主人,期一日九日。假令宮情合,君臣相會。

風若昏黑寒冷而急驟,那雖是遠方使者到來,氣卻不順,來使必定心懷叛逆。風氣吹來的時候,日辰加在巳、酉、丑、戌、午的,這是忠正的臣屬要向中原朝廷進貢。占風以路程遠近、來勢遲疾、氣色清朗溫和為吉,以寒冷急驟為憂。假如風從宮位吹來而寒冷急驟,那是君上要行誅罰;風溫和又帶著雨的,是君上要授位賞賜。占貴客這一事,從天子往下直到百姓都可以用,占法與占下臣貴客相同,只是照大國、小國、家人的等級依次分別看待。逢四季之日而納音屬宮,風從四季方位吹來,停在君位或子位,都是客人來問候主人,應期一天或九天。假如宮音的情性與之相合,那便是君臣相會之象。

候大兵攻城並勝負候賊占第九十七

假令角日,大風折木,從申子亥卯上來,大寒過度。以日中夜半,其風益怒,比連三日至七日,此兵且乘攻城邑必下,主人宜出城邑避之。

假如逢角日,大風吹折樹木,風從申、子、亥、卯幾個方位吹來,寒冷得異乎尋常;到了正午與半夜,風勢更加暴怒,接連刮三天到七天,這是敵軍將要乘勢攻城,城邑必被攻下,守城的主軍應當出城躲避。

所以然者,夜半日中,子午也。純宮,土也。角木克土,春夏克土之時,攻城必陷也。此日宜為客,不宜為主人,土畏於木,主人必弱敗,近期九日,中期二十七日,遠期七十日。

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半夜與正午正當子、午兩辰,子午純屬宮音,宮音屬土;角屬木,木能克土,又正逢春夏木旺克土的時節,攻城必定攻陷。這樣的日子宜於做進攻的客軍,不宜做守城的主軍,土畏懼木,主軍必定衰弱敗亡。近的九天應驗,居中的二十七天,遠的七十天。

假令諸商羽之日,大風折木,從商上來,此兵且來圍城邑。日中夜半,其風益怒,此攻城不能下,客必敗。所以然者,商金羽水,母子為強,水畏於土,勢不能行,土必制水。日中夜半,城中強,可以外固守,客軍自喪。

假如逢商日、羽日,大風吹折樹木,風從商位吹來,這是敵軍將要來圍困城邑。到正午與半夜風勢更加暴怒,那麼攻城也攻不下來,客軍必敗。所以如此,是因為商屬金、羽屬水,金生水,母子相依而氣勢強盛;但水畏懼土,其勢推行不開,土必定制住水。正午與半夜城中氣勢正強,可以對外堅守,客軍自會潰亡。

公正之日,風從公正上來,止寬大上,為長吏勝賊。陰賊之日,時加公正,風從陰賊上來,止奸邪,為賊勝吏敗也。

逢「公正」之日,風從「公正」方位吹來,停在「寬大」方位上,這是地方長吏戰勝賊寇。逢「陰賊」之日,起風的時辰加在「公正」,風從「陰賊」方位吹來,停在「奸邪」方位,這就是賊寇得勝而官吏落敗。

候水中賊,常以壬子、壬戌、壬申、壬辰之日,有風從子上來,三日已上,日光不明,此水中大賊,欲攻王侯國。其風大寒,兵夜而至,亦不出七日,中二十一日,遠三十五日,王侯之國備之。風止有溫雨,和解;不雨,謀不解,當設計以待之。

占候水上的盜賊,通常取壬子、壬戌、壬申、壬辰這幾天:若有風從子位吹來,連刮三天以上而日光昏暗不明,這是水上的大股盜賊要攻打王侯封國。風若奇寒,賊兵會在夜裡到來,也不出七天,居中的二十一天,遠的三十五天,王侯封國應當早作防備。風停之後若下起溫和的雨,事情便化解了;若不下雨,說明賊人的圖謀並未打消,應當設下計策等著他們。

諸羽日,大風冥霧,夜半從申子上來,當雨不雨,陰冥寒迅急,水中大賊攻絕關梁不通,不出五日,遠五十日。若壬戌、癸亥、乙卯、壬辰、甲申、丁未,凡此日之有風從辰申子亥上來,有兵水中相殺,不出五日,遠五十日。風止大雨,不發。又常以壬申、壬子、壬辰、壬戌之日,有風寒,入人肌膚,慘慘不解,王風至,賊發疾,囚死風至,賊發為遲。夫大水將至殺人,連風冥晦,四日五日,萬人皆悲傷,此且有暴水殺人。

凡逢羽日,大風夾著昏黑的濃霧,半夜從申位、子位吹來,該下雨卻不下,天色陰晦而風又寒冷急驟,這是水上的大股盜賊來攻,關隘橋樑被切斷不通,不出五天應驗,遠的五十天。若逢壬戌、癸亥、乙卯、壬辰、甲申、丁未,凡這幾天有風從辰、申、子、亥幾個方位吹來,就會有兵馬在水上互相殘殺,不出五天,遠的五十天;風停之後下大雨,則不會發生。另外通常在壬申、壬子、壬辰、壬戌這幾天,若有寒風侵入肌膚,悽慘之氣久久不散:風來時正當五行的王氣,賊眾發動就快;風來時正當囚死之氣,賊眾發動就慢。至於大水將要來淹死人,那是連日颳風、天色昏晦,一連四五天,萬人都心懷悲傷,這就是將有暴漲的洪水淹死人。

候喪疾第九十八

占壬子壬辰之日,風起夜半,止夜半,占皇后國夫人;起日中,止日中,皆為變及人君夫人。(他仿此。)庚子陽宮之日,日中夜半,大風折木,從子上來,五日止辰,此為宮動,宮止辰,為人入墓中,此天子有憂喪,百官改服,期九日,遠九十日。

在壬子、壬辰這兩天占候:風在半夜颳起、又在半夜停住的,占的是皇后與諸侯國夫人;在正午颳起、又在正午停住的,都表示變故要牽連到君主與夫人。(其餘情形照此類推。)庚子這個屬陽宮的日子,正午或半夜大風吹折樹木,風從子位吹來,刮五天停在辰位,這叫做「宮」被驚動;宮音停在辰,辰正是宮音的墓庫,等於人進了墓中,這是天子將有喪事之憂,百官都要改換喪服,應期九天,遠的九十天。

庚午陰宮之日,日中夜半,大風折木,從子上來,五日止午,若辰,此皇后卒暴,子來為誅,午來為黜退,止辰為入墓中,近期九日,遠九十日。庚子陽宮之日,夜半大風,從巳酉上來,止午,五日巳上,天清明,風溫和,是拜皇后,群臣諸侯大賀,天子有喜,近期九日,遠期二十七日。

庚午這個屬陰宮的日子,正午或半夜大風吹折樹木,風從子位吹來,刮五天停在午位,或者停在辰位,這是皇后要遭猝然之變:風從子位來主被誅殺,從午位來主被廢黜退位,停在辰位則是入墓身亡,近的九天應驗,遠的九十天。庚子這個屬陽宮的日子,半夜起大風,從巳位、酉位吹來,停在午位,連刮五天以上,天色清朗明淨,風氣溫和,這是要冊立皇后,群臣諸侯都來大加慶賀,天子有喜事,近的九天應驗,遠的二十七天。

諸角日,大風起,從亥來,二日止未,為入墓中,二千石有憂喪,期九日,中二十七日。壬午角日,風從未來,止午,比連三日,使者、州刺史有憂喪。癸丑之日,有風從未來,止丑,一日如止,此令長有憂喪。

凡逢角日,大風颳起,從亥位吹來,刮兩天停在未位——未正是木的墓庫——這就叫入墓,主二千石郡守有喪事之憂,應期九天,居中的二十七天。壬午這個角日,風從未位吹來,停在午位,接連刮三天,主朝廷使者與州刺史有喪事之憂。癸丑這一天,有風從未位吹來,停在丑位,刮滿一天就停下的,主縣令、縣長有喪事之憂。

巳亥之日,有風從亥上來,半日止未,丞有憂喪。丙戌之日,有風從未來,止戌上,此小尉有憂喪。諸四季受角之日,風從未上來,比連三日,至九日,民大疾病。若風從己亥上來,大寒止未,人有死喪,期二十七日。

巳亥之日,有風從亥位吹來,刮半天停在未位,主各衙署的丞這一級副職有喪事之憂。丙戌這一天,有風從未位吹來,停在戌位上,主縣尉一類小官有喪事之憂。凡逢四季之日而納音屬角,風從未位吹來,接連刮三天直到九天,百姓要大生疾病。若風從己位、亥位吹來,風勢奇寒而停在未位,就會有人死亡治喪,應期二十七天。

己亥受角之日,有風從己亥上來,止己,若止亥,此長吏客喪。連客止亭傳,近期三日,遠九日,先有起居。五墓之日,有風從五墓上來若止墓中,皆為死喪憂事。假令宮墓在辰,以宮日,風從辰來,止辰是也。宮王長吏。商墓在丑,商日風從丑未,若止丑是也,皆為疾病死。角木在未,亦主病也。

己亥這個納音屬角的日子,有風從己位、亥位吹來,停在己位或者停在亥位,這是地方長吏客死他鄉;接連有客人滯留在亭驛傳舍,近的三天應驗,遠的九天,事先會有問候起居的消息傳來。逢五墓之日,有風從五墓方位吹來,或者停在墓庫之中,都主死喪憂患之事。譬如宮音的墓在辰,就取宮日為準,風從辰位吹來又停在辰位,便是此象;宮音當王之時,應在長吏身上。商音的墓在丑,商日風從丑位、未位吹來,或者停在丑位,便是此象,都主疾病死亡。角屬木,木的墓在未,這一象也是主疾病的。

人君欲救百姓疾疫之法:春以己角之日,戶曹出行,疾病未到,治壇救,白羊、大白雞禳之,則天氣消除,雖病不傷。夏遣法曹,秋遣金曹,冬遣水曹。四季月遣功曹,則復邑也。不者不安,期在月沖。

君主想要救助百姓疫病,辦法是這樣:春季選己日屬角的日子,派戶曹官出行,趁疫病尚未蔓延開來,築壇禳救,用白羊和大白雞作祭品祓除災氣,那麼天地間的癘氣便會消散,百姓即便染病也不至於受傷害。夏季改派法曹,秋季改派金曹,冬季改派水曹;辰戌丑未四季之月則派功曹前往,這樣城邑就能恢復安寧。若不這樣辦,地方就不得安定,應期在與當月相沖的那個月。

候四夷入中國第九十九

丙辰、辛未、丙戌、辛丑,此日四季受宮之日,風從四季上來,折木,五日巳上,至九日,風止子午者,此夷狄君王萬里貢獻,近期一十日,中五十日,遠九十日,百五十日。

丙辰、辛未、丙戌、辛丑這幾天,都是四季之日而納音屬宮的日子。風從四季方位吹來,吹折樹木,連刮五天以上直到九天,最後停在子位或午位,這是夷狄的君王要從萬里之外前來進貢,近的十天應驗,居中的五十天,遠的九十天乃至一百五十天。

如至壬辰、乙未、壬戌、乙丑,此四季日,有風從申子亥卯上來,迅急,比連三日,至七日,此界外群賊屯聚兵,與夷狄並勢,侵犯郡國,晝伏夜行,攻於中國,不出七十日。(一云:不出七日、十四日。)

如果到了壬辰、乙未、壬戌、乙丑,這也是四季之日,有風從申、子、亥、卯幾個方位吹來,來勢急驟,接連刮三天直到七天,這是境外的成群盜賊屯聚兵馬,與夷狄合勢,侵犯郡縣封國,白天隱伏、夜間行軍,攻打中原,不出七十天應驗。(另一說:不出七天或十四天。)

壬辰主東方夷,賊在水中,風從辰及貪狼上來,比連七日,至九日巳上,此東方海賊動,期五十日。乙未主南方夷,皆大風從未上來,比連七日巳上,此南方夷狄反叛,風從甲子上來,期七十日。壬戌之日主西方夷羌胡,風從戌上來,日中大怒折木,七日巳上,此西方夷大叛,期五十日。乙丑之日主北方夷,此日大風折木,從子上來,比連七日至九日,此北方大兵攻王侯國,不出七十日,遠百四十日。

壬辰日掌管東方的夷人,賊眾出沒在水上:風從辰位以及「貪狼」方位吹來,接連刮七天直到九天以上,這是東方海上的盜賊起事,應期五十天。乙未日掌管南方的夷人:凡有大風從未位吹來,接連刮七天以上,這是南方夷狄反叛;若風從甲、子方位吹來,應期七十天。壬戌這一天掌管西方的羌胡夷人:風從戌位吹來,正午時風勢暴怒、吹折樹木,連刮七天以上,這是西方夷人大舉叛亂,應期五十天。乙丑這一天掌管北方的夷人:這一天大風吹折樹木,從子位吹來,接連刮七天到九天,這是北方大軍攻打王侯封國,不出七十天,遠的一百四十天。

諸四季受商之日,大風折木,從四季上來,此界外賊欲屯聚,往往相攻,關梁不通,道路斷絕,不出七十日。諸四季受商之日,風從四季上來,加子午,此客兵入界,自相攻殺,不出四十五日。

凡四季之日而納音屬商,大風吹折樹木,風從四季方位吹來,這是境外的盜賊要屯聚成夥,到處互相攻掠,關隘橋樑不通,道路斷絕,不出七十天應驗。同樣是四季之日而納音屬商,風從四季方位吹來,起風時辰加在子、午,這是外來的客軍侵入境內,彼此攻殺,不出四十五天應驗。

庚辰、乙未、庚戌、乙丑、此四季受商之日,時加商,風從亥卯辰戌上來,止於巳午,五日已上,至九日,風則怒不解,如此夷狄兵起,晝伏夜行。若風中止,不滿五日,更轉巳酉上來者,此賊必還解,近期七十日,中九十日,遠百日。

庚辰、乙未、庚戌、乙丑這幾天,是四季之日而納音屬商的日子。起風的時辰也屬商,風從亥、卯、辰、戌幾個方位吹來,停在巳位、午位,連刮五天以上直到九天,風勢暴怒而不平息,像這樣便是夷狄興兵,白天隱伏、夜間行軍。若風中途停下,不滿五天,又改成從巳位、酉位吹來,那麼賊眾必定回師解散,近的七十天應驗,居中的九十天,遠的一百天。

占夷狄兵欲侵中國,又在道解散,相殺不至:風來,不滿日中止,轉從子午上來,雨若溼熱者,皆為道中離散。風從四季上來,不滿日,後從四仲來,轉從陰賊上來,更寒,日光不明者,此夷狄兵道自相殺,必不至也,近九十日,遠百二十日。假令四季之日,卒風暴起及遊風半日須臾止者,此為近界外雜居羌胡夷人為變,來必為千里外人也。

占夷狄之兵本要侵犯中原,卻在半路解散、自相殘殺而到不了,風象是這樣:風颳起來不滿一天就停,隨後轉成從子位、午位吹來,又下雨或者天氣溼熱,這些都表示敵兵在途中離散。風先從四季方位吹來,不滿一天,後來改從子午卯酉四仲方位吹來,再轉成從「陰賊」方位吹來,天氣愈發寒冷,日光昏暗不明,這是夷狄之兵在半路上自相殘殺,必定到不了,近的九十天應驗,遠的一百二十天。假如逢四季之日,忽起暴風,或者飄忽的遊風只刮半天甚至片刻便停,這是緊鄰邊界外雜居的羌胡夷人要生變故,而真正來犯的必定是千里之外的人。

小風小事,大風大事,風滿九日,萬里內也,千里、百里、一里、家、占法,亦如此占之。問曰:中國都市之內,如有夷狄之風,豈可千里外占之?對曰:風起都市之中,亦有羌胡夷狄應占,不必千里外也。近事中國人,遠以羌胡為變,亦是也。

風小則事小,風大則事大;風颳滿九天,應在萬里之內。千里、百里、一里以至一家的範圍,占法也照這個道理推算。有人發問:中原都市之內,如果出現了屬於夷狄的風象,難道也要按千里以外去占斷嗎?回答說:風起于都市之中,同樣有羌胡夷狄之事可以應驗,不一定非得在千里之外。近的應在中原本地人身上,遠的才以羌胡生變來應,這也是通例。

占知中國欲攻四夷,四季受角之日:時加夜半,大風折木,從四季上來,五日止四季上。此時中國欲攻四夷也。所以然者,四季土,土畏於木,今以角日木克土,故知伐四夷。假令止辰,伐東方夷;止未,伐南方夷;止戌,伐西方夷;止丑,伐北方夷;皆期九十日,風止有雨,不占。

要占知中原將要出兵攻打四方夷人,就看四季之日而納音屬角的日子:起風的時辰在半夜,大風吹折樹木,風從四季方位吹來,刮五天仍停在四季方位上,這時便是中原要攻打四夷。所以如此,是因為辰戌丑未四季屬土,土畏懼木,如今逢角日而角屬木,木來克土,因此知道要討伐四夷。假如風停在辰位,是討伐東方夷人;停在未位,是討伐南方夷人;停在戌位,是討伐西方夷人;停在丑位,是討伐北方夷人;應期都是九十天。風停之後又下雨,這一占便不成立。

占風大要。四季主關梁,主津渡,主道路,主關鑰,主遠方道客。四季為外,小事近門,占外郭、外界、外州、外夷狄,各以風日數知遠近,寒溫勝負,遲疾知進止。(他仿此。)凡大風從四季上來,止子午,此四方界分欲來和,隨日期之。

占風的大綱如下。辰戌丑未四季掌管關隘橋樑,掌管渡口,掌管道路,掌管門戶鎖鑰,掌管遠道而來的行客。四季屬「外」,小事則應在近處門戶之間,可以用來占外城、邊界、外州以及外面的夷狄;各按風颳的天數判斷路程遠近,按風的寒冷或溫和判斷勝負,按風來的遲緩或急疾判斷敵人是進是止。(其餘情形照此類推。)凡大風從四季方位吹來,停在子位或午位,這是四方邊界上的各方想要前來講和,按風颳的天數定出應期。

雜占王侯公卿二千石出入第一百

諸陽主長吏,諸陰主人間。假令天子、侯王、公卿、二千石、令長、出入郡臣不知,以風知之。假令天子在甲,二千石、使者、令長同占之。

凡屬陽的日辰方位掌管各級長吏之事,凡屬陰的日辰方位掌管民間之事。假如天子、侯王、公卿、二千石郡守、縣令縣長外出或回府,郡中臣屬無從知曉,就憑風來判斷。譬如天子的位次在甲,那麼二千石郡守、朝廷使者、縣令縣長也都照同一套辦法占斷。

假令天子在甲,有風從甲上來,時加甲,風止寅,天子入皇后府中;甲來止丑,天子入將軍府中;甲來止卯,天子入太子府中;甲來止酉,天子侯白衣士;甲來止戌,天子入都市;甲來止□,天子入人家;甲來止四季,天子出遊千里;甲來止四仲,天子出百里;甲來止四孟,天子出行城郭中。

假如天子的位次在甲,有風從甲位吹來,起風時辰也加在甲:風停在寅位,是天子進入皇后府中;從甲位來而停在丑位,是天子進入將軍府中;停在卯位,是天子進入太子府中;停在酉位,是天子接見平民之士;停在戌位,是天子親臨都市;停在□位(此處原書缺一字),是天子駕臨民家;停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是天子出遊千里之外;停在子午卯酉四仲之位,是天子出行百里;停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是天子只在城郭之內出行。

天子諸侯如此以占,二千石、令長、人君出入同占。止甲之法。或半日止,或一日止,或五日止,此皆臣上事也。候長吏徵,占諸府庭,隨風所來。

天子與諸侯照上面這套辦法占斷,二千石郡守、縣令縣長以及一國之君的出入,也用同一套占法。至於風停在甲位的推法:有的刮半天就停,有的刮一天停,有的刮五天停,這些都表示臣下有事上奏。要占候地方長吏被徵召,就以各處官府庭院為對象,隨著風從哪個方位吹來去推斷。

名官高下在何位也?春,天子在甲,風從未來,止甲,此九卿貴相上事入省;春,天子在甲,風從己來,止甲,此司空公上事入省;春,天子在甲,風從丙來,止甲,此司徒公上事入省;春,天子在甲,風從午來,止甲,此太尉公上事入省;春,天子在甲,風從丑來,止甲,此大將軍上事入省。

怎樣定出上奏之人官位的高低落在哪一格呢?春季天子的位次在甲:風從未位吹來,停在甲位,這是九卿與貴相上奏之事進呈臺省;春季天子在甲,風從己位吹來,停在甲位,這是司空上奏之事進呈臺省;春季天子在甲,風從丙位吹來,停在甲位,這是司徒上奏之事進呈臺省;春季天子在甲,風從午位吹來,停在甲位,這是太尉上奏之事進呈臺省;春季天子在甲,風從丑位吹來,停在甲位,這是大將軍上奏之事進呈臺省。

右從天子至令長、丞尉、百石、白衣長以貴人君上下同占。立春,司空在巳,司徒在丙,太尉在午,太傅在丁,九卿在未。申為司空,庚為詔獄,酉為民人,辛為卒徒,戌為夷狄,亥為宗廟,壬為內相,子為官府,癸為內藏。丑為大將軍,寅為皇后,甲為天子,卯為太子,乙為妃后,辰為大官廚。

以上從天子往下直到縣令縣長、丞、尉、百石小吏以及白衣百姓中的頭面人物,都按尊卑上下的次第用同一套辦法占斷。立春以後的方位是:司空在巳位,司徒在丙位,太尉在午位,太傅在丁位,九卿在未位。申位為司空,庚位為詔獄,酉位為百姓,辛位為士卒役徒,戌位為夷狄,亥位為宗廟,壬位為內相,子位為官府,癸位為內府庫藏,丑位為大將軍,寅位為皇后,甲位為天子,卯位為太子,乙位為妃后,辰位為掌膳食的大官廚。

宮羽墓在辰,角在未,商在丑,徵在戌。五音墓所在,風從墓上來,入止墓中,此而死喪憂凶暴害,至期如五音數也。假令風從墓來,時加己酉,止王相,此死得生,入墓後出罪,天赦必生。(他仿此。)

宮音與羽音的墓庫都在辰,角音的墓庫在未,商音的墓庫在丑,徵音的墓庫在戌。在五音墓庫所在的方位上,風從墓庫吹來,又進入墓庫停住,這就主死喪、憂患、凶險與暴虐之害,應期的長短依五音各自的數目推算。假如風從墓庫吹來,起風的時辰加在己酉,最後停在王位、相位上,那便是死中得生,雖已入墓仍能脫出罪責,遇上天赦必定活命。(其餘情形照此類推。)

何以知風為大兵先起?按其商角之風,兵起風上;宮羽微之風,兵起風下。假令陽角之日,風從起角上來,故知風為大將軍先起兵是也。知誰勝負者,按法言之,凡風起動,相生則和,相剋必凶。今角日風從羽來,角羽相生,大將軍出兵,必有勝利。

怎樣知道一陣風是大軍先行發動的徵兆呢?按照成法:商音、角音之風,兵事起在風所來的上方;宮音、羽音、徵音之風,兵事起在風所去的下方。假如逢屬陽的角日,風又正從角位吹來,由此便知這陣風是大將軍率先起兵的徵兆。要判斷誰勝誰負,也按法則來說:凡風一發動,與日辰五行相生便和順,相剋便必定凶險。如今逢角日而風從羽位吹來,角木與羽水相生,大將軍出兵必能得勝。

甲子戌亥、甲戌申酉、甲申午未,甲午辰巳、甲辰寅卯、甲寅子丑,此六甲寬大日。辰戌丑未四季,子午卯酉四仲,寅申巳亥四孟。春,王東,相南,休西,廢北。諸王相休廢,其次如此。休廢即為囚死。

甲子旬配戌、亥,甲戌旬配申、酉,甲申旬配午、未,甲午旬配辰、巳,甲辰旬配寅、卯,甲寅旬配子、丑,這六組就是六甲的「寬大」之日。辰、戌、丑、未叫做四季,子、午、卯、酉叫做四仲,寅、申、巳、亥叫做四孟。春季的五行之氣:王在東方,相在南方,休在西方,廢在北方。各季的王、相、休、廢,都照這個次序排列。所謂休、廢,也就是囚、死之氣。

貪狼主強暴,長吏發財物;陰賊主誅殺,長吏考姦情;奸邪主淫泆蔽匿,長吏捕治罪;公正主報仇,長吏義謙虐;廉貞主清公,長吏主賢良;寬大主貴客,長吏賜賀遷也。

「貪狼」掌管強橫暴虐之事,在長吏身上應為搜刮財物;「陰賊」掌管誅戮殺伐之事,在長吏身上應為拷問奸私之情;「奸邪」掌管淫亂放縱、藏匿隱蔽之事,在長吏身上應為拘捕治罪;「公正」掌管報仇雪恨之事,在長吏身上應為秉持義理、抑損暴虐;「廉貞」掌管清廉公正之事,在長吏身上應為舉用賢良;「寬大」掌管貴客臨門之事,在長吏身上應為受賞賜、得慶賀、獲升遷。

京房善用德,張平子善用日辰,伏氏善用刑,翼氏善用溫寒。謝臨泰抄四家風角所長,有效驗,略文取要。刑德王相,災應吉凶,凡十五事,辭慮意深,以近知遠,觀省事情,君可以知臣,臣可以知君。

漢代的京房擅長用「德」來占,張平子(即張衡)擅長用日辰來占,伏氏擅長用「刑」來占,翼氏(即翼奉)擅長用寒溫來占。謝臨泰把這四家風角之術各自的長處抄集起來,都很有應驗,刪削繁文而摘取要旨。刑與德、王與相,災異的感應與吉凶的判斷,總共十五條,措辭謹慎而寓意深遠,能夠由近處推知遠處,考察省視事情的實情,君主可以憑它瞭解臣下,臣下也可以憑它瞭解君主。

神貫聖理,號令未發,萬里以應,王者之心,乾坤相示,分授後賢傳者,保祿令祚巳矣。占風圖:凡占風之術,方法甚多。有難辨而難精者,今並不錄。嘗見八卦風來,多有徵驗,今錄圖於後。

它的神妙之處貫通聖人的道理,號令還沒有發出,萬里之外便已有所感應;帝王的心意,天地乾坤會預先昭示出來。把這套學問分別傳授給後世賢者,無非是要他們保住祿位、成就美好的福祚罷了。以下是占風圖。大凡占風的方術,路數很多,其中有些難以分辨、難以精通的,這裡一概不予收錄。我曾見八卦方位來風,多有應驗,現在把圖錄在後面。

占八風知主客勝負法

乾,折風,從西北來,主將死,客勝。坎,大罡風,從北來,客勝,主人敗。艮,小罡風,從東北來,客勝,主人不利。震,宄風,從東來,主人勝,客不利。

乾位來的風叫「折風」,從西北方吹來,主帥將死,客軍得勝。坎位來的風叫「大罡風」,從北方吹來,客軍得勝,主軍落敗。艮位來的風叫「小罡風」,從東北方吹來,客軍得勝,主軍不利。震位來的風叫「宄風」,從東方吹來,主軍得勝,客軍不利。

巽,小弱風,從東南來,主人勝,客不利。離,大弱風,從南來,主人勝,客不利。坤,諫風,從西南來,主人勝,客不利。兌,沖風,從西來,客勝,主人不利。

巽位來的風叫「小弱風」,從東南方吹來,主軍得勝,客軍不利。離位來的風叫「大弱風」,從南方吹來,主軍得勝,客軍不利。坤位來的風叫「諫風」,從西南方吹來,主軍得勝,客軍不利。兌位來的風叫「沖風」,從西方吹來,客軍得勝,主軍不利。

占風出軍法

凡出軍,有風逆軍,不可行。風帶刑煞,大凶。風隨軍行,逢戰大勝。軍行,左右有風起,賊有伏兵。忽有風起西北,卻復東南,四轉五覆,主將貪虐,士卒謀逆。或挾月刑煞,慎勿出戰,必敗,凶。風從敵來,而合三刑,賊欲來攻我,歲刑、日刑凶,月刑遲緩。

凡是出兵,若有風迎面逆著軍隊吹來,就不可以行軍。風若帶著刑煞之氣,大凶。風順著軍隊行進的方向吹,遇上交戰必定大勝。行軍途中左右兩側忽然起風,說明敵方設有伏兵。若忽然有風起於西北,又反轉到東南,四回五轉反覆不定,那是主將貪婪暴虐、士卒心懷反意。風若又夾帶月刑煞氣,務必謹慎,不要出戰,出戰必敗,是凶象。風從敵方吹來而又與三刑相合,那是敵人要來攻打我方;合歲刑、日刑為凶,合月刑則來得遲緩一些。

占旋風法

若旋風卒起敵軍上,急擊,必勝。旋風自敵來入我營中,賊心欲降。如挾三刑上來,必卻謀我。若旋風卒起而合三刑,兼挾五墓,賊有伏兵。若旋風頻起,而出逢敵,我敗,移營,吉。

如果旋風突然在敵軍頭頂上颳起,就趕緊發起攻擊,必定獲勝。旋風從敵方一路吹進我軍營中,說明敵人心裡想要投降。若這旋風帶著三刑之氣而來,那是敵人反過來在算計我方。若旋風突然颳起而正合三刑,又夾帶五墓之氣,說明敵人設有伏兵。若旋風接連不斷地颳起,一出營就撞上敵人,那是我方要敗,趕緊轉移營地才吉利。

挾時刑,主利疾戰;日刑,客勝。若旋風直沖於天,急戰,破賊,大勝。若風揚旗幟,東西南北,迴轉周旋,將死軍覆。若風繞旗杆,直而垂下,鼙鼓無響,將死於野,大敗之徵。

旋風夾帶時刑之氣,宜於速戰速決;夾帶日刑之氣,則客軍得勝。若旋風筆直地沖天而起,就趕快開戰,可以擊破敵人,大獲全勝。若風把旗幟吹得東南西北來回旋轉,那是主將要死、全軍要覆沒。若風把旗子卷繞在旗杆上,筆直垂下而不展開,軍中鼙鼓也敲不出聲響,那是主將將死於郊野,是大敗的徵兆。

三刑法

歲刑,月刑,日刑。亦云:刑上,刑下,自刑。

所謂三刑,指的是歲刑、月刑、日刑。也有另一種說法,把三刑稱作刑上、刑下與自刑。

相刑法

子刑卯,卯刑子;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未刑丑,丑刑戌;辰午酉亥自刑。

地支相刑的次序是:子刑卯,卯又刑子;寅刑巳,巳刑申,申又刑寅;未刑丑,丑刑戌;辰、午、酉、亥這四支則是自己刑自己,叫做自刑。

假如子年,及十一月,並子日,從卯上來是;卯年,及二月,並卯日,從子上來是;寅年,及正月,並寅日,從巳上來是;巳年,及四月,並巳日,從申上來是;申年,及七月,並申日,從寅上來是;未年,及六月,並未日,從丑上來是;丑年,及十二月,並丑日,從未上來是;其辰午酉亥年,並三月、五月、八月、十月,及辰午酉亥日,皆從本位上來是也。

具體推法是:譬如逢子年、十一月以及子日,風從卯位吹來,就算犯刑;卯年、二月以及卯日,風從子位吹來,就算犯刑;寅年、正月以及寅日,風從巳位吹來,就算犯刑;巳年、四月以及巳日,風從申位吹來,就算犯刑;申年、七月以及申日,風從寅位吹來,就算犯刑;未年、六月以及未日,風從丑位吹來,就算犯刑;丑年、十二月以及丑日,風從未位吹來,就算犯刑。至於辰年、午年、酉年、亥年,以及三月、五月、八月、十月,還有辰、午、酉、亥這幾種日子,都是風從本位吹來便算犯刑。

五墓法

金墓於丑,木墓於未,水土墓於辰,火墓於戌。假如是金日,從丑上來是;木日,從未上來是;水土日,辰上來是;火日,戌上來是。

金的墓庫在丑,木的墓庫在未,水與土的墓庫同在辰,火的墓庫在戌。譬如逢金日,風從丑位吹來,便算入墓;逢木日,風從未位吹來,便算入墓;逢水日、土日,風從辰位吹來,便算入墓;逢火日,風從戌位吹來,便算入墓。

德神法

甲日德在甲,乙日德在庚,丙日德在丙,丁日德在壬,戊日德在戊,己日德在甲,庚日德在庚,辛日德在丙,壬日德在壬,癸日德在戊。

甲日的德神在甲位,乙日的德神在庚位,丙日的德神在丙位,丁日的德神在壬位,戊日的德神在戊位,己日的德神在甲位,庚日的德神在庚位,辛日的德神在丙位,壬日的德神在壬位,癸日的德神在戊位。

占風之法

初起之時候之,若天氣溫和,不動塵埃,條風來者,皆為祥風,如更從日德上來者,必有大喜。若飛沙揚石,折木揭屋,東西不定,旗旛繞槍,皆為災風。若風來颯颯,人盡森悚,皆為賊風;若更自三刑五墓上來,即須倍加隄備,勿與戰,吉;賊風若從當軍德上來,戰之必勝。凡風定後有雨者,不為災,不占;若雨晴後風起者,占之。

要在風剛起來的時候占候它。如果天氣溫和,風過而塵土不揚,吹來的是東北方的「條風」,這些都屬於祥瑞之風;假如風又是從當日德神所在的方位吹來,必定有大喜之事。如果風飛沙走石,吹折樹木、掀開屋頂,方向忽東忽西定不下來,旗幟幡幢纏繞在槍桿上,這些都屬於災禍之風。如果風來時颯颯作響,人人聽了都毛骨悚然,這些都屬於賊風;若這賊風又是從三刑、五墓的方位吹來,就必須加倍防備,不要與敵交戰才吉利。賊風假如是從本軍德神所在的方位吹來,那麼迎戰必定獲勝。凡是風停之後下雨的,不算災異,不必占斷;若是雨過天晴之後才起風,那就要占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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