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占经
开元占经(唐·瞿昙悉达奉敕撰)
综合类典籍
作为工具书查阅比通读更实用。遇到其他门类中不解的历法术语,通常可以在这里找到出处。
开元占经(唐·瞿昙悉达奉敕撰)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唐瞿昙悉达撰。《唐书·艺文志》载一百十卷。《玉海》引《唐志》亦同。又注云:《国史志》四卷,《崇文目》三卷。此本一百二十卷,与诸书所载不符,当属后人分卷之异。自一卷“天占”至一百十卷“星图”,均占天象。自一百十一卷“八谷占”至一百二十卷“龙鱼虫蛇占”,均占物异。或一百十卷以前为悉达原书,故与《唐志》及《玉海》卷数相符。其后十卷,后人以杂占增附之欤?
本书是唐代瞿昙悉达编撰的。《新唐书·艺文志》著录为一百一十卷,宋人王应麟《玉海》引《唐志》的卷数也相同;《玉海》还加注说,《国史志》记作四卷,《崇文总目》记作三卷。现在这个本子却是一百二十卷,与上述各家书目所载都对不上,应当是后人重新分卷造成的差异。从卷一「天占」到卷一百一十「星图」,占的都是天上的星象;从卷一百一十一「八谷占」到卷一百二十「龙鱼虫蛇占」,占的都是物类的反常变异。或许卷一百一十以前才是瞿昙悉达的原书,所以卷数与《唐志》《玉海》相合;其后的十卷,是后人把各种杂占增补附入的吧?
卷首标衔,悉达曾官太史监事。考《玉海》开元六年诏瞿昙悉达译《九执历》,则悉达之为太史监,当在开元初。卷首又标奉敕撰,而奉敕与成书年月皆无可考,惟其中载历代历法止于唐《麟德历》,且云李淳风见行《麟德历》。考唐一行以开元九年奉诏创《大衍历》,以开元十六年颁之,其时《麟德历》遂不行,此书仍云见行《麟德历》,知其成于开元十六年以前矣。
卷首所题的官衔显示,瞿昙悉达曾担任「太史监」的职务。查《玉海》记载,开元六年朝廷下诏命瞿昙悉达翻译印度传来的《九执历》,可见他出任太史监应当在开元初年。卷首又标明本书是「奉敕撰」,可是奉诏的时间和成书的年月都已无从查考。只是书中所载历代历法,最晚只记到唐代的《麟德历》,并且说李淳风所定的《麟德历》是当时正在施行的历法。查唐代僧一行在开元九年奉诏创制《大衍历》,到开元十六年颁行天下,那时《麟德历》就停用了;此书仍说《麟德历》是现行之历,可知它成书在开元十六年以前。
所言占验之法,大抵术家之异学,本不足存。惟其中卷一百四、一百五全载麟德、九执二历。《九执历》不载于《唐志》,他书亦不过标撮大旨。此书所载,全法具著,为近世推步家所不及窥。又《玉海》载《九执历》以开元二年二月朔为历首。今考此书,明云今起明庆二年丁巳岁二月一日以为历首,亦足以订《玉海》所传之误。
书中所讲的占卜验应之法,大体属于术数家的旁门之学,本来不值得保存。可贵的是其中卷一百零四、卷一百零五完整收录了《麟德历》和《九执历》两部历法。《九执历》不见于《唐书·艺文志》著录,别的书提到它也不过撮述个大概;此书所载却把整套算法都记录下来,是近世推算天象的历算家不曾窥见过的。另外《玉海》说《九执历》以开元二年二月初一为历元的起算点,如今核查此书,明明写着「今起明庆二年丁巳岁二月一日以为历首」,这也足以订正《玉海》所传的错误。
至《麟德历》虽载《唐志》,而以此书较之,多有异同。若推入蚀限术、月食所在辰术、日月蚀分术诸类,《唐志》俱未之载。又此书载章岁、章月、半总、章闰、闰分历、周月法、弦法、气法、历法诸名,与《新唐书》所载全不合。其相合者,惟辰率、总法等目。盖悉达所据当为《麟德历》,见行本《唐志》远出其后,不无传闻异词。又是可订史传之讹,有裨于考证不少矣。
至于《麟德历》,虽然《唐书·艺文志》有著录,但拿此书来比对,两者多有出入。像推算日月进入食限的算法、推算月食发生在哪一个时辰的算法、推算日月食食分多少的算法这几类,《唐志》都不曾记载。此书还列出「章岁」「章月」「半总」「章闰」「闰分历」「周月法」「弦法」「气法」「历法」这些名目,与《新唐书》所载完全不合,能够对上的只有「辰率」「总法」等少数条目。大概瞿昙悉达所依据的正是当时施行的《麟德历》原本,而《唐志》的成书远在其后,难免有传闻失实、说法不一之处。据此又可以订正史书传写的讹误,对考证之学帮助不小。
又征引古籍,极为浩博。如《隋志》所称纬书八十一篇,此书尚存其七八,尤为罕见。然则其术可废,其书则有可采也。卷首有万历丁巳张熙识语,谓是书历唐迄明,约数百年,始得之挹元道人。钩沉起滞,非偶然已。
此书征引的古籍极其浩博。例如《隋书·经籍志》提到的谶纬之书八十一篇,此书还保存了其中的十分之七八,尤其难得。这样看来,它所讲的占术可以废弃不用,它这部书却大有可取之处。卷首有明代万历丁巳年张熙所写的识语,说这部书自唐代流传到明代,历时数百年,他才从挹元道人那里得到。能把沉埋已久的旧籍重新发掘出来,看来也不是偶然的事。
开元占经 卷一
天地名体
天体浑宗
按后汉河间相张衡《灵宪》曰:“昔在先王,将步天路,用定灵轨,寻考本元。先准之于浑体,是为正仪、立度,而皇极有由建也,枢运有由稽也。乃建乃稽,斯经天常。圣人无心,因兹以生心。故《灵宪》作兴。
按东汉曾任河间相的张衡在天文著作《灵宪》里说:从前的先王,要推步日月星辰运行的道路,确定天体运行的法则,追寻天地的本原,总是先拿「浑体」(浑圆的天球模型)作为准据,据此校正仪器、划定度数,于是「皇极」——帝王统治的大中之道——才有了建立的依据,天体枢轴的运转也才有了考察的凭据。既能建立准则,又能考察运转,这就把握住了上天恒常的规律。圣人本没有成心,正是凭借这些天象才生出治世之心,所以《灵宪》这部书才应运而作。
曰:太素之前,幽清玄静,寂漠冥默,不可为象。厥中惟虚,厥外惟无,如是者永久焉,期谓溟涬,盖乃道之根也。道根既建,自无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并气同色,混沌不分。故道志之言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其气体固未可得而形,其迟速固未可得而纪也。如是者又永久焉,斯谓庞鸿,盖乃道之干也。
张衡说:在「太素」(元气初萌的阶段)之前,宇宙幽深清虚、玄远沉静,寂寞无声、昏冥无光,无法用任何形象去描摹。它的里面只是一片「虚」,它的外面只是一片「无」,这种状态维持了极其久远的时间,这就叫作「溟涬」,那正是「道」的根。道根既已立定,便从「无」中生出了「有」。太素开始萌动,虽已萌动却还看不出征兆,气与色浑然一体,混沌而不可分。所以讲道的典籍《老子》说:「有一个东西浑然而成,在天地之前就已存在。」那时元气的形体还谈不上什么形状,它运行的快慢也还无从记录。这种状态又维持了极久,这就叫作「庞鸿」,那正是「道」的躯干。
道干既育,有物成体。于是元气剖判,刚柔始分,清浊异位。天成于外,地定于内。天体于阳,故圆以动;地体于阴,故平以静。动以行施,静以合化,堙郁构精,时育庶类,斯谓天元,盖乃道之实也。
道的躯干既已长成,万物便有了形体。于是元气剖分开来,刚与柔开始分离,清与浊各居其位:天在外面生成,地在里面定位。天以阳为体,所以形状浑圆而运转不停;地以阴为体,所以形状平展而安静不动。天用运动来施布气化,地用安静来配合生成,两气郁积交感、构结精华,按时孕育出万类生物,这就叫作「天元」,那正是「道」结出的果实。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九位,地有九域。天有三辰,地有三形。有象可效,有形可度。情性万殊,旁通感薄,自然相生,莫之能纪。于是人之精者作圣,实始纪纲而经纬之。
在天上凝成各种星象,在地上凝成各种形体。天有九个方位,地有九大区域;天有日、月、星三辰,地有山、川、原隰三类地形。天上的星象可以摹画,地上的形体可以丈量。万物的情性千差万别,彼此旁通交感、迫近相激,自然而然地相生相成,谁也无法一一记录。于是人当中最精明的成了圣人,才开始为这一切建立纲纪、划分经纬。
八极地维,径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南北则短减千里,东西则广增千里。自地至天半丁八极,则地之深亦如之。通而度之,则是浑也。将覆其数,用重差钩股,悬天之景,薄地之仪,皆移千里而差一寸得之;过此而往,未之或知也。未之或知者,宇宙之谓也。宇之表无极,宙之端无穷。
大地八方尽头之间的直径,是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南北方向要短一千里,东西方向要多一千里。从地面到天的高度,等于八极直径的一半;地向下的深度也是这个数。把上下四方通算起来,整体就是一个浑圆的球。要复核这些数字,得用「重差」和「勾股」的算法:量取太阳悬在天上投下的影长,比对紧贴地面所立的表仪,都依「相距一千里日影就相差一寸」这个比例推得。超出这个范围以外,就无从知晓了。所谓无从知晓的,正是「宇宙」:「宇」是空间,它的外面没有边际;「宙」是古往今来,它的两端没有穷尽。
天有两仪,以舞道中。其可观枢星,是谓之北极。在南者不著,故圣人弗之名焉。其世之遂九分而减二。阳道左廻,故天运左行。有验于物,则人气左嬴,形右缭也。
天有南北两个枢极,在天道的正中旋转起舞。其中看得见的那颗枢纽之星,就叫作「北极」;在南边的那一个隐而不显,所以圣人没有替它立名。「其世之遂九分而减二」一句,底本文字似有讹脱,大意是周天的度数要按九分而减去二分来计算。阳气之道向左旋转,所以天体的运行也是左行。这一点在万物身上可以得到验证:人身的气偏在左边充盈,形体则是向右缠绕的。
天以阳廻,地以阴淳。是故天致其动,禀气舒光。地致其静,承施候明。天以顺动,不失其中,则四时顺至;寒暑不减,致生有节,故品物用生。地以灵静,作合承天,清化致养,四时而后育,故品物用成。
天凭阳气而旋转,地凭阴气而凝厚。所以天极尽其动,禀受元气而舒展光明;地极尽其静,承受天的施与而等候光照。天顺时而动,不失其中正,四季便依次而至;寒暑不亏损,生养有节度,因此万物得以生发。地以虚灵沉静,与天相配相承,用清和的气化来致养万物,四季运行过后万物成熟,因此万物得以完成。
凡至大者莫如天,至厚者莫若地,至质者曰地而已。至多莫若水,水精为汉,汉周于天而无列焉,思次质也。地有山岳,以宣其气,精钟为星。星也者,体生于地,精成于天,列居错峙,各有由属。
天下最大的莫过于天,最厚的莫过于地,最质实的也只有地罢了。最多的莫过于水,水的精华上升而成为「天汉」(银河);天汉环绕整个天空却不列入星宿,那是因为它的质地要次一等。地上有山岳,用来宣泄地中之气,地气的精华凝聚起来就成了星。所谓星,形体产生于地,精气凝成于天,罗列错落地对峙分布,各有各的统属。
紫宫为皇极之居,太微为五帝之延。明堂之房,大角有席,天市有座。苍龙连踡于左,白虎猛据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龟圈首于后,黄神轩辕于中。六扰既畜,而狼蚖鱼鳖,罔有不具。在野象物,在朝象官,在人象事,于是备矣。
紫微宫是天帝居住的宫室,太微垣是五方天帝接见群臣的朝堂。天上有「明堂」的房室,「大角」星设有席位,「天市」垣设有座次。东方苍龙蜷曲盘绕在左,西方白虎威猛雄踞在右,南方朱雀在前振翅,北方灵龟在后回首,中央则是黄帝之神轩辕。马、牛、羊、豕、犬、鸡六种驯畜既已备齐,狼、蜥蜴、鱼、鳖之类也无所不有。星象在野外对应各种物类,在朝廷对应各种官职,在人间对应各种事务,到这里就完备了。
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其径当天周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广二百四十三分之一。日者,阳精之宗,积而成鸟,象乌,有三趾,阳之类,其数奇。月者,阴精之宗,积而成兽,象兔,阴之类,其数偶。
悬挂在空中而光明显著的天象,没有比太阳和月亮更大的了。日月的直径,相当于周天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相当于大地阔度的二百四十三分之一。太阳是阳精的宗主,阳精积聚而化成鸟形,其象是乌鸦,生有三只脚,属阳一类,所以取奇数。月亮是阴精的宗主,阴精积聚而化成兽形,其象是玉兔,属阴一类,所以取偶数。
其后有冯焉者,羿请无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以之奔月。将往,枚筮之于有黄,有黄占之曰:‘吉,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毋惊毋恐,后且大昌。’姮娥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
后来又有凭附于月的传说:后羿向西王母求得不死之药,姮娥(即嫦娥)服了药而奔往月宫。临行之前,她请名叫有黄的巫者用蓍草占卜,有黄断辞说:「吉。翩翩飞去的归妹,独自向西而行,途中遇上天色昏暗无光,不要惊慌,不要恐惧,此后将大为昌盛。」姮娥于是把身子寄托在月亮上,化成了蟾蜍。
夫日譬犹火,月譬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景。故月光生于日之所照,魄生于日之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光尽也。众星被耀,因水转光。当日之冲,光常不合者,蔽于地也。是谓暗虚。在星星微,月遇则食。
太阳好比是火,月亮好比是水;火向外发光,水则含蓄影像。所以月亮的明光产生在被太阳照到的部分,月魄(暗的部分)产生在被太阳遮住的部分:与太阳正相对时月光就圆满,靠近太阳时月光就消尽。众星承受日光的照耀,也像水面一样把光转射出来。正对着太阳的那一处,光常常照不进去,那是被大地挡住了,这就叫作「暗虚」。星宿走进暗虚就光芒微弱,月亮遇上暗虚就发生月食。
日之薄地,暗其明也。繇暗视明,明无所屈,是以望之若大。方于中天,天地同明。繇明视暗,暗还自夺,故望之若小。火当夜而扬光,在昼则不明也。月之于夜,与日同而差微。星则不然,强弱之差也。
太阳贴近地平线的时候,四周昏暗而它自身明亮;从昏暗处去看明亮的东西,那明亮不受压抑,所以望上去显得大。等太阳升到中天,天上地下一样明亮,从明亮处去看,那暗淡反被自身的明亮夺去,所以望上去反而显得小。火在夜里扬起光焰,到了白天就显不出明亮,正是这个道理。月亮在夜间的情形与太阳相同,只是差别小一些。星就不是这样了,星的大小明暗只是本身光芒强弱的差别。
众星列布,其以神著,有五列焉,是谓三十五星。一居中央,谓之北斗。动变定占,实司王命。四布于方,为二十八宿。日月运行,历示吉凶,五纬更次,用告祸福,则天心于是见矣。
众星罗列分布,因为神异而显著,共有五个行列,就是所说的「三十五星」。其中一列居于中央,叫作北斗;北斗的动静变化决定着占断,实际上掌管帝王的命运。另外四列分布在东南西北四方,那就是二十八宿。日月在其间运行,依次显示吉凶;金木水火土五星轮番经历各宿,用来预告祸福:上天的心意于是就显现出来了。
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为星二千五百,而海人之占未存焉。微星之数,盖万一千五百二十。庶物蠢动,咸得系命。不然何以总而理诸。
中宫和外宫的星官之中,常年明亮的有一百二十四个,叫得出名字的有三百二十个,合计二千五百颗星,而航海之人所占的南方星象还不包括在内。那些细微暗星的数目,大约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颗。天下万物蠢蠢而动,都能在星上系着自己的命数;不然的话,凭什么把它们统摄起来加以治理呢?
夫三光同形,有似珠玉,神守精存,丽其职而宣其明。及其衰,神歇精斁,于是乎有陨星。然则奔星之所堕,至则石矣。
日、月、星这三种光体形质相同,都像珠玉一般,神明守护、精气存留,各自附丽在所在的职位上而放出光明。等到它们衰败,神明歇灭、精气败坏,于是就有星星陨落。所以流星坠落的地方,落到地上就成了石头。
文耀丽乎天,其动者七,日、月、五星是也。周旋右廻。天道者,贵顺也。近天则迟,远天则速,行则屈,屈则留廻,留廻则逆,逆则迟,迫于天也。行迟者观于东,观于东属阳;行速者观于西,观于西属阴,日与月以配合也。摄提、荧惑、地候见晨,附于日也。太白、辰星见昏,附于月也。二阴三阳、参天两地,故男女取焉。
光耀的文彩附丽在天上,其中会移动的有七个,就是太阳、月亮和金木水火土五星。它们环绕天体向右旋行,因为天道以顺行为贵。离天壳近的走得慢,离天壳远的走得快;行进之中会有屈折,屈折就出现停留回旋,停留回旋就转为逆行,逆行就更慢,这都是受天体运转逼迫的缘故。走得慢的在东方看到,观于东方属阳;走得快的在西方看到,观于西方属阴——这正与太阳、月亮相配合。摄提(岁星,即木星)、荧惑(火星)、地候(镇星,即土星)在清晨出现,是依附太阳;太白(金星)、辰星(水星)在黄昏出现,是依附月亮。两个属阴、三个属阳,合于「参天两地」的数理,所以男女之别也取法于此。
方星巡镇,必因常度,苟或盈缩,不逾于次。故有列司作使,曰老子四星,周伯、王逢、絮芮各一,错乎五纬之间,其见无期,其行无度,实妖经星之所,然后吉凶宣周,共详可尽。”
四方之星巡行镇守,必定依循固定的度数,纵然有超前落后的盈缩,也不会越出本来的位次。此外还有充当属官、使者一类的星,叫作「老子」四星,另有「周伯」「王逢」「絮芮」各一颗,错杂在五星之间;它们出现没有定期,运行没有常度,实在是搅扰经星(恒星)区域的妖异之星。有了它们,吉凶的征兆才宣示周遍,天象的详情才能穷尽。
张衡《浑仪注》曰:“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子中黄,孤居于内。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
张衡《浑仪注》说:浑天的形状像一枚鸡蛋,天体浑圆如同弹丸,大地像蛋里的黄,孤零零地处在中间。天大而地小,天的表里都有水。天包裹着地,就像蛋壳裹着蛋黄一样。天和地各自乘着气而站定,托载在水上而漂浮着。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中分之则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覆地上,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绕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其两端谓之南北极。
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从中间平分,就有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覆盖在地面以上,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环绕在地面以下。所以二十八宿总是一半看得见、一半隐没不见。天球旋转所依托的那两个端点,就叫作南极和北极。
北极,乃天之中也。在正北,出地上三十六度,然则北极上规,径七十二度,常见不隐。南极,天之中也。在南,入地三十六度,南极下规七十二度,常伏不见。两极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强。
北极是天的中枢,位于正北方,高出地平面三十六度;这样一来,以北极为心画出的「上规」圆圈直径就是七十二度,圈内的星常年可见而不隐没。南极也是天的中枢,位于正南方,低于地平面三十六度;以南极为心画出的「下规」圆圈直径同样七十二度,圈内的星常年潜伏而看不到。南北两极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
天转如车毂之运也,周旋无端,其形浑浑,故曰浑天也。赤道横带,天之腹;去南北二极,各九十一度十九分度之五。(横带者,东西围天之中要也。然则北极小规去赤道五十五度半,南极小规亦去赤道五十五度半,并出地、入地之数,是故各九十一度半强也。)
天的旋转像车轮的毂在转动,周而复始没有起讫,形体浑然一团,所以叫作「浑天」。赤道像一条带子横束在天的腰腹上,距南北两极各九十一又十九分之五度。(原书小注:所谓横带,就是东西方向环绕天体正中的那道要束。这样算来,北极的小规圈距赤道五十五度半,南极的小规圈距赤道也是五十五度半,再合上北极出地、南极入地的三十六度,所以两边各得九十一度半多一点。)
黄道斜带,其腹出赤道表里各二十四度。(日之所行也,日与五星行黄道,无亏盈。月行九道:春行东方青道二,夏行南方赤道二,秋行西方白道二,冬行北方黑道二,四季还行黄道,故月行有亏盈。东西南北随八节也。
黄道是斜着束在天腹上的,它伸出赤道内外各二十四度。(原书小注:黄道就是太阳所走的路。太阳和五星都沿黄道运行,没有偏出偏入的盈亏。月亮却走九条道:春天走东方的青道两条,夏天走南方的赤道两条,秋天走西方的白道两条,冬天走北方的黑道两条,四季之末回到黄道上来,所以月亮的运行有盈有亏。东西南北这四组道路,是随着立春、春分等八个节气而更换的。
日最短,经黄道南,在赤道外二十四度,是其表也。日最长,经黄道北,去赤道内二十四度,是其里,故夏至去极六十七度而强,冬至去极百一十五度亦强。
白昼最短的时候,太阳经过黄道最南的一段,在赤道以外二十四度,这就是所说的「表」;白昼最长的时候,太阳经过黄道最北的一段,在赤道以内二十四度,这就是所说的「里」。因此夏至那天太阳距北极六十七度多,冬至那天太阳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也多一些。
日行而至斗二十一度,则去极一百一十五度少强,是故日最短,夜最长,景极长,日出辰、入申,昼行地上一百四十六度强,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强。夏至日在井二十五度,去极六十七度少强。是故日最长,夜最短,景极短,日出寅,日入戌,昼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强,夜行地下一百四十六度强。)
太阳行到南斗宿二十一度时,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稍多,所以这时白昼最短、黑夜最长、日影最长;太阳从辰位(东南偏东)升起,落在申位(西南偏西),白天在地面以上走一百四十六度多,夜间在地面以下走二百一十九度稍多。夏至太阳在井宿二十五度,距北极六十七度稍多,所以这时白昼最长、黑夜最短、日影最短;太阳从寅位(东北偏东)升起,落在戌位(西北偏西),白天在地面以上走二百一十九度稍多,夜间在地面以下走一百四十六度多。)
然则黄道斜截赤道者,即春、秋分之去极也。(斜截赤道者,东西交也。然则春分日在奎十四度少强,西交于奎也。秋分日在角五度弱,东交于角也。在黄赤二道之交中,去极俱九十一度少强,故景居二至长短之中,奎十四、角五,出卯入酉,日昼行地上,夜行地下,俱一百八十二度半强,故昼夜同也。)
这样看来,黄道斜着截过赤道的那两处,正是春分、秋分时太阳距北极的所在。(原书小注:所谓斜截赤道,就是黄赤二道在东、西两边相交。春分时太阳在奎宿十四度稍多,这是在西边交于奎宿;秋分时太阳在角宿五度稍弱,这是在东边交于角宿。太阳处在黄赤二道的交点上,距北极都是九十一度稍多,所以日影长短恰好居于冬至、夏至两个极端之间。在奎宿十四度、角宿五度这两处,太阳从卯位正东升起,落在酉位正西,白天在地面以上、夜间在地面以下,各走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所以昼夜相等。)
张衡《浑仪图注》曰:“今此春分去极九十一度少强,秋分去极九十一度少强者,就夏历景去极之法以为率也。是以作小浑,尽赤道、黄道,乃各调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从冬至所在始起,令之相当值也。
张衡《浑仪图注》说:现在讲春分距北极九十一度稍多、秋分距北极九十一度稍多,这是依照夏历用日影推求去极度数的办法定出来的比率。因此制作一具小型浑象,把赤道和黄道都画全,再在两条道上各自均匀分配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从冬至所在的位置开始起算,使黄赤两道的度数彼此对应。
取北极及衡,各针穿之为轴,取薄竹篾穿其两端,令两穿中间与浑半等以贯之,令察之与浑相切摩,乃从减半起,以为八十二度八分之五,尽衡减之半焉。
在北极和玉衡(南极)两处,各用针穿透作为转轴;再取一条薄竹篾,在它两端穿孔,使两孔之间的距离恰等于浑象的半周,把它套贯在两轴上,让竹篾贴着浑象表面滑动。然后从减半之处起算,定为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此数底本似脱「一百」二字,当作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一直算到玉衡那一端减半的地方为止。
又中分其篾,拗去其半,令其半之际,正直与两端减半相直,令篾半之际,从冬至起一度一移之,视篾之半际多少,黄赤道几也。其所多少,则进退之数也。从北极数之,则去极之度也。
再把这条竹篾从正中分开,折去它的一半,使折断的那个半分处正好和两端减半的地方成一直线。让竹篾的半分处从冬至点起,一度一度地移过去,看半分处所指的度数多少,就知道黄道与赤道在该处相差多少。所差的多少,就是黄道进退的数目;从北极数起,就是该点距极的度数。
各分赤道、黄道为二十四气,一气相去十五度十六分之七,每一气者,黄道进退一度焉。所以然者,黄道直时去南北极近,其处地少而横行,与赤道且等,故以篾度之,于赤道多也。
把赤道和黄道各自划分成二十四个节气段,每一节气之间相距十五又十六分之七度,每过一个节气,黄道就进退一度。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黄道正当靠近南北二极的那一段时,所占的位置小而近乎横着走,几乎与赤道平行,所以用竹篾去量,在赤道上量得的度数就显得多。
设一气令十六日皆常率,四日差少半也。令一气十五日,不能半耳。故使中道三日之中差少半,三气一节,故四十六日而差今三度也。至乎差三之时而五日同率者一,其实一节之间不能四十六日也。今残日居其策,故五日同率也。其率虽同,先之皆强,后之皆弱,不可胜记耳。
假设把一个节气算作十六天,都按同一比率推算,那么四天就差不到半度;如果一个节气只算十五天,差数还不足半度。所以要使中间那三天之内相差不到半度;三个节气合成一节,四十六天就差满三度。等到差满三度的时候,会出现连着五天同用一个比率的情形,其实一节之中并没有满四十六天,如今是把余下的零日也算进策数里,所以才有五天同率的现象。这些比率虽说相同,前面的都偏强,后面的都偏弱,细微的出入多得记不胜记。
至于三而复有进退者,黄道稍斜于横行,不得度故也。春分、秋分所以退者,黄道始起更斜矣,于横行不得度故也。亦每气一度焉。故三气一节亦差三度也。至三气之后,稍远而直,故横行得度而稍进也。
至于差满三度之后又有进有退,那是因为黄道渐渐斜于横行的方向,量不足应有的度数。春分、秋分之所以要退,是因为黄道从这里起转得更斜,照横行去量便量不足度数,也是每一节气差一度,所以三个节气合成一节同样差三度。过了三个节气之后,黄道渐渐离极远而趋于平直,横着量能量足度数,于是又渐渐进了。
立春、立秋横行稍退矣,而度犹云进者,以其所退减其所进,犹有盈余未尽故也。立夏、立冬横行稍进矣,而度犹云退者,以其所进增其所退,犹有不足未毕故也。以斯言之,日行非有进退也,而以赤道量度黄道使之然也。本二十八宿相去度数,以赤道为强耳,故黄道亦有进退也。
立春、立秋前后横行的度数已渐渐在退,却仍说是「进」,那是拿退掉的去抵减先前所进的,还有盈余没有抵完。立夏、立冬前后横行的度数已渐渐在进,却仍说是「退」,那是拿进的去补先前所退的,还有亏欠没有补足。照这样讲,太阳的运行本来并没有什么进退,只是用赤道的尺度去丈量黄道,才显出进退来。本来二十八宿彼此相距的度数就是按赤道定的,赤道量得偏强,所以黄道上也就随之有了进退。
冬至在斗二十一度少半,最远时也,而此历斗二十度,俱一百一十五度强矣,冬至宜与之同率焉;夏至在井二十一度半强,最近时也。而此历井二十三度,俱六十七度强矣,夏至宜与之同率焉。”
冬至太阳在斗宿二十一度少半,这是距北极最远的时候;而这部历法定在斗宿二十度,两者去极都是一百一十五度多,冬至就该照这个比率去推。夏至太阳在井宿二十一度半多,这是距北极最近的时候;而这部历法定在井宿二十三度,两者去极都是六十七度多,夏至也该照这个比率去推。
汉灵帝时议郎蔡伯喈于朔方上书曰:“论天体者有三家:《宣夜》之学,绝无师法。《周髀》术数具存,考验天状,多所违失。唯浑天近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台铜仪,则其法也。立八尺圆体而具天地之形,以正黄道,占察发敛,以行日月,以步五纬,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也。”
汉灵帝时的议郎蔡邕(字伯喈)在流放朔方期间上书说:讨论天体的共有三家学说。「宣夜」一派,完全没有师传的法度可以依凭;《周髀》一派,推算的术数虽然俱在,但拿去考验天象的实况,多有违失;只有浑天说比较接近实情。如今史官所用的观候台上那具铜浑仪,凭的就是浑天之法。立起八尺高的圆形仪体,把天地的形状都具备在上面,用它校正黄道,观测太阳南北进退的「发敛」,推行日月的度数,推步五星的位置,其中精微深妙,是百代都不会更改的道理。
蔡氏《月令章句》曰:“天者纯阳精刚,转运无穷。其体深而包地,地上者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地下亦如之。其上中北偏出地三十六度,谓之北极,极星是也。史官以玉衡,长八尺,孔径一寸,从下端望之,此星常见于孔端,无有移动,是以知其为天中也。
蔡邕《月令章句》说:天是纯阳之气凝成的精刚之体,运转永无穷尽。它的形体深广而包裹着地:露在地面以上的是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藏在地面以下的也是这个数。天的上中方偏北,高出地面三十六度,这就叫作「北极」,北极星就在那里。史官用玉衡来测量,玉衡长八尺,孔径一寸,从下端望进去,这颗星始终出现在孔的另一端,丝毫不见移动,因此断定它就是天的中枢。
其下中南偏,入地亦三十六度,谓之南极,从上端望之,当孔下端是也。此两中者,天之辐轴所在,转运所由也。
天的下中方偏南,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这就叫作「南极」;从玉衡的上端望进去,正对着孔下端的那一处就是它。南北这两个中枢,是天这个大车轮辐条与轴心所在的地方,整个天的旋转都由它们而生。
天左旋出地上而西,入地下而东,其绕北极径七十二度,常见不伏,图内赤小规是也。绕南极径七十二度,常伏不见,图外赤大规是也。据天地之中,而察东西,则天半见半不见,图中赤规截娄、角者是也。”
天向左旋转,露出地面就往西行,没入地下就往东行。环绕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那一圈,星辰常年可见而不隐伏,就是星图里面那道红色的小规圈;环绕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那一圈,星辰常年隐伏而看不见,就是星图外围那道红色的大规圈。站在天地的正中观察东西两方,天便是一半可见、一半不可见,那就是图上横截娄宿与角宿的那道红色规圈。
后汉末吴人陆公纪《浑天》曰:“先生之道,存乎治历明时,本之验著,在于天仪。夫法象莫若浑天,浑天之设久矣。昔在颛顼,使南正重司天。而帝喾亦序三辰,尧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舜之受禅,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以是数者言之,曩时已立浑天之象明矣。
东汉末年吴国人陆绩(字公纪)在《浑天》一书中说:先圣之道,落实在制定历法、明确时令上;而它的根本验证与彰显,则在于观天的仪器。要取法天的形象,没有比浑天更相宜的,浑天仪的设立由来已久。从前颛顼之世,任命南正重掌管天事;帝喾也整理日、月、星三辰的次序;尧命令羲氏、和氏恭敬地顺从上天,观测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舜接受禅让之后,用「璇玑玉衡」这套仪器来校正日月五星七政的行度。就这几件事来说,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立起浑天仪象,是很明白的了。
周公序次六十四卦,两者相承,反覆成象,以法天行,周而复始,昼夜之义,故《晋卦象》曰:“昼日三接。”《明夷象》曰:“初登于天,后入于地。”仲尼说之,曰:“明出地上,晋进而丽乎大明,是以昼日三接,明入地中。”明夷夜也,先昼后夜,先晋后明夷,故曰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日月丽乎天,随天转运,出入乎地,以成昼夜也。浑天之义,盖与此同。
周公排定六十四卦的次序,相邻两卦彼此承接,正看反看而成卦象,用来取法上天的运行,周而复始,其中就含着昼夜的道理。所以《晋卦》的象辞说「白天里三次进见天子」,《明夷卦》的象辞说「起初升上天空,后来沉入地下」。孔子解释道:「光明出于地上,这是晋卦——上进而附丽于大明,因此白昼里三次进见;光明沉入地中,那就是明夷。」明夷说的是夜晚。先有白昼后有黑夜,所以先排晋卦、后排明夷卦;因此说「起初升上天空」,是照临四方之国,「后来沉入地下」,是失去了常则。日月附丽在天上,随着天旋转,出没于大地之间,从而形成昼夜。浑天说的义理,大概与此相同。
仲尼殁,大道乖,诸子穿凿妄作,乃有盖天之说。其以虚伪,较然可知,又曰:“浑天以日出地上则昼,故《易》曰:‘明出地上,昼日三接。’又曰:晋,昼也。日入于地则夜,夜则明伤。故《易》曰:‘明夷,伤也。”又曰:“‘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尚书》:‘寅宾出日,寅饯纳日。’以此言之,知出入于地,审矣。若日不出于地,则何缘得有昼、夜、明、暗乎。
孔子去世以后,大道乖违,诸子百家穿凿附会、妄立新说,于是有了「盖天」之论;它的虚妄不实,是显然可以看出来的。陆绩又说:浑天说认为太阳升出地面就是白昼,所以《周易》说「光明出于地上,白天里三次进见」,又说「晋,就是白昼」;太阳沉入地下就是黑夜,夜里光明受损,所以《周易》说「明夷,就是损伤」。又说:「起初升上天空,是照临四方之国;后来沉入地下,是失去常则。」《尚书·尧典》有「恭敬地迎接日出,恭敬地送别日落」的话。据此而论,可知太阳确实出入于大地,这是明白无疑的。假如太阳并不从地下升出,那又凭什么会有昼与夜、明与暗的分别呢?
天半覆地上,半周地下,绕地而运。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如天半右覆地上,半周地下,二十八宿何故再见更隐乎。由此言之,天乃裹地而运,信矣。此是昏明之大术也。
天有一半覆盖在地面以上,一半绕行在地面以下,围着大地转动,所以二十八宿总是一半可见、一半隐没。若照盖天家那样讲,天只是斜斜地一半覆在地上、一半绕到地下,二十八宿又怎么会一再出现、一再隐没呢?由此说来,天是包裹着地而运转的,这一点确实可信。这就是昏晓明暗的大道理。
天之形状,圆周浑然,运于无穷,故曰浑。《易》曰:‘乾为天,为圜。’又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此之谓矣。天大地小,天统地;半覆地,上半周地下,譬如卵白,白绕黄也。”
天的形状,圆周浑然一体,运转永无穷尽,所以叫作「浑」。《周易·说卦》说:「乾为天,为圆。」《蛊卦》又说:「甲日之前三天,甲日之后三天,终结了又重新开始。」这正是讲天的运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大地小,天统摄着地;一半覆在地上,一半绕到地下,就好比蛋清,蛋清围裹着蛋黄。
扬子云《太玄经》曰:“天穹隆而周乎下,地旁薄而向乎上,故知天裹地下。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覆地上,一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周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日月出入以成昏明也。
西汉扬雄(字子云)在《太玄经》中说:天穹隆起而向下环绕,地广大平铺而向上承接,因此可知天连地的下面也一并包裹住了。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其中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覆在地上,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绕在地下,所以二十八宿一半可见、一半隐没,日月在其间出入,从而形成昏晓明暗。
北极星北方偏出于地三十六度,南极中偏入于地亦三十六度,南极、北极天轴所在,转运所由,譬车之有轮,所以自行也。众星皆移无常,惟北极守中不易,是以知其为天中也。天倾,故极在中北。仲尼曰:‘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北极星在北方偏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在正中偏南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南极、北极是天轴所在的地方,天的旋转都由此而生,好比车有轮轴,所以能够自行转动。众星都在移动、位置无常,只有北极守在中枢一动不移,因此知道它就是天的中心。天是倾斜的,所以极点偏在正中偏北的位置。孔子说:「好比北极星,安居在它的位置上,而众星都环绕拱卫着它。」
又《太玄经》曰:“天圆地方,极枢中央,动以历静,时乘十二,以建七政。’是以《尧典》曰:‘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此之谓也。绕南极七十度,常在地下不出地。周天一百七万一千里,东西南北径三十五万七千里,立径亦然。”自外诸说,度次交会,与蔡氏、张衡同,故略云。
《太玄经》又说:天圆地方,极轴居于中央,以运动来经历静止,按十二辰依次运转,从而确立日月五星七政的行度。所以《尚书·尧典》说「用璇玑玉衡校正七政」,讲的正是这个意思。环绕南极七十度的那一片,常在地下而不露出地面。周天长一百零七万一千里,东西南北的直径是三十五万七千里,上下的直径也是这个数。此外还有各家的说法,讲到度数次第与黄赤交会,都与蔡邕、张衡所说相同,所以从略。
吴将庐江王蕃《浑天象说》曰:‘幽平之后,周室遂卑,天子不能颁朔,鲁历不正,百有余年;以建申之月为建亥,而怪蛰虫不伏也。历纪废坏,道术浸乱,浑天之义,传之者寡,末世之儒,或不闻见,各以私意,为天作说;故有《周髀》、《宣夜》之论。《宣夜》绝无师法。《周髀》见行于世,考验天伏,多所违失。
三国吴国将领、庐江人王蕃在《浑天象说》中说:周幽王、周平王以后,周王室日渐衰微,天子不再能向诸侯颁布历朔,鲁国的历法错乱不正,前后一百多年;竟把建申之月(夏历七月)当成建亥之月(夏历十月),还奇怪蛰虫为什么不入土潜伏。历法纲纪废坏,天文之学逐渐紊乱,浑天的义理传授的人很少;末世的儒生有的连听都不曾听说,就各凭私意替天造出一套说法,于是有了《周髀》与「宣夜」两派议论。宣夜说完全没有师传的法度;《周髀》之说流行于世,可是拿来考验天象的出没伏见,多有违失。
依刘洪《乾象历》之法而论浑天曰:‘前儒旧说,天地之体,状如鸟卵,天包地外,犹壳之裹黄也。周旋无端,其形浑浑然,故曰浑天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东西南北,辰转周规,半覆地上,半在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以赤仪准之,其见者常百八十二度有奇,是以知其半覆地上,半隐地下,其二端谓之南极、北极,天之中也。
王蕃依照刘洪《乾象历》的算法来论浑天,说:前代儒者的旧说认为,天地的形体像鸟卵,天包在地的外面,好比蛋壳裹着蛋黄。它周旋运转没有起讫,形体浑然一团,所以叫作浑天。周天是三百六十五又五百八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度,东西南北按十二辰依着圆规运转,一半覆在地上,一半在地下,所以二十八宿一半可见、一半隐没。用赤道仪去校准,可见的部分常是一百八十二度多一点,由此可知它一半覆在地上、一半隐在地下。它的两个端点叫作南极、北极,那是天的中枢。
北极在正北,出地三十六度。南极在正南,入地亦三十六度。两极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强。众星皆移,而北极不徙,犹车轮之有釭轴也。绕北级径七十二度,常见不隐,谓之上规。绕南极七十二度,常隐不见,谓之下规是也。上规去南极,下规去北极,皆一百四十度半强。以二规于浑仪。
北极在正北方,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在正南方,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两极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众星都在移动,唯独北极不迁移,好比车轮有轴管和车轴。环绕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一圈,星辰常见而不隐没,叫作「上规」;环绕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一圈,星辰常隐而不出现,叫作「下规」。上规距南极、下规距北极,都是一百四十度半多一点。这两个规圈都要标在浑仪上。
为中规赤道带天之纮,去两极各九十一度少强。黄道,日所行也。半在赤道外,半在赤道内,与赤道东交于角五弱,西交于奎十四少强。其出赤道外极远者,去赤道二十四度,斗二十一度是也。其入赤道内极远者,入赤道二十四度,井二十五度是也。
居中的那道规圈就是赤道,像一条冠带束在天的正中,距南北两极各九十一度稍多。黄道是太阳所走的路,一半在赤道以外,一半在赤道以内;它在东边与赤道交于角宿五度稍弱,在西边与赤道交于奎宿十四度稍多。它伸出赤道以外最远的地方,距赤道二十四度,就是斗宿二十一度;它深入赤道以内最远的地方,也是进入赤道二十四度,就是井宿二十五度。
日南至斗二十一度,去极百一十五度少强,是日最南,去极最远,故景最长。黄道斗二十一度,出辰、入申,故日亦出辰、入申,昼行地上百四十六度强,故日短;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夜长。
冬至太阳南行到斗宿二十一度,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稍多,这一天太阳最偏南,距北极最远,所以日影最长。黄道上斗宿二十一度这一点从辰位升起、申位落下,所以太阳也从辰位升起、申位落下;白天在地面以上走一百四十六度多,所以白昼短;夜里在地面以下走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所以黑夜长。
自南至之后,日去极稍近,故景稍短;日昼行地上度稍多,故日稍长;夜行地下稍少,故夜稍短;日行度稍北;故日出入稍北;以至于夏至日在井二十五度,去极六十七度少强,是日最近北,去极最近,故景最短。
从冬至以后,太阳距北极渐渐近了,所以日影渐渐变短;白天在地面以上走的度数渐渐多,所以白昼渐渐加长;夜里在地面以下走的度数渐渐少,所以黑夜渐渐缩短;太阳所行的度数渐渐偏北,所以日出日落的方位也渐渐偏北。一直到夏至,太阳在井宿二十五度,距北极六十七度稍多,这一天太阳最靠北,距北极最近,所以日影最短。
黄道井二十五度出寅、入戌,故日亦出寅、入戌,日昼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日长;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度强,故夜短;自夏至之后,日去极稍远,故景稍长;日昼行地上度稍少,故日稍短;夜行地下度稍多,故夜稍长;日所在度稍南,故日出入稍南;以至于南至,而复初焉。斗二十一度,井二十五度,南北相应四十八度。
黄道上井宿二十五度这一点从寅位升起、戌位落下,所以太阳也从寅位升起、戌位落下;白天在地面以上走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所以白昼长;夜里在地面以下走一百四十六度多,所以黑夜短。从夏至以后,太阳距北极渐渐远了,所以日影渐渐变长;白天在地面以上走的度数渐渐少,所以白昼渐渐缩短;夜里在地面以下走的度数渐渐多,所以黑夜渐渐加长;太阳所在的度数渐渐偏南,所以日出日落的方位也渐渐偏南;一直到冬至,就又回复到起初的状态。斗宿二十一度与井宿二十五度,南北遥相对应,相差四十八度。
春分日在奎十四少强,秋分日在角五少弱;此黄赤二道之中交也。去极俱九十一度少强,南北处斗二十一、井二十五之中,故景居二至长短之中,奎十四、角五,出卯、入酉,故日亦出卯、入酉,日昼行地上,夜行地下,俱百八十二度半强,故日见之漏五十刻,不见之漏五十刻,谓之昼夜同。
春分太阳在奎宿十四度稍多,秋分太阳在角宿五度稍弱,这两处正是黄赤二道相交的中点。两处距北极都是九十一度稍多,南北方位恰在斗宿二十一度与井宿二十五度的正当中,所以日影长短也居于冬至、夏至两个极端之间。奎宿十四度、角宿五度这两点从卯位升起、酉位落下,所以太阳也从正东卯位升起、正西酉位落下;白天在地面以上、夜里在地面以下,各走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所以太阳可见的漏刻是五十刻,不可见的漏刻也是五十刻,这就叫作昼夜相等。
夫天之昼夜,以日出入为分;人之昼夜,以昏明为限。日未出二刻半而明,日入后二刻半而昏。故损夜五刻,以增昼刻。是以春秋分之漏,昼五十五刻。
天所说的昼夜,是以太阳出入地平为分界;人所说的昼夜,是以天亮天黑为界限。太阳还没升出以前二刻半天就已发亮,太阳落下之后二刻半天才昏黑,所以要从夜的刻数里减去五刻,加到白昼的刻数上。因此春分、秋分时按漏壶计算,白昼是五十五刻。
浑天遭周秦之乱,师传断绝,而丧其文,唯浑仪尚在,台是以不废,故其详可得言。至于纤微委屈,阙而不传,周天里数,无闻焉尔。而《洛书轨曜度》、《春秋考异邮》皆云:周天一百七万一千里。至以日景验之,违错甚多,然其流行,布在众书,通儒达士,未之考正。是以不敢背损旧术,独据所见。故按其数,更课诸数,以究其意也。
浑天之学遭遇周末、秦代的动乱,师徒传授中断,典籍散失,只有浑仪还留存着,观候台因此没有废弃,所以它的大略还讲得出来。至于其中细微曲折的地方,就残缺失传了;周天究竟有多少里,更是无从听闻。而谶纬之书《洛书甄曜度》和《春秋考异邮》都说:周天一百零七万一千里。拿日影去验证,违误错乱之处很多,然而这个说法流传很广,散布在各种书里,通达的儒者学士都不曾加以考正。所以我不敢背弃、削减旧有的算法而只凭一己所见;因此就依着这个数字,重新核算各项数据,以推究它的本意。
古历皆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皆分一百七万一千里数为一度阔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大强;斗下分为七百三十三里一十七步五尺一寸八分大弱。三光之行,不必有当,术家以算,追而求之;故诸家之历,各有异同,
古代的历法都说周天是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都把一百零七万一千里这个总数按度分开,得出一度宽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强;那零余的四分之一度(历家叫作「斗下分」)折合七百三十三里一十七步五尺一寸八分弱。日月五星的运行,未必正好与这些数目相当,历算家只能用推算去追寻求取,所以各家的历法彼此有同有异。
汉灵帝之末,四分历与天违错,时会稽东部都尉太山刘洪,善于推候,乃考术史官自古至今历法,原其进退之行,察其出入之验,视其往来,度其终始。课斗下分不能四分之一,减以为五百八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更造《乾象历》,以追日、月、五星之行。比于诸家,最为精密,今史官所用,则其历也。
汉灵帝末年,四分历与天象不合。当时的会稽东部都尉、泰山人刘洪擅长推算候验,于是考核史官自古以来的各种历法,推原日月进退的行度,考察它们出没的验证,观察往复,度量始终;核算出「斗下分」不足四分之一度,便把它减定为五百八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另造《乾象历》,用来追算日、月、五星的运行。与各家历法相比,这一部最为精密,如今史官所使用的就是这部历。
故所作浑象诸,分度节次及昏明中星,皆更以《乾象》法作之,击天一百七万一千里,以《乾象》法分之,得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八十步三尺九寸五分弱,斗下分为七百二十一里二百五十九步四尺五寸地二强。《乾象》全度长古历全度九步一尺二寸少弱,斗下分减古历斗下分十一里五十八步六寸六分弱,其大数俱一百七万一千里,斗下分减,则全度纯数使其然也。
所以我制作浑象的时候,各项分度的节次以及黄昏、平旦时南中天的星,都改照《乾象历》的算法重定。取周天一百零七万一千里,按《乾象历》的度数去分,得一度合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八十步三尺九寸五分弱,斗下分合七百二十一里二百五十九步四尺五寸二分强(底本作「四尺五寸地二强」,文字似有讹误)。《乾象》的一整度比古历的一整度长九步一尺二寸稍弱,《乾象》的斗下分比古历的斗下分少十一里五十八步六寸六分弱;两者的总数同样是一百零七万一千里,斗下分之所以减少,正是整度的实数加大所造成的。
又陆绩云:‘周天一百七万一千里,东西南北径三十五万七千里,立径亦然。’此盖天黄赤道之径数也。浑天盖天黄赤道周天度同,故绩取以言耳。此言周三径一也。
陆绩又说:「周天一百零七万一千里,东西南北的直径三十五万七千里,上下的直径也一样。」这其实是盖天家推算黄赤道所得的直径数。浑天与盖天两家所用黄赤道的周天度数相同,所以陆绩才取过来引用。这是按「圆周三、直径一」的老比率算出来的。
古历术日率圆周三,中径一,臣更考之径一不翅周三率;周百四十二,而径四十五,以径率乘一百七万一千里,以周率约之,得径三十二万九千四百一里一百二十二步二尺二寸一分七十一分分之十,东西南北及立径皆同,半之得十六万九千七百里二百一十步一尺六寸百四十二分分之八十一,地上去天之数也。
古代的历算之法说圆周长三、中径长一;我重新考订,直径为一时圆周还不止三。取圆周率一百四十二、直径率四十五,用直径率去乘一百零七万一千里,再用圆周率去除,得出直径三十二万九千四百零一里一百二十二步二尺二寸一分又七十一分之十,东西、南北的直径以及上下的直径都相同。取它的一半,得十六万九千七百里二百一十步一尺六寸又一百四十二分之八十一,这就是地面到天的距离。
夫周径固前定物,为盖天者,尚不考验,而乃论天地之外,日月所不照,阴阳所不至,日精所不及,仪术所不测,皆为之说虚诞无证,是亦邹子瀛海之类也。
圆周与直径本是眼前就能测定的东西,主张盖天说的人连这个都不去考验,却大谈天地之外的事情——那些日月照不到、阴阳到不了、日光射不及、仪器算术测不出的地方,也一一替它们编出说法,虚诞而没有凭证,这也就同战国邹衍讲九州之外还有大瀛海的那类空谈差不多。
臣谨更以晷景考周天里数,按《周礼大司徒》之职云:‘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到之景,尽有五寸,谓之地中。’郑玄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立八尺表,其景适与圭等,谓之地中,今颍川阳城地为然。’郑玄云:‘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也。’
我谨再用日影来考求周天的里数。《周礼·大司徒》讲这一官职的职守说:「用土圭之法测量地的远近,校正日影,以求得大地的中央。偏南的地方日影短而多暑热,偏北的地方日影长而多寒冷,偏东的地方日影像傍晚一样而多风,偏西的地方日影像早晨一样而多阴。夏至日中所投的影,恰好一尺五寸的,就叫作地中。」郑玄注说:「土圭长一尺五寸,夏至这天立一根八尺高的表,它的影子正好与土圭等长,就叫作地中,如今颍川郡阳城县那块地方正是这样。」郑玄又说:「凡是日影投在地上,相距一千里就相差一寸。影长一尺五寸,说明此处离正当太阳下方的地点向南有一万五千里。」
诚以八尺之表,而有尺五寸景,是立八十而旁十五也;南万五千里而当日下,则日当去其下地八万里矣。从日斜射阳城,则天径之半也,天体圆如弹丸,地处天之半,而阳城为中,则日春、秋、冬、夏、明、昼、夜,去阳城皆无盈缩矣,故知从日斜射阳城为天径之半也。
既然八尺高的表投下一尺五寸的影子,那就是竖直八十、横向十五的比例;向南一万五千里便到了正当太阳下方的地点,那么太阳距离它下面的地面应当是八万里。从太阳斜射到阳城的那条线,就是天球的半径。天体浑圆如弹丸,大地处在天的正中,而阳城又是大地的中心,那么太阳无论春、秋、冬、夏,无论天明、白昼、黑夜,距阳城都没有远近的增减,所以知道从太阳斜射到阳城的那条线正是天球的半径。
以勾股法言之,旁万五千里勾也。立八万里,则股也。从日斜射阳城,则弦也。以勾股求弦法入之,得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天径之半,而地上去天之数也。倍之,得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天径之数也。以周率乘之,径率约之,得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周天之数也。
用勾股法来讲:横向的一万五千里是勾,竖直的八万里是股,从太阳斜射到阳城的那条线是弦。代入由勾股求弦的算法,得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这是天球的半径,也就是地面到天的距离。加一倍,得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这是天球的直径。再用圆周率去乘、用直径率去除,得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这就是周天的长度。
减《甄曜度》《考异邮》五十五万七千三百一十二里有奇,一度凡一千四百六里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十万七千五百六十五分分之万九千四十九,减旧度千里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二十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分分之十六万七百三十分。
这个数比《洛书甄曜度》《春秋考异邮》所说的少了五十五万七千三百一十二里多。照此算来,周天一度合一千四百零六里一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又十万七千五百六十五分之一万九千零四十九,比旧说的每一度减少了一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又二十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分之十六万零七百三十(底本「千里五百二十五里」句似有衍误)。
夫末世之儒,多妄穿凿,补增《河洛》,窃作谶纬,其言浮虚难悉,据用六官之职,周公所制勾股之术,目前定数,晷景之度,事有明验,以求推之,近为详矣。
末世的儒生多半好作妄诞的穿凿,增补《河图》《洛书》,私造谶纬,那些话浮泛虚妄,难以尽信。如今依据《周礼》六官的职守,用周公所制的勾股算法,凭眼前可以确定的数目、日影所量的尺度,事事都有明白的验证,据此去推求,才算比较详实。
黄赤道相与交错,其间相去二十四度。以两游仪准之,二道俱三百六十五度有奇,是以知天体圆如弹丸。而陆绩造浑象,其形如鸟卵;然而黄道应长于赤道矣。绩云:‘东西南北径三十五万七千里。’然则绩亦以天形正圆也。而浑象为鸟卵,则为自相违背。
黄道与赤道彼此交错,两者相距最远处是二十四度。用两个游仪去校准,两条道都是三百六十五度多,因此知道天体是浑圆如弹丸的。可是陆绩制作浑象,做成鸟卵的形状;照那样,黄道就该比赤道长了。陆绩自己又说「东西南北的直径三十五万七千里」,可见他其实也认为天形是正圆的;而所造的浑象却是鸟卵形,这就自相矛盾了。
月行二十七日有奇而周天,其行半出黄道外,半入黄道内;在内谓之阴道,在外谓之阳道,其行阴阳道极远者不过六度。黄道无常,诸家各异,各依其历。节气所行宿度,《尚书》、《月令》、《太初》、《三统》、《四分》、《乾象》各不同,昏明亦异,日行蹉跌,不遵常之所为也。
月亮二十七天多绕天一周,它的路程一半出于黄道之外,一半入于黄道之内;在内的叫「阴道」,在外的叫「阳道」,出入阴阳二道最远也不过六度。黄道的定法没有一定,各家彼此不同,都各自依据自家的历法。节气时太阳所在的宿度,《尚书》《礼记·月令》以及《太初历》《三统历》《四分历》《乾象历》所记各不相同,黄昏与平旦的中星也有差异,这是因为太阳的运行本有参差错落,并不完全遵循一成不变的常规。
夫三光之行,虽有盈缩,天地之体,常然不变,故诸家之历,皆不著浑象,唯黄道当各随其历而错之。而今臣所施黄道,《乾象》法也,审校先代诸儒,于春秋二分多差,而冬夏二至恒在;二分限中,蕃按浑象之法,地当在天中,其势不便故,反观其形。地为外匡,于已解者,无异在内。诡状殊体,而合于理,可谓奇巧。
日月星三光的运行虽有盈有缩,天地的形体却恒常不变,所以各家的历法都不必另造浑象,只有黄道要各依自家的历法嵌置进去。如今我所安放的黄道,用的是《乾象历》之法。仔细校核前代诸儒的成说,他们在春分、秋分两处多有差误,而冬至、夏至两处始终不移,差误都落在二分的范围之内。我王蕃按浑象的制法考虑:地本该放在天球的正中,可那样一来形势不便观看,所以反过来从外面看它的形象——把地做成外面的方框;对已经明白其中道理的人来说,这与地在天内并没有分别。形状奇诡、体制特别,却合于道理,可以说是巧妙。
古旧浑象,以二分为一度,周七尺三寸半分。汉张衡更制,以四分为一度,凡周一丈四尺六寸一分。臣以古制局小,以布星辰,相去稠概,不得了察;而张衡所作,又复伤大,难可转移。前表间以三分为一度事,许令臣新作周一丈九寸五分四分分之三,长古法三尺六寸五分四分分之一,减张衡亦三尺六寸五分四分分之三,浑象法黄道、赤道各广一度有半,故今所作浑象,黄、赤道各广四分半、相去七寸二分。浑仪中筒为璇玑,外规为玉衡。(吴太史令陈卓所作《浑天论》与王蕃大同。)
古时旧有的浑象,以二分长为一度,全周七尺三寸半分。汉代张衡另行改制,以四分长为一度,全周共一丈四尺六寸一分。我认为古制格局太小,布上星辰以后彼此挨得太密,看不清楚;而张衡所造的又失之过大,难以搬动转旋。先前上表提出改用三分长为一度的事,蒙准许我新造一具,全周一丈九寸五分又四分之三,比古法长三尺六寸五分又四分之一,比张衡的减少三尺六寸五分又四分之三。按浑象的定法,黄道、赤道各宽一度半,所以现在所造的浑象,黄道、赤道各宽四分半,两道相距七寸二分。浑仪当中的圆筒叫作「璇玑」,外面的规环叫作「玉衡」。(原书小注:吴国太史令陈卓所作的《浑天论》,与王蕃所说大体相同。)
姜岌《浑天论答难》曰:“浑天之说,天体包裹,地在其中。七曜躔丽,道有常率。天体旁倚,故日道南高而北下;运转之枢,南下而北高。二枢为毂,日道为轮,周廻运移,终则复始。北枢谓之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故天北际七十二度,常见而不伏。南枢谓之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故天南际七十二度常伏而不见。
十六国时期的天文历算家姜岌在《浑天论答难》中说:浑天之说认为,天体包裹在外,大地处在天的中间;日月五星七曜附丽其上运行,各有恒常的行度。天体是侧倚着的,所以太阳所行之道南边高而北边低;而天体旋转的枢轴却是南边低而北边高。南北两枢好比车毂,太阳所行之道好比车轮,周而复始地旋转移动。北边的枢轴叫作「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所以天北边七十二度的一片常年可见而不隐伏;南边的枢轴叫作「南极」,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所以天南边七十二度的一片常年隐伏而看不到。
或云:火,阳也,故外照。金、水,阴也,故内景。日为阳精,故为外照;月为阴之宗,应内景。而月复能外照,何也?对曰:月光者,日曜之所生,是故外景如日照也;是故莹金、澄水得日之照,照物亦有景。
有人问:火属阳,所以向外照射;金和水属阴,所以只在内里含着影像。太阳是阳的精华,所以向外照射;月亮是阴的宗主,理应只是内含影像,可月亮也能向外照射,这是什么缘故?答:月亮的光是太阳照射所生出来的,因此它向外投出的光就如同太阳照射一般。正像光亮的金属、澄清的水面受到日照,也能把光反照到别的物体上而映出影像。
又曰:月无亏盈,亏盈由人也;日月之体,形如圆丸,各径千里,月体向日,常有光也。月之初生,日曜其西,人处其东,不见其光,故名曰魄。魄一日之后,微东而南,故明生焉。八日正在南方,半之故见其弦也。望则人处日月之间,故见其圆也。
姜岌又说:月亮本身并没有圆缺,圆缺是由观看者所处的位置造成的。日月的形体都像圆球,各自直径一千里;月亮朝着太阳的那一面,始终是有光的。月初新生的时候,太阳照着它的西面,人却站在它的东面,看不见那一面的光,所以叫作「魄」。到「魄」过了一天,月亮稍稍东移而偏南,明的部分就出现了。到初八,月亮正在南方,明的部分恰好一半,所以看到的是弦月。到望日,人正处在日月之间,所以看到的是满圆。
假使月初生时,移人在日月之间,东向以视,则月光圆若望也。夏至之日,日入戌,月初生时,则西北近日有光。及出于寅,未阅三日,以视月,则东北近日处光满也。研之于心,验之于目,月体向日,有光而形圆矣。
假使在月初新生的时候,把人挪到日月之间,向东望去,那么看到的月光同样是圆满的,就跟望日一样。夏至这天太阳落在戌位,月初新生的时候,月亮西北方靠近太阳的一侧是有光的;等到太阳从寅位升起,还不满三天,再去看月亮,就见它东北方靠近太阳的那一侧光已满了。用心思去研究,用眼睛去验证,可知月亮朝着太阳的那一面总是有光,而且形状浑圆。
难者又云:日曜星月,明乃生焉。然则月望之日,夜半之时,日在地下,月在地上,其间隔地,日光何由得照月,暗虚安得常日冲?对曰:日之曜天,不以幽而不至;不以明而不及。赫烈照于四极之中,明光曜焕乎宇宙之内,循天而曜星月,犹火之循突而升,及其光曜,无不周矣。惟冲不照,名曰暗虚,盖日及天体,犹满面贲鼓矣。
责难的人又说:星月要靠太阳照射才生出光明。可是到了望日的夜半,太阳在地下,月亮在地上,中间隔着大地,日光凭什么能照到月亮?「暗虚」又怎么会总是正对着太阳?答:太阳照耀天空,不因为地方幽暗就到不了,也不因为地方明亮就够不着。它炽烈地照满四极之内,光辉明亮地映彻宇宙之中,沿着天体去照亮星月,就像火沿着烟囱往上升一样,它的光所到之处无不周遍。只有正对着太阳的那一点照不到,名叫「暗虚」;这是因为日光遍及整个天体,就好比鼓面被绷得满满的一样。
日之光炎,在地之上,碍地不得直照而散,故薄亏,而照则近;在地之下,聚而直照,故满盈,而照而远。以斯言之,则日光应曜星月,有何碍哉?《易传》:‘日夜食则星亡。’无日以曜之故也。
太阳的光焰,处在地面之上时受大地阻碍,不能直射而向四外散开,所以显得稀薄亏缺,照及的距离也近;处在地面之下时则聚拢而直射,所以显得满盈,照得也远。照这样说来,日光本来就应当照亮星月,有什么妨碍呢?《易传》说:「白昼如夜的日食发生时,星就隐没了。」那正是因为没有太阳来照耀它们的缘故。
难云地上不得直照而散,故薄亏而照近。检先望一日,日未入地而月已出,相去三十余万里,日在地上,散而直照,不应及月,而使月全明者,何也?对曰:薄亏而照则近,是言碍地光难周耳。水流湿,火就燥,类相从也。月星者,类也。日光散照,虽不及月,譬之燃烛,一烛在上,一烛在下,灭下烛使烟相当,则上灭之谈,循烟而下,燃下烛矣。此类相从也。
又有人责难说:既然讲日光在地面之上不能直射而向外散开,所以稀薄亏缺、照得近;那么查望日前一天,太阳还没落下而月亮已经升起,两者相距三十多万里,这时太阳在地面之上,光是散开的而非直射,本不该照到月亮,可月亮却是全明的,这是为什么?答:所谓稀薄亏缺、照得近,不过是说受大地阻碍、光难以周遍罢了。水往湿处流,火往干处烧,同类的东西自然相从;月和星,正是与日光同类的东西。日光散照虽然够不到月亮,可以拿点蜡烛来打个比方:一支蜡烛在上,一支蜡烛在下,把下面那支吹灭,让烟正对着上面那支,那么上面蜡烛的火焰(底本此处「上灭之谈」四字有讹)就会顺着烟往下走,把下面那支重新点燃。这就是同类相从的道理。
难者又曰:日夜食则众星亡。按月体不大于地,今日在地下,月在地上,地体大尚不能掩日使不照月,月体小于地,安能掩日使不照曜星也。对曰:上元之初,日月如叠璧,五星如连珠,故曰重光。重光者,日在上,月次之,星居下。地在宿内,故掩日月光,星月存而曜亡也。月在星宿之外,故掩日,日光不得照星也。”
责难的人又说:白昼如夜的日食发生时众星就隐没了。可是按月的形体并不比地大,如今太阳在地下、月亮在地上,连体积更大的地都不能遮住太阳使它照不到月亮,月体小于地,又怎么能遮住太阳使它照不到星呢?答:历元开始的时候,日月像玉璧相叠,五星像珠子相连,所以叫作「重光」。所谓重光,是太阳在最上,月亮次之,星在最下。地处在星宿的里面,所以它遮蔽日月之光时,星月虽在而光芒不见;月亮处在星宿的外面,所以它遮住太阳时,日光就照不到星了。
梁武帝《尝仪》云:“月体不全光,星亦自有光,非受明于日。若是日曜月所以成光,去日远则光全,去日近则光缺。五星行度亦去日有远近,五星安得不盈亏?当知不然。太阳之精,自有光景,但异于太阳,不得浑赫。星月及日,体质皆圆,非如圆镜,当如丸矣。”
梁武帝在《尝仪》中说:月亮的形体并不是通体发光,星也自有其光,并非从太阳那里领受光明。如果说月亮是靠太阳照射才成其光明,那么离太阳远时月光就该圆满,离太阳近时月光就该亏缺;五星运行的度数同样有离太阳远近的不同,五星怎么会不跟着盈亏呢?可见事情并不是那样。太阳的精华自有它的光影,只是星月的光与太阳不同,不能像太阳那样赫赫盛大。星、月和太阳的体质都是圆的,并不像圆镜那样是个扁平的圆面,而应当像弹丸一般。
祖暅曰:“姜岌此言非也,星犹月,禀日之光,然后乃见。若星在日里,则应盈魄,今既不然,故知星在日表而常明也。按星体自有光曜,非由禀日始明,今星宿有时食,月在魄中,分明质见,则是星行亦在月里,不专在表。又姜岌承二烛为喻,理亦迂廻,非实验也。”
祖暅说:姜岌这番话不对。星和月一样,都是承受了日光然后才被看见的。如果星处在太阳的内侧,就应当像月魄那样有明有暗、时圆时缺;如今既然不是这样,可知星是在太阳的外侧,因而常明。不过也要看到,星体自身本有光芒,并非承受日光才开始发亮:如今星宿有时被掩食,月亮正处在暗魄那一半时,星的形质仍分明可见,可见星的运行也有处在月亮内侧的,并不专在外侧。再说姜岌沿用两支蜡烛的比喻,道理也很迂曲绕远,不是实测得来的。
晋侍中刘智《论天》曰:“凡含天地之气而生者,人其最贵而有灵智者也。是以动作营为,皆应天地之象。古先圣王,观灵曜,造算数,准辰极,制浑仪,原性理,考征详。赞其幽义,而作历术焉。
晋代侍中刘智在《论天》中说:凡是含受天地之气而生的,要数人最尊贵而具有灵性智慧。因此人的一举一动、一切经营作为,都要与天地的物象相应。古时的先圣先王,观察日月星辰的光耀,创造算术,以北辰为准据,制作浑仪,推原万物的性理,考核征验的详情,阐发其中幽深的义理,于是有了历法之学。
浑仪象天之圆体,以含地方,轮转周匝,中有二端,其可见者,极星是也,谓之北极。在南者,在地下不见,故古人不名。阴阳对合为群生,父母精象在于五星,其于共成天地之功也,则日月为政,五星为纬,天以七纪,七曜是也。
浑仪取象于天的浑圆之体,把方正的大地包含在里面,转动一周而周遍无遗。当中有两个端点:看得见的那个就是极星,叫作北极;在南边的那一个处在地下看不见,所以古人没有给它命名。阴阳相对配合而化生万类,父母之精的物象体现在五星上。就它们共同成就天地之功来说,日月是「政」,五星是「纬」,天以七者为纲纪,也就是七曜。
北极不过为众星之君,命政指授,以斗建时。斗有七星,与曜同精,而布节气于下者也。晦朔分于东西,消息辨于南北,取以定四方,天地配合,方气有常,天以七纪,方修其政。故方有七宿,二十八星是也。
北极不过是众星的君主,发号施令、指授政事,靠北斗斗柄所指来确定时令。北斗有七颗星,与七曜同样是精气凝成,向下面布散节气。晦朔的交替分见于东西两方,阴阳消长的变化辨察于南北两方,据此来确定四方;天地相配,各方之气各有常规,天以七为纲纪,四方也各修其政,所以每一方有七宿,合起来就是二十八宿。
天有常度,日月成象。众星有宫分,方物有体类,在朝十八星是也。天有常度,日月成象。众星有宫分,方物有体类,在朝象官,在野象物,在人象事,理自然也。众星定位,七曜错行,盈缩有期节,故历数立焉。
天有恒常的度数,日月凝成显著的物象;众星各有所属的宫分,各方之物各有形体种类,在朝廷上就对应十八星。(此数句底本重出,今照录。)天有恒常的度数,日月凝成显著的物象;众星各有所属的宫分,各方之物各有形体种类:在朝廷对应百官,在原野对应万物,在人事对应各种事情,这是自然的道理。众星各有定位,七曜交错运行,行度的盈缩都有一定的期限节次,所以历数之学就此建立起来。
日,太阳也;施温万物生,施光则阴以明,众所禀为倡先者也。君,尊之象也。月,太阴也。禀照于阳,亏盈随时,有所禀受,臣卑之道也。五星象五常,托四时,成五事。
太阳,就是太阳之精;它施布温暖,万物便生长;它施布光明,阴暗之物也随之显明,是万物所禀受、居于倡导领先地位的,所以是君主尊贵的象征。月亮,就是太阴之精;它从阳那里接受照耀,随时有亏有盈,凡事都有所禀受,这正是臣下卑顺之道。五星象征仁义礼智信五常,寄托在四时之中,成就貌、言、视、听、思五事。
旧说日譬犹火也,月譬犹水也,火则施光,水则含景。故月光生于背日,当日则光盈,近日则明灭。然则月为臣象可知矣。又曰:当其冲月食者,阴性毁损,不受光也。群臣不等强,日月不等明。阴在于上,不自抑损,阳必侵之。望在交度,其应必食。故《诗》云:‘披月而食,则维期常。’道势然也。侵甚,则既虚之象也。
旧说把太阳比作火,把月亮比作水;火向外施放光明,水则含蓄影像。所以月光生在背着太阳的那一面,正对太阳时月光圆满,靠近太阳时明光熄灭。这样看来,月亮象征臣下,是可以明白的了。旧说又讲:正当日月相冲而发生月食的,那是阴的本性受到毁损,不能接受光明。群臣的强弱并不齐一,日月的明暗也不相等;阴居于上位而不知自我抑损,阳必定要来侵犯它。望日恰好落在黄白二道交点的度数上,相应地必定发生月食。所以《诗经》说:「月亮发生亏食,那还算是寻常之事。」这是道理与形势使然。侵犯得厉害,就成了月全食那种亏尽的象。
日,尊君象也。月,卑臣象也。晦朔之会,交则同道。同道则形相蔽。天道君为尊,臣由臣道,虽度相值,月不掩日,卑下尊也。不由臣道,月掩日体,卑凌尊也。是故太平之时,交而不食,尊卑道顺。”
太阳是尊贵君主的象征,月亮是卑下臣子的象征。晦朔之交日月相会,若正当交点便同行一道;同在一道,形体就会互相遮蔽。按天道君为至尊:臣子若守臣道,纵然度数正相值,月也不会掩住太阳,那是卑者甘居尊者之下;若不守臣道,月亮就会掩住日体,那是卑者凌犯尊者。所以天下太平的时候,日月虽相交而不发生日食,尊卑之道各得其顺。
或问云:“颛顼氏造浑仪,黄帝为盖天,其遗说云盖天象笠,极在其中,日月远近,以为晦明。浑仪以天裹地,地载于气,天以廻转,而日月出入,以为晦明。二说谁其得之?”
有人问道:颛顼氏创制浑仪,黄帝作盖天。盖天遗留下来的说法讲,天像一顶斗笠,极在笠的正中,日月与人有远有近,因而形成昏晓明暗;浑仪之说则讲天包裹着地,地承载在气上,天旋转不停,日月出没其间,因而形成昏晓明暗。这两种说法,究竟哪一种说对了?
刘智曰:“盖天之论谬矣,以春秋二分,日出卯入酉,若天象车盖,极在其中,日、月、星辰,廻还藏明,二分之时,当昼短夜长。今以漏刻数之,则昼夜分等。以日入较之,则出卯入酉,此盖天之说不通之验也。然此二器,皆古之所制,但传说义者,失其用耳。
刘智答道:盖天的说法是错的。因为春分、秋分这两天,太阳从卯位正东升起、在酉位正西落下;如果天像车盖,极在正中,日、月、星辰只是绕着盖顶回旋、转到远处便隐去光明,那么二分之日应当白昼短而黑夜长。如今按漏刻计数,昼夜恰好相等;再拿日出日落的方位来比较,又确是出于卯、入于酉:这就是盖天之说讲不通的验证。不过盖天之器与浑仪这两样东西,都是古人所制,只是后来传述其义的人失掉了它本来的用途罢了。
昔者,圣王治历明时,作圆盖,以图列宿,极在其中。廻之以观天象,未可正昏、明,分昼,夜;故作浑仪也。象天体,亦以极为中,而朱规为赤游周环,去极九十一度有奇。考日所行,冬夏去极远近不同,故复画为黄道;夏至去极近,冬至去极远,二分之际,交于赤道;二道有表里,以定宿度之进退,为术乃密。
从前圣王制定历法、明确时令,先做一个圆盖,把二十八宿画在上面,极在正中,转动它来观察天象;可是这样还不能校正昏旦、划分昼夜,所以又造了浑仪。浑仪取象于天体,也以极为中心,用朱色画出赤道游环环绕一周,距极九十一度多。考察太阳所行的路,冬夏距极远近不同,所以又画出黄道:夏至距极近,冬至距极远,二分之际黄道与赤道相交;黄赤二道有内外之别,用来确定宿度的进退,推算之术这才周密。
至汉顺帝时,南阳张衡,考定进退。灵帝时,太山刘洪,步月迟疾。自此之后,天验愈详。自司马迁、刘向、刘歆、扬雄、贾逵、张衡、蔡邕、刘洪、郑玄,此九君者,不但精于算步,皆博索沈综,才思弘远,而不合论浑盖之用。明定日行四时之道,虽或精考,雅有所得,亦或出心裁,失其本旨。人之不同,处意各异;道之难尽,效于斯矣。”
到汉顺帝时,南阳人张衡考定了黄道进退的度数;灵帝时,泰山人刘洪推步了月行的迟疾。从此以后,天象的验证越发详密。自司马迁、刘向、刘歆、扬雄、贾逵、张衡、蔡邕、刘洪到郑玄,这九位先生,不但精于推算步验,而且都博采深思、才思宏远,只是他们对浑天、盖天两种器具的用途议论并不一致。至于判定太阳在四时中运行的道路,虽然有的考核精审、确有心得,也有的出于自己的臆断而失掉本旨。人各不同,用心各异;道理之难以穷尽,在这里就看得出来了。
或问曰:“古历论月食,或云阴损,则不受明。或云暗虚,暗虚所在。值月则月食,值星则星亡。今子不从,何也?”刘智曰:“言暗虚者,以为当日之冲,地体之荫,日光不至,谓之暗虚。凡光之所照,光体小于所蔽,则荫大于本质。今日以千里之径,而地体蔽之,则暗虚之荫,将过半矣。星亡月毁,岂但交会之间而已哉。由此言之,阴不受明,近得之矣。”
又有人问道:古代历家讲月食,有的说是阴气受损,因而不接受光明;有的说是「暗虚」所在——暗虚碰上月亮就发生月食,碰上星就使星隐没。如今您不采后一种说法,是为什么?刘智答道:讲暗虚的人认为,正当太阳的对冲处是大地投下的阴影,日光到不了,就叫作暗虚。凡是光的照射,发光体比被遮蔽的物体小,那么影子就比本体还大。如今太阳直径千里,而地体把它挡住,那么暗虚的阴影将会大过半个天空,星隐没、月亏损就不该只发生在交会的时候了。由此说来,还是「阴不受光」的说法比较接近事实。
又问曰:“若如所论,必有大荫,月在日冲,何由有明?”刘智曰:“夫阴含阳面明,不待阳光明照之也。阴阳相应,清者受光,寒者受温,无门而通,虽远相应。是故触石而云出者,水气之通也。相向而相及,无远不至,无隔能塞者,至清之质,承阳之光,以天之圆,面向相背,侧正不同,光魄之理也。阴阳相承,彼隆此衰,是故日月有争明,日微则昼见,若但以形光相照,无相引受之气,则当阳隆乃阴明隆;阳衰则阴明衰。二者之异,无由生矣。”
又问道:照您所论,必定有很大的阴影,月亮处在与太阳相冲的位置,凭什么还能有光?刘智答道:阴含着朝向阳的一面而生明,并不一定要阳光直接照到它。阴阳彼此感应:清明的接受光,寒冷的接受温,没有通道也能相通,相隔虽远也能相应。所以山石一触而云气涌出,那是水气相通的缘故。彼此相向便能相及,再远也到得了,再隔也塞不住。月是至清之质,承受着阳的光辉;由于天体是圆的,月面的朝向或背向、侧着或正着各不相同,这就是明与魄形成的道理。阴阳互相承接,此盛彼衰,所以日月之间有争明的现象:太阳光弱的时候白昼也能看见星月。假如只是形体与光的互相照射,而没有互相牵引承受之气,那就该阳盛时阴的明也盛、阳衰时阴的明也衰;如今这两者的差异,就无从产生了。
后魏太史令晁崇,修浑仪以观星象。按其仪以永兴四年岁次困敦创造,传至后魏末,入齐往周,随至于大唐。历年久远,仪盖日以倾坠。太史者,历正也。
后魏太史令晁崇,修造浑仪用来观测星象。查这具仪器是在永兴四年、岁次困敦(子年)那一年创制的,一直流传到后魏末年,后来入于北齐、又转归北周,随而传到大唐。年代久远,仪器的顶盖一天天倾斜坠损。所谓「太史」,就是掌管历法的正官。
自景云三年奉敕重令修造,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将作少监杨务廉;与银青光禅大夫、行太史令瞿昙悉达;正议大夫、行太史令李仙宗;试太史令殷知易;荆州都督兼秘书监、兼右卫率薛玉;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吴师道;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阎朝隐等,首末共营,各尽其思。至先天二年,岁次赤备若,成其铭曰:“周天三万七千里,分寸无败;成岁三百六十日,盈缩有期。敬之敬之,以授人时。”今史司见用测候。
自景云三年奉诏重新修造,派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将作少监杨务廉,银青光禄大夫、行太史令瞿昙悉达,正议大夫、行太史令李仙宗,试太史令殷知易,荆州都督兼秘书监、兼右卫率薛玉,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吴师道,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阎朝隐等人,从头到尾共同经营,各尽其智思。到先天二年、岁次赤奋若(丑年),造成了这具仪器,所刻铭文说:「周天三万七千里,分寸毫厘不差;成一岁三百六十日,盈缩自有定期。恭敬啊恭敬,用它来向百姓颁授时令。」如今史官衙署正用它来观测候验。
守太子率更令何承天《论浑象体》曰:“详寻前说,因观浑仪,研求其意。有悟天形正圆,而水居其半。地中高处卑,水周其下。言四方者,东曰旸谷,日之所出。西日蒙汜,日之所入。庄子又云:‘北溟有鱼,化而为鸟,将徒于南溟。’斯亦古之遗记,四方皆水证也。
守太子率更令何承天在《论浑象体》中说:仔细寻绎前人的说法,又对着浑仪观察,研求其中的道理,因而领悟到天的形体是正圆的,而水占了它的一半;大地中间高、四周低,水环绕在它的下面。讲到四方,东边叫「旸谷」,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西边叫「蒙汜」,是太阳落下的地方。《庄子》又说:「北海有一条鱼,变化成鸟,将要迁徙到南海去。」这也是古代留下的记载,可以证明四方都是水。
四方皆水,谓之四海。凡五行相生,水生于金;是故百川发源,皆自山出,由高趋下,归注于海。日为阳精,光曜炎炽,一夜入水,所以焦竭。百川归注,足以相补。故旱不为减,浸不为增。”
四方都是水,就叫作「四海」。按五行相生的道理,水生于金;所以百川发源,都从山中流出,由高处趋向低处,最后归注到海里。太阳是阳的精华,光焰炽烈,一到夜里就没入水中,因而把海水烤得焦干耗损;而百川不断归注,足以补足所失,所以大旱之年海水不见减少,久涝之年海水也不见增多。
又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三百四分之七十五。天常西转一日一夜过周一度。南北二极,相去一百一十六度三百四分度之六十五强,即天径也。黄道斜带赤道,春分交于奎七度,秋分交于轸十五度,冬至斗十四度半强,夏至井十六度半弱。从北极抉天而南五十五度强,则居天四维之中最高处也,即天顶也。其下即地中也。”自外与王蕃大同。
何承天又说:周天是三百六十五又三百零四分之七十五度。天常向西旋转,一昼一夜要多转一度。南北二极相距一百一十六又三百零四分之六十五度稍多,这就是天的直径。黄道斜束着赤道,春分交于奎宿七度,秋分交于轸宿十五度,冬至在斗宿十四度半多,夏至在井宿十六度半弱。从北极穿过天穹向南量五十五度多,那里就是天球四维之中最高的地方,也就是天顶;它的正下方,就是大地的中心。此外的说法与王蕃大体相同。
徐爰《宋书》云:“元嘉十三年有诏太史令钱乐之,依旧说铸浑天铜仪。径六尺八分,周一丈八尺二寸六分。地在天内,立黄、赤二道、南、北二极,规布列二十八宿、北斗、极星。五分为一度,置日、月、五星于黄道之上。置立漏刻,以水转仪,昏明中星,与天相符。
徐爰《宋书》说:元嘉十三年,朝廷下诏命太史令钱乐之依照旧说铸造浑天铜仪。直径六尺八分,周长一丈八尺二寸六分。地放在天的里面,立起黄道、赤道两道和南极、北极两极,依规圈罗列二十八宿、北斗和极星。以五分长为一度,把日、月、五星安置在黄道上。又设置漏刻,用水力带动仪器旋转,黄昏与平旦时南中天的星,都与实际天象相符。
到十七年,又被敕作小浑天。径二尺二寸,周六尺六寸。二分为一度,二十八宿、中外宫星备具,以白色珠及青黄三色珠为三家星。日、月、五星悉居黄道。”
到元嘉十七年,钱乐之又奉敕制作小浑天。直径二尺二寸,周长六尺六寸。以二分长为一度,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的星都齐备,用白色珠子和青、黄等三种颜色的珠子,分别代表石申、甘德、巫咸三家所定的星。日、月、五星全都安放在黄道上。
梁奉朝请祖暅《浑天论》曰:“自古论天者多矣,而群氏纷纭,互相非毁。窃览同异,稽之典经。仰观辰极,傍瞩四维。睹日、月之升降,察五星之见状。校之以仪象,覆之以晷漏。则浑天之理,信而有征。辄遗众说附浑仪云《考灵曜》,先儒求得天地相去十七万八千五百里,以晷景验之,失之于过多。既不显求之术,而虚设其数,盖夸诞之辞,非圣人之旨也。学者多因其说,而未之革,岂不知寻其理欤?抑未能求其数故也。
梁朝奉朝请祖暅在《浑天论》中说:自古以来议论天体的人很多,各家纷纭不一,互相攻讦诋毁。我私下遍览各家的异同,用经典来稽考,抬头观察北辰天极,旁视四方,看日月的升起降落,察五星的出没形状,用仪象去校验,用晷影漏刻去复核,那么浑天的道理确实可信而有征验。于是撇开众说,专就浑仪来讲。谶纬书《尚书考灵曜》以及前代儒者推得天地相距十七万八千五百里,拿日影去检验,失于过多;他们既不肯明示求得此数的算法,又凭空设出这个数字,那不过是夸大虚诞之辞,并非圣人的本意。后来的学者多沿袭这个说法而不加改正,难道是不懂得寻求其中的道理吗?恐怕是求不出那个数来的缘故。
王蕃所考校之前说,不啻减半。虽非揆格所知而求之以理,诚未能遥趣其实,盖近密乎。辄因王蕃天高数以求冬至、春分日高,及南戴日下去地中数法;令表高八尺与冬至景长一丈三尺各自乘并而开方除之为法,天高乘表高为实,实如法;得四万二千六百五十八里有奇,即冬至日高也。以天高乘冬至景长为实,实如法;得六万九千三百二十里有奇,即冬至南戴日下去地中数也。
王蕃所考订的数目比前人旧说不止减去一半。虽然不是揆度推格所能完全知晓,但按道理去求,虽说还不能远远逼近实情,大概总算比较接近精密了。我于是依着王蕃所定天高的数目,来求冬至、春分时太阳的高度以及正当太阳下方之地距地中的里数,算法是:把表高八尺与冬至影长一丈三尺各自平方,相加后开平方,作为除数;用天高乘表高作为被除数,被除数照除数去除,得四万二千六百五十八里多,这就是冬至太阳的高度。再用天高乘冬至影长作被除数,照除数去除,得六万九千三百二十里多,这就是冬至时正当太阳下方之地距地中的里数。
求春秋分数法,令表高及春秋分景长五尺三寸九分各自乘,并而开方除之为法;因冬至日高实而以法除之,得六万七千五百二里有奇,即春秋分日高也。以天高乘春秋分景长实,实如法而一,得四万五千四百七十九里有奇,即春秋分南戴日下去地中数也。南戴日下,所谓丹穴也。
求春分、秋分数目的算法:把表高与春秋分影长五尺三寸九分各自平方,相加后开平方作为除数;沿用求冬至日高时的被除数,用这个除数去除,得六万七千五百零二里多,这就是春秋分太阳的高度。再用天高乘春秋分影长作被除数,照除数除得一,得四万五千四百七十九里多,这就是春秋分时正当太阳下方之地距地中的里数。所谓正当太阳下方的地方,就是古书里说的「丹穴」。
推北极里数法;夜于地中表南传地遥望北辰细星之末,令与端参合,以人目去表数及表高各自乘,并而开方除之为法,天高乘表高数为实,实如法而一,即北极细星高地数也。天高乘人目去表为实,实如法;即去北辰极下之数也。北戴斗极为空桐,日去赤道表里二十四度,远寒近暑而中和。
推算北极里数的算法:夜里在地中所立表的南边,沿着地面远望北辰细星的末端,使视线与表端相参合;把人眼到表的距离和表高各自平方,相加后开平方作为除数;用天高乘表高作被除数,照除数除得一,就是北极细星距地的高度。再用天高乘人眼到表的距离作被除数,照除数去除,就是到北辰极正下方那一点的距离。正顶着北斗、北极的那片地方叫作「空桐」。太阳出入赤道内外各二十四度,离得远就寒冷,离得近就暑热,居中则寒暑调和。
二分之日,去天顶三十六度,日去地中,冬、夏、春、秋、晨、昏、昼、夜,皆同度也。而有寒暑者,地气上腾,天气下降故远日下而寒,近日下而寒,非有远近也。犹火居上,虽远而炎;在旁,虽近而微。视日,在旁而大,居上而小者,仰瞩为难,平视为易也。由视有夷险,非远近之效也。今悬殊于百仞之上,或置之于百仞之前,从而观之,则大小殊矣。先儒弗斯取验取给,用繁翰墨,夷途顿辔,雄辞折辩,不亦迂哉。
二分之日太阳距天顶三十六度。太阳距地中,无论冬、夏、春、秋,无论清晨、黄昏、白昼、黑夜,度数都是一样的。可仍然有寒有暑,那是地气上腾、天气下降的缘故:离太阳正下方远的地方就冷,离太阳正下方近的地方就热(底本下一「寒」字当作「暑」),并不是太阳本身有远有近。好比火在头顶上,虽远也觉得炎热;火在旁边,虽近反觉得微弱。看太阳,在旁边靠近地平时显得大,升到头顶时显得小,那是因为仰头看费力、平视省力,是视看难易造成的,并不是远近的效验。如今把一件东西高悬在百仞之上,或者摆在百仞之前,走过去看,大小就显得不同了。前代儒者不从这里取验、就近求解,却大费笔墨,在平坦的路上勒住马头,用雄辩之辞去争辩,不也太迂阔了吗?
今大寒在冬至后二气者,寒积而未消也。大暑在夏至后二气者,暑积而未歇也。寒暑均和乃在春秋分后二气者,寒暑积而未平也。譬之火始下室,而未甚温,弗事加薪,久而愈炽,既已迁之,犹有余热也。月行有中道,有阴道,有阳道。
如今大寒落在冬至以后两个节气,那是寒气积累而尚未消散;大暑落在夏至以后两个节气,那是暑气积累而尚未歇止;寒暑均平调和落在春分、秋分以后两个节气,那是寒暑积累而尚未平复。这好比火刚生在屋里,还不很暖和,若不断添柴,时间越久越炽热;等到把火移走,屋里仍留有余热。月亮运行有中道,有阴道,有阳道。
如姜岌说《周髀》云:‘日径千二百五十里。’盖天乖谬,已详前识,无足采焉。以浑象言之,失于过大矣。张衡日、月其径,当周天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广二百四十二分之一。按此而论,天周分数圆周率也。广分数圆径率也。以八约之,得周率九十二,径率二十九;其率伤于周多径少,衡之疏也。
至于姜岌所引《周髀》说「太阳直径一千二百五十里」,盖天之说的乖谬前面已经辨析明白,不值得采信;就浑象来讲,这个数失之过大。张衡说日月的直径应当是周天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大地阔度的二百四十二分之一。按此而论,周天的分数就是圆周率,阔度的分数就是圆径率;用八去约简,得周率九十二、径率二十九。这个比率的毛病在于周太多而径太少,是张衡的疏失。
衡以日月之径居一度之半,又言八极之维径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既非考定日月径又不明其理,饰辞华说,不足穷= 者也。望日月法,立于地中,以人目属径寸之管而望日月,令日月大满管孔;及定管长,以管径乘天高,管长除之,即日月径也。
张衡认为日月的直径占一度的一半,又说八极四维的直径是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他既没有考定日月的真实直径,又讲不清其中的道理,只用华丽的辞藻加以文饰,不足以穷究事理(此句底本夹有讹字)。测望日月的方法是:站在地中,把眼睛贴住一根内径一寸的管子去望日月,使日月正好充满管孔;然后量定管长,用管径乘天高,再用管长去除,所得就是日月的直径。
月,阴精也。其形圆,其质禀日之光而见。其体日光不照则谓之魄。故月望之日,日月相望,人居其间,尽观其质,故形圆也。二弦之日,日照其侧,人观其旁,故半魄半明也。晦逆之日,月照其表,人在其里,故形不见。旧说日月半魄半明也。晦朔之日,月照其表,人在其里,故形不见。旧说日月行九道,斯盖未究月行之变,而假为其说。
月亮是阴的精华,形状浑圆,它的质体要承受日光才被看见;形体上日光照不到的部分就叫作「魄」。所以望日那天日月相对,人处在两者中间,把它受光的一面完全看到,所以形状是圆的。上下弦那两天,太阳照着它的侧面,人从旁边看,所以呈现半魄半明。晦朔之日,月亮受光的一面朝外背人,人在它的暗面一侧,所以看不见它的形体。(底本自「旧说日月半魄半明也」以下数句重出,今照录不删。)旧说讲日月运行有九道,那是不曾推究月行变化的实情而假立的说法。
谨按:著作郎张东对三道九行曰:‘按《汉天文志》:日有三道,月有九行者,谓日、月行黄道,为得其正,或行黄道外,或行黄道内,内、外及正行,因名三道。故曰:房有四表三道。日、月经房星南门即为旱,经房星北门即为水。日有三道者,但内外差及正行之道也。
谨按:著作郎张东回答关于「三道九行」的提问说:据《汉书·天文志》,太阳有三道、月亮有九行,是说日月行在黄道上就算走得端正,有时行在黄道之外,有时行在黄道之内;内、外再加上正行,因此叫作三道。所以说房宿有四表三道:日月经过房宿南边的门就主旱,经过房宿北边的门就主水。所谓太阳有三道,只是内外的偏差再加上正行之道罢了。
月有九行,谓青道二,出于黄道东;赤道二,出于黄道南;白道二,出在黄道西;黑道二,出于黄道东;赤道二,出于黄道南;白道二,出在黄道西;黑道二,出在黄道北。故郑玄注《月令》,立春、春分,日行青道,月为之佐;立夏、夏至,日行赤道,月为之佐;立秋、秋分,日行白道,月为之佐;立冬、冬至,日行黑道,月为之佐。
月有九行,是说青道两条,出于黄道之东;赤道两条,出于黄道之南;白道两条,出于黄道之西;黑道两条,出于黄道之北(底本自「黑道二,出于黄道东」以下数句重出并有讹字,今照录)。所以郑玄注《礼记·月令》说:立春、春分时太阳行青道,月亮为它辅佐;立夏、夏至时太阳行赤道,月亮为它辅佐;立秋、秋分时太阳行白道,月亮为它辅佐;立冬、冬至时太阳行黑道,月亮为它辅佐。
故月之九行,非为黄道外别有九道,交横绵络,贯于躔舍,但为日月,既为动物,不能不小有盈缩,或行黄道内外。又按:日、月以立春合宿在营室,即北方之星,色当言黑。春分合宿在奎,奎为西方之宿,色当言白。而郑云:立春、春风,日行青道者,考以岁起于春,春在东方,东方色青,故起青号。
所以月的九行,并不是黄道之外另有九条道路交横绵络、贯穿于日月所经的宿次;只是因为日月都是运动之物,不能没有些微的盈缩,有时行在黄道之内,有时行在黄道之外罢了。又按:日月在立春时会合于营室宿,营室是北方之星,颜色本该说黑;春分时会合于奎宿,奎是西方之宿,颜色本该说白。而郑玄却说立春、春分时太阳行青道,那是考虑到一年起于春天,春在东方,东方之色为青,所以就用青字来标名。
南、西及北,三方准此方,故日、月共有三道,实无九行。但以因八节之差,顺四时之色,曲为九名,故月行言九;直举其实,故日道称三;三道九行,其义一也。则夫日之三道,躔于二十八宿,月之九行,经于八节也。
南方、西方和北方这三方也照这个办法比拟,所以日月其实只有三道,并没有真正的九行。只是因为随八节的推移而有差别,顺着四时的颜色,曲折地立出九个名目,所以说月行有九;直截地讲它的实情,所以说日道称三。三道与九行,其义理本是一回事。这样看来,太阳的三道是行在二十八宿之间,月亮的九行则是分配在八个节气上。
染武帝支:‘自故以来,谈天者多矣,皆是不识天象,各随意造;家执所说,人著异见,非直毫厘之差,盖实千里之谬。戴盆而望,安能见天,譬犹宅蜗牛之角,而欲论天之广狭;怀蚌螺之南宁,而欲测海之多少;此可谓不知量矣。
梁武帝说(底本「染武帝支」四字为「梁武帝云」之讹):自古以来,谈天的人很多,都是不认识天象而各凭己意编造;每家守着自己的说法,人人另立异见,这不只是毫厘之差,实在是千里之谬。头上顶着盆子去望天,怎么看得见天?就好比住在蜗牛角上却想议论天的广狭,怀着蚌壳瓢勺那么点容量却想测量海水的多少,这可以说是不自量力了。
《系辞》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元气已分,天地设位。清浮升乎上,沈浊居乎下。阴阳以之而变化,寒暑用此而相推。辨尊卑贵贱之道,正内外男女之位。在天成象,三辰显曜;在地成形,五云布泽。斯昏明于昼夜,荣落于春秋。大圣之所经纶,以合三才之道;
《周易·系辞》说:「易有太极,太极生出两仪。」元气分判以后,天地各就其位:清而轻的浮升在上,浊而重的沉降在下。阴阳由此而变化,寒暑由此而更替;尊卑贵贱之道由此辨明,内外男女之位由此端正。在天上凝成物象,日月星三辰显出光耀;在地上凝成形体,五色云气布散恩泽。于是昼夜有了明暗,春秋有了荣枯。这都是大圣人所经纶治理的,用来合于天、地、人三才之道。
清浮之气,升而为天,天以妙气为妙气之体,广远为量。弥覆无所不周,运行来住不息。一昼一夜,圆转一周。张覆之广,莫能际其边际。运行之妙,无有见其始终。不可以度数而知,不可以形象而譬。此天之大体也。沈浊之气,下凝为地。地以土水为质,广厚为体,边际远近,亦不可知。质常安伏,寂然不动。山岳水海,育载万物,此地之大体也。
清而轻的气上升而成为天。天以精妙之气为体,以广远为量度,弥漫覆盖而无所不周,运行往来不停息,一昼一夜圆转一周。它张开覆盖的广大,没有人能穷尽它的边际;它运行的精妙,没有人见过它的始终;既不能用度数去测知,也不能用形象去比拟:这就是天的大体。浊而重的气下凝而成为地。地以土和水为质,以广厚为体,边际远近同样不可知;它的质体安伏恒常,寂然不动,山岳江海化育承载万物:这就是地的大体。
天地之间,别有升降之气,资始资生,以成万物。《易》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大载坤元,万物资生。’资始之气,能始万物,一动一静。或此乃天之别用,非即地之形体。资生之气,能生万物,一翕一辟,或此亦地之别用非即地之形体。
天地之间,另有一种升降之气,一面资助万物的开端,一面资助万物的生长,从而成就万物。《周易》说:「伟大呀乾元,万物靠它开始;广大呀坤元,万物靠它生长。」资始之气能开启万物,一动一静,或许这是天的另一种作用,并不就是天地的形体本身;资生之气能生长万物,一合一开,或许这也是地的另一种作用,并不就是地的形体本身。
四大海之外,有金刚山,一名铁围山。金刚山北,又有黑山。日月循山而转周廻四面,一昼一夜,围绕环匝。于南则现,在北则隐,冬则阳降而下,夏则阳升而高。高则日长,下则日短。寒暑昏明,皆由此作。夏则阳升,故日高而出山之道远。冬则阳降,故日下而出山之道促。出山远则日长,出山促则日短。二分则合高下之中,故半隐半见,所以昼夜均等,无有所短。
四大海之外,有一座金刚山,又名铁围山;金刚山的北面,又有一座黑山。日月沿着山转动,环绕四面,一昼一夜绕行一周。转到南边就显现,转到北边就隐没。冬天阳气下降而位置低,夏天阳气上升而位置高;位置高白昼就长,位置低白昼就短,寒暑昏明都由此产生。夏天阳气上升,所以太阳高而出山所经的路远;冬天阳气下降,所以太阳低而出山所经的路短。出山的路远白昼就长,出山的路短白昼就短。二分之日恰当高低之中,所以山半隐半现,因此昼夜均等,没有哪一边偏短。
日照于南,故南方之气燠。日隐在北,故北方之气寒。南方所以常温者,冬月日近南而下,故虽冬而犹温。夏则日近北而高,故虽夏犹不热。北方所以以常寒者,日行绕黑山之南,日光常自不照,积阴所聚,熏气远及,无冬无夏,所以常寒。故北风则寒,南风则暖。一岁之中,则日夏升而冬降;一日一夜,则昼见而夜隐。
太阳照在南边,所以南方之气温暖;太阳隐在北边,所以北方之气寒冷。南方之所以常年温暖,是因为冬月太阳靠南而位置低,所以虽在冬天仍然温暖;夏天太阳靠北而位置高,所以虽在夏天也不酷热。北方之所以常年寒冷,是因为太阳绕行在黑山的南边,日光始终照不过去,积阴聚集,寒气熏染远播,无论冬夏都是如此,所以常寒。因此北风一起就冷,南风一起就暖。一年之中,太阳夏天升高而冬天降低;一昼一夜之中,太阳白天显现而夜里隐没。
黑山之峰正当北极之南,故夏日虽高,而不能不至寅而现,又至戌而隐。春秋分则居高下中,朝至金刚山之外,虽与山平,而去山犹远,故为金刚所障,日未能出,须至卯然后乃现;西方亦复如是。冬则转下。所隐亦多,朝至于辰则出金刚之上,夕至于申则入金刚之下,金刚四面略齐,黑山在北;当北弥峻,东西连峰,近前转下,所以日在北而隐,在南而现。
黑山的峰顶正当北极的南面,所以夏天的太阳位置虽高,也仍要到寅时才出现,到戌时便隐没。春分、秋分时太阳居于高低之中,早晨转到金刚山之外,虽已与山齐平,可距山还远,因而被金刚山遮挡,太阳还出不来,必须到卯时然后才显现;西边落山的情形也是这样。冬天太阳转得更低,被遮住的部分也更多,早晨到辰时才升出金刚山之上,傍晚到申时就落入金刚山之下。金刚山四面大体齐平,黑山在北边,越往北越高峻,东西两侧峰峦相连,靠近前面就渐渐低下去,所以太阳转到北边就隐没,转到南边就显现。
夫人目所望,至远则极,二山虽有高下,皆不能见。三辰之体,理系阴阳,或升或降,随时而动。至于天气清妙,无所不周,虽自运动无间,日月星辰迟疾各异,晷度多少不系乎天。金刚自近天之南,黑山则近天之北极,虽于金刚为偏,而南北为一。
人的眼睛所能望到的,到了极远处也就到头了,那两座山虽有高低之别,都是望不见的。日月星三辰的形体,道理上系属于阴阳,或升或降,随时而动。至于天气清妙,无所不周,虽然自身运转不停,而日月星辰各有迟疾之别,晷影度数的多少并不取决于天。金刚山本来靠近天的南边,黑山则靠近天的北极;虽然相对于金刚山来说偏在一边,而就南北一贯而言则是同一条理。
制旨解释云:‘金刚山自近天之南,黑山则近天之北极,准于金刚为偏,而于南北为一。令上林馆学士虞剧颖,上林馆倪徽仁、刘文道等,算其度数,开列于后。’臣履等谨奉依敕旨推按历法表景知长短之差,日行南北之道;旁考经纪,近较目前,莫不事事符合,昭然可见。谨略条度数如左:
《制旨》的解释说:金刚山本来靠近天的南边,黑山则靠近天的北极;比照金刚山来说是偏的,而就南北而言则是一贯的。着令上林馆学士虞剧颖,以及上林馆的倪徽仁、刘文道等人,推算它的度数,开列于后。臣虞履等人谨奉诏旨,推按历法,凭表影知道日影长短的差别与太阳南北运行的路径;旁考经典纲纪,就近比对眼前实测,无不事事符合,昭然可见。谨把度数简要条列如下:
日道圆周三百六十五度,分为十二辰,辰三十度半。春秋分出卯入酉,冬至则出辰入申,夏至则出寅入戌,春秋分出卯中左右十五度,冬至日出卯南,去卯中二十四度,则是侵辰九度。夏至日出卯北,去卯中亦二十四度,则是侵寅九度。春分日入酉,左右亦各十五度。冬至日入酉南,去酉中二十四度,是侵申九度。夏至日入酉北,去酉中亦二十四度,是侵戌九度。
太阳所行之道的圆周共三百六十五度,分为十二辰,每辰三十度半。春分、秋分从卯位升起、酉位落下,冬至则从辰位升起、申位落下,夏至则从寅位升起、戌位落下。春分、秋分出于卯位正中左右各十五度以内;冬至太阳出于卯位之南,距卯位正中二十四度,那就侵入辰位九度;夏至太阳出于卯位之北,距卯位正中也是二十四度,那就侵入寅位九度。春分太阳落在酉位,左右也各十五度;冬至太阳落在酉位之南,距酉位正中二十四度,是侵入申位九度;夏至太阳落在酉位之北,距酉位正中也是二十四度,是侵入戌位九度。
北极璇玑玉衡,上当天之北五十五度,北去黑山顶三十六度。夏至日在天南十二度。春秋分日在天南三十六度。冬至日中,日在天南五十度。冬至日中,日去金刚南三十度。梁武说云:‘四大海,外有金刚山,一名铁围山,山北又有黑山。虞履等又以璇玑玉衡在人之北五十五度,北去黑山三十六度。或曰:瞻星望月,盖不及浑;度景量天,浑不及盖。窃较醚之笠之,末尽天体之颐;而候之测之,才穷推出之妙。”
北极璇玑玉衡,向上正当天的北方五十五度,向北距黑山顶三十六度。夏至太阳在天的南方十二度;春分、秋分太阳在天的南方三十六度;冬至日中,太阳在天的南方五十度;冬至日中,太阳距金刚山之南三十度。梁武帝说:四大海之外有金刚山,又名铁围山,山的北面又有黑山。虞履等人又认为璇玑玉衡在人的北面五十五度,向北距黑山三十六度。有人说:观星望月,盖天之法比不上浑天;量影测天,浑天之法比不上盖天。(末句底本文字有讹)大意是说:拿那斗笠似的盖天之形去比量,终究未能穷尽天体的深奥;而候望测算,也不过穷尽了推步的巧妙罢了。
梁人朱史《定天论》:“日一千六百七十里,周天六十万二百三十一里,径率求之,得十九万四千一百六十四里,即天东西南北相去之数也。求之得九万七千八百里,即春、秋分日天去地之数也。夏至日天去地上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冬至之日为天去地上十万六千二十里也。”
梁朝人朱史在《定天论》中说:太阳直径一千六百七十里;周天六十万零二百三十一里,用径率去推求,得十九万四千一百六十四里,这就是天东西、南北两端相距的数目。再推求,得九万七千八百里,这就是春分、秋分时天距地的数目。夏至这天天距地面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冬至这天天距地面十万六千零二十里。
隋掖县丞刘焯《浑天论》曰:“璇玑玉衡,正天之吕。帝王钦若,世传其象。汉之孝武,详考律历,则落下闳,鲜于妄人共所营定。逮于张衡,又寻述作。亦体制不异闳等。虽闳制莫存,而衡造有器。至吴世陆绩、王蕃,并更修铸,绩小有异,蕃乃事同。宋有钱乐之,魏初晁崇等,总用铜铁,小大有殊,规域经模,不异蕃造。
隋朝掖县县丞刘焯在《浑天论》中说:璇玑玉衡是校正天象的法度,历代帝王恭敬地遵循它,其形制世代相传。汉武帝详细考订律历,就有落下闳与鲜于妄人共同营造裁定;到了张衡,又加以寻绎撰述,体制也与落下闳等人没有大的不同。落下闳所造的仪器虽已不存,张衡所造的却还有实物留下。到吴国之世,陆绩、王蕃都重新修造铸作:陆绩所造略有差异,王蕃所造则大体相同。刘宋有钱乐之,后魏初年有晁崇等人,一概用铜铁铸造,大小虽有不同,而规圈区域与整体模式,与王蕃所造并无二致。
观蔡氏《月令章句》,郑玄注《考灵曜》势同衡法,迄今不改。焯以愚管,留情推测,见其数制,莫不违爽;失之千里,差在毫厘,大象一乖,余何可验。况赤黄均度,月无出入,分至所恒,定气不别。衡分刻本差,轮!守故,其为疏谬,不可复言。
再看蔡邕的《月令章句》和郑玄注《尚书考灵曜》,路数都与张衡之法相同,直到今天也没有更改。我刘焯以管窥之见,用心推测,看出这些仪器的数据与制度无不违谬失实:失之千里,差在毫厘,天象的大格局一旦乖错,其余还有什么可验证的。何况赤道、黄道均分度数,月亮被说成没有出入,二分二至定死不移,定气也不加分别;玉衡的分刻本来就有偏差,而轮环仍旧照老样子(底本此处夹有讹字),它的疏漏谬误,实在无法再说了。
亦既由理不明,致使众家问出,盖及宣夜,三说并驱,平昕安穹,四天腾沸。至当不二,理惟一揆,岂容天体七种殊说,又漏景去极,就浑可推,百骸共体,本非异物。此真已验,彼伪自彰。岂朗日未辉而爝火不息;理有而阙,讵不可悲者也。
正因为天体之理讲不明白,才招来各家争相立说:盖天、宣夜与浑天三种主张并行竞逐,此外还有平天、昕天、安天、穹天四家一齐鼓噪。天地间最恰当的道理只有一个,衡量的准绳也只该有一条,怎么容得下关于天体的七种互相抵牾的说法?何况用漏刻计时、用日影测定北极出地的高度,这些都可以依着浑天的模型推算出来;正如人的百骸同属一身,天象与算法本来就不是两回事。浑天既然已被实测验证为真,其余各家的虚妄自然也就显露出来。哪有明晃晃的太阳已经升起、而小小火把还不肯熄灭的道理?正确的道理明明摆在那里却被搁置不用,难道不叫人痛心吗?
昔蔡伯喈自朔方上书曰:以八尺之仪,度知天地之象。古有器而无其书,常欲寝伏仪下,案度在数,而为立说。伯喈以负罪朔方,书奏不许。伯喈若蒙许,亦必不能。伯喈才不逾张衡,衡本岂有遗思也。则有器无书,观不能悟。焯今立术,改正旧浑,又以二至之景,定去极晷漏,并天地高远。星辰运周,所宗有本,皆有其率,祛今贤之巨惑,稽往哲之群疑。豁若云披,朗如雾散。为之错综,数卷已成。待得景左,谨更启送。
当年蔡邕(字伯喈)从流放地朔方上书朝廷说:凭一具八尺高的浑天仪,就能测知天地的形状;自古以来只有仪器而没有讲解仪器的著作,他很想日夜守伏在浑仪之下,按照刻度、依据实测数据,替它写出一套学说。蔡邕当时是获罪谪居朔方,奏章递上去朝廷没有批准。其实即便准了,他也未必写得成——蔡邕的才具并不超过张衡,张衡难道会把该想到的都留着没有想吗?可见只有仪器而无解说之书,单靠观测也悟不出道理。我刘焯如今另立一套算法,订正旧有的浑天推步,又依据冬至、夏至两日的日影,测定北极出地的度数和昼夜漏刻的长短,以及天地之间的高低远近。星辰运行一周的规律,都各有所本,都能给出相应的行度常数,足以解开当今学者的大疑惑,考定前代先哲留下的种种猜疑,像拨云见日、雾散天开一样豁然明朗。我已把这些内容编排综合,写成了好几卷;等测得日影的实测结果,会再恭敬地呈送上来。
又云:周官夏至日景,尺有五寸。张衡、郑玄、王蕃、陆绩先儒等,皆以为景千里差一寸,言南戴日下,万五千里。表景正同,天高乃异。考之算法,必为不可。寸差千里,亦无典据。明为意断,事不可依。今交爱之州,表北无景,计无万里,南过戴日。是千里一寸,非其实差。焯今说浑,以道为率。道里既定,得差乃审。既大圣之年,升平之日,厘改群谬,斯正其时。请一水工,并解算术士,取河南北平地之所,可时数百里。南北使正,审时以漏,平地以绳。随气至分,同日度景。得其差率,里即可知。则天地无所匿其形,辰象无所逃其数。超前显圣,效象除疑,请勿以人废言不用。”
刘焯又说:《周礼》记载夏至那天的日影长一尺五寸。张衡、郑玄、王蕃、陆绩这些前代学者,都认为南北相距一千里、日影就相差一寸,据此推出正对太阳的地点在南方一万五千里之外。可是各地表影若完全相同,据以推得的天高反倒会各不相同,拿算法一核对,这说法必定站不住脚。「千里差一寸」也找不到经典依据,分明是凭主观臆断定下来的,不能据以行事。如今交州、爱州一带,八尺表的北面根本不见影子,算起来离中原并没有一万里,位置却已越过了正对太阳之处。可见「千里一寸」并不是真实的差数。我刘焯讲浑天,以实测的道路里程为标准:路程既然量定,日影的差数才算得准。如今正当圣主在位、天下太平之时,要清理订正这些沿袭已久的谬误,正是最好的时机。请朝廷派一名精于水准测量的工匠,再配一位通晓算术的人,选取黄河南北的平地,量出几百里长的一段,把南北方向校正笔直,用漏刻核准时刻,用绳墨量平地面,等到节气交至或交分那一天,在同一天于南北两处分别测量日影。求得其间的差率,一里合多少影长就可以推知了。这样天地便无从隐藏它的形状,星辰也无从逃开它的数理。这是超越前人、彰明圣德,用实测天象来消除疑惑的办法,请不要因为我个人的缘故就废弃这番话而不加采用。
按刘焯《皇极历》云:“凡日食,由月行黄道,体所映蔽大,较正交正如累璧,渐减则有差,在内食分多,在外无损,虽外全而月下,内损而更高。交浅则间遥,交浑则相博。或由近而不掩,因遥而蔽多,所观之地又偏,所食之时又别。月居外道,此不见亏,月外之人,反以为食。交分正等,因在南方,冬损则多,夏亏乃少。假均冬夏,早晚又殊。处南北体则高,居东西傍而下。视有邪正,理不可一。且古史所说,本有纷互,今故推其梗概,求者知其指归。
编者按语引刘焯《皇极历》说:「凡是日食,都由于月亮行到黄道上来,月体遮蔽日面的多少并不一样。恰值正交时如同两块玉璧叠合,交点渐渐偏离便有了差别:月亮偏在黄道以内,食分就多;偏在黄道以外,日面就不受亏损。虽说在外时日面完整,月亮的位置却偏低;在内时日面有亏,月亮的位置反而更高。交点相距浅,日月之间就显得疏远;交点相合深,两者就迫近相搏。有时因为靠得近反倒遮不住,有时因为离得远反而遮蔽得多;再加上观测的地点有偏东偏西之别,见食的时刻也随之不同。月亮走在黄道外侧时,此地看不见亏缺,而在别处的人反倒看见了日食。即便交分完全相等,只因太阳在南方天区,冬天亏损就多,夏天亏损反而少。假定冬夏两季的条件相同,早晨与傍晚所见又不一样:太阳处在正南或正北时位置就高,处在东方或西方时便贴近地平而低。视线有斜有正,道理不能一概而论。何况古代史籍所记,本来就彼此纷歧,如今姑且推出个大概,让研求的人知道其中的归趣。
苟地非于阳城,皆随所而渐异。然月食以月行虚道,暗气所冲,日有暗气,天有虚道,正黄道常与日对,如镜居日下,魄曜见阴,名曰暗虚,月则食。故张衡称:当月月食,当星星亡。虽夜半之辰,子午相对,正隔于地,值虚即亏。既月兆日光,当午更曜,时亦隔地,无废禀明。谅以天光神秘,应感玄通。比陆绩于愚凡,意天彰于灵曜。正当夜半,何害亏禀。月由虚道,表里俱食。日之与月,体同势等。较其食分,月尽为多。容或形差,微增亏数。疏而不漏,纳要克举。
只要观测地点不在阳城,各处所见都会随地点不同而逐渐有差异。至于月食,则是月亮行到「虚道」上、被暗气冲犯所致:太阳有暗气,天上有虚道,正对黄道的那一点常与太阳相对,好像一面镜子摆在太阳底下,月魄的光辉到这里便显出阴影,这就叫「暗虚」,月亮走进去就发生月食。所以张衡说:正对着的是月亮,月亮就亏食;正对着的是恒星,恒星就隐没。即便在半夜时分,子位与午位正相对,中间明明隔着大地,只要月亮值遇暗虚照样亏缺。既然月亮是承受日光才发亮的,正当午位时反倒更加明亮,那时同样隔着大地,却并不妨碍它承受光明。想来天上的光辉神妙难测,感应之理幽深贯通。刘焯把陆绩比作愚昧凡庸之辈,意思是天意昭彰于日月星辰之上。正在半夜,又何妨于月亮的亏损与受光呢?月亮行经虚道,日面月面内外都会被食。太阳与月亮,形体相当、情势相等,比较二者的食分,月亮全亏的情形要更多些。或许因形状略有差异,会稍稍增加亏缺的数值。这套说法虽粗略却不至疏漏,抓住了要领便可推行。
议曰:月隔奁匣,镜不生菱,地隔高天,月宁含景。窃稽诸典,比陆绩于愚凡,意天彰于录曜者,殆以虚而喻实,亦理所绝,无必求知也。凡事可依,必须取论无滞。或以当夜半,何害亏禀。日轮所照,日光所临,何关大地。近验应符,乃华言之饰辨,非忘私之至公。弱于德,强于辨,为后人通弊,信乎其然矣。”
评议说:镜子隔着妆奁匣子,就照不出菱花的影像;大地横隔在高天之间,月亮又怎能承受日光?私下考核各家典籍,刘焯把陆绩比作愚昧凡庸之辈,说什么天意昭彰于日月星辰,这大概是拿虚玄的比拟去说明实在的事理,于理已经讲不通,也不必非要弄明白它。凡是可以据以立论的道理,都必须讲得通达而无滞碍。他又说正当半夜,何妨于亏损受光——可是日轮所照的范围、日光所临的地方,与横隔的大地究竟有什么相干呢?至于说近来的验证正相符合,那不过是浮华言辞的粉饰之辩,并不是摒除私见的持平之论。德行上薄弱,却在口辩上逞强,这是后世学者的通病,看来确实如此。
开元占经 卷二
论天
夫言天体者,盖非一家也。世之所覆传有浑天,有盖天。说浑天者,言浑然而圆,地在其中;盖天者,言天形如车盖,地形如覆槃。皆中高外下,二曜推移,五星迭观,见伏昏明,皆由远近运移,丽天不入于地。日之将没,去人弥远,明衰光灭,故暗其明。及其将出,去人弥近,光明炎炽,故显其照。扬雄以为浑天得之,难盖天曰:“于高山之上,设水平以望日,则日出水平下,若天体常高,地体常卑,日无出下之理。”于是盖天无以对也。
谈论天体结构的,本来就不止一家。世上流传下来的主要有浑天说和盖天说。主张浑天的人说,天浑然一体而呈圆球,大地就悬处在球的中间;主张盖天的人说,天的形状像车上的伞盖,地的形状像倒扣的木盘。两家都认为天地中间高、四外低,日月两大光体在其上推移,金木水火土五星轮番出现,它们的隐没显现、昏暗明亮,都是由远近位置的运行变化造成的——日月星辰附丽在天上运转,并不真的钻进地里去。太阳快落山时,离观测者越来越远,光芒衰减以至熄灭,所以显得幽暗;等它将要升起时,离人越来越近,光焰炽盛,所以照耀分明。扬雄认为浑天说才讲得对,他诘难盖天家说:「在高山顶上架一具水准器来望太阳,会看见太阳从水准面以下升起;假如天体永远在上、地体永远在下,太阳就没有从下方升起的道理。」盖天家对此无言以答。
浑天之说,天体包裹,地在其中,七曜躔离,道有常率,天体旁倚,故日道南高而北下,运转之枢,南下而北高。二枢为毂,日道为轮,周廻运移,终则复始。北枢谓之北极,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故天南际七十二度,常见而不伏。南枢谓之南极,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故天北际七十二度,常伏而不见。
浑天家的说法是:天体像外壳一样包裹在外,大地处在它的中央;日月与五星共七曜各沿轨道运行离合,都有固定的行度。由于天球是斜倚着安置的,所以太阳的轨道南边高、北边低,而天体旋转的枢轴却是南端低、北端高。两端的枢轴好比车轮的毂,太阳的轨道好比车轮的辋,周而复始地旋转运行,走完一圈又重新开始。北端的枢轴叫作「北极」,北极高出地平三十六度,所以以它为心、跨度七十二度的那片天区常年可见而不没入地下。南端的枢轴叫作「南极」,南极沉在地平以下也是三十六度,所以以它为心、跨度七十二度的那片天区常年隐伏而看不见。
《周髀》云:日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有奇,夏至景一尺四寸,冬至一丈三尺五寸,周天百七万一千里,径三千五万七千里,四表内万五千里,其外亦万五千里。故天日四游于三万里之中,冬南、夏北、秋东,皆薄四表而止,地亦升降于天之中,旁游之数,与天游同。日道星宿之外,亦万五千里,圆周之径,正与四表等。
《周髀算经》说:太阳每行一度合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有余;夏至的日影长一尺四寸,冬至的日影长一丈三尺五寸;周天的长度是一百零七万一千里,直径三千零五万七千里;四方标界以内是一万五千里,标界以外也是一万五千里。所以天每天在三万里的范围内作「四游」,冬季游向南、夏季游向北、秋季游向东,都到四方标界为止;大地也在天的中间随之升降,它横向游移的数值和天游的数值相同。太阳的轨道在二十八宿之外也是一万五千里,这个圆周的半径,正与到四方标界的距离相等。
冬至之日,出辰入申;夏至之日,出寅入戌;进退于六十度之中焉,非专四游之差,亦有地之升降。冬至之后,日转北移,非专日之也,亦由天地游而南,故物在生而不死。夏至之后,日转南移,非专日之移,亦由天地游而南,故物在生而不死。夏至之后,日转南移,非专日之移也。亦由天地游而北,故物有伏而不生。
冬至那天,太阳从辰位升起、在申位落下;夏至那天,从寅位升起、在戌位落下:一年之中出入的方位在六十度的范围内进退。这不单是天作「四游」造成的差数,其中也有大地升降的因素。冬至以后,太阳转向北移,这不专是太阳自身在动,也由于天地游向南方,所以万物萌生而不死灭。夏至以后,太阳转向南移,这不专是太阳自身在移动,也由于天地游向南方,所以万物萌生而不死灭。夏至以后,太阳转向南移,也不专是太阳自身在移动,而是由于天地游向北方,所以万物潜伏而不生长。底本此处「夏至之后」一节重出两遍,前一遍作「天地游而南……物在生而不死」,与后一遍的「天地游而北……物有伏而不生」自相抵牾,显系传抄重出致误,当以后一句为正,今仍照原文实录。
二分之日,出卯入酉;正与地上平,故半表之径,得天地相去十九万里,然则地处天半而下也,故曰出地上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谓之昼;入地下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谓之夜。昼则出地上而西,夜则入地下而东,周匝百刻,昏明五十刻分之,日刻数既均,天度又等,与极应规,谓之中绳;居寒暑景之和,处迟疾之中。
春分、秋分这两天,太阳从卯位升起、在酉位落下,恰好与地平面相合。所以取半个标界的距离来推算,得出天地相距十九万里,可见大地正处在天球一半的高度而略偏于下。因此说太阳出地平以上要走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度,这段时间叫作「昼」;沉入地平以下也走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度,这段时间叫作「夜」。白天太阳出地平而向西行,夜里入地平而向东行,一昼夜共一百刻,以黄昏和天明为界各分得五十刻。日行的刻数既然均等,所经的天度也彼此相当,与南北两极的位置正相应合,这条轨道就叫作「中绳」;它处在寒暑与影长的折中之处,也处在太阳视行迟速的中间。
春分之后,日行中绳之北,故昼长而夜短,伏少而见多,景短而温气甚。秋分之后,日行中绳之南,故昼短而夜长,伏多而见少,景长而寒气多。《易》说冬至之景,一丈三尺。夏至之景,一尺四寸八分。并二至之景,得一丈四尺四寸八分。春分之景七尺二寸四分,秋分之景与春分等。并二分之景,亦得一丈四尺四寸分八分,然东西南北,经纬均也。太平时和,七曜顺轨,伏游两仪之中,不内不外。
春分以后,太阳行在「中绳」以北,所以白昼长而黑夜短,隐没的天区少而可见的天区多,日影短而暑气盛。秋分以后,太阳行在「中绳」以南,所以白昼短而黑夜长,隐没的天区多而可见的天区少,日影长而寒气重。《易纬》讲冬至的日影长一丈三尺,夏至的日影长一尺四寸八分,两个至日的影长相加,得一丈四尺四寸八分;春分的日影长七尺二寸四分,秋分的日影与春分相等,两个分日的影长相加,也得一丈四尺四寸八分。可见东西方向与南北方向上,经纬的数值是均衡相当的。天下太平、寒暑调和的时候,七曜循着常轨运行,在天地二仪之间上下游移,既不越到轨道以内,也不越到轨道以外。
汉之《乾象》魏之《景初》,皆以二分之时,行浑仪之内;故南北阔而东西狭,冬至去极百一十五度,景长一丈三尺。夏去极六十七有奇,景长一尺五寸,并度得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并景得一丈四尺五寸。春分去极八十九,度景长五尺二寸五分。秋分去极九十度,景长五尺五寸。并度得百七十九度,并景得一丈七寸五分,东西少于南北三度焉。东西九千度弱,东西之景短于南北之景三尺七寸五分,为里三万七千五百。东西之径定也,而度与景里则有殊。然则一度之里,一寸之差,及四游之说,殆难明矣。
汉代的《乾象历》、魏代的《景初历》,都认为春分秋分时七曜行在浑仪所示的轨道以内,所以南北的跨度宽而东西的跨度窄。按它们的数据:冬至太阳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影长一丈三尺;夏至距北极六十七度有余,影长一尺五寸;两个至日的去极度相加得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度,影长相加得一丈四尺五寸。春分距北极八十九度,影长五尺二寸五分;秋分距北极九十度,影长五尺五寸;两个分日的去极度相加得一百七十九度,影长相加得一丈零七寸五分。这样东西方向就比南北方向少了三度,折合约九千里稍弱;东西方向的日影比南北方向的日影短三尺七寸五分,按千里一寸折算便是三万七千五百里。可是东西方向的直径本是定值,用度数推算和用影长折里推算却对不上号。既然如此,一度合多少里、一寸影差合多少里,以及所谓「四游」之说,恐怕都难以说清楚了。
郑玄以二至之景,一寸俱差千里。夏至之日,八尺之表景,得一尺五寸。日下之地,南于嵩高一万五千里。冬至之日,八尺之表景,得一丈三尺。日下之地,南于嵩高十三万里。夫日高则景小,卑则景差多。日无上下之说,而天地有升降,安得千里同差一寸也。故东西之径小于南北之径,以度言之,则九千里;以景言之,则三万七千五百里。二分之日,南北千里盖当景差四寸矣。郑氏之言,岂合理哉。
郑玄认为两个至日的日影,每差一寸都相当于南北相距一千里。夏至那天,八尺高的表所投的影长一尺五寸,太阳正下方的地点便在嵩山以南一万五千里;冬至那天,八尺表的影长一丈三尺,太阳正下方的地点便在嵩山以南十三万里。其实太阳位置高则影短,位置低则影差就大。太阳本没有上下升降之说,倒是天地有升降,怎么能一律按千里差一寸来算呢?照前面所推,东西方向的直径小于南北方向的直径:按度数说少九千里,按影长折算说却少三万七千五百里。春分秋分这两天,南北相距一千里,日影大概应当相差四寸才对。郑玄的说法,哪里合乎道理呢?
天游薄四面而止,日道与四表等,不升不降,常与四表交错。二分之日道,与二极应规,而天地居四游之中。春分之后,天地降而下游西南,至于夏至,天游至南表而止,故视日北而高。景差少高之故自此以后,而北至秋分,还与日道应规。故分之后,天地升而上游,而北至于冬至,则天游至北表而止,故视日插而南。景差多卑之故计其进退,南北不系于三万里之内。春分之后,至夏之差度二十四,除其钩弦之数,乃常南游六万余里,此盖升降之度,里则少矣。
天的游移到四方边界就停住,太阳的轨道与四方标界的距离相等,既不上升也不下降,始终与四方标界交错相接。春分秋分两天的日道与南北二极的位置相应合,而天地正处在四游范围的中间。春分以后,天地下降而向西南游移,到夏至时,天游到南边的标界就止住,所以看太阳偏北而位置高——这是影差小、太阳位置高的缘故。从此以后向北回移,到秋分时又与日道相应合。秋分以后,天地上升而向上游移,一路向北到冬至,天游到北边的标界就止住,所以看太阳低垂而偏南——这是影差大、太阳位置低的缘故。计算它进退的幅度,南北方向并不局限在三万里以内。春分以后到夏至,去极度相差二十四度,扣除勾股弦的换算数值,常要向南游移六万余里。这不过是升降所对应的度数,折成实际里程其实并不多。
今置浑天于地,以衡望日,地升浑上则日去极远,地降下浑下则日去极近;远近之验,不必在于南北,亦由升降可知矣。然则旁游与外降各十二度,与天在游三万里相近矣。日月丽天,有亏有盈,有交有会,日行日出,经半周天焉;即月道交错,半入日道之内,半出日道之外;在外谓之行阳,在内谓之行阴,当交则会,会则有食。
如今把浑天仪安放在地面上,用玉衡窥管对着太阳观测:地面升到浑仪之上,太阳离北极就显得远;地面降到浑仪之下,太阳离北极就显得近。远近的验证,不一定非要从南北方向去看,从升降上同样能够知道。这样算来,横向游移与向外下降各是十二度,同「天在三万里之内游移」的说法就接近了。日月附丽在天上,有亏有盈,有交有会。太阳每天出没,一昼夜要经行半个周天;月亮的轨道与太阳的轨道交错,一半进到日道以内,一半出到日道以外:在外的一段叫作「行阳」,在内的一段叫作「行阴」,行到交点上就相会,相会就会发生日月交食。
蔡氏《月令章句》曰:“天者,纯阳精刚,转运无穷,其体浑而包地。地上者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地下亦如之。其上中北偏,出地三十六度,谓之北极,极星是也。史官以玉衡长八寸,孔径一寸,从下端望之,此星常见孔端,无有移动,是以知其为天中也。其下中南偏,入地亦三十六度,谓之南极。从上端望之,当孔下端是也。此两中者,天之辐轴所在,转运之所由也。
东汉蔡邕《月令章句》说:「天是纯阳之精、刚健之气,旋转运行永无止息,它的形体浑圆而包裹着大地。天在地平以上的部分是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度,地平以下的部分也是这个数。天球上方偏北的那个中心,高出地平三十六度,叫作『北极』,北极星就在那里。史官用长八寸、孔径一寸的玉衡管,从下端向上望,这颗星总是出现在管孔的顶端,丝毫不见移动,因此断定它就是天的中心。天球下方偏南的那个中心,沉入地平以下也是三十六度,叫作『南极』;从玉衡上端望去,正对着管孔下端的就是。这南北两个中心,是天的车轴所在,天体旋转都要凭借它们。
天左旋出地上而西,入地下而东。其绕北极,径七十二度,常见不伏,图内赤小规是也。绕南极,径七十二度,常见不伏,图内赤小规是也。绕南极,径七十二度,常见不伏,图外赤大规是也。据天地之中,而察东西,则天半见半不见,图中赤规截娄角者是也。”
天向左旋转,出地平以上便向西行,入地平以下便向东行。环绕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那一圈,常年可见而不隐没,就是星图里面那个红色的小圆。环绕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那一圈,常年可见而不隐没,就是星图里面那个红色的小圆。环绕南极、直径七十二度的那一圈,常年可见而不隐没,就是星图外面那个红色的大圆。站在天地的正中观察东西方向,天便一半可见、一半不可见,那就是星图上横截娄宿与角宿的那道红色规线。」按底本此处「绕南极」一句连写两遍,前一遍的「常见不伏,图内赤小规」当作「常伏不见,图外赤大规」,系传抄重出而致讹,今照原文实录不改。
岌按:此与张衡所说不殊,则云玉衡长八寸,则似是古仪矣。又云据天地之中所云规数,据盖图缀星是也。后汉末,吴人陆绩,字公纪,于孙权时,又作《浑天仪说》。绩造浑天图,渐于土室居,令不觉昼夜。已在内推步度数,击鼓节与外相应,而不失毫厘。
编者按语(底本作「岌按」)说:这段话与张衡所讲的并无不同;至于说玉衡管长八寸,那似乎是古式的仪器了。又说站在天地正中观察,其中所讲的规线度数,依据的是盖天图上所缀的星位。东汉末年,吴地人陆绩,字公纪,在孙权时又撰写了《浑天仪说》。陆绩制作浑天图,并渐渐搬进封闭的土室居住,使自己觉察不到外面的昼夜;他在室内推算天体行度,按所推的时刻击鼓报节,竟能与室外的实际时辰相应,丝毫不差。
陆公纪《浑天说》云:先王之道,存乎治历明时,本之验著,在于天仪。夫法象莫如浑天,浑天之设外矣。昔在颛顼,使南正重司天,而帝喾变序三辰。尧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舜之受禅,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以是数者言之,曩时已立浑天之象明矣。
陆绩《浑天说》讲:先王治国之道,落实在修治历法、明确时令上,而它最根本的验证依据,就在于观天的仪器。要取法天象,没有比浑天更合适的了,浑天仪的设置由来已久。上古颛顼时,命南正重掌管天事;帝喾又厘定日月星三辰的次序。尧命羲氏、和氏恭敬地顺应上天,观测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舜接受禅让之后,先察看璇玑玉衡,用来校正七政。从这几件事看来,那时候就已经立有浑天的仪象,是很清楚的了。
周公序次六十四卦,两两相承,反覆成象,以法天行,周而复始,昼夜之义。故《晋卦彖》曰:“昼日三接。”《明夷象》曰:“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仲尼说之曰:“明出地上,晋进而丽乎大明,是以昼日三接。”明入地中明夷,明夷夜也,先昼后夜,先晋后明夷,故曰先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日月丽乎天,随天转运,出入乎地,以成昼夜也。浑天之义,盖与此同。
周公编次六十四卦,两两相承,卦形反覆而成卦象,用来效法上天的运行,周而复始,其中含着昼夜交替的意思。所以《晋卦·彖传》说「一日之内三次受到接见」,《明夷·象传》说「起初升到天上,照临四方之国;后来沉入地下」。孔子解说道:「光明升出地面就是《晋》,前进而附丽于大明,所以一日之内三次受接见。」光明进入地中便是《明夷》,《明夷》说的是夜;先昼而后夜,所以先《晋》而后《明夷》,因此说先升到天上,照临四方之国,后来沉入地下,就失去了常度。日月附丽在天上,随天旋转,出没于大地,从而形成昼夜。浑天的义理,大概与此相同。
云云余已见前篇,至与蔡氏张衡同,故略云。故曰:言天体非一家也。吴时,庐江王蕃,字兴元,为中常侍,善数术,尝造浑仪及《浑天象说》云:“幽平之后,周室遂卑。”云云,至日光不得曜星也,与前说并同。
以下的话前一篇已经载录过,内容与蔡邕、张衡所讲相同,所以从略。所以说,谈论天体的本来就不止一家。三国吴时,庐江人王蕃,字兴元,官任中常侍,精通数术,曾制造浑仪并撰有《浑天象说》,文中说:「幽王、平王以后,周王室便衰落了」云云,一直到「日光照不亮星星」这一句为止,都与前面所引的说法相同。
开元占经 卷三
天占
天名主
《易》曰:“天地贞观,日月贞明。”《洪范传》曰:“清明者,天之体也。”《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易说卦》曰:“乾为天,乾健也。”《河图叶光纪》曰:“元气闿阳为天。”《易乾凿度》曰:“清轻者上为天,重浊者下为地。”《礼统》曰:“天、地,元气之所生,万物之祖也。天之为言颠也,神水珍也。”
《周易·系辞下》说:「天地以正道显示于人,日月以正道普照万物。」《洪范传》说:「清明澄澈,就是天的本体。」《周易·乾卦·象传》说:「天道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因此自强不止。」《周易·说卦传》说:「乾卦象征天,乾的性质就是刚健。」纬书《河图叶光纪》说:「元气开启阳气,于是成为天。」纬书《易乾凿度》说:「清轻的部分上升成为天,重浊的部分下沉成为地。」《礼统》说:「天和地都是元气所生,是万物的始祖。『天』这个字取义于『颠』,就是最高之顶的意思。」(末句「神水珍也」四字底本文字有讹脱,义不可通。)
《尔雅》曰:“穹苍,苍天也。春为苍天,夏为昊天,秋为旻天,冬为上天。”《太玄经》曰:“九天: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顺天,四为更天,五为$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
《尔雅·释天》说:「穹苍就是苍天。春季的天叫苍天,夏季的天叫昊天,秋季的天叫旻天,冬季的天叫上天。」扬雄《太玄经》说:「天分九重:第一重叫中天,第二重叫羡天,第三重叫顺天,第四重叫更天,第五重叫□天,第六重叫廓天,第七重叫咸天,第八重叫沈天,第九重叫成天。」(第五重的名称底本缺字,径以「$」号存疑,今本《太玄》作「睟天」。)
《考灵曜》曰:“观玉仪之游,昏明主时,乃命中星。中央钧天,其星角、亢、氐。东方苍天,其星房、心、尾。东北变天,其星箕、斗、牵牛。北方玄天,其星须女、虚、危、营室。西北幽天,其星东壁、奎、娄。西方昊天,其星胃、昴、毕。西南方朱天,其星觜、参、东井。南方炎天,其星舆鬼、柳、七星。东南方阳天,其星张、翼、轸。”《淮南子》曰:“道始于虚廓,虚廓生宇宙,宇宙生气,清阳者薄靡而为天。”
纬书《尚书考灵曜》说:「观察玉衡仪器所指示的游移,按黄昏和天明的星象来定时令,于是确定各时节南中天的星宿。中央叫钧天,所属的星宿是角、亢、氐;东方叫苍天,所属的是房、心、尾;东北叫变天,所属的是箕、斗、牵牛;北方叫玄天,所属的是须女、虚、危、营室;西北叫幽天,所属的是东壁、奎、娄;西方叫昊天,所属的是胃、昴、毕;西南方叫朱天,所属的是觜、参、东井;南方叫炎天,所属的是舆鬼、柳、七星;东南方叫阳天,所属的是张、翼、轸。」《淮南子·天文训》说:「道发端于虚廓,虚廓生出宇宙,宇宙生出元气,元气中清明轻扬的一部分飘浮上升,就成了天。」
天数
《洛书甄曜度》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则天地相去十七万八千五百里。”《广雅》曰:“天围广,南北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东西短减四步,周六亿十万七百里二十五步。”从地至天,一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七里。下度地之厚,与天高等。”《灵宪》曰:“天有九位,自地至天,一亿一万六千二百五十里。悬天之景,薄地之仪,皆移千里而差一寸。”
纬书《洛书甄曜度》说:「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每一度合二千九百三十二里,那么天与地相距十七万八千五百里。」张揖《广雅》说:「天的范围广阔,南北长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零七十五步,东西比它短四步,周长六亿一十万零七百里零二十五步。从地面到天,是一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七里;往下量地的厚度,与天的高度相等。」张衡《灵宪》说:「天有九个层位,从地面到天是一亿一万六千二百五十里。高悬于天的日影和贴近地面的圭表,都是位置每移一千里,影长便相差一寸。」
关令《内传》曰:“南午北子,相去九千一万里。东卯西酉,亦九千一万里。四隅空无,相去亦尔。天去地四十万九千里。”徐整《三五历纪》曰:“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一万八千岁天地开辟,清阳为天,浊阴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一万八千数,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后乃有三皇。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
关令尹喜《内传》说:「南边的午位到北边的子位,相距九千零一万里;东边的卯位到西边的酉位,也是九千零一万里;四角虽然空阔无物,相距同样是这个数。天离地四十万九千里。」三国吴人徐整《三五历纪》说:「天地未分时浑沌得像个鸡蛋,盘古就生在其中。过了一万八千年,天地才开辟:清扬的成为天,浊重的成为地。盘古在天地当中一天有九次变化,比天还神奇,比地还圣明。天每天升高一丈,地每天加厚一丈,盘古每天也长高一丈。这样过了一万八千年,天的高度到了极点,地的深度到了极点,盘古的身量也到了极点。此后才有三皇。数目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止于九,所以天离地是九万里。」
《淮南子》曰:“九野,九千九百九十里,去地一亿一万里。”《春秋内事》曰:“天下十二分次,日月之所躔也。”《孝经援神契》曰:“周天七衡、六间者,相去万九千八百三十三里三分里之一,合十一万九千里。从内衡以至中衡,从中衡以至外衡。各五万九千五百里。”
《淮南子》说:「九野的幅员是九千九百九十里,离地一亿一万里。」《春秋内事》说:「天下划分为十二次,那是日月运行所经过的位置。」纬书《孝经援神契》说:「周天分七条衡道、六段间隔,每相邻两衡相距一万九千八百三十三里又三分之一里,合计十一万九千里。从最里面的内衡到中衡,从中衡到最外面的外衡,各是五万九千五百里。」
天裂
京氏《易妖占》曰:“天开见光,流血滂滂。”《天镜》曰:“天裂见光,流血汪汪;天裂见人,兵起国亡。”刘向《洪范传》曰:“汉惠帝二年,天天东北,广十余丈,长二十余丈。”《星经》亦云:“或则天裂,或则地动,皆气有余,阳不足也。地动阴有余,天裂阳不足,皆下盛强,将害君之变也。其后有吕氏之乱。”
西汉京房《易妖占》说:「天开裂而现出光亮,将有血流遍地。」《天镜》说:「天裂开现出光亮,会血流成片;天裂开而现出人的形状,兵祸兴起、国家灭亡。」刘向《洪范传》说:「汉惠帝二年,天在东北方裂开,宽十余丈,长二十余丈。」(底本作「天天东北」,下一「天」字当作「裂」。)《星经》也说:「有时天开裂,有时地震动,都是由于一方之气有余、阳气不足。地动是阴气有余,天裂是阳气不足,两者都表明在下位者强盛,将要出现危害君主的变故。此后果然有吕氏一族作乱。」
“景帝三年,天北有赤者如席,长十余丈,或曰赤气,或曰天裂,其后有七国之兵。”“晋惠帝元康二年二月,天西北天裂,按刘向说曰:‘天裂阳不足,地动阴有余,是时人主昏瞀,妃后专制。’”“又八月庚午,天中裂为二,有声如雷者三,君道衰,臣下专僭之象也。是日长沙王奉帝出拒成都、河间二王,后成都、河间、东海又迭专威命。是其应也。”
「汉景帝三年,天的北方出现一片赤色,形状像席子,长十余丈。有人说那是赤气,有人说是天裂。此后便发生了吴楚七国之乱的兵祸。」「晋惠帝元康二年二月,天在西北方裂开。依刘向的说法:『天裂是阳气不足,地动是阴气有余。』当时君主昏聩糊涂,后妃专权当政。」「同年八月庚午日,天从中间裂为两半,发出三声如雷的巨响,这是君道衰微、臣下专权僭越的征象。就在这一天,长沙王司马乂奉惠帝出兵抵御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二王;后来成都王、河间王、东海王又轮番专擅朝廷威权,正是这次天象的应验。」
“穆帝升平五年八月己卯夜,天中裂,广三四丈,有声如雷,野雉皆鸣。是后哀帝荒疾,海西失德,太后总万机,桓温专权,威振内外,阴气隆,阳道微也。”《天镜》曰:“天以冬裂,天下大兵。有阴谋,主有丧;春秋主君臣怀拢,夏冬主有大兵。”京房《妖占》曰:“天分作乱之君,无道之臣,欲裂其土,国之主当之。”《天镜》曰:“天裂而言,如其言。天裂见牛、马、豕,天下忧。《汲冢纪年书》曰:“懿王元年,天再启于郑、晋,穆帝升平五年,天裂有声,又有天裂见其流水、马、人。”
「晋穆帝升平五年八月己卯日夜里,天从中间裂开,宽三四丈,声响如雷,野鸡都被惊得鸣叫。此后晋哀帝服食丹药而荒废病重,海西公失德被废,褚太后总揽朝政大事,桓温专擅大权,威势震动内外:这正是阴气隆盛、阳道衰微的征验。」《天镜》说:「天在冬季裂开,天下将有大规模兵祸,并有阴谋发生,君主有丧事;春秋两季裂开,主君臣互相猜忌牵制,夏冬两季裂开,主有大兵祸。」京房《妖占》说:「天开裂而分,是作乱的君主、无道的臣子想瓜分那块土地的征象,一国之君要承当这场灾祸。」《天镜》说:「天裂开而发出话语声,就照它所说的应验。天裂开而现出牛、马、猪的形状,天下将有忧患。」《汲冢纪年书》说:「周懿王元年,天在郑、晋一带两次开裂。」晋穆帝升平五年,天裂并伴有声响,此外还有天裂而现出流水、马、人形的记载。
天变色
《洪范传》曰:“天忽变色,是谓易常。天裂见人,兵起国亡。天鸣有声,至尊忧且惊。皆乱国之所由生也。”《天镜》曰:“天忽变色,四夷来侵,不出八年有兵。”
《洪范传》说:「天忽然改变颜色,这叫作『易常』,就是变乱了常道。天裂开而现出人形,兵祸兴起、国家灭亡。天发出鸣响,至尊的君主既忧愁又惊惧。这些都是乱国由此产生的征兆。」《天镜》说:「天忽然变色,四方边裔将要来侵犯,不出八年就会有战事。」
天鸣
京房《易传》曰:“天鸣必有杀行,民流亡。”又曰:“万姓劳厥,妖天鸣。”《天镜》曰:“天鸣,世主失,不出十日。”又曰:“天鸣主死,百姓哭。”《河图秘微》曰:“刘帝即位百七十日,太阴在庚辰,江充构祸,其变天鸣。”“晋元帝大兴二年八月戊戌,天鸣东南,有声如风水相薄。京房《易妖占》曰:‘天鸣有声,人主忧’”
京房《易传》说:「天发出鸣响,必定有杀戮之事推行,百姓流离逃亡。」又说:「万民劳苦困顿,就会出现天鸣这样的妖异。」《天镜》说:「天鸣,主当世的君主失去天下,不出十天就会应验。」又说:「天鸣主君主死亡,百姓号哭。」《河图秘微》说:「汉家皇帝(底本作『刘帝』,指汉武帝)即位一百七十天时,太阴纪年在庚辰,江充构陷酿成巫蛊之祸,它的先兆变异就是天鸣。」「晋元帝大兴二年八月戊戌日,天在东南方鸣响,声音像风与水相激荡。京房《易妖占》说:『天鸣有声,君主有忧患。』」
“晋大兴三年十月壬辰,天鸣,至甲午止,其后王敦入石头,王师败绩,元帝屈辱,制于强臣,即而晏驾。”“晋安帝隆安五年闰月癸丑,天东南鸣,二年九月戊子,天东南又鸣,是后桓玄篡位,安帝播越,忧莫大焉。鸣每东南者,盖中兴江外,天随之而鸣也。”“晋安帝义熙元年八月,天鸣在东南,京房《易传》曰:‘万姓劳厥,妖天鸣。’是时安帝虽反政,而兵革岁动,众庶勤劳也。”
「晋元帝大兴三年十月壬辰日,天开始鸣响,到甲午日才停止。此后王敦举兵攻入石头城,朝廷军队大败,元帝蒙受屈辱,被强臣挟制,不久便去世。」「晋安帝隆安五年闰月癸丑日,天在东南方鸣响;元兴二年九月戊子日,天在东南方又鸣。此后桓玄篡夺帝位,安帝被迫流离迁徙,忧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天鸣每每发生在东南方,大概因为晋室中兴于江南,天就顺着那个方位鸣响。」「晋安帝义熙元年八月,天在东南方鸣响。京房《易传》说:『万民劳苦困顿,就出现天鸣的妖异。』当时安帝虽已复位亲政,可是战事年年不断,民众十分辛劳。」
天雨禽兽 雨虫 雨鳖 雨骨
《天镜》曰:“天雨鸟兽,主兵丧,万民流亡。”刘向《洪范传》曰:“天雨禽兽,是谓不祥;不出三年,其下兴兵。”《洪范传》曰:“人君不亲骨肉,亲他人,故虫从天堕地,骨肉去也。不救,兵大起。其救也,立王公,率同姓诸侯,无偏党,则灾消。”
《天镜》说:「天上落下鸟兽,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刘向《洪范传》说:「天上落下飞禽走兽,这叫作不祥;不出三年,那地方就会兴起战事。」《洪范传》说:「君主不亲近自己的骨肉至亲,反倒亲近外人,所以虫子从天上坠落到地面,象征骨肉离散。若不设法补救,就会大动干戈。补救的办法是:分封王公,统率同姓诸侯,不偏私结党,灾异就会消解。」
又曰:“春秋者,虫之灾也,以罚暴虐而取于天下;贪叨无厌,以兴动众;取邑治城,而失众心,虫为害矣。”文公三年秋,雨螽于宋,是时宋公以暴虐刑重,赋敛无度应,是而螽也。《天镜》曰:“天雨鱼鳖,为兵丧,万民流亡”。《洪范传》曰:“天雨鱼鳖,国有兵丧。”又曰:“天雨骨,是谓阳消;王者德令不行,佞人用。不出三年,有内争。”“《易飞候》曰:“天雨骨,师将破亡。”
又说:「《春秋》所记载的,是虫子造成的灾害,用来惩罚那些靠暴虐手段取天下的人;他们贪得无厌,动辄兴师劳民,攻取城邑、大修城池,因而失掉众人之心,虫害于是发作。」鲁文公三年秋天,宋国天上落下螽虫,当时宋公暴虐,刑罚苛重,赋税征敛没有节制,感应所致,才降下这场螽灾。《天镜》说:「天上落下鱼和鳖,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洪范传》说:「天上落下鱼和鳖,国家将有兵祸与丧事。」又说:「天上落下骨头,这叫作『阳消』,即阳气消损;君王的德政号令推行不下去,奸佞小人得到任用。不出三年,内部会发生争斗。」《易飞候》说:「天上落下骨头,军队将要溃败覆亡。」
天雨筋 雨膏 雨肉 雨锡 雨水银
《洪范传》曰:“天雨筋,国大饥。”又曰:“天雨膏,如虫,辅臣多贪之应也。”《易飞候》曰:“天雨膏,其国有急。”《洪范传》曰:“君无道暴虐,天雨肉。天雨肉,天不享其德,将易其君。”《继汉书五行志》曰:“桓帝建和三年,北地雨肉,似半筋,大如手。时帝幼,太后专政。”
《洪范传》说:「天上落下筋一样的东西,国中要闹大饥荒。」又说:「天上落下油脂状的东西,形状像虫子,这是辅政大臣多有贪墨的应验。」《易飞候》说:「天上落下油脂,那个国家会有急难。」《洪范传》说:「君主无道而暴虐,天就落下肉来。天落下肉,是上天不再享受他的德行,将要更换这个君主。」《续汉书·五行志》说:「汉桓帝建和三年,北地郡天上落下肉块,像半截筋,大小如手掌。当时桓帝年幼,梁太后专擅朝政。」
《魏志》曰:“公孙泉将亡,襄平北市生肉,长围各数尺,有头目口喙,无手足而动。”《喙摇占》曰:“有形不成者,其国灭。”《洪范传》曰:“天雨膏锡,如甘露着树木,不出三年,更政易主。白者名甘露,黄者为爵锡。”《天镜》曰:“天雨如水银,是谓刑枉,不出三年,兵丧并起,亡国失土。”
《三国志·魏志》说:「公孙渊(唐人避讳作『公孙泉』)将要覆亡时,襄平城北的集市上生出一块肉,长和周长各有几尺,有头、有眼、有嘴,没有手脚却会活动。」《喙摇占》说:「有形体却不能成形的怪物出现,那个国家要灭亡。」《洪范传》说:「天上落下膏状的锡质物,像甘露一样附着在树木上,不出三年,就要变更政令、更换君主。白色的叫『甘露』,黄色的叫『爵锡』。」《天镜》说:「天上落下像水银一样的东西,这叫作刑罚冤枉,不出三年,兵祸与丧事一齐发生,国破失地。」
天雨血
京房曰:“天雨血,兹谓不亲,黔首怨之,不出三年,亡其宗人。”《尚书中候》曰:“夏桀无道,天雨血。”《天镜》曰:“天雨血,是谓天见其妖,不正者不得久处其位,不三年兵起。”《演孔图》曰:“君过满七九,则雨血。”《运斗枢》曰:“偏任不移,雨血漂流。”京房《易传》曰:“王者不顾骨肉,不亲九族,天雨血二日。”又曰:“血自天堕,三年大兵。”《易飞候》曰:“天雨血,流染衣,其国亡,君戮。”
西汉京房说:「天上落下血,这叫作『不亲』,百姓都怨恨他,不出三年,他的宗族就要覆亡。」《尚书中候》说:「夏桀无道,天上落下血来。」《天镜》说:「天上落下血,这是上天显示妖异;行为不正的人不能久居其位,不到三年就有兵事兴起。」纬书《春秋演孔图》说:「君主的过失积满七九六十三之数,天就落血。」纬书《春秋运斗枢》说:「偏信偏任一人而始终不肯更改,天就落血漂流。」京房《易传》说:「君王不顾念骨肉,不亲近九族,天就连落两天的血。」又说:「血从天上坠落,三年之内有大战事。」《易飞候》说:「天上落血,染红了衣裳,那个国家要灭亡,国君要被诛戮。」
《太公金匮》曰:“唐尧克有苗,问人曰:‘吾闻有苗时,天雨血沾衣,有此妖乎?’人曰:‘非妖也,有苗诛谏者,尊无功,退有能,遇人如敌,故亡耳。’”京房《易》曰:“临狱不解,兹谓进非厥咎,天雨血。天雨血者,兹谓不亲宗,有怨恐,不出三年,亡其宗。佞人用功,天雨血。”
《太公金匮》记载:唐尧战胜有苗以后,问旁人说:「我听说有苗当政的时候,天上落血沾湿衣裳,真有这种妖异吗?」那人回答:「那不是妖异。有苗诛杀进谏的人,尊崇没有功劳的,斥退有才能的,待人像待仇敌一样,所以才亡国罢了。」京房《易》说:「案狱久拖不决,这叫作进用了不该进用的人,它的咎征就是天上落血。天上落血,是说君主不亲近宗族,宗族心怀怨恨与恐惧;不出三年,他的宗族就要覆亡。奸佞小人得势用事,天也会落血。」
《汉书五行志》曰:“惠帝二年,雨血于宜阳,一顷所,刘向以为近赤,祥也。时大臣诛灭诸吕,僵尸流血。”又曰:“哀帝建平四年,山阳胡陵雨血,广三尺,长五尺,大者如钱,小者如麻,后三年,王莽专朝,诛贵戚。”
《汉书·五行志》说:「汉惠帝二年,宜阳一带天上落血,覆盖约一顷地面。刘向认为这属于赤色一类的征应,是先兆。后来大臣诛灭吕氏诸王,尸横血流,正与此相应。」又说:「汉哀帝建平四年,山阳郡胡陵县天上落血,宽三尺,长五尺,大的血点像铜钱,小的像麻子。此后三年,王莽专擅朝政,诛除外戚贵幸。」
天雨羽毛 天雨金银铁钱
《天镜》曰:“天雨羽毛,是谓兴人不常,弃亡,前后有丧,不出九年,兵马兴。”京房曰:“天雨毛,邪人进,贤人逃,贵人走。”《易飞候》曰:“天雨毛羽,其国大风。”又曰:“天雨羽毛,大人出亡。”又曰:“天雨羽,君德不通,逆于天下。”
《天镜》说:「天上落下羽毛,这叫作举用人才反复无常,被弃置的人流亡在外,前后接连有丧事;不出九年,兵马就要兴动。」京房说:「天上落下毛,邪僻的人进用,贤良的人逃走,显贵的人出奔。」《易飞候》说:「天上落下毛羽,那个国家会刮大风。」又说:「天上落下羽毛,大人物要出逃。」又说:「天上落下羽,是君主的德泽不能通达,违逆于天下人心。」
《天镜》曰:“天雨金,为兵丧,万民流亡。”《易飞候》曰:“天雨金铁,大兵入。”《天镜》曰:“天雨金铁,是谓刑余,人君残酷,好杀无违,不出一年,兵交于朝。”京房曰:“天雨金银,兵将兴,失道之君当之。”谨按:《史记》秦献公十八年雨金。《易飞候》曰:“天雨铁钱,其国大饥。”
《天镜》说:「天上落下金,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易飞候》说:「天上落下金铁,将有大军入境。」《天镜》说:「天上落下金铁,这叫作『刑余』,即滥施刑戮遗下的殃咎;君主残酷,好杀而无人敢违逆,不出一年,兵刃就要在朝廷上相交。」京房说:「天上落下金银,兵事将要兴起,失道的君主要承当这场灾祸。」编者谨按:《史记》记载秦献公十八年天上落金。《易飞候》说:「天上落下铁钱,那个国家要闹大饥荒。」
天雨石 雨冰 雨笠 雨杵 雨灰土
《天镜》曰:“天雨石,为兵丧,万民亡。”京房曰:“天雨石,为政者质信不施,伪诈妄作,国君死亡。”《易飞候》曰:“天雨冰,其国大疾。”又曰:“天雨笠,国大饥。”又曰:“天雨杵,其国大饥。”
《天镜》说:「天上落下石头,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逃亡。」京房说:「天上落下石头,是当政者不施行诚信、诈伪妄为的征象,国君将要死亡。」《易飞候》说:「天上落下冰,那个国家要流行大疫病。」又说:「天上落下斗笠,国中要闹大饥荒。」又说:「天上落下木杵,那个国家要闹大饥荒。」
皇甫士安曰:“殷纣暴虐,天雨灰天雨灰色,君有归来邑者。”墨子曰:“商纣不德,十日雨土于毫,天雨土,君夫封。”《易飞候》曰:“天雨土,是大凶,民人负子东西,莫居其乡。”又曰:“天雨土,是谓高土,百姓劳若而无妨,土是谓高。社民劳苦,繁于土功不安,主外戚谋。”
皇甫谧(字士安)说:「殷纣暴虐,天上落下灰。天落灰色之物,主有人从外地归附到都邑来。」(底本此处「天雨灰天雨灰色」六字重出,文字有讹。)墨子说:「商纣失德,接连十天在亳地落土。天上落土,主君主要另行封建。」《易飞候》说:「天上落土,这是大凶之象,百姓背着孩子东奔西走,没有人肯留在自己的乡里。」又说:「天上落土,这叫作『高土』,百姓虽劳苦却不至于受害,土堆积得高就是这个意思。社中的百姓劳苦,是因为土木工程太多而不得安宁,主有外戚图谋不轨。」
天雨五谷 雨[木奈] 雨草木 雨梳 雨釜甑
《天镜》曰:“天雨五谷,是谓禾不熟,人君赋敛重数,故示戒,不出五年,因乏军粮。”墨子曰:“天雨粟,不肖者食禄,与三公一位。天雨黍、豆、麦、粟、稻,是谓恶祥;不出一年,民负子流亡,莫有所向。”《易飞候》曰:“天雨五谷,其国大饥。”“天雨黍,为政者去,大人出死他国,三年有死将。”又曰:“天雨木奈,兵起四方。”
《天镜》说:「天上落下五谷,这主禾稼不熟;因为君主赋税征敛既重又频,上天才降下这样的告诫。不出五年,就会因此缺乏军粮。」墨子说:「天上落下粟,主不肖之徒享受俸禄,地位与三公并列。天上落下黍、豆、麦、粟、稻,这叫作恶兆;不出一年,百姓背着孩子流亡,不知去向何方。」《易飞候》说:「天上落下五谷,那个国家要闹大饥荒。」又说:「天上落下黍,当政者要去位,大人物出走而客死他国,三年之内有将帅死亡。」又说:「天上落下林檎果实,四方都要兴起兵事。」
《天镜》曰:“天雨草,是谓增福,不出三年,外国输谷。”“天雨草木,为兵丧,万民流亡。”“天雨木,多风,五谷伤。”墨子曰:“国君失信,专禄去贤,则天雨草。”《易飞候》曰:“天雨草,国有残,民破亡。”又曰:“君谗臣不和,天雨草木,其岁民多兵死。”《易飞候》曰:“天雨梳,其国有权。”又曰:“天雨釜甑,其国大饥。”墨子曰:“天雨釜甑,岁大穰。”
《天镜》说:「天上落下草,这叫作增添福分,不出三年,外国就会输送谷物前来。」又说:「天上落下草木,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又说:「天上落下木,主多风,五谷受损。」墨子说:「国君失信,独占爵禄而疏远贤人,天就落下草来。」《易飞候》说:「天上落下草,国家将有残破,百姓破家逃亡。」又说:「君主听信谗言、君臣不和,天就落下草木,那一年百姓多死于兵祸。」《易飞候》说:「天上落下梳子,那个国家有权柄旁落之事。」又说:「天上落下锅和甑,那个国家要闹大饥荒。」墨子说:「天上落下锅和甑,年成会大丰收。」同一异象而两家所断吉凶相反,本书并存二说以备参考。
天雨絮布帛 雨药 雨墨 雨火
《天镜》曰:“天雨丝帛,天下有兵丧,不出六年,兵起且乱。”又曰:“天雨布帛,为兵丧,万民流亡。”墨子曰:“天雨絮,其国将丧,无复有兵。”《易飞候》曰:“天雨药,其君有咎。”《天镜》曰:“天雨墨,是谓阴谋,君臣无道谗人进用,不出五年,君亡。”墨子曰:“天雨墨,君阴谋。”
《天镜》说:「天上落下丝帛,天下将有兵祸与丧事,不出六年,兵事兴起而且发生动乱。」又说:「天上落下布帛,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墨子说:「天上落下绵絮,那个国家将有丧亡,此后再没有兴兵的力量。」《易飞候》说:「天上落下药物,那国的君主会有灾殃。」《天镜》说:「天上落下墨,这叫作阴谋,君臣都不守正道,进谗言的人被任用;不出五年,君主败亡。」墨子说:「天上落下墨,主君主暗中图谋不轨。」
《天镜》曰:“天火烧国郭门,其地有谋人欲发。”又曰:“天火焰宗庙,人君不谨敬,淫佚,又数犯冬令也。”又曰:“天火焚朝庙社稷,主有大殃,国将亡。”谨按:后魏时,造作宫室过度,而频有天灾,其后累有兵乱。又曰:“一条天火烧正殿,此必人君不听谏,戮大臣,佞人持政。”
《天镜》说:「天火焚烧国都的外城门,那地方有图谋作乱的人将要发动。」又说:「天火焚烧宗庙,是因为君主不恭谨敬慎,荒淫放纵,又屡次违犯冬季应守的政令。」又说:「天火焚烧朝廷宗庙和社稷坛,君主有大祸殃,国家将要灭亡。」编者谨按:北魏时营造宫室过度,因而屡次发生天灾,此后接连有兵乱。又说:「有一道天火烧毁正殿,这必定是君主不听劝谏、诛杀大臣,让奸佞小人把持朝政所致。」
“天火烧街,有大兵。”“天火烧厩,兵大起。”“天火烧民舍,兵方起。”“天火烧野五谷,国将亡。”“天火烧山阜,百姓不安。”“天火烧万物,天下分裂。”“天火烧牛马,兵屠裂。”“天火烧水,逆兵方起。”“天火焰大水,木鸣呼,是谓奸起,六月霜降。”“天雨火,为兵丧,万民流亡。”“天妄下火焚烧,是谓大殃,民负子流亡。”墨子曰:“天下火燔邑城门,其邑被围。”《易飞候》曰:“天雨火,是谓大凶,民人卖其子东西,莫居其乡。”又曰:“天官见师为祸,司马必败。”司马谓兵师也。
「天火烧街市,将有大战事。」「天火烧马厩,兵祸大起。」「天火烧民房,兵祸正要发生。」「天火烧野外的庄稼,国家将要灭亡。」「天火烧山陵丘阜,百姓不得安宁。」「天火焚烧万物,天下分裂。」「天火烧牛马,兵祸屠戮惨烈。」「天火在水上燃烧,叛逆的兵事正要兴起。」「天火在大水上腾焰,树木发出呼啸之声,这叫作奸邪兴起,六月里都会降霜。」「天上落下火来,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天无端降火焚烧,这叫作大祸殃,百姓背着孩子流亡。」墨子说:「天降火烧毁城邑的城门,那座城邑要被围困。」《易飞候》说:「天上落火,这是大凶之象,百姓卖掉自己的孩子而东奔西走,没有人肯留在乡里。」又说:「天官星象现出军旅之祸,司马必定败绩。」这里说的「司马」,指的是统兵的将帅。
天陨石 天雨杂物 雨戟 雨人
京房《易候》曰:“王者不顾骨肉,不亲九族,则天陨石。”甘氏曰:“无云而雷,石陨随地,大可一丈,围形如鸡子,两头锐,名曰天鼓,所下之邦,必有大战,伏尸数万,不可救。”春秋僖公十六年,陨石于宋五。此时宋襄之应也,望之是星至地为石,其所无光荣之象也。”《天镜》曰:“天雨杂物,皆为兵丧,万民流亡。”“天雨戟,是谓不祥,不出三年,天下兵兴。”《天镜》曰:“天雨人,无名字,妄语言,是谓凶殃。不出十二年,必易王。”
京房《易候》说:「君王不顾念骨肉,不亲近九族,天就降下陨石。」甘氏(即战国齐人甘德,与石申并称的古占星家)说:「天上无云却打雷,石头随之坠地,大的可到一丈,形状像鸡蛋,两头尖锐,名叫『天鼓』。它落下的那个邦国,必定有大战,横尸数万,无法挽救。」《春秋》记载鲁僖公十六年,有五块陨石落在宋国,这是宋襄公图霸不成的应验。远望时它是天上的星,落到地面就成了石头,那是失去光辉荣显的象征。《天镜》说:「天上落下各种杂物,都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又说:「天上落下戟,这叫作不祥,不出三年,天下就要兴起兵事。」《天镜》说:「天上落下人来,说不出姓名,胡言乱语,这叫作凶祸殃咎;不出十二年,一定要更换君王。」
开元占经 卷四
地占
地名体
《易》曰:“天地贞观,日月贞明。”《坤卦》曰:“牝马地类,行地无疆。”《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淮南子》曰:“重浊者淹滞而为地。”《说文》曰:“元气初分,重浊为地,万物所陈列也。”《洪范五行传》曰:“地者,成万物者也。”《元命包》曰:“地者,易也。言养物怀任易变化,含吐应节,故其立字士力于一者为地。”
《周易·系辞下》说:「天地以正道显示于人,日月以正道普照万物。」《周易·坤卦》说:「母马属于地一类,行走大地没有边际。」《坤卦·象传》说:「大地的形势宽厚和顺,君子因此以深厚的德行承载万物。」《淮南子》说:「重浊的部分沉滞下来,就成了地。」许慎《说文解字》说:「元气刚分开的时候,重浊的部分成为地,是万物陈列所在。」《洪范五行传》说:「所谓地,就是成就万物的。」纬书《春秋元命包》说:「『地』就是『易』,是说它养育万物、怀藏承载,容易生出变化,含蓄吐纳都顺应节候;所以造字时把『土』『力』二字合在『一』上面,便成了『地』。」
《圣证论》曰:“孔昆云:‘普天之下,华岳列居,河海所流,丘陵坟衍,总谓之地。’”《素问》曰:“积阴为地,故地者浊阴。”《元命包》曰:“地所以右转者,气浊清少,含阴而起迟,故转右迎天。”谓阴气也。《考灵曜》曰:“地有四游,冬至地上北而南三万里矣,恒动而不止,而人不知,譬如人在大舟行,而人不觉也。”《汉地理志》曰:“保章氏掌天文,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之域,皆为分星,以视吉凶。”
王肃《圣证论》说:「孔昆讲:『普天之下,华山等高岳罗列其间,江河湖海奔流所经,丘陵与高低平野,总起来都叫作地。』」《黄帝内经·素问》说:「阴气积聚就成为地,所以地属于浊阴。」纬书《春秋元命包》说:「地之所以向右旋转,是因为它的气浊重而清扬之分少,含着阴气而起动迟缓,所以向右转来迎合天的运行。」这里说的正是阴气。纬书《尚书考灵曜》说:「大地有『四游』,冬至时地从北向南游移三万里,恒常运动而不停止,人却毫无觉察,好比人坐在大船上行进,自己感觉不出来。」《汉书·地理志》说:「保章氏掌管天文,用星宿对应的分野辨别九州的土地;凡分封的疆域,都各有所属的分星,据以观察吉凶。」
地数
《河图括地象》曰:“地广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有君长之八极之广,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诗含神雾》曰:“天地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天地相去亿五万里。”《广雅》曰:“神农所治四海内,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一万里。唐帝所治九州地,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四十二顷。夏禹所治四海内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
纬书《河图括地象》说:「大地东西宽二万八千里,南北长二万六千里。若把有君长统辖的八极之内一并计入,则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纬书《诗含神雾》说:「天地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天与地相距一亿五万里。」张揖《广雅》说:「神农所治理的四海之内,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一万里。唐尧所治理的九州土地,共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零四十二顷。夏禹所治理的四海之内土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
《命历序》曰:“神农始立制形。”《甄曜度》曰:“四海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万里。”《山海经》曰:“帝命竖亥,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选(郭璞注曰:竖亥,健行人。选,万也。)九千八百八步。竖亥左手把策,右手指青丘。一曰:禹令竖亥;一曰: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纪年》曰:“穆王东下天下二亿二千五百里;西征亿有九百里;南征亿有七百三里;北征二亿七里。”
纬书《命历序》说:「神农最早订立了土地区划的形制。」纬书《洛书甄曜度》说:「四海之内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万里。」《山海经》说:「天帝命竖亥从东极一步步量到西极,得五亿十万零九千八百零八步。竖亥左手拿着计数的算筹,右手指着青丘。另一说是大禹命竖亥去量;另一说量得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其中「竖亥,健行人。选,万也」一句是原书夹注,引晋人郭璞的解释,说竖亥是善于远行的人,「选」就是「万」。《竹书纪年》说:「周穆王东行天下二亿二千五百里,西征一亿零九百里,南征一亿零七百零三里,北征二亿零七里。」
《山海经》曰:“天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博物志》曰:“地祗之位,起形于昆仑,纵广万里,高万一千里,神物所生,圣人仙人之所集。昆仑之东北,地转下三千百里,有八玄幽都,方二十万里。地下有四柱,柱广十万里,有三千六百轴,犬牙相举也。”《吕氏春秋》曰:“凡四海之内,东西有五亿九万七千里,南北亦有五亿九万七千里。”《淮南子》曰:“禹乃使大章,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使竖亥自北极至于南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古今通论》曰:“夫地者,厚三万里,凡八极之广,东西二十三万三千里,南北二十三万一千五百里。”
《山海经》说:「天地的东西宽二万八千里,南北长二万六千里。发源出水的地方八千里,容纳众水的地方八千里。」张华《博物志》说:「地神的位次,其形起自昆仑山;昆仑纵横一万里,高一万一千里,是神异之物所生、圣人与仙人聚集的地方。昆仑的东北方,地势转折向下三千一百里,那里有八处玄冥幽都,方圆二十万里。地下有四根柱子,每根柱宽十万里,另有三千六百根轴,像犬牙一样交错支撑。」《吕氏春秋》说:「凡四海之内,东西有五亿九万七千里,南北也有五亿九万七千里。」《淮南子》说:「大禹于是派大章从东极步量到西极,得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零七十五步;又派竖亥从北极步量到南极,得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零七十五步。」《古今通论》说:「大地厚三万里;凡八极之内的幅员,东西二十三万三千里,南北二十三万一千五百里。」
地动
京氏曰:“地动,阴高者为下,下者为阳。此人君俱进,君子为小人同伦,任小人为上宰,置君子于下位,此阴高而阳卑也。故反也害及大人。”《河图秘徵篇》曰:“地之动,大臣逆。”《雒书雒罪级》曰:“土震不言众虐盛。”《尚书夏侯说》曰:“地大臣盛,将有为下不静,兵数动也。”《运斗枢》曰:“地之动,知并孳,君臣蹶施(宋均曰:蹶,动也;施,放纵之也。)阴喧哗。”又曰:“地震之异,阴倍主。”
京房说:「地震动,是阴气反居高位、本该在上的阳气反落到下面。这就好比君主与臣下等量并进,君子同小人混为一流,任用小人做首辅,把君子安置在下位,正是阴高而阳卑。阴阳如此倒置,祸害就要波及大人物。」纬书《河图秘徵篇》说:「大地震动,主大臣悖逆。」纬书《雒书雒罪级》说:「土地震动而不出声,是众多暴虐之事盛行的征兆。」《尚书夏侯说》说:「地动主大臣势力强盛,将有下位者不安分的举动,兵事屡屡发生。」纬书《春秋运斗枢》说:「大地震动,可知党羽在滋生,君臣躁动放纵,阴气喧腾。」句中「蹶,动也;施,放纵之也」是原书小注,引东汉宋均的解释。又说:「地震这种变异,是阴气加倍压过君主的表现。」
《保乾图》曰:“地动,下逆,无阳自烛:则退强臣,诛大过,免近戚。”《潜潭巴》曰:“地动摇,臣下谋上。”《运斗枢》曰:“后族专权,地动摇宫。”《春秋公着传》曰:“臣专政,阴而行阳,故地震。”《谷梁》曰:“地动,大臣盛,将动有变。”(变谓反也)夏氏曰:“地动,民不安,摇扰流移。”刘向《洪范传》曰:“地动者,臣不臣也,臣下大贵也。”
纬书《孝经保乾图》说:「地动,是下位者悖逆、阳气不能自明的征象;补救之道在于罢退强横之臣,惩治罪过重大的人,免除近亲外戚的权位。」纬书《春秋潜潭巴》说:「大地摇动,主臣下图谋君上。」《春秋运斗枢》说:「后妃家族专擅权柄,地就摇撼宫室。」《春秋公羊传》(底本作「公着传」)说:「臣下专擅朝政,本属阴却做阳的事,所以地震。」《春秋谷梁传》说:「地动,主大臣势盛,将有变故发生。」(「变」指的是反叛,此为原书小注。)夏侯氏说:「地动,主百姓不安,动荡骚扰而流徙迁移。」刘向《洪范传》说:「地动,是臣子不守臣道、臣下过分尊贵所致。」
董仲舒《对灾异》曰:“地者,阴之类也;动者,后宫臣下专,主之盛阳衰,故致疾疫。当制后宫,齐御百宫以救之。”京房《对灾异》曰:“地者,大臣之位,当载安万民,怀藏物类;而动摇者,此不欲为君载安万民,动摇不安,思欲篡杀也。”京房《传》曰:“地动蹶城,天下亡。”《天镜》曰:“地动,世主失,不出千日。”
董仲舒《对灾异》说:「地属于阴一类;它动起来,是后宫与臣下专权,君主的盛阳之气衰减,因而招来疫病。应当约束后宫,整肃统领百官,以此消解灾异。」京房《对灾异》说:「地是大臣所居的位置,本应承载安顿万民、怀藏容纳万物;如今却摇动起来,这是不肯替君主承载安顿万民,动摇不安,心存篡逆杀害的念头。」京房《传》说:「地震动而摧塌城池,天下要覆亡。」《天镜》说:「地动,主当世的君主失位,不出一千天就应验。」
京房曰:“地动,蹶屋、室、人,天下兵行。”“地移,或西或东,不列王公,此谓不公其行也。”“地动,动床大,岁大熟。”“地动,教令从臣下出,必有流身饥亡。”“地动,有赤水出,司马戮。”“地动,疾惊牛马,禽兽变动,天子失地。”“地独动于灵庙中及朝廷,邑有乱臣,且凶。”“国无忠臣,动动不已。”“地比四五日动,人主不安。”“地数动,杀人,贼臣暴。”
京房说:「地动而震塌房屋、居室、压伤人口,天下将有兵事推行。」「地面移位,或向西或向东,不按王公的班次排列,这叫作行事不公。」「地动而床榻大幅摇晃,那一年反倒大丰收。」「地动,主政令教命从臣下发出,必定有人流亡在外、饥饿而死。」「地动而有赤色的水涌出,掌兵的司马要被诛戮。」「地动,使牛马受惊、禽兽反常骚动,天子将要失去土地。」「只在灵庙之中和朝廷之内单独发生地动,那城邑里有乱臣,情势凶险。」「国中没有忠臣,地就震动不止。」「地接连四五天震动,君主不得安宁。」「地屡次震动而伤人,主奸贼之臣横暴。」
“地以春动,有音,岁不昌。以夏动,有音,人主有丧。以四月动,有音,五谷不熟,民大饥。以五月动,有音,人主有丧,民流亡。以六月动,有音,少老多死,岁恶。以秋动,有音,大兵起。以九月动,有音,殃大。以冬动,有音,人主有丧,兵起。以十月动,有音,其邑有功。以十一月动,有音,其邑有大兵丧及民饥亡。以十二月动,有音,其邑有兵行。”
「地在春季震动并伴有声响,那一年年成不好。夏季震动有声,君主有丧事。四月震动有声,五谷不熟,百姓大闹饥荒。五月震动有声,君主有丧事,百姓流亡。六月震动有声,少年老人多有死亡,年景恶劣。秋季震动有声,将有大规模兵事兴起。九月震动有声,祸殃很大。冬季震动有声,君主有丧事,兵事兴起。十月震动有声,那座城邑会有功业。十一月震动有声,那座城邑有大兵祸、大丧事以及百姓饥饿流亡。十二月震动有声,那座城邑将有军队开拔。」
《地镜》曰:“地动三年,其国民流,东西动十日以,上必有兵。”“地动千里,是谓阴盛阳衰,人君犯四时,兴土功,不出年,国有丧。”“地动,坏城郭宫室,是谓阴道失,四海有兵丧。”《抱朴子》曰:“军中地动,必大战,或有谋反。”张衡上书曰:“地动者,民扰也。”《易坤灵图》曰:“地大动,摇世主之宫,国不安。”
《地镜》说:「地接连震动三年,那个国家的百姓要流散;东西方向震动十天以上的,必定有兵事。」「地震波及千里,这叫作阴盛阳衰,是君主违犯四时之令、大兴土木所致,不出一年,国家有丧事。」「地动而毁坏城郭宫室,这叫作阴道失守,四海之内将有兵祸与丧事。」葛洪《抱朴子》说:「军中发生地动,必有大战,或者有人谋反。」张衡上书说:「地动,是百姓将要骚动的征兆。」纬书《易坤灵图》说:「大地剧烈震动,摇撼当世君主的宫室,国家不得安宁。」
《国语》曰:“周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阳父曰:‘周将亡矣;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之乱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烝。于是在地震。今三川实震,阳失其所也。’”
《国语》记载:周幽王二年,西周境内泾、渭、洛三条河的流域一齐地震。伯阳父说:「周朝快要亡了。天地之气有它固有的次序,一旦越出这个次序,就是百姓将乱的先兆。阳气潜伏在下出不来,阴气压迫着它又不能升腾,于是就发生地震。如今三川实实在在地震了,正是阳气失去了它应处的位置。」
《史记》曰:“周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三川,泾、渭、洛也。)伯阳甫曰:‘周将亡矣,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烝,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填阴也。阳失而在阴,原必塞;原塞,国必亡。夫水土演而民用也;土无所演,民乏财用,不亡何待。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其川原又塞,塞必竭,川竭山必崩;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徵也。若国亡,不过十年,数之纪也。’”
《史记》记载:周幽王二年,西周境内三川都发生地震。(原书小注:三川,指泾水、渭水、洛水。)伯阳甫说:「周朝快要亡了。天地之气不会错乱它的次序,一旦错乱,那就是百姓扰乱了它。阳气潜伏在下不能出来,阴气压迫着它不能升腾,于是就有地震。如今三川实实在在震动了,这是阳气失去本位而被阴气填塞。阳气失位而屈居阴下,水源必定阻塞;水源阻塞,国家必定灭亡。水土通畅滋润,百姓才有用度;土地得不到滋润,百姓就缺乏财用,不亡还等什么?从前伊水、洛水枯竭而夏朝灭亡,黄河枯竭而商朝灭亡。如今周朝的德行就像夏商末世一样,河川的源头又被阻塞,阻塞就必然枯竭;河川枯竭,山陵必定崩塌。国家一定要依托山川,山崩川竭,正是灭亡的征兆。国家若要灭亡,不会超过十年,因为十是一个数的终纪。」
《左传》曰:“昭公二十三年八月丁酉,南宫极震,苌弘谓刘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济也。周之亡也,其本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弃之矣,东王必大克。注子朝在王城,故谓西王;敬王居狄泉,在王城之东,枚曰东王。”“汉安帝永初元年,郡国十八地震。地者,阴也。法当安静。今乃越阴之职,专阳之政,故应以震动。”
《左传》记载:鲁昭公二十三年八月丁酉日,周王城的南宫极处发生震塌。苌弘对刘文公说:「您要努力啊,先君的功业还可以成就。当年周朝将亡,是它的本源之川发生震动;如今西王的大臣所在之处也震动了,这是上天抛弃了他,东王必定大获全胜。」以下是原书小注:王子朝据有王城,所以称他为「西王」;周敬王住在狄泉,位置在王城之东,所以叫「东王」。(底本「枚曰东王」的「枚」字当作「故」。)又记:「汉安帝永初元年,十八个郡国发生地震。地属于阴,按常理应当安静。如今却越出阴的职分,专擅本属阳的政事,所以上天以震动来回应。」
“汉献帝初平年中,京师地震。董卓以问蔡伯喈,伯喈对曰:‘地动阴盛,大臣逾制之所致也。公乘青盖车,远近以为非宜为。’先是山东豪杰并起,卓惧,乃徙天子都长安,燔烧洛阳宫室,自为太师,号曰尚父,乘青盖车,金华爪画两轮,故谏之,卓乃更乘金华皂盖车。”《地镜》曰:“地动而折,有急令,近臣谋主,兵革兴。”
「汉献帝初平年间,京城发生地震。董卓拿这件事去问蔡邕,蔡邕回答说:『地动是阴气太盛,由大臣逾越制度所招致。您乘坐青盖车,远近的人都认为不合体制。』在这以前山东豪杰纷纷起兵,董卓恐惧,就迁天子建都长安,焚烧洛阳宫室,自任太师,号称尚父,乘坐青盖车,车的两轮还饰以金华爪纹,所以蔡邕借天象规谏他;董卓于是改乘金华皂盖车。」《地镜》说:「地震动而断裂,将有紧急的政令下达,近臣图谋君主,兵革兴起。」
地坼
《秘徵篇》曰:“三公秉执,卦录在心,则地坼。”《考异邮》曰:“臣恣,地裂坼。”《汉含孳》曰:“大夫专权,兵陵地坼。”《海中占》曰:“主好听谗言,废置大臣,女子为政,刑法诛杀不以以道理,则地坼。”京房《对灾异》曰:“阴倍阳,被地坼;臣叛君,则义废;此人君不亲,上下不厚,致此灾也。不救,则骨肉相残,父子分离,羌夷叛去。”
《河图秘徵篇》说:「三公把持权柄,心里惦记着符命图录,地就开裂。」纬书《春秋考异邮》说:「臣下恣意妄为,地就裂开。」纬书《春秋汉含孳》说:「大夫专擅权柄,兵祸凌逼,地就开裂。」汉代星占书《海中占》说:「君主喜欢听信谗言,随意废黜安置大臣,让女子干预政事,刑罚诛杀不依道理,地就开裂。」京房《对灾异》说:「阴气加倍压过阳气,地就被裂开;臣下背叛君主,君臣之义便废弃了。这是君主不亲厚于人、上下恩义浇薄所招致的灾异。若不补救,就会骨肉相残,父子离散,羌人夷人叛离而去。」
《演孔图》曰:“地坼,阴畔不静,阳不施,臣下专恣,故天下以谋去主。”《潜潭巴》曰:“地裂,下分威执,曰臣不臣。”《汉书》曰:“和帝永元七年,赵国易阳,地裂。”京房《易传》曰:“地坼裂者,臣下分离,不肯相从,灾及王公。”张衡上书曰:“土裂者,威分。”《月令》曰:“季秋行冬令,则土地分裂。”《尚书说》曰:“黄帝相亡,则地裂。”
纬书《春秋演孔图》说:「地开裂,是阴的一方不肯安静、阳气不能施布,臣下专横恣肆,所以天下有人图谋除掉君主。」《春秋潜潭巴》说:「地裂开,是下位者瓜分了君主的威权,叫作臣不像臣。」《汉书》说:「汉和帝永元七年,赵国易阳县地裂。」京房《易传》说:「地开裂,主臣下离心分散,不肯相互附从,灾祸将殃及王公。」张衡上书说:「土地开裂,是权威被分割。」《礼记·月令》说:「季秋之月推行冬季的政令,土地就会分裂。」《尚书说》说:「黄帝的辅相亡故,地就裂开。」
京房《易妖占》曰:“阴倍阳,地分坼。”又曰:“地分,下叛主。贤明者退,不肖者进。”又曰:“地劈大者,此谓兵起天下。分离长一里以上,及成谷,其中有水且至。所谓地劈者,坼也。”又曰:“地劈于邑,城毁废;劈于邑朝,天下有大兵,其邑独亡,春夏无伤;劈于朝廷,邑分离为数乡;劈于宫殿,室邑社稷灭亡;劈于社稷,乃大祠,其下邑有大殃;劈于兵冢,下民大死亡。”《抱扑子》曰:“军中地裂,急徙居,不则军败。”
京房《易妖占》说:「阴气加倍压过阳气,地就分裂。」又说:「地分裂,主下位者背叛君主;贤明的人退隐,不肖的人进用。」又说:「地裂得大的,这叫作天下兴兵。裂缝长达一里以上,甚至形成沟谷的,其中将有水涌到。所谓『地劈』,就是地坼。」又说:「地在城邑处开裂,城池毁坏废弃;在城邑的官署处开裂,天下将有大兵祸,而这座城邑独遭覆亡,春夏两季开裂则无害;在朝廷处开裂,城邑将分离成好几个乡;在宫殿处开裂,宫室、城邑与社稷都要灭亡;在社稷坛处开裂,就要举行大祭,那属下的城邑有大祸殃;在军中坟冢处开裂,下面的民众大批死亡。」葛洪《抱朴子》说:「军营中地裂,要赶紧迁移驻地,否则军队要败。」
《地镜》曰:“地裂劈,臣下有分离;若在城门,骄臣从中起,邑有谋兵;地裂朝廷,分其乡部;地裂社稷,天下有大兵;地裂市里居家,不出三年,大兵起,国有忧,王道中忽坼;不出四年,王道绝,有分天地。居地分裂一里以上,或山阜破,丘有水,天下流亡。地劈有音,及见杂物形,若于朝廷、宗庙、丘社、道中咸为兵乱、国乱;地坼有声,天下不安,国分,包兵起。地夏裂一丈以上,杀五谷。秋裂,民流亡。冬裂,大凶;兵起,国主亡。”
《地镜》说:「地裂开,主臣下有离心背叛。若裂在城门处,骄横之臣将从城中发难,城邑有兵谋;地裂在朝廷,就要分割它的乡部;地裂在社稷坛,天下将有大兵祸;地裂在市井里巷民居之间,不出三年,大兵兴起,国家有忧患。王道正中忽然断裂的,不出四年,王道断绝,天下有分崩。所居之地裂开一里以上,或者山陵崩坏、土丘中冒出水来,天下的人要流亡。地开裂时发出声响,以及现出各种杂物的形状,若发生在朝廷、宗庙、丘社、道路之中,都主兵乱国乱。地开裂而有声,天下不安,国家分裂,兵祸围逼而起。地在夏季裂开一丈以上,五谷受害。秋季裂开,百姓流亡。冬季裂开,大凶;兵事兴起,国君败亡。」
京房《易妖占》曰:“地以正月劈,有伤岁。以二月劈,人主吉,岁乐。以三月劈,岁熟,吉。以四月劈,人主吉,岁熟,五谷登。以五月劈,五谷收。以六月劈,此岁定。经七月劈,此惊骇,兵起发。以八月劈,兵大作,民流亡。以九月劈,煞兵行,人主恐亡。以十月劈,有亡,邑有兵。以十一月劈,民不安,兵大作。以十二月劈,人主大降将凶。”
京房《易妖占》说:「地在正月开裂,会损伤年成。二月开裂,君主吉利,年景欢乐。三月开裂,年成丰熟,吉。四月开裂,君主吉利,年成丰熟,五谷登收。五月开裂,五谷有收成。六月开裂,这一年安定。七月开裂,令人惊骇,兵事将要发动。八月开裂,兵事大起,百姓流亡。九月开裂,杀伐之师出动,君主惶恐将亡。十月开裂,有丧亡之事,城邑有兵祸。十一月开裂,百姓不安,兵事大起。十二月开裂,君主要遭大的贬降,将有凶事。」
《潜潭巴》曰:“地鸣而坼,君不专政,臣叛作。”《易坤灵图》曰:“黄之人精,兵起,地大裂,土化为人。”《易妖占》曰:“地劈有状,掌掌阑阑,此兵急。邑分有音,哅哅乱,天下不安,传驿相从。”“地分坼,军破将急出,去不可止。”汉阳嘉二年六月,雒阳宣德亭地坼,长八十五丈,时李固对策,以为阴类专恣,将有分离之象,上帝以戒陛下。”
《春秋潜潭巴》说:「地先发出鸣声而后开裂,主君主不能独掌朝政,臣下起而叛乱。」纬书《易坤灵图》说:「黄色人形之精出现,兵事兴起,大地开裂,泥土化作人形。」《易妖占》说:「地开裂而现出形状,斑斑驳驳、纵横交错,这主兵事紧急。城邑分裂而有声音,喧闹嘈杂,天下不安,驿站文书接连不断地传递。」「地分裂,主军队溃败,将领要赶紧突围出走,一去便无法制止。」汉顺帝阳嘉二年六月,雒阳宣德亭一带地裂,长八十五丈。当时李固应诏对策,认为这是阴类专横恣肆、将要出现分崩离析之象,上天借此告诫陛下。
地陷
《地镜》曰:“地自陷,天王亡地。”《书纬远期授》曰:“赤帝亡,五郡陷。”《秘徵篇》曰:“邑之沦,主势夺。”《运斗枢》曰:“邑之沦,阴吞阳,下相屠。”《潜潭巴》曰:“天子无深凿地,深则民苦,邑反沦而下。”《保乾图》曰:“地沦,山亡之兆。乱如涂,祸漫漫。”《地镜》曰:“地无故自下,天下乱,兵大起。”《易妖占》曰:“地自下,其君亡。”又曰:“家无故宅自陷下,此必人亡其邑君矣。”《地镜》曰:“地陷没入,人君为臣下所擒。”
《地镜》说:「地自行塌陷,主天王失去国土。」《书纬远期授》说:「赤帝败亡,五个郡陷落。」《河图秘徵篇》说:「城邑沉陷,主君主的权势被剥夺。」《春秋运斗枢》说:「城邑沉陷,是阴气吞没阳气,下位者互相屠戮。」《春秋潜潭巴》说:「天子不要深挖土地,挖得太深百姓就受苦,城邑反而会沉陷下去。」《孝经保乾图》说:「土地沉陷,是山岳消亡的预兆;祸乱像泥淖一样难以自拔,灾祸弥漫无边。」《地镜》说:「地无缘无故自行下陷,天下大乱,兵事大起。」《易妖占》说:「地自行下陷,那国的君主要亡。」又说:「人家的宅子无故自行陷落,这必定是那人要失掉他的邑君之位了。」《地镜》说:「地塌陷而把人埋没进去,主君主被臣下擒获。」
《异苑》曰:“晋武帝太康五年,宗庙地欻陷,无故梁自折,凡宗庙,所以承祖先嗣,承世不利,安居摧陷,是缥绝之徵也。”京房曰:“山无故自下降,天下兵作。”“晋太康八年七月,大雨,殿前陷,方五尺,深数丈,中有破船。”
刘敬叔《异苑》说:「晋武帝太康五年,宗庙的地面忽然塌陷,屋梁无故自行折断。凡是宗庙,是用来承奉祖先、传续后嗣的;如今传世不利,安居之处摧折塌陷,这是国祚断绝的征兆。」京房说:「山岭无故自行下降,天下要起兵事。」「晋武帝太康八年七月,天降大雨,殿前地面塌陷,方圆五尺,深达数丈,里面竟有一条破船。」
京房《妖占》曰:“地以正月自下,且有大事。以三月自下,水月火至。以五月自下,不吉,天下有兵,民兵离乡。以六月自下,大水,且至多不常。以七月自下,天下兵大行。以八月自下,天下大摇,民多行。以九月自下,天下有亡主。以十月自下,天下有兵。以十一月自下,有水且行。以十二月自下,大水,且移者伤。”《地镜》曰:“春地陷,有大水,鱼行人道。夏陷,兵起,国分,有非常水。秋陷,有大兵。冬陷,有兵、水。”
京房《妖占》说:「地在正月自行下陷,将有大事。三月自行下陷,水灾与火灾接踵而至。五月自行下陷,不吉,天下有兵事,百姓与士卒离开乡里。六月自行下陷,有大水,而且来得又多又反常。七月自行下陷,天下大举用兵。八月自行下陷,天下大为动摇,百姓多有迁徙。九月自行下陷,天下有君主败亡。十月自行下陷,天下有兵事。十一月自行下陷,有大水将要泛流。十二月自行下陷,有大水,迁徙的人要受损伤。」《地镜》说:「春天地陷,会有大水,鱼游到人行的道路上。夏天地陷,兵事兴起,国家分裂,会有异常的水患。秋天地陷,将有大规模兵事。冬天地陷,有兵祸和水灾。」
地燃
京房《易传》曰:“火出地,其国大出水,其君死。”《述异记》曰:“姚兴永和十年,华山东界地燃,广百余步,草木烟枯,井谷沸竭,置生物皆熟,民残之徵也。晋惠帝光照元年五月,范阳国北,地燃可爨。至九月而骠骑范阳王司马虓薨。十一月,惠帝用食而崩。怀帝即位,太傅东海王司马越杀太宰,河间王司马颙专柄朝政,又寻死遂沮。永嘉之乱,海沦殪越之乱,副亦皆殄灭。石勒焚越之尸,此其应也。”
京房《易传》说:「火从地里冒出来,那个国家会大量出水,它的君主要死。」《述异记》说:「后秦姚兴永和十年,华山东界一带地下燃烧,宽一百多步,草木被烟熏枯,井泉沟谷沸腾干涸,把活物放上去都会烫熟,这是百姓将遭残害的征兆。晋惠帝光熙元年(底本作『光照』)五月,范阳国的北面地下燃烧,可以用来烧火做饭。到九月,骠骑将军范阳王司马虓去世;十一月,惠帝进食之后驾崩。怀帝即位后,太傅东海王司马越杀掉太宰,河间王司马颙专擅朝政,不久也死去而事情败坏。永嘉之乱中,司马越之乱所牵连的人也都被歼灭。石勒焚烧司马越的尸首,这就是那次地燃的应验。」
《有秦录》曰:“初秦之未乱也,关中大然,无火而烟气大起,月余不灭。”慕容熙光始四年,辽东新郡地燃,五年八月,为辽西太守邵颜聚徒反,至九月败,诛熙。建始元年正月,华阳郡地燃,是岁,熙僭号之七年也。其年五月,为尚书郎苻进谋反,事觉诛至,九月熙出逸,妻瘗,进余党推之贼高和为主,据城反,熙驰还,不得入,遂逃。不免,为和所诛。后三年,宋高祖平齐,冬,尽坑其众,二燕并灭,慕容氏歼焉。此皆不祥之应也。”
《有秦录》说:「当初前秦还没有大乱的时候,关中一带大面积地下燃烧,没有明火却烟气腾腾,一个多月不熄。」后燕慕容熙光始四年,辽东新设的郡地下燃烧;光始五年八月,辽西太守邵颜聚众造反,到九月败亡,被慕容熙诛杀。建始元年正月,华阳郡地下燃烧,这一年正是慕容熙僭称帝号的第七年。当年五月,尚书郎苻进图谋造反,事情败露被诛;到九月,慕容熙出逃,妻子被草草掩埋,苻进的余党推举贼首高和为主,据城反叛。慕容熙驰马赶回,进不了城,只好逃走,终究不免一死,被高和所杀。此后三年,宋高祖刘裕平定齐地,冬天把他的部众全部坑杀,两个燕国一并覆灭,慕容氏就此被歼尽。这些都是不祥之兆的应验。
地鸣
《地镜》曰:“地中哅哅有声,人君好兴兵相致。”《潜潭巴》曰:“地鸣有声,天子不知国,政任妇人。”“地中有声洞洞者,邑亡。”京房《易候》曰:“地中讻讻,若嗷嗷,为凶祥,所爱子死,邦有殃。”
《地镜》说:「地下发出喧嚷嘈杂的声音,主君主好动干戈、彼此招引战祸。」纬书《春秋潜潭巴》说:「地发出鸣响,主天子不懂治国之道,把政事交给妇人去办。」又说:「地下发出空洞的响声,那座城邑要覆亡。」京房《易候》说:「地下响起纷纷扰扰、像众人号叫一般的声音,这是凶险的征兆,所宠爱的儿子要死,邦国有祸殃。」
地生毛
《地镜》曰:“地忽生毛,天下乱,兵起。”《易妖占》曰:“地生毛,百姓劳苦。”《史记》曰:“赵王迁时,人讹言曰:‘秦为笑,赵为号,以为不信,视地之生毛。’后五年,地果生毛,七年而秦灭赵。”
《地镜》说:「地面忽然长出毛来,天下大乱,兵事兴起。」《易妖占》说:「地上长毛,主百姓劳苦。」《史记》记载:赵王迁在位时,民间流传一句谣谚说:「秦国在笑,赵国在哭;若是不信,就看地上长不长毛。」过了五年,地上果然长出毛来;到第七年,秦国就灭掉了赵国。
地呕血
《地镜》曰:“地出血,为兵乱,国亡。”“地忽生血,国将虚。”《潜潭巴》曰:“地呕血,祸之极效也。”《地镜》曰:“地无故赤如燃,兵大起。”《河图》曰:“地赤如丹,血流泛泛。”《易妖占》曰:“功臣戮厥,地生血。”王隐《晋书》曰:“祖约为豫州,府内地皆如丹,其后果凶。”京房曰:“地生血,贼必来攻,凶急,去忽留。”
《地镜》说:「地里涌出血来,主兵乱,国家灭亡。」又说:「地上忽然生出血,国势将要空虚。」《春秋潜潭巴》说:「大地呕血,是祸患达到极点的验证。」《地镜》说:「地无缘无故红得像在燃烧,兵事大起。」《河图》说:「地面赤红如丹砂,将有鲜血四处漫流。」《易妖占》说:「有功之臣遭到杀戮,地就生出血来。」东晋王隐《晋书》说:「祖约出任豫州刺史时,官府里的地面都红得像丹砂,后来果然遭了凶祸。」京房说:「地生血,敌寇必定前来进攻,凶险急迫,应当赶快离开、不可滞留。」
地出光
《地镜》曰:“地忽生光,如火照,忧国危亡。”《潜潭巴》曰:“地生光,女谒行。”“地忽生光,小人进,贤人灭。”(注云:近验敬晖桓范等被逐,而小人用事,于时洛阳城东白马寺侧地光如镜,行者影现。)京房《易候》曰:“不顾骨肉,不亲九族,厥德已衰,地出光。”
《地镜》说:「地面忽然发出光亮,像火在照,主忧虑国家危亡。」《春秋潜潭巴》说:「地面发光,主借女子请托干政的风气盛行。」又说:「地面忽然发光,小人进用,贤人被排斥。」括号内是原书小注,说:近世的验证是敬晖、桓彦范等人被贬逐,而小人当权用事;当时洛阳城东白马寺旁边地面发光如镜,行人的影子都映现在上面。(底本作「桓范」,当指桓彦范。)京房《易候》说:「君主不顾念骨肉,不亲近九族,他的德行已经衰败,地就发出光来。」
地自出泉
《地镜》曰:“地无故自成泉,天下乱,兵起,大水。”《易候》曰:“天不下雨而地自出泉,其国大水,乱从中生。”《地镜》曰:“涌泉忽出,臣为祸害,或以疾;不过三年,国忧有丧。”“家中庭忽出泉者,当富。”
《地镜》说:「地无缘无故自行涌成泉水,天下大乱,兵事兴起,并有大水。」《易候》说:「天上并没有下雨,地里却自行涌出泉水,那个国家要遭大水,祸乱从内部产生。」《地镜》说:「泉水忽然喷涌而出,主臣下制造祸害,或者有疾疫流行;不过三年,国家有忧患丧事。」又说:「人家庭院当中忽然涌出泉水的,那家人应当致富。」
地自长
《明镜》曰:“地忽自长,在道中,天下不通;地长邑下,其治毁;地长市中,国有利;地长社稷,王者增土;地长洲屿,上亦增土;地无故自长,如丘陇、室屋,其上或生草木,皆失地,亡民。春长者,吉昌。卒长有生树,天王安;有死树,国王亡。地夏长,年中熟。秋长,杀生,易地。冬长,国不安,地上卒息者,大人将起。”
《明镜》说:「地面忽然自行隆起:隆在道路当中,主天下道路不通;隆在城邑之下,主那里的治所毁坏;隆在集市之中,主国家得利;隆在社稷坛,主君王增广土地;隆起成为洲渚岛屿,主君上也增广土地。地无缘无故自行隆起,形状像坟丘或屋室,上面有的还长出草木,这些都主丧失土地、丢掉人民。春天隆起的,吉利昌盛。忽然隆起而上面长着活树的,天王安宁;长着枯树的,国王败亡。地在夏天隆起,年成中等丰熟。秋天隆起,主肃杀伤生,要更换封地。冬天隆起,国家不安;地面忽然像喘息一样起伏的,主有大人物将要兴起。」
地自营宫 地生杂物 地生卵
《地镜》曰:“大泽中地无故自营宫,女患,位卑者暴贵。”《地镜》曰:“地无故生杂物,天下乱,兵起,大水。”《易传》曰:“地自生卵,将军且疾。”
《地镜》说:「大湖沼之中,地无缘无故自行围成宫室的形状,主有女子引起的祸患,地位卑下的人骤然显贵。」《地镜》又说:「地无缘无故长出各种杂物,天下大乱,兵事兴起,并有大水。」《易传》说:「地里自行生出卵来,主将军将要患病。」
地生石
京房《易传》曰:“地自生石,军可久居。”《地镜》曰:“石生平野,庶人逆谋,兴兵,臣反,不出三月,齐兵起。”
京房《易传》说:「地里自行长出石头,主军队可以在这里长久驻扎。」《地镜》说:「石头生在平旷的原野上,主平民图谋叛逆、起兵作乱,臣下反叛;不出三个月,兵事就要一齐兴发。」
地生谷
京房《易传》曰:“地自出五谷,将军得大道,生黄色,将军得土地。”
京房《易传》说:「地里自行长出五谷,主将军能够践行大道、成就大业;如果长出来的谷物呈黄色,主将军获得土地。」
开元占经 卷五
日占 一
日名体
张揖《广雅》曰:“朱明、曜灵、东君,日也。”《兵法》曰:“姓张名长生,字子房;一名子明,字长史,能者知便不畏白刃。”皇甫谧《年历》曰:“日以昼明,名曰曜灵。”《春秋元命苞》曰:“日之为言实也,节也,含一开度立节,使物咸别,故谓之日。言阳布散合如一,故其立字四合共一者,为日。望之度尺,以千里立。”(实者周圆缺合一言其身者)
张揖《广雅》说:「朱明、曜灵、东君,都是太阳的别名。」《兵法》说:「太阳姓张名长生,字子房;又名子明,字长史;懂得这一套的人临事知机,连白刃也不畏惧。」皇甫谧《年历》说:「太阳在白昼放光,所以名叫『曜灵』。」纬书《春秋元命苞》说:「『日』这个字取义于『实』,也取义于『节』:它含蕴一元、开辟度数、确立节候,使万物各有分别,所以称之为日。这是说阳气布散开来又合归于一,因此造字时把四面围合、中间共一画的形状写作『日』。望上去它有一尺的视径,是按千里一寸的比例推立出来的。」括号内是原书小注:所谓「实」,是就日体周圆完满、盈缺合一而言,讲的是它的形体。
《春秋元命苞》曰:“天尊精为日,阳以一起,日以发纪。尊故满,满故施,施故仁,仁故明,明故精,精故外光,故火日外景,阳精外吐。”《春秋元命苞》曰:“元开阳为天精,精为日,散而分布为大辰天一。阳成于三,故日中有三足乌。”《淮南天文问诘》曰:“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日者,阳之主也。故阳燧见日则燃而为火。又曰日者,天之使也。”《河图》曰:“在天为日月,在地为水火。”
《春秋元命苞》说:「天的至尊之精凝成太阳,阳气从『一』起始,太阳由此开启纪元。因为至尊所以圆满,圆满所以能施予,施予所以有仁德,有仁德所以光明,光明所以精纯,精纯所以向外发光;所以火和太阳都是把光射向外面,阳气之精向外吐露。」《春秋元命苞》又说:「元气开辟出阳,成为天之精;精凝聚为太阳,散开分布则成为大辰与天一等星。阳数成于三,所以太阳里面有三足乌。」《淮南子·天文训》说:「积聚的阳气所生的热气化成火,火气中最精的部分就是太阳。太阳是阳气之主,所以用阳燧对着太阳,就能引燃取火。」又说:「太阳是上天的使者。」《河图》说:「在天上表现为日月,在地上表现为水火。」
杨泉《物理论》曰:“日者,天阳之精也。夏则阳盛,故昼长,夜短;冬则阴盛,故夜长,昼短;春秋则阴阳均,故昼夜等。”张衡《灵宪》曰:“日者,阳精之宗,积而成鸟,象乌有三趾,阳之类,其数奇也。日譬犹火也,月譬犹水也,火则外光,水则含景,故宣明于昼,纳明于夜,如是瑕,必露其匿,人君得,仰则焉。”
晋人杨泉《物理论》说:「太阳是天上阳气的精华。夏天阳气旺盛,所以白昼长而黑夜短;冬天阴气旺盛,所以黑夜长而白昼短;春秋两季阴阳均平,所以昼夜相等。」张衡《灵宪》说:「太阳是阳精的宗主,阳精积聚而成鸟形,形象是三只脚的乌,属于阳一类,所以取奇数。太阳好比火,月亮好比水:火是向外放光,水是含蓄影像,所以太阳在白天宣布光明,月亮在夜里承受光明。日面若有瑕疵,必定会把它所隐藏的东西暴露出来;君主由此有所领会,就应当仰观取法。」
石氏曰:“日光旁照十万二千里,经三十二万四千里,同一百万二千里。晖经千里,(周髀曰:经一千二百五十里)周三千里。(徐整长历曰:“日经千里,周三千里。”周三千里与石氏同也。)张衡《灵宪》曰:“日、月,其当天七百三十分之一。”(徐整长历曰:日下于天七千里。)
石氏(战国魏人石申,古星占学派的宗师)说:「日光向四旁照射十万二千里,直径三十二万四千里,合周长一百万二千里。日轮本身的光晖直径一千里,周长三千里。」其中「《周髀》曰:经一千二百五十里」以及「徐整《长历》曰:『日经千里,周三千里。』周三千里与石氏同也」,都是原书小注:《周髀算经》作直径一千二百五十里;三国吴人徐整《长历》说太阳直径一千里、周长三千里,其周长三千里之数与石氏相合。张衡《灵宪》说:「日和月的视直径,各占周天的七百三十分之一。」末尾括号内亦是原书小注:徐整《长历》说太阳低于天七千里。
日行度
扬雄《方言》曰:“日晕为躔历行也。”(躔,践也)《春秋元命包》曰:“日行一度以立序,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春秋元命包》曰:“日月左行周天二十三万里。”《河图》曰:“天元十一月甲子夜半,朔,日月俱起牵牛初度。推历考宿,正月在营室;二月在奎;三月在胃;四月在毕;五月在东井;六月在柳;七月在翌;八月在角;九月在房;十月在尾;十一月在斗;十二月在牵牛。”
扬雄《方言》说:「日晕叫作『躔』,是指太阳依次经历运行。」括号内是原书小注:「躔」就是踩踏行经的意思。纬书《春秋元命包》说:「太阳每天行一度以确立次序,一周共行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春秋元命包》又说:「日月向左运行,绕周天一圈是二十三万里。」《河图》说:「以天元十一月甲子日夜半合朔起算,日月都从牵牛宿的初度出发。推排历法、核定各月所在的宿次:正月在营室,二月在奎,三月在胃,四月在毕,五月在东井,六月在柳,七月在翼,八月在角,九月在房,十月在尾,十一月在斗,十二月在牵牛。」
《河图》曰:“日月五星同道,过牵牛、女、虚、危、室、璧、奎、娄、胃、昂,皆行其南之九尺;毕北七尺;觜参北一丈三尺;贯东井,出鬼南六尺,出柳北六尺,出七星张北一丈三尺,出翌轸北一丈三尺,贯角亢出氐南一尺,出房左右股间,出心北二尺,出尾北九尺,出箕北一尺,贯南斗,复至牛。此日、月、五星行常道也。
《河图》说:「日、月与五星同行一道:经过牵牛、须女、虚、危、营室、东壁、奎、娄、胃、昴各宿时,都从这些宿的南面九尺处通过;过毕宿时从北面七尺处通过;过觜宿、参宿时从北面一丈三尺处通过;穿过东井宿;出舆鬼宿时在南面六尺处,出柳宿时在北面六尺处,出七星、张宿时在北面一丈三尺处,出翼、轸时在北面一丈三尺处;穿过角宿、亢宿,出氐宿时在南面一尺处;从房宿左右两股之间穿出;出心宿时在北面二尺处,出尾宿时在北面九尺处,出箕宿时在北面一尺处;再穿过南斗,回到牵牛宿。这就是日、月、五星运行的常道。」
《洛书》曰:“日、月、五星行历左角内,行左亢外四尺;行历左氐外;行房两股间;行心内六尺;行尾内十八尺;行箕内十二尺;行斗柄中一尺;行牛中;行女外四尺;行虚外六尺;行危外十三尺;行室外十六尺;行璧外十三尺;行奎外十三尺;行娄外九尺;行胃外十尺;行井中;行鬼外十四尺;行柳内九尺;行觜内八尺;行参内十八尺;行七星内十五尺;行张内十八尺;翌内十六尺;行轸内十六尺。在上者为北,此日月五星之正也。”
《洛书》说:「日、月、五星运行经过左角宿的内侧,经过左亢宿外侧四尺;经历左氐宿的外侧;从房宿两股之间通过;行心宿内侧六尺;行尾宿内侧十八尺;行箕宿内侧十二尺;行南斗斗柄之中一尺;行牵牛宿正中;行须女宿外侧四尺;行虚宿外侧六尺;行危宿外侧十三尺;行营室外侧十六尺;行东壁外侧十三尺;行奎宿外侧十三尺;行娄宿外侧九尺;行胃宿外侧十尺;行东井正中;行舆鬼外侧十四尺;行柳宿内侧九尺;行觜宿内侧八尺;行参宿内侧十八尺;行七星内侧十五尺;行张宿内侧十八尺;行翼宿内侧十六尺;行轸宿内侧十六尺。所说的『在上』指的是北面。这就是日月五星运行的正轨。」
《易坤灵图》曰:“王者至德之荫,则日月若连珠璧。”(郑玄曰:至德之荫,谓将兴之时;连璧无朔望之异也。)《尚书考灵曜》曰:“天地开辟,曜满舒元,历纪名月,首甲子冬至,日、月、五纬,俱起牵牛初,日月若悬璧,五星若连珠。”
纬书《易坤灵图》说:「君王有至高的德泽庇荫天下,日月运行就像串连起来的珠玉璧环一样整齐。」括号内是原书小注,引郑玄的解释:所谓「至德之荫」,指的是王业将兴的时候;「连璧」是说日月并行而没有朔望盈亏的差异。纬书《尚书考灵曜》说:「天地开辟之初,光曜充盈、舒展元气,历法纪元定下月序,以甲子日冬至为起首,日、月与金木水火土五纬星都从牵牛宿初度出发,日月像悬挂的玉璧,五星像串起的珠子。」
《淮南天文问诘》曰:“太阴元始,建于甲寅。(大元,初有日月五星之时也)日月俱入营室五度。(日月如连璧,五星如贯珠,皆右行)天一以始,建七十六岁,日月复以正月入营室五度,无余分,(余分,少余也)名曰一纪。天一凡二十纪千五百二十岁大终,日月星辰复始甲寅之元。日月行危一度而岁有奇四分度之一;(危,北方宿也)故四岁而积千四百六十一日而复合故舍,八十岁而复。
《淮南子·天文训》说:「太阴纪年的元始,建于甲寅。」(原书小注:所谓「大元」,就是刚有日月五星的时候。)「日月都进入营室宿五度。」(原书小注:日月像连缀的璧,五星像贯串的珠,都向右运行。)「以天一为起点,经过七十六年,日月重新在正月进入营室宿五度,不再有零余的分数」(原书小注:「余分」就是零星的小数),「这叫作一纪。天一共二十纪、一千五百二十年为一大终,日月星辰又回到甲寅这个元始。日月行经危宿一度,一年还多出四分之一度」(原书小注:危,是北方的宿),「所以四年积满一千四百六十一日而重新回到原来的宿位,八十年又是一个循环。」
故曰子午卯酉为二绳;丑寅、辰巳、未申、戌亥为四钩。东北为报德之维,西南为倍阳之维,东南为常羊之维,西北为瞦之维。日冬至则井北中绳,阴气极,阳气萌,故曰冬至为德。日夏至则斗南中绳,阳气极,阴气萌;故曰夏至为刑。阴气极则北至,北极下至黄泉,故不可以凿地穿井,万物闭藏,蛰虫首穴,故曰德在室。阳气极则南至,南极上至朱天,故不可以夷邱上屋,万物蕃息,五谷兆长,故曰德在野。(夷,平也)
「所以说子午、卯酉两条直线叫作『二绳』;丑寅、辰巳、未申、戌亥四组方位叫作『四钩』。东北方叫报德之维,西南方叫倍阳之维,东南方叫常羊之维,西北方叫「瞦」之维(底本此处「瞦」字后还紧跟一个私用区的生僻字符,今本《淮南子》作「蹏通之维」)。太阳到冬至就行到东井宿北面的中绳上,阴气到了极点,阳气开始萌生,所以说冬至属德。太阳到夏至就行到南斗宿南面的中绳上,阳气到了极点,阴气开始萌生,所以说夏至属刑。阴气到极点就是北至,北极之下深达黄泉,所以这时不可以掘地凿井;万物闭藏,蛰虫都缩在洞口,所以说德在室内。阳气到极点就是南至,南极之上高至朱天,所以这时不可以铲平丘陵、登屋修葺;万物繁衍生息,五谷萌发生长,所以说德在野外。」(末句括号内是原书小注:「夷」就是铲平。)
《汉书天文志》曰:“凡君行急,则日行疾;君行缓,则日行迟;日行不可指而知也。故以二至二分之星为候。日东行,星西转。冬至昏奎八度中;夏至氐十三度中;春分柳一度中;秋分牵牛三度七创建中;此其正行。七日行疾,则星西转疾,事势然也。故过中则疾,君行急之感也。不及中则迟,君行缓之象也。至月行则以晦朔决之;日冬则南,夏则北,冬至于牵牛,夏至于东井。日之所行为中道,月、五星皆随之。”《礼纬》曰:“天子服中,礼从容中;则日、月、五星不敢纵横。”京房《别对灾异》:“日行房,乘三道,太平上道,癉平中道,霸世行下道云。”
《汉书·天文志》说:「凡是君主行事急躁,太阳的运行就快;君主行事迟缓,太阳的运行就慢。太阳的行度无法直接指点出来,所以用二至二分时的中天星象来测候。太阳向东行,星辰向西转。冬至黄昏时奎宿八度居南中天,夏至时氐宿十三度居中,春分时柳宿一度居中,秋分时牵牛宿三度居中,这是它正常的行度。太阳行得快,星辰西转也快,事理形势本来如此。所以星宿越过应在的中天位置就是行疾,那是君主行事急躁的感应;不到应在的中天位置就是行迟,那是君主行事迟缓的象征。至于月亮的运行,则用晦朔来判定。太阳冬天偏南,夏天偏北,冬至到牵牛宿,夏至到东井宿。太阳所行的路线叫作中道,月亮和五星都跟着它走。」(「秋分牵牛三度七创建中」的「七创建」三字、「七日行疾」的「七」字,均系底本传写致误。)《礼纬》说:「天子的服制合于中道,礼仪举止从容合度,那么日、月、五星就不敢纵横失次。」京房《别对灾异》说:「太阳行经房宿时,要看它乘的是三道中的哪一道:太平之世走上道,衰病不宁之世走中道,霸者之世走下道。」
日晷影
许慎《说文》曰:“晷,日景也。”刘熙《释名》曰:“晷规也,如规画也。”《周礼地官司徒》曰:“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
许慎《说文解字》说:「晷,就是日影。」刘熙《释名》说:「晷就是规,像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周礼·地官·司徒》说:「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深浅远近,校正日影,以求得大地的中心。太阳偏南的地方日影短而暑气多;偏北的地方日影长而寒气多;偏东的地方日影像傍晚一样而多风;偏西的地方日影像早晨一样而多阴。夏至那天日影长一尺五寸的地点,就叫作『地中』;那里是天地之气交合、四时之气交接、风雨聚会、阴阳调和的所在。」
(按土圭者,非削土为其圭象,训为度也。置圭度景,谓之土圭。日南则景短多暑者,谓夏至日躔南方井宿也。日北则景长多寒,谓冬至日躔北方斗宿也。日东则景夕多风者,谓秋分日躔东方角宿也,故秋分祭月也。日西则景朝多阴者,谓春分日躔西方娄宿也,故春分祭朝日也。古来天图春秋二分并交娄角也。谅知夕者,秋分之异名,朝者,春分之别号。景长称南至,景短称北至,今日南则景短,日北则景长者,先论日躔宿也,后论日躔景也。)
这一整段是原书的小注,说:所谓「土圭」,并不是削土做成圭的形状;「土」应当训作「度」,即测度之意,放置玉圭来量度日影,就叫作土圭。「日南则景短多暑」,是说夏至时太阳行经南方的井宿;「日北则景长多寒」,是说冬至时太阳行经北方的斗宿;「日东则景夕多风」,是说秋分时太阳行经东方的角宿,所以秋分要祭月;「日西则景朝多阴」,是说春分时太阳行经西方的娄宿,所以春分要在清晨祭日。自古以来的天象图上,春分秋分都交在娄宿与角宿。由此可知「夕」是秋分的别名,「朝」是春分的别称。影长的叫「南至」,影短的叫「北至」;这里却说日南影短、日北影长,那是因为前一句讲的是太阳所躔的宿次,后一句讲的才是太阳所投的影长。
《周髀》曰:“周髀长八尺,其勾之损益,一寸千里。”张衡《灵宪》曰:“悬天之晷,薄地之仪,皆移千里差一寸。”郑司农曰:“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日立八尺表,其景适与圭等,谓之地中。今颍川阳城地为然。”(按晋太康《地记》曰:河南阳城县是谓土中,夏至景尺有五寸,所以为候也。《南越志》曰:南景在日之南,五月立表望之,日在表北,景在表南,交州日景较北三寸,林邑九寸一分地。)郑玄曰:“凡日景于地千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也。”
《周髀算经》说:「周髀之表高八尺,它的勾影增减,每一寸相当于一千里。」张衡《灵宪》说:「悬在天上的日影和贴近地面的圭表,都是位置每移一千里,影长便相差一寸。」郑众(人称郑司农)说:「土圭长一尺五寸;在夏至这天立一根八尺高的表,它的影长恰好与圭相等,那地方就叫作『地中』。如今颍川郡阳城县正是如此。」括号内是原书小注:晋代《太康地记》说,河南阳城县就是所谓「土中」,夏至影长一尺五寸,可以据此测候;《南越志》说,影子在太阳的南边,五月立表观测,太阳在表的北面,影子落在表的南面,交州的日影偏北三寸,林邑一带偏北九寸一分。郑玄说:「凡是日影在地面上每一千里相差一寸;影长一尺五寸的地方,距离正对太阳之处是南面一万五千里。」
《洪范五行传》曰:“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而为寒暑;若南失节,晷过而长,则为寒;退而晷短,则为燠。人君急,则晷进疾而寒,舒则晷退迟而燠,故曰急恒燠若。一曰,晷长为潦,晷短为旱,奢者为扶;扶者,邪臣进,正臣疏,君子不足,奸人有余。”《汉书天文志》曰:“冬至,日南极,晷长,南不极,则温不害;夏至,日北极,晷短,北不极,则寒为害。故《书》曰:“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也;故治变于下,日月运于矣。”
《洪范五行传》说:「日月的运行有冬有夏,因而形成寒暑。如果向南失去节度,日影超过常度而变长,就成为寒;退回来而影短,就成为燠热。君主行事急躁,日影就进得快而天气寒;君主宽舒,日影就退得慢而天气暖,所以说『急则常燠』。另一种说法是:影长主水涝,影短主干旱,过度的叫作『扶』;所谓扶,就是邪臣进用、正臣疏远,君子不足而奸人有余。」《汉书·天文志》说:「冬至太阳到南极,日影长;如果南行没有到极点,那么温暖便不至于成害。夏至太阳到北极,日影短;如果北行没有到极点,那么寒冷就要为害。所以《尚书》说日月的运行有冬有夏。政治在下面变动,日月就在上面相应地运转。」
《易纬》曰:“日冬至,人主不出宫室,寝兵听乐,日击黄钟之磬,公卿大夫列奏音侍,则阴阳之晷如度。故夏至之礼,如冬至之礼。”又曰:“冬至之日,树八尺之表,日中视晷,晷如度者,则其岁美,人民和顺;晷不如度者,则其岁恶,人民多伪言,政令为之不平。晷进则水,晷退则旱。进一尺二寸则月蚀,退则日蚀。月食则正王臣之行,日蚀则正人主之道。”
《易纬》说:「冬至这天,君主不出宫室,停息兵事而听乐,敲击黄钟之磬,公卿大夫依次奏乐侍立,这样阴阳的日影就合于常度。所以夏至的礼仪,与冬至的礼仪相同。」又说:「冬至那天,立起八尺高的表,正午时观测日影:影长合于常度的,那一年年成好,人民和顺;影长不合常度的,那一年年成坏,人民多有虚妄之言,政令也因此不公。日影超前就主水涝,日影退后就主干旱。超前一尺二寸就发生月食,退后一尺二寸就发生日食。发生月食,要端正王臣的行为;发生日食,要端正君主的治道。」
又曰:“冬至晷长一丈三尺。(按周髀曰:长三尺五寸。刘向曰:长一丈一尺四寸。何承天长一丈三尺。祖暅铜表长一丈三尺。今历景长一丈尺七寸五分。)当至不至,则旱多温病;未当至而至,则多病暴逆,心痛,应至夏至。”《易纬》曰:“小寒晷长一丈二尺四分。(按周髀长一丈二尺五寸小分五。何承天长一丈二尺四寸八分。祖暅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今历景长一丈二尺二寸八分。)当至不至,先小旱后大水,丈夫多病喉痹;未当至而至,多病身热,来年麻不熟。”
《易纬》又说:「冬至日影长一丈三尺。」括号内是原书小注,罗列各家数值:《周髀》作长三尺五寸,刘向作一丈一尺四寸,何承天作一丈三尺,祖暅的铜表作一丈三尺,本朝历法所测影长为一丈零七寸五分。「节气该到而没有到,就多干旱、多温热病;不该到却提前到了,就多患暴逆之症与心痛,应验要到夏至。」《易纬》说:「小寒日影长一丈二尺四分。」(原书小注:《周髀》作一丈二尺五寸小分五,何承天作一丈二尺四寸八分,祖暅作一丈二尺四寸三分,本朝历法所测为一丈二尺二寸八分。)「节气该到而没有到,先有小旱后有大水,男子多患喉痹;不该到却提前到了,多患身热之症,来年麻类不熟。」
《易纬》曰:“大寒晷长一丈一尺八分。(按周髀长一丈五寸一分小分四。何承天长一丈一尺三寸四分。祖暅长一丈一尺二寸。今历景长一丈一尺一寸五分。)当至不至,则先大旱后大水,麦不成,病厥;未当至而至,多病,上气,[口蓋]肿。”《易纬》曰:“立春晷长一丈一寸二分。(按周髀长一丈五寸二分小分三。何承天长九尺九寸一分。祖暅长九尺八寸。今历景长九尺六寸二分。)当至不至,兵起,麦不成,病疟、疾;未当至百至,多病熛疾。”
《易纬》说:「大寒日影长一丈一尺八分。」(原书小注:《周髀》作一丈零五寸一分小分四,何承天作一丈一尺三寸四分,祖暅作一丈一尺二寸,本朝历法所测为一丈一尺一寸五分。)「节气该到而没有到,先大旱而后大水,麦子不成熟,人患厥逆之症;不该到却提前到了,多生疾病,气逆上冲,上腭肿胀。」《易纬》说:「立春日影长一丈零一寸二分。」(原书小注:《周髀》作一丈零五寸二分小分三,何承天作九尺九寸一分,祖暅作九尺八寸,本朝历法所测为九尺六寸二分。)「节气该到而没有到,兵事兴起,麦子不成熟,人患疟疾;不该到却提前到了,多患熛热急症。」
《易纬》曰:“雨水(是今历启蛰也)晷长九尺一寸六分。(按周髀长九尺五寸三分小分二。何承天长八尺二寸八分。祖暅长八尺一寸七分。今历景长八尺七寸。)当至不至,旱麦不熟,多病心痛;未当至而至,多病毙。”《易纬》曰:“惊蛰(是今历雨水也)晷长八尺二寸。(按周髀长八尺五寸四分小分一。何承天长六尺七寸二分。祖暅长六尺六寸二分。今历景长六尺五寸四分。)当至不至,则雾稚禾不穗,老人多病疾疟;未当至而至,多病痈疽,胫肿。”
《易纬》说:「雨水(原书小注:就是本朝历法所称的启蛰)日影长九尺一寸六分。」(原书小注:《周髀》作九尺五寸三分小分二,何承天作八尺二寸八分,祖暅作八尺一寸七分,本朝历法所测为八尺七寸。)「节气该到而没有到,天旱、麦子不熟,人多患心痛;不该到却提前到了,多有病死的。」《易纬》说:「惊蛰(原书小注:就是本朝历法所称的雨水)日影长八尺二寸。」(原书小注:《周髀》作八尺五寸四分小分一,何承天作六尺七寸二分,祖暅作六尺六寸二分,本朝历法所测为六尺五寸四分。)「节气该到而没有到,就起大雾,幼禾不抽穗,老人多患疟疾;不该到却提前到了,多生痈疽,小腿浮肿。」
《易纬》曰“春分晷长七尺二寸四分。(按周髀长七尺五寸五分。刘向长七尺二寸六分。何承天长五尺三寸九分。祖暅长五尺三寸七分。今历景长五尺三寸三分。)当至不至,先旱后水,岁恶禾不熟,多病痹;未当至而至,多病疚,身痒。”《易纬》曰“清明晷长六尺二寸八分。(按周髀长六尺五寸五分小分五。
《易纬》说:「春分日影长七尺二寸四分。」(原书小注:《周髀》作七尺五寸五分,刘向作七尺二寸六分,何承天作五尺三寸九分,祖暅作五尺三寸七分,本朝历法所测为五尺三寸三分。)「节气该到而没有到,先旱后涝,年成不好、禾稼不熟,人多患痹症;不该到却提前到了,多生久病,身上发痒。」《易纬》接着说:「清明日影长六尺二寸八分。」(原书小注开头作:《周髀》长六尺五寸五分小分五……)此处本分片的底本正文戛然而止,清明一条的小注与占辞尚未写完,后续文字接在下一分片之中。
何承天长四尺二寸五分。祖暅长四尺二寸五分。今历景长四尺三寸四分。)当至不至,菽豆不熟。多病疾试,振寒;未当至而至,多病暴死。”《易纬》曰:“谷雨长晷长五尺三寸二分。(按周髀长五尺五寸五分小分四。何承天长三尺三寸五分。祖暅长三尺二寸六分。今历景长三尺三寸。)当至不至,水物杂揉,羊不蕃,多病疾疟,振寒,霍乱;未当至而至,老人多病瘟气肿。”
(此处承接上文清明一条的原书小注)刘宋何承天推得的日影长四尺二寸五分,祖暅推得的也是四尺二寸五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的影长为四尺三寸四分。清明之气该来而不来,豆类庄稼便长不成熟,人多生疾病,畏寒发抖;节气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暴病猝死。《易纬》说:「谷雨这一天,日影长五尺三寸二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所载为五尺五寸五分又小分四,何承天推得三尺三寸五分,祖暅推得三尺二寸六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三尺三寸。)谷雨之气该来而不来,水中生物混杂失序,羊群不繁殖,人多患疟疾、寒战与霍乱;不该来却提前来到,老年人多患瘟疫之气所致的浮肿。
《易纬》曰:“立夏晷长四尺三寸六分。(按周髀长四尺五寸七分小分四。何承天长二尺五寸。祖暅长二尺五寸三。今历景长二尺四寸九分。)当至不至,旱,五谷伤,牛畜病,未当至而至,多病头痛,肿[口蓋],喉痹。”《易纬》曰:“小满晷长三尺四寸。(按周髀长三尺三寸八分小分二。何承天长一尺九寸七分。祖暅长一尺九寸九分。今历景长一尺六寸九分。今历景长一尺九寸八分。)当至不至,多凶,言有大丧,先水后旱,多病筋急,痹痛;未当至而至,多病赻气,[口蓋]肿。”
《易纬》说:「立夏这一天,日影长四尺三寸六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四尺五寸七分又小分四,何承天推得二尺五寸,祖暅推得二尺五寸三,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二尺四寸九分。)立夏之气该来而不来,天就干旱,五谷受损,牛马牲畜生病;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头痛、上腭肿胀和喉咙闭塞。《易纬》说:「小满这一天,日影长三尺四寸。」(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三尺三寸八分又小分二,何承天推得一尺九寸七分,祖暅推得一尺九寸九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一尺六寸九分,另一处又作一尺九寸八分。)小满之气该来而不来,凶事多,主有大丧,先涝后旱,人多患筋脉拘急与麻痹疼痛;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赻气」一类气血奔迫的病和上腭肿痛。
《易纬》曰:“芒种晷长二尺四寸四分。(按周髀长二尺五寸九分小分一。何承天长一尺六寸九分。祖暅长一尺六寸九分。今历景长一尺六寸四分。)当至不至,多凶,主国有枉令;未当至而至,多病厥,头眩病。”《易纬》曰:“夏至晷长一尺四寸八分。(按周髀长一尺六寸。刘向长一尺五寸八分。何承天长一尺五寸。祖暅长一尺五寸。今历景长一尺四寸九分。)当至不至,国有大殃,旱,阴阳并伤,草木夏落,有大寒;未当至而至,多病,肩肿。”
《易纬》说:「芒种这一天,日影长二尺四寸四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二尺五寸九分又小分一,何承天推得一尺六寸九分,祖暅推得一尺六寸九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一尺六寸四分。)芒种之气该来而不来,凶事多,主国家颁行冤枉不公的政令;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昏厥与头晕目眩之症。《易纬》说:「夏至这一天,日影长一尺四寸八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一尺六寸,刘向推得一尺五寸八分,何承天推得一尺五寸,祖暅推得一尺五寸,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一尺四寸九分。)夏至之气该来而不来,国家有大灾殃,天旱,阴阳二气一同受伤,草木在盛夏落叶,出现严寒;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生病,肩部肿胀。
《易纬》曰:“小暑晷长二尺四寸。(按周髀长二尺五寸九分小分一。何承天长一尺六寸九分。祖暅长一尺六寸九分。今历景长一尺六寸四分。)当至不至,先小水,后旱,有兵,多病泄注,腹病;未当至而至,多病膨胀。”《易纬》曰:“大暑晷长三尺四寸。(按周髀长三尺五寸八分小分一。何承天长一尺九寸七分,祖暅长一尺九寸七分。今历景长一尺九寸七分。)当至不至,外兵来,年饥,多病筋痹,胸痛;未当至而至,多病胫痛,恶气。”
《易纬》说:「小暑这一天,日影长二尺四寸。」(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二尺五寸九分又小分一,何承天推得一尺六寸九分,祖暅推得一尺六寸九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一尺六寸四分。)小暑之气该来而不来,先有小水灾,随后干旱,并有兵祸,人多患泻下如注、腹中疼痛;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腹部胀满。《易纬》说:「大暑这一天,日影长三尺四寸。」(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三尺五寸八分又小分一,何承天推得一尺九寸七分,祖暅推得一尺九寸七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一尺九寸七分。)大暑之气该来而不来,外敌兵马入侵,年成饥荒,人多患筋脉麻痹与胸口疼痛;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小腿疼痛,并为秽恶之气所伤。
《易纬》曰:“立秋晷长四尺三寸六分。(按周髀长四尺五寸七分三。何承天长二尺五寸。祖暅长二尺五寸五分。今历景长二尺四寸九分。)当至不至,暴风为灾,来年岁不稔;未当至而至,多病疾疟,上气,咽肿。”《易纬》曰:“处暑晷长五尺三寸二分。(按周髀长三尺五寸六分小分四。何承天长三尺二寸五分。祖暅长三尺二寸六分。今历景长三尺三寸。)当至不至,国多淫合,兵起,麦不熟;未当至而至,病胀,身热不汗。”
《易纬》说:「立秋这一天,日影长四尺三寸六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四尺五寸七分三,何承天推得二尺五寸,祖暅推得二尺五寸五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二尺四寸九分。)立秋之气该来而不来,暴风成灾,来年收成不好;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疟疾、气逆上冲与咽喉肿痛。《易纬》说:「处暑这一天,日影长五尺三寸二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三尺五寸六分又小分四,何承天推得三尺二寸五分,祖暅推得三尺二寸六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三尺三寸。)处暑之气该来而不来,国中男女多有淫乱苟合,兵事兴起,麦子不能成熟;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患腹胀,身上发热却不出汗。
《易纬》曰:“白露晷长六尺二寸八分。(按周髀长六尺五寸五分小分五。何承天长四尺二寸五分。祖暅长四尺二寸五分。今历景长四尺。)当至不至,多病疽疸,泄;未当至而至,多病水腹,闭疝,瘦。”《易纬》曰:“秋分晷长七尺二寸四分。(按周髀长七尺五寸五分。刘向长七尺二寸六分。何承天长五尺三寸九分。祖暅长五尺三寸七分。今历景长五尺三寸三分。)当至不至,草木复劳,多病温,悲心痛;未当至而至,多病胸胁腹痛。”
《易纬》说:「白露这一天,日影长六尺二寸八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六尺五寸五分又小分五,何承天推得四尺二寸五分,祖暅推得四尺二寸五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四尺。)白露之气该来而不来,人多生痈疽黄疸与泄泻;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腹中积水、疝气闭结与身体消瘦。《易纬》说:「秋分这一天,日影长七尺二寸四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七尺五寸五分,刘向推得七尺二寸六分,何承天推得五尺三寸九分,祖暅推得五尺三寸七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五尺三寸三分。)秋分之气该来而不来,草木在该凋落时反而重新劳作生长,人多患温病与悲伤心痛;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胸胁与腹部疼痛。
《易纬》曰:“寒露晷长八尺二寸。(按周髀长八尺五寸四分小分一。何承天长六尺七寸二分。祖暅长六尺六寸七分。今历景长六尺五寸四分。)当至不至,来年谷不成,畜鸟兽被殃,多端正疝瘕,腰痛;不当至而至,多病热中。”《易纬》曰:“霜降晷长九尺一寸六分。(按周髀长九尺五寸二分小分二。何承天长八尺三寸八分。祖暅长八尺一寸七分。今历景长八尺七寸。)当至不至,百物大耗,来年多大风,人病腰痛;未当至而至,至病胸胁,肢瞞。”
《易纬》说:「寒露这一天,日影长八尺二寸。」(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八尺五寸四分又小分一,何承天推得六尺七寸二分,祖暅推得六尺六寸七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六尺五寸四分。)寒露之气该来而不来,来年谷物不能成熟,家畜与鸟兽遭殃,人多患端正疝瘕一类的积块病与腰痛;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内热之症。《易纬》说:「霜降这一天,日影长九尺一寸六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九尺五寸二分又小分二,何承天推得八尺三寸八分,祖暅推得八尺一寸七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八尺七寸。)霜降之气该来而不来,百物大量损耗,来年多刮大风,人患腰痛;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患胸胁疼痛、四肢胀满。
《易纬》曰:“立冬晷长一丈一寸二分。(按周髀长一丈五寸二分小分二。何承天长九尺九寸一分。祖暅长九尺八分。今历景长尺尺六寸三分。)当至不至,地气不藏,立夏寒,早旱晚水,万物不成;未当至而至,多病擘掌痛。”《易纬》曰:“小雪晷长一丈一尺八分。(按周髀长一丈一尺五寸一分小分四。何承天长一丈一尺三寸四分。祖暅长一丈一尺三寸。今历景长一丈一尺一寸四分。)当至不至,来年黍麦不熟,多肘腑病;未当至而至,亦为肘腑痛。”
《易纬》说:「立冬这一天,日影长一丈零一寸二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一丈零五寸二分又小分二,何承天推得九尺九寸一分,祖暅推得九尺八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一丈零六寸三分。)立冬之气该来而不来,地气不能收藏,到来年立夏反而寒冷,年初旱而年末涝,万物不能成熟;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患手掌疼痛。《易纬》说:「小雪这一天,日影长一丈一尺零八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一丈一尺五寸一分又小分四,何承天推得一丈一尺三寸四分,祖暅推得一丈一尺三寸,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一丈一尺一寸四分。)小雪之气该来而不来,来年黍与麦都不成熟,人多患肘臂之病;不该来却提前来到,同样主肘臂疼痛。
《易纬》曰:“大雪晷长一丈二尺四分。(按周髀长一丈一尺五寸小分五。何承天长一丈二尺四寸八分。祖暅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今历景长一丈二尺二寸八分。)当至不至,温气泄,夏蝗生,大水。多病少气,五疽,小肿;未当至而至,多病痍疽,应在芒种。”
《易纬》说:「大雪这一天,日影长一丈二尺零四分。」(原书小注:按《周髀算经》为一丈一尺五寸又小分五,何承天推得一丈二尺四寸八分,祖暅推得一丈二尺四寸三分,本朝现行历法实测一丈二尺二寸八分。)大雪之气该来而不来,本该封藏的温气外泄,来年夏天生蝗虫,发大水,人多患气短乏力、五种痈疽和小处浮肿;不该来却提前来到,人多生疮疡痈疽,应验的时间在来年芒种。
日光明
刘向《洪范传》曰:“日者,照明之大表;光景之大纪;群阳之精,众贵之象也。故曰,其气布德,而主在地。日德者,生之类也;故日出而天下光明;日入而天下冥晦。”
刘向《洪范传》说:「太阳是天地之间照明的最大标志,是光影长短、昼夜时刻的最大纲纪;它是一切阳气的精华,是众多尊贵之物的象征。所以说,它把阳气布散为恩德,而承受这恩德的是大地。太阳的德性,属于生养万物的一类;因此太阳升起,天下就一片光明,太阳落下,天下就昏暗无光。」
日变色
《礼斗威仪》曰:“日青中黄外,是为一不可。(日者,黄中为主,应行君仁,黄中而青外,君礼,黄中而赤外,君义,黄中而黑外,君智。五色积聚,照明四方矣。今反青中而黄外,是位次倒置,黄为外夺,故为一不可矣。)
《礼纬·斗威仪》说:「太阳中心呈青色而外围呈黄色,这叫做『一不可』。」(原书小注:太阳本应以居中的黄色为主,对应君主施行仁政;中心黄而外围青,对应君主守礼;中心黄而外围赤,对应君主行义;中心黄而外围黑,对应君主有智。五色依次积聚,光照四方,才是常态。如今反而中心青、外围黄,这是尊卑位次颠倒,本该居中的黄色被排到外面而遭侵夺,所以称为『一不可』。)
赤君喜怒无常,轻杀不辜无罪,不事天地,忽于鬼神,天则雨土、常热,日蚀无光,地动,雷下降。(赤者火,火死为土,礼失其政,天雨土也。南方者火,故常熟也。南子为离,离为日,故日蚀无光。火灭灰为土,故地动。雷者土气所为,故雷下降也;下者,雷电折击,下杀人民也。)其时不救,兵从外来为害,戮而不葬。日赤中黄外,是为二不可。
太阳发赤,主君主喜怒无常,轻率诛杀无辜之人,不祭祀天地,怠慢鬼神;上天就会下起尘土之雨,气候常热,日食时太阳全无光亮,地面震动,雷电向下击落。(原书小注:赤色属火,火烧尽之后化为土,礼制在政事上失守,所以天降土雨。南方属火,所以天气常热。南方在卦为「离」,离卦象征太阳,所以日食时无光。火灭成灰即是土,所以地动。雷是土气所生,所以雷向下击落;所谓「下」,是指雷电摧折打击,向下伤杀百姓。)出现这些征象而当时不加救正,就会有外来兵祸为害,人被杀戮而无人收葬。太阳中心赤而外围黄,这叫做「二不可」。
白君乱无威,臣独逆理而不能诛。(白者变为白,白系西方之色也,万物衰老之处也。故为君德衰乱,乱臣专其威,无礼,君衰,乱于政事,不能诛也。)贤者不得为辅,朝中因女而进者众。嶐山数崩,时大旱,河海不流,虎狼害人,其民好赇,吏并为奸,兵数十起千里之内。其时不数,及其年中亡;当诛臣逆理进者,以禁绝灾害;因女进者时日以救,则灾及其年。日白中黄外,是为三不可也。
太阳发白,主君主政乱而失去威权,臣下独断专行、背理妄为,君主却无力诛除。(原书小注:日色变白,白是西方之色,也是万物衰老所归之处,所以象征君德衰败混乱,乱臣独揽威权,不守礼法;君势衰微,政事紊乱,无力施行诛罚。)贤能之人不能入朝辅政,朝廷中靠女宠关系进身的人很多。高山屡屡崩塌,当时大旱,河海断流,虎狼伤人,百姓喜好行贿,官吏一同作奸,千里之内兵祸数十次并起。这时若不加整治,当年之内就会覆亡;应当诛除那些背理进身的臣子,用以杜绝灾害;对靠女宠进身的人,及时清理挽救,否则灾祸当年就会降临。太阳中心白而外围黄,这叫做「三不可」。
黑,贱人为君妇人轻贤佞陷,候间得亲,将小臣所私及危其身。(色变为黑者暗,故贱人为君。黑、阴色,故妇人持政,轻诛贤。黑者水,流行无所不及,随器方员,以喻佞人随君方圆,故候间得亲。私者,窃也。小人将盗窃其位及其身。)
太阳发黑,主出身低贱的人做了君主,妇人当权而轻慢贤良,奸佞之徒陷害忠直;他们窥伺君主的空隙而得以亲近,小臣暗中窃取权柄,以至于危及君主自身。(原书小注:日色变黑就是变暗,所以主贱者为君。黑是阴的颜色,所以主妇人执掌政事,轻率诛杀贤者。黑又属水,水流无所不到,盛在方器里就成方形、盛在圆器里就成圆形,用来比喻佞人一味迎合君主,因而能窥伺间隙得到亲信。所谓「私」就是窃取,小人将要偷夺君主的权位,甚至危害君主的身家。)
时则常雨不休,水则海溃河益,民多溺水死,乘舟者多,蛇入都邑,鸡雉同宿。(好妇人者,必用其言,欲废嫡立庶,故蛇入都邑,雉从约宿。蛇雉有文章在野,喻同政贤从,欲代其位。故《易荫气枢》曰:“继体不改,号令不行,群下争利,君弱臣强,选举失,暴风发屋折木为咎,则有蛇入都邑,雉从鸡宿也。”)妇人多重死,胎子不就。(用妇人言,欲专其政,转相嫉害也。)其时不救,患在门内。(当远妇人,复进贤也。)其日黑中黄外是为四不可也。”
这时便常常阴雨不停,水患则是海水溃溢、河水暴涨,百姓多有淹死的,出行靠船的地方增多,蛇爬进都城,野鸡与家鸡同栖一处。(原书小注:宠爱妇人的君主,必定听信她的话,想废掉嫡子改立庶子,所以出现蛇入都邑、野鸡随家鸡栖宿的怪异。蛇和野鸡都身有花纹而本该在野外,用来比喻在野之人也想同掌朝政,图谋取代原有的位置。所以《易荫气枢》说:「继位之君不改弊政,号令不能推行,臣下争夺私利,君弱臣强,选拔任用失当,狂风掀屋折树成为灾咎,就会有蛇进入都邑、野鸡随家鸡同宿的事。」)妇人多因重病而死,怀的胎儿也保不住。(原书小注:听用妇人之言,她们想专擅政权,就会互相嫉妒残害。)这时若不救正,祸患就发生在宫门之内。(原书小注:应当疏远妇人,重新进用贤才。)这种太阳中心黑而外围黄的现象,叫做「四不可」。
《春秋潜潭巴》曰:“箕主正月,日色如青赤者,昧暝玄黄,亭亭夺光,旬望以上,七月朔日日蚀。近侯辅臣反,其正月地动摇,官兵大扰。”《春秋潜潭巴》曰:“房主二月,日色如正月,旬望以上;八月二日日蚀,南夷北狄侵中国,流星数出,天下旱,三年兵来,二月天雨血,后九十日名水决,天下多讹臣,朝延女党悖天子,备玩好之喜,且经此逢害。”
《春秋潜潭巴》说:「箕宿主管正月。若这个月太阳的颜色青中带赤,昏暗发黑发黄,孤悬空中而失去光辉,持续十天到半月以上,就应在七月初一发生日食。附近的诸侯与辅政大臣将要反叛,当年正月地面震动摇晃,官军大乱。」《春秋潜潭巴》说:「房宿主管二月。若二月太阳的颜色像正月所说的那样昏暗夺光,持续十天到半月以上,就应在八月初二发生日食,南方与北方的夷狄侵扰中原,流星屡屡出现,天下大旱,三年之内兵祸到来;二月天上落下血雨,此后九十天有名的大川决口,天下多奸伪之臣,朝廷中的女宠党羽违逆天子,只顾置办玩好之物取乐,将因此遭祸。」
《春秋潜潭巴》曰:“角主三月,日色如正月,望旬以上;五月大雾,九月朔日日蚀,十月有兵,仓皇其来,三月彗星如房,后百二十日名山崩,荧惑守心其效也。故日者,天子之象,君父夫兄之类中国之应也。夫明主之践位,群贤履职,天下和平,黎民康宁,则日丽其精明,扬其光耀。”
《春秋潜潭巴》说:「角宿主管三月。若三月太阳的颜色像正月所说的那样昏暗夺光,持续半月十天以上,就会在五月起大雾,九月初一发生日食,十月发生兵事,来势仓皇;三月出现彗星,大得像房宿,此后一百二十天名山崩塌,火星停留在心宿不去就是它的应验。所以说,太阳是天子的象征,是君主、父亲、丈夫、兄长这一类尊者的象征,也是中原国运的对应之物。英明的君主登位,众贤各守其职,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太阳就显得精纯明净,光辉焕发。」
《黄帝占》曰:“有道之国,日月过之即明,人君吉昌,人民安宁。”《尚书考灵曜》曰:“五政不失,日月光明;五政谓四时及季夏之政也。”《尚书考灵曜》曰:“日照四极九光;东日日中,南日日永,西日宵中,北日日短,光照四十四万六千里。”
《黄帝占》说:「政治清明的国家,日月经过它的分野就格外明亮,君主吉祥昌盛,百姓安宁。」《尚书考灵曜》说:「五政不失其序,日月就光明;所谓五政,指春、夏、秋、冬四时的政令,再加上季夏一时的政令。」《尚书考灵曜》说:「太阳照到四方极远之处,发出九种光。东方是春分昼夜均分的『日中』,南方是夏至白昼最长的『日永』,西方是秋分昼夜相等的『宵中』,北方是冬至白昼最短的『日短』,日光可照到四十四万六千里之外。」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日太平,则日五色无主。”(宋均曰:包五行之色不主于一也。)《礼纬含文嘉》曰:“君政尊而制命,日月贞明。”《春秋感精符》曰:“王者之明,以日为契;日明则道正,暗昧不明则道乱,各以其类占,天子常戒以自励。”
《礼纬·斗威仪》说:「君主承土德而称王,逢上太平之世,太阳就兼备五色而不专主一色。」(原书小注:宋均说,这是包容五行各自的颜色,不偏主其中任何一种。)《礼纬·含文嘉》说:「君主政令尊严而能自主发号施令,日月就端正明亮。」《春秋感精符》说:「帝王是否圣明,以太阳作为符验:太阳明亮,就说明治道端正;昏暗不明,就说明治道紊乱。各按其所属的类别去占断,天子应当常以此警戒自勉。」
《孝经古秘》曰:“日光明,海内乐,无怨心,阴阳调,年命长,民人以康。”《孝经内记》曰:“日和五色,君有德。”京房《易传》曰:“日者,众阳之精,内明玄黄,五色无主,以象,人君光照无主,不可以色名也。”京房《易传》曰:“圣主在上,则日五色备。”京氏曰:“日大光,天下和平,上下俱昌,延年益寿,世无极。”
《孝经古秘》说:「太阳光明,四海之内欢乐,人无怨恨之心,阴阳调和,寿命长久,百姓因此安康。」《孝经内记》说:「太阳柔和而兼具五色,说明君主有德。」京房《易传》说:「太阳是众阳之气的精华,内里明亮而呈玄黄之色,五色兼备而不专主一色,用来象征君主光照天下、不偏主一方,因此不能用某一种颜色去称说它。」京房《易传》说:「圣明的君主在上位,太阳就五色齐备。」京房说:「太阳光辉盛大,天下太平,君臣上下都昌盛,人人延年益寿,世代无穷。」
孙氏《应瑞图》曰:“人君不假臣下以柄权,则日月扬光。”又曰:“王者动不失时,日扬光。”王充《论衡》曰:“王者道至于天,则日扬大光。”韩杨曰:“日则帝兴亡微阙太子崩,海内失命,哭声吟吟,天下定异,推在名公萌之出,天子格自正孝,度天心,思消之,天子吉。”
孙氏《应瑞图》说:「君主不把权柄借给臣下,日月就发扬光辉。」又说:「帝王的举动不违背农时政令,太阳就发扬光辉。」王充《论衡》说:「帝王的德政上达于天,太阳就发出盛大的光。」韩杨说:「太阳的变异关系到帝业的兴亡;若日光微弱亏缺,则主太子夭亡,海内失去所秉的天命,四处传出哀哭之声,天下将出现确凿的灾异,推究起来应在有名望的公卿之家萌发。天子若能端正自身、恪守孝道,揣度天心,设法消解,天子就能转为吉利。」
《春秋潜潭巴》曰:“轸主四月,日色白,丹如黄丹,青比梅叶、芄兰无色,旬朔以上;十一月朔日日蚀,天子诛于强臣,百二十日,五山亡。”一日:“君死不葬,吴楚以东,十国称王;天子继绝,诸侯多亡,豪杰纵横。”
《春秋潜潭巴》说:「轸宿主管四月。若四月太阳发白,赤色像黄丹一样浮泛,青色则如梅叶、芄兰那般黯淡无华,持续十天到一个月以上,就应在十一月初一发生日食,天子被强臣所杀;一百二十天后,五岳一类的大山崩毁。」另一种说法是:「君主死后不得安葬,吴楚以东有十国自立称王;天子一系断绝而由旁支承继,诸侯多有覆亡,豪强之士四处横行。」
《春秋潜潭巴》曰:“张主五角,日色如正月,旬望以上;十一月朔晦日日蚀,南夷为乱,后九十日地呕血,兵祸并起,逆为天上,百二十日,五星从荧惑,聚中国,四夷争起,妻妾哭于宫,天子灭于国。其五月,彗星五芒,出于头极,九虹见交,与日交并立;天子亡,诸侯自君,上灭庶雄,制命兵雷令。”
《春秋潜潭巴》说:「张宿主管五月。若这个月太阳的颜色像正月所说的那样昏暗夺光,持续十天到半月以上,就应在十一月的朔日或晦日发生日食,南方夷人作乱;此后九十天大地吐出血水,兵祸一同兴起,叛逆之气直冲天际;一百二十天后,五大行星跟随火星聚集在中原的分野,四方夷狄争相起兵,妻妾在宫中痛哭,天子在国中覆灭。到那年五月,彗星拖着五道芒角,从天顶出现,九道虹霓交错显现,与太阳交叉并立;天子灭亡,诸侯各自称君,在上者被诛灭而众多枭雄并起,凭兵威雷厉的号令发号施令。」
《春秋潜潭巴》曰:“东井主六月,日色赤如醰,旬望以上;十月朔日日蚀,四方射主,武将威兵,后九十日国大乱。其六月天鸣地坼,三公九卿皆反,各自立为君,胜者称王,非天命也。”
《春秋潜潭巴》说:「东井宿主管六月。若六月太阳赤得像瓮中的浓酒,持续十天到半月以上,就应在十月初一发生日食,四方有人图谋射杀君主,武将凭兵威而骄横;此后九十天,国中大乱。到那年六月,天空鸣响,地面开裂,三公九卿全都反叛,各自立为国君,谁取胜谁称王,这并不是上天授予的天命。」
《春秋潜潭巴》曰:“氐主七月,日色青赤,若昧暝亭亭夺光,旬望以上;正月朔日日蚀,后七十日山冢绝崩,百川沸腾,大臣皆用,禄在名公。百二十日,高峰为谷,深谷为陵,天下昏乱,群小执纲,以方为圆,以欺为忠,帝人失势,俯从风靡,天子大弱,可防而消。”
《春秋潜潭巴》说:「氐宿主管七月。若七月太阳青中带赤,像黄昏时那样孤悬空中而失去光辉,持续十天到半月以上,就应在正月初一发生日食;此后七十天,山陵崩裂,百川沸腾,大臣一概被任用,俸禄权位都落在有名的公卿手里。一百二十天后,高峰陷为深谷,深谷隆为丘陵,天下昏乱,一群小人把持纲纪,把方的说成圆的,把欺诈当作忠诚;帝室之人失势,只能俯首随风倒伏,天子大为衰弱。此象可以预先防范而使它消解。」
《春秋潜潭巴》曰:“昂主八月,日色如正月,旬望以上,三月朔日日蚀,妻后杀主,后百二十日,地必大动,天下起兵,害诛王。其来八月,殒石。五六月,天下谋杀,其王易于卿。大雨壤波流,翔主失,伍姓不亡。期百二十日,斗星消,易姓起,至期而无徵,天子缮三王之政,五帝之功,以立中兴。”
《春秋潜潭巴》说:「昴宿主管八月。若八月太阳的颜色像正月所说的那样昏暗夺光,持续十天到半月以上,就应在三月初一发生日食,妻室后妃谋杀君主;此后一百二十天,地面必定大震,天下起兵,加害并诛杀王者。到那年八月,有陨石坠落。五六月间,天下密谋弑杀,那位王被公卿轻易取代。大雨冲毁土地、洪波横流,君主的威权飘摇失落,但同姓五族尚不至覆亡。约在一百二十天时,北斗诸星光芒消隐,改朝换姓之事兴起;如果到期并无应验,天子就该修明夏商周三王的政教、五帝的功业,借此建立中兴之业。」
《春秋潜潭巴》曰:“奎主九月,日色如正月,青黑不明,旬望以上,来岁天雨蝗,五月殒霜,京师中三月晦,日日蚀,天子以色,后妃党横。其来九月,虎入邦,雉群翔,巢国中,天子好野游,主人去,外人昌,吴楚以南灭,兵乱以兴。”
《春秋潜潭巴》说:「奎宿主管九月。若九月太阳的颜色像正月所说的那样,青黑而不明亮,持续十天到半月以上,来年天上就落下蝗虫,五月降霜;京城之中,三月的晦日发生日食,天子沉溺女色,后妃的党羽横行。到那年九月,虎进入城邦,野鸡成群飞翔,在国都之中筑巢,天子喜好到野外游猎,主家的人离去而外来的人得势,吴楚以南被灭,兵乱因此兴起。」
《春秋潜潭巴》曰:“东璧主十月,日色如黑,文纲纲然,四月朔日日蚀,后七十日,蛇群入市,雉死庙堂之中,主失国,野鸟跦跦,或致鸲鹆,君王危,天下惊,邻国入,主出臣,下逐上,其类令天子备,司祸为福。”
《春秋潜潭巴》说:「东壁宿主管十月。若十月太阳的颜色发黑,面上纹理交错如网,就应在四月初一发生日食;此后七十天,蛇成群爬进街市,野鸡死在宗庙朝堂之中,君主失去国家;野鸟跳跃而来,甚至招来八哥,君王危殆,天下震惊,邻国入侵,君主被逐出而臣子当权,在下的驱逐在上的。这一类征象是要天子有所戒备,把可能到来的祸事转成福。」
《春秋潜潭巴》曰:“虚主十一月,日色如绿绨,旬望以上;十日天雨堵,(宋均曰:“堵当作赭,赤色土也。)五色朔日日蚀,大臣杀主,七十日大霜,天下无所措,不出;民或藏匿,走入宫。主惊去国,天下瓦解,礼主消,烁中国,夷狄其来。七月出兵,大合屠君诛父无服之属,九族之亲,君臣易位。”
《春秋潜潭巴》说:「虚宿主管十一月。若十一月太阳的颜色像绿色的粗绸,持续十天到半月以上,十天之内天上就落下赤土。(原书小注:宋均说,『堵』应当作『赭』,是赤色的土。)五色杂现之时逢朔日发生日食,大臣谋杀君主;七十天后降大霜,天下无处措手,人不敢出门;百姓有的藏匿起来,有的逃进宫中。君主惊惧而逃离国都,天下土崩瓦解,礼制的主宰消亡,中原为之销铄,夷狄乘机入侵。七月出兵,大举会战,屠戮君主、诛杀父辈,连本无服丧关系的疏族和九族至亲都受牵连,君臣的位置完全颠倒。」
《春秋潜潭巴》曰:“斗主十二月,日色如灰、如涂、如虹、如合爪,旬望以上;六月朔晦二日日蚀,九十日,日魄。大臣专国,代其君为王,天子废斥,强候执命,夷狄内侵中国百年,上无天子,下无方伯,众狼为政。后二百二十日,虎哭地陷,天雨沙,山跃石。其来六月,天子弱,大臣为主。”
《春秋潜潭巴》说:「斗宿主管十二月。若十二月太阳的颜色像灰、像涂抹的泥、像虹霓、像合拢的指甲,持续十天到半月以上,就应在六月的朔日和晦日两天发生日食;九十天后,太阳只剩下暗淡的形影。大臣专擅国政,取代他的君主而称王,天子被废黜排斥,强横的诸侯掌握生杀之命,夷狄侵入中原长达百年,上没有天子,下没有方伯,一群豺狼当政。此后二百二十天,虎发出哭声,地面塌陷,天上落沙,山中石头迸跳。到那年六月,天子衰弱,大臣成了实际的主宰。」
《春秋感精符》曰:“君营于邪,辅宰不纳,奢大纵盗,快意所欲,民不聊生,则游气蔽日,日青黄白黑。”《春秋感精符》曰:“主弱,则日色赤如灰;王沦泞,则日流血。”又曰:“大臣擅命,妻专盗成党赤,后大旱,地动摇。”
《春秋感精符》说:「君主一心营求邪僻之事,辅政大臣的谏言不被采纳,奢侈无度而放纵窃盗之徒,一味图自己称心快意,百姓无法过活,就会有浮游的云气遮蔽太阳,日色现出青、黄、白、黑。」《春秋感精符》说:「君主衰弱,太阳的颜色就赤中带灰;帝王沉沦于污浊,太阳就像在流血。」又说:「大臣擅自发号施令,后妃专权、窃弄权柄而结成党羽,日色发赤,此后就有大旱,地面震动摇晃。」
又曰:“日青赤黄白黑乍连,于气茫茫,不可以类推象,度三十日,以往蚀无期此至乱,故比年日蚀。”又曰:“夷狄并侵,兵将用,则日紫。”又曰:“日色赤如灰,主以急见伐。”《春秋纬》曰:“日黄浊布散,必有后党嬖。”
又说:「太阳的青、赤、黄、白、黑几种颜色忽然连成一片,笼罩在茫茫云气里,无法按常例分类取象,这种情形持续三十天以上,此后日食便没有定期可推,这是极乱之象,所以会连年发生日食。」又说:「夷狄一同入侵、将要动用兵力时,太阳呈紫色。」又说:「太阳赤中带灰,主君主被急速讨伐。」《春秋纬》说:「太阳发黄而浑浊,其色布散开来,宫中必有后妃一党的宠幸之人当道。」
《孝经契》曰:“日和五色,明照四方;黄白失信,赤青夺明,黑多暴害,乘离,失信则慢。”《孝经左契》曰:“日变有五色,苍色见于百姓也。”京氏曰:“察天不顺厥异,日赤,其中有黑。”京氏曰:“日变色,青为饥与忧,赤为争与兵,黄为德与善,白为旱与丧,黑为水,民半死。”
《孝经契》说:「太阳柔和而兼具五色、光照四方,这是常态;黄中带白,主失去信义;赤中带青,主光明被夺;黑色偏多,主暴虐残害;诸色相乘相离,失了信义就生出怠慢。」《孝经左契》说:「太阳变色现出五种颜色,其中青色应在百姓身上。」京房说:「观察天象而不能顺应天意,它的变异就是太阳发赤,赤中又带黑。」京房说:「太阳变色,青主饥荒与忧患,赤主争斗与兵祸,黄主德政与善事,白主旱灾与丧事,黑主水灾,百姓死掉一半。」
又曰:“日赤如赭,布如灰,不出其岁,有大将死于野。”又曰:“日有黑光,不出六十日,有大水伤五谷,空屋;所见之国,籴贵十倍,二旬乃止。”京氏曰:“《救黄经》云:‘贤者之言,行之而蔽,其人有以其美自扬厥异,日色黄,黄者,中和色,喻美行也,人君内有贤臣,卒得其位,保其社稷,人君自知,非其德行所能设,称扬其人,则复矣。’”
又说:「太阳赤得像赭石,散布如灰,不出这一年,就有大将战死在野外。」又说:「太阳发出黑光,不出六十天,有大水损伤五谷,房屋空废;所对应的分野之国,粮价涨到十倍,二十天后才停止。」京房说:「《救黄经》讲:『贤者的进言被采行了,功劳却被人掩没,那人于是自己张扬其美名,它的变异就是日色发黄。黄是中和之色,用来比喻美好的德行。君主朝中有贤臣,终于得到应有的职位,保全了国家社稷;君主自己也明白这并非全靠一己德行所能办到,因而公开称扬那位贤臣,日色就恢复正常了。』」
《赦赤经》云:“人君不学道,无以教下、发号令、动害百姓,日应之而赤;人君听用仁贤,尊之加宾客,避寝思道,则复矣。”《救黑经》云:“臣不能进谏其君,怨下见百姓,故日黑。人主当忧劳求贤,罢左右强臣,则黑除矣。”《救白经》云:“人君软弱,海内咸贫,日白六旬,不可复变;未满六旬,求任贤臣,抗武扬威,诛罚为非,则复矣。”
《赦赤经》讲:「君主不学治国之道,无从教化臣下,发号施令动辄伤害百姓,太阳就应之而发赤;君主若能听用仁人贤士,尊崇他们如同宾客,避开常居的寝殿静思治道,日色就恢复正常了。」《救黑经》讲:「臣子不能向君主进谏,怨气转而向下加在百姓身上,所以太阳发黑。君主应当忧劳国事、访求贤才,罢免身边强横之臣,黑色就消除了。」《救白经》讲:「君主软弱,海内普遍贫困,太阳发白满六十天,就再难挽回;若还不满六十天,能访求任用贤臣,振作武备、张扬威势,诛罚为非作歹的人,日色就恢复正常了。」
《夏氏图》曰:“日晕黄浊黄,动摇为风雨,其不动摇,忧病暴怨。”《荆州占》曰:“日始出一竿,赤如血,有死王,以宿占国。”又曰:“日赤如血,其国君死,赤始未赭,将军战死于野。”(按王隐《晋书》曰:东海王越自阳成帅甲士四万,京邑多徙次许昌,以鸣崇为兵司马,越领豫州牧,三月四日,日有赤,散流,其光若血下流,其光之所照皆赤,日中有若飞'者,七八十,九日,越毙于项也。)
《夏氏图》说:「环绕太阳的光圈发黄而浑浊,若晃动不定,主起风下雨;若并不晃动,主忧患、疾病和突如其来的怨仇。」《荆州占》说:「太阳刚出地平一竿高时,赤得像血,主有帝王死去,按太阳所在的星宿判定应在哪个国家。」又说:「太阳赤得像血,那个分野的国君死;赤色刚起而还没有转成赭色,主将军战死在野外。」(原书小注:按王隐《晋书》记载,东海王司马越从阳成率甲士四万出发,京城里许多人迁往许昌驻扎,任命鸣崇为兵司马,司马越兼领豫州牧。三月四日,太阳发赤,赤气四散流泻,那光像血一样往下淌,凡照到之处都成赤色,日面之中有七八十个像飞鸟一样的东西;到初九日,司马越死在项城。)
《孝经内记》曰:“主不敬天地,犯名山大川,则日色青白黄黑。”甘氏曰:“日或黑青黄,师破丧候王。”京氏曰:“日者,太阳之精,萌于东,盛于南;其色赤。今乃青,青东方,少阳色也。谓人君微弱,国无贤辅,则致此灾;不救,日蚀为灾,其救也,率股肱,正台辅,任忠直,报功能,立将军,修城郭。”
《孝经内记》说:「君主不敬天地,触犯名山大川的神灵,太阳就现出青、白、黄、黑之色。」甘德说:「太阳有时发黑、发青、发黄,主军队溃败,诸侯王身死。」京房说:「太阳是太阳之气的精华,萌生于东方,鼎盛于南方,它的正色是赤。如今却发青,青是东方少阳之色,说明君主微弱,国中没有贤良的辅臣,才招致这样的灾异;若不救正,就会以日食的形式成灾。救正的办法是:统率好得力的大臣,端正三公台辅的人选,任用忠直之士,酬报有功有能的人,设立将军,修缮城郭。」
京房《易传》曰:“人君不闻道德,其乱国背上,则日赤。”(按洪范曰:汉成帝河平元年正月壬寅朔,日月俱在营室,日赤;二月十二日癸未日朔,日又赤。其夜月赤,十三日甲申,日出赤如血,无光,漏上四刻半,乃颇有光,照地赤黄,食时后乃复,是时帝无道德,后宫赵氏乱,内外宗,王氏擅朝,逐主亡国之应。)
京房《易传》说:「君主听不进道德之言,国政紊乱而臣下背弃君上,太阳就发赤。」(原书小注:按《洪范》所记,汉成帝河平元年正月壬寅朔日,日月同在营室宿,太阳发赤;二月十二日癸未朔日,太阳又发赤,当夜月亮也发赤。十三日甲申,日出时赤得像血,全无光亮,直到漏刻走过四刻半才略有光辉,照到地面呈赤黄色,过了早饭时分才恢复正常。当时成帝失于道德,后宫赵氏姊妹淫乱,内外亲族相勾结,王氏一门专擅朝政,这正是君主被逐、国祚倾亡的应验。)
京房《易传》曰:“上微弱,无法制,则日白六十日,万物无霜而死。”又曰:“臣下无智勇,天下自征伐,则日白体动而寒。”又曰:“人君弱而能任其事,谓不亡,则日白。”又曰:“人君公行衍过,不自改,则日黑,大风起。”(天无云而日光掩也。)
京房《易传》说:「君主微弱,不能立下法度加以节制,太阳就发白六十天,万物没有下霜也会枯死。」又说:「臣下既无智谋又无勇力,天下各自兴兵征伐,太阳就发白,日体晃动而天气转寒。」又说:「君主虽然衰弱,却还能担起国事,可以说不至于灭亡,这时太阳发白。」又说:「君主公然一再犯过而不肯自改,太阳就发黑,并刮起大风。」(原书小注:这是说天上无云而日光却被遮蔽。)
京房曰:‘日有青光,不出二旬大风,籴贵,斗米二千。一岁五见,籴倍;十见以上,民多疾疫,不出一年。”京氏曰:“日青,君弱亡,君无知也。黄间,若不与也。”黑慈(阙)甘氏曰:“臣逆君法,日赤如火,其国必乱。”
京房说:「太阳带青光,不出二十天就有大风,粮价上涨,一斗米卖到两千钱。一年之内出现五次,粮价加倍;出现十次以上,百姓多染疫病,应验不出一年。」京房说:「太阳发青,主君主衰弱败亡,因为君主昏昧无知。青中夹黄,像是有所吝惜而不肯给予。」以下讲黑色的一条,底本残缺。甘德说:「臣下违逆君主的法令,太阳赤得像火,那个国家必定大乱。」
《荆州占》曰:“日色赤而三日不复,则雾而昏。昼昏此人君无德故也。”又曰:“日色赤黄,其月旱。”又曰:“有黄光照下国,有土水若流血,名王死之。有白光破国,主忧丧。有青色,国实仓。有赤光,流血滂滂。有黑光,多死兵。”(以上日色之变。)“乍赤乍白各十日,臣有伏兵欲谋君。”又曰:“日色如紫,名为日死,王者恶之。”
《荆州占》说:「太阳发赤,过了三天仍不恢复,天就起雾而昏暗。白昼昏暗,是因为君主无德的缘故。」又说:「太阳赤中带黄,当月主旱。」又说:「有黄光照到下方的国土,主有土灾水患,水色如同流血,著名的王者死去。有白光,主国破,君主有忧患丧事。有青色,主国家仓廪充实。有赤光,主流血滂沱。有黑光,主兵战死者众多。」(原书小注:以上都是日色变异之占。)「忽赤忽白,各持续十天,主臣下埋伏兵马,图谋加害君主。」又说:「太阳的颜色发紫,叫做『日死』,帝王最忌讳它。」
日戴光
《太公兵法》曰:“日戴天下,大凶,期不出三年。”
《太公兵法》说:「太阳上方出现『戴』气——那是横在日轮正上方、形如一条直线而中部微微隆起的云气,像给太阳戴上一顶帽子——这戴气笼罩天下,是大凶之象,应验的期限不出三年。」
日无光
《太公阴秘》曰:“君不明,臣不忠,故日天光。月不明,见变不救,殃祸生,臣欲反,主失名。安百姓,用贤人,弱者扶则无害。”又曰:“凡四时受王之日,日月当清明,五星顺度,润泽有光,凡此君臣和同。或昼不见日,夜不见月,五星失度,阳蔽日光,乱风连日,此国君迷荒,不顺时令,疾病虫霜,忠臣受诛,谗言者昌,兵火欲起,民人惶惶,盗贼满道,死者不葬。”
《太公阴秘》说:「君主不明察,臣子不尽忠,所以太阳失去它本有的天光。月亮也不明亮,见到这种变异而不加救正,灾祸就会发生,臣下想要谋反,君主失去名位。若能安抚百姓,任用贤人,扶助弱小,就不会有害。」又说:「凡是四季之中当旺得令的日子,日月都应当清朗明净,五大行星顺次而行,润泽有光,这些都表示君臣和睦一心。如果白天看不见太阳,夜里看不见月亮,五星运行失去常度,阳气反被遮蔽而日光不显,狂风接连数日不止,这是国君昏迷荒怠、不顺应时令的征象:将有疾疫、虫害与霜灾,忠臣遭到诛戮,进谗言的人得势,兵火将起,百姓惶恐不安,盗贼满路,死者无人埋葬。」
《黄帝用兵要法》曰:“沈阴,日月俱无光,昼不见日,夜不见月,星皆有云障之而不雨,此为君臣俱有阴谋,两敌相图谋也。若昼阴夜月出,君谋臣;夜阴昼日出,臣谋群,下逆上。”又曰:“日濛濛无光,士卒内乱。”
《黄帝用兵要法》说:「阴云沉沉,日月都没有光,白天见不到太阳,夜里见不到月亮,星辰全被云气遮住却又不下雨,这表示君与臣双方各怀阴谋,也表示敌对两方彼此算计。如果白天阴沉而夜里月亮却出来,是君主算计臣下;夜里阴沉而白天太阳却出来,是臣下算计君主,在下的违逆在上的。」又说:「太阳蒙昧而没有光,主士卒在内部作乱。」
《河图帝览嬉》曰:“日月不光,有亡国死王,期不出五年。”《春秋感精符》曰:“三失阳事则日无光。”《春秋感精符》曰:“君行内虚,外有肃敬、布政、修度之名,苟无至诚,为下犯冒,晚晚不惊,则日光冥冥,郁怏不清,其后水数淫,而雾霜屡臻。”
《河图帝览嬉》说:「日月都不发光,主有国家灭亡、君王身死之事,应验的期限不出五年。」《春秋感精符》说:「三次在属阳的政事上有失,太阳就没有光。」《春秋感精符》说:「君主的行为内里空虚,外表却有恭敬肃穆、颁布政令、修订法度的名声,如果并无一片至诚之心,就会被臣下冒犯欺凌;到了很晚仍不知警醒,太阳的光就昏昏沉沉,郁结而不清朗,此后洪水屡屡泛滥,雾和霜也一再降临。」
《春秋感精符》曰:“日无光,主主势夺,群臣盗谗蔽行。”(按《洪范日月》曰:“汉元帝永光元年四月,日色青白无影,日中时,影无光,是夏寒。至九月乃有光,是时宦者弘恭、石显等倚势谗贼忠良,上弱,不明、不义、不远之应也。)
《春秋感精符》说:「太阳没有光,主君主的权势被夺,群臣窃弄权柄、进谗言而蒙蔽君主的耳目。」(原书小注:按《洪范日月》记载,汉元帝永光元年四月,日色青白而照不出影子,正午时分连影子也没有光,那年夏天反常地寒冷,直到九月太阳才恢复光亮。当时宦官弘恭、石显等人倚仗权势谗害忠良,这正是君主软弱,既不明察、又不合义、更无远虑的应验。)
《春秋感精符》曰:“妻党翔,群臣资横,则日黄无光。(翔横言,从盗言,从盗也,黄地色,妻象也。恣奸谋,故光见于天,使日黄至于无光泽也。)偏任权柄,大臣擅法,则日青黑。(日为君,月为臣,月生出水,水色青,母子助战二气并见。)子党犯命,权威宫国,则游气蔽日,日赤郁怏无色。(日色赤,子生于父,父子同气;今赤气蔽日,子奸父之象也。)九十日,日黄,则日中无影,其时叛作,璚珥数出,黄云入国,妻党翔应;青则寒霜虐雹,偏任气应赤,则日斗湛阴雾集。”(雾集犹雾冥也,子犯命应。)
《春秋感精符》说:「后妃一党气焰飞扬,群臣借势横行,太阳就发黄而无光。(原书小注:所谓飞扬横行,就是放纵窃取之意;黄是大地之色,正是后妃的象征。她们恣意施行奸谋,所以显象于天,使太阳发黄以至于毫无光泽。)君主偏信一人而把权柄交出,大臣擅自把持法令,太阳就发青黑。(原书小注:太阳象征君主,月亮象征臣子;月生于水,水色青,这是母子二气一同显现。)子嗣一党违犯君命,在宫中、国中作威作福,就有浮游的云气遮蔽太阳,太阳发赤而郁结无色。(原书小注:日色发赤,是因为子由父所生,父子同气;如今赤气反而遮蔽太阳,正是儿子暗算父亲之象。)过了九十天,太阳发黄,正午立竿也照不出影子,这时叛乱发作,日旁的『璚』气与『珥』气屡屡出现——璚是青赤色弯曲外向、中间横贯一道形如带钩的气,珥是太阳两旁短小如耳的气——黄云进入国都,正应后妃一党的飞扬跋扈;若现青色,就有寒霜与暴虐的冰雹,这是偏信一人的应验;若现赤色,就会出现两日相斗、阴气沉滞、雾气聚集。」(原书小注:雾集就是雾气昏冥,这是子嗣违犯君命的应验。)
《春秋感精符》曰:“日久不明,天子蔽塞;各以其类自勅,以消之。”《春秋孔演图》曰:“骐驎斗兮日无光。”《春秋纬》曰:“日光亡,诸侯叛;三十日不光群祸起。”《孝经内记图》曰:“日无故过中时无光,人君不明,天下有雨,主兵。”甘氏曰:“日出一年而无光耀,其月有王死,一旦王有忧。”《孝经内记图》曰:“王骄慢,日月失明。”
《春秋感精符》说:「太阳长久不明亮,说明天子被蒙蔽壅塞;各按所属的类别自我告诫,才能消解它。」《春秋孔演图》说:「麒麟相斗的时候,太阳就没有光。」《春秋纬》说:「日光丧失,主诸侯背叛;三十天不放光,各种祸乱一齐兴起。」《孝经内记图》说:「太阳无缘无故过了正午还没有光,主君主不明察,天下要下雨,并主兵事。」甘德说:「太阳出来整整一年都没有光辉,当月有帝王死去,或是帝王一朝之间遭遇忧患。」《孝经内记图》说:「帝王骄横怠慢,日月就失去光明。」
《孝经内记图》曰:“日出东方二竿,亭亭无光,为日病;未入二竿,亭亭无光,为日死。日死君死;日病君病。”甘氏曰:“见一日为十日,见二日为一月,见一月为一岁,不出其年兵起。”(按韦昭曰:日下无光,谓唯质见耳。)
《孝经内记图》说:「太阳从东方升起两竿高时,孤零零地没有光,叫做『日病』;将要落下还有两竿高时,孤零零地没有光,叫做『日死』。日死则君主死,日病则君主病。」甘德说:「这种无光之象出现一天,应验在十天之内;出现两天,应验在一个月之内;出现一个月,应验在一年之内,不出当年就有兵事。」(原书小注:按韦昭说,所谓日下无光,是指只能看见太阳的形体而已。)
《荆州占》曰:“日始出二竿,未入二竿,其色赤而无光,其分主凶;必有兵丧,春则为旱,灾在六月。”《太公兵法》曰:“日未入两竿而无光曜,其月必主死。一曰主忧。”京氏曰:“日未入二竿,亭亭无光,所舍国君死;日出三日无光,国乃不昌。”甘氏曰:“日出旦无光,阳见德也;日旦而无明,入而无光,此谓阳见刑也。”
《荆州占》说:「太阳刚升起两竿高、或将落下还有两竿高时,颜色发赤而没有光,它所对应的分野主凶;必有兵祸丧事,若在春天就主旱灾,灾应在六月。」《太公兵法》说:「太阳将落还有两竿高而没有光辉,当月必主死亡。另一说主忧患。」京房说:「太阳将落还有两竿高,孤零零地没有光,主它所在星宿分野的国君死;太阳连出三天都没有光,国家就不昌盛。」甘德说:「太阳出来时清晨无光,是阳气显示德性;早晨不明亮、落下时又没有光,这叫做阳气显示刑杀。」
甘氏曰:“人君宰相,不从四进行令,刑罚不明,大臣奸谋,离贤蔽能,则日月无光。见瑕适不改其行,其国五谷不成,六畜不生,人民上下纵横,贼盗并起。”甘氏曰:“日出无光曜者,主病。一曰:主有负于臣,百姓有冤心。”甘氏曰:“日失色,所临之国不昌。”京房《易妖占》曰:“君不明,日不光。”
甘德说:「君主与宰相不依四时的次第推行政令,刑罚不清明,大臣暗中弄奸谋,排挤贤者、埋没能人,日月就没有光。见到这种瑕疵谴告仍不改变行事,那个国家就五谷不熟,六畜不繁,百姓上下横行无序,盗贼一齐兴起。」甘德说:「太阳出来没有光辉,主君主生病。另一说是君主有负于臣下,百姓心中含冤。」甘德说:「太阳失去本色,它所照临的国家不昌盛。」京房《易妖占》说:「君主不明察,太阳就不发光。」
京氏曰:“天下云尽,赤日不光三十日者,有大兵,王者亡;五十日者,兵且作,大饥,民亡;七十日者,有大殃,亡主、兵作、大饥;九十日者,社稷亡;百二十日者,邑墟亡。”京氏曰:“日月大无光,国无王,民不安,天下有兵。”京氏曰:“日失光明,主令不行,民饥流亡。”京氏曰:“日无故久无光,天下不彰,社稷隳亡。”京氏曰:“日月皆无光,则渊涸山崩,王者恶之。”
京房说:「天上的云已散尽,赤色的太阳却没有光:持续三十天,主有大兵事,帝王败亡;持续五十天,兵事将起,大闹饥荒,百姓流亡;持续七十天,有大灾殃,君主亡故、兵事兴起、饥荒严重;持续九十天,国家社稷覆亡;持续一百二十天,城邑化为废墟而亡。」京房说:「日月大失光辉,主国中无王,百姓不安,天下有兵事。」京房说:「太阳失去光明,主君令不能推行,百姓饥饿流亡。」京房说:「太阳无缘无故长久没有光,主天下不明,社稷毁坏灭亡。」京房说:「日月都没有光,就会深渊干涸、山陵崩塌,帝王最忌讳这种天象。」
董仲舒《灾异占》曰:“日无故白无光,其主不死,国乃不昌。青无光,天下人民相食,主去。日赤无光,天下兵起,大旱。日黄无光,天下主失德,名山崩,地动。日黑无光,臣下为政。”《气经》曰:“日光赤气见,为贼者皆君左右大臣也。”京房《易妖占》曰:“日赤无光,君凶也。”
董仲舒《灾异占》说:「太阳无故发白而没有光,那位君主即使不死,国家也不会昌盛。发青而没有光,主天下百姓相食,君主离位。太阳发赤而没有光,主天下起兵,大旱。太阳发黄而没有光,主天下的君主丧失德行,名山崩塌,地面震动。太阳发黑而没有光,主臣下代行国政。」《气经》说:「日光之中出现赤气,作乱为害的都是君主身边的大臣。」京房《易妖占》说:「太阳发赤而没有光,主君主有凶。」
开元占经 卷六
日占二
日昼昏
《春秋感精符》曰:“日者,阳之精曜,魄光明所以察下,夫以照灭昼晦,甚所惧也。”《春秋纬》曰:“后族专权,谋为国害,则日昼昏。”京氏曰:“奸臣盛,日昼昏。”《春秋运斗枢》曰:“日昼昏之异,臣为政莫制持专权跋扈,阴骗舒。”《雒罪级》曰:“日昼昏,不言擅畔。”石氏曰:“日昼昏,行人无影,到暮不止,刑急,民无聊生,不出二年,大水下,田不收。”甘氏曰:“日昼错,鸟群鸣,天下国家分析,臣持政,期不出五年中。”甘氏曰:“日无故昼昏倒暮,不出一年,大水。”
《春秋感精符》说:「太阳是阳气凝成的光耀,它的光明用来照察下界;如果这照临之光反被吞灭,白昼变得昏暗,那是最可畏惧的事。」《春秋纬》说:「后族专权,图谋危害国家,白天太阳就昏暗。」京房说:「奸臣势力兴盛,白天太阳就昏暗。」《春秋运斗枢》说:「白昼日光昏暗这一变异,主臣下把持朝政而无人能制,专擅权柄、骄横跋扈,阴气因此舒张。」《雒罪级》说:「白昼日光昏暗,主有人不发一言便擅自叛离。」石申说:「白昼日光昏暗,路上行人照不出影子,一直到天黑仍不消散,主刑罚苛急,百姓无法过活,不出两年就发大水,田里颗粒无收。」甘德说:「白昼日光错乱,群鸟乱叫,主天下国家分崩离析,臣下把持朝政,应期不出五年。」甘德说:「太阳无缘无故白昼昏暗,一直暗到日暮,不出一年就发大水。」
京房《别对灾异》曰:“国有谗佞,朝有残臣,则日无光,暗冥不明。”《易》曰:“日中见斗,日中星见,明其冥也;故贬之为暮也。其救也,远佞谄,近忠直,修经典,闭私道,则日光明。”《洪范传》曰:“日正昼而冥晦者,阴反为阳,臣反制君也。”
京房《别对灾异》说:「国中有进谗的奸佞,朝中有残害忠良的臣子,太阳就没有光,昏暗不明。」《易》说:「正午时分却看见北斗,正午时分星辰显现,说明白昼已经昏冥,所以要把这段时辰贬称为『暮』。救正的办法是:疏远佞人谄臣,亲近忠直之士,修明经典,堵塞营私的门路,太阳就重新光明。」《洪范传》说:「太阳在正午反而昏暗晦冥,这是阴反居阳位,臣下反过来挟制君主。」
《孝经雌雄图》曰:“子日昼冥者,水溢山崩,水灌凉州,凶在武都、酒泉。丑日昼冥者,鬼山崩,水出灌兖州,凶在济阴、任城。寅日昼冥者,虎山崩水,灌徐州,凶在下邳,琅琊。卯日昼冥者,水山崩,一日风,山水灌青州,凶在平原,齐国。辰日昼冥者,风山崩,水出灌扬州,凶在豫章,庐江。巳日昼冥者,龙山崩,一曰水山崩,水灌豫州,凶在淮扬、汝南、会国,一曰凶在淮扬、南昌。
《孝经雌雄图》说:「在子日白昼昏暗,主大水泛滥、山陵崩塌,水淹凉州,凶应在武都、酒泉。在丑日白昼昏暗,主鬼山崩塌,大水冲出淹灌兖州,凶应在济阴、任城。在寅日白昼昏暗,主虎山崩塌发水,淹灌徐州,凶应在下邳、琅琊。在卯日白昼昏暗,主水山崩塌,另一说是起大风,山洪淹灌青州,凶应在平原、齐国。在辰日白昼昏暗,主风山崩塌,大水冲出淹灌扬州,凶应在豫章、庐江。在巳日白昼昏暗,主龙山崩塌,另一说是水山崩塌,大水淹灌豫州,凶应在淮扬、汝南、会国,另一说凶应在淮扬、南昌。」
午日昼冥者,水山崩,一曰上山;水灌幽州,凶在日南,苍梧。一曰水灌青州,凶在平原,齐南。未日昼冥者,土山崩,一曰水山;水出灌荆州,凶在南阳。申日昼冥者,石山崩、水灌益州,凶在蜀郡、广汉,酉日昼冥者,铁山崩,水灌并州,凶在河内五原。戌日昼冥者,气山朋,水灌兖州,凶在河内、太原,一曰凶在河内、京兆。亥日昼冥者,岑山崩,水灌冀州,凶在赵国、清河。一曰,水灌兖州人民也。”
(以下仍是《孝经雌雄图》所说)「在午日白昼昏暗,主水山崩塌,另一说是上山崩塌;大水淹灌幽州,凶应在日南、苍梧,另一说是水淹青州,凶应在平原、齐南。在未日白昼昏暗,主土山崩塌,另一说是水山崩塌;大水冲出淹灌荆州,凶应在南阳。在申日白昼昏暗,主石山崩塌,大水淹灌益州,凶应在蜀郡、广汉。在酉日白昼昏暗,主铁山崩塌,大水淹灌并州,凶应在河内、五原。在戌日白昼昏暗,主气山崩塌,大水淹灌兖州,凶应在河内、太原,另一说凶应在河内、京兆。在亥日白昼昏暗,主岑山崩塌,大水淹灌冀州,凶应在赵国、清河;另一说是大水淹没兖州的百姓。」
日无云而不见
《河图》曰:“天元云,日不见,三日为大丧,必在灭国。”甘氏曰:“八月朔日日不见,正月酉日日不见,主死。”《春秋汉含孳》曰:“日不出,懦下。(不出谓日当出不出,君懦畏群下也)则就阴位(燕自阙)。”《春秋纬》曰:“沈日不出,则为天下冥冥,俱溺绝。”
《河图》说:「天上本无云,太阳却看不见,这样连续三天,主有大丧,必定应在国家覆灭。」甘德说:「八月初一见不到太阳,正月的酉日见不到太阳,都主有人身死。」《春秋汉含孳》说:「太阳该出而不出,主君主怯懦而屈居臣下之后。(原书小注:所谓不出,是指太阳当出而不出,象征君主懦弱、畏惧群臣。)于是就退居到属阴的位置上(原书在此注明有阙文)。」《春秋纬》说:「太阳沉没不出,天下便一片昏冥,人人如同溺水断气一般。」
日中乌见
《洛书》曰:“日中有乌见,名曰阴德,不出六十日,兵出;从其所向伐之胜,若有国主死。(按《抱朴子》曰吴赤乌十三年,日中乌见,三足。然魏蜀不见,孙权死。)京氏曰:“日中有乌见主失明,为政者乱。”《黄帝》曰:“日中三足乌,见者,其所居分野有白衣会,大旱,赤地。三足乌出,住日外者,天下大国受其灾,戴麻森森,哭声吟吟。”
《洛书》说:「太阳中出现乌鸦的形影,名叫『阴德』,不出六十天就有兵事出动;朝着乌影所向的方位去讨伐,可以取胜,不然就有国君死去。」(原书小注:按《抱朴子》记载,吴国赤乌十三年,日中出现乌影,是三足乌;然而魏、蜀两地都没有看到,后来孙权去世。)京房说:「太阳中出现乌影,主君主失去明察,执政的人昏乱。」《黄帝》说:「太阳中出现三足乌,它所在的分野有素服送丧的聚会,大旱,赤地千里。三足乌出现而停在日轮之外的,天下的大国要受这场灾祸,人人头戴麻布,哀哭之声不绝。」
《太公阴秘》曰:“日中乌见者,君咎;双乌见者,将相逆入,斗者主出走,乌动者大饥,水旱不时,人民流在他乡。救之法:实仓库、举贤士,远佞邪、察后宫,任有道,赦不从,则灾消矣。”《孝经内记图》曰:“日无晕而乌见,所宿之国亡绝。”(王隐《晋书惠纪》曰:“元康六年六月日中若飞燕者,积数日,后有愍怀太子事。)《日傍气图》曰:“日中乌见,其国君死、期三年。”《荆州占》曰:“常以月十四日,候日,中有气如飞鸟,其地无居者。”京房《灾异》曰:“日月薄赤,见日中乌,将军出旌,举此不详,必亡。”
《太公阴秘》说:「太阳中出现乌影,主君主有咎;出现两只乌影,主将相叛逆入宫;两乌相斗,主君主出逃;乌影躁动不定,主大饥荒,水旱失时,百姓流落他乡。救解的办法是:充实仓库,举用贤士,疏远奸佞,察治后宫,任用有道之人,赦免不肯顺从的人,灾祸就消解了。」《孝经内记图》说:「太阳没有光晕却出现乌影,它所在星宿分野的国家将要灭绝。」(原书小注:王隐《晋书·惠帝纪》说,元康六年六月,日中出现像飞燕一样的黑影,接连好几天,后来就发生了愍怀太子被害之事。)《日傍气图》说:「太阳中出现乌影,那个国家的君主死,期限三年。」《荆州占》说:「常在每月十四日观察太阳,日中有气形如飞鸟,那个地方将无人居住。」京房《灾异》说:「日月色薄而发赤,又见日中的乌影,主将军出兵张旗;这样兴兵不吉利,必定败亡。」
日中有杂云气
《黄帝占》曰:“日中有火光气见者,其国左右大臣欲反。”《春秋潜潭巴》曰:“君德鹰扬,君臣和,德道庆,则日含王字。”(日中有王字者,君德象,日光所照无不及也。)石氏曰:“日中有立人之象,君慎左右急。”《荆州占》曰:“日中有人行者,臣害主,而主争客胜;有三人,天钩主,人必更。”
《黄帝占》说:「太阳之中出现火光一样的气,主那个国家君主左右的大臣想要谋反。」《春秋潜潭巴》说:「君主的威德像鹰隼高飞,君臣和睦,德政之道可庆,太阳中就含有一个『王』字。」(原书小注:日中出现王字,是君德的象征,表示日光所照无远不至。)石申说:「太阳之中有人站立的形象,主君主要赶紧防备身边的人。」《荆州占》说:「太阳之中有人行走,主臣下谋害君主,而两军相争时客方取胜;若出现三个人影,主天钩之象应在君主身上,君位必定更换。」
《杂云气占》曰:“青气入,白如老人,黑帽黑衣,杖刀立日中,从日出至食时不罢,君失位。”又曰:“青气入日,状如两乌,重立日中,从日出至食时不罢,日无精光,夷人为主,正治失痊,河水逆流。”京房曰:“祭天不顺兹谓逆,日中有黑子。”又曰:“臣不掩君恶,令下见于百姓;百姓恶君,则日变。”(中有黑者,阴也。皆日出入时也。)
《杂云气占》说:「青气侵入日中,其中白影像个老人,戴黑帽、穿黑衣,拄着刀站在太阳当中,从日出一直到早饭时分还不散去,主君主失位。」又说:「青气侵入太阳,形状像两只乌鸦,重叠地立在日中,从日出到早饭时分还不散去,太阳没有精光,主夷人做了君主,正常的治理无法恢复,河水倒流。」京房说:「祭天不合礼数,这叫做『逆』,太阳当中就出现黑子。」又说:「臣下不替君主掩盖过失,把失当的命令公布给百姓,百姓因而憎恶君主,太阳就发生变异。」(原书小注:日中出现黑色的,属阴;这些都出现在日出日落之时。)
《文命钩》曰:“偏任权柄,大臣擅法,则有青黑子。”《甘氏占》曰:“日青赤掩月,不有战必有亡国。”《京房占》曰:“日中有黑云,若赤、若青、若黄,乍五、乍十、乍三十,天子崩。”(按《晋中兴书》曰:升平三年十月丙午,日中有黑子,如卵,少时而孝宗崩;太和四年十月乙未,日中有黑子,明年海西公废。)
《文命钩》说:「君主偏信一人而把权柄交出,大臣擅自把持法令,太阳中就出现青黑色的斑点。」《甘氏占》说:「太阳青赤而掩蔽月亮,不发生战事也必有国家灭亡。」《京房占》说:「太阳中有黑云,或赤、或青、或黄,忽而五处、忽而十处、忽而三十处,主天子驾崩。」(原书小注:按《晋中兴书》记载,升平三年十月丙午,日中出现黑子,大如鸟卵,不久晋孝宗穆帝驾崩;太和四年十月乙未,日中又出现黑子,第二年海西公被废。)
《太公阴秘》曰:日中有黑气,若一、若二、至四五者,此阳中伏阴,君害臣,上出者,臣谋君,旁出者,君谋臣;不出者,宫女有忧;昏见在臣,晨见在君。救之法:轻刑罚,赦无罪,节威权,安百姓,贷不足,则灾消矣。”又曰:“日中有黑气者,一菲二至四五者,教令不行,三公为乱,爵赏不平。不救者,臣诛君,子谋父。救之法,任贤直,信道德,退贪邪,轻刑罚,察奏纠,思刑戮,则无害。”又曰:“日中有黑气,见君有过而臣不掩,故日不明。见变不救者,主有忧。救之法,承顺天地,申用明堂,则无害矣。”
《太公阴秘》说:「太阳中有黑气,或一处、或两处、多到四五处,这是阳气之中潜伏着阴气,主君主加害臣下;黑气从日轮上方冒出的,主臣下谋害君主;从旁边冒出的,主君主算计臣下;不冒出日轮的,主宫女有忧患;黄昏时出现应在臣下,清晨时出现应在君主。救解的办法是:减轻刑罚,赦免无罪之人,节制威权,安抚百姓,赈贷贫乏,灾祸就消解了。」又说:「太阳中有黑气,一处、两处以至四五处,主政令教化不能推行,三公作乱,封爵赏赐不公。不加救正,就会臣下诛杀君主、儿子谋害父亲。救解的办法是:任用贤良正直之人,笃信道德,斥退贪婪奸邪之徒,减轻刑罚,审察奏章纠劾,慎重对待杀戮之事,就不会有害。」又说:「太阳中有黑气,是因为君主有过失而臣下不为他遮掩,所以太阳不明亮。见到这种变异而不救正,君主就有忧患。救解的办法是:奉顺天地,申明并施行明堂的政教,就不会有害。」
《洪范五行传》曰:“人君有过,故不循天治,则日黑居侧,大如弹丸。”《荆州占》曰:“日中有黑气,大如桃李者,臣蔽主明。(按何法盛曰:“太兴四年三月癸未,日中有黑子,永昌元年十月辛卯,日中有黑子,是时中宗庞幸,刘隗擅作威福,残伤君道。王敦因之托晋阳之举兵,逼都辇,祸及忠贤,故日有瑕也。宁康元年十月巳酉,日中有黑子,如李,二年三月庚寅,日又有黑子,如鸡卵二枚,十一月己巳,日又有黑子,大如鸡子,是时帝已长,而康献皇后以从嫂临朝,实伤君道,故日有瑕。太元十三年二月庚子,日有黑子,大如李,十四年二月辛卯,日中又有黑子,二十年十一月辛卯,日中又有黑子。是时会稽王以母弟专政,故日有瑕。)
《洪范五行传》说:「君主有过失,因而不能遵循上天的治道,太阳里就出现黑气偏居一侧,大小像弹丸。」《荆州占》说:「太阳中有黑气,大得像桃子李子,主臣下蒙蔽君主的明察。」(原书小注:按何法盛记载,晋太兴四年三月癸未,日中出现黑子;永昌元年十月辛卯,日中又出现黑子。当时晋中宗元帝偏加宠信,刘隗擅自作威作福,损害为君之道,王敦便借此假托晋阳起兵的名义进逼京城,祸及忠良贤士,所以太阳有了瑕点。宁康元年十月己酉,日中出现黑子,大如李子;二年三月庚寅,日中又有两枚黑子,大如鸡卵;十一月己巳,日中又有黑子,大如鸡蛋。当时孝武帝已经成年,康献皇后却以堂嫂的身份临朝听政,实在有伤为君之道,所以太阳有瑕点。太元十三年二月庚子,日中出现黑子,大如李子;十四年二月辛卯,日中又有黑子;二十年十一月辛卯,日中又有黑子。当时会稽王以皇帝同母弟的身份专断朝政,所以太阳有瑕点。)
京氏曰:“日有白云贯,天下有白徒之众三年,至其黑云,天下有谋不成。”京氏曰:“候日无色,其中有赤气大如爪,踊跃;为人君绝命。”京房《妖占》曰:“赤云贯日者,状如建鼓,此谓守威;有扈下此云启之所攻也。”《荆州占》曰:“赤云贯日如建鼓,三年不雨。”
京房说:「有白云横贯太阳,主天下三年之内有临时征发的白衣兵众;换成黑云横贯,主天下有阴谋而不能成功。」京房说:「观察太阳而它全无颜色,其中有赤气大如指爪,跳动不定,主君主性命断绝。」京房《妖占》说:「赤云横贯太阳,形状像一面建鼓,这叫做『守威』;当年有扈氏就是在这种云气之下被夏后启讨伐的。」《荆州占》说:「赤云横贯太阳,形状像建鼓,主三年不下雨。」
日生牙齿足
《春秋感精符》曰:“夷狄并侵,战兵将用,则日垂牙举足,其发必子辅政,擅威福。”郗萌曰:“日有齿足,则其国谋反。”甘氏曰:“日足白,有破诸侯王。”石氏曰:“日有白足,有战者破罢败将军死。”《洛书》曰:“日始见赤足,主坐急见伐,名臣反,辅相夺。”《春秋感精符》曰:“日赤足,主颠蹶破杀王使并相伐。”
《春秋感精符》说:「夷狄一同入侵、将要动用兵力时,太阳便垂下牙状的尖芒、伸出足状的光条——『牙』是日面下垂的短锐之气,『足』是日下向外伸出的条状气——出现这种事,必定是君主的子嗣辅政,专擅威福赏罚。」郗萌说:「太阳出现齿状和足状的气,主那个国家有人谋反。」甘德说:「太阳的足气发白,主有诸侯王被击破。」石申说:「太阳有白色的足气,主交战的一方被击破、军队溃散,将军战死。」《洛书》说:「太阳刚出现赤色的足气,主君主因罪被急速讨伐,有名的臣子反叛,辅相之权被人夺去。」《春秋感精符》说:「太阳有赤色足气,主君主颠仆败亡,王的使者被杀,各方互相攻伐。」
《春秋纬汉含孳》曰:“日赤足,君赤走,足为火。”又曰:“有赤足数十,下江下地,则君必出走。”《春秋考异邮》曰:“日赤足,有兴兵者,日白足,杀诸王侯。”(按宋均注曰:“足动也,喻臣也,日色赤而为足,是臣下夺主势而兴兵也;白,金气,故杀大臣也。)《河图》曰:“日两足,庶雄起。”
《春秋汉含孳》说:「太阳有赤色的足气,主君主赤着脚奔逃,因为『足』在五行中属火。」又说:「出现几十条赤色足气,向下伸到江河大地,那么君主必定出逃。」《春秋考异邮》说:「太阳有赤色足气,主有人兴兵;太阳有白色足气,主诸侯王被杀。」(原书小注:按宋均的注说,足是活动的部位,用来比喻臣下;日色发赤而生出足气,是臣下夺取君主权势而兴兵;白属金气,所以主诛杀大臣。)《河图》说:「太阳出现两条足气,主庶族中的枭雄兴起。」
日有彗芒
《孝经雌雄图》曰:“日彗者,君有火德,天下大丰。”高宗曰:“日上芒如烽火,国主失土。”《春秋纬汉含孳》曰:“日垂芒,战争。”(谓芒角则战也。)《洛书》曰:“日有气而芒,色黄白润泽,是为阳光,天子有喜,小有德令赦。”夏氏曰:“上黄白芒,君福昌;不得正色,王有忧。”
《孝经雌雄图》说:「太阳生出彗星般的扫帚状光芒,主君主有火德,天下大丰收。」高宗说:「太阳上方的芒气像烽火一样,主国君丧失国土。」《春秋汉含孳》说:「太阳垂下芒气,主发生战争。」(原书小注:这是说日面生出芒角就要打仗。)《洛书》说:「太阳有气而生芒,颜色黄白而润泽,这叫做『阳光』,主天子有喜庆之事,随后会有施行德政、颁布赦令之举。」夏氏说:「太阳上方有黄白色的芒气,主君主福泽昌盛;如果不是这样的正色,主帝王有忧患。」
日刺
《孝经雌雄图》曰:“日刺者,为有气刺日中也。谓下贱度上小,知其是非如豫行之也。一年有殃,臣之犯上也。日大色黄,最所极甚,则众阴恶气近傍,则贱度上心;为刺在左,为欲谏恶,在历为欲立王,在上为欲抚主,在下为欲易君。若此之变,君急责躬,自悔考过,执事慎其是非,以洽王治也。”又曰:“日刺甲乙,父子求恶也;日刺丙丁,君臣相疑,改政教也;日刺戊巳,后妃有意害君左右;日刺庚辛,将欲(阙××××)日刺壬癸,宦者有伤。”
《孝经雌雄图》说:「所谓『日刺』,是有一道气像针刺一样扎进日面之中。它象征在下位的卑贱者揣度并轻视在上者,明知是非曲直却抢先妄动。一年之内有灾殃,这是臣下冒犯君上的征象。太阳大而色黄,是变异到了极点,各种阴邪之气逼近日旁,就是卑贱者在揣度君主的心意。刺气在左边,主有人想进谏指斥过恶;在所历之处,主有人想另立新王;在上方,主有人想凌驾抚制君主;在下方,主有人想更换君主。遇上这类变异,君主应赶紧责备自身,悔悟检讨过失,办事的人也要谨慎分辨是非,好使王道政治和洽。」又说:「在甲乙日出现日刺,主父子之间互相求恶;在丙丁日出现日刺,主君臣彼此猜疑,将要更改政令教化;在戊己日出现日刺,主后妃有意加害君主身边的人;在庚辛日出现日刺,主将要(底本此处有阙文);在壬癸日出现日刺,主宦官受到损伤。」
日大小
《春秋汉含孳》曰:“日大则(阙××)处阙消;日小则夺大。”日大于常则无光,君无羽翼也;日小于常则夺威势也。”《春秋纬》曰:“日大则(阙××××××)独立势不出;日小则以渐侵(阙××××××)石氏曰:“日消小者,所当国(阙×××××××××××)京氏曰:“日小主阙赏赐不当。”《春秋纬》曰:“赤帝之灾,日消小。”
《春秋汉含孳》说:「太阳变大,就(底本阙二字)所居之处亏损消减;太阳变小,就被强大者侵夺。」太阳比平常大却没有光,象征君主没有羽翼辅佐;太阳比平常小,象征君主的威势被人夺去。《春秋纬》说:「太阳变大,就(底本阙六字)孤立而权势不能施行;太阳变小,就被逐渐侵夺(底本阙六字)。」石申说:「太阳消减变小,它所对应的国家(底本阙十一字)。」京房说:「太阳变小,主君主(底本阙一字)赏赐不当。」《春秋纬》说:「属赤帝一系的灾异,就是太阳消减变小。」
日分毁
《孝经内记图》曰:“日分割,君失亡。”《春秋合诚图》曰:“君蔽臣专,则日出乃毁。”《春秋汉含孳》曰:“日毁则国毁。”(谓日分四五分、则国分也。)京氏曰:“日中分,不出五年,国亡。”《孝经雌雄图》曰:“日中分,天下分为二。”京氏曰:“露夺日光,日中破,军灾国。一曰:阴胜阳,臣胜君,两敌相当。”《洛书》曰:“贤人失位,谗进忠退,政烦民扰,则日分为两。无救,从王民叛。”《荆氏气占》曰:“日中分为两,国主死;分为两,见有乌居其中,争主死。”《荆州占》曰:“日中分为两,所舍国亡。”(按《孝经内说图》曰:当纣之时,六月壬子,分为两日,破为两巳,上者主尽。)
《孝经内记图》说:「太阳分割开来,主君主失位败亡。」《春秋合诚图》说:「君主受蒙蔽而臣下专权,太阳一出来就残毁。」《春秋汉含孳》说:「太阳残毁,国家也随之残毁。」(原书小注:是说太阳裂成四五块,国家也就分裂成四五块。)京房说:「太阳从中间分开,不出五年国家灭亡。」《孝经雌雄图》说:「太阳从中间分开,主天下分成两半。」京房说:「露气夺去日光,太阳从中间破开,主军队给国家招灾。另一说是阴胜过阳、臣胜过君,两敌势均力敌。」《洛书》说:「贤人失去职位,进谗的人上来而忠直的人退去,政令烦苛而百姓骚扰,太阳就分成两个。若不救正,跟随君王的百姓也要叛离。」《荆氏气占》说:「太阳从中间分成两个,主国君死;分成两个而看见有乌影居于其中,主争位者死。」《荆州占》说:「太阳从中间分成两个,主它所在星宿分野的国家灭亡。」(原书小注:按《孝经内说图》说,当商纣王之时,六月壬子日,太阳分成两个,破成两半,在上位的君主气数就此穷尽。)
《荆图占》曰:“日分为两,以上有从王。”《春秋感精符》曰:“君臣争,则日裂;主偏任,则日裂为五。”《春秋纬》曰:“日毁为五,帝将煞,渐起偏任。”《孝经内记》曰:“日毁为五、此谓帝失天下,戮于中也。”《河图》曰:“日割国分。”《春秋纬》曰:“日裂,主诛臣争。”《尚书中候》曰:“夏桀无道,杀关龙逢,灭皇图,坏乱历纲。残贼天下,贤人逃,日伤。”《春秋纬》曰:“日坏者,(阙×××××××××××)京氏曰:“日地半,则国破亡,两敌相当。”《荆州占》曰:“常以正月三日尽八日,观日光无环者,天下有兵丧。”《春秋纬》曰:“日之穿,可贯杌。”(音脱。)
《荆图占》说:「太阳分成两个,主上面另有跟从的王者出现。」《春秋感精符》说:「君臣相争,太阳就裂开;君主偏信一人,太阳就裂成五块。」《春秋纬》说:「太阳残毁成五块,主帝王将被杀害,祸端渐渐起于偏信。」《孝经内记》说:「太阳残毁成五块,这是说帝王失去天下,在其中被杀。」《河图》说:「太阳分割,国土也分裂。」《春秋纬》说:「太阳开裂,主君主被诛而臣下相争。」《尚书中候》说:「夏桀暴虐无道,杀害忠臣关龙逢,毁灭帝王的图籍,破坏历法纲纪,残害天下,贤人逃亡,太阳因此受损。」《春秋纬》说:「太阳损坏,(底本此处阙十一字)。」京房说:「太阳只剩一半贴着地面,主国家破亡,两敌相持不下。」《荆州占》说:「常在正月初三到初八这几天观察,日光外围没有光环的,主天下有兵祸丧事。」《春秋纬》说:「太阳被穿透,可以贯穿树桩。」(原书小注:「杌」音同「脱」。)
日夜出
《河图》曰:“日夜出,是谓阴明,割剖国分。”(按《墨子》曰:昔三苗大乱,正命殛之,日为夜出。随巢子曰:三苗大乱,妖日宵出。)《春秋感精符》曰“王阙,则日夜出。”《尚书金柜》曰:“日夜出者,纪纲灭,大臣专政,作威夺权;无救,大臣贼其主,夺其邦;其救也,亲仁贤,退骄佞,填四时,布恩惠,赦天下,则日夜出不为伤也。”
《河图》说:「太阳在夜里出现,这叫做『阴明』,主国土割裂分崩。」(原书小注:按《墨子》说,从前三苗大乱,上天下令诛灭它,太阳竟在夜里出来。随巢子说,三苗大乱时,妖异的太阳在夜里出现。)《春秋感精符》说:「帝王之位有亏缺,太阳就在夜里出现。」《尚书金柜》说:「太阳在夜里出现,主国家纲纪泯灭,大臣专擅朝政,作威作福、夺取权柄;若不救正,大臣就要谋害他的君主、篡夺他的邦国。救正的办法是:亲近仁人贤士,斥退骄横奸佞,安定四时政令,广布恩惠,大赦天下,那么太阳夜出也不至于造成伤害。」
《易纬》曰:“日夜出,隐谋合,国雄逃亡,从处易主。”《孝经内记图》曰:“日夜出,明臣贼其主,夺其家;一日兵起,天下饥,再出三年,君死国亡。”京氏曰:“日夜出,是谓阴反阳,不出二年,天下见大兵;不出一年,有大水;在所见处之国,天下不安。”又曰:“日暮而出,是谓阴重,天下见兵。”京氏曰:“日出于夕,人君不详,社稷亡。”
《易纬》说:「太阳在夜里出现,主暗中的阴谋已经勾结成事,国中的豪雄逃亡,所依附的地方要另换主人。」《孝经内记图》说:「太阳在夜里出现,明白地表示臣下要谋害君主、篡夺他的家国;出现一天,主兵事兴起、天下饥荒;再次出现,三年之内君主死、国家亡。」京房说:「太阳在夜里出现,这叫做阴反居阳位,不出两年天下有大兵事;不出一年,有大水;在见到此象的分野之国,天下都不得安宁。」又说:「太阳在日暮之后才出来,这叫做阴气深重,主天下有兵事。」京房说:「太阳在傍晚升起,主君主不吉,社稷灭亡。」
郗萌曰:“日夜出,是谓阴阳,在国者亡,兵起,天下饥,以日命其国。郗萌曰:“日夜出照,见角宿,妾党纵横,四夷侵犯,十二诸侯攻伐败亡(阙×××××××××××××)《荆州占》曰:“日宵出,是谓明绝,(阙××××××××)内伐不昌,不出三年有(阙××××××××××××)《荆州占》曰:“日夜出,北斗见,天下兵悉起。”《荆州占》曰:“日夜出,不出二年,天下有兵、水,兵出在所见国。”(按韦昭《洞记》曰:“汉武三年四月有物如日夜出,三年春,河水溢于平原,大饥,人相食。闽越围东瓯,遣严助救之,闽越走。”)
郗萌说:「太阳在夜里出现,这叫做阴阳倒置——太阳本当行于白昼,如今反而现于夜间——所应的国家灭亡,兵事兴起,天下饥荒;按太阳夜出那天的日辰,判定应在哪一个国家。」郗萌说:「太阳夜出而照见东方的角宿,主妾媵一党横行无忌,四方夷狄侵犯边境,十二诸侯互相攻伐而败亡(底本此处阙十三字)。」《荆州占》说:「太阳在夜间出现,这叫做『明绝』,意思是光明断绝,(底本阙八字)内部相互征伐而国势不昌,不出三年有(底本阙十二字)。」《荆州占》说:「太阳夜出,北斗显现,主天下兵事全面爆发。」《荆州占》说:「太阳夜出,不出两年天下有兵祸和水灾,兵事出在见到此象的分野之国。」(原书小注:按韦昭《洞记》说,汉武帝三年四月,有一个像太阳的东西在夜里出现;三年春天,黄河在平原一带泛滥,大饥荒,人相食。闽越围攻东瓯,朝廷派严助去救援,闽越退走。)
日当出不出当入不入
《春秋纬汉含孳》曰:“日当出不出,懦下,当入不入(阙)。”
《春秋汉含孳》说:「太阳该升起时不升起,主君主懦弱而屈居臣下之后;该落下时却不落下,(底本此处有阙文)。」
日再出再中
石氏曰:“日再出,为渗光,其国君死,有兵起。”《春秋汉含孳》曰:“日复中,支庶起。”京氏曰:“日再中,帝王穷。”(按《帝王郊祭志》文帝时新垣平上言曰:日再中居顷之日却复中,乃更以十七年为元年。)
石申说:「太阳再一次升起,叫做『渗光』,主那个国家的君主死去,有兵事兴起。」《春秋汉含孳》说:「太阳再一次到达正中,主旁支庶出之人起来夺位。」京房说:「太阳两次居于正中,主帝王气数穷尽。」(原书小注:按《帝王郊祭志》记载,汉文帝时方士新垣平上奏说太阳将两次居中;过了一会儿,太阳果然退回来又一次居中,于是文帝改以十七年为元年。)
日出复入 日入复出
京氏曰:“日出复入,日入复出,主降臣。”又曰:“日出复下,日入复高,日入复见,为还;天下大乱,期三年。”《荆州占》曰:“日出又还,不出三年,天下大乱。所谓反者,君不秉其柄,舍法度,用私意,不任官职,而好自治,则日反;日还者,为日出而复下,下而复高;无救,当为大乱,不轨皆叛,不从其敕。正心固一,修古道,守法正,无忒业,则日还不为伤也。”
京房说:「太阳升起后又落回去,落下后又升起来,主臣下降服归顺。」又说:「太阳升起后又下沉,落下时又升高,落下后重新出现,这叫做『还』,主天下大乱,期限三年。」《荆州占》说:「太阳出来又退回去,不出三年天下大乱。所谓『反』,是指君主不亲自把持权柄,抛开法度而任凭私意,不让百官各司其职,反倒喜欢事事亲自处置,太阳就现出反象。所谓『还』,是太阳出来又沉下去、沉下去又升高。若不救正,就要发生大乱,不守法度的人全都叛离,不听从君主的诏令。若能端正心志、专一不二,修行古道,恪守法度,行事没有差失,那么日还也不至于造成伤害。」
《春秋感精符》曰:“主惊惧,则日入复出。”京氏曰:“日暮入复出,天下亡。”《春秋汉含孳》曰:“日曜则畏后,文景移位,支庶起。跃谓日暮当下入,入更跃,此畏后权;文景者,日反也。”《春秋纬》曰:“跃如则曲从,天下骇扰,无君桀。”《孝经》曰:“日已入,而光复照,兵起。”
《春秋感精符》说:「君主惊慌恐惧,太阳就落下后又升起。」京房说:「太阳傍晚落下后又升起,主天下灭亡。」《春秋汉含孳》说:「太阳跳跃,主君主畏惧后族,文景之象移位,旁支庶出之人起来夺位。所谓『跃』,是说太阳傍晚本该沉落,落下后却又跳起,这是畏惧后族权势的征象;所谓『文景』,就是日反之象。」《春秋纬》说:「太阳跳跃不定,主君主委曲顺从,天下惊扰不安,如同无道之君夏桀当政一般。」《孝经》说:「太阳已经落下,而阳光重新照耀,主兵事兴起。」
日坠 日流
《洛书》曰:“日从天坠,有道之君正天下,无道之君走。”《春秋汉含孳》曰:“日流则提击;流谓累如赤珠数十在日下,此则君兵提击东西也。”《春秋纬》曰:“日流,则君王灭,以沈湎并夺。”
《洛书》说:「太阳从天上坠落,若是有道之君,能借此端正天下;若是无道之君,就要出逃。」《春秋汉含孳》说:「太阳流泻,主兵刃相击。所谓『流』,是指有几十颗像赤色珠子那样连缀成串的气悬在日下,这就表示君主的军队要东西征战、短兵相接。」《春秋纬》说:「太阳流泻,主君王覆灭,因为沉湎酒色而被人吞并夺位。」
日出异方
京氏曰:“日出于午,天子失国。”京氏曰:“日出于巳,天子失明,令不行。”《河图》曰:“日出西方,以母制。”
京房说:「太阳从正南的午位升起,主天子失去国家。」京房说:「太阳从东南的巳位升起,主天子失去明察,政令不能推行。」《河图》说:「太阳从西方升起,主国政由君主的母族把持。」
日并出
《春秋运斗枢》曰:“主弱,公侯狡猾,起莫能匡,则日并照。”《河图》曰:“日不照,月不消,山吐泉,火烧林。”又曰:“两日照天下,民饥。”《春秋潜潭巴》曰:“两日并出,地裂水不流。”《诗纬推度灾》:“逆天地,绝人伦,则二日出相争。”京氏曰:“两日并出,是谓诸侯有谋,自底灭亡,天下兴兵,无道之臣举兵亡。”又曰:“两日并出,天下争王。”《孝经纬》:“夏时,两日并出。谶曰:桀无道,两日照,夷山亡,龙逢诛,人民散,郊社墟。”
《春秋运斗枢》说:「君主衰弱,公侯狡诈,虽有人起来也无法匡正,天上就出现两个太阳一同照耀。」《河图》说:「太阳不照耀,月亮不亏缺,山中喷出泉水,大火烧毁山林。」又说:「两个太阳照着天下,主百姓饥荒。」《春秋潜潭巴》说:「两个太阳一同出现,主地面开裂,河水断流。」《诗纬推度灾》说:「违逆天地,断绝人伦,就有两个太阳出来相争。」京房说:「两个太阳一同出现,这表示诸侯有阴谋,终将自取灭亡,天下兴兵,无道之臣起兵而败亡。」又说:「两个太阳一同出现,主天下争夺王位。」《孝经纬》说:「夏代的时候,两个太阳一同出现。谶语说:夏桀无道,两个太阳照耀,夷山崩毁,关龙逢被杀,百姓离散,郊祀与社稷之地变成废墟。」
《博物志》曰:“桀时,费昌之河上见二日;在东者焰焰将起,在西者沈沈将灭,若疾雷之声,问于冯夷曰:‘何者为夏?何者为殷?’夷曰:“西日为夏,东日为殷,桀将亡乎?于是费昌归,徙其族于东,归商也。’”京氏曰:“两日并出,是谓并明;假主争明,天下有两主。”京氏曰:“日并出,无道之臣为君争功德;先举兵者昌,后举兵者亡。”
《博物志》说:「夏桀的时候,费昌在黄河边上看见两个太阳:东边的那个火焰腾腾将要升起,西边的那个沉沉暗淡将要熄灭,还伴着疾雷般的响声。费昌就问河神冯夷:『哪一个是夏?哪一个是殷?』冯夷说:『西边的太阳是夏,东边的太阳是殷,夏桀就要灭亡了吧?』于是费昌回去,把自己的宗族迁到东方,归附了商。」京房说:「两个太阳一同出现,这叫做『并明』;有人冒充君主与真主争夺光明,天下就有两个君主。」京房说:「太阳一同出现,主无道之臣与君主争夺功德;先起兵的一方昌盛,后起兵的一方败亡。」
《荆州占》曰:“两日并出以上,是谓乱明;乱明出,天下大乱。家有亲亲,欲同谋上,皆成形。不出三年,五谷大贵,一石值千钱,国大饥。”《荆州占》曰:“两日以上出,天下有灾,夏以两日亡。”《尚书考灵曜》曰:“(阙)帝之亡,三日并照。”(《晋阳春秋》曰:建武元年,三日并出,观台令史谏章曰:天下其三分乎?)巫咸曰:三日并见于房心下,不出一年,天下治;有裂地为三州者。”京氏曰:“三日并出,大臣争夺王政。”又曰三日并出,不出三旬,诸侯争为王。
《荆州占》说:「出现两个以上的太阳,这叫做『乱明』;乱明一出,天下大乱。各家各自亲附自己的亲族,都想合谋对付君上,这些图谋都已成形。不出三年,五谷价格暴涨,一石值一千钱,国中大饥荒。」《荆州占》说:「出现两个以上的太阳,主天下有灾,夏朝就是因两日并出而亡。」《尚书考灵曜》说:「(底本阙一字)帝灭亡的时候,三个太阳一同照耀。」(原书小注:《晋阳春秋》说,建武元年三个太阳一同出现,观星台的令史上谏章说:天下大概要一分为三了吧?)巫咸说:「三个太阳一同出现在房宿、心宿之下,不出一年天下太平;也有说法是国土会裂成三州。」京房说:「三个太阳一同出现,主大臣争夺王权。」又说:三个太阳一同出现,不出三十天,诸侯就争着称王。
《孝经内记》曰:“三日并出者,国君必亡其位。有人在前后宫中同,人君即亡也。”《荆州占》曰:“三日并出,其国有灭诸侯,有亡地空邑,河水大出;不则其年大兵并大丧。”《春秋纬》曰:“三日并出,天子黜。”又曰:“数日并出,两主争。”《京房占》曰:“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并出,此谓争明,天下兵作,亦主三、四、六主立。(按《国志》曰:建兴四年二月,江东初闻愍帝凶,问群臣并见五日;一日正中央,余在四边,夏侯族曰:天下多天子,何所怪也。)《汲冢书》曰:胤甲居西河,天有孳,十日并出。”《淮南子》曰:“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草木,民无所食,尧使羿射之,中其九,乌皆死,坠其翼。”
《孝经内记》说:「三个太阳一同出现,国君必定失去他的君位。若有人在前宫后宫之中与君主并立同尊,君主随即败亡。」《荆州占》说:「三个太阳一同出现,那个国家有诸侯被灭,有失地空城,河水暴涨泛滥;否则当年就有大兵事与大丧事。」《春秋纬》说:「三个太阳一同出现,主天子被废黜。」又说:「好几个太阳一同出现,主两位君主相争。」《京房占》说:「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太阳一同出现,这叫做『争明』,主天下兴兵,也主有三位、四位、六位君主并立。」(原书小注:按《国志》记载,建兴四年二月,江东刚听到晋愍帝遇害的凶讯,询问群臣时,众人一同看见五个太阳:一个在正中央,其余四个在四边。夏侯族说:天下有很多天子,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汲冢书》说:「夏王胤甲居于西河,天上出现怪异,十个太阳一同出现。」《淮南子》说:「唐尧的时候,十个太阳一同出现,烤焦了庄稼草木,百姓没有东西吃,尧派羿去射日,射中其中九个,九只金乌都死了,翅膀纷纷坠落。」
日重累
《孝经雌雄图》曰:“日重累;甲乙,皇太子重殃;丙丁,大臣折伤;戌巳,后妃失御,为崇是也;庚辛,将卒军奸大行也;壬癸,君政暮露,而下不掩救也。变变悉悉见见者,亡灭之事,惟有贤君良臣,除大恶,革伪朝,定尊卑;如此则消却变,众害伏也。”
《孝经雌雄图》说:「太阳重叠累加:出现在甲乙日,主皇太子遭受重大灾殃;出现在丙丁日,主大臣夭折损伤;出现在戊己日,主后妃失去驾驭之道,兴妖作祟;出现在庚辛日,主将士在军中奸乱盛行;出现在壬癸日,主君主的政令像傍晚的露水一样短暂,而臣下也不为他遮掩补救。种种变异接连不断地显现,都是败亡覆灭之事的预兆;只有靠贤明的君主和良善的臣子,铲除大恶,革除虚伪的朝纲,厘定尊卑次序,这样才能消解变异,使各种祸害潜伏不发。」
日斗 斗而晕蚀
黄帝曰:“凡日斗,以日中三足乌见,为正日斗也;常以日出食时,候若三足乌,不见者不为斗也。”京氏曰:“两日斗,天下争;三日斗,法如鸡斗相搏,当视先灭,以决其事。”《金柜》曰:“日斗者,人君内无聪明,邪臣争权。日斗者无精,众人见乌其中,无救;期六十六日,王者亡其土地。其救,辟四门,来仁贤,授爵分职,循名责躬,则斗不为伤。”
黄帝说:「凡是判断日斗,要以日中出现三足乌为真正的日斗;通常在日出到早饭时分观察,如果看不见三足乌,就不算日斗。」京房说:「两个太阳相斗,主天下争夺;三个太阳相斗,其法如同群鸡相搏,应当看哪一个先熄灭,据此判定事情的归属。」《金柜》说:「日斗,是因为君主内心不聪明,奸邪之臣争夺权柄。相斗的太阳没有精光,众人都看见其中有乌影,若不加救正,期限六十六天,帝王就要丧失国土。救正的办法是:敞开四方之门广纳意见,招来仁人贤士,授予爵位、分派职事,按名责实、反躬自省,日斗就不会造成伤害。」
《海中占》曰:“日斗月蚀,主病胀,偏枯口舌,咽喉心腹。”京氏曰:“日斗,常以日出至食时以斗,斗后乌见,六十日王者亡地,若乌不见,不为斗。凡日斗不及三年,下有拔城大战,齐燕多水。”京氏曰:“日赤黑比斗者,其国分不出三年,中食人,大小民饥亡。”京氏曰:“日斗,黄者为中胜,中国强;青者为左胜,左国强;白为右胜,右国强;赤为前胜,前国强;黑者为后胜,后国强;不胜者,将有殃。”
《海中占》说:「太阳相斗、月亮亏蚀,主人患腹胀、半身不遂,以及口舌、咽喉、心腹一类的病。」京房说:「日斗通常从日出到早饭时分相斗,斗后出现乌影的,六十天内帝王丧失土地;若乌影不出现,就不算日斗。凡是日斗,不到三年,下面就有攻城拔寨的大战,齐、燕一带多水灾。」京房说:「太阳赤黑相并而斗,那个国家分裂,不出三年国中人相食,大小百姓饥饿死亡。」京房说:「日斗时,色黄的一方居中取胜,中原之国强盛;色青的一方在左边取胜,左方之国强盛;色白的在右边取胜,右方之国强盛;色赤的在前方取胜,前方之国强盛;色黑的在后方取胜,后方之国强盛;不能取胜的一方,将有灾殃。」
京房《对灾异》曰:“日斗,或赤、或白、或苍、或黄虎入邦,此谓守邑破亡,周君以此亡。”又曰:“数日俱出,若斗,天下兵大战。”石氏曰:“白日与黑日斗,其国相攻,天下有兵,不出三年,大饥。”《春秋纬》曰:“赤日相烫血滂滂;君臣无道行纵横。”京氏曰:“日斗、有变,晕、日蚀,君死,日皆伤,兵起。吕氏曰:“乱国之主,众莫亲;邪气盖积,则蚀斗。(按《尚书璇玑铃》曰:桀时有日斗蚀。太公《金柜》曰:三苗时有日斗也。)
京房《对灾异》说:「日斗时,或赤、或白、或青、或黄的虎形之气进入城邦,这叫做『守邑破亡』,周朝的君主就因这种天象而亡。」又说:「好几个太阳一同出现,好像在相斗,主天下有大规模兵战。」石申说:「白色的太阳与黑色的太阳相斗,主那两个国家互相攻伐,天下有兵事,不出三年闹大饥荒。」《春秋纬》说:「赤色的太阳互相熨迫,血流滂沱;君臣无道,纵横妄行。」京房说:「日斗又出现变异,加上日晕、日食,主君主死亡,太阳全都受伤,兵事兴起。」吕氏说:「昏乱之国的君主,众人都不亲附;邪恶之气积聚遮蔽,就出现日食与日斗。」(原书小注:按《尚书璇玑铃》说,夏桀时有日斗和日食。太公《金柜》说,三苗时有日斗。)
日以十二辰斗
《孝经雌雄图》曰:“子日日斗者,李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子日日斗者,李氏、窦氏欲为天子。”《孝经雌雄图》曰:“丑日日斗者,赵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丑日日斗者,赵氏欲为天子。”《雌雄图》曰:“寅日日斗者,姚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寅日日斗者,邓氏、尚氏欲为天子。”《雄雄图》曰:“卯日日斗者,张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卯日日斗者,卫氏、张氏欲为天子。”
以下按十二地支之日分占日斗,各依日斗发生当天的日辰,推知哪一姓的人怀有夺取帝位之心。《孝经雌雄图》说:「在子日出现日斗,主李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子日出现日斗,主李姓、窦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孝经雌雄图》说:「在丑日出现日斗,主赵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丑日出现日斗,主赵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雌雄图》说:「在寅日出现日斗,主姚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寅日出现日斗,主邓姓、尚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雌雄图》(原书此处作「雄雄图」)说:「在卯日出现日斗,主张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卯日出现日斗,主卫姓、张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
《雌雄图》曰:“辰日日斗者,边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辰日日斗者,陶氏、但氏欲为天子。”《雌雄图》曰:“巳日日斗者,步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巳日日斗者,宗氏、上氏欲为天子。”《雌雄图》曰:“午日日斗者,刘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午日日斗者,马氏郭氏欲为天子。”《孝经雌雄图》曰:未日日斗者,朱氏、霍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未日日斗者,(阙×××)欲为天子。”
《雌雄图》说:「在辰日出现日斗,主边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辰日出现日斗,主陶姓、但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雌雄图》说:「在巳日出现日斗,主步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巳日出现日斗,主宗姓、上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雌雄图》说:「在午日出现日斗,主刘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午日出现日斗,主马姓、郭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孝经雌雄图》说:「在未日出现日斗,主朱姓、霍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未日出现日斗,主某姓(底本此处阙三字)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
《孝经雌雄图》曰:“申日日斗者,陈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申日日斗者,侯氏欲为天子。”《孝经雌雄图》曰:“酉日日斗者,(阙××××)欲为天子。”《魏氏图》曰:“酉日日斗者,周氏欲为天子。”《孝经雌雄图》曰:“戌日日斗者,阎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戌日日斗者,孔氏、刘氏欲为天子。”《孝经雌雄图》曰:“亥日日斗者,秦氏欲为天子。”《魏氏图》曰:“亥日日斗者,秦氏、尹氏欲为天子。”
《孝经雌雄图》说:「在申日出现日斗,主陈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申日出现日斗,主侯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孝经雌雄图》说:「在酉日出现日斗,主某姓(底本此处阙四字)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酉日出现日斗,主周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孝经雌雄图》说:「在戌日出现日斗,主阎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戌日出现日斗,主孔姓、刘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孝经雌雄图》说:「在亥日出现日斗,主秦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魏氏图》说:「在亥日出现日斗,主秦姓、尹姓的人有意谋取天子之位。」以上《孝经雌雄图》与《魏氏图》两家所占的姓氏时有出入,可以并存互参。
日月并出
《春秋感精符》曰:“后妃专则日与月并照。”《春秋考异邮》曰:“日月并照,出数月俱行,或大或大,满不消;其下必有煞君、灭邦、女主持政、大夫乱纲、夷狄内侵、天下咸兵。”京氏曰:“日月并出,为并明;天下有两主立。”京氏曰:“《气占》云:‘日月并俱出,君臣争明。’”京氏曰:“日月并出,兵在内。”京氏曰:“日月两见,是(阙××××××)皆有兵饥。”京氏曰:“日月并出,相去二寸,臣下作乱灭其主。”
《春秋感精符》说:「后妃专权,太阳与月亮就一同照耀。」《春秋考异邮》说:「日月一同照耀,接连几个月都同时运行于天上,或大或小,月亮圆满之后也不亏缺;这天象之下必定有弑杀君主、覆灭邦国、女主执政、大夫扰乱纲纪、夷狄入侵、天下遍地兵祸的事。」京房说:「日月一同出现,叫做『并明』,主天下有两个君主并立。」京房说:「《气占》讲:『日月一同出现,主君臣争夺光明。』」京房说:「日月一同出现,主兵祸起于内部。」京房说:「日月两者同现,这是(底本阙六字),都主有兵事与饥荒。」京房说:「日月一同出现,相距二寸,主臣下作乱而灭掉他的君主。」
《魏氏图》曰:“日月并见者,君为臣,臣为君,其世乱,民相残。”《孝经内记图》曰:“日月两见,十日不雨,兵在内起及外。”《荆州占》曰:“日月并出,是谓灭亡,天下有国者亡。”《洪范五行传》曰:“吴之亡也,日月并出,其后越灭吴,臣欺其君,夷狄侵中国。”《荆州占》曰:“日月并见,是谓争光,大国弱小国,不出三年兵起,岁恶,风雨不时。”《荆州占》曰:“日月并出,是谓死丧,吏人会聚,以下凌上。”魏氏曰:“日月并昼见者,君弱臣强,以臣伐君,谋为天子。”
《魏氏图》说:「日月一同出现,主君主降为臣、臣子升为君,那个时代动乱,百姓互相残杀。」《孝经内记图》说:「日月两者同现,十天不下雨,主兵祸从内部兴起并波及外部。」《荆州占》说:「日月一同出现,这叫做『灭亡』,主天下拥有国土的人败亡。」《洪范五行传》说:「吴国灭亡的时候,日月一同出现;后来越国灭掉吴国,这正是臣下欺凌君主、夷狄侵犯中原的应验。」《荆州占》说:「日月一同出现,这叫做『争光』,主大国削弱小国,不出三年兵事兴起,年成不好,风雨失时。」《荆州占》说:「日月一同出现,这叫做『死丧』,主官吏百姓聚集生事,以下犯上。」魏氏说:「日月在白天一同出现,主君弱臣强,臣下讨伐君主,图谋自立为天子。」
日月与大星并见
《洛书》曰:“日月大星并出昼见,是谓争明;大国弱,小国强,有立侯王者。”
《洛书》说:「太阳、月亮和明亮的大星在白天一同出现,这叫做『争明』——三者争相显耀,尊卑不分;主大国转弱,小国转强,将有人被立为侯王。」
日入月中 月入日中
《春秋感精符》曰:“君亡失阳事,日月相干。”石氏曰:“日入月中,并不出,九十日兵大起。”《易令》曰:“日入月中,铁贵三位,二旬而止。”石氏曰:“日入月中,女主病,不则将军司马吉。”一曰:“日在月中,后死。”《荆州占》曰:“日见月中者,不出三年,人主亡;月入日中亦然。”《孝经内记图》曰:“月入日中,臣贼其主,夺其家。”石氏曰:“月入日中,光不灭,后妃持政。”
《春秋感精符》说:「君主在属阳的政事上有所亡失,日月就互相干犯。」石申说:「太阳进入月亮之中,两者合在一起而不分开,九十天内大规模兵事兴起。」《易令》说:「太阳进入月亮之中,铁价上涨三成,二十天后停止。」石申说:「太阳进入月亮之中,主女主生病,否则就是将军、司马得吉。」另一说是:「太阳在月亮之中,主后妃死去。」《荆州占》说:「在月亮之中看见太阳,不出三年君主亡故;月亮进入太阳之中也是一样。」《孝经内记图》说:「月亮进入太阳之中,主臣下谋害君主,篡夺他的家国。」石申说:「月亮进入太阳之中而光不熄灭,主后妃把持朝政。」
开元占经 卷七
日占三
日冠
石氏曰:“有气青赤,立在日上,名为冠。”王朔曰:“日冠者,闻也,冠者如半晕也,法当在日上。”如淳曰:“日气在日上,为冠。”魏氏曰:“冠者,君有私事,在南宫中。”《高宗占》曰:“日冠者,有喜气从冠外入,从中出有喜喜气者,谓王相气润泽也。”甘氏曰:“日冠,天子立侯王,不出三年。”
石申说:「有青赤色的气竖立在太阳上方,名叫『冠』。」王朔说:「所谓日冠,取『闻』的意思;冠气的形状像半个日晕,按法应当出现在太阳上方。」如淳说:「日气在太阳上方,就是冠。」魏氏说:「出现冠气,主君主有私密之事,事在南宫之中。」《高宗占》说:「日冠出现,有喜气从冠气外面进来,又从冠气中间透出,这就是有喜的征兆;所谓喜气,是指五行中当旺得令、色泽润泽的气。」甘德说:「太阳有冠气,主天子册立侯王,应期不出三年。」
《孝经雌雄图》曰:“日冠,谓臣权在君上也;不损至于进所爱,复不损害忠良,复不损专主威,复不损邪行私,复不损王政衰,复不损谋为非。冠也,谓不以礼自治也;上不知也。”《孝经内记》曰:“日上冠者,君与兄弟姊妹私通。”《孝经雌雄图》曰:“日冠甲乙,天子欲养仇。丙丁,君臣相反覆,下逆上,上不能止息也。戊巳,妻党贵宠极也。庚辛,将帅僭号,欲为奸贼也。壬癸,寒贼暴贵。”
《孝经雌雄图》说:「日冠,是说臣下的权势凌驾在君主之上。若不加减损,就会进用自己所偏爱的人;再不减损,就会残害忠良;再不减损,就会专擅君主的威权;再不减损,就会行邪营私;再不减损,就会使王政衰败;再不减损,就会图谋不轨。所谓『冠』,就是不肯用礼来约束自己,而君上却毫不知情。」《孝经内记》说:「太阳上方有冠气,主君主与自己的兄弟姐妹私通。」《孝经雌雄图》说:「日冠出现在甲乙日,主天子豢养仇敌;出现在丙丁日,主君臣反复无常,在下的违逆在上的,君上不能制止;出现在戊己日,主后妃一党的尊贵宠幸到了极点;出现在庚辛日,主将帅僭越名号,想做奸贼;出现在壬癸日,主寒微的贼人骤然显贵。」
日戴
石氏曰:“气在日上,名为戴。”又曰:戴之色青赤。”王朔曰:“日戴者,形如直状,其上微起,在日上为戴。戴者,德也,国有喜也。”如淳曰:“气在日上为戴。”《高宗占》曰:“重戴,天子有喜,得地,若有所立。”
石申说:「气在太阳上方,名叫『戴』。」又说:「戴气的颜色青中带赤。」王朔说:「所谓日戴,形状像一条平直的横线,中段微微隆起,横在太阳上方就叫做戴。『戴』取『德』的意思,主国家有喜庆之事。」如淳说:「气在太阳上方就是戴。」《高宗占》说:「出现重叠的戴气,主天子有喜庆,得到土地,或者有所册立。」
日珥
石氏曰:“日两傍有气,短小,中赤外青,名为珥。”《释名》曰:“日珥者,在日两傍之名也;珥言似耳,在两傍也。”如淳曰:“气在日傍,直对为珥。”王朔曰:“珥,耳也。珥者,仁也;珥者,近臣也,珥者,亲近之人也,珥者,当如珥也。”甘氏曰:“珥,朝有耳,纯白色为丧;间赤为兵;间青为疾;间黑为水;间黄为喜。”甘氏曰:“日朝有珥,国有行进之事,其不行,凶能戎。”
石申说:「太阳两旁有气,短小而中间赤、外围青,名叫『珥』。」《释名》说:「日珥,是太阳两旁那种气的名称;叫『珥』是因为它像耳朵,长在两旁。」如淳说:「气在太阳旁边,正对着日面的,就是珥。」王朔说:「珥就是耳。珥象征仁;珥象征近臣;珥象征亲近之人;珥应当像耳饰那样贴附在日轮两旁。」甘德说:「珥,就是朝廷有耳目近臣。纯白色主丧事;夹杂赤色主兵事;夹杂青色主疾疫;夹杂黑色主水灾;夹杂黄色主喜庆。」甘德说:「早晨太阳有珥,主国家有出行进军之事;如果不出行,凶险就应在战事上。」
《荆氏占》曰:“日夕有珥,赤黑白,有大客。”董仲舒曰:“日交速而珥,兵大出。”《荆州占》曰:“日交珥,象一方众兵皆起,军在外者罢。”《孝经内记》曰:“日珥,赤兵、白丧、青忧、黑死、黄有喜,不出三年。”《孝经内记》曰:“日珥,人主有喜,为拜将军,苦有子孙;一曰有风。”郗荫曰:“日珥,人主有喜,兵在外亦有喜。”《洛书》曰:“日珥而张者,即人主有忧,欲听,欲外。”《荆州占》曰:“日珥北方以及三方,必有疾雷。”
《荆氏占》说:「傍晚太阳有珥,颜色赤、黑、白相杂,主有远方大宾客到来。」董仲舒说:「太阳交叠迅疾而生出珥气,主大规模出兵。」《荆州占》说:「太阳出现交叉的珥气,象征一方的兵众全部起事,在外的军队则要撤回。」《孝经内记》说:「日珥赤色主兵、白色主丧、青色主忧、黑色主死、黄色主喜庆,应验不出三年。」《孝经内记》说:「日珥,主君主有喜,会拜授将军;若有辛苦之事,则应在子孙身上;另一说主起风。」郗萌说:「日珥,主君主有喜,在外用兵的一方也有喜。」《洛书》说:「珥气张开的,主君主有忧患,想广纳言路,想向外用事。」《荆州占》说:「日珥出现在北方以至其余三方,必定有急雷。」
石氏曰:“有军;日有一珥为喜,在日西;西军战胜,东军战败。在日东,东军胜,西军败。南北亦然。无军而珥,为拜将。”《孝经雌雄图》曰:“日左珥者,君有阴事,与傍妻为奸;在西宫中欲立。”《摘亡辟》曰:“日有赤黑珥,夷人起兵,外降附之。”《孝经雌雄图》曰:“右珥者,君有重宫,妇人阴事私发。”夏氏曰:“日左右有黄白珥,君下赦。”京氏曰:“日以春有二珥,人君听事。”王朔曰:“日珥等,两军相当,无相奈何。”
石申说:「有军队在外时,太阳只有一个珥,是喜兆;珥在太阳西边,西边的军队战胜,东边的军队战败;珥在太阳东边,东边的军队胜,西边的军队败;南北方向也照此类推。没有军队在外而出现珥气,主拜授将军。」《孝经雌雄图》说:「太阳左边有珥,主君主有隐秘之事,与偏房侍妾私通;事在西宫之中,还想立她为正室。」《摘亡辟》说:「太阳有赤黑色的珥,主夷人起兵,外族有人来降附。」《孝经雌雄图》说:「太阳右边有珥,主君主另有宠幸的内宫,妇人的隐私之事私下发作。」夏氏说:「太阳左右有黄白色的珥,主君主颁布赦令。」京房说:「春天太阳出现两个珥,主君主亲自听政理事。」王朔说:「太阳两旁的珥气相等,主两军相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摘玉辟》曰:“日有两珥,无封候桀恐还自伐。”京氏曰:“日两珥,且有大使,一日两珥,焰焰如光,为人君有喜。”《洛书》曰:“日两耳,中赤外青,色黄白润泽,天子喜。”《洛书》曰:“珥中有赤云贯日,有名之人死。”京氏曰:“日有三珥,人君有女子忧。”《孝经内记图》曰:“珥有四,天子大喜。”石氏曰:“日有四珥,天子拜将,太子立王候。”甘氏曰:“日四珥,天子有子孙喜期不出三年。”京氏曰:“日出四珥,将军亡;日入四珥,有大兵。”京氏曰:“日朝五珥,国忧,兵起。夕珥临日两傍,必有大客来言北方之事。”甘氏曰:“日有六珥,命曰大提;六十日分有丧,若赤云掩日,下有亡国。”
《摘玉辟》说:「太阳有两个珥,主没有封侯的凶暴之徒恐怕要转而自相攻伐。」京房说:「太阳有两个珥,将有重要的使者到来;另一说太阳有两个珥而光焰灼灼有神采,主君主有喜庆。」《洛书》说:「太阳有两个珥,中间赤、外围青,色泽黄白而润泽,主天子有喜。」《洛书》说:「珥气之中有赤云横贯太阳,主有名望的人死去。」京房说:「太阳有三个珥,主君主为女子之事忧愁。」《孝经内记图》说:「珥有四个,主天子大喜。」石申说:「太阳有四个珥,主天子拜授将军,太子册立王侯。」甘德说:「太阳有四个珥,主天子有子孙之喜,应期不出三年。」京房说:「日出时有四个珥,主将军身亡;日落时有四个珥,主有大兵事。」京房说:「早晨太阳有五个珥,主国家有忧患,兵事兴起;傍晚珥气紧贴日轮两旁,必有远方大宾客前来禀报北方的事。」甘德说:「太阳有六个珥,名叫『大提』;六十天内分野之地有丧事;如果又有赤云掩蔽太阳,下方就有国家灭亡。」
日抱
如淳注《汉书》曰:“气如半环,向日为抱。”蔡伯喈曰:“气见于日傍,内曲向日为抱。”京氏曰:“气青外赤内,曲向日月为抱;两军相当,顺抱者胜。”王朔曰:“气向日,晕状而短,则为抱。抱者,苞也;苞者,附也。抱者,近臣也;抱者,和亲也。按其色占之,抱黄白润泽,法有赦。”京氏曰:“气向日月为抱;抱多者,来亲附者众多也。”
如淳注《汉书》说:「气的形状像半个圆环,弯曲的一面朝向太阳,就叫做『抱』。」蔡邕说:「气出现在太阳旁边,内侧弯曲朝向太阳的,叫做抱。」京房说:「气外围青、内里赤,弯曲朝向日月的,是抱;两军对峙时,抱气所向的一方取胜。」王朔说:「气朝向太阳,形状像日晕而较短,就是抱。『抱』就是包;包就是依附。抱象征近臣,也象征和亲。按它的颜色占断:抱气黄白而润泽,按法主有赦令。」京房说:「气朝向日月就是抱;抱气多,表示前来亲附的人众多。」
孙氏《瑞应图》曰:“君贤得土地,则有黄抱。”京氏曰:“气抱日为和亲,见者其臣欲亲。”石氏曰:“日抱,邻国臣佐来降。”石氏曰:“抱气青赤,在日月傍,为其分;若王者有子孙之喜。”《孝经援神契》曰:“黄气抱日,辅臣纳忠。”《孝经内记图》曰:“日光润泽,有抱国昌。”《洛书》曰:“日抱,黄白润泽,中赤外青,天子有喜;有和亲来降者,军不战敌降军罢。色青将喜,赤将兵争,白将来,黑将死。”
孙氏《瑞应图》说:「君主贤明而得到土地,就出现黄色的抱气。」京房说:「气环抱太阳,主和亲;见到这种气,说明臣下想要亲附。」石申说:「太阳有抱气,主邻国的臣属佐吏前来归降。」石申说:「抱气呈青赤色,在日月旁边,应在它所对应的分野;也主帝王有子孙之喜。」《孝经援神契》说:「黄气环抱太阳,主辅政大臣献纳忠言。」《孝经内记图》说:「日光润泽,又有抱气,主国家昌盛。」《洛书》说:「日抱之气黄白润泽,中间赤、外围青,主天子有喜;有和亲归降的人,军队不必交战,敌军便投降罢兵。气色青,主将领有喜;赤,主将领有兵争;白,主将领将至;黑,主将领死亡。」
《高宗占》曰:“抱傍有黄气,如人像;人主有贤,佐匡天下。”夏氏曰:“日有两齐等以战,抱先衰者败。”《高宗占》曰:“《日傍气图》:‘日有两抱,外欲自亲者;人主有喜。’”夏氏曰:“日傍有气抱,战胜无军,有欲和亲者。”《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有三抱,天子喜,天下和平,色赤,黄、白皆吉,若有亲者。”《孝经内记》曰:“日四傍各有重抱,四方附信也。”《高宗占日傍气图》曰:“日四抱,天子有喜,皆将相向主,若有来和亲者。”夏氏《日晕图》曰:“日傍抱五重,再战,顺抱者胜也。”
《高宗占》说:「抱气旁边有黄气,形状像人像,主君主得到贤才,辅佐匡正天下。」夏氏说:「太阳两边的抱气均等而两军交战,抱气先衰减的一方失败。」《高宗占》说:「《日傍气图》讲:『太阳有两重抱气,主外方有人想主动来亲附;君主有喜。』」夏氏说:「太阳旁边有抱气,主作战得胜;若无军队在外,则主有人想来和亲。」《高宗日傍气图》说:「太阳有三重抱气,主天子有喜,天下和平;气色赤、黄、白都吉利,主有人前来亲附。」《孝经内记》说:「太阳四边各有重叠的抱气,主四方都来归附守信。」《高宗占日傍气图》说:「太阳有四重抱气,主天子有喜,各方都将面向君主,或有人前来和亲。」夏氏《日晕图》说:「太阳旁边抱气有五重,主再度交战,抱气所向的一方取胜。」
日背
京氏曰:“日中赤外青曲向外,名为背。”蔡伯喈曰:“气见于日傍,外曲,曰背。”石氏曰:“背气青赤而曲,外向,为叛象,其分臣反。”石氏曰:“日背,有反臣;若边将去,善防之。”夏氏曰:“日背:背者,大夫卿欲为主。”《孝经内记》曰:“日两背,有反者。”《孝经内记》曰:“日四背,有兵兵罢,无兵兵起,以宿分占之。”《太公兵法》曰:“日四背见,军在外有反者。”《摘亡辟》曰:“日四背,天下骇扰,大将起在中野。”《春秋感精符》曰:“日四背,天下骇扰,大将起在中野。”《春秋感精符》曰:“日背而,天下分裂,臣子得志,主上弱。”《春秋考异邮》曰:“诸侯谋反,五背刺日。”
京房说:「气中间赤、外围青而弯曲朝外,名叫『背』。」蔡邕说:「气出现在太阳旁边,向外弯曲的,叫做背。」石申说:「背气青赤而弯曲,弓背朝外,是背叛之象,主它所对应的分野有臣子反叛。」石申说:「太阳有背气,主有反叛之臣;如果边将出行在外,要好好防备他。」夏氏说:「所谓日背,是说大夫、公卿想自立为主。」《孝经内记》说:「太阳有两重背气,主有人反叛。」《孝经内记》说:「太阳有四重背气,原有兵事的就罢兵,原本无兵事的就起兵,要按太阳所在的星宿分野占断。」《太公兵法》说:「太阳出现四重背气,主在外的军队中有人反叛。」《摘亡辟》说:「太阳有四重背气,主天下惊扰,大将起兵于旷野之中。」《春秋感精符》说:「太阳有四重背气,主天下惊扰,大将起兵于旷野之中。」《春秋感精符》说:「太阳出现背气,主天下分裂,臣子得志,君上衰弱。」《春秋考异邮》说:「诸侯图谋造反,就有五道背气刺向太阳。」
日璚
石氏曰:“气青赤,曲向外,中有一横,状如带钩,名为璚。”如淳曰:“日刺日曰璚。璚决伤也。”孟康曰:“璚者,日将蚀,先有异气也。”王朔曰:“日璚,璚者,决也;璚者,谪也,为汞离也。”夏氏曰:“日傍有青璚,大臣有去者;不去,有德令也。”
石申说:「气呈青赤色,弯曲朝外,中间横贯一道,形状像带钩,名叫『璚』。」如淳说:「有气像针一样刺入太阳,叫做璚;璚就是决裂损伤的意思。」孟康说:「璚,是太阳将要发生日食时预先出现的异常之气。」王朔说:「所谓日璚,璚就是决断的『决』;璚又是谴责的『谪』,是像水银那样分离散开的意思。」夏氏说:「太阳旁边有青色的璚气,主有大臣要离去;如果不离去,就是要颁布施恩的德令。」
《孝经雌雄图》曰:“日璚者,此变最剧,败伤君者也。致灭上有之徵,祸从君不禁下起;在左右,祸从臣诈主;在上,祸从妃后;在下,祸从臣专政。从为自用,横为暴多,有奸臣通。”《春秋考异邮》曰:“臣谋反,璚刺日。”《孝经内记图》曰:“日傍一璚,万人死其下。”夏氏曰:“日四璚,有兵兵罢,无兵兵起。(阙××××××)《春秋感精符》曰:“日四璚并立,政不一。(按《五行传》曰:“日傍有气,皆为晋国之将亡,四璚刺日,而后三卿分晋,以灭其祀。)”《春秋感精符》曰:“日九璚,后起之人并出。”
《孝经雌雄图》说:「所谓日璚,这种变异最为剧烈,是要败坏损伤君主的,是招致灭亡、上位不保的征兆;祸事起于君主不能约束臣下。璚气在左右,祸事出在臣子欺诈君主;在上方,祸事出在后妃;在下方,祸事出在臣子专擅朝政。璚气竖直的,主君主刚愎自用;横斜的,主暴虐之事众多,有奸臣内外勾结。」《春秋考异邮》说:「臣下图谋造反,璚气就刺向太阳。」《孝经内记图》说:「太阳旁边有一道璚气,主它下面的分野有上万人死亡。」夏氏说:「太阳有四道璚气,原有兵事的就罢兵,原本无兵事的就起兵。(底本此处阙六字)」《春秋感精符》说:「太阳有四道璚气并列而立,主政令不出于一门。」(原书小注:按《五行传》说,太阳旁边出现这些气,都是晋国将亡的预兆;四道璚气刺日,此后韩、赵、魏三卿瓜分晋国,灭绝了晋国的宗祀。)《春秋感精符》说:「太阳有九道璚气,主后起争位的人一同出现。」
《春秋吕氏》曰:“人主自恣,不修古王道,逆天暴物,妖祸起,地曜,日璚,日反光地曜,璚气上刺反光,日景见南;又上光盛,无能见轮体,及至反光,午上体见。光微没时,却忽时暂明,亦如灯将尽而光忽暂明炽;自古以来,将亡之国,必生暴君虐主;其君必夭荡其志,使穷极骄盈,而神照如来,故以反光深诫之也。”
纬书《春秋吕氏》说:君主放纵自恣,不遵行古代圣王的治道,违逆天时、残害万物,妖异灾祸就会兴起,地面上腾起光焰,太阳旁生出缺口状的「璚」气,太阳又出现「反光」而地上同时发亮;「璚」气向上冲刺,与反光相应,日影出现在南边。又有一种情形:上方光芒太盛,反而看不见日轮的形体,等到「反光」出现,正午时日轮的本体才重新显露。日光衰微将要隐没之时,却忽然短暂地明亮起来,就像油灯将要熄灭时火光忽然一亮而炽盛。自古以来,将要灭亡的国家,必定生出暴君虐主;这样的君主必定放荡心志,骄横盈满到极点,而神明的照察随之降临,所以上天用「反光」这种异象来深深地告诫他。
日直
石氏曰:“日直,色赤丈余,正立日月之傍,名为直。其分有自立者。”夏氏曰:“日直,直者正直,在日上下左右,主直臣自立也;直在下,光色润泽,有立侯王者。”夏氏曰:“日有英直,君立臣;青赤直臣自立。”夏氏《日晕图》曰:“日傍有一直,色黄白润泽,有立候王。”《洛书》曰:“有一傍直,一方欲自立侯王,有二傍直,二方欲自立;三傍直,三方欲自立;四傍直,四方皆欲自立侯王。”《孝经内记》曰:“日傍有一直,蔽在一傍欲自立,从直所击者胜。”
战国魏人天文家石申说:日旁的「直」,是一道赤色的气柱,长一丈有余,端端正正地竖立在日月旁边,所以取名为「直」;这道气所对应的分野之内,会有自行称王称侯的人。占家夏氏说:「直」取「正直」之义,出现在太阳的上下左右,主刚直之臣另立门户;「直」若在太阳下方,光色滋润有光泽的,将有人被册立为侯王。夏氏又说:太阳旁有光华挺秀的「直」气,是君主册立臣属;青赤色的「直」气,则是臣下自立。夏氏《日晕图》说:太阳旁有一道「直」,颜色黄白而润泽,将有人被立为侯王。《洛书》说:一侧有一道「直」,就有一方要自立为侯王;有两道,两方要自立;三道,三方要自立;四道,四方都要自立侯王。《孝经内记》说:太阳旁有一道「直」,遮蔽在一侧的,是那一方想要自立;两军交战时,顺着「直」气所指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
《孝经内记》曰:“日傍有两直,其色润泽,有侯王立。”夏氏《日晕图》曰:“日傍有二直;欲自立者,其色中赤外青,不成。”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有二重直在,左右谋欲自立。”《洛书》曰:“日四直者,是谓四强;色黄白润泽,天子有喜,安足无兵,国金幸臣使王。色青,天子有忧;赤,有兵;白,民多丧;黑,主死,国分。”
《孝经内记》说:太阳旁有两道「直」气,颜色滋润有光泽的,将有侯王被册立。夏氏《日晕图》说:太阳旁有两道「直」,是有人想要自立;这两道气若内赤外青,则自立之事办不成。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太阳旁有两重「直」气并立,是左右近臣图谋自立。《洛书》说:太阳四面都有「直」气,叫作「四强」;颜色黄白而润泽的,天子有喜庆,境内安定、没有兵事,国中财货充足,受宠之臣奉命出使而封王。这些气若呈青色,天子有忧患;呈赤色,主兵祸;呈白色,百姓多丧亡;呈黑色,君主死亡,国土分裂。
日交
王朔曰:“日有交,交者,青赤如晕状,或如合背,或正直,交者,偏交者,两气相交也。或相贯穿,或相背交,主内乱,军中不知。”石氏曰:“日交,人受淫勃之气。”京氏曰:“偏交在日傍,从交在日,傍交所击者胜。”甘氏曰:“常以九月上景侯日,傍交赤云,其下有兵。”
汉代望气家王朔说:太阳有「交」气,所谓「交」,是青赤色、形状像日晕的气,有的像两道「背」气合拢在一处,有的端直竖立;「交」又分正交、偏交,都是两道气彼此交错。它们或者互相贯穿,或者背对着交叉,主国内发生动乱,而军中还蒙在鼓里。石申说:日旁见「交」,是人间承受了淫乱悖逆之气。汉代京房说:偏斜的「交」在太阳旁边,顺正的「交」贴附于太阳;两军相当,顺着旁边「交」气所指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甘德说:通常在九月上旬择晴明之日观候,若太阳旁有交错的赤云,其下所应的地方会有兵事。
日提
夏氏《日晕图》曰:“日傍有赤云,曲如车盖映日,名曰扶提;不出其年,有自立者,以日宿占之。”《荆州占》曰:“日傍有白云,曲而向日,其一者居东方,其一者居西方,名曰提;不出其年,中有自立者。”《孝经内记》曰:“日有赤云,如车轮,或二或四,按图有二云,或背日或向日,当如车盖,不应如车轮,字之误也。其背向外提,外臣背其主;二提,期三十日至;四提,期六十日至。”
夏氏《日晕图》说:太阳旁有赤色的云,弯曲得像车上的伞盖而映向太阳,名叫「扶提」;不出这一年,就会有人自立为王,应在何地,要看当时太阳所在星宿的分野来推断。《荆州占》说:太阳旁有白云弯曲着朝向太阳,一片在东、一片在西,名叫「提」;不出这一年,其中会有自立的人。《孝经内记》说:太阳旁有赤云像车轮,或两片或四片——按图上原本画的是两片云,或背向太阳、或朝向太阳,形状应当像车盖,不应当像车轮,「车轮」是传写之误。这些云若背朝外侧而成「提」,主外臣背叛其君;出现两「提」,应期三十日;出现四「提」,应期六十日。
《孝经内记》曰:“日傍有赤云,如车轮,四曲向日,名曰兵提;不出其年,有自立者,以宿占之。”甘氏曰:“日四傍有赤云,曲而向日,名曰四提。”《荆州占》:“提犹耳也,不出其年中,兵起王者死;一曰亡地,有自立者。”《孝经内记》:“日四提,不出二年,大有兵,大将出亡,五谷贵价一倍,三十日至,大雨不止。”京氏曰:“四提,不出二年,有大兵,有大饥。”高宗曰:“日六提,国君当之宜防。”京氏曰:“日六提,天子亡,布贵,天下乱,五十日至。”
《孝经内记》说:太阳旁有赤云像车轮,四片弯曲着朝向太阳,名叫「兵提」;不出这一年会有人自立,应在哪一国,仍按太阳所居星宿的分野来推。甘德说:太阳四面都有赤云弯曲朝向太阳,名叫「四提」。《荆州占》说:「提」就像人的两耳一样附在日旁;见此象,不出这一年内兵祸兴起、君王身死;另一说是国土沦丧,有人自立。《孝经内记》又说:太阳四面有「提」,不出两年会有大规模兵事,大将出逃在外,五谷价格翻上一倍,应期三十日,且大雨连绵不止。京房说:出现「四提」,不出两年有大战事,有大饥荒。托名殷高宗之说:太阳有六道「提」,国君要承当这场灾祸,应当预先防备。京房说:太阳有六「提」,天子将亡,布帛腾贵,天下大乱,应期五十日。
董仲舒曰:“殷时,在云居日左右,曲布向日,名曰日提。”占曰:“不出六年,天子不利,必有立者。高宗感之修德,昌祚数百年,可谓灾消而福生也。”
汉儒董仲舒说:殷商的时候,有云停驻在太阳左右,弯曲地铺展朝向太阳,名叫「日提」。当时的占辞说:不出六年,天子将有不利,必定有人另立为王。殷高宗武丁因这次天象而警醒,勤修德政,殷商的国祚因此昌盛了数百年,可以说是灾异消解而福庆随之而生。
日格
甘氏曰:“有青气,横在日上下者,为格也;格者,格斗之象也。”
甘德说:有青色的气横亘在太阳的上方或下方,这就叫作「格」;「格」是格斗厮杀的象征,主人间将起争斗兵戈。
日履纽缨
《洛书》曰:“日下有赤黑青气,是谓履气,交日下将缨,或曰纽也,天子有喜,有臣反从外来者,所以然者;日,天子之象也,黑水之精也,赤临是谓水火相薄,故言天子喜;水者陷,故言有臣从外来反。”
《洛书》说:太阳下方有赤、黑、青三色的气,这叫作「履」气;它交结在日下、下垂如冠缨的,又有人称为「纽」。见此象,天子有喜庆,同时会有臣子从外地回来而反叛。之所以这样断:太阳是天子的象征,黑色乃水的精气,赤气临压其上,就是水火相迫,火胜为阳德显扬,所以说天子有喜;水性向下陷落,主陷害倾覆,所以说有臣子从外面回来作乱。
日承
夏氏曰:“承者,气如半晕,在日下则名为承。承者,臣承君也,为君臣相承,有吉。”高宗《日傍气图》曰:“日下有黄气,三重若抱,名曰承福;人主有吉喜,且得地。”
夏氏说:所谓「承」,是形状像半个日晕的气,出现在太阳下方就叫「承」。「承」取臣下承奉君上之义,象征君臣上下相承相辅,是吉利的天象。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太阳下方有黄色的气,三重叠起、环拱如「抱」,名叫「承福」;见此象,君主有吉庆喜事,并且能得到土地。
杂冠戴纽珥抱背玦直虹刺
《洪范传》曰:“日抱、珥重光,以见吉祥;君获贺,福禄并降。”夏氏曰:“日冠而珥,人主有喜,且有所立,期不出年中。”《洛书》曰:“日平晓,冠有两珥,色黄白润泽,天子有喜,听言立王;色青,忧;白,丧;黑,死。所以然者,平晓至食时,为王两珥有所听,黄白两设为有喜立。”王朔曰:“日冠当有两珥,甚吉。”魏氏曰:“日冠右珥者,邦东有善人出,得位。”《孝经雌雄图》曰:“日冠左珥者,君为妇母私相知。”
《洪范传》说:太阳有「抱」气环拱、有「珥」气如耳坠,光华重叠,这是吉祥的显现;君主将获得庆贺,福与禄一并降临。夏氏说:太阳上有「冠」气而兼有「珥」气,君主有喜庆,并且会册立某人,应期不出这一年之内。《洛书》说:清晨太阳初出,上有「冠」气、两侧有「珥」气,颜色黄白而润泽,天子有喜庆,会采纳建言而册立王侯;这些气若呈青色,主忧患;白色,主丧事;黑色,主死亡。之所以这样断:从平旦到早饭时这段时辰属君王之位,两「珥」象征君王有所听纳,黄白二色并陈就是有喜庆册立之事。王朔说:太阳有「冠」气,就应当同时有两道「珥」相配,这是大吉之象。魏氏说:太阳有「冠」气而只在右边有「珥」,国境东方有贤能之人出来,得到官位。《孝经雌雄图》说:太阳有「冠」气而只在左边有「珥」,是君主与妇人的母亲私下相好。
《孝经内记》曰:“日左珥冠者,君东宫私妇女之事。”石氏曰:“日冠右珥者,邦南善人欲为政位。”魏《洛书》曰:“日两珥,有直出珥中,中赤外青,色皆黄白润泽,天子有珠宝,喜立王侯。所以然者,日,天子之象,珠者,阴之荣也;直者,辅也;黄白润泽,故言天子有喜宝,直有立侯,青有忧,赤有兵,白有丧,黑者水也。”《孝经内记图》曰:“日出而珥戴,王子有德令;一日有贺喜。”《孝经雌雄图》曰:“日四傍有四珥,珥外左右有二抱者,子孙昌。”
《孝经内记》说:太阳左边有「珥」而上有「冠」,是君主在东宫与妇女有私情之事。石申说:太阳有「冠」气而右边有「珥」,国境南方有贤者想要谋取执政的地位。魏本《洛书》说:太阳两侧有「珥」,又有「直」气从「珥」中透出,内赤外青,整体黄白而润泽,天子将得到珠宝,并有册立王侯的喜事。之所以这样断:太阳是天子的象征,珠玉是阴类之中最华美的东西;「直」气象征辅弼之臣;颜色黄白润泽属吉,所以说天子有得宝之喜,有「直」气就有封侯之立。这些气若青,主忧;赤,主兵;白,主丧;黑属水,主水患。《孝经内记图》说:日出时有「珥」又有「戴」气,王子将颁行有德的政令;另一说是当日有可庆贺的喜事。《孝经雌雄图》说:太阳四面有四道「珥」,「珥」的外侧左右又各有一道「抱」气,主子孙昌盛。
司马迁《天宫书》曰:“日抱且戴喜。”《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于天,则日抱戴。”京氏曰:“日抱一背为破走;抱者,顺气也;背者,逆气也;两军相当,顺抱击逆者胜,故言破走。”《洛书》曰:“日抱有一珥,色皆白润泽,中赤外青,平晚至食时见,天子有喜;日中至日入,色苍白润泽,为有人从外来者,在喜事者,不可信也。”高宗曰:“日抱两珥,下有黄气如月,名曰遗德。有,太子喜;无气,天子喜。”高宗曰:“日重抱在左右,人主有喜。”
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太阳有「抱」气又有「戴」气,主喜庆。《孝经援神契》说:君王的德行上感于天,太阳就会出现「抱」「戴」之气。京房说:太阳有一「抱」一「背」,主敌军溃败逃走;「抱」是顺向环拱之气,「背」是背离之气;两军对垒,据「抱」气的一方顺势攻击据「背」气的一方就能取胜,所以说「破走」。《洛书》说:太阳有「抱」气并带一道「珥」,颜色都白而润泽、内赤外青,在清晨到早饭时之间出现的,天子有喜庆;若在正午到日落之间出现,颜色苍白而润泽,则主有人从外地前来,此人虽以喜事为名,却不可轻信。托名殷高宗之说:太阳有「抱」气与两道「珥」,下方另有黄气形如月牙,名叫「遗德」;有这道黄气,是太子有喜;没有这道气,是天子有喜。又说:太阳左右各有一重「抱」气,君主有喜庆。
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有重抱两珥,人主有喜。”夏氏曰:“日重抱,中有璚顺抱击者胜,军中有欲反者。”又曰:“重抱且背,顺抱击者胜,得地并有罢师。《洛书》曰:“三抱重有两珥正方,色皆黄白润泽,天子有喜,是谓大和。抱者亲和之象也;珥方者,兵之象也。”《春秋浑付》曰:“人主修名无诚,言外方语内怀,负心骄蹇自恣,不谒忠称孝,毁所增;日背,璚,青赤不明。”《洛书》曰:“日背而内,璚色中黑,故言水,主大臣反,故言天子有忧。
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太阳有重叠的「抱」气和两道「珥」,君主有喜庆。夏氏说:太阳有重「抱」,「抱」中又夹着缺口状的「璚」气,两军相当时顺着「抱」气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且敌军之中有人想要反叛。又说:既有重「抱」又有「背」气,顺「抱」而击者得胜,既能夺取土地,又会有敌军罢兵散去。《洛书》说:三重「抱」气叠加,又有两道「珥」端正地分列两旁,颜色都黄白润泽,天子有喜庆,这叫作「大和」。「抱」是亲近和睦的象征;「珥」端方,则是兵戎的象征。《春秋浑付》说:君主只修饰名声而无诚意,嘴上所说与心中所想不一,违背良心、骄横放纵,不进用忠臣、不表彰孝行,毁损了本该增益的德业,太阳便会出现「背」气与「璚」气,青赤而晦暗不明。《洛书》说:太阳有「背」气而气口朝内,「璚」气之色内黑,黑属水,主大臣反叛,所以说天子有忧患。
外赤中黑,故言有水火相伐,反臣从中起,天子死。”京氏曰:“日背、璚在日之南及其三方者,其国有反臣。”《易纬》曰:“日背,璚重累,小人略地,大人争时。”京氏曰:“日月皆璚,其国有反者。”《洛罪级》曰:“日背、璚,不言内乖恶。”《摘亡辟》曰:“日背、璚并出,颠倒相贯屈,天子灭,下作祸。”《春秋纬》曰:“桀之世,有后通族擅权,背、璚刺日,垂其耀光,有此,则亡引也。”《春秋感精符》:“君臣乖错不和,则日背、璚。”
承上《洛书》之说:这类气外赤而内黑,所以说是水火相攻,反叛之臣从朝廷内部起事,天子将死。京房说:「背」气与「璚」气出现在太阳的南面以及其余三面的,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反叛之臣。《易纬》说:太阳有「背」气,「璚」气重重叠累,主小人侵夺土地,大人物争夺时机。京房又说:日与月都出现「璚」气,那个国家有谋反的人。《洛罪级》说:太阳有「背」「璚」之气,是内部乖违为恶而尚未明言。《摘亡辟》说:「背」气与「璚」气一同出现,颠倒错杂、彼此贯穿屈曲,天子将被灭,臣下要作乱肇祸。《春秋纬》说:夏桀的时代,有王后的同族专擅权柄,「背」气「璚」气直刺太阳,垂下光芒,有这种天象,就是亡国的先兆。《春秋感精符》说:君臣之间乖违错乱而不和睦,太阳就出现「背」气与「璚」气。
高宗《日傍气图》曰:“日傍有一直,赤气如鳞在上,近臣欲自立也。”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有二背一直,大臣谋欲自立也。”甘氏曰:“日四璚,是谓大役,军众在外有反者。”《孝经内记》曰:“日有四背、璚,无军在外,而见天下兵起;军在外,天下兵尽罢。”《春秋感精符》曰:“日四背、璚,臣射主。”《孝经内记》曰:“日四背、璚,气如大车随者四,人主不安,大国不出一年;大车贯二背,有反臣,三月大雨下。”
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太阳旁有一道「直」气,上方又有赤气排列如鱼鳞,是近侍之臣想要自立。同书又说:太阳有两道「背」气、一道「直」气,是大臣图谋自立。甘德说:太阳四面都有「璚」气,这叫作「大役」,主大举征发劳役,在外的军队中有人反叛。《孝经内记》说:太阳有四道「背」气与「璚」气,若当时没有军队在外,就会见到天下兴兵;若已有军队在外,则天下的兵事反而全部止息。《春秋感精符》说:太阳有四「背」与「璚」,主臣下加害君主。《孝经内记》又说:太阳有四「背」与「璚」,另有四团气形状像大车随行,君主不得安宁,大国的祸事不出一年就到;那大车状的气若贯穿两道「背」气,则有反叛之臣,三个月内会下大雨。
《春秋纬》曰:“日有四背、璚,其国内乱,有兵起,若有背叛。”魏氏曰:“日傍有二直三抱,有自立者不成,顺抱击者胜,杀将。”魏氏曰:“日缨左珥,后宫出位,喜。”《孝经雌雄图》曰:“日冠纽左珥者,君与舅母私相通。”《孝经雌雄图》曰:“日冠纽左右珥,天下有吉,喜,五逆皆除。”《日晕图》曰:“日冠缨左紈者,后宫有喜。”《日晕圖》曰:“日冠缨右珥,后宫出位,有喜。”又曰:“日晕冠缨左右紈,天下大喜。除刑。”
《春秋纬》说:太阳有四道「背」气与「璚」气,那一分野的国家内部动乱,有兵事兴起,或者有人背叛。魏氏说:太阳旁有两道「直」气、三重「抱」气,有人想自立而不能成事;两军对垒,顺着「抱」气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并能斩杀敌将。魏氏又说:太阳有「缨」气而左边有「珥」,后宫有人越出本位,主喜事。《孝经雌雄图》说:太阳有「冠」气、「纽」气而左边有「珥」,是君主与舅母私通。同书又说:太阳有「冠」「纽」而左右都有「珥」,天下有吉庆喜事,五种悖逆之事都被消除。《日晕图》说:太阳有「冠」「缨」而左边有白色的「紈」气,后宫有喜。同书又说:太阳有「冠」「缨」而右边有「珥」,后宫有人越出本位,也主喜事。又说:日晕之上有「冠」「缨」,左右都有「紈」气,天下大喜,刑罚得以蠲除。
《孝经雌雄图》曰:“日纽左珥者,为兄弟私相知。”《孝经内记》曰:“日冠纽者,君与青衣私相爱,欲成立为妻,已在宫也。”甘氏曰:“日戴而珥,天子有贺喜。抱以为和亲,抱亦亲多;抱珥见数国,家欢喜而和。”甘氏曰:“日戴且珥,天子有子孙,昌期不出其年。”夏氏曰:“日戴而珥,有令德。”夏氏曰:“日重抱,抱中外有璚而珥,顺抱击者胜,破军军中不和,不相信。”《孝经内记》曰:“日傍有重抱,其一傍有抱,抱后有背戴,顺抱者胜。”
《孝经雌雄图》说:太阳有「纽」气而左边有「珥」,是兄弟之间私相往来。《孝经内记》说:太阳有「冠」气与「纽」气,是君主与穿青衣的婢女相爱,想把她立为正妻,而此人已经在宫中了。甘德说:太阳有「戴」气又有「珥」,天子有可庆贺的喜事;有「抱」气便主和亲,「抱」气愈多则亲附者愈多;「抱」与「珥」同时出现,则数个邦国一齐归附,各家欢喜而和睦。甘德又说:太阳有「戴」又有「珥」,天子添子孙,昌盛的应期不出这一年。夏氏说:太阳有「戴」有「珥」,主君上有美好的德行。夏氏又说:太阳有重「抱」气,「抱」的内外都有「璚」气并带「珥」,顺「抱」气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能击破敌军,敌军内部不和、彼此猜疑。《孝经内记》说:太阳旁有重「抱」气,其一侧另有一道「抱」,「抱」的后面又有「背」气与「戴」气,顺「抱」而战的一方获胜。
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有一抱一直一珥,人主有喜且有所立。”吕氏曰:“背、璚,四直交在中,臣欲为邪,色青中赤外,在芒刺则为逆;其色赤中青外,无芒刺为谋;若数见,则国家凶。向日为抱,背日为背;背且抱,有欲为者右胜逆,明胜枯,久胜疾;若有白虹,以攻战从抱击之者胜;芒外者,中人胜;芒内者,外人胜;皆以象类为法。”
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太阳有一道「抱」、一道「直」、一道「珥」,君主有喜庆,并且会册立什么人。吕氏说:「背」气、「璚」气与四道「直」气交错在中间,是臣下想要为非作歹;气色内青外赤而带芒刺的,属公然悖逆;内赤外青、不带芒刺的,属暗中图谋;这类天象若屡屡出现,国家就有凶险。气朝向太阳弯抱的叫「抱」,背离太阳的叫「背」;既有「背」又有「抱」,说明有人蓄意生事,此时居正的一方胜过悖逆的一方,明亮的胜过枯暗的,持久的胜过短促的。若又有白虹出现,交战时顺着「抱」气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芒刺向外的,城中之人胜;芒刺向内的,城外之人胜——这些都是按物象所属的类别来推断的法则。
《孝经雌雄图》曰:“日上有冠三重,日下有虹,下行正,直长丈,不出一年立;故贵人绝后者,其年小熟,小贱;岁有兵,一年中天下不安。”夏氏曰:“日抱,且两珥一虹贯抱中日,顺虹击者胜,杀将。”夏氏曰:“日抱两珥且璚,二虹贯抱中日,顺虹击者胜二将,有相去。”夏氏曰:“日重抱,有三白虹贯抱中日,顺虹击者破军将;二虹杀大将,一虹杀偏将。”魏氏曰:“日重抱左右二紈,有白红虹贯抱,顺击胜,得二将;有三虹得三将。
《孝经雌雄图》说:太阳上方有三重「冠」气,下方有虹,虹端正下垂,长约一丈,不出一年就有人被册立;旧有的贵人因此绝了后嗣,那一年收成略差,物价略贱;这一年有兵事,一年之内天下不得安宁。夏氏说:太阳有「抱」气,又有两道「珥」和一道虹贯穿「抱」气与日体,顺着虹所指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并能斩杀敌将。夏氏又说:太阳有「抱」气、两道「珥」并带「璚」气,两道虹贯穿「抱」与日体,顺虹而击的一方获胜,可得两员敌将,敌方将帅之间也会彼此离散。夏氏又说:太阳有重「抱」气,三道白虹贯穿「抱」与日体,顺虹而击的一方击破敌军主将;两道虹则斩杀大将,一道虹则斩杀偏将。魏氏说:太阳有重「抱」气,左右两道白色的「紈」气,又有白虹、红虹贯穿「抱」气,顺其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可俘获两员敌将;有三道虹,可得三员敌将。
高宗《日傍气图》曰:“日一背一直,有赤气如卷,近臣欲自立,二背一直,大臣欲自立。”《孝经雌雄图》曰:“日刺,冠重累并出边见者,是臣弑君,子弑父子变也,不可不审察也。见于东方,父子自为之;见于南方,君臣为之;见于西方,亲戚、将卒为之。变为君者,多赤;变在臣者,多青;变在边夷者,多黑;自天生大贼,五色错乱。”
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太阳有一道「背」、一道「直」,又有赤气卷曲如卷轴,是近侍之臣想要自立;有两道「背」、一道「直」,则是大臣想要自立。《孝经雌雄图》说:太阳有「刺」气,「冠」气重重叠累而一并出现在日轮边缘,这是臣弑君、子弑父那一类的变乱之象,不可不仔细审察。此象出现在东方,是父子之间自相残害;出现在南方,是君臣之间相戕;出现在西方,是亲戚与将卒作乱。变乱应在君主身上的,气色以赤为主;应在臣下的,以青为主;应在边地夷狄的,以黑为主;若是上天降下的巨盗大贼,则五色错杂淆乱。
开元占经 卷八
日占四
日晕
石氏曰:“日傍有气,圆而周匝,内赤外青,名为景。”夏氏曰:“日晕者,运也,”如淳晕,日运也。晕者,屯也。晕者,围也。一说晕者,军营卫生也,营卫君也。”蔡伯喈曰:“气见于日傍四周为晕。”《方言》曰:“日晕为躔,躔历行也。”《尔雅》曰:“弇日为蔽云,郭璞曰:‘即晕气五色,覆日者也。’”《释名》曰:“晕,卷也,气在外卷结也。”《春秋感精符》曰:“一失阳事,则日晕。”
石申说:太阳旁边有气,圆而环绕一周,内赤外青,名叫「景」。夏氏说:「晕」就是「运」,即回环运转之义。汉人如淳解释「晕」,也说它是太阳的运转之气。又有解作「屯」(屯聚)的,还有解作「围」(围绕)的。另一说以为「晕」是军营的护卫,象征拱卫君主。蔡伯喈(蔡邕)说:气出现在太阳四周的,就叫「晕」。扬雄《方言》说:日晕叫作「躔」,「躔」是历行、循行的意思。《尔雅》说:遮掩太阳的叫「蔽云」,郭璞注说:就是五色的晕气覆盖住太阳。刘熙《释名》说:「晕」就是「卷」,指气在日外卷曲盘结。《春秋感精符》说:人间但凡有一桩属阳的政事失当,太阳就会生晕。
石氏曰:“日晕者,军营之象;周环匝日,无厚薄,敌与军势齐等;若无军在外,天子失御,民多反叛。”班固《天文志》曰:“两军相当,日晕;等力均也。”甘氏曰:“日月皆晕,共战不合,若兵罢。”《洛书》曰:“日出而晕,必有取主,不乃有师破。”石氏曰:“日以庚子晕,有赦令。”《河图帝览嬉》曰:“正月日晕,兵春起,不胜。”《河图帝览嬉》曰:“日以正月,若五月中有九晕以上,道上有热,死将;一曰,多死人。”
石申说:日晕是军营的象征;晕环绕太阳一周而各处厚薄均匀,表示敌我兵势相当;若当时并没有军队在外,那就是天子失去了统御之权,百姓多有反叛。班固《汉书·天文志》说:两军对峙时出现日晕,是双方力量均等之象。甘德说:日和月都生晕,两军虽然对垒却打不起来,或者干脆罢兵。《洛书》说:太阳刚出就生晕,必定有人取代君位,不然就是有军队被击破。石申说:太阳在庚子日生晕,将有赦令颁下。《河图帝览嬉》说:正月里日晕,兵事在春天兴起,但发兵的一方不能取胜。同书又说:太阳在正月或五月之中生出九重以上的晕,道路上暑热逼人,主将帅死亡;另一说是死的人很多。
《荆州占》曰:“日有朝夕之晕,是谓失地,主人必败。”《荆州占》曰:“日三晕,军分为三。”夏氏曰:《日晕图》云:‘日晕润黄浊黑,摇为风雨,且恶,不动摇,有忧病;不则有暴恶令。’”《太公阴秘》曰:“日晕,明分中赤外青,外人胜;中青外赤,中人胜;中黄外青黑,中人胜;外黄中青黑,外人胜,外白内青,外人胜;内白外青,中人胜;中黄外青,外人胜;中青外黄,内人胜。”
《荆州占》说:太阳早晚都出现晕,这叫作「失地」,守方必定败北。同书又说:太阳有三重晕,军队将一分为三。夏氏引《日晕图》说:日晕黄而润泽、黑而混浊,摇动不定的主刮风下雨,情势不妙;若凝定不动,则主有忧愁疾病,不然就会有暴虐酷烈的政令下达。《太公阴秘》说:日晕层次分明可辨,内赤外青的,城外攻方胜;内青外赤的,城内守方胜;内黄而外青黑的,守方胜;外黄而内青黑的,攻方胜;外白内青的,攻方胜;内白外青的,守方胜;内黄外青的,攻方胜;内青外黄的,守方胜。
《太公阴秘》曰:“日晕,黄白不斗,兵未解;青黑和解,分地;色黄,土功动,民不安;色黑,有水,阴国盛;色白,有丧;色青,为疾病;色赤,大旱,流血千里。”京氏曰:“日晕,有兵在外者,主人不胜,宜客。”《太公兵法》曰:“日晕始,起前灭后,匝而后成者,后面胜。”《太公兵法》曰:“日晕周匝,东北偏厚,厚为福,东军在东北战,西南战败。”《孝经内记》曰:“日晕而明,天下有兵,兵罢无兵,兵起不战。”
《太公阴秘》说:日晕呈黄白色,双方不交战,但兵事尚未解除;呈青黑色,双方讲和,割地了结;晕色黄,主兴动土木,百姓不安;晕色黑,主有水灾,属阴的一方强盛;晕色白,主有丧事;晕色青,主疾病流行;晕色赤,主大旱,血流千里。京房说:出现日晕而有军队在外,守方不能取胜,利于客方进攻。《太公兵法》说:日晕开始成形时,前面先起而后面随即消失,绕了一圈才合拢的,后至的一方获胜。同书又说:日晕环绕一周而东北方偏厚,厚处主福,东路军在东北方作战得利,在西南方作战则败。《孝经内记》说:日晕而日光明亮,天下有兵事;已有兵事的会罢兵,本无兵事的会起兵而并不交战。
《洛书摘亡辟》曰:“日晕明,人主有阴伏之谋。”京氏曰:“日晕,若井垣,若车轮,二国皆兵亡。”石氏曰:“日有青晕,不出旬,有大风,籴贵十倍,人民多疾病凶。”《河图帝览嬉》曰:“日晕,中赤外青,群臣亲;外赤中青,群臣内其身,外其心。”石氏曰:“日有黑晕,灾在用事臣。”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苍黑,女主有忧。”京氏曰:“日有黄晕一重,人主有喜。”《洛书》曰:“日有青围之,谓之青晕,不出二旬,大寒。
《洛书摘亡辟》说:日晕明亮,君主怀有隐秘不发的图谋。京房说:日晕形如井栏,或形如车轮,两个国家都会因兵败而亡。石申说:太阳有青色的晕,不出十天有大风,粮价贵到十倍,百姓多疾病,主凶。《河图帝览嬉》说:日晕内赤外青,群臣亲附君上;外赤内青,则群臣身在朝廷而心已在外。石申说:太阳有黑色的晕,灾祸落在当权用事的大臣身上。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日晕呈苍黑色,女主有忧患。京房说:太阳有一重黄色的晕,君主有喜庆。《洛书》说:太阳被青气围绕,叫作「青晕」,不出二十天,天气大寒。
籴大贵,外长三钱;一岁五见,籴五倍;六见,籴六倍不止;不出一年,民相食,多疾;疫在所见之国。”《礼斗威仪》曰:“君乘水而王,其政癉平,则日黄中而青晕。”《洛书》曰:“日有黑围之候,不出六十日,有大水伤五谷,败人室宅,所见之国,籴贵十倍,三旬止。一岁十见此者,四海有役,穷民不得守其乡,死不收藏。”《礼斗威仪》曰:“君乘水而王,其政癉平,则日黄中而黑晕。”
承上《洛书》青晕之文:米价大涨,京城之外每斗还要多加三钱;一年之内出现五次,米价涨到五倍;出现六次,涨到六倍还不止;不出一年,百姓相食,疾病流行,瘟疫就发在青晕所对应分野的国家。《礼斗威仪》说:君主承水德而称王,政事清明公平,太阳就会中央呈黄色而外绕青晕。《洛书》说:太阳被黑气围绕的征候,不出六十天有大水冲坏五谷、毁人房舍,所应分野的国家米价贵到十倍,三十天后才止;一年之内出现十次,四海之内都有劳役征发,穷苦百姓守不住乡土,死了也无人收殓埋葬。《礼斗威仪》说:君主承水德而称王,政事清明公平,太阳就会中央呈黄色而外绕黑晕。
《孝经内记》曰:“日有白围之候,一本日白晕,不出九十日,有大暴兵,粟大贵三倍,岁多暴风,春雪霜,民多病亡,野犬多狂,所见之国尤多,其君不安。”《礼斗威仪》曰:“君承金而王,其政象平,则日黄中而白晕。”(宋均曰:象者取象于镜见仪表端正。)《洛书》曰:“日有赤国之候,不出终食,必有大雨,雷霹雳杀乎为人民者;天下不同,独以所见为然;必有大暑,道无行人。围候者,日与辰星俱失度,不出旬日,围候数如此者,不便贵人。
《孝经内记》说:太阳被白气围绕的征候(另一本作「日白晕」),不出九十天有突发的大规模兵祸,粟价暴涨三倍,这一年多暴风,春天下雪降霜,百姓多病死,野狗多发狂,所应分野的国家尤其严重,那里的君主不得安宁。《礼斗威仪》说:君主承金德而称王,政事取法镜鉴而公平,太阳就会中央呈黄色而外绕白晕。原书小注:宋均说,「象」是取象于镜子,照见仪容表率端正。《洛书》说:太阳被赤气围绕的征候,不出一顿饭的工夫必有大雨,雷霆霹雳击杀人畜;天下各地并不一律,只在见到此象的地方应验;此后又必有酷暑,路上不见行人。所谓「围候」,是太阳与辰星(水星)一同运行失度所致,不出十天便应验;「围候」屡屡这样出现,对贵人不利。
一岁数有围候,岁十余,王者不安,大臣坐事。不出二年中,天子亡,细布贵,后一年蚕不为缣,絮四倍,万民大寒,见此之戒。”《礼斗威仪》曰:“君秉火而王,其政烦平,则日黄中而赤晕。”《孝经内记》曰:“日有黄围之侯,风雨农田治,一岁数见,且大安,所见之国吉,不出三年。”
承上文:一年之中屡有「围候」,多至十几次,君王不得安宁,大臣因事获罪;不出两年,天子将亡,细布价贵;再过一年蚕不结缣,丝绵涨到四倍,万民大受寒冻——这就是此象所示的警戒。《礼斗威仪》说:君主秉火德而称王,政事虽繁而公平,太阳就会中央呈黄色而外绕赤晕。《孝经内记》说:太阳被黄气围绕的征候,主风调雨顺、农田治理有成;一年之中屡次出现,天下大安,所应分野的国家吉利,应期不出三年。
《孝经内记》曰:“日晕,亡日,无雨,大风,起兵;若土功,各当其星占。”(凡日月傍有异气,抱,珥,强、带、虹、譑、背、璚、缨、纽、格、履之属,三日内有大风,二日内有大雨,灾解不占。)甘氏曰:“日晕,七日无风雨,兵大作,不可起,众大败,不乃月蚀。”
《孝经内记》说:出现日晕之后,日光隐没不见、又不下雨而刮起大风的,主兴兵;或者主大兴土木,究竟应在何地,各按当时太阳所在星宿的分野推断。原书小注:凡是日月旁边出现异气——「抱」「珥」「强」「带」「虹」「譑」「背」「璚」「缨」「纽」「格」「履」这一类——只要三天之内刮起大风、两天之内下起大雨,就算灾气已经消解,不必再占。甘德说:出现日晕之后,七天之内不见风雨,则兵事大起,此时不可先动兵,动则大败;不然就会发生月蚀。
日方晕连环晕
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方晕,而上下聚二背,将败,民散。”又曰:“日晕方,如井干,天下不知。”《荆州占》曰:“日晕,连如环,为两军兵起,君争地。”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环而聚,君死。”四边亚出也。
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日晕呈方形,上下又聚着两道「背」气,主将帅败亡,百姓离散。又说:日晕方正得像井上的木栏,天下人茫然不知所措。《荆州占》说:日晕一环连着一环,主两军兴兵,国君为争夺土地而战。《日傍气图》又说:日晕成环而聚合不散,国君死亡。所谓方晕,就是晕的四边各自向外压出棱角而成的。
日晕而珥
京氏曰:“日晕而珥,宫中多事,后宫分争,七日不雨,番察中。”甘氏曰:“日晕而珥,主有谋;军在外,外军有侮。”《荆州占》曰:“日晕而珥,天下有立侯王。”《荆州占》曰:“日晕而珥于晕上,将军易。”甘氏曰:“日晕而珥如井干者,国亡以乱,有大兵反。”又曰:“日晕而珥合在军中;一珥一国;二珥二国;三珥三国;同攻是国也。”甘氏曰:“日晕而珥聚在傍,贵人有罢者。”《太公兵法》曰:“日晕而珥,主有谋;十日不雨,兵起。”
京房说:日晕而带「珥」气,宫中多事,后宫分党相争,七天不下雨,须轮番详加察看。甘德说:日晕而带「珥」,主君上有阴谋;若有军队在外,外面的军队会遭轻侮。《荆州占》说:日晕而带「珥」,天下有侯王被册立。同书又说:「珥」出现在日晕之上,主将帅要更换。甘德说:日晕而「珥」形如井栏,国家因内乱而亡,有大军反叛。又说:日晕而「珥」气合聚在军中,一道「珥」应一国,两道应两国,三道应三国,是这几国合力同攻一国。甘德又说:日晕而「珥」聚在一侧,主有贵人被罢黜。《太公兵法》说:日晕而带「珥」,主君上有阴谋;十天不下雨,兵事兴起。
石氏曰:“日晕而珥合,国有谋反。”《日晕图》曰:“日晕左珥者,王候有喜;人君有私,事在后宫。”《洛书》曰:“两敌相当,日晕两珥,平等俱起而色同,军无相奈何,色厚润者贺喜。”又曰:“日晕两珥,君有喜;一曰众在外,有大事。”石氏曰:“春晕有四珥,人主更令。”日晕而负夏氏曰:“日负,负者青赤,如半晕状,以着晕上,则为负。负者,位也;得地为喜。”京氏曰:“日晕,重有四负,殃大国乱;若三日大雨,不占。”《孝经内记图》曰:“日晕,负且戴,国有喜。战从戴所击者,胜;得地。”
石申说:日晕而两「珥」相合,国中有人谋反。《日晕图》说:日晕而左边有「珥」,王侯有喜庆;同时君主有私情,事出在后宫。《洛书》说:两敌相持,日晕两旁各有一「珥」,高低相等、一同升起而颜色相同,两军谁也奈何不了谁;「珥」色浓厚润泽的,则主庆贺喜事。又说:日晕两「珥」,君主有喜;另一说是兵众在外,将有大事。石申说:春天的日晕带四道「珥」,君主要更改政令。以下入「日晕而负」一目。夏氏说:所谓「负」,是青赤色、形如半个日晕的气,附着在晕的上方就叫「负」;「负」取「位」之义,主得地为喜。京房说:日晕重叠而有四道「负」气,灾殃深重,大国动乱;若三天之内下大雨,就不必占了。《孝经内记图》说:日晕又有「负」有「戴」,国中有喜;作战时顺着「戴」气所指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并能夺取土地。
日晕而冠戴珥抱背璚直提虹蜺云气
《孝经内记》曰:“日晕且冠戴,又有反照于日上;有戴赤青,长四五尺,左右上下有气,各一丈许,不出九十日,有立侯王,不出百日,有大赦;籴贵十倍,大豆尤甚。”石氏曰:“日晕,且冠且戴,天下有立侯王;若自立者,分必益土。”石氏曰:“日晕且冠,王者有拜谒;若立诸侯,德令四方,天下大赦。”《孝经内记图》曰:“日晕,有克,两珥;有缨贯珥中,下交日下;天下有名之臣死,不出三十日有赦。”
《孝经内记》说:日晕又有「冠」有「戴」,还有反光映照在太阳上方;「戴」气赤中带青,长四五尺,左右上下另有气各长一丈上下;不出九十天有侯王被册立,不出一百天有大赦;米价涨到十倍,大豆涨得尤其厉害。石申说:日晕而又有「冠」又有「戴」,天下有侯王被册立;若是自立为王的,其分野必定增广土地。石申又说:日晕而有「冠」气,君王将有朝觐拜谒之事;若是册立诸侯,则德政号令通行四方,天下大赦。《孝经内记图》说:日晕带「克」气和两道「珥」,又有「缨」气贯穿「珥」中、向下交结在日下,天下有著名的大臣死去,不出三十天有赦令。
《太公兵法》曰:“日晕,冠,三珥;天子有喜,或为大赦,功拜大将军。”高宗曰:“日晕、冠、珥、纽,人主有喜庆,且有所立,不出年中。京氏曰:“日晕,戴、抱、珥,其色皆赤内青外,清明即国家有吉、贺、喜。”《洛书》曰:“日晕且戴,而晕两有气皆如珥形,中赤外青,是谓琪璧;一名雾成,色皆黄白润泽,有献璧玉宝瑶器者,天子有喜。所以然者,日,天子象也。璧玉者,阴之荣也。黄白润泽,故言天子有喜。”
《太公兵法》说:日晕带「冠」气和三道「珥」,天子有喜庆,或者颁下大赦,或者论功拜任大将军。托名殷高宗之说:日晕并见「冠」「珥」「纽」,君主有喜庆,并且会册立什么人,应期不出这一年。京房说:日晕带「戴」「抱」「珥」,颜色都是内赤外青,气象清朗明净,国家就有吉庆贺喜之事。《洛书》说:日晕而有「戴」气,晕的两侧又各有气作「珥」的形状,内赤外青,这叫作「琪璧」,一名「雾成」;颜色都黄白而润泽的,将有人进献璧玉珍宝瑶器,天子有喜。之所以这样断:太阳是天子的象征,璧玉是阴类中最华美之物,黄白润泽又是吉色,所以说天子有喜。
夏氏曰:“日晕而珥,外有一抱;所围城者,在外,外人胜。”《孝经内记》曰:“日晕,晕中有珥一抱,所谓围城者在中,中人胜。”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珥、两抱,天子且在庆,一抱喜。至气黄白赤,皆吉也。”《荆州占》曰:“日晕而珥,背左右,如大车轮,兵起,其国亡城,兵满野,而城复归。”京氏曰:“日晕有四珥,各四背、璚,期六十日,君臣有异谋者;有急事闭关,不行使,天下更命;三日雨,不占。四背,白气干之,其端青赤,是妃与臣下共弑其君。”
夏氏说:日晕而带「珥」,晕外另有一道「抱」气,正当围城之际,得利的在城外,攻方获胜。《孝经内记》说:日晕而晕中有「珥」和一道「抱」气,正当围城之际,得利的在城内,守方获胜。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日晕带「珥」和两道「抱」,天子将有庆典;只有一道「抱」,也主喜事;气色到了黄、白、赤三色的,都属吉利。《荆州占》说:日晕而带「珥」,左右又有「背」气形如大车轮,主兵事兴起,那一分野的国家丢失城池,兵马遍布郊野,其后城池又归还原主。京房说:日晕带四道「珥」,各配四道「背」气与「璚」气,应期六十天,主君臣各怀异心;国中有急事而关闭关隘、不通使节,天下改易政令;若三天之内下雨,就不必占了。四道「背」气若被白气干犯,白气两端呈青赤色,这是妃嫔与臣下合谋弑杀君主。
夏氏曰:“有军日晕,有一抱,抱为顺,贯晕中;在日西,西军大胜,东军大败,中赤外青。若在日东,东军大胜,西军大败,南北亦然。”石氏曰:“日晕有抱,抱为顺,在日月之傍,王者有喜,子孙吉昌,政令行。”《洛书》曰:“凡占两军相当,必谨审日月之晕气,知其所起、止、远、近,应与不应,迟、疾、大、小、厚、薄、长、短、抱、背为多少,有、无、实、虚、久、亟、密、疏、泽、枯、相应,日等无相,奈何?
夏氏说:军队在外时出现日晕,又有一道「抱」气贯穿晕中——「抱」属顺气——若「抱」在太阳西边,则西路军大胜,东路军大败,其气内赤外青;若在太阳东边,则东路军大胜,西路军大败;南北方向的推法也是一样。石申说:日晕而有「抱」气,「抱」属顺气,出现在日月旁边,君王有喜庆,子孙吉利昌盛,政令通行无阻。《洛书》说:凡占断两军对峙的胜负,必须仔细审察日月的晕气:弄清它从何处生起、到何处止歇,离日远还是近,与军情相应还是不相应,成形得慢还是快,形体大还是小,气层厚还是薄,气身长还是短,「抱」与「背」各有多少,是有还是无,是实还是虚,持续得久还是急促,气质密还是疏,色泽润还是枯,两边是否彼此对应;假如双方处处相等而分不出优劣,那又该怎样判断呢?
故曰:近胜远,疾胜迟,大胜小,厚胜薄,长胜短,抱胜背,多胜少,有胜无,实胜虚,久胜亟,密胜疏,泽胜枯,重抱大胜无抱也。抱为和亲,抱多亲者益多;背为不和,分离相去,背于中者离于中,背于外者离于外也。凡分离相去之相,亲疏赤中外青,以和相去:青中外赤,以恶相去。”《太公兵法》曰:“日晕抱、珥,喜气;日晕黄者,主人有喜。”《太公阴秘》曰:“日一晕、一抱、一背为不和信者,更逆不信者,顺。”
承上《洛书》之文,所以说:气近的胜过气远的,成形快的胜过成形慢的,形体大的胜过小的,气层厚的胜过薄的,气身长的胜过短的,有「抱」的胜过有「背」的,数量多的胜过少的,有气的胜过无气的,气实的胜过气虚的,持久的胜过短促的,稠密的胜过稀疏的,润泽的胜过枯槁的;而有重「抱」的,更是大胜于全无「抱」气的一方。「抱」主和睦亲附,「抱」气愈多,亲附者愈多;「背」主不和,双方分离而去,「背」在晕内的从内部离散,「背」在晕外的从外部离散。凡这种分离散去之象,还要看气色以别亲疏:内赤外青的,是好聚好散;内青外赤的,是交恶而去。《太公兵法》说:日晕带「抱」带「珥」,是喜庆之气;日晕呈黄色的,守方有喜。《太公阴秘》说:一重日晕、一道「抱」、一道「背」,主彼此不和不信;情势翻转过来,原本悖逆不信的一方反倒转为归顺。
夏氏曰:“《日晕图》云:‘晕有重抱,后有偕战,顺抱者胜,得地。’”高宗曰:“日晕两抱,天子有喜,天下和平,色赤黄白皆吉,有和亲。”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四抱,天子有喜,将相治,端皆向主者,来和亲。”甘氏曰:“日晕抱、珥,上将军易。”京氏曰:“日晕,背气有晕中,此为不和,分离相去,其色青外中赤,忠臣受命,主有所之两军相当;中人军欲降叛于外也。”董仲舒曰:“日晕两背,君臣俱危,主失凶。”
夏氏引《日晕图》说:日晕带重「抱」气,此后将有两军会战,顺「抱」气方向进击的一方获胜,可以夺得土地。托名殷高宗之说:日晕带两道「抱」气,天子有喜庆,天下和平;气色赤、黄、白都属吉,主有和亲之事。高宗《日傍气图》说:日晕带四道「抱」气,天子有喜庆,将相各得其治;诸气两端都朝向君位的,是四方前来和亲。甘德说:日晕带「抱」带「珥」,上将军要更换。京房说:日晕之中有「背」气,这是不和之象,主双方分离而去;气色外青内赤的,是忠臣受命出使、君上另有所往;若两军对垒,则是城中的军队想要出降而叛归城外。董仲舒说:日晕带两道「背」气,君与臣都处境危殆,君主有失位之凶。
《太公阴秘》曰:“日晕有背,大臣有叛者;或曰:左右欲有走。”石氏曰:“日晕而背,兵起,其分失城。”石氏曰:“日晕有背,背为逆,有降叛,有反城。在日东,东有叛;在日西,西有叛;南北亦如之。”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一背,臣弑主。”(按《中兴书》曰:“隆安元年十二月壬辰,日晕有背、璚,是后帝不亲万几会稽世子元显专、行威,罚义,熙六年五月丙子,日晕有背、璚,是时卢循逼京都,战于郊也。)
《太公阴秘》说:日晕带「背」气,大臣中有人叛变;另一说是君主左右的近臣要出走。石申说:日晕而带「背」气,兵事兴起,那一分野丢失城池。石申又说:日晕带「背」,「背」属逆气,主有人投降叛变,有城池倒戈易主;「背」在太阳东边,东方有叛;在太阳西边,西方有叛;南北方向依此类推。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日晕带一道「背」气,主臣下弑杀君主。原书小注:《中兴书》记载,晋安帝隆安元年十二月壬辰日,日晕带「背」气与「璚」气,此后安帝不亲理万机,会稽世子司马元显独揽大权、擅行威罚;义熙六年五月丙子日,又见日晕带「背」「璚」,当时卢循进逼京城,双方在近郊交战。
石氏曰:“有军日晕,有一背,背为逆,在日西,东军大胜,西军大败。若在日东,西军大战,东军败。南北亦然。”《孝经内记图》曰:“日晕,上下有两背,无兵兵起,有兵兵入。”魏氏曰:“日晕,四背在晕内,名曰不和,有内乱,离于中。”夏氏《日晕图》曰:“日晕,晕中有两背,两璚,又半晕临日,反臣起,中不成。”《孝经内记图》曰:“日晕,外四背,璚,所谓离于外者,外臣有离去者。”《孝经内记》曰:“日晕,中有四背,璚,其背端尽出晕者,反役内起。”
石申说:军队在外时出现日晕,又有一道「背」气——「背」属逆气——「背」在太阳西边,则东路军大胜,西路军大败;若在太阳东边,则西路军力战而东路军败;南北方向的推法也是一样。《孝经内记图》说:日晕上下各有一道「背」气,本无兵事的会起兵,已有兵事的敌兵会攻入境内。魏氏说:日晕带四道「背」气而都在晕内,名叫「不和」,主内部动乱,人心从内部离散。夏氏《日晕图》说:日晕之中有两道「背」气、两道「璚」气,又有半个晕逼临日体,主叛臣起事,但事在中途不能成功。《孝经内记图》说:日晕之外有四道「背」气与「璚」气,这就是所谓「离于外」,主外任之臣有背离出走的。《孝经内记》说:日晕之中有四道「背」气与「璚」气,而「背」的两端全都伸出晕外,主叛乱从内部发动。
京氏曰:“日晕而背四,如大车者,四提没其国,众在外,有反臣。”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一背,丽阵贯之,大臣欲犯其主。”《孝经内记图》曰:“日晕有= ,裂地立王。”石氏曰:“日晕,中有璚气,璚为不顺,与背同;人臣不忠而外其心,君臣乖离,其国兵起,若有逃臣。”京氏曰:“日晕,直气贯晕中,白其色,将失;顺其气攻,破军。”高宗曰:“日晕清明,一傍直,有立侯王。其色青外,赤内,润泽者,上所立也。”
京房说:日晕带四道「背」气而形如大车的,「四提」之象会使那个国家沦亡;若兵众在外,则军中有反叛之臣。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日晕带一道「背」气,又有气排列如军阵贯穿其间,主大臣想要冒犯君上。《孝经内记图》说:日晕带某一种气(此处底本作一残缺符号,气名已脱),主分裂土地而另立君王。石申说:日晕之中有「璚」气,「璚」属不顺之气,与「背」气同类;主臣下不忠而心向外,君臣乖违背离,那一分野的国家兴起兵事,或者有臣子出逃。京房说:日晕之中有「直」气贯穿,气色发白的,主将帅失利;顺着这道气的方向进攻,可以击破敌军。托名殷高宗之说:日晕清朗明净,一侧有「直」气,将有侯王被册立;气色外青内赤而润泽的,是君上所册立的人。
石氏曰:“日晕有直,气在两傍,其国有自立者,若立诸候,一曰:王者封赏左右。”《魏氏图》曰:“日晕有二直,欲自立者,明者立;若黑,不明者死。”《魏氏图》曰:“日晕,有一直一背,欲自立;二直、二背,欲自立;有三直、三背,欲自立;有四直、四背,皆欲自立也。赤中青外,不成。”夏氏曰:“日晕,有直、珥,为破军,贯日中,为杀将。”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两直一背,有反臣。”石氏曰:“日晕四提,必有大将出亡者。”
石申说:日晕带「直」气,气分列在日的两侧,那一分野的国家有人自立,或者是册立诸侯;另一说是君王要封赏左右近臣。《魏氏图》说:日晕带两道「直」气,是有人想要自立;气明亮的,其人得立;气发黑而不明亮的,其人身死。《魏氏图》又说:日晕带一道「直」、一道「背」,有人想自立;两「直」两「背」,也是想自立;三「直」三「背」,还是想自立;四「直」四「背」,则四方都想自立。若气内赤外青,则自立之事办不成。夏氏说:日晕带「直」气与「珥」气,主击破敌军;「直」气贯穿日体的,主斩杀敌将。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日晕带两道「直」、一道「背」,主有反叛之臣。石申说:日晕带四道「提」气,必定有大将出逃在外。
京氏曰:“日晕而且冠三重,日下有虹,行正,长数丈,不出其年,有反者;贵人绝,后有兵饥。(按司马彪《续汉书》曰:光武建武七年四月丙寅日,而日有晕,虹贯晕,在皆八度,毕边兵,秋隗嚣反,侵安定。)《荆州占》曰:“日晕而珥,赤虹贯直其国分者,受其害。”石氏曰:“日晕有抱、背、珥、直,而有虹贯之者,顺虹击之,大胜,得地。”玄冥曰:“日月晕、背,彗孛虹蜺在箕,兵起后宫。玄冥曰:“日月晕,虹蜺彗孛在尾,兵起于宫,将交走,期百八十日。”
京房说:日晕之上又有三重「冠」气,日下有虹,虹身端正,长达数丈,不出这一年就有人反叛;贵人绝嗣,其后有兵祸与饥荒。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记载,汉光武帝建武七年四月丙寅日,太阳生晕,虹贯穿晕体,两者都在毕宿八度上;毕宿主边地兵事,当年秋天隗嚣反叛,侵扰安定郡。《荆州占》说:日晕而带「珥」,又有赤虹笔直贯穿,虹所对应分野的国家要遭受祸害。石申说:日晕带「抱」「背」「珥」「直」诸气,又有虹贯穿其间,顺虹所指方向攻击,可获大胜并夺取土地。玄冥说:日月生晕、带「背」气,而彗星、孛星与虹、蜺出现在箕宿——箕宿是燕地的分野——主兵祸起于后宫。玄冥又说:日月生晕,虹、蜺、彗、孛出现在尾宿——尾宿也属燕分——主兵祸起于宫廷,将帅交锋之后奔逃,应期一百八十天。
石氏曰:“日月无精光,青赤晕,蜺、背、璚在心度中,是谓大汤,兵丧并起,王者以赦降外。”京氏曰:“凡日出虹晕,主分地;日入虹晕,诸侯分地;黑者,以兵分地;白者,以丧分地也。”《荆州占》曰:“日晕而白虹奸,而属域之东,东斥地;域之南,南斥地;域之西,西斥地;域之北,北斥地;西方皆纡,自四方斥地;是谓人主骄溢,期不出五年。”夏氏曰:“日晕,二白虹贯晕,有客战胜。”《孝经内记》曰:“日晕,有虹贯晕中,顺虹击者胜,杀将。”
石申说:日月失去精光,只见青赤色的晕,而蜺、「背」、「璚」诸气出现在心宿的度数之内——心宿是天王明堂之位、宋地之分——这叫作「大汤」,主兵祸与丧事一同发生,君王要靠颁布赦令来招降境外之敌。京房说:凡日出时出现虹晕,主君王本人割让土地;日落时出现虹晕,则是诸侯割让土地;虹晕色黑的,因兵战而分地;色白的,因丧事而分地。《荆州占》说:日晕而有白虹干犯,白虹连属在某一区域的东边,就向东割地;在南边,就向南割地;在西边,就向西割地;在北边,就向北割地;若各方都盘曲缠绕,就是从四面同时割地。这是君主骄横盈满招来的,应期不出五年。夏氏说:日晕而有两道白虹贯穿晕体,客方(进攻的一方)作战获胜。《孝经内记》说:日晕而有虹贯穿晕中,顺虹所指方向攻击的一方获胜,并能斩杀敌将。
甘氏曰:“日晕而珥,有云穿之者,天下名士死。”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两珥,而下有黄云,人主有喜,期百二十日,远年中。”甘氏曰:“日晕而两珥在外,有聚云在中与外,不出三日,城围,出战。”《春秋感精符》曰:“日一晕两珥,有立云贯日,出国多妖孽。”《洛书摘亡辟》曰:“日晕而两珥,立云贯之,国有大疾。”《春秋纬》曰:“日晕有两珥,黄云贯之,不出三月,贵人有死者。”
甘德说:日晕而带「珥」,又有云穿过其间,天下有名的士人将死。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日晕带两道「珥」,下方又有黄云,君主有喜庆,近则应期一百二十天,远则应在年内。甘德说:日晕而两道「珥」都在晕外,又有云团聚集在晕内与晕外,不出三天城池被围,须出城迎战。《春秋感精符》说:一重日晕带两道「珥」,又有直立的云贯穿日体,主国中多生妖异灾孽。《洛书摘亡辟》说:日晕而带两道「珥」,直立的云贯穿其间,国中有大疫。《春秋纬》说:日晕带两道「珥」,黄云贯穿其间,不出三个月,贵人中有死亡的。
《黄帝兵法》曰:“日月晕,仰视之,须臾忽有云气从傍入者,急随云以攻之,大胜。”《太公阴秘》曰:“日晕,有五色云,如杵贯日,从外入,外人归胜,从内出,内人胜。欲知姓字,白者商,赤者徵,青者角,黑者羽,黄者宫。”《太公阴秘》曰:“日晕,有众云在左右,色黄白,吉;青白,兵行;黑白,内乱;青赤,和解;青黑,流血;俱明者,未解兵不归,明者胜。”甘氏曰:“日晕,有聚云不去者,兵起。”甘氏曰:“日晕,有聚云外入,不出三日,国城围。”
《黄帝兵法》说:日月生晕时抬头观望,片刻间忽然有云气从旁侵入的,应立即顺着云来的方向发起攻击,可获大胜。《太公阴秘》说:日晕而有五色云像木杵一样贯穿太阳,云自外向内侵入的,外来一方得胜;自内向外冲出的,内里一方得胜。想推知应在何人的姓氏,就按五音配五色来定:白色属商音,赤色属徵音,青色属角音,黑色属羽音,黄色属宫音。《太公阴秘》又说:日晕而左右有成片的云,色黄白的吉;青白,主兴兵出行;黑白,主内乱;青赤,主讲和;青黑,主流血;两方之气都明亮的,兵事未解、军队不能回还,其中更明亮的一方获胜。甘德说:日晕而有聚云停住不散的,主兵事兴起。甘德又说:日晕而有聚云从外面侵入,不出三天,国都城池被围。
夏氏曰:“日晕,有云气从晕外入者,兵得入;云气从中出者,兵从中出。”《孝经内记》曰:“日晕,有青云三,从外贯晕;战;客胜。”夏氏曰:“贯日以日宿占之。”夏氏曰:“日晕,有青气从中四出,有围城,城中胜。有直交三,有欲自立,不成。”夏氏《日晕图》曰:“日晕,有青云从外四贯晕,有围城,外胜中。”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下有青云如死虹,属晕;大将死亡。”
夏氏说:日晕而有云气从晕外侵入的,主敌兵能攻进城来;云气从晕内向外冲出的,主守军会从城中杀出。《孝经内记》说:日晕而有三道青云从外面贯穿晕体,两军交战,客方(进攻的一方)获胜。夏氏说:凡云气贯日,应在何地,都按当日太阳所居星宿的分野来推断。夏氏又说:日晕而有青气从晕中向四面射出,若正在围城,则城中守方获胜;若另有三道「直」气交错,是有人想要自立而不能成事。夏氏《日晕图》说:日晕而有青云从外面四面贯入晕体,若正在围城,则城外攻方胜过城中守方。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日晕下方有青云形如枯死的虹、连接着晕体,主大将死亡。
《五音候》曰:“日晕合,气如人,在晕中偕日者,臣叛,不脱;日晕不合,叛者得脱。”《孝经内记图》曰:“日有白气,从外向内刺,外人胜;围城城拔。”《孝经内记图》曰:“日晕,有白气从内向外刺,中人胜;围城,城不拔。”石氏曰:“日晕,有白云如车盖临上,城降昨地。”高宗曰:“日晕,有赤气如戟临之,其国兵起。”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傍有赤气,如节职旗状在外,名曰萤尤之旗,兵从内起。”
《五音候》说:日晕合拢成环,又有气形状像人、在晕中与太阳相伴的,主臣下叛乱而逃脱不掉;若日晕缺口不合,叛乱的人便能脱身。《孝经内记图》说:太阳有白气从外向内如芒刺般直刺,城外攻方获胜,围城可以攻拔。同书又说:日晕而有白气从内向外直刺,城内守方获胜,围城攻不下来。石申说:日晕而有白云像车盖一样压临其上,主城池投降、土地失陷。托名殷高宗之说:日晕而有赤气形如戈戟压临其上,那一分野的国家兴起兵事。高宗《日傍气图》说:日晕而旁边有赤气,形状像旌节旗帜立在晕外,名叫「蚩尤之旗」,主兵祸从内部发动。
《孝经内记图》曰:“日晕,赤气贯中属白,臣贼主;赤甚者,为用兵;不甚者,为用药;阴者不发,人莫知之。”高宗《日傍气图》曰:“日晕,有黄气承之,得地,不出年中。”夏氏《日晕图》曰:“日晕,有虹贯晕,不中日,战从贯所击之,胜;得小将。”夏氏《日晕图》曰:“日晕,有白虹贯,从虹所击,战胜,破军杀将。”《魏氏图》曰:“日晕,有白虹七贯晕;以围城,主人胜,城不拔。”《孝经内记》曰:“日晕,有气如牛,入居晕;不出三日,寇入城。”
《孝经内记图》说:日晕而有赤气贯穿其中、末端连着白气,主臣下谋害君主;赤色浓重的,用兵刃行事;赤色不浓的,用毒药行事;气色晦暗属阴的,阴谋潜伏不发,无人察觉。托名殷高宗的《日傍气图》说:日晕而有黄气在下承托,主得地,应期不出这一年。夏氏《日晕图》说:日晕而有虹贯穿晕体、却不穿过日轮,作战时顺着虹贯穿的方向攻击,获胜,可俘得敌方偏裨小将。同书又说:日晕而有白虹贯穿,顺着虹所指方向攻击,作战得胜,击破敌军并斩杀敌将。《魏氏图》说:日晕而有七道白虹贯穿晕体,以此占围城,守方获胜,城池攻不下来。《孝经内记》说:日晕而有气形状像牛,进入并停留在晕中,不出三天,寇兵攻入城内。
京氏曰:“日晕不合,有云如牛,在晕外来,入晕中;臣不服。”京氏曰:“日晕,有气如毛羽,临日不去,国有大兵忧。”高宗曰:“日晕,有四锐气,如峰四出;国君亡。”高宗曰:“日晕,有锦文气,润色从外入者,有文书喜至;从中出者,王使出,喜事也;枯干不明者,举事忧。”王朔曰:“日晕,有锦文之气在晕中,君欲遣使,文书大行;在锦文之气在晕外,外文书来。”
京房说:日晕缺口不合,又有云形如牛,从晕外过来进入晕中,主臣下不服君命。京房又说:日晕而有气形如羽毛,压临太阳久久不去,国家有大兵祸之忧。托名殷高宗之说:日晕而有四道尖锐的气,像山峰一样向四面伸出,国君将亡。高宗又说:日晕而有织锦花纹般的气,色泽润泽而自外向内进入的,主有文书喜讯到来;自内向外发出的,是君王派使者出行,也属喜事;气色枯干不明的,则所办之事有忧患。王朔说:日晕而有锦纹之气在晕内,是君主想要遣派使者,文书大量颁行;锦纹之气在晕外,则是外面的文书将要送来。
《五音候》曰:“日晕,气如入,在晕中向日,中人受令;在晕外向日,外人受令;一曰使臣还,得其正色,有喜;不得,王气有忧。”《五音候》曰:“日晕,气如卧人,在晕上,其下破败。”《五音候》曰:“卧人之气在晕中,君有忧,臣暴死。”又曰:“日晕,卧人气在晕外,臣有忧,忧主死。”
《五音候》说:日晕而有气形状像人(「入」当作「人」),在晕内朝向太阳的,是城中之人接受号令;在晕外朝向太阳的,是城外之人接受号令;另一说是出使的臣子将要回还,气得五行正色的主有喜,不得正色则王气有忧。《五音候》又说:日晕而有气形如躺卧的人,位在晕上,其下所对应的地方破败。同书又说:卧人形的气在晕中,君主有忧患,臣下暴亡。又说:日晕而卧人形的气在晕外,臣下有忧患,所忧的是君主之死。
日重晕
魏氏曰:“日重晕,中赤外青,有臣谋,邪不成。”夏氏曰:“日重晕,攻城围邑不拔;重晕,天下有立侯王,不乃拔城。”京氏曰:“日重晕,有德之君得天下。”石氏曰:“日晕,再重,其分战有功。”《河图帝览嬉》曰:“日晕二重,其外青、中浊,不散。”《孝经内记》曰:“日有青晕二重者,其灾在春内,女亲用事,甲乙晕者所见之国,雕杀草木五谷,不出六十日中,有兵起。所见之处者用事弱乱,故日晕青,三年乃止。”
魏氏说:太阳有两重晕,内赤外青,主有臣下图谋不轨,但邪谋不能得逞。夏氏说:太阳有重晕,攻城围邑都攻不下来;有重晕,天下将有侯王被册立,不然就是有城池被攻取。京房说:太阳有重晕,是有德之君取得天下之象。石申说:日晕两重的,其分野所属之地作战有功。《河图帝览嬉》说:日晕两重,外层青而中层混浊,主晕气久久不散。《孝经内记》说:太阳有两重青晕的,灾祸应在春季之内,主女性外戚当权用事;在甲日、乙日生晕的,所应分野的国家草木五谷凋零枯死,不出六十天有兵事兴起。此象所应之处执政者软弱昏乱,所以日晕呈青色,要过三年才止。
石氏曰:“日有青晕,再重,主后亲戚在内为乱,王者有忧。”(案洪范《五行传》曰:周幽之败也,日晕再重,中晕赤,外晕青,一黑尽上下通在日中,是岁有幽王之败。)《孝经内记》曰:“日有黑晕二重,其灾在冬月。”
石申说:太阳有两重青晕,主皇后的亲族在宫禁之内作乱,君王有忧患。原书小注:洪范《五行传》说,周幽王败亡的那一年,日晕两重,内晕赤色,外晕青色,另有一道黑气上下贯通、正当日心,这一年就发生了幽王败亡之事。《孝经内记》说:太阳有两重黑晕,灾祸应在冬季的月份。
开元占经 卷九
日占五
候日蚀
京房《日蚀占》曰:“日之将蚀也,五龙先见于日傍:青龙见于日左,以春蚀;赤龙见于日上,以夏蚀;黄龙见于日中央,以六月蚀;白龙见于日右,以秋蚀;黑龙见于日下,以冬蚀。欲候此龙见日蚀,法当以五寅日候之:春以甲寅,夏以丙寅,六月下旬以戊寅,秋以庚寅,冬以壬寅:此所谓五寅也。置盆水庭中,平旦至暮视之,则龙见。欲如何月?孟月以孟,仲月以仲,季月以季。欲如何日蚀?
京房《日蚀占》说:太阳将要发生蚀的时候,会先有五条龙形之气显现在日旁:青龙出现在太阳左边,日蚀将发生在春季;赤龙出现在太阳上方,日蚀在夏季;黄龙出现在日的正中,日蚀在六月;白龙出现在太阳右边,日蚀在秋季;黑龙出现在太阳下方,日蚀在冬季。想要观候这五龙以预知日蚀,方法是在五个「寅」日观测:春天用甲寅日,夏天用丙寅日,六月下旬用戊寅日,秋天用庚寅日,冬天用壬寅日,这就是所谓「五寅」。在庭院中放一盆水,从清晨看到傍晚,龙形便会显现在水面上。要推日蚀落在一季的哪个月?龙在孟月出现就应在孟月,仲月出现应在仲月,季月出现应在季月。要推日蚀落在哪一天、哪个时辰呢?
龙以上旬见,日以朔蚀:龙以下旬见,日以晦蚀:龙以日出,见以日出蚀:龙以日中见,以日中蚀:龙以晡时见,日经晡时蚀:龙以日入见,日以日入蚀。”《春秋合诚图》曰:“日之将蚀,阳微阴渐,其城君蔽,臣恣,下壅塞,九引先出,日乃毁息。(阳,日也,君也,阴,月也,淅犹入也。君微弱,故阴气入日,是主问蔽,臣下壅塞、君恩化使不施行也,九引先出,卒蚀日也。日将蚀破灭,必先气引出见祥也。)
龙在上旬出现,日蚀就发生在初一朔日;龙在下旬出现,日蚀就发生在月末晦日;龙在日出时出现,日蚀就在日出时刻;龙在正午出现,日蚀就在正午;龙在晡时(申时)出现,日蚀就在晡时前后;龙在日落时出现,日蚀就在日落时刻。《春秋合诚图》说:太阳将要被蚀,是阳气衰微而阴气浸侵,君德被蒙蔽、臣下放纵、下情壅塞不通,先有九道引气冒出,然后太阳的光明就被吞蚀而止息。原书小注:阳指太阳,也指君主;阴指月亮;「淅」犹如「入」,即侵入之义。君主微弱,所以阴气侵入太阳,这就是说君主被蒙蔽、臣下壅塞下情、君主的恩泽教化无法施行;九道引气先出,随即日蚀便发生。太阳将要被蚀而失明,必定先有气引伸而出,把这一征兆显现出来。
常经以效类,垂萌法至尊、阳精魄。”(常经、垂萌,上十二月所祭者也。故冬至,夏至,入阳气,阴注布贞以精明魄,权成其尊也。)《春秋感精符》曰:“日将蚀,必先青黄不卒,至渐消也。日光沉掩、皆月所掩毁伤:雌为政,伐其雄。”京氏曰:“日失魄者,将蚀:月失魄者,水:所谓失者,日光精移处若有两日也。”《尚书璇玑钤》曰:“北斗第一星,率色数赤不明,七日内日蚀。”《春秋感精符》曰:“日紫色出,二十日以上则蚀既,祸必合。”
「常经」以同类相感来验证,「垂萌」取法于至尊之位,都关乎太阳的阳精与光魄。原书小注:「常经」与「垂萌」,是每年十二月所祭祀的对象;所以冬至、夏至之时,阳气入而阴气随之敷布贞定,用以保全日的精明光魄,权衡成就它的尊位。《春秋感精符》说:太阳将要被蚀,必定先呈青黄之色而久久不退,随后光芒渐渐消损。日光沉暗被遮,都是月亮遮掩损伤所致:这是雌(阴、后妃臣下)当政,反过来征伐其雄(阳、君主)。京房说:太阳失去光魄的,将有日蚀;月亮失去光魄的,主水灾。所谓「失」,是日光的精气移了位置,看上去像有两个太阳。《尚书璇玑钤》说:北斗第一星(天枢)气色大抵发赤而不明亮,七天之内会有日蚀。《春秋感精符》说:太阳呈紫色而出,持续二十天以上,就会发生日全蚀,祸患必定接踵而至。
石氏曰:“日月以二月、八月,出房南:过其度、其冲户日月以晦蚀;出房北过其度、其冲,日月以朔蚀。”郗萌曰:“辰星受制,不见舆鬼,乃日蚀。”郗萌曰:“岁星、辰星,逆乘张左右角,皆为日蚀,国有大变。”《荆州占》曰:“诸日变皆旬望以上:旬十日、望十五日,其冲月,皆应当蚀。乃灾成正月日色变,来七月日蚀是也。”韩杨曰:“荧惑南去列星间,从四舍以上,期百二十日日蚀,”
石申说:日月在二月、八月经行房宿之南,若超出应有的度数,那么在与之相对的冲位上,日月就会在晦日发生蚀;若经行房宿之北而超出度数,则在其冲位上,日月会在朔日发生蚀。郗萌说:辰星(水星)受到克制,又不见于舆鬼宿,就会有日蚀。郗萌又说:岁星(木星)与辰星逆行而凌乘张宿的左右角,都主日蚀,国中有大变故。《荆州占》说:各种日变的应期都在十天、十五天以上:一旬是十天,一望是十五天;到了与之相冲的那个月份,都应当发生日蚀。譬如灾象在正月表现为日色变异,到了七月便发生日蚀,就是这个道理。韩杨说:荧惑(火星)向南离开列宿之间,行过四个星舍以上,应期一百二十天之内会有日蚀。
候日夜蚀二
《易萌气枢》曰:“日夜蚀者,火中无影,言日当夜蚀;建八尺竹,视其下无影,蚀不可见,故以表候之耳。日所以夜蚀者,人君讳其过;臣下强,君不能制;见臣之恶,反以为善;见臣邪僻,反以为正直;故日夜蚀中阴过盛,阳道微,日夜蚀者,谋臣诛。”
《易萌气枢》说:所谓「日夜蚀」,是指在灯烛火光之下照不出影子,说明太阳正在夜里被蚀;立一根八尺高的竹表,看它底下没有影子——夜间的日蚀肉眼无从看见,所以要靠圭表来测候。太阳之所以会在夜间被蚀,是因为君主讳饰自己的过失;臣下势力强盛,君主控制不住;见到臣下的恶行,反倒当作善行;见到臣下邪僻不正,反倒当作正直。所以「日夜蚀」是阴气过盛、阳道衰微之象;出现日夜蚀,主图谋不轨的大臣将被诛杀。
日薄蚀三
《河图帝览嬉》曰:“日月赤黄无光.命曰薄;破毁伤,命曰蚀。”孟康子曰:“日月无光曰薄。”京房《易传》曰:“日月不交而蚀,曰薄。”韦昭曰:“月气往迫之,为薄。”京房《易传》曰:“蚀皆于晦朔;有不于晦朔者,名曰薄。此人君诛不以理,贼臣渐举兵而起,虽非日月同宿,时阴气盛,犹掩薄日光也。”《释名》曰:“日月亏;日蚀稍侵,亏如虫食木也。”(按谢承《后汉书》曰:“江夏黄琬七岁,祖琼为魏郡太守,梁太后诏问其日蚀之状未能对。
《河图帝览嬉》说:日月呈赤黄色而没有光芒,叫作「薄」;日轮月轮有破损亏伤的,叫作「蚀」。孟康说:日月失去光芒就叫「薄」。京房《易传》说:日月并未相交而发生亏损,叫作「薄」。韦昭说:月的阴气前去逼迫日光,就是「薄」。京房《易传》又说:日蚀都发生在晦日与朔日;不在晦朔而生亏损的,就叫「薄」。这是因为君主诛戮不合情理,奸臣渐渐起兵作乱;此时虽然日月并不同处一宿,但阴气正盛,也足以遮掩逼迫日光。刘熙《释名》说:日月有亏,日蚀是被逐渐侵夺,亏缺得就像虫子蛀食树木一样。原书小注:谢承《后汉书》记载,江夏人黄琬七岁那年,祖父黄琼任魏郡太守,梁太后下诏询问日蚀的形状,黄琼答不上来。
琬跪而曰:何不言日蚀之馀,如月之初。”)《谷梁传》曰:“日有蚀之,吐者外壤,蚀者内壤,阙然不见,其壤有食之者也。”《毛诗》曰:“彼月而食,则惟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春秋考异邮》曰:“麟龙斗,则日月蚀。”(按:《淮南鸿烈》曰:“麒麟斗日月蚀也。”)《五经通义》曰:“日蚀者,月往蔽之;君臣反不以道,故蚀。”《春秋汉含孽》曰:“臣子谋,日乃蚀。”(案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太元元年,十月辛亥,日有蚀之。
黄琬跪在一旁说:何不回答说日蚀残剩的形状,就像初生的新月一般。《谷梁传》说:太阳被蚀了,吐露在外的是外壤,被吞食掉的是内壤,日轮缺了一块而不见踪影,说明那缺处的壤土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毛诗》说:那月亮被食,还算是常事;这太阳也被食,是何等的不祥。《春秋考异邮》说:麒麟与龙相斗,就会发生日蚀月蚀。原书小注:《淮南鸿烈》说,麒麟相斗,日月就被蚀。《五经通义》说:日蚀是月亮过来遮蔽了太阳;君臣关系颠倒而不合于道,所以生蚀。《春秋汉含孽》说:臣子心怀图谋,太阳就被蚀。原书小注:檀道鸾《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太元元年十月辛亥日,发生日蚀。
时有张五虎、路六根等谋反,诸葛偘诱斩之,灭其凶党。)《春秋运斗枢》曰:“人主自恣不循古,逆天暴物,祸起则日蚀。”《礼斗威仪》曰:“君喜怒无常,轻杀不辜,戮无罪,慢天地,忽鬼神,则日蚀。”《淮南子》曰:“君失其行,日薄蚀无光。”京房《易说》曰:“下侵上,则日蚀。”《河图帝览嬉》曰:“日蚀所宿,国主疾,贵人死;用兵者从蚀之面攻城取地。”《河图》曰:“日三蚀,三雄谋;日四蚀,四夷谋。”《春秋感精符》曰:“再失阳事,则日蚀,谪见。”
当时有张五虎、路六根等人谋反,诸葛偘把他们诱出斩杀,剿灭了这伙凶党。《春秋运斗枢》说:君主放纵自恣、不遵循古法,违逆天时、残害万物,祸端一起就发生日蚀。《礼斗威仪》说:君主喜怒无常,轻率杀害无辜,诛戮没有罪过的人,怠慢天地,轻忽鬼神,就会发生日蚀。《淮南子》说:君主的行事失当,太阳便迫近亏蚀而没有光芒。京房《易说》说:在下者侵犯在上者,就发生日蚀。《河图帝览嬉》说:日蚀时太阳所居的星宿,其分野的国君患病,贵人死亡;用兵的人应当从日蚀发生的那一面攻城夺地。《河图》说:一年三次日蚀,是三个强雄各怀图谋;四次日蚀,是四方夷狄各怀图谋。《春秋感精符》说:人间再度有属阳的政事失当,就发生日蚀,这是上天降下谴责的显现。
《春秋感精符》曰:“日蚀有三法;一曰妃党恣,邪臣在侧,日黄无泽,则日以晦蚀,其发必于眩惑。二曰偏任权并,大臣擅法,则日青黑,以二日蚀,其发必于酷毒。三曰宗党犯命,威权害国,则日赤郁怏无光色,则日以朔蚀,其发必行嫌隙。”班固《天文志》曰:“古人有言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无有逆行者;日不蚀塑,月不蚀望。”洪范《传》曰:“日蚀必以朔,非朔为薄蚀。阴盛侵阳,其君凶,不出三年;日蚀皆蚀合朔,不理,臣下将起,则日蚀不以朔晦。”
《春秋感精符》说:日蚀的成因有三种。其一是妃嫔的党羽放纵、奸邪之臣近在君侧,这时太阳发黄而没有光泽,日蚀便发生在晦日,祸患必定从君主被迷惑上发作。其二是偏信一人、权柄集于一身,大臣擅自玩弄法令,这时太阳呈青黑色,日蚀便发生在初二,祸患必定从酷虐毒害上发作。其三是宗室党羽违抗君命、凭威权危害国家,这时太阳发赤而郁结阴沉、毫无光色,日蚀便发生在朔日,祸患必定从彼此猜忌嫌隙上发作。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古人有言,天下太平之时,五星循着常度运行,没有逆行的;朔日不发生日蚀,望日不发生月蚀。洪范《传》说:日蚀必定发生在朔日,不在朔日的叫「薄蚀」。阴气盛而侵犯阳气,那国君有凶,应期不出三年;日蚀本都发生在日月合朔之时,若政事失理、臣下将要作乱,日蚀就会不在朔日也不在晦日发生。
《春秋感精符》曰:“日之蚀,国绝也。”《春秋纬》曰:“君不聪听,无知德威,今不严舒,懦为臣下所侵,则日光青赤,其后久旱,地动摇宫,阴气盛,下臣太恣横,阳精挑夺,日行失度,不得,则日月薄于晦,阳为臣所悦,故以晦日蚀之,失后也。”(案洪范《天文日月度占》曰:“春秋鲁昭公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月有蚀之,周之五日建辰,今之三月也。鲁赵分也,鲁太师梓曰:将水叔孙昭子曰:旱也,夫日过春分而阳犹不胜阴,能无旱乎;是秋鲁大旱。
《春秋感精符》说:太阳被蚀,是国祚断绝之象。《春秋纬》说:君主不能明察听纳,不懂得施德立威,政令既不严明又不宽舒,懦弱而被臣下侵夺,太阳的光色就会转成青赤;此后长久干旱,地震摇动宫室。阴气强盛,下面的臣子过分放纵横行,太阳的阳精被挑动侵夺,日的运行失去常度而不得其正,日月便在晦日相迫成蚀;阳被臣下所取悦挟持,所以在晦日发生蚀,这是应期错后了。原书小注:洪范《天文日月度占》说,《春秋》鲁昭公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发生日蚀,那是周历五月、斗建在辰,相当于今天的三月。鲁国属赵的分野,鲁国太师梓说这将主水灾,叔孙昭子说是旱灾——太阳已过春分而阳气仍胜不过阴气,怎么会不干旱呢;这年秋天鲁国果然大旱。
凡二至、二分日有蚀之,不为水灾,大旱而已也。)《易萌气枢》曰:“昭明蔽塞,政在臣下,亲戚干朝,君不觉悟,即杂气失以星奔,日蚀为咎。”(案《洪范五行传》曰:“汉成帝建始三年冬十二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其夜未央殿地震,日在须女九度,占在皇后贵妾。其后皇后废赵飞燕,姊妹乱官,皇子死,王氏专权。)《易通卦验》曰:“日蚀则害命,王道倾侧;故日蚀则正人主之过。
凡在冬至、夏至与春分、秋分这四个节气发生日蚀的,不主水灾,只主大旱而已。《易萌气枢》说:光明被遮蔽壅塞,政权落在臣下手里,外戚亲族干预朝政,而君主还不省悟,于是杂乱之气失序、星辰奔逸失位,日蚀就成了咎征。原书小注:《洪范五行传》说,汉成帝建始三年冬十二月戊申朔发生日蚀,当夜未央殿地震;日在须女宿九度,占辞应在皇后与宠妾身上。此后皇后被废、赵飞燕得宠,赵氏姊妹淆乱后宫,皇子夭亡,王氏外戚专权。《易通卦验》说:日蚀就会危害君主的性命,王道随之倾覆偏斜;所以日蚀正是用来匡正君主过失的。
《诗推度灾》曰:“日蚀君伤。”(按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大元二十年三月庚辰日有食之,二十一年九月庚申帝崩。)《诗含神雾》曰:“日之蚀,帝消。”(案袁宏《汉纪》曰:“安帝永初五年正月庚辰朔,日有蚀之,本志为正旦,王者听朝之日也,邓太后摄政,天子守虚位,不得行其号令,盖阳不克之象也。《晋中兴书》曰:“成帝咸和六年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是时显宗已长,幸司徒第,犹出入见王导夫人曹氏如子弟之礼。以人君而敬人臣之妻有亏君德。
《诗推度灾》说:发生日蚀,君主受伤。原书小注:檀道鸾《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二十年三月庚辰日发生日蚀,太元二十一年九月庚申孝武帝驾崩。《诗含神雾》说:太阳被蚀,帝王消损。原书小注:袁宏《汉纪》说,汉安帝永初五年正月庚辰朔发生日蚀;本志以为正月初一是君王临朝听政之日,当时邓太后临朝摄政,天子空守虚位,不能推行自己的号令,这正是阳不能胜阴之象。《晋中兴书》说,晋成帝咸和六年三月壬戌朔发生日蚀,当时显宗(成帝)已经长大,还临幸司徒府第,出入拜见王导的夫人曹氏,仍行子弟之礼;以君主之尊而敬事人臣之妻,有亏君主的威德。
九年十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是时显宗冠,当亲万几,而委政大臣,君道有亏也。”)《春秋潜潭巴》曰:“凡日蚀之败,或地呕血,或天雨蝗鸟旁,蜚龙群斗,长人入宫,虎哭雉巢,列宿火,皆祸败显然之徵也。”《春秋潜潭巴》曰:“日蚀之后,必有亡国弑君,奔走乖离,相诛专政,拥主灭,兵车天下,昏乱,邦多邮。”(按洪范《天文志日月变占》曰:春秋鲁昭公十五年夏,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晋鲁分也,后二年晋昭公九年,六卿专晋,三家擅鲁,鲁昭公奔之应也。
咸和九年十月乙未朔又发生日蚀,当时成帝已行冠礼,理应亲理万机,却把政事委托给大臣,这是君道有亏。《春秋潜潭巴》说:凡日蚀所招致的败乱,或者大地涌出血来,或者天上落下蝗虫飞鸟,飞龙成群相斗,异常高大的人闯入宫廷,老虎哀号、野鸡上树作巢,列宿之间出现火光——这些都是祸败已经显露的征兆。《春秋潜潭巴》又说:日蚀之后,必定有亡国弑君之事,人们奔逃流散、彼此乖离,互相诛戮而专擅国政,挟持君主以至倾覆,兵车驰骋于天下,世道昏乱,邦国多有过失罪愆。原书小注:洪范《天文志日月变占》说,《春秋》鲁昭公十五年夏六月丁巳朔发生日蚀,分野属晋与鲁;两年之后即晋昭公九年,六卿专擅晋国政权,三桓独揽鲁国大权,鲁昭公出奔,正是这次日蚀的应验。
洪范《五行传》曰:“汉高帝三年冬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吴齐分也,后二年齐韩信徙封楚王,三年废为侯而诛之应也。《晋中兴书》曰:“太和三年三月丁巳,日有食之,五年七月癸酉日有食之,皆海西被废之应也。《宋书天文志》曰:“晋元帝太兴元年四月丁丑朔,日有食之。明帝大宁三年十一月癸巳朔,日有蚀之,在斗。斗吴分也,其后苏峻作逆。安帝元兴二年四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其冬桓玄篡位。)《春秋合诚图》曰:“日蚀之,主见贼。”
小注续引:洪范《五行传》说,汉高帝三年冬十一月癸卯晦日发生日蚀,分野属吴与齐;两年后齐王韩信改封楚王,第三年被贬为淮阴侯而遭诛杀,正是它的应验。《晋中兴书》说,晋废帝太和三年三月丁巳日发生日蚀,太和五年七月癸酉日又发生日蚀,都是海西公(废帝司马奕)被废黜的应验。《宋书·天文志》说,晋元帝太兴元年四月丁丑朔发生日蚀;明帝太宁三年十一月癸巳朔发生日蚀,位置在斗宿,斗宿是吴地的分野,其后苏峻作乱;安帝元兴二年四月癸巳朔发生日蚀,这年冬天桓玄篡位。《春秋合诚图》说:太阳被蚀,主君主遭遇乱贼。
《春秋保乾图》曰:“日蚀,主行蔽明,壅塞;改身修政,乃黜不法。又曰:日蚀治乱。”《春秋公羊传》曰:“日蚀,皆臣弑君,子弑父,夷狄侵中国之异。”(按洪范《天文志日月变占》曰:‘春秋鲁庄公十八年春三月,日有食之,卫齐分也,后狄人减卫,齐桓公救而封之应也。二十六年冬十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燕分也。其后山戎侵燕,齐桓救燕北至孤竹,平山戎之应也。三十年九月癸亥朔,日有食之,楚之分也;其后楚世子商臣杀其君父之应也。
《春秋保乾图》说:发生日蚀,是君主的行事遮蔽了明德、上下壅塞不通;君主应当反躬自省、修明政事,罢黜不守法度的人。又说:日蚀关乎治与乱的分际。《春秋公羊传》说:日蚀都是臣弑君、子弑父、夷狄侵扰中国这一类变异的先兆。原书小注:洪范《天文志日月变占》说,《春秋》鲁庄公十八年春三月发生日蚀,分野属卫与齐;后来狄人灭卫,齐桓公出兵相救并为卫国重新封土,正是它的应验。庄公二十六年冬十二月癸亥朔发生日蚀,分野属燕;其后山戎侵犯燕国,齐桓公救燕,北伐直抵孤竹,平定山戎,正是它的应验。庄公三十年九月癸亥朔发生日蚀,分野属楚;其后楚国太子商臣杀害其君父楚成王,正是它的应验。
鲁文公元年春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齐分也;后十一年间狄三侵齐,十四年昭公卒,其弟公子商人杀其君凡子而自立,四年齐人杀之,大乱之应。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晋分也;此正阳纯乾之月,阴气未起而能侵阳,其灾最重;明年晋赵穿杀其君灵公,而周匡王崩之应也。鲁襄公二十一年秋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楚分也;后十二年楚公子围杀其君兄而自立之应也。韦昭《汉纪》曰:‘光武十七年二月日有食之,二十年五月朔,虏数犯上党,铜閛右扶风。
鲁文公元年春二月癸亥朔发生日蚀,分野属齐;此后十一年间狄人三次入侵齐国,文公十四年齐昭公去世,其弟公子商人杀死国君而自立,四年后齐人又把他杀掉,这就是大乱的应验。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发生日蚀,分野属晋;六月是正阳纯乾之月,阴气本未兴起却能侵犯阳气,所以这次灾异最重;第二年晋国赵穿杀死国君晋灵公,周匡王驾崩,正是它的应验。鲁襄公二十一年秋九月庚戌朔发生日蚀,分野属楚;十二年后楚公子围杀死其兄郏敖而自立为楚灵王,正是它的应验。韦昭《汉纪》说:汉光武建武十七年二月发生日蚀,建武二十年五月朔又发生日蚀;此后胡虏屡次侵犯上党,兵锋波及铜閛与右扶风。
二十一年匈奴大入上谷郡之应是也。)《洛书》曰:“日蚀复生者,日光复故也,后日蚀生地击敌破之。”《荆州占》曰:“日蚀之下,有破国大战,将军死,有贼兵。”(按洪范《天文日月变占》曰:‘鲁成公十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晋分也;是月鲁侯伐郑,战于鄢陵,楚师大败,恭王伤目,将军子反死之,昔侯时豫而骄,多杀大臣,明年晋大夫乐书中行偃遂杀厉公,大乱之应也。)
建武二十一年匈奴大举侵入上谷郡,就是这次日蚀的应验。《洛书》说:日蚀之后光明复生,是日光恢复了原状;此后应在日蚀所应之地起兵,出击敌人并将其击破。《荆州占》说:日蚀所笼罩的地方,有破国的大战,将军战死,有贼兵作乱。原书小注:洪范《天文日月变占》说,鲁成公十六年(底本作「十六月」,脱一字)六月丙寅朔发生日蚀,分野属晋;当月鲁侯出兵伐郑,两军战于鄢陵,楚军大败,楚共王伤了眼睛,主将子反因此丧命。晋侯(底本讹作「昔侯」)当时安逸而骄纵,杀戮大臣过多,第二年晋大夫栾书、中行偃便杀了厉公,正是大乱的应验。
《洛书》曰:“日蚀不祥,善恶各为其国。”(按《左氏传》曰:昭公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卫恶之,卫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卫地如鲁地。杜注曰:卫地豕韦也,鲁地降娄也,日食自于豕韦之末及降娄之始乃息,故祸在卫大,在鲁小也。《传》曰:于是有灾,鲁实受之其大咎,其卫君乎?鲁将工卿注曰:八月卫候卒;十一月季孙宿卒。
《洛书》说:日蚀是不祥之兆,其中的吉凶善恶各归于所应的那个国家。原书小注:《左氏传》说,鲁昭公七年夏四月甲辰朔发生日蚀。晋侯向士文伯询问:这次日蚀该应在谁身上?士文伯回答:鲁国和卫国要遭殃,卫国受害大,鲁国受害小。晋侯问是什么缘故,回答说:因为这次日蚀是从卫的分野移向鲁的分野。杜预注说:卫的分野是豕韦,鲁的分野是降娄;这次日蚀自豕韦之末开始,到降娄之初才止息,所以祸患在卫国重、在鲁国轻。《左传》又说:因此会有灾祸,鲁国确实要承受,但那大的咎殃,大概要落在卫国国君身上吧?鲁国则将丧失卿佐。杜注说:这年八月卫侯去世,十一月鲁国的季孙宿去世。
又洪范《天文日月变占》曰:‘鲁僖公五年秋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楚周之分也;其后楚庄王观兵于周疆,有问鼎之应。’洪范《五行传》曰:“汉高帝三年冬十月甲戌晦、日有食之,燕吴越分也,后二年燕王灭茶反,诛;复以卢绾为燕王,亦反,诛。南越王赵佗自立称帝之应也。)《洛书》:“日月蚀当用兵击之,君安。日月蚀不可出军;日蚀之岁,不可出军;月蚀之月,不可出军。”甘氏曰:“无道之国,日月过之薄蚀。兵之所攻,国家亡;又以有丧。”
又,洪范《天文日月变占》说:鲁僖公五年秋九月戊申朔发生日蚀,分野属楚与周;其后楚庄王陈兵于周的边境、向王孙满探问九鼎的轻重,正是它的应验。洪范《五行传》说:汉高帝三年冬十月甲戌晦日发生日蚀,分野属燕、吴、越;两年后燕王臧荼(底本讹作「灭茶」)反叛被诛,改立卢绾为燕王,卢绾也反叛被诛;南越王赵佗自立称帝,都是它的应验。《洛书》说:日月被蚀时应当趁势出兵攻击,君位可保平安。又说日月蚀时不可出兵;发生日蚀的那一年不可出兵,发生月蚀的那个月不可出兵。甘德说:无道的国家,日月经过它的分野时就会薄蚀;兵祸攻打之处,国家覆亡,此外还会有丧事。
甘氏曰:“日,阳精之明耀,魄宝其气,布德而至,生本在地,曰德。德者,生之类也,德伤则亡,故日蚀必有国灾,日蚀则失德之国亡。日蚀,修德。”甘氏曰:“日薄,色赤黄,其月旱。”京房《妖占》曰:“日蚀,无道之君当之。”京氏曰:“外交之蚀,蚀旦不亏,亏而地犹明,是外谋也。”京氏曰:“专政之蚀,日明缺至,阳虽侵,光犹明,是司马举兵欲起。”京氏曰:“日蚀,诸侯相侵;白、青、明,君弱。”京氏曰:“日蚀,国有兵,大战从西方来,胜。”
甘德说:太阳是阳精的光明照耀,光魄涵藏着它的精气,布施恩德而下临人间;万物生长的根本在大地,这就叫作「德」。「德」属于生养一类的事,德一受伤,生机就亡失,所以日蚀必定带来国家的灾祸,日蚀就意味着失德的国家将亡;遇上日蚀,君主当修养德行。甘德又说:太阳薄蚀而色呈赤黄的,当月主旱。京房《妖占》说:发生日蚀,是无道之君要承当。京房说:所谓「外交之蚀」,是清晨发生亏蚀而日轮看不出缺损,虽已亏而地面依旧明亮,这主外面有人图谋。京房又说:所谓「专政之蚀」,是日光正明而缺损随即到来,阳气虽被侵犯而光仍明亮,这主掌兵的司马要举兵起事。京房又说:日蚀主诸侯相互侵伐;日色白、青而明亮的,主君主衰弱。京房又说:日蚀主国中有兵事,大战之时从西方进击的一方获胜。
京氏曰:“日蚀,王为君蚀,相为臣蚀,囚为罪人蚀,死为夷狄蚀。休为民,有兵;其兵从阴所来,日蚀后必通水,在阴所来;在于三年之内,又必有火烧屋。”(按韦昭《洞纪》曰:汉和帝永元二年二月日食,三年,左校尉耿夔等征匈奴,战破之。安帝元初三年日蚀;京师旱,武陵蛮夷烧官寺。桓帝永康元年日食,渤海水溢,杀人。十二月丁丑帝崩。
京房说:日蚀之时,若当令之气正处在五行的「王」位,应在君主身上;处在「相」位,应在大臣身上;处在「囚」位,应在罪人身上;处在「死」位,应在夷狄身上;处在「休」位,应在百姓身上,并主有兵事,那兵祸从阴气所来的方位而来。日蚀之后必定有大水,也在阴气所来的方位;三年之内,还必定有火灾烧毁屋宅。原书小注:韦昭《洞纪》记载,汉和帝永元二年二月日蚀,永元三年左校尉耿夔等出征匈奴,将其击破。安帝元初三年日蚀,京城大旱,武陵蛮夷焚烧官府。桓帝永康元年日蚀,渤海海水泛溢淹死人,这年十二月丁丑桓帝驾崩。
孙盛《晋阳秋》曰:武帝太康七年正月甲寅朔,日有食之,乙卯又食;诏曰:邦之不灭,实在朕躬;公卿大臣,极言其失,太尉亮、司徒舒、司空馞上言曰:三朔之始,日有食之。盖阳即过,而坠冰未消;谨按经义曰:君道也;父道也;夫道也;君子道也;阳胜阴,阳气之常:今丞不消,阴气盛;阴盛者,臣擅主权也;孝道不修也;后宫过度,小人在位也。后八年正月戊申朔,日又食,太熙元年而武帝崩之应也。)刘向《洪范传》曰:“日之为异,莫重于蚀;春秋日蚀则书之也。
小注续引孙盛《晋阳秋》:晋武帝太康七年正月甲寅朔发生日蚀,次日乙卯又蚀。武帝下诏说,国家的不宁,责任其实在我一人身上,请公卿大臣尽情指陈朕的过失。太尉(司马)亮、司徒(魏)舒、司空「馞」(人名底本有讹)上奏说:正月朔日是岁、月、日三者之始,却发生日蚀;此时阳气本已转旺,而坠地的冰凌尚未消融。谨按经义,阳所象征的是君道、父道、夫道、君子之道;阳胜过阴,是阳气应有的常态。如今冰凌不消,说明阴气强盛;阴气强盛,就是臣下擅夺君权、孝道不修、后宫逾越法度、小人窃据高位。其后太康八年正月戊申朔又发生日蚀,到太熙元年武帝驾崩,正是它的应验。刘向《洪范传》说:日的异象,没有比日蚀更严重的,所以《春秋》一遇日蚀必定加以记载。
日蚀者,下凌上,臣侵君之象也。日蚀数者,其乱众;稀者,乱亦稀。”《洪范传》曰:“人君失序,享国不明,臣下务乱,君阴蔽阳,则日月薄蚀,汶暗暗昧;若蚀从中起,背、= 纵横,则乱交争,兵革并行。”《史记天官书》曰:“诸侯作乱,日蚀尽时。”夏氏曰:“日蚀出军,军折伤,后疾病。”《荆州占》曰:“日蚀当其国,君王死。”(按韦昭《洞纪》曰:‘周平王五十一年日食,三月平王崩。’
日蚀是在下者凌驾在上者、臣子侵犯君主的象征。日蚀次数频繁,祸乱也就众多;日蚀稀少,祸乱也稀少。《洪范传》说:君主失去纲纪次序,享有国家却不能昭明,臣下一意作乱,君主为阴气所蔽而失其阳德,日月就会薄蚀,昏昏昧昧;若亏蚀从日轮中央起,「背」气与残缺的那种弧气(底本此字残缺)纵横交错,那就是祸乱交相争斗、兵戈一并兴起。《史记·天官书》说:诸侯起兵作乱,应在日全蚀的时候。夏氏说:日蚀之时出兵,军队折损伤亡,事后疾病流行。《荆州占》说:日蚀正当某国的分野,那国的君王将死。原书小注:韦昭《洞纪》说,周平王五十一年发生日蚀,三月平王驾崩。
洪范《天文志日月变占》曰:‘高帝九年六月乙未晦,日,日有食之,周秦分也,是时汉都长安,都东及洛阳为畿内。明年四月高帝崩。’韦昭《洞纪》曰:‘汉文帝二年十一月晦,日食,帝引咎责躬,举直言,省莕费,辟籍田,除诽谤妖言之罪。文帝后四年四月晦,日食,七年六月已亥帝崩。哀帝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不尽如钩,明年哀帝崩。’晋《中兴书》曰:愍帝建兴五年十一月先晦,二日丙子,日有食之,十二月愍帝崩于虏庭。
洪范《天文志日月变占》说:汉高帝九年六月乙未晦日发生日蚀,分野属周与秦;当时汉朝建都长安,京都以东连同洛阳都算作畿内之地;第二年四月高帝驾崩。韦昭《洞纪》说:汉文帝二年十一月晦日发生日蚀,文帝引咎自责,广开直言之路,节省用度,开辟籍田亲耕,废除诽谤妖言之罪。文帝后元四年四月晦日又发生日蚀,后元七年六月己亥文帝驾崩。汉哀帝元年正月辛丑朔发生日蚀,日轮亏而未尽、形状如钩,第二年哀帝驾崩。晋《中兴书》说:晋愍帝建兴五年十一月,在晦日之前两天的丙子日发生日蚀,十二月愍帝死于胡虏的朝廷。
咸康八月正月乙未朔,日有食之,京都大雨,郡国以闻,是谓三朝王者恶之,六月而显宗崩。升平四年八月辛丑朔,日有食之,畿既在角,为天门,人主恶之,明年孝宗崩也。’)《洛书》曰:“日蚀,从所蚀利击敌也。”王朔曰:“日蚀,两敌相当,即从蚀所击之,大胜杀将。”
咸康八年(底本作「咸康八月」)正月乙未朔发生日蚀,京城下大雨,各郡国都上报了此事;正月初一是岁、月、日三者之朝,君王最忌讳这一天日蚀,当年六月显宗成帝驾崩。升平四年八月辛丑朔发生日蚀,全蚀之处在角宿,角宿是天门之位,君主尤为忌讳,第二年孝宗穆帝驾崩。《洛书》说:日蚀之时,从被蚀的那一面出击敌人最为有利。王朔说:日蚀之时两敌相持,就顺着被蚀的方位攻击对方,可获大胜并斩杀敌将。
日蚀早晚所主四
甘氏曰:“日出至早食时蚀为齐;食时至籨中食为楚;籨中至日中蚀为周;日中至日籦蚀为秦;日籦至日晡蚀为魏;晡时至日夕蚀为燕;日夕至日入蚀为代;皆为不出三年,当之者国有丧。”甘氏曰:“日始出而蚀,是谓无明,齐越受兵;一曰亡地。”京氏曰:“日始出而蚀,是谓弃光,齐楚亡。”甘氏曰:“日中而蚀,荆魏受兵;一曰亡地,海内兵大起。”《太公兵法》曰:“日中蚀,海内兵大起,王公忧。”石氏曰:“日晡蚀,兵将罢兵不起。”
甘德说:日蚀发生在日出到早食时之间的,应在齐国;从食时到隅中之间的,应在楚国;从隅中到正午的,应在周;从正午到日昃(太阳西斜)的,应在秦;从日昃到晡时的,应在魏;从晡时到日夕的,应在燕;从日夕到日落的,应在代。这几种情形都不出三年应验,所当的那个国家有丧事。甘德又说:太阳刚出就被蚀,这叫作「无明」,齐、越两地遭受兵祸;另一说是丧失土地。京房说:太阳刚出就被蚀,这叫作「弃光」,齐、楚将亡。甘德说:正午时发生日蚀,荆、魏遭受兵祸;另一说是丧失土地,海内大规模兴兵。《太公兵法》说:正午日蚀,海内大规模兴兵,王公忧惧。石申说:晡时日蚀,兵将罢散,战事不再兴起。
甘氏曰:“日将入而蚀,大人出兵,赵燕当之;近期三月,远期三年。”《魏氏图》曰:“日入出蚀,是谓胜明,大人出兵起当之。”
甘德说:太阳将要落山时发生日蚀,主大人物出兵,赵、燕两地的分野要承当这场灾祸;近的应期三个月,远的应期三年。《魏氏图》说:日落时分发生日蚀,这叫作「胜明」,主大人物出兵兴役,由他来承当此象。
日蚀从上起五
《春秋感精符》曰:“日以上蚀者,子为害。”甘氏曰:“几日蚀,则有兵;日蚀从上,失于道,君当之。”京氏曰:“日蚀上者,君为其伪,佞人而安用之,故尊卑失礼,责于尊者;故天见亡君之象。”京房《易传》曰:“凡日蚀从上,失臣。”郗萌曰:“日蚀上,皆为责在君;其色青,则弱于任善,生怨患;赤则君无礼,不好学;黄则君欺其下,掩臣美;白则弱于诛恶,生仇雠;黑则简宗庙、鬼神。”
《春秋感精符》说:日蚀从太阳上部开始的,祸害出在子嗣身上。甘德说:凡是发生日蚀就有兵事;日蚀从上部起的,是失道之咎,由君主承当。京房说:日蚀在上部的,是君主行事虚伪,明知是奸佞小人却安然任用,因而尊卑失序、礼制败坏,天谴便归责于居尊位的人,所以上天显出亡君的征象。京房《易传》说:凡日蚀从上部起,主君主失去臣属。郗萌说:日蚀在上部的,责任都在君主:气色发青,是君主怠于任用善人,因而滋生怨恨祸患;发赤,是君主不循礼法、不好学问;发黄,是君主欺瞒下属、掩没臣子的美善;发白,是君主怠于诛除奸恶,因而结下仇敌;发黑,则是怠慢宗庙、轻忽鬼神。
日蚀从中起六
甘氏曰:“日蚀从中央起,内乱,兵大起,更立太子。”京氏曰:“日蚀内者,君即朝临政,厉心为治,不疑臣下;臣下以邪,乱君政,故天见亡臣之象;故臣当之。”京氏曰:“日蚀从中,中青赤外黄,国亡;又曰:中人为乱。”郗萌曰:“日蚀中,皆为内有伏谋;青则谋者止,赤则谋其事,黄则谋成者受诛,白则事觉,黑则逆谋成其事。”洪范曰:“日蚀贯日中央,上下竟而黑,臣弑君,从中成之刑也。”《荆州占》曰:“凡日蚀从中者,人君有娶于同姓。”
甘德说:日蚀从日轮中央开始,主内乱,兵事大起,还要改立太子。京房说:日蚀从内部起的,是君主临朝理政、励精图治、不猜疑臣下,而臣下却用邪僻手段扰乱君主的政令,所以上天显出亡臣的征象,由臣下来承当。京房又说:日蚀从中央起,中间青赤而外围发黄,国家将亡;另一说是内部的人作乱。郗萌说:日蚀在中央的,都主内部潜伏着阴谋:气色发青,图谋的人会中止;发赤,其事正在谋划之中;发黄,谋成之后主谋者反受诛戮;发白,事情败露;发黑,则叛逆的阴谋得以成事。洪范说:亏蚀贯穿日轮中央,上下通体发黑,主臣下弑君,是从内部酿成的刑祸。《荆州占》说:凡日蚀从中央起的,主君主娶了同姓的女子。
《荆州占》曰:“日蚀从中央始,国君遇贼。”《荆州占》曰:“日蚀从中起,君受兵;一曰所宿国有兵;一曰臣谋君。”《荆州占》曰:“日蚀中央空,主死,期三年;应以善事,则消灾。”
《荆州占》说:日蚀从中央开始,国君会遭遇乱贼。同书又说:日蚀从中央起,君主遭受兵祸;另一说是太阳所居星宿的分野之国有兵事;再一说是臣下图谋君主。同书又说:日蚀而中央空缺成环,君主将死,应期三年;若能以善政善事回应天谴,灾祸便可消解。
日蚀从下起七
甘氏曰:“日蚀从下者,王室女淫自恣,此臣下当有动,师众行军;又曰失于事,将当之。”《春秋感精符》曰:“日蚀从下起,妻害急。”京氏曰:“日蚀从下起,失民,人君疑;于贤者为不肖,不用其政教,故天见亡民之象也。以人君尊;天将亡君,必先丧其民;蚀者,侵削之意也。”京氏曰:“日蚀从下起,多死;一曰下人为谮。”
甘德说:日蚀从日轮下部开始的,主王室的女子淫乱放纵;这时臣下将有异动,兴师动众而出兵;另一说是失在政事上,由将帅来承当。《春秋感精符》说:日蚀从下部起,来自妻室的祸害急迫。京房说:日蚀从下部起的,是君主失去民心:君主心存猜疑,把贤者看成不肖之人,不肯采用他们的政教,所以上天显出亡民的征象。因为君主至尊,上天要亡一个君主,必定先夺去他的百姓;「蚀」就是侵夺削减的意思。京房又说:日蚀从下部起,主死者众多;另一说是下面的人进谗构陷。
郗萌曰:“日蚀下,皆为责在民;青则民相谮,后有疾疫虫灾;赤则众庶上,僭强乘弱,后有旱灾;黄则失民,饬宫室,争土疆,后有土功,皆夺主光,减年算;白则民相贼害,后有小兵;黑则小民多怨,后有水灾,期三年也。”
郗萌说:日蚀在下部的,责任都在百姓:气色发青,是百姓彼此进谗构陷,此后有疫病与虫灾;发赤,是庶民僭越犯上、强者欺凌弱者,此后有旱灾;发黄,是失去民心,君上修饰宫室、争夺土地疆界,此后大兴土木——这些都会夺去君主的光辉、削减他的寿数;发白,是百姓相互残害,此后有小规模的兵事;发黑,是小民多有怨恨,此后有水灾,应期三年。
日蚀后左右起周蚀四傍八
京氏曰:“日蚀,光清无云,三日乃蚀;蚀已天鸣,蚀左右;此臣与君争美尸大功。日,君也;所以有功者,我也;心生慕意,起之蚀也。后九年,臣谋君,六年成。”京氏曰:“日蚀左为噬嗑,火烧民。”京氏曰:“日蚀从傍起者,为兵从其方起,黎庶为乱。”郗萌曰:“日蚀左,皆为责在臣;青则臣专恩,赤则臣无礼于君,黄则臣侵君上,白则臣专法,黑则欺君,失臣。”京氏曰:“日蚀从右傍者,君亲作惑,道虎狼之行。”
京房说:日蚀之时天光清朗、并无云翳,过了三天才发生亏蚀;蚀后天空作响,亏蚀出现在日的左右两侧——这是臣子与君主争美、把大功据为己有之象。太阳象征君主,臣子却自以为有功尽在自己,心中生出觊觎之意,因而招来这样的日蚀。此后九年,臣下谋害君主,六年之后事成。京房说:日蚀在左边,对应《噬嗑》卦,主火灾焚烧百姓。京房又说:日蚀从旁边起的,主兵祸从那个方位兴起,黎民百姓作乱。郗萌说:日蚀在左边的,责任都在臣下:气色发青,是臣下独揽施恩之权;发赤,是臣下对君主无礼;发黄,是臣下侵犯君上;发白,是臣下专擅刑法;发黑,则是欺瞒君主,君主将失去臣属。京房说:日蚀从右边起的,是君主亲自制造迷乱,行的是虎狼一般的暴虐之事。
京氏曰:“日蚀右,皆为贲;火烧诸侯,必有异灾起。”郗萌曰:“日蚀右,皆为责在臣;青则佐公作恶,赤则佐公作福,黄则放其君,白则佐公作刑,黑则臣作威。”《天镜》曰:“日蚀从右傍者,淫女暴为主君;当暴治丘冢,伤害人民,百姓怨。”甘氏曰:“日蚀从傍起,失于令,相当之。”
京房说:日蚀在右边的,都对应《贲》卦,主火焚诸侯,必定有异常的灾祸兴起。郗萌说:日蚀在右边的,责任都在臣下:气色发青,是辅佐大臣作恶;发赤,是辅佐大臣擅自施予恩赏;发黄,是放逐其君;发白,是辅佐大臣擅用刑罚;发黑,是臣下擅作威福。《天镜》说:日蚀从右边起的,主淫乱的女子暴虐地凌驾于君主之上;届时会大肆兴工修治坟冢,伤害人民,百姓怨恨。甘德说:日蚀从旁边起的,是失在政令上,由宰相来承当。
《河图》曰:“日青黑,以傍蚀之,臣之害。”(按洪范《日月变占》曰:“汉武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户日有蚀之,从傍左,明年丞相公孙弘薨之应)《春秋感精符》曰:“日蚀傍者,臣欲作祸之应;杀君亡国,四夷入侵;远期二十七年,中期二十九月,近期九月。”郗萌曰:“日月蚀,皆为责在妃:青则女疾,众妾欺君,夺主荣,恣害争宠,内患;赤则右夫人乘君损主:白则众妾怨妒:黑则君内消,将绝嗣,卑妾得志,灭君德,失夫人。”《荆州占》曰:“日蚀四傍缺,诸侯王有死者,期在三年中。”
《河图》说:太阳呈青黑色而从旁边被蚀,这是臣下带来的祸害。原书小注:洪范《日月变占》说,汉武帝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日发生日蚀,蚀从左侧起,第二年丞相公孙弘去世,正是它的应验。《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在旁边的,是臣下想要作乱肇祸的应征,将有弑君亡国之事,四方夷狄入侵;远的应期二十七年,中等应期二十九个月,近的应期九个月。郗萌说:日月被蚀,责任都在妃嫔:气色发青,是女子生病,众妾欺瞒君主、夺去正宫的荣宠,肆意加害、争宠,酿成内廷之患;发赤,是右夫人凌驾君上、损害君主;发白,是众妾怨恨嫉妒;发黑,是君主在宫闱之内消损,将要断绝后嗣,地位卑下的妾室得志,泯灭君主的德行,正夫人失位。《荆州占》说:日蚀而四边都有缺损,诸侯王中有死亡的,应期在三年之内。
日蚀中分日蚀不尽日蚀三毁三复九
京房《易传》曰:“诸侯越职征伐,与上分威.则日蚀中分。”《荆州占》曰:“日蚀中分,五年其国亡;一曰二年亡。”《荆州占》曰:“日蚀,有亡其国者;少半蚀,少半亡:半蚀,半亡。”甘氏曰:“日蚀过半,必有亡国,期一年。”甘氏曰:“日蚀不尽,有失地:一曰强国有逐相。”京氏曰:“日蚀不尽,相有出走者,期八十日。”董仲舒曰:“诸侯不承天子命,自相侵伐,则日蚀三毁三复。”(此仲舒日异对也。)
京房《易传》说:诸侯越出本分擅自征伐,与天子分享威权,就会出现日蚀而日轮被从中平分。《荆州占》说:日蚀而日轮中分,五年之后那个国家灭亡;另一说是两年就亡。同书又说:日蚀主有国家灭亡;蚀去不到一半的,亡失不到一半的国土;蚀去一半的,亡失一半的国土。甘德说:日蚀超过一半,必有亡国之事,应期一年。甘德又说:日蚀而没有蚀尽的,主丧失土地;另一说是强国要驱逐宰相。京房说:日蚀没有蚀尽,宰相中有出逃的,应期八十天。董仲舒说:诸侯不奉天子之命而自相侵伐,就会出现日蚀三次亏损、三次复明。原书小注:这是董仲舒对策中论日之变异的话。
日蚀既十
《河图》曰:“日蚀尽者,王位也:不尽者,大臣位也;近期三月,远期三年。”《春秋感精符》曰:“日蚀既,则破阴谋,黜豪杰,备边辅,工易号户失天下,外填寇,内填下。”《春秋感精符》曰;“君行无常,公辅不德,夷强狄侵,万事错,则日蚀既。”《孝经内记》曰:“日朔蚀既,天绝;日挚浊既,地绝:先晦蚀既,人绝。”石氏曰:“日蚀尽,其国大人亡:不尽,相去。”京房《易传》曰:“亡师,兹谓不御厥异;日蚀,其蚀既也。”
《河图》说:日全蚀的,应在君王之位;蚀而未尽的,应在大臣之位;近的应期三个月,远的应期三年。《春秋感精符》说:发生日全蚀,就应当揭破阴谋、罢黜擅权的豪强、整备边防与辅弼之臣;若只一味更改名号、变乱户籍,就要失去天下,对外须镇抚寇敌,对内须安定下民。《春秋感精符》又说:君主行事没有常度,三公辅臣不修德行,蛮夷强横、狄人入侵,万事错乱,就会发生日全蚀。《孝经内记》说:朔日发生全蚀,是天道断绝;日色沉浊而全蚀,是地道断绝;晦日之前发生全蚀,是人道断绝。石申说:日全蚀,那一分野国家的大人物死亡;蚀而未尽,则君臣相离。京房《易传》说:丧师失众,这叫作不能抵御其变异,日蚀就会蚀到全亏。
京房《易传》曰:“君臣不通,兹胃亡厥,蚀三既。”京房《易传》曰:“弑君获位,兹谓逆厥,蚀既,先风雨,折木,日赤。”京氏曰:“日蚀,地坼。”董仲舒曰:“前事己大,后事将至者又大,则日蚀既。”董仲舒《灾异对》曰:“人君自专禄,不封赐功臣,则日蚀既,而黑光反外照。”董仲舒《灾异对》曰:“乱臣贼子欲作逆弑君窃位,则日蚀既,先风折树。”董仲舒《灾异对》曰:“人君妒贤嫉能,臣下谋上,则日蚀既:先雨雹,杀走兽。”
京房《易传》说:君臣上下不能相通,这叫作丧亡之象,日蚀会三次蚀到全亏。京房《易传》又说:弑杀君主而取得君位,这叫作大逆之象,日蚀全亏,事先必有风雨吹折树木,太阳发赤。京房说:日蚀之后,大地开裂。董仲舒说:前面发生的事已经很大,后面将要到来的事又很大,就会发生日全蚀。董仲舒《灾异对》说:君主独占爵禄,不肯分封赏赐有功之臣,就会发生日全蚀,而且黑色的光反过来向外照射。同书又说:乱臣贼子想要作乱弑君、窃取君位,就会发生日全蚀,事先有大风吹折树木。同书又说:君主妒贤嫉能,臣下图谋君上,就会发生日全蚀,事先降下冰雹、打死走兽。
《洛书》曰:“日蚀尽伐者,谓既也。伐者人君死,子代之;或臣篡杀。不尽者,日亏缺也。”(按洪范《天文日月变占》曰;‘春秋鲁襄公二十四年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既、尽也,秦晋分也;后十二月,秦景公卒,其弟车自晋复于秦之应也。汉惠帝七年,夏五月丁卯,先晦一日,日有食之,既,既、尽也,亦周秦分野,阴匿始起而犯盛,其年八月,惠帝崩。吕后七年春,正月已丑晦,日有食之,既,既、尽也,在营室九度,为宫室,中吕后曰此为我也。
《洛书》说:日光被完全侵夺的,就叫作「既」,即全蚀。发生「既」,主君主死亡,由儿子接替;或者被臣下篡位杀害。蚀而不尽的,只是日轮有所亏缺而已。原书小注:洪范《天文日月变占》说,《春秋》鲁襄公二十四年七月甲子朔发生日蚀,而且是「既」——「既」就是尽——分野属秦、晋;此后十二月秦景公去世,其弟公子鍼(底本作「车」)从晋国返回秦国,正是它的应验。汉惠帝七年夏五月丁卯,也就是晦日的前一天,发生日蚀,也是「既」,分野同样在周、秦;阴气潜伏始起却能侵犯正盛的阳气,这年八月惠帝驾崩。吕后七年春正月己丑晦发生日蚀,同样是全蚀,位置在营室宿九度,营室主宫室,吕后因而说这是应在我身上。
明年,吕后崩,应也。)甘氏曰:“日蚀尽,天下大凶,有亡国:一日必更王,入主死:近期二年中不尽,有失地者中”京房《易传》曰:“君诛杀失理,臣下有叛心,则日蚀尽而光散。”又曰:“君臣见灾不改行,国将亡,则日蚀三尽也。”京房《妖占》曰:“日蚀尽,臣欲杀主:一曰岁有夷王起:一曰有丧。”(按韦昭《洞纪》曰:周桓王十一年七月日食既,十三年壬辰陈桓公鲍卒,弟陀杀兄子代立也。)京房《灾异对》曰:“日蚀尽,天光露者,亡其邑。”
第二年吕后去世,正是它的应验。甘德说:日全蚀,天下大凶,有国家灭亡;另一说是必定更换君王,君主死亡,近的应期在两年之内;若蚀而不尽,则有丧失土地的。京房《易传》说:君主诛杀不合情理,臣下便生出背叛之心,就会日蚀全亏而光芒溃散。又说:君臣见了灾异仍不改变行为,国家将亡,就会出现三次日全蚀。京房《妖占》说:日全蚀,主臣下想要杀害君主;另一说是这一年有夷狄之王兴起;再一说是有丧事。原书小注:韦昭《洞纪》说,周桓王十一年七月发生日全蚀,桓王十三年壬辰陈桓公鲍去世,其弟陈佗杀掉兄长的儿子而取代其位。京房《灾异对》说:日全蚀而天光反从外面透露的,主丧失城邑。
京氏曰:“日蚀尽,日官不见直日者,其国有丧。”《荆州占》曰:“日蚀尽光,此谓帝之殃;三年之间,有国必亡。”
京房说:日全蚀之时,掌天象的日官若望不见当值的日体,那一分野的国家有丧事。《荆州占》说:日蚀吞尽了日光,这叫作帝王的祸殃;三年之内,必定有国家灭亡。
日蚀变色十一
京房《易传》曰:“凡日蚀,其质赤黄黑而渐之者,明臣侵君也;日质赤黄而黑贯其中者,此人君无威,势不行,为臣下所轻;故臣谋欲逐其君,居其剧也;黄,尚有中和之色也;故其咎也必觉,谋不行,君诛臣。当诛而不诛,则君必失其位。”京氏《易传》曰:“日蚀,赤质而黑渐之者,此人君诛众失理,民持兵去之;其咎欲杀。”
京房《易传》说:凡是日蚀,日体本色赤黄而被黑气逐渐浸染的,分明是臣下侵犯君主;日体赤黄而有黑气贯穿其中的,这是君主没有威严、权势推行不动,被臣下轻视,所以臣下图谋驱逐君主、取代他的要位。不过黄色尚存中和之气,所以这场咎祸必定会被察觉,阴谋不能得逞,君主得以诛杀逆臣;若该诛而不诛,君主必定失去君位。京房《易传》说:日蚀之时,日体呈赤色而被黑气渐渐浸染的,这是君主诛戮众人不合情理,百姓将持兵器背弃他而去;其咎在于君主嗜杀。
京氏《易传》曰:“日蚀,赤质青黑渐之者,为三公诛众失理,民亦持兵去,顺受命,征无道(阙××××××××)黑而贯其中,臣欲杀其君;不改,期在九年,必杀矣。”京房《易传》曰:“臣有伏兵,将欲杀其君者,日变白;咎十日而去,则日蚀矣。白青者弱,赤者无知也;强臣所缘上下必由此矣。黄赤者,非臣所缘为也。”
京房《易传》说:日蚀之时,日体呈赤色而被青黑之气渐渐浸染的,是三公诛戮众人不合情理,百姓也会持兵器背弃而去,顺应天命去讨伐无道之人。此处底本残缺八字。凡黑气贯穿日体之中的,是臣下想要杀害君主;若不悔改,应期在九年之内,必定弑君得手。京房《易传》说:臣下埋伏了兵众、将要杀害君主的,太阳会转成白色;这一咎征过了十天仍不退去,就会发生日蚀。日色白、青的,主君主柔弱;日色赤的,主君主昏昧无知;强臣得以攀附内外、勾结上下,必定由此而来。至于日色黄赤的,就不是臣下所能攀附生事的了。
京氏曰:“日蚀,日光明,先青赤白黑而蚀,蚀黑贯白中,日明;此圣德之臣,行兵诛伐小人左右不义之臣,擅诛小人,天子所谓无命而征,与弑君同之蚀也;后五年杀。”京氏《易传》曰:“酒无节,兹谓荒厥;蚀乍青、乍黑、乍赤、乍白。”京氏曰:“日青并蚀,惟命是争,诛。”京氏曰:“日赤并蚀、自杀。”京氏曰:“日黄并蚀,其下得土。”
京房说:日蚀之时日光本自明亮,先历青、赤、白、黑几种颜色而后亏蚀,蚀处有黑气贯穿在白色之中,日体却依旧明亮——这是有圣德的臣子出兵诛讨君侧的小人与不义之臣;他擅自诛杀小人,就是天子所说的未奉王命而擅自征伐,与弑君同罪,所以有这样的日蚀;此后五年他将被杀。京房《易传》说:饮酒没有节制,这叫作荒淫之咎,日蚀时的颜色会忽青、忽黑、忽赤、忽白。京房说:太阳发青而同时被蚀,主群下只争夺君命权柄,当受诛戮。京房说:太阳发赤而同时被蚀,主有人自杀。京房说:太阳发黄而同时被蚀,主其分野之下得到土地。
京氏曰:“日赤并蚀、自杀。”京氏曰:“日黄并蚀,其下得土。”京氏曰:“日黑并蚀、自杀。”《易传》曰:“诸侯逆叛,更立法度,则蚀;失光蒤蒤,月形见也。”
西汉易学家京房说:太阳先泛出赤色,随即又发生日蚀,主有人自杀。京房说:太阳先泛出黄色,随即又发生日蚀,日光所临的那片分野会新得到土地。京房说:太阳先泛出黑色,随即又发生日蚀,主有人自杀。《易传》(此处指京房一系托名于《易》的占候之书)说:诸侯叛逆作乱、擅自另立一套法度,上天就以日蚀示警;此时日光昏暗不明,隐隐约约露出月轮遮掩太阳的轮廓。
日蚀而珥有云冲之十二
京房《妖占》曰:“以甲乙有二珥而蚀,东西南北有白云冲之,天下有兵。”京氏曰:“日以甲乙有四珥而蚀,有白云冲出四角,青云交贯中央,天下有兵。”京氏《妖占》曰:“日以丙丁二珥而蚀,有黑云冲出东南西北,天下有兵。”京氏《妖占》曰:“日以丙丁有四珥而蚀,下有黑云冲出,天下有大水。”
京房《妖占》说:在甲日、乙日,太阳两侧各生出一道耳状的短光气,这就是「珥」,同时又发生日蚀,东、西、南、北四方各有白云直冲太阳,主天下兴起兵事。京房说:在甲日、乙日,太阳四周生出四道「珥」而又发生日蚀,白云从四角冲出,青云交叉贯穿日轮正中,主天下兴起兵事。京房《妖占》说:在丙日、丁日,太阳两侧生出两道「珥」而发生日蚀,黑云自东南西北四方冲出,主天下兴起兵事。京房《妖占》说:在丙日、丁日,太阳四周生出四道「珥」而发生日蚀,日的下方有黑云冲出,主天下发大水。
京房《妖占》曰:“日以戊己有二珥而蚀,上有青云冲出东南西北,人主有丧。”京房《妖占》曰:“日以戊己有四珥而蚀,有青云冲,天下兵行。”京房《妖占》曰:“日以庚辛二珥而蚀从下始,又有赤云冲出东南西北,三邑兵作。”京氏《易占》曰:“日以庚辛有四珥而蚀从上始,有赤云出西方,天下有乱王。”
京房《妖占》说:在戊日、己日,太阳两侧生出两道「珥」而发生日蚀,日的上方有青云向东南西北四面冲出,主君主家中有丧事。京房《妖占》说:在戊日、己日,太阳四周生出四道「珥」而发生日蚀,又有青云直冲日轮,主天下要动兵。京房《妖占》说:在庚日、辛日,太阳两侧生出两道「珥」,日蚀从日轮下缘开始亏损,又有赤云向东南西北四面冲出,主有三座城邑同时起兵。京房《易占》说:在庚日、辛日,太阳四周生出四道「珥」,日蚀从日轮上缘开始亏损,赤云出现在西方,主天下将有作乱称王的人。
京氏《妖占》曰:“日以庚辛有四珥而蚀从上始,有赤云出西方,天下有乱王。”京氏《妖占》曰:“日以壬癸四珥而蚀,有黄云冲出,天子亡。”京氏曰:“日四珥,蚀从上而下,天子起兵;从下面上,天子有大丧。”京氏曰:“日以春二珥而蚀从下始,大半邑有死主。”京房《妖占》曰:“日以春三珥而蚀从上始,大半天下邑有小兵,重以丧。”京氏《妖占》曰:“日以春四珥而蚀从下始,大半天下凶。”
京房《妖占》说:在庚日、辛日,太阳四周生出四道「珥」,日蚀从日轮上缘开始亏损,赤云出现在西方,主天下将有作乱称王的人(此条与上一条文字全同,原书把《易占》《妖占》两个来源并存,故重出)。京房《妖占》说:在壬日、癸日,太阳四周生出四道「珥」而发生日蚀,又有黄云冲出,主天子死亡。京房说:太阳四周有四道「珥」,日蚀自上缘向下缘亏损,主天子发兵;自下缘向上缘亏损,主天子家有大丧。京房说:春季里太阳两侧生出两道「珥」,日蚀从下缘开始亏损,主大半的城邑要死掉主君。京房《妖占》说:春季里太阳周围生出三道「珥」,日蚀从上缘开始亏损,主天下大半城邑有小规模的兵事,而且伴随丧事。京房《妖占》说:春季里太阳周围生出四道「珥」,日蚀从下缘开始亏损,主天下大半地方遭凶。
日蚀而晕珥彗虹蜺十三
《河图》曰:“日蚀,而交晕贯日中;两军争,后者胜,将死之。”《荆州占》曰:“日蚀,其所从为侧,日蚀从中起而晕,其分必亡国。”京氏《妖占》曰:“日以春晕,三珥,而蚀从上始,天下有兵。”京氏《妖占》曰:“日以春晕,四珥,而蚀从下始,天下有大丧。”
《河图》说:发生日蚀时,有两重光晕交错贯穿日轮当中,主两军相争,后动手的一方取胜,先动手的一方主将战死。《荆州占》说:占日蚀要看它从哪一边起亏,那一边就是所应的方位;若日蚀自日轮正中起亏而四周又生光晕,那么它所对应的分野一定要亡国。京房《妖占》说:春季太阳生出光晕,又有三道「珥」,日蚀从上缘开始亏损,主天下兴兵。京房《妖占》说:春季太阳生出光晕,又有四道「珥」,日蚀从下缘开始亏损,主天下有大丧。
《洛书》曰:“日蚀,下有气如彗星,诸侯失国,天子有忧,不改,不出十二年。”甘氏曰:“日蚀,有如虹在日上者,比近臣谋上,政不明不能见,不出五年。”京氏曰:“日蚀,转为五色而蚀,白虹见日傍,光掩掩;此嫡让庶之蚀也,后三年尊坐无处。”
《洛书》说:发生日蚀时,日的下方有一股云气形如彗星拖着长尾,主诸侯丢掉封国、天子心中有忧;若不肯改过修政,应期不出十二年。战国齐国天文家甘德说:发生日蚀时,日的上方有一道形如彩虹的气,这是亲近之臣结党算计君上的征象,君主政事昏昧、看不出这层阴谋,应期不出五年。京房说:发生日蚀时,日色接连转出青、赤、黄、白、黑五色而后亏蚀,白虹出现在太阳旁边,日光遮遮掩掩、明暗不定;这是嫡子被迫让位给庶子的日蚀,三年之后,坐在尊位上的人将无处安身。
日蚀而有云气在日傍十四
京氏曰:“日蚀,有云如坐人于上者,主安居、下臣安。”《洛书》曰:“日蚀,有黄云,中有伏龙,周室以兴,文王受命。”《洛书》曰:“日蚀,而傍有白虎守之,大臣谋死其君,主不出三月;一曰三年。”
京房说:发生日蚀时,日的上方有一片云,形状像端坐着的人,主君主安居其位、在下的群臣也各安其分。《洛书》说:发生日蚀时,出现黄色的云,云中隐现一条伏卧的龙形,这是周朝将要兴起、周文王承受天命的祥兆。《洛书》说:发生日蚀时,日旁有形如白虎的云气守着,主大臣图谋弑杀他的君主,应期不出三个月;另一种说法是不出三年。
石氏曰:“日蚀、如白虎守日者,人君九族有伏,谋乱君政以自成;不救,不出五年,当有谋臣。”甘氏曰:“日蚀,有如白兔守日者,民当谋举兵,威乱三州;其先见变不改,不出其年,兵行。”京氏曰:“日蚀,有如兔守日,政令不由君;或君不用贤,泽不下施;则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发于冲。”
战国魏国天文家石申说:发生日蚀时,若有形如白虎的气守在日旁,说明君主的九族之内藏着祸根,有人谋乱国政来成全自己;若不设法禳救修政,应期不出五年,一定出现图谋不轨的权臣。甘德说:发生日蚀时,若有形如白兔的气守在日旁,主民间将谋划起兵,声势扰乱三个州;先前已经见到这种变异却不肯改弦更张,那么不出当年就要动兵。京房说:发生日蚀时,有形如兔子的气守着太阳,主政令不出于君主之手;或者君主不肯任用贤才,恩泽不能下达百姓;于是高高的崖岸崩陷成深谷、深谷壅塞成丘陵,天地为之变形。应验发生在与日蚀所在方位正相对冲的那一方。
石氏曰:“日蚀,有兔守之,民为乱,臣逆者;不出其年分,兵起。”甘氏曰:“日蚀,有如君鸟;《太公兵法》曰:‘两鸟夹日,名为天鸡守日,人君妻家谋夺君处,先数视君动静,欲行其志;天先见变,戒之。’”《天镜》曰:“日蚀,有鸟夹之,君当司谋防之急。”
石申说:发生日蚀时,有兔形的气守着,主百姓作乱、臣下叛逆;不出这一年、不出这一分野,就要起兵。甘德说:发生日蚀时,有形如大鸟的气出现;《太公兵法》说:「两团鸟形的云气一左一右夹住太阳,这叫作『天鸡守日』,主君主妻族图谋夺取君位,他们先屡次窥看君主的动静,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上天预先显出这种变异,就是要君主警戒。」《天镜》说:发生日蚀时,有鸟形的气左右夹住太阳,君主应当赶紧察觉这种密谋并加以防范。
日蚀而鸣震裂十五
京房《易传》曰:“内臣外向,兹谓背厥蚀;蚀已巳且而地中鸣。”京氏曰:“日蚀盛中时,黑乃之从内(阙××××××)地中鸣;此京师诸侯叛,群下与外土诸侯交,乱法度之蚀;后人君亡国,臣伏其殃。”京氏曰:“日蚀,先地中鸣乃蚀,蚀左右居云中,四方无云,先大风三日;此宰相专,公谋反之蚀也。后三年,邪人谋反。”
京房《易传》说:朝廷内的臣子心向外藩,这叫作「背」,因而招来日蚀;日蚀过后不久,地底下会发出鸣响。京房说:日蚀发生在正午日光最盛的时候,黑影从日轮内侧生出(此处底本阙六字),地底下发出鸣响;这是京师的诸侯谋叛、在下的群臣与外地诸侯私相勾结、扰乱国家法度所招致的日蚀;此后君主亡国,臣子也要伏受这场灾殃。京房说:发生日蚀时,先是地底鸣响而后才亏蚀,亏蚀的左右两边都处在云气之中,四方却没有云,事前又刮了三天大风;这是宰相专权、三公谋反所招致的日蚀。三年之后,奸邪之人就要谋反。
京房《易传》:“臣欲居主位,兹谓不和,厥蚀白青,四方赤,巳蚀地震。”京房《易传》曰:“人君荒酒无节,则日蚀乍青、乍黑、乍赤,明日大雨,发蒙而寒;地震动,宫中有水。”京氏曰:“日蚀,后氛氛不解,地必震,不过旬中。”
京房《易传》说:臣子想占据君主之位,这叫作「不和」,其应验是日蚀之时日色泛白泛青、四周天边发赤,日蚀过后随即地震。京房《易传》说:君主沉溺饮酒、毫无节制,就会招来日蚀,日色一会儿青、一会儿黑、一会儿赤;第二天下大雨,雨后雾气蒙蒙而天气转寒,同时大地震动,宫中还进了水。京房说:日蚀之后阴霾之气弥漫不散,那么必定有地震,不出十天之内。
京氏曰:“诸侯更制,兹谓叛;厥蚀三蚀三复,巳而风,地动。”京氏曰:“专制之蚀,光散左右,寇,三蚀三复,巳而风,明日地必动,是谓诸侯传制之变也;后九年,杀。”京氏曰:“日蚀,地震;一日震裂,日白若中分,日(阙×××)然见而寒乃蚀;左右发四正,此方伯征诛过职,威权上侵之蚀,二年杀。”
京房说:诸侯擅自更改朝廷制度,这叫作「叛」;其应验是日轮三度亏损、三度复圆,蚀完之后起风,接着地动。京房说:属于专权擅政的日蚀,日光向左右两侧散开,主有寇乱,日轮三亏三复,蚀完之后起风,第二天必定地动,这叫作诸侯私自传布政令的变异;九年之后,有杀戮之祸。京房说:日蚀之时伴有地震;有一天大地震裂,日色发白,好像被从中间一分为二,太阳(此处底本阙三字)忽然显现而天气转寒,随后亏蚀;日轮左右向东南西北四正之位散出光气,这是方伯一级的诸侯长官征伐诛杀超出了本职权限、威权侵犯君上所招致的日蚀,两年之内有杀戮。
日蚀而寒风雨雹雷十六
京房《易传》曰:“同姓上侵,兹谓诬君厥蚀;四方有云,中央无云,其日大风。”京氏曰:“亲伐之蚀,日体而寒时明,是不和,自举兵。”京氏曰:“日蚀其质黄者,阳觉悟也;寒后九十日,必有诛者。”京氏曰:“日食巳而寒,饥,阴疾,多丧。”
京房《易传》说:同姓宗室之臣侵犯君上,这叫作「诬君」,因而招来日蚀;其征象是四周有云而日轮正中无云,当天还刮大风。京房说:属于亲族相攻的日蚀,日轮本身寒气逼人而时明时暗,这是骨肉不和的象,主亲族自行起兵。京房说:日蚀之时日的本色发黄,说明阳气还能自觉醒悟;天气转寒之后九十天,一定有人被诛杀。京房说:日蚀刚过而天气转寒,主饥荒,主阴湿之疾流行,死丧众多。
京氏曰:“日大寒,饥病非一处,蚀阳下平旦,蚀发于(阙××)对蚀从外,后中国,大饥;盗贼群君,夷狄动心,后九年诸侯乱。(阙×××)京氏曰:“日蚀,白气先出,半天乃蚀,五色至大寒,黑贯日,有旋风,(阙××××××××××××××××××)
京房说:日蚀之时天气奇寒,饥荒与疾疫不止发生在一处;亏蚀起于日轮属阳的下缘,时间在天刚亮的平旦时分,蚀象发于(此处底本阙二字)之位,与之相对冲的一方则从外缘起蚀,此后中原地区大闹饥荒;盗贼成群拥立首领,四边夷狄也动了觊觎之心,九年之后诸侯作乱。(此处底本阙三字)京房说:发生日蚀,先有白色云气升起,弥漫到半个天空才开始亏蚀,日色现出五色而天气变得极寒,又有黑气横贯日轮,并起旋风,(此处底本阙十八字)
京氏曰:“日食先炎风三日,乃食;蚀左右四方并有云,浊,中央无云,其日大寒,发于风;此同姓诸侯侵蚀也,后九年,杀。”京氏《易传》曰:“宰相大臣,因专权日蚀,先大风,日食时,日居云中,四方无云也。(阙××××××)京氏曰:“日食,焱风雨七日,折木乃蚀既,此臣剥其君之蚀也;五年,五谷化为虫。”
京房说:日蚀之前先刮三天热风,然后才亏蚀;亏蚀时日轮左右与四方都有云,云色浑浊,唯独正中无云,当天奇寒,应验发于风;这是同姓诸侯侵夺君权所招致的日蚀,九年之后有杀戮。京房《易传》说:宰相大臣因为专擅权柄而招来日蚀,事先刮大风,日蚀发生时日轮处在云中,四方反倒没有云。(此处底本阙六字)京房说:日蚀之前狂风暴雨连下七天,吹折树木,然后发生日全食,这是臣子剥夺其君的日蚀;五年之内,五谷都要生虫化尽。
京氏曰:“日蚀、为乱、为兵;巳蚀而风,是谓兵起;已蚀而雨,是为分殃;已蚀而雾,群豪聚;已蚀而飞乌不复其乡。”京氏曰:“君疾善下谋下,兹谓乱;厥蚀既、先雨雹、杀走兽;赤质黄贯其中,此君不肯用贤,而任小人政教,君必逐。”京氏曰:“纵欲,兹谓不明,厥蚀先大雨三日,雨降而寒,既蚀。”京氏曰:“日蚀而雷,国亡。”
京房说:日蚀主祸乱、主兵事;蚀完之后起风,这叫作兵起;蚀完之后下雨,这是灾殃分散到各地;蚀完之后起雾,主豪强聚众;蚀完之后飞鸟不再回到自己的旧巢。京房说:君主厌恶贤能而喜欢算计臣下,这叫作「乱」;其应验是发生日全食,事先降下冰雹、打死走兽;日的本色赤红而有黄气横贯当中,这是君主不肯任用贤人、把政教交给小人的象,君主必被驱逐。京房说:君主放纵情欲,这叫作「不明」,其应验是日蚀之前先下三天大雨,雨后转寒,随即发生全食。京房说:日蚀的时候打雷,主国家灭亡。
日蚀而星坠蚀尽晦而星见十七
京氏曰:“日蚀,星坠复上,此赋銂重数,下竭之蚀;九年杀。(阙×××××××××××)京房《易传》曰:“人君贪残重赋,日蚀而星坠前而下也。”
京房说:发生日蚀时,有星坠落下去又复升上来,这是赋税繁重、屡次加征、把民力榨干所招致的日蚀;九年之内有杀戮之祸。(此处底本阙十一字)京房《易传》说:君主贪婪残暴、赋敛沉重,就会出现日蚀,并有星在日前坠落而下。
韦昭《洞纪》曰:“周(阙×××)年日蚀尽晦(阙××××)年星又昼见(阙×××)年周贞定王崩,哀王时为太子,立三月,为弟叔杀之。叔自立为思王,五月后少为弟嵬复弑之,嵬立,是为考王。”
三国吴国史官韦昭在《洞纪》里说:周朝(此处底本阙三字)年发生日蚀,日光全被吞尽、天色黑如夜晚;(阙四字)年又有星在白昼出现;(阙三字)年周贞定王去世,哀王当时是太子,继位才三个月,就被弟弟叔杀掉。叔自立为思王,过了五个月,又被弟弟嵬弑杀;嵬即位,这就是周考王。
日与月俱蚀十八
《洛书》曰:“日月俱蚀,有亡国;月先即阴国当之,日先即阳国当之,蚀阳男主受之;蚀阴女主受之。”魏氏曰:“日月俱蚀,国亡一月;三蚀,主亡。”
《洛书》说:日与月同时亏蚀,主有国家灭亡;月先蚀,就由属阴的国家承当;日先蚀,就由属阳的国家承当;亏蚀在日轮属阳的一侧,由男主承当;亏蚀在属阴的一侧,由女主承当。魏氏(指三国曹魏一系的星占家)说:日月同时亏蚀,一个月之内就有国家灭亡;若接连三次亏蚀,主君主死亡。
开元占经 卷十
日占六
日四时蚀一
《春秋左氏传》曰:鲁昭公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蚀之,公问梓慎曰:“是何物也?祸福何也?”对曰:“二至二分,日有蚀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
《春秋左氏传》记载:鲁昭公二十一年秋天七月壬午这一天正是朔日,发生了日蚀。昭公问大夫梓慎说:「这是什么征象?主祸还是主福?」梓慎回答说:「在冬至、夏至与春分、秋分这四个节气上发生日蚀,不算灾异。因为日与月的运行,二分之时同在一条轨道上,二至之时彼此相过;若在别的月份发生日蚀,那就是灾异了,说明阳气敌不过阴气,所以常常应验为水灾。」
甘氏曰:“日者,人主之象,故王者服道:不道施德;不德日为之变。见道不明,德薄日为之无光,无德日乃尽蚀”“春蚀,大凶;又曰:国有女丧;夏蚀无年,又曰诸候王多死者;秋蚀,有兵战胜;又曰主死,冬蚀有丧;一曰相死。”
甘德说:太阳是君主的象征,所以为王的人要服膺天道;不合于道就要赶紧施行德政,不修德,太阳就为他显出变异。若见道不明,德行浅薄,太阳就为他失去光亮;若全然无德,太阳就为他整个被吞蚀。又说:春天发生日蚀,大凶;一说是国中有女性的丧事。夏天发生日蚀,一年颗粒无收;一说是诸侯王多有死者。秋天发生日蚀,有兵事而能取胜;一说是君主死。冬天发生日蚀,有丧事;一说是宰相死。
甘氏曰:“春丙丁,夏庚辛,秋壬癸,冬甲乙日蚀者,皆相死;诸蚀三日,有雨解之。”甘氏曰:“春以庚辛,夏壬癸,秋丙丁,冬戊己日蚀,皆臣弑君也;一曰:以德令除咎。”京氏曰:“日冬蚀,相死;不即有逐。”《荆州占》曰:“日夏蚀,阳为南国,阴为北国,是为祸国。”
甘德说:春季的丙日、丁日,夏季的庚日、辛日,秋季的壬日、癸日,冬季的甲日、乙日发生日蚀,都主宰相死;凡这一类日蚀,三日之内若下雨,灾咎就可以化解。甘德说:春季在庚日、辛日,夏季在壬日、癸日,秋季在丙日、丁日,冬季在戊日、己日发生日蚀,都主臣子弑杀君主;另一种说法是可以颁布施行德政的诏令来消除灾咎。京房说:冬天发生日蚀,主宰相死;不然就有人被放逐。《荆州占》说:夏天发生日蚀,日轮的阳位应南方之国,阴位应北方之国,这是为国家招祸的象。
日十二月蚀二
京房《易传》曰:“正月日蚀,大臣出走,不然大臣一人死。”石氏曰:“正月日蚀,不见光,人多疾。”陈卓曰:“正月日蚀,齐大凶,五谷贵。”京房《易传》曰:“二月日蚀,人主夫人死,不然大旱。”石氏曰:“二月日蚀,不见光,人多丧。”陈卓曰:“二月日蚀,鲁大凶,豆贵、牛死。”
京房《易传》说:正月发生日蚀,主大臣出奔逃亡,不然就是有一位大臣死去。石申说:正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百姓多疾病。陈卓(三国吴、西晋之际的天文学家,曾总合甘德、石申、巫咸三家星官)说:正月发生日蚀,齐地大凶,五谷价贵。京房《易传》说:二月发生日蚀,主君主的夫人死,不然就是大旱。石申说:二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百姓多丧事。陈卓说:二月发生日蚀,鲁地大凶,豆价腾贵、牛只死亡。
京房《易传》曰:“三月日蚀,有欲反者;近期三月,远期三年。”石氏曰:“三月日蚀,不见光,水大出。”陈卓曰:“三月日蚀,楚大凶,丝锦布帛贵。”京氏《易传》曰:“四月日蚀,人主有过,臣有忧。”石氏曰:“四月日蚀,不见光,天下大旱。”陈卓曰:“四月日蚀,宋大凶,牛食贵,六畜死。”
京房《易传》说:三月发生日蚀,主有人图谋反叛;近的应在三个月之内,远的应在三年之内。石申说:三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大水泛滥。陈卓说:三月发生日蚀,楚地大凶,丝、锦、布、帛都涨价。京房《易传》说:四月发生日蚀,主君主有过失,臣下为此忧惧。石申说:四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天下大旱。陈卓说:四月发生日蚀,宋地大凶,牛的草料涨价,六畜死亡。
京氏《易传》曰:“五月日蚀,诸侯多死,期三年。”石氏曰:“五月日蚀,不见光,大旱,民饥。”陈卓曰:“五月日蚀,梁大凶,牛死、畜贵。”京房《易传》曰:“六月日蚀,人主有谋,外国侵,土地分。”石氏曰:“六月日蚀,不见光,六畜贵。”陈卓曰:“六月日蚀,沛大凶,稻米谷粟贵。”
京房《易传》说:五月发生日蚀,主诸侯多有死者,应期在三年之内。石申说:五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大旱,百姓饥馑。陈卓说:五月发生日蚀,梁地大凶,牛只死亡、牲畜价贵。京房《易传》说:六月发生日蚀,主君主另有图谋,外国来犯,国土被分割。石申说:六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六畜价贵。陈卓说:六月发生日蚀,沛地大凶,稻米与谷粟涨价。
京房《易传》曰:“七月日蚀,有反者从内起,期三年。”石氏曰:“七月日蚀,不见光,其岁恶;又曰秦国恶之。”陈卓曰:“七月日蚀,陈大凶,缯大贵。京房《易传》曰:“八月日蚀,大水败城郭,天下更始,期三年。”石氏曰:“八月日蚀,不见光,兵大起。”陈卓曰:“八月日蚀,郑大凶,兵起,兵革金贵。”
京房《易传》说:七月发生日蚀,主有反叛者从朝廷内部起事,应期三年。石申说:七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这一年年成不好;又说秦国要为此遭殃。陈卓说:七月发生日蚀,陈地大凶,丝织的缯帛大涨价。京房《易传》说:八月发生日蚀,主大水冲坏城郭,天下改朝换代、重新开局,应期三年。石申说:八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大规模起兵。陈卓说:八月发生日蚀,郑地大凶,兵事兴起,兵器甲胄与金属涨价。
京氏《易传》曰:“九月日蚀,外主欲自立,不成,期一年。”石氏曰:“九月日蚀,不见光,布帛贵;又曰卫国大恶。”陈卓曰:“九月日蚀,韩大凶,衣盐贵。”京氏《易传》曰:“十月日蚀,奸臣有朝,二人亲,一人远陵君,君走。”石氏曰:“十月日蚀,不见光,六畜贵;又曰魏国鱼盐贵。”陈卓曰:“十月日蚀,秦大凶,鱼盐贵。”
京房《易传》说:九月发生日蚀,主外藩之主想自立为王,却不能成事,应期一年。石申说:九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布帛涨价;又说卫国大为不利。陈卓说:九月发生日蚀,韩地大凶,衣物与食盐涨价。京房《易传》说:十月发生日蚀,主奸臣立于朝廷,其中两人结为亲党,另一人从远处欺凌君主,君主被逼出奔。石申说:十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六畜价贵;又说魏国鱼盐涨价。陈卓说:十月发生日蚀,秦地大凶,鱼盐涨价。
京房《易传》曰:“十一月日蚀,王者亡地,子弑父。”石氏曰:“十一月日蚀,不见光,鱼盐贵;又曰赵国大恶。”陈卓曰:“十一月日蚀,燕大凶,鱼盐贵。”京氏《易传》曰:“十二月日蚀,天下有兵,大臣欲自立,不成,夫人弑君也。”石氏曰:“十二月日蚀,不见光,谷粟贵;又日燕国牛死。”陈卓曰:“十二月日蚀,赵大凶,帛贵。”京房《易传》曰:“日以十二月,正月蚀,破为两以上,王者尽走。”
京房《易传》说:十一月发生日蚀,主王者丧失土地,儿子弑杀父亲。石申说:十一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鱼盐涨价;又说赵国大为不利。陈卓说:十一月发生日蚀,燕地大凶,鱼盐涨价。京房《易传》说:十二月发生日蚀,主天下有兵事,大臣想要自立而不能成事,君主被夫人所弑。石申说:十二月发生日蚀,太阳全然不见光,主谷粟涨价;又说燕国牛只死亡。陈卓说:十二月发生日蚀,赵地大凶,帛价上涨。京房《易传》说:太阳在十二月和正月里亏蚀,日轮裂破成两块以上,主王者尽数出逃。
日六甲蚀三
甘氏曰:“甲乙日蚀,东夷侵;丙丁日蚀,南夷侵。”《春秋潜潭巴》曰:“甲子日蚀,有兵,狄强起。”京氏曰:“甲子日蚀,北夷欲杀中臣,有谋;不者大水,在东方。”《春秋潜潭巴》曰:“乙丑日蚀,大旱,大夫执纲。”京房曰:“乙丑日蚀,诸侯之臣欲弑其君,在西北,兵行不胜,后有小兵,五谷颇虫伤。”
甘德说:在甲日、乙日发生日蚀,主东夷入侵;在丙日、丁日发生日蚀,主南夷入侵。汉代解说《春秋》的纬书《春秋潜潭巴》说:甲子日发生日蚀,主有兵事,北狄势力强盛而起。京房说:甲子日发生日蚀,主北方夷狄想杀害朝中大臣,暗中已有图谋;不然就是发大水,事应在东方。《春秋潜潭巴》说:乙丑日发生日蚀,主大旱,大夫把持朝纲。京房说:乙丑日发生日蚀,主诸侯的臣属想弑杀其君,事应在西北方,出兵而不能取胜,此后有小规模兵事,五谷颇受虫害。
《春秋潜潭巴》曰:“丙寅日蚀,虫,久旱多水徵。”京氏曰:“丙寅日蚀,司待欲弑君,后有小旱,在东南。”《春秋潜潭巴》曰:“丁卯日蚀,旱,有兵。”京房曰:“丁卯日蚀,诸侯欲弑君,在北方,后有蝗虫之殃。”《春秋潜潭巴》曰:“戊辰日蚀,地动,阴强。”京房曰:“戊辰日蚀,同姓近臣欲弑君,后有地动,变在东南。”
《春秋潜潭巴》说:丙寅日发生日蚀,主虫灾,是久旱之后又多水患的征兆。京房说:丙寅日发生日蚀,主掌侍卫之官想弑杀君主,此后有小旱,事应在东南方。《春秋潜潭巴》说:丁卯日发生日蚀,主旱灾,有兵事。京房说:丁卯日发生日蚀,主诸侯想弑杀君主,事应在北方,此后有蝗虫之灾。《春秋潜潭巴》说:戊辰日发生日蚀,主地动,阴气强盛。京房说:戊辰日发生日蚀,主同姓的近臣想弑杀君主,此后有地动,变异应在东南方。
《春秋潜潭巴》曰:“己巳日蚀,地动,火灾数降。”京房曰:“己巳日蚀,婚家欲弑君,后有诸侯谋,后在西南。”《春秋潜潭巴》曰:“庚午日蚀,后火烧后宫,有兵行。”京房曰:“庚午日蚀。司徒欲弑其主,兵必行,后有大旱,在南方。”《春秋潜潭巴》曰:“辛未日蚀,大水汤汤。”京氏曰:“辛未日蚀,司空欲弑君,后有大虫,在东方。”
《春秋潜潭巴》说:己巳日发生日蚀,主地动,火灾屡屡降临。京房说:己巳日发生日蚀,主外戚姻亲之家想弑杀君主,此后有诸侯合谋,事应在西南方。《春秋潜潭巴》说:庚午日发生日蚀,此后有火烧后宫,并有兵事。京房说:庚午日发生日蚀,主司徒想弑杀他的君主,必定动兵,此后有大旱,事应在南方。《春秋潜潭巴》说:辛未日发生日蚀,主大水浩浩荡荡。京房说:辛未日发生日蚀,主司空想弑杀君主,此后有大虫灾,事应在东方。
《春秋潜潭巴》曰:“壬申日蚀,水盛阳溃,阴欲朔。”京氏曰:“壬申日蚀,诸候相弑,在东北方,后有小兵,寇盗并行。”《春秋潜潭巴》曰:“癸酉日蚀,连阴不解,淫雨数出,有兵。”京房曰:“癸酉日蚀,上强,天下谋,兵不出其年,大兵行始于西方。”《春秋潜潭巴》曰:“甲戌日蚀,草木不滋,王令不行。”京房曰:“甲戌日蚀,近臣欲弑君,反为戮辱,后有小时,在西南。”
《春秋潜潭巴》说:壬申日发生日蚀,主水势旺盛而阳气溃败,阴气想要压倒阳气。京房说:壬申日发生日蚀,主诸侯彼此弑杀,事应在东北方,此后有小规模兵事,盗寇一齐出动。《春秋潜潭巴》说:癸酉日发生日蚀,主阴云连日不散,淫雨屡降,并有兵事。京房说:癸酉日发生日蚀,主在上者恃强逞势,天下起谋反之心,动兵不出这一年,大规模用兵从西方开始。《春秋潜潭巴》说:甲戌日发生日蚀,主草木不能滋长,王者的政令行不通。京房说:甲戌日发生日蚀,主近臣想弑杀君主,反而自取杀戮之辱,此后有小的时序反常,事应在西南方。
《春秋潜潭巴》曰:“乙亥日蚀,阳不明,冬无冰。”京房曰:“乙亥日蚀,子欲弑父,身获虏,后有阴雨;一曰日蚀阴,天下大乱。”《春秋潜潭巴》曰:“丙子日蚀,五月大霜。”京房曰:“丙子日蚀,诸侯欲相弑,兵必行,在东,后有大水。”《春秋潜潭巴》曰:“相丑日蚀,诛三公。”京氏曰:“丁丑日蚀,诸侯近臣欲弑其君,在西北方,后有小兵。”
《春秋潜潭巴》说:乙亥日发生日蚀,主阳气不明,冬天不结冰。京房说:乙亥日发生日蚀,主儿子想弑杀父亲,自身反被俘获,此后有连绵阴雨;另一种说法是日被阴气所蚀,天下大乱。《春秋潜潭巴》说:丙子日发生日蚀,主五月里降大霜。京房说:丙子日发生日蚀,主诸侯之间互相弑杀,必定动兵,事应在东方,此后有大水。《春秋潜潭巴》说:「相丑」日发生日蚀,主三公被诛(底本作「相丑」,当是「丁丑」之讹)。京房说:丁丑日发生日蚀,主诸侯的近臣想弑杀其君,事应在西北方,此后有小规模兵事。
《春秋潜潭巴》曰:“戊寅日蚀,天下大风,无园果。”京氏曰:“戊寅日蚀,异姓近臣欲弑其君,后岁旱,土沸腾。”《春秋潜潭巴》曰:“己卯日蚀,地贼起,砂石踊,以有壅。”京氏曰:“己卯日蚀,东夷欲杀,后有大虫。”《春秋潜潭巴》曰:“庚辰日蚀,慧星东出,在寇兵。”京氏曰:“庚辰日蚀,君易贤以刚。卒以自伤,后有水,在东北。”
《春秋潜潭巴》说:戊寅日发生日蚀,主天下刮大风,园中果木不结果实。京房说:戊寅日发生日蚀,主异姓的近臣想弑杀其君,此后年成干旱,地气蒸腾如沸。《春秋潜潭巴》说:己卯日发生日蚀,主地下的盗贼兴起,砂石涌出,因而造成壅塞。京房说:己卯日发生日蚀,主东夷想要行凶杀戮,此后有大虫灾。《春秋潜潭巴》说:庚辰日发生日蚀,主彗星从东方出现,寇兵将至。京房说:庚辰日发生日蚀,主君主用刚暴之人替换贤者,终于自伤其身,此后有水灾,事应在东北方。
《春秋潜潭巴》曰:“辛巳日蚀,妃谋王子,用兵。”京房曰:“辛巳日蚀,诸侯外亲欲弑其君,兵行暴,至期冲,兵起西北。”《春秋潜潭巴》曰:“壬午日蚀,久雨旬望。”京氏曰:“壬午日蚀,三公与诸侯相贼,弱其君王,天应而蚀,三公失国,后旱且水。”《春秋潜潭巴》曰:“癸未日蚀,仁义不明。”京氏曰:“癸未日蚀,诸侯上侵,下臣欲弑其君,在东北,后有小虫。”
《春秋潜潭巴》说:辛巳日发生日蚀,主妃嫔算计王子,因而动兵。京房说:辛巳日发生日蚀,主诸侯的外戚想弑杀其君,用兵凶暴,到了与日蚀之位相冲的时节,兵事从西北方起来。《春秋潜潭巴》说:壬午日发生日蚀,主久雨自十日延至半月。京房说:壬午日发生日蚀,主三公与诸侯互相残害、削弱他们的君王,上天有所感应而使日亏蚀,三公将失去封国,此后先旱而后涝。《春秋潜潭巴》说:癸未日发生日蚀,主仁义不彰。京房说:癸未日发生日蚀,主诸侯侵犯君上,下面的臣子想弑杀其君,事应在东北方,此后有小虫灾。
《春秋潜潭巴》曰:“甲申日蚀,虫,四月大霜。”京房曰:“甲申日蚀,司马大夫欲弑君,后有小水,在晋。”《春秋潜潭巴》曰:“乙酉日蚀,仁义不明,贤人消。”京氏曰:“乙酉日蚀,君弱臣强,司马将兵反征其主。”《春秋潜潭巴》曰:“丙戌日蚀,臣僧主,狱不理,多冤讼。”京氏曰:“丙戌日蚀,同姓近臣欲弑其君,后有大旱,火从天堕。”
《春秋潜潭巴》说:甲申日发生日蚀,主虫灾,四月里降大霜。京房说:甲申日发生日蚀,主司马一级的大夫想弑杀君主,此后有小水灾,事应在晋地。《春秋潜潭巴》说:乙酉日发生日蚀,主仁义不彰,贤人消退。京房说:乙酉日发生日蚀,主君弱臣强,司马统领军队反过来讨伐他的君主。《春秋潜潭巴》说:丙戌日发生日蚀,主臣子憎恶君主(底本「僧」为「憎」之讹),刑狱不能审理,冤案诉讼繁多。京房说:丙戌日发生日蚀,主同姓的近臣想弑杀其君,此后有大旱,火从天上坠落。
《春秋潜潭巴》曰:“丁亥日蚀,匿谋满王室。”京氏曰:“丁亥日蚀,君臣无别,司马牧民,司徒将兵,后有虫在西北方。”《春秋潜潭巴》曰:“戊子日蚀,宫室内淫,必惑雄。”京房曰:“戊子日蚀,妻欲害夫,九族夷灭,后有大水,在东方。”《春秋潜潭巴》曰:“巳丑日蚀,臣伐其主,天下皆亡。”京房曰:“巳丑日蚀,婚家欲弑,后有小兵,在西方。”
《春秋潜潭巴》说:丁亥日发生日蚀,主隐匿的阴谋充满王室。京房说:丁亥日发生日蚀,主君臣名分不明,掌兵的司马去牧养百姓,掌民的司徒去统领军队,职守全乱,此后有虫灾,事应在西北方。《春秋潜潭巴》说:戊子日发生日蚀,主宫闱之内淫乱,必定迷惑于男宠。京房说:戊子日发生日蚀,主妻子想谋害丈夫,九族被诛灭,此后有大水,事应在东方。《春秋潜潭巴》说:己丑日发生日蚀,主臣子讨伐其主,天下都要败亡(底本「巳丑」即「己丑」)。京房说:己丑日发生日蚀,主外戚姻亲之家想行弑逆,此后有小规模兵事,事应在西方。
《春秋潜潭巴》曰:“庚寅日蚀,诛相,大水,多死伤。”京房曰:“庚寅日蚀,臣欲将兵,诛过职,身被刑杀,后有小旱,在东南方。”《春秋潜潭巴》曰:“辛卯日蚀,臣伐其主。”京氏曰:“辛卯日蚀,天子微弱,诸侯诛兵,欲弑其主,卒反得其殃,后有小虫,在东方。”《春秋潜潭巴》曰:“壬辰日蚀,河决海溢,久霜连阴。”京氏曰:“壬辰日蚀,诸侯欲弑其君,当诛,日复蚀之,后有大水在东方。”
《春秋潜潭巴》说:庚寅日发生日蚀,主宰相被诛,发大水,死伤众多。京房说:庚寅日发生日蚀,主臣子想统兵,诛戮超出了本职权限,自身反被刑杀,此后有小旱,事应在东南方。《春秋潜潭巴》说:辛卯日发生日蚀,主臣子讨伐其主。京房说:辛卯日发生日蚀,主天子衰微,诸侯擅自兴兵诛伐、想弑杀他们的君主,最终反倒自受其殃,此后有小虫灾,事应在东方。《春秋潜潭巴》说:壬辰日发生日蚀,主黄河决口、海水泛滥,久霜与连日阴晦。京房说:壬辰日发生日蚀,主诸侯想弑杀其君、罪当被诛,太阳因此再度亏蚀,此后有大水,事应在东方。
《春秋潜潭巴》曰:“癸巳日蚀,在阳位者,权不行。”京氏曰:“癸巳日蚀,诸侯隔绝,转相伐,兵稍出。”《春秋潜潭巴》曰:“甲午日蚀,大虫,螟蝗兴,主贪暴,民流亡。”京房曰:“甲午日蚀,南夷欲弑其君,后有大旱。”《春秋潜潭巴》曰:“乙未日蚀,天下多邪气,郁郁苍苍。”京氏曰:“乙未日蚀,君责众,庶暴虐,黎民背叛,后有地动。”
《春秋潜潭巴》说:癸巳日发生日蚀,主居于阳位的人权柄行不通。京房说:癸巳日发生日蚀,主诸侯彼此隔绝,辗转攻伐,兵事渐渐兴起。《春秋潜潭巴》说:甲午日发生日蚀,主大虫灾,螟虫蝗虫齐起,君主贪婪暴虐,百姓流离逃亡。京房说:甲午日发生日蚀,主南夷想弑杀他们的君主,此后有大旱。《春秋潜潭巴》说:乙未日发生日蚀,主天下多邪僻之气,郁郁苍苍笼罩四野。京房说:乙未日发生日蚀,主君主苛责众人,对庶民施行暴虐,黎民背叛,此后有地动。
《春秋潜潭巴》曰:“丙申日蚀,诸侯相攻。”京氏曰:“丙申日蚀,君暴死,臣下横恣,上下相贼,后有大水。”《春秋潜潭巴》曰:“丁酉日蚀,侯侵王。”京房曰:“丁酉日蚀,诸侯之臣,欲弑其主,身反获伤,后有大兵,起西北。”《春秋潜潭巴》曰:“戊戌日蚀,有殃,主后死,天下谅阴。”京氏曰:“戊戌日蚀,婚家欲弑,后有旱,马骖运。”
《春秋潜潭巴》说:丙申日发生日蚀,主诸侯互相攻伐。京房说:丙申日发生日蚀,主君主暴死,臣下横行恣肆,上下互相残害,此后有大水。《春秋潜潭巴》说:丁酉日发生日蚀,主诸侯侵犯天子。京房说:丁酉日发生日蚀,主诸侯的臣属想弑杀他们的主君,自身反倒受伤,此后有大规模兵事,从西北方兴起。《春秋潜潭巴》说:戊戌日发生日蚀,主有灾殃,君主的皇后死去,天下都要为之居丧(「谅阴」即君主守丧不言政事之制)。京房说:戊戌日发生日蚀,主外戚姻亲之家想行弑逆,此后有旱灾,驾车的骖马奔走不息。
《春秋潜潭巴》曰:“己亥日蚀,小人用事。”京氏曰:“己亥日蚀,主弱,小人持政,欲心成,天应日蚀,诫使精。”《春秋潜潭巴》曰:“庚子日蚀,君疑其男。”京氏曰:“辛丑日蚀,庶子欲弑嫡,卒不得,守臣征伐,后有大水。”《春秋潜潭巴》曰:“辛丑日蚀,主疑三公。”京氏曰:“辛丑日蚀,贤者离散,小人盛,常欲弑主。”
《春秋潜潭巴》说:己亥日发生日蚀,主小人当权用事。京房说:己亥日发生日蚀,主君主衰弱,小人把持朝政,私欲得逞,上天感应而使太阳亏蚀,是要君主警诫自省、精修其政。《春秋潜潭巴》说:庚子日发生日蚀,主君主猜疑自己的儿子。京房说:辛丑日发生日蚀,主庶出之子想弑杀嫡子,终究不能得手,留守之臣起兵征讨,此后有大水(此条本应系于庚子之下,底本干支已有错乱)。《春秋潜潭巴》说:辛丑日发生日蚀,主君主猜疑三公。京房说:辛丑日发生日蚀,主贤者离散,小人得势,常常存着弑君之心。
《春秋潜潭巴》曰:“壬寅日蚀,天下若兵,大臣横。”京房曰:“壬寅日蚀,诸侯欲弑主,反亡其国,在东南,后有小旱,在东南。”《春秋潜潭巴》曰:“癸卯日蚀,群鸟翔,禽入国,外伐内,主危亡。”京氏曰:“癸卯日蚀,诸侯非其天,子不顺,司徒亡国,后有大虫。”《春秋潜潭巴》曰:“甲辰日蚀,四骑胁。”京房曰:“甲辰日蚀,王后爵命绝,后有水。”
《春秋潜潭巴》说:壬寅日发生日蚀,主天下动荡有如用兵,大臣专横。京房说:壬寅日发生日蚀,主诸侯想弑杀君主,反倒丢掉自己的封国,事应在东南方,此后有小旱,也在东南方。《春秋潜潭巴》说:癸卯日发生日蚀,主群鸟乱飞,禽鸟闯入国都,外部势力讨伐内部,君主有危亡之忧。京房说:癸卯日发生日蚀,主诸侯不把天子当作天、臣子不肯顺服,司徒之官将丢掉封国,此后有大虫灾。《春秋潜潭巴》说:甲辰日发生日蚀,主四方骑兵进逼胁迫。京房说:甲辰日发生日蚀,主王后的封爵与册命被断绝,此后有水灾。
《春秋潜潭巴》曰:“乙巳日蚀,东国发兵。”京氏曰:“乙巳日蚀,诸侯上侵以自益,近臣盗窃以为积,天子不知,日为之蚀。”《春秋潜潭巴》曰:“丙午日蚀者,民多流亡。”京房曰:“丙午日蚀,亲戚争嗣,同姓欲弑其主,后有大旱,在南方。”《春秋潜潭巴》曰:丁未日蚀,王者崩。”京氏曰:“丁未日蚀,执政欲弑,司徒不肖,后有虫,地震动。”
《春秋潜潭巴》说:乙巳日发生日蚀,主东方之国发兵。京房说:乙巳日发生日蚀,主诸侯侵夺君上来壮大自己,近臣偷盗公物来积聚私财,天子却茫然不知,太阳为此而亏蚀。《春秋潜潭巴》说:丙午日发生日蚀,主百姓大批流离逃亡。京房说:丙午日发生日蚀,主亲族争夺继嗣之位,同姓之人想弑杀他们的主君,此后有大旱,事应在南方。《春秋潜潭巴》说:丁未日发生日蚀,主王者去世。京房说:丁未日发生日蚀,主执政大臣想行弑逆,司徒不称其职,此后有虫灾,并有地震。
《春秋潜潭巴》曰:“戊申日蚀,地动摇宫,外侵兵强。”京房曰:“戊申日蚀,臣欲弑君,意在王位,后必有小水。”《春秋潜潭巴》曰:“己酉日蚀,妃死子不葬,以内乱相怨疑。”京房曰:“己酉日蚀,西夷欲弑君,后有大兵,必西行。”《春秋潜潭巴》曰:“庚戌日蚀,臣相侵。”京氏曰:“瘐戌日蚀,司观之卿欲杀,有小旱。”
《春秋潜潭巴》说:戊申日发生日蚀,主地动摇撼宫室,外敌入侵而兵势强盛。京房说:戊申日发生日蚀,主臣子想弑杀君主,意在夺取王位,此后必有小水灾。《春秋潜潭巴》说:己酉日发生日蚀,主妃嫔死去而其子不得安葬,因内乱而彼此怨恨猜疑。京房说:己酉日发生日蚀,主西方夷狄想弑杀君主,此后有大规模兵事,必定向西用兵。《春秋潜潭巴》说:庚戌日发生日蚀,主臣子之间互相侵夺。京房说:庚戌日发生日蚀(底本作「瘐戌」,为「庚戌」之讹),主掌管观察天象的卿官想行杀戮,有小旱。
《春秋潜潭巴》曰:“辛亥日蚀,子为雄。”京房曰:“辛亥日蚀,司马之大夫欲弑君,反受其殃,后有虫害。”《春秋潜潭巴》曰:“壬子日蚀,女谋王。”京氏曰:“壬子日蚀,诸侯同姓任政者,欲弑其君,大夫害。”《春秋潜潭巴》曰:“癸丑日蚀,水汤汤。”京氏曰:“癸丑日蚀,寇盗行,兵恐;君王目为不明。”
《春秋潜潭巴》说:辛亥日发生日蚀,主儿子称雄而压过父辈。京房说:辛亥日发生日蚀,主司马属下的大夫想弑杀君主,反而自受其殃,此后有虫害。《春秋潜潭巴》说:壬子日发生日蚀,主女子图谋王位。京房说:壬子日发生日蚀,主诸侯中与君主同姓而执掌政务的人想弑杀其君,大夫因此遭害。《春秋潜潭巴》说:癸丑日发生日蚀,主大水浩荡。京房说:癸丑日发生日蚀,主盗寇横行,兵事使人惊恐;君王的眼目也为之昏昧不明。
《春秋潜潭巴》曰:“甲寅日蚀,雷击杀人,骨肉争功。”京氏曰:“甲寅日蚀,同姓大臣欲弑其君,后有旱。”《春秋潜潭巴》曰:“乙卯日蚀,雷不行,霜不行,杀草长人入宫。”京氏曰:“乙卯日蚀,必有专政欲杀,不出三年,身被其诛,后有大虫。”《春秋潜潭巴》曰:“丙辰日蚀,山水淫淫。”京氏曰:“丙辰日蚀,帝命之极,武王乃得。”
《春秋潜潭巴》说:甲寅日发生日蚀,主雷电击死人,骨肉至亲争夺功劳。京房说:甲寅日发生日蚀,主同姓大臣想弑杀其君,此后有旱灾。《春秋潜潭巴》说:乙卯日发生日蚀,主该打雷时雷不作、该降霜时霜不下,本该肃杀草木的寒气反倒长养了那些闯入宫廷的人。京房说:乙卯日发生日蚀,必定有专擅朝政的人图谋杀害君主,不出三年,他自身反被诛戮,此后有大虫灾。《春秋潜潭巴》说:丙辰日发生日蚀,主山洪泛滥不止。京房说:丙辰日发生日蚀,主一姓帝王的天命已到尽头,正如殷纣失德而周武王得了天下。
《春秋潜潭巴》曰:“丁巳日蚀,下有聚兵。”京房曰:“丁巳日蚀,天乃去恶依圣人,后有小兵。”《春秋潜潭巴》曰:“戊午日蚀,久旱谷不伤。”京氏曰:“戊午日蚀,有婚家执政,贼由妻始,后有旱。”《春秋潜潭巴》曰:“己未日蚀,失名王。”京氏曰:“己未日蚀,臣不安居,君阴谋,欲侵,后地大动。”
《春秋潜潭巴》说:丁巳日发生日蚀,主下面有人聚众起兵。京房说:丁巳日发生日蚀,主上天要抛弃恶人而归依圣人,此后有小规模兵事。《春秋潜潭巴》说:戊午日发生日蚀,主久旱而谷物尚未受损。京房说:戊午日发生日蚀,主有外戚姻亲之家把持朝政,祸乱由君主的妻族开始,此后有旱灾。《春秋潜潭巴》说:己未日发生日蚀,主失去有声望的君王。京房说:己未日发生日蚀,主臣子不能安于其位,君主暗中另有图谋、想要侵夺臣下,此后大地剧烈震动。
《春秋潜潭巴》曰:“庚申日蚀,夷狄内攘。”京氏曰:“庚申日蚀,骨肉相贼,后有水。”《春秋潜潭巴》曰:“辛酉日蚀,女谒且兴。”京氏曰:“辛酉日蚀,昆弟相杀,更有国家,后有兵大行,三年不息。”《春秋潜潭巴》曰:“壬戌日蚀,群山崩。”京房曰:“壬戌日蚀,诸侯欲杀,在西南。”《春秋潜潭巴》曰:“癸亥日蚀,大人崩。”京氏曰:“癸亥日蚀,天下命终极,圣人更起,不可救止,后大雨水。”
《春秋潜潭巴》说:庚申日发生日蚀,主夷狄侵入中原骚扰。京房说:庚申日发生日蚀,主骨肉至亲互相残害,此后有水灾。《春秋潜潭巴》说:辛酉日发生日蚀,主后宫女子请托干政之风将要兴起。京房说:辛酉日发生日蚀,主兄弟互相残杀,国家改换主人,此后大规模用兵,三年不停。《春秋潜潭巴》说:壬戌日发生日蚀,主群山崩塌。京房说:壬戌日发生日蚀,主诸侯想行杀戮,事应在西南方。《春秋潜潭巴》说:癸亥日发生日蚀,主居于尊位的大人去世。京房说:癸亥日发生日蚀,主天下的气数到了终极,圣人另行兴起,势不可挽回,此后有大雨洪水。
日十二辰蚀四
《春秋感精符》曰:“日蚀寅卯辰,木域,招谋者太子也。日蚀申酉戌,金域,招谋者司驰。日蚀亥子丑,水域,招谋者司徒也。日蚀巳午未,火域,招谋者司空也。(按端谋人,卒难别,故以时类略其官位。南方、阳精也,为君,君城有异,虽子属也。)”
《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寅、卯、辰这三辰,属于木的区域,招来这场阴谋的是太子。日蚀发生在申、酉、戌这三辰,属于金的区域,招来阴谋的是主管车马驰驿的官。日蚀发生在亥、子、丑这三辰,属于水的区域,招来阴谋的是司徒。日蚀发生在巳、午、未这三辰,属于火的区域,招来阴谋的是司空。(原书小注:要指实究竟是谁在谋划,终归难以分辨,所以只按时辰的五行类属大略推出他的官位。南方是阳气之精,象征君主,君主的都城若见异象,虽然事在子辈,也仍归到君身上。)
《孝经雌雄图》曰:“子日日蚀者,燕国王死,期在五月、十一月。丑日日蚀,赵国王死,期在六月、十二月。寅日日蚀者,齐国王死,期在七月、正月。卯日日蚀者,鲁国王死,期在八月、二月。辰日日蚀者,楚国王死,期在九月、三月。(魏氏曰越王死)巳日日蚀者,宋国王死,期在十月、四月。
《孝经雌雄图》说:子日发生日蚀,燕国之王死,应期在五月和十一月。丑日发生日蚀,赵国之王死,应期在六月和十二月。寅日发生日蚀,齐国之王死,应期在七月和正月。卯日发生日蚀,鲁国之王死,应期在八月和二月。辰日发生日蚀,楚国之王死,应期在九月和三月。(原书小注:魏氏说是越王死。)巳日发生日蚀,宋国之王死,应期在十月和四月。
午日日蚀者,梁国王死,期在五月、十一月。未日日蚀者,沛国王死,期在六月、十二月。申日日蚀者,陈国王死,期在七月、正月。酉日日蚀者,郑国王死,期在八月、二月。魏氏曰吴国王死,戌日日蚀者,韩卫王死,期在九月、三月。亥日日蚀者,秦魏王死,期在十月、四月。”
午日发生日蚀,梁国之王死,应期在五月和十一月。未日发生日蚀,沛国之王死,应期在六月和十二月。申日发生日蚀,陈国之王死,应期在七月和正月。酉日发生日蚀,郑国之王死,应期在八月和二月;魏氏另有一说,认为是吴国之王死。戌日发生日蚀,韩国、卫国之王死,应期在九月和三月。亥日发生日蚀,秦国、魏国之王死,应期在十月和四月。以上是把十二地支所值之日分配给列国:日蚀落在哪一辰,就断定哪一国的国君有死亡之应,应期则取与那一辰相合、相冲的两个月份。
日在东方七宿蚀五
《黄帝占》曰:“日入角而蚀,将吏有忧,国门四辟,其邦凶。”甘氏曰:“日在角亢而蚀,戒之在于耕田之臣。”京氏曰:“日蚀角中,其国不安;一曰贵臣有忧;一曰主农官忧。”《春秋感精符》曰:“日蚀亢中、其邦君有忧。”石氏曰:“日蚀亢中,其谋在朝廷之臣有罪者。”
《黄帝占》说:太阳行到角宿而发生日蚀(角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头一宿),主将领与官吏有忧患,都城四门洞开无人防守,那个邦国要遭凶。甘德说:太阳在角宿、亢宿之间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主管农耕的臣子。京房说:日蚀发生在角宿之中,那个国家不得安宁;一说是显贵之臣有忧;一说是主管农事的官员有忧。《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亢宿之中,那个邦国的君主有忧。石申说:日蚀发生在亢宿之中,阴谋出在朝廷里那些身负罪责的臣子身上。
《黄帝占》曰:“日月蚀氐中,天子疾崩。”石氏曰:“日蚀氐中,卿相谗谀,人君灭无辜。”甘氏曰:“日在氐房而蚀,戒之在三公、九卿、大夫,且有相谮误主上,使过刑杀不辜者。”甘氏曰:“蚀氐中,大官恶之;一曰右宫恶之;王者复以赦除之。”
《黄帝占》说:日、月在氐宿之中亏蚀,主天子患病去世。石申说:日蚀发生在氐宿之中,主卿相进谗谄媚,君主因而杀害无辜之人。甘德说:太阳在氐宿、房宿之间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三公、九卿与大夫,而且会有人彼此进谗、误导君上,使他错误地刑杀无罪的人。甘德说:日蚀发生在氐宿之中,大官为之不利;一说是右宫为之不利;君王可以再颁一道赦令来消除这场灾咎。
《雒书说徵示》曰:“淫色信谗,日以蚀房、参。”石氏曰:“日入房而蚀,王者忧昏乱,大臣专权,必有忧病。”郗萌曰:“日在房心则蚀,公卿大夫有黜者。”《春秋感精符》曰:“日在心而蚀,兵丧并起。”甘氏曰:“日在心而蚀,王者臣下相疑,不相信也。”
《雒书说徵示》说:君主沉溺女色、听信谗言,太阳就在房宿和参宿的位置上亏蚀。石申说:太阳行入房宿而发生日蚀,主君王忧心政事昏乱,大臣专擅权柄,君王必有忧愁与疾病。汉代星占家郗萌说:太阳在房宿、心宿之位发生日蚀,主公卿大夫中有人被罢黜。《春秋感精符》说:太阳在心宿而发生日蚀,主兵事与丧事一齐发生。甘德说:太阳在心宿而发生日蚀,主君王与臣下互相猜疑,彼此不能信任。
甘氏曰:“日入心而蚀,政令失仪,礼度失绳,则为变甚;一曰君臣不相信,有疑惑。”《海中占》曰:“日蚀心度,兵丧并发,王者以赦除咎。”《春秋感精符》曰:“日蚀尾箕中,尊后有忧。”甘氏曰:“日在尾箕而蚀,将有疾风、飞车、发屋、折木,戒之于出入。”
甘德说:太阳行入心宿而发生日蚀,主政令失去仪法、礼制失去准绳,那么这次变异就格外严重;一说是君臣互不信任,彼此心存疑惑。《海中占》说:日蚀发生在心宿的度数上,主兵事与丧事一齐爆发,君王要靠颁布赦令来消除灾咎。《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尾宿、箕宿之中,主尊贵的皇后有忧患。甘德说:太阳在尾宿、箕宿而发生日蚀,将有疾风大作,把车吹得腾空、掀掉屋顶、吹折树木,出入行止之际要格外警戒。
日在北方七宿蚀六
《春秋感精符》曰:“日蚀入斗,将相有忧,其国饥凶。一曰兵大起。”甘氏曰:“日入斗度而蚀,其国反叛兵起。”甘氏曰:“日在牛而蚀,戒之在右夫人侄妇,且在祠礼求幸于主者。”《春秋感精符》曰:“日蚀须女,邦有女主忧,天下女工不为。”甘氏曰:“日在须女而蚀,戒之宫中,且有使巫祝祷祀以求贵幸者,戒之在于巫祝。”
《春秋感精符》说:太阳行入南斗而发生日蚀,主将相有忧患,那个国家饥荒遭凶;一说是大规模起兵。甘德说:太阳进入斗宿的度数而发生日蚀,主那个国家有人反叛起兵。甘德说:太阳在牵牛宿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右夫人以及她侄女、儿妇一辈的外戚女眷,还有那些借着祭祀典礼向君主邀宠的人。《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须女宿,主邦国的女主有忧,天下的纺织女红之事停顿不作。甘德说:太阳在须女宿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宫闱之内,而且会有人指使巫祝祈祷祭祀来谋求尊贵与宠幸,所以要提防的正是这些巫祝。
《黄帝占》曰:“日蚀虚中,其邦有崩丧,天下改服,期九十日。”甘氏曰:“日在虚危蚀,戒之在于主市租税及缯帛刀剑金玉之臣。”(如少府是也。)甘氏曰:“日蚀危,必有兵丧,大臣薨,天下改服。”
《黄帝占》说:日蚀发生在虚宿之中,主那个邦国有崩逝丧葬之事,天下都要改换丧服,应期九十天。甘德说:太阳在虚宿、危宿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主管市场租税以及缯帛、刀剑、金玉这些财货的臣子。(原书小注:就像少府这一类官。)甘德说:日蚀发生在危宿,必定有兵事与丧事,大臣去世,天下改换丧服。
《黄帝占》曰:“日在营室离宫而蚀,出入无近妃色,趣任辅成功业。”《春秋感精符》曰:“日蚀营室,王者自将兵,天下扰动。”甘氏曰:“日在营室东壁而蚀,则阳消微,男道施而不能泄,阴道坏而不能化,故多有伤者败。”后氏曰:“日在东壁而蚀,王者不从师友,失忠孝,故曰亏。文章图书不用。”
《黄帝占》说:太阳在营室宿与离宫诸星之位而发生日蚀,主君王起居出入不可亲近妃嫔女色,应当赶紧任用辅佐之臣来成就功业。《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营室宿,主君王亲自统兵出征,天下扰攘动荡。甘德说:太阳在营室宿、东壁宿之间而发生日蚀,那么阳气消损衰微,男道虽有所施而不能宣泄,阴道败坏而不能化育,所以多有受伤败亡的人。后氏说:太阳在东壁宿而发生日蚀,主君王不肯听从师友的规谏,有失忠孝之道,所以叫作「亏」;典籍图书也被弃置不用。
日在西方七宿蚀七
《春秋感精符》曰:“日蚀奎,南邦不宁,有白衣之会。”石氏曰:“日蚀奎,鲁国凶,邦君不安。”甘氏曰:“日在奎娄而蚀,慎之在主边境厩库之臣;一曰慎在边境得意之臣。”《春秋感精符》曰:“日蚀娄,则王者郊祠不时,天下不和,神灵不享,小臣不忠,责在大臣。”甘氏曰:“日在娄而蚀,戒之在聚敛之臣。”
《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奎宿,主南方邦国不得安宁,将有身穿白衣的丧事聚会。石申说:日蚀发生在奎宿,主鲁国遭凶,邦国之君不得安宁。甘德说:太阳在奎宿、娄宿之间而发生日蚀,要谨慎防范的是主管边境马厩与仓库的臣子;一说要提防的是在边境上得志专权的臣子。《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娄宿,就说明君王祭天的郊祀不按时举行,天下不和睦,神灵不肯享用祭品,小臣不尽忠,而责任却在大臣身上。甘德说:太阳在娄宿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横征聚敛的臣子。
《黄帝占》曰:“日在胃而蚀,王者食大绝或亡,主委输之臣,有黜者。”《春秋感精符》曰:“日蚀胃,国王奉修宗庙,敬祀神灵,则害消。”石氏曰:“日蚀胃,国有忧,大臣诛;一曰主修郊庙,奉皇天,其咎消。”甘氏曰:“日在胃而蚀,戒之在主委输之臣。”(如今大司农是也。)
《黄帝占》说:太阳在胃宿而发生日蚀,主君王的食用大为断绝甚至匮乏无着,负责转运输送的臣子中有人被罢黜。《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胃宿,若国君恭谨修治宗庙、虔敬祭祀神灵,灾害就能消解。石申说:日蚀发生在胃宿,主国家有忧患,大臣被诛;一说是君主修治郊祀与宗庙、敬奉皇天,灾咎就能消除。甘德说:太阳在胃宿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主管转运输送的臣子。(原书小注:就像当今的大司农这一类官。)
《春秋感精符》曰:“日蚀昂,王宗谋国,同姓自立。”石氏曰:“日蚀昂,臣厄囹圄者解。”石氏曰:“日蚀昂,王者有疾。”甘氏曰:“日在昂毕而蚀,戒之在众主狱之臣,有乱天子者。”《春秋感精符》曰:“日蚀毕,边王死,边军自杀其将;若军校尉诛,远国谋乱。”石氏曰:“日蚀毕,天下主狱之臣有当黜者。”
《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昴宿,主王室宗亲图谋国柄,同姓之人自立为君。石申说:日蚀发生在昴宿,主困在牢狱里的臣子得以开释。石申说:日蚀发生在昴宿,主君王有病。甘德说:太阳在昴宿、毕宿之间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众多掌管刑狱的臣子,其中有人会祸乱天子。《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毕宿,主边地之王死,边防军中的士卒杀掉自己的将领;或者军中的校尉被诛,远方之国图谋作乱。石申说:日蚀发生在毕宿,主天下掌管刑狱的臣子中有应当罢黜的人。
《春秋感精符》曰:“日蚀觜,臣杀主,慎之。”石氏曰:“日蚀觜,大将谋议。”甘氏曰:“日在觜参伐而蚀,戒之在将兵之臣。”(如今诸将军校尉执金吾是也。)《春秋感精符》曰:“日蚀参,大臣有忧之臣自相戮,以外胜内,远国强;王者修身,则日蚀不为灾。”甘氏曰:“日在参伐而蚀,戒之在将帅之臣。”
《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觜宿,主臣子谋杀君主,要谨慎防备。石申说:日蚀发生在觜宿,主大将暗中密议。甘德说:太阳在觜宿、参宿以及伐星之位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统兵的臣子。(原书小注:就像当今的各位将军、校尉和执金吾这一类官。)《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参宿,主大臣忧惧,臣子之间自相残杀,外部力量压过内部,远方之国强盛;君王若能修身自省,这场日蚀就不成其为灾。甘德说:太阳在参宿与伐星之位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统率军队的将帅之臣。
日在南方七宿蚀八
甘氏曰:“日蚀东井,秦邦不臣;蚀不尽,谋不成;天下大早,民流千里。”甘氏曰:“日在东井,舆鬼蚀,戒之在供养之臣。”陈卓曰:“日蚀东井,其国内乱,苛法。”(《盛悬象说》曰:“晋咸和二年五月甲申朔,日有蚀之,在东井,女主之象,明年,皇太后以忧逼崩。)
甘德说:日蚀发生在东井宿,主秦地不肯臣服;若日蚀没有亏尽,那么图谋也不能成功;天下大旱,百姓流亡千里之外。甘德说:太阳在东井宿、舆鬼宿之位亏蚀,要警戒的是掌管君主膳食供养的臣子。陈卓说:日蚀发生在东井宿,主那个国家内乱,法令苛刻。(原书小注引《盛悬象说》:晋成帝咸和二年五月甲申朔日发生日蚀,位置在东井宿,这是应在女主身上的象;第二年,皇太后果然因忧惧受逼而去世。)
《春秋感精符》曰:“日蚀舆鬼,其国君不宁,臣下易服:一曰秦君当之;一曰皇后贵臣。”甘氏曰:“日蚀舆鬼,其国君不安:近期一年,远期三年中”《春秋感精符》曰:“日蚀柳,王者以疾,不安宫室。”石氏曰:“日蚀柳,君厨官忧。”甘氏曰:“日在柳七星而蚀,戒之在门户道桥之臣。”(若今卫尉是也)
《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舆鬼宿,主那个国家的君主不得安宁,臣下改换服色;一说是秦国之君承当此应;一说应在皇后与显贵之臣身上。甘德说:日蚀发生在舆鬼宿,主那个国家的君主不安;近的应在一年之内,远的应在三年之内。《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柳宿,主君王因患病而不能安居宫室。石申说:日蚀发生在柳宿,主君主的膳食之官有忧。甘德说:太阳在柳宿、七星宿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掌管门户、道路、桥梁的臣子。(原书小注:就像当今的卫尉这一类官。)
《春秋感精符》曰:“日蚀卯、七星,亏正阳,王者不赐衣裳;承天郊,退太常,放在狱,则无咎。”石氏曰:“日蚀柳七星,桥门之臣有黜者。”《春秋感精符》曰:“日蚀张,王者失礼,宗庙不亲,急退太常,以延尉代之;不者不安,期在十二月与五月。”甘氏曰:“日在注张而蚀,戒之在主山泽汙池之臣。”(如今水衡也)
《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柳宿、七星宿(底本「卯」为「柳」之讹),是正南方的阳位受了亏损,主君王不再赐给臣下衣裳;若能承奉天意举行郊祀、罢免太常之官、把有罪的人放到狱中治罪,就不会有灾祸。石申说:日蚀发生在柳宿、七星宿,主掌管桥梁与门禁的臣子中有人被罢黜。《春秋感精符》说:日蚀发生在张宿,主君王有失礼度、不肯亲自祭祀宗庙,应赶紧罢免太常,改用廷尉接替他;不这样做,国家就不得安宁,应期在十二月与五月。甘德说:太阳在注宿(柳宿的别名)、张宿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主管山林川泽与池沼的臣子。(原书小注:就像当今的水衡都尉。)
《黄帝占》曰:“日蚀翼,王者退太常,以法官代之,有德则日蚀不为害,其岁旱。”石氏曰:“日蚀翼者,王者失礼,宗庙不亲。”甘氏曰:“日蚀翼者,忠臣见谮言正者亡,不出其年。”甘氏曰:“日在翼轸而蚀,戒之在车驾之臣。”(如今太仆奉车骑马是也)
《黄帝占》说:日蚀发生在翼宿,主君王要罢免太常,改用执法之官接替他;君王若有德,这场日蚀就不成其为害,只是这一年会干旱。石申说:日蚀发生在翼宿,主君王有失礼度,不肯亲自祭祀宗庙。甘德说:日蚀发生在翼宿,主忠臣遭人构陷、直言守正的人身死,应期不出当年。甘德说:太阳在翼宿、轸宿而发生日蚀,要警戒的是掌管车驾的臣子。(原书小注:就像当今的太仆以及奉车、骑马这一类都尉。)
《河图圣洽符》曰:“日蚀轸,国有丧,以赦除其咎。”甘氏曰:“日蚀轸,贵臣亡。一日后不安,期百八十日。”《海中占》曰:“日蚀轸,王侯寿绝;王者以赦除咎则安:一曰其国有忧,必有丧事。”
《河图圣洽符》说:日蚀发生在轸宿,主国中有丧事,要靠颁布赦令来消除这场灾咎。甘德说:日蚀发生在轸宿,主显贵之臣死亡;另一说是此后皇后不得安宁,应期一百八十天。《海中占》说:日蚀发生在轸宿,主王侯寿命断绝;君王若能用赦令消除灾咎,便可转为平安;另一说是那个国家有忧患,必定要出丧事。
救日蚀九
《春秋感精符》曰:“救日蚀,天子南面,秉图书,察九野萌生者;绝始正本案类,敕下闻异,郡官修政,招贤进士,独绝其萌,所以防塞之者;故日蚀、大水则鼓,用牲于社。言社者,阴之主:朱丝萦社,鸣鼓胁之也。”
《春秋感精符》说:禳救日蚀的办法是,天子面向南方端坐,手持图籍典册,省察天下九州之内正在萌生的祸端;从源头上断绝、端正根本、逐类稽查,下令各地上报异常,郡县长官整饬政务,招纳贤才、荐举士人,单把祸乱的苗头截断,这就是防堵的办法。所以遇到日蚀和大水,就要击鼓,并在社坛上用牺牲祭祀。之所以要祭社,是因为社乃阴气之主;用红色丝绳缠绕社坛、鸣鼓声讨,正是以阳威胁制阴气。
(按《左氏传》曰:“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惟正月之朔,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秋大水,鼓,用牲于门,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蚀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
(原书小注按语引《左氏传》说:鲁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发生日蚀,击了鼓,又在社坛用牺牲祭祀,这不合常礼;只有正月朔日发生日蚀,才在社坛献上币帛、在朝堂上击鼓。那年秋天发大水,也击鼓,并在城门用牺牲祭祀,同样不合常礼。凡属天灾,只献币帛而不用牺牲。鲁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发生日蚀,天子撤去盛馔、不举乐,在社坛击鼓,诸侯在社坛献币帛、在朝堂击鼓,用这种办法昭示奉事神明的教训,使百姓事奉君上时知道尊卑有等,这是自古相传、足以立威的规矩。)
《春秋感精符》曰:“消变之道,案明坛南郊,日之将蚀,渐青黑,谨遣大将三公,如变所感之过,以告天曰:‘天子臣某,谨承皇戍,退避正居,思行愆误,阳精有币,巳政类素,正事去非,释苛禁,不敢直命,遣臣钦喻,巳绝国害之谪近,以绪尽力宣文,思维表道,愿得修政,以奉宗祖,追往翼今,勉开嘉纪,纵大扬精,以兴日宝。
《春秋感精符》说:消解变异的办法是,在南郊设起明坛,当太阳将要亏蚀、日色渐渐转为青黑的时候,郑重派遣大将与三公,按照这次变异所感应的过失,向上天祷告说:「天子之臣某某,谨承受皇天的付托,已经退避出正殿正寝,反省自己行事的过错,向阳精献上币帛,政令一概归于素朴,端正政事、革除非法,解除苛刻的禁令;不敢直接以君命上达,特派遣臣下敬谨陈说,已经断绝了那些切近的、危害国家的谪罚之源,接续先业、竭尽全力宣扬文教,思求彰明大道,愿能修明政事,以奉祀宗庙祖先,追补既往、辅翼当今,勉力开创美好的纪元,广大地弘扬阳精,以振兴太阳这一至宝。」
归报天子,三日就宫遣使,诏诸侯问过;举名士,察奸理冤,督教化。不宣者,审以敕身,务佐为行,天子吉。”《春秋感精符》曰:“朔,日蚀,正臣阴,退后妃,以内过省已:蚀二日者,王侯蕃黜州辅,以暴恣自改,晦日蚀者,正近臣,退素食。”
祷告完毕回来向天子复命,三天之后天子回到宫中,再派遣使臣,下诏向诸侯查问各自的过失;举荐有名望的士人,查察奸恶、平理冤狱,督促教化。凡有不肯奉行宣布的,就要仔细审察并整饬自身,务必辅助君上把这些事做成,如此天子便得吉。《春秋感精符》说:朔日发生日蚀,要端正臣下的阴私,斥退后妃,从宫闱之内的过失来反省自己;初二发生亏蚀,就要黜退王侯藩国与州郡的辅佐之官,让那些暴虐恣肆的人自行改过;晦日发生日蚀,就要端正近臣,并撤去盛馔改吃素食。
《周礼地官司徒》曰:“救日蚀,则诏;王鼓。”(郑玄曰:救日月食,王必亲击鼓。)《礼记昏义》曰:“男教不侯,阳事不得,谪见于天,日为之蚀。是故日蚀则天子素服,修六官之职,荡天下阳事。”(郑玄曰:“谪之言责也。”)
《周礼·地官司徒》说:禳救日蚀时,就下达诏命,由王亲自击鼓。(原书小注引郑玄说:禳救日蚀、月蚀,王一定要亲自击鼓。)《礼记·昏义》说:对男子的教化不能奉行,属阳的政事得不到治理,上天就降下责罚的征象,太阳为此亏蚀。所以一遇日蚀,天子就穿素服,整饬六官的职守,扫除天下属阳一面的弊政。(原书小注引郑玄说:「谪」就是责罚的意思。)
《谷梁传》曰:“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蚀,置五麾,陈五兵,五鼓;诸侯置三麾,陈三兵,三鼓,大夫击门:土击杵。(言救日降杀多少之礼也,门取开合有阴阳之道,杵春粢盛之具,亦有上下阴阳之道也。)
《谷梁传》说:发生日蚀,要击鼓,并在社坛用牺牲祭祀。击鼓合于礼,用牺牲则不合礼。天子禳救日蚀,设置五面旌麾,陈列五种兵器,击五通鼓;诸侯设置三面旌麾,陈列三种兵器,击三通鼓;大夫敲击门户,士人敲击木杵。(原书小注:这是讲禳救日蚀时按身份高低递减的礼数。取门为器,是因为门有开有合,含着阴阳之道;杵是舂捣祭祀米谷的器具,一起一落,也含着上下阴阳之道。)
《星传》曰:“日者德,月者刑,日蚀修德,月蚀修刑<,”洪范《天文》曰:“凡日蚀,改行修德,即灾消除:不改,应在三年:三年不改,至六年:六年不改,至九年:九年而灾成。”司马彪《五行志》曰:“君道有亏,为阴所乘,故日蚀者,阳不克也。人君改修德其事,则咎害除。”
《星传》说:太阳主德,月亮主刑;日蚀就要修明德政,月蚀就要修正刑罚。洪范《天文》说:凡遇日蚀,若改变行事、修明德政,灾祸随即消除;若不肯改,应验在三年之内;三年不改,就延到六年;六年不改,就延到九年;到第九年上,灾祸便酿成了。西晋史家司马彪的《五行志》说:君道有所亏缺,被阴气所欺凌,所以日蚀就是阳气敌不过阴气。君主若能改弦更张、修德治事,灾咎祸害就能消除。
京氏《对灾异》曰:“人君骄溢,专明为阴所侵,则有日蚀之灾;不救之,必有篡臣之萌;其救也,君怀谦虚,下贤受谏,位有德,禄有智,日蚀灾消也。”京氏曰:“日蚀既,下谋上;救也,设七事,正图书,修经术,改恶为化己随贤,则国家安,社稷宁。”
京房《对灾异》说:君主骄矜自满,独揽聪明而被阴气侵夺,就会有日蚀之灾;若不加禳救,必定萌生篡逆之臣。禳救之法是:君主心怀谦虚,礼下贤者、接受劝谏,让有德的人居位、让有智的人食禄,日蚀之灾就消解了。京房说:发生日全食,是在下者图谋君上;禳救之法是设立七项应对之事,端正图籍典册,修明经术,改掉恶行、化育自身而追随贤人,那么国家安定、社稷太平。
董仲舒《灾异对》曰:“日蚀者,阴气盛畜,渐夺君明,治道有失,臣专君政,出入为奸;则治道在上德不宣,下民常怨:当应析宠臣之势,减玉食之权,无忽谏,言大恶,在于任贤;则灾害不生也。”董仲舒曰:“日蚀者,邪臣蔽主之治,不有反臣,必胡亡国;退臣、绝阴、止权、平衡、以德消,则无害。”
西汉董仲舒《灾异对》说:日蚀这件事,是阴气盛积,渐渐夺去君主的明察,治国之道有失,臣子专擅君主的权柄,进出朝廷营私作奸;于是治权虽在上位而德教不能宣布,下面的百姓常怀怨恨。应对之法是分解宠臣的权势,削减他们享用玉食的特权,不轻忽劝谏,敢于指陈大恶,而根本仍在于任用贤人;这样灾害就不会发生。董仲舒说:日蚀这件事,是奸邪之臣蒙蔽了君主的治理,不出现反叛之臣,也必定引来外夷而亡国;斥退奸臣、断绝阴邪、制止专权、持平权柄,用德政来消解它,就不会成害。
《荆州占》曰:“日蚀,审所始蚀之乡,及星之野,以名之当者之国,吉凶在焉;是故圣主见变,则改身修行,亲贤问老,与共忧之:则患可止,而福可致。故曰:有福将来,受之以危,则福为祸;将受之以德,则祸反为福:辄禳祠之去祸致福也。”
《荆州占》说:发生日蚀,要仔细审察起亏的方位以及所值星宿的分野,据此指明该由哪一国承当,吉凶就落在那里。所以圣明的君主见到变异,便改正自身、修饬德行,亲近贤者、咨询年高有德的人,与他们一同为此忧虑;这样祸患可以止住,福分可以招来。所以说:福将要来时,若以骄慢危殆之心承受它,福就转成祸;若以德行承受它,祸反倒转成福。于是随即举行禳除祭祀,好去祸而招福。
虞贽《决疑》曰;“凡救日蚀者,皆着帻以助阳:日将蚀,天子素服,避正殿,内外严警;太史灵台,伺日有变,便伐鼓;闻鼓音,侍臣皆赤帻带剑,则灾异消。”
虞贽《决疑》说:凡是参加禳救日蚀的人,都要戴上头巾来助长阳气。太阳将要亏蚀时,天子换穿素服,避开正殿,宫内宫外严加戒备;太史在灵台上守候,一见太阳有变,立刻擂鼓;听到鼓声,侍从之臣一律戴上赤色头巾、佩带宝剑,这样灾异就能消除。
开元占经 卷十一
月占一
月名体
皇甫谧《年历》曰:“月者,群阴之宗,光内影月以宵耀,名曰夜光。”《易说卦》曰:“坎为月。”《河图帝览嬉》曰:“月者,金之精。”《春秋感精符》曰:“月者,阴之精,地之理。”《广雅》曰:“夜光谓之月。”《天宫书》曰:“太阴之精,上为月。月者,天地之阴,金之精也。”王子年《拾遗记》曰:“瀛洲水精为月。”
西晋皇甫谧的《年历》说:月亮是众阴之气的宗主,光华内敛而映出影像,在夜间照耀,所以叫作「夜光」。《易·说卦》说:坎卦象征月。《河图帝览嬉》说:月亮是金的精华。《春秋感精符》说:月亮是阴气之精,是大地的条理。《广雅》说:「夜光」就是月的别名。《天宫书》(即《史记·天官书》)说:太阴之精上升而成为月;月亮是天地之间的阴气,也是金的精华。东晋王嘉(字子年)的《拾遗记》说:瀛洲的水精凝结成了月亮。
《礼记》曰:“月者,阙也。”范子《计然》曰:“月者,水也。”《淮南子》曰:“月者,天之使也;水气之精者,为月。”《汉书李寻上疏》曰:“月者,从阴之长,妃后、大臣、诸侯之象。”张衡《灵宪》曰:“月者,阴精之宗,积而成象。兔蛤焉,阴之类,数偶也。并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娥窃之以奔月,遂托身于月,是谓蟾蜍。”《春秋演孔图》曰:“蟾蜍,月精也。”
《礼记》说:「月」就是亏缺的意思。范蠡一系所传的《计然》说:月属于水。《淮南子》说:月亮是上天的使者;水气的精华,凝聚而成月亮。《汉书》所载李寻的上疏说:月亮是顺从阴气者当中的首长,是妃后、大臣、诸侯的象征。东汉张衡《灵宪》说:月亮是阴精的宗主,阴气积聚而成形象。月中有兔和蛤蟆,都属于阴的一类,因为阴的数目是偶数。当初后羿向西王母求得不死之药,嫦娥偷吃了它而飞奔入月,从此托身于月中,这就是所说的蟾蜍。《春秋演孔图》说:蟾蜍是月的精魄。
杨泉《物理论》曰:“月阴之精,其形也圆,其质也清,禀日之光,而见其体;日不照,则谓之魄。故月望之日,日月相望,人居间,尽睹其明,故形圆也;二弦之日,日照其侧,人观其旁,故半照半魄也;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裹。故不见也。”
西晋杨泉《物理论》说:月亮是阴气之精,形体是圆的,质地是清的,承受太阳的光才显出它的形体;太阳照不到的那部分,就叫作「魄」。所以到了望日,日与月遥遥相对,人正处在两者中间,能完整看到它受光的一面,因此月形是圆的;到了上弦、下弦这两天,太阳从侧面照它,人从旁边观看,所以是一半受照、一半为魄;到了晦日、朔日,太阳照的是它朝外的一面,人却处在它朝内的一侧,所以看不见月光。
月行度二
四十分日之七百四十三奇一,则迟疾之一终而复始矣。月朔而晨见东方,谓之侧匿,行迟也;月晦而夕见西方,谓之朓,行疾也;迟疾相通,谓之平;行一日十三度六十七分度之二十五半,二十七日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七百四十三奇一而周天矣。一年月十三周天,有闰之年则十四周天。与日合度,是为月朔。
(本条句首承接上文的数字,上半截在前一段之内)……四十分日之七百四十三又奇零一,月亮迟行与疾行的一个周期就到此终结而重新开始。月亮在朔日的清晨出现在东方,这叫作「侧匿」,说明它走得慢;月亮在晦日的傍晚出现在西方,这叫作「朓」,说明它走得快;把迟与疾折中通算,就叫作「平」。平行的速度是每天十三度又六十七分度之二十五半,经过二十七日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七百四十三零奇一,便绕天一周。一年之内月亮绕天十三周,有闰月的年份则绕十四周。月与日会合在同一度上,这就是月朔。
日月相与东行;日行迟,而月行疾;二十九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七百一十一则月周天复还及日,即二朔去之日数也。《春秋元命包》曰:“日月右行,周天二十三万里。”
太阳与月亮一同向东运行;太阳走得慢,月亮走得快;经过二十九日又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七百一十一,月亮绕天一周之后重新追上太阳,这就是前后两个朔日相隔的日数。《春秋元命包》说:日与月都向右运行,绕天一周的路程是二十三万里。
《河图》曰:“曰:“日、月、五星同道,过牵牛、女、虚、危、室、壁、奎、胃、昴,皆行其南,去之九尺;毕北七尺,觜、参北一丈三尺;贯井,出鬼南六尺;出柳北六尺;出七星、张北一丈三尺;出、翼、轸北一丈三天;贯角、亢,出氐南二尺;出房左右服间,出心北二尺,屋北十尺;出箕北六尺;贯斗至牛,此日、月、五星行常道也。”
《河图》说:日、月与五星走在同一条轨道上。经过牵牛、须女、虚、危、营室、东壁、奎、胃、昴这几宿时,都从它们的南边通过,相距九尺;过毕宿时在它北面七尺,过觜宿、参宿时在它们北面一丈三尺;直贯东井,从舆鬼之南六尺处穿出;从柳宿之北六尺穿出;从七星、张宿之北一丈三尺穿出;从翼宿、轸宿之北一丈三尺穿出(底本「三天」当作「三尺」);直贯角宿、亢宿,从氐宿之南二尺穿出;从房宿左右两服星之间穿出,从心宿之北二尺穿出,从「屋」之北十尺穿出;从箕宿之北六尺穿出;直贯南斗而到牵牛。这就是日、月、五星运行的常道。
《洛书》曰:“日、月、五星,行历左角内;行左亢外四尺;历左右氐;外行房两服间;行心内六尺;行尾内十八尺;行箕内十二尺;行斗柄中一尺;行牛中,行女外四尺;行虚外六尺,行危外十三尺;行室外十六尺,行壁外十三尺;行奎外十三尺;行娄外九尺;行胃外十一尺;行昴外五尺;历毕左角;行觜内六尺;行参内十八尺;行井中;行鬼外十四尺;行柳内九天;行七星内十五尺;行张内十八尺;行翼内十六尺;行轸内十三尺。在上者为北,此日、月、五星之正道也。”
《洛书》说:日、月与五星,经行在左角星之内;行于左亢星之外四尺;经过氐宿的左右两星;从外侧行过房宿两服星之间;行于心宿之内六尺;行于尾宿之内十八尺;行于箕宿之内十二尺;行于斗柄之中一尺;从牵牛正中穿过;行于须女之外四尺;行于虚宿之外六尺;行于危宿之外十三尺;行于营室之外十六尺;行于东壁之外十三尺;行于奎宿之外十三尺;行于娄宿之外九尺;行于胃宿之外十一尺;行于昴宿之外五尺;经过毕宿的左角;行于觜宿之内六尺;行于参宿之内十八尺;从东井正中穿过;行于舆鬼之外十四尺;行于柳宿之内九尺(底本「九天」当作「九尺」);行于七星之内十五尺;行于张宿之内十八尺;行于翼宿之内十六尺;行于轸宿之内十三尺。凡这里说「在上」的都指北面。这就是日、月、五星运行的正道。
月行盈缩三
石氏曰:“明王在上,月行依道;若主不明,臣执势,则月行失道。大臣用事,背公向私,兵刑失道,则月行乍南乍北;女主外威,擅权则或进退朓朒;皆君臣刑德不正之咎也。有不如常,随事占其吉凶;月行疾,则君刑缓;行迟,则君刑急。月之与日,迟疾势殊,而事势异也。是故人君月有变,则省刑以德,恩从肆赦,故春秋有眚灾友肆赦。”
石申说:英明的君王在位,月亮就依着常道运行;若君主不明、臣子把持权势,月亮就偏离常道。大臣当权用事,背弃公义、趋附私利,兵刑之政失去准则,月亮就忽而偏南、忽而偏北;女主凭外戚的威势擅权,月亮就时而超前、时而落后,现出「朓」与「朒」。这些都是君臣之间刑罚与德教不端正所招致的过咎。凡有不合常度的,就按具体情形占断吉凶。月亮走得快,说明君主用刑宽缓;走得慢,说明君主用刑严急。月亮与太阳,迟疾的势头相反,所主的事势也就相反。所以君主一遇月象变异,就应减省刑罚、施行德政,广布恩泽、大赦罪人,因此《春秋》里有遇灾眚而宽赦的记载(「眚灾肆赦」语出《尚书·舜典》)。
刘向《洪范传》曰:“晦而月见西方,谓之朓;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侧匿。朓则王侯其舒言、政缓,则阳行迟、阴行疾也。侧匿则王侯其肃言、政急,则阳行疾、阴行迟也。舒者,臣骄而执政也。肃者,臣下恐惧太甚也。”
西汉刘向《洪范传》说:晦日而月亮出现在西方,这叫作「朓」;朔日而月亮出现在东方,这叫作「侧匿」。出现「朓」,说明王侯行事舒缓、政令松弛,于是阳走得慢而阴走得快。出现「侧匿」,说明王侯行事严肃、政令急迫,于是阳走得快而阴走得慢。所谓「舒」,是臣子骄横而把持朝政;所谓「肃」,是臣下畏惧过甚。
刘歆曰:“舒者王侯殿意专政,臣下促急,故月行疾也;肃者,王侯缩讷不任事,臣下驰纵,故行迟也。”《春秋运斗枢》曰:“主势集于后族,群妃之党,横僭为害,则月盈。”京房《易飞候》曰:“月生八日当中,五日六日而中,有兵在列,大战。”
刘歆说:所谓「舒」,是王侯一味按自己的心意专断朝政,臣下被逼得急促,所以月亮走得快;所谓「肃」,是王侯畏缩讷言、不肯任事,臣下因而放纵驰骋,所以月亮走得慢。《春秋运斗枢》说:君主的权势集中到后族手里,众妃嫔的党羽横行僭越、为害朝廷,月亮就显得格外盈满。京房《易飞候》说:月亮生明第八天本应正当中天,如果第五、第六天就已到中天,主有军队列阵,将有大战。
《荆州占》曰:“月行疾,天下有急事。”又曰:“月行过急,奸邪起,月行不及度,多留事。”又曰:“入月五日,昏而月中,急兵大起,籴大贵。”又曰:大月八日昏中,小月七日昏中;过度有兵事,不及度有丧事。”
《荆州占》说:月亮行度偏快,主天下有紧急之事。又说:月亮走得过快,主奸邪之人兴起;月亮行度赶不上常数,主政事多有滞留积压。又说:进入本月第五天,黄昏时月亮就已在中天,主紧急的兵事大起,粮价暴涨。又说:大月第八天黄昏在中天、小月第七天黄昏在中天,这是常度;超过这个度数就有兵事,达不到这个度数就有丧事。
月行阴阳四
京氏《对灾异》曰:“人君好用佞邪,朝无忠臣,则月失其行。”班固《天文志》曰:“月失节度而妄行,出阳道,则旱风;出阴道,则阴雨。”京房《妖占》曰:“月行南为旱,行北为水;当道天门、驷之间,天下大安,五谷大得,人主延年益寿。”
京房《对灾异》说:君主喜欢任用奸佞邪僻之人,朝廷里没有忠臣,月亮就会偏离它固有的轨道。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月亮失去节度而胡乱运行,若走出阳道,就主旱与风;若走出阴道,就主阴与雨。京房《妖占》说:月亮偏南行主旱,偏北行主水;若正走在天门与「天驷」(房宿四星)之间的正道上,主天下大为安宁,五谷大获丰收,君主延年益寿。
《河图帝览嬉》曰:“月行一岁,不三出昴毕间,来年有兵。”郗萌曰:“月不道东西咸,必有贼。”京房《易飞候》曰:“月人八日,北向阴国,亡地;月不尽八日,北向阳国,亡地。”
《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运行满一年,若不曾三次从昴宿与毕宿之间穿过,来年就有兵事。郗萌说:月亮不循着东咸、西咸两组星所示的路径运行,必定有盗贼。京房《易飞候》说:月亮在进入本月的头八天里偏向北方,属阴的国家要丧失土地;月亮在本月最后八天里偏向北方,属阳的国家要丧失土地。
月光明五
《易萌气枢》曰:“臣道修,则月明有光。”《高宗占》曰:“月出如盛天下,且有主治也。”《尚书考灵曜》曰:“五政不失,日月光明;五政,谓四时及夏季之政也。”《礼纬含文嘉》曰:“君道尊而制命,即日月精明。”
《易萌气枢》说:为臣之道修明,月亮就明亮而有光华。《高宗占》说:月亮升起时光色盛大、照临天下,将有明主出来治世。《尚书考灵曜》说:五政都不失其宜,日月就光明;所谓五政,是指春、夏、秋、冬四时之政再加上季夏之政。《礼纬含文嘉》说:君道尊崇而能自出号令,日月就精纯明亮。
《黄帝占》曰:“有道之国,日月过之即明,人君吉昌,人民安乐。”孙氏《瑞应图》曰:“人君不假臣下以权,则日月扬光。”甘氏曰:“月经心,清明烈照,天主内明,必有延庆。”
《黄帝占》说:有道之国,日月经过它的分野就格外明亮,主君主吉庆昌盛,百姓安居快乐。孙氏《瑞应图》说:君主不把权柄假借给臣下,日月就扬起光辉。甘德说:月亮经过心宿的时候,清朗明亮、光焰照人,这是上天使君主内心昭明的征象,必有绵长的福庆。
月变色六
《河图帝览嬉》曰:“日光如张炬火,所宿其国,立王亦立上卿。”京氏《妖占》曰:“月变色,青为饥与疫,赤为争与兵,黄为德与喜,白为旱与丧,黑为水,民半死。”《京房占》曰:“君幼弱,月青色。”
《河图帝览嬉》说:月光像张开的火炬一样炽亮,它所值宿的那个国家将要立王,也要立上卿(底本作「日光」,据本节标目与文义当指月光)。京房《妖占》说:月亮变色,发青主饥荒与疫病,发赤主争斗与兵事,发黄主德政与喜庆,发白主旱灾与丧事,发黑主水灾,百姓要死掉一半。《京房占》说:君主年幼力弱,月色就发青。
京房《易飞候》曰:“月生八日,当玄兔色,上旬籴贵,无则上旬籴贱。不尽八日,色,下旬籴贵,无则丰,而下旬贱。”《荆州占》曰:“月赤如赭,大将死于野;又曰月赤如血,有死王。以宿占国。”
京房《易飞候》说:月亮生明第八天,色泽应当像玄兔一样黝黑;若真现此色,上旬粮价上涨,不见此色则上旬粮价便宜。到本月末尾第八天现出这种颜色,下旬粮价上涨;不见此色便是丰年,下旬粮价便宜。《荆州占》说:月色赤得像赭土,主大将死在野外;又说月色赤得像血,主有君王死去;究竟应在哪一国,按月亮所值的星宿来推断。
《荆州占》曰:“月生而色黄,主人受其殃;月二十八日,其色黄,攻地入,客受殃。”《河图帝览嬉》曰:“月入而黄,主人受殃;出而黄赤,客受其谪,赤三日不复,主人战有胜。”《河图帝览嬉》曰:“月生三日,其中缦缦如丝布状,其野虚;兵在内尽出,然外主人不胜。”
《荆州占》说:月亮初生就现黄色,主守方要遭殃;到本月二十八日月色发黄,则攻入敌境的客方要遭殃。《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落下时色黄,守方受殃;升起时黄中带赤,客方受责罚;赤色连续三天不退,守方作战能取胜。《河图帝览嬉》说:月亮初生第三天,月轮中隐隐约约像铺了一层丝布,那片分野将要空虚;境内的兵力全部开拔出去,但在外作战,守方不能取胜。
月光盛七
郗萌占曰:“月初生盛,女主持政。”京氏《易飞候》曰:“月之光如张芒,所宿之国立君;三齐所宿之国,立将军,上卿。”《荆州占》曰:“月上弦巳后盛,君无戕德,臣执权柄,人背君,尊其臣。”
郗萌的占辞说:月亮刚生明就光色盛大,主女主执掌朝政。京房《易飞候》说:月光像张开的芒刺一样四射,它所值宿的那个国家要另立国君;若三度值于齐地分野的国家,则要另立将军与上卿。《荆州占》说:月亮过了上弦以后光色格外盛,说明君主的德威不足以裁抑臣下,臣子把持权柄,人心背离君主而去尊奉他的臣子。
月无光八
《太公阴秘》曰:“君不明,臣不忠,故月无光;月不明见变,变不救,殃祸生,臣欲反,主失名。其救也;安百姓,用贤人,弱者扶,无则害。”
《太公阴秘》说:君主不明察,臣子不尽忠,所以月亮失去光亮;月亮不明就是显出了变异,遇上变异而不去禳救,祸殃随即产生,臣子想要造反,君主失去名位。禳救的办法是:安抚百姓,任用贤人,扶助弱小;不这样做就要成害。
《黄帝占用兵要诀》曰:“沉阴,日月俱无光,昼不见日,夜不见月,星皆有云障之而不雨。此为君臣俱有阴谋,两敌相当,阴相图议也。若昼阴夜月出,君谋臣;夜阴昼日出,臣谋君,下逆上也。”
《黄帝占用兵要诀》说:阴气沉滞不开,日月都失去光亮,白天看不见太阳,夜里看不见月亮,星星也全被云遮住却又不下雨。这说明君与臣双方都各怀阴谋,两军对垒相持,暗中彼此谋算。若白天阴晦而夜里月亮出来,是君主算计臣子;若夜里阴晦而白天太阳出来,是臣子算计君主,下位者要犯上作乱。
甘氏曰:“人君宰相,不从四时行令,刑罚不时,大臣奸谋,离贤蔽能,即日月无光,见瑕谪;不救,其国五谷不成,六畜不生,人民上下不从,盗贼并起。”《河图帝览嬉》曰:“日月无光,有亡国、死王,期不出五年。”《孝经内记图》曰:“主骄慢,日月失明。”
甘德说:君主与宰相不依四时的顺序颁行政令,刑罚不合时宜,大臣暗中奸谋,疏远贤者、埋没有才能的人,日月就失去光亮,现出瑕疵与谴责的征象;若不禳救,那个国家五谷不熟,六畜不繁,上上下下人心不服,盗贼一齐兴起。《河图帝览嬉》说:日月都没有光,主有国家灭亡、君王身死,应期不出五年。《孝经内记图》说:君主骄横傲慢,日月就失去光明。
《京氏占》曰:“月大无光,国无王,民不安,天下有兵。”《京氏占》曰:“月昏无光,则渊涸山崩,王者恶之。”《河图帝览嬉》曰:“月大无光,主死士,战不胜。”《高宗占》曰:“月大无光,城不降;月小无光,城降。”京氏《妖占》曰:“月无光,臣不作乱,教令不行,民饥国亡。”京氏《易飞候》曰:“月不光,贵人死。”《荆州占》曰:“月生无光,下有死王。”京房《易飞候》曰:“月生无光,君子徒凶。”
《京氏占》说:月轮显得大而没有光,主国中没有真正的君王,百姓不得安宁,天下有兵事。《京氏占》说:月色昏暗无光,就要深渊干涸、山岭崩塌,君王为之不利。《河图帝览嬉》说:月轮大而无光,主守方的战士死伤,作战不能取胜。《高宗占》说:月轮大而无光,被围的城池不会投降;月轮小而无光,城池就会投降。京房《妖占》说:月亮失去光亮,臣子虽不起兵作乱,教化政令却行不通,百姓饥馑、国家败亡。京房《易飞候》说:月亮不发光,主显贵之人死。《荆州占》说:月亮初生就没有光,主下面有君王死去。京房《易飞候》说:月亮初生没有光,主君子白白遭凶。
月兔不见九
《河图帝览嬉》曰:“月中无兔、蟾蜍,天下无官。”《荆州占》曰:“月中兔、蟾蜍不见,天下失女主,一曰宫女不安。”《河图》曰:“蟾蜍去月,天下大乱。”《黄帝占》曰:“月望而月中蟾蜍不见者,月所宿之国,山崩,大水,城陷,民流亡,亦为失主;宫中必不安。”
《河图帝览嬉》说:月轮中看不见玉兔与蟾蜍,主天下没有称职的官吏。《荆州占》说:月中的玉兔与蟾蜍不见了,主天下失去女主;一说是宫中女子不得安宁。《河图》说:蟾蜍离开了月亮,主天下大乱。《黄帝占》说:到了望日而月中的蟾蜍不见,主月亮所值宿的那个国家山岭崩塌、大水泛滥、城池陷落、百姓流亡,也主失去君主;宫中必定不得安宁。
月中有离云气十
《荆州占》曰:“有云如杵,长七尺,冲月所宿国,主君将死。”京房《易飞候》曰:“白云如杵,长七尺,冲月所宿之国,人主死,杆柄中月,王后死;入月中,王后当之;月戴珥,主人来疾。”
《荆州占》说:有一片云形状像木杵,长七尺,直冲月亮所值宿的那个国家,主那国的君主将要死去。京房《易飞候》说:白云形如木杵,长七尺,直冲月亮所值宿的那个国家,主君主死;若杵形的柄端正对月轮,主王后死;若插入月轮之中,就由王后承当这场灾祸;月上戴着「珥」(月旁耳状的短光气),主守方要遭急难。
《河图帝览嬉》曰:“月始出时,有云居其中,如禽兽状,其名曰綦娄。甲乙见东方,受之;丙丁见南方,受之;戊己见中央,受之;庚辛见西方,受之;任癸见北方,受之;受者,受其害。”
《河图帝览嬉》说:月亮刚升起的时候,有云停在月轮之中,形状像禽兽,它的名字叫「綦娄」。若在甲日、乙日见于东方,就由东方承当;丙日、丁日见于南方,就由南方承当;戊日、己日见于中央,就由中央承当;庚日、辛日见于西方,就由西方承当;壬日、癸日见于北方,就由北方承当。所谓「承当」,就是承受它带来的祸害。
《荆州占》曰:“月下有气,如人相随者,是谓恶成。侯王有坐之者,有分国。”《荆州占》曰:“月中有云,如人行者,臣害主;两主争,客胜;有三人,天维绝,主人必更。”《河图帝览嬉》曰:“月旁有白云,大如杵者三,抵月,期六十日;外有战,破军,死将。”
《荆州占》说:月下有云气,形状像一个人跟着一个人,这叫作「恶成」。主侯王中有人因罪连坐,也主国土被分割。《荆州占》说:月轮之中有云,形状像行走的人,主臣子谋害君主;若两个人形相争,客方取胜;若出现三个人形,主维系天地的纲纪断绝,守方一定要更换。《河图帝览嬉》说:月旁有白云,粗大如木杵的共三条,抵住月轮,应期六十天;主境外有战事,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
《荆州占》曰:“月始出,有黑云贯月,名曰激云。不出三日,异雨有害人者,客且至。”《河图帝览嬉》曰:“月旁多赤云,如人头,大战多;白为风,黑为雨。”《荆州占》曰:“有赤云、黑云交临,月当其国,亡军。”《河图帝览嬉》曰:“月旁有白云一,黑云二,苍云一,其大如厚布,抵贯月,围城、拔邑。”
《荆州占》说:月亮刚升起时,有黑云横贯月轮,名叫「激云」。不出三天,会下反常的雨而伤到人,客军将要到来。《河图帝览嬉》说:月旁有许多赤云,形状像人头,主大战频繁;白云主风,黑云主雨。《荆州占》说:赤云与黑云交错笼罩,月亮正对着哪一国,那一国就要丧师。《河图帝览嬉》说:月旁有白云一条、黑云两条、苍云一条,都粗大得像厚厚的布帛,抵住并贯穿月轮,主有围城、攻拔城邑之事。
《高宗占》曰:“青云挟月,是谓贼害,王受其殃,岁为五谷不熟;赤去挟月,是谓仇贼;黄云挟月,女主有戮死者,期不出三十日;白云挟月,其国君遇贼;黑云挟月,阴雨逾时。”
《高宗占》说:青云从两边夹住月亮,这叫作「贼害」,主君王承受灾殃,这一年五谷不熟;赤云从两边夹住月亮(底本「赤去」当作「赤云」),这叫作「仇贼」;黄云夹住月亮,主女主一方有人被杀,应期不出三十天;白云夹住月亮,主那个国家的君主遭遇贼害;黑云夹住月亮,主阴雨连绵超过时令。
《荆州占》曰:“月中有黑气,大如桃若李,臣有蔽主明者。”京氏《易传》曰:“有黑云,状如群羊豕,如飞乌,如鸣鸡,在月及月旁。三日王日不雨,匈奴兵起。”京房《易传》曰:“赤气覆月如血光,大旱,人民饥千里。”《荆州占》曰:“常以十四日夜候月,中有气,如飞乌;其野无居者。”
《荆州占》说:月轮中有黑气,大小像桃子或李子,主有臣子蒙蔽君主的明察。京房《易传》说:有黑云,形状像成群的羊和猪,像飞鸟,像啼叫的鸡,出现在月轮之中或月轮旁边。三天之内王日不下雨,匈奴就要起兵。京房《易传》说:赤气覆盖月亮,像一片血光,主大旱,方圆千里之内百姓饥馑。《荆州占》说:通常在每月十四日的夜里守候月亮,若月中有气、形状像飞鸟,那片分野将没有人居住。
《尚书金柜》曰:“视不明,听不聪,则云气五色,蔽日月之明。无救,则群臣谋杀,关梁不通。其救,辟四门,求仁贤。”《春秋感精符》曰:“诸气之出,皆历日月旁,天子国君之害也。期如日蚀远近之符。”《荆州占》曰:“凡诸气,日月有变,不出两日;大雨吉,大雨皆凶,小雨无益。”
《尚书金柜》说:君主看不明白、听不清楚,云气就现出五色,遮蔽日月的光明。若不加禳救,群臣就会图谋弑杀,关隘桥梁不能通行。禳救的办法是敞开四方城门,广求仁厚贤能之士。《春秋感精符》说:各种云气出现,都要从日月旁边经过,这是对天子与国君的危害;应期的远近,与占日蚀所用的期限符验相同。《荆州占》说:凡各种云气使日月发生变异的,应验不出两天;大雨为吉,大雨又都为凶,小雨则无所补益(底本此处两说自相牴牾,当有讹夺)。
月生牙齿爪足十一
《河图》曰:“月生齿,主见期。(阙×××××××)《春秋文曜钩》曰:“赵有君,尹吏,日月生齿,在毕宿;主见欺大,《星占》曰:子杀父,臣刺君,期岁二月,有兵患。”(宋均注曰:“月,太阴之精也,属水,水生于金;毕、金精也,水齿之臣子杀逆之象也。毕又为边兵,毕主八月,其冲则二月,兵患于此发也。)
《河图》说:月亮生出齿状的光芒,主君主的死期将要显现。(此处底本阙七字)《春秋文曜钩》说:赵国有君,又有掌事的尹吏,日月生出齿状光芒,位置在毕宿;主君上大受欺蒙。《星占》说:这主儿子杀父亲、臣子刺杀君主,应期在当年二月,有兵祸。(原书小注引东汉宋均说:月是太阴之精,属水,水由金所生;毕宿是金之精,水而生齿,正是臣子杀逆的象。毕宿又主边地兵事,毕宿当值八月,与它相冲的是二月,所以兵祸在二月发作。)
《荆州占》曰:“月生齿,人主有贼臣,王者偏左右,(阙××××)徐广《历记》曰:“隆安五年三月甲子,月生齿,在斗;占曰:‘月生齿,人主有贼臣,群下相贼(阙×××)《春秋感精符》曰:“月生齿,妻妾黜;外垂牙,主威歇。”
《荆州占》说:月亮生出齿状光芒,主君主身边有存心加害的臣子,君王偏信左右近臣(此处底本阙四字)。东晋、南朝史家徐广的《历记》说:晋安帝隆安五年三月甲子,月亮生出齿状光芒,位置在南斗;占辞说:「月亮生齿,主君主有存心加害的臣子,臣属彼此残害。」(此处底本阙三字)《春秋感精符》说:月亮生齿,主妻妾被废黜;若牙状光芒向外下垂,主君主的威权衰歇。
《考异邮》曰:“诸侯谋叛,则月生爪牙。”《荆州占》曰:“月生爪牙,国君遇贼,又曰月爪所指,四方烦若,有土功事。”《洛书》曰:“陪臣执命,王公望风,其将叛谋公卿,群下并附,诸侯归心;则月举足垂牙。”《河图秘证》曰:“帝淫泆,政不平,则月生足。”
《考异邮》说:诸侯图谋叛乱,月亮就生出爪牙状的光芒。《荆州占》说:月亮生出爪牙,主国君遭遇贼害;又说月亮的爪所指的方向,四方为之骚扰不宁,将有兴修土木之役。《洛书》说:陪臣把持号令,王公只能看人脸色行事,那些将要叛变的人谋取公卿之位,臣属一齐依附他们,诸侯也都归心于他;这时月亮就抬起足、垂下牙。《河图秘证》说:帝王淫逸放荡,政事不公平,月亮就生出足来。
《春秋纬》曰:“生足,君有过,后族擅权,月生足芒;有此类,则亡国也。”《荆州占》曰:“月生牙齿,天子有贼臣,群下自残害。”郗萌曰:“月生爪牙,主赏罚不行,偏任兵起;招贤明,夺强国,兵势则已。”《海中占》曰:“月生爪牙,人生偏,左右遇贼,有刺客;各在中分。”
《春秋纬》说:月亮生足,是君主有过失;后族擅权,月亮就生出带芒的足;出现这一类征象,就要亡国。《荆州占》说:月亮生出牙齿,主天子身边有存心加害的臣子,臣属之间自相残害。郗萌说:月亮生出爪牙,主赏罚不能施行,偏信一方而引起兵事;若能招纳贤明之士、夺去强国的气焰,兵势就会止息。《海中占》说:月亮生出爪牙,主人事偏颇不正,君主左右的人遭遇贼害,有刺客出现;具体应验各按月轮左右中分的方位来断。
月生角芒刺十二
《春秋运斗枢》曰:“后族擅权,月生芒。”《洛书摘芒辟》曰:“月盈而生芒,后党成辈,且害其主。”《春秋运斗枢》曰:“月垂芒,国乱忧在公;祸大作,兵败北。”夏氏曰:“月上有黄芒,君福昌;一曰皇后有喜。”《荆州占》曰:“月生角,天下兵,国将受殃。”《河图帝览嬉》曰:“月生四日,月两角刺如矛状,其野有杀其君者,且废之;其上角大者,君上胜;其下角大者,臣下胜。”
《春秋运斗枢》说:后族擅权,月亮就生出芒刺。《洛书摘芒辟》说:月轮盈满而生出芒刺,主后妃的党羽结成群党,将要谋害她们的君主。《春秋运斗枢》说:月亮垂下芒刺,主国家动乱而忧患落在公室;祸乱大起,用兵败北。夏氏说:月上有黄色的芒,主君主福泽昌盛;一说是皇后有喜事。《荆州占》说:月亮生出角来,主天下有兵事,国家将要遭殃。《河图帝览嬉》说:月亮生明第四天,月的两角生出像矛一样的刺,主那片分野有人要弑杀他的君主并把他废掉;上角大的,君上取胜;下角大的,臣下取胜。
《荆州占》曰:“月生刺,在一日,是谓贼;贼生中国。月二日生刺,是谓隐,其女子卒,有阴疾。月三日生刺,是谓内伤大阳,是谓天芒。月四日生刺,是谓不明,是谓蔽光。月五日生刺,是谓音荡,当有讹言者。月六日生刺,是谓内虚,是谓去邑。
《荆州占》说:月亮生刺,若在初一,这叫作「贼」,主盗贼产生在中原。初二生刺,这叫作「隐」,主有女子猝死,或患隐秘之疾。初三生刺,这叫作从内里损伤太阳,也叫作「天芒」。初四生刺,这叫作「不明」,也叫作「蔽光」。初五生刺,这叫作「音荡」,主会有散布谣言的人。初六生刺,这叫作「内虚」,也叫作「去邑」,主要弃城离邑。
月七日生刺,是谓有剥,其地弱。月八日生刺,是谓割地在分,民其当者,名曰禽获阳平。月九日生刺,其地民饥,民以食,弱其世,以兵行。月十日生刺,阴始盛,主女子执朝政。月十一日生刺,是谓忧土居,老幼穴处。月十二日生刺,其地有以阴死者。
初七生刺,这叫作「有剥」,主那地方的力量被削弱。初八生刺,这叫作割让土地应在本分野,由百姓来承当,名叫「禽获阳平」。初九生刺,主那地方百姓饥馑,百姓为了求食而使世业衰弱,只好动兵。初十生刺,主阴气开始强盛,女子执掌朝政。十一日生刺,这叫作忧愁于居处,老人小孩只能穴居。十二日生刺,主那地方有人因阴私之事而死。
月十三日生刺,是谓始强,得地。月十四日生刺,是谓不利,其女君伤下。月十五日生刺,是谓盛强,其强地多兵。月十六日生刺,是谓内弱,大臣杀其主。月十七日生刺,是谓威法,主有流兵。月十八日生刺,是谓君瘟,死。月十九日生刺,是谓阳衰阴治,女子执事。
十三日生刺,这叫作「始强」,主得到土地。十四日生刺,这叫作「不利」,主女主伤害在下的臣民。十五日生刺,这叫作「盛强」,主强盛的那一方多有兵事。十六日生刺,这叫作「内弱」,主大臣杀害他的君主。十七日生刺,这叫作「威法」,主有流窜的兵众。十八日生刺,这叫作君主染上瘟疫,主死亡。十九日生刺,这叫作阳气衰微而阴气当政,女子主持事务。
月二十日生刺,是谓地有土功。月二十一日生刺,是谓千里外聚,其都有土功。月二十二日生刺,是谓始衰。贵人多死者。月二十三日生刺,是谓阴盛,女子为王。月二十四日生刺,是谓中有大谋。月二十五日生刺,是谓隐蔽,是谓佚殃。月二十六日生刺,是谓感,多忧在内谋。月二十七日生刺,是谓大饥。月二十八日生刺,是谓竟,城数政。月二十九日生刺,是谓内乱,是谓自伐。”
二十日生刺,这叫作地方要兴土木之役。二十一日生刺,这叫作千里之外聚集人众,都城里要兴土木之役。二十二日生刺,这叫作「始衰」,主显贵之人多有死者。二十三日生刺,这叫作阴气盛,主女子为王。二十四日生刺,这叫作宫禁之中有大的图谋。二十五日生刺,这叫作「隐蔽」,也叫作「佚殃」,祸殃潜伏而后发。二十六日生刺,这叫作「感」,主忧患多出于内部的谋算。二十七日生刺,这叫作大饥荒。二十八日生刺,这叫作「竟」,主城邑屡屡更改政令。二十九日生刺,这叫作「内乱」,也叫作「自伐」,自己攻伐自己。
月大小十三
《荆州占》曰:“月初生小,而形广大者,月有水灾。”《海中占》曰:“月大而体小者,旱;有气色非常,皆为皇后阴谋事。”
《荆州占》说:月亮初生时形体虽小,而光形显得宽广阔大,主这个月有水灾。《海中占》说:月轮看着大而实体却小,主旱灾;若再有反常的气色,都主皇后一方有阴谋之事。
月分毁及坠下流十四
京氏《易妖占》曰:“月毁为三四五六,见天下乱。”《荆州占》曰:“月分为两,国无道,君失天下。”《河图占》曰:“地沦月散,必有立王。”京氏《易妖占》曰:“月自天堕,有道之臣亡。”京房《易妖占》曰:“月出地中,庶民为王公。”
京房《易妖占》说:月轮碎裂成三块、四块、五块、六块,是天下大乱的显象。《荆州占》说:月亮分成两半,主国家无道,君主丧失天下。《河图占》说:大地沉沦、月轮离散,必定另有人立为王。京房《易妖占》说:月亮从天上坠落,主有道之臣死亡。京房《易妖占》说:月亮从地中升起,主平民百姓做了王公。
月昼见十五
《易纬辨终篇》曰:“月昼见,隐谋合,国雄逃。”京房曰:“月昼见,必有亡国。”京氏《对灾异》曰:“月若昼明者,奸邪并作,专明擅君之朝。”京房《对灾异》曰:“月若昼明者,月为臣,日为君。臣以明续君党,当在其时;不可与君用力,含秽以舒刑。
《易纬辨终篇》说:月亮在白天出现,主暗中的图谋已经勾结成事,国中的豪杰要出逃。京房说:月亮在白天出现,必定有国家灭亡。京房《对灾异》说:月亮如果在白天还明亮,主奸邪之人一齐兴起,独揽聪明而专擅君主的朝廷。京房《对灾异》说:月亮如果在白天还明亮——要知道月是臣,日是君;臣子凭自己的明去接续君主的党羽,本该守住自己应有的时分,不可与君主争着逞能,而应当含容污秽、宽舒刑罚。
今昼明者,奸邪并作,专明擅君之朝。不救,则失其行而毁矣。其救也,出退强臣,断奸佞,近直臣,亲贤良,则月得其行,不可专明矣。”《洛书》曰:“月与大星并出,昼见,同谓争明;大国弱,小国强,有立侯王者。”
如今白天还这样明亮,就是奸邪之人一齐兴起,独揽聪明而专擅君主的朝廷。若不加禳救,月亮就会失去常行以至亏毁。禳救的办法是:斥退强横之臣,斩断奸佞,亲近正直之臣,亲附贤良之士,这样月亮就回到它的常道上,不会再独自逞明了。《洛书》说:月亮与大星一同出现、白昼可见,这同样叫作「争明」;主大国转弱、小国转强,有人被立为侯王。
月当盈不盈十六
石氏曰:“月汉盈不盈,君侵臣,不则有旱灾。”
石申说:月亮到了该盈满的时候却盈满不起来(底本「汉」当作「当」),主君主侵夺臣下的名分权柄,不然就有旱灾。
月当朔而不朔晦不尽十七
《荆州占》曰:“月当朔而不朔,国有大丧。月当晦而不尽,所宿国亡地。”
《荆州占》说:月亮到了朔日却不合朔,也就是不与太阳同度而隐没,主国中有大丧。月亮到了晦日而月光还没有消尽,主它所值宿的那个国家要丧失土地。
月当弦不弦不当而弦十八
《荆州占》曰:“月生六日而弦,大臣为政,不用主命。”《荆州占》曰:“月生七日而弦,主人胜客;不胜,主人将死。”《荆州占》曰:“月未当弦而弦,是谓兵起;当弦不弦,国有大兵。”
《荆州占》说:月亮生明才到第六天就成了弦月,主大臣把持政务,不奉行君主的命令。《荆州占》说:月亮生明第七天成弦月,主守方胜过客方;若不能取胜,守方的主将将要死去。《荆州占》说:月亮还不到该成弦的日子就成了弦,这叫作兵起;到了该成弦的日子却不成弦,主国中有大规模兵事。
《郗萌占》曰:“不当上弦而弦,国兵起。”《荆州占》曰:“未当下弦而弦,臣下多奸。”《荆州占》曰:“月生八日而弦,天下大安;八日而不弦,攻人城者不胜。”《河图帝览嬉》曰:“月十日不弦,以战不胜,主将死;当弦弦也,是谓大安。”
《郗萌占》说:还不到上弦的日子就成了弦,主国中起兵。《荆州占》说:还不到下弦的日子就成了弦,主臣下多有奸邪。《荆州占》说:月亮生明第八天成弦月,主天下大为安宁;到第八天还不成弦,主攻打别人城池的一方不能取胜。《河图帝览嬉》说:到了第十天还不成弦,主作战不能取胜,主将战死;该成弦的时候正好成弦,这就叫作大安。
月当望不望未当望而望十九
《荆州占》曰:“月十四日而望,主更令;期一年;十五日而望,主安久长,天下和,人民歌乐以行。”《河图帝览嬉》曰:“月未当望而望,是谓趣兵,以攻人城者大昌。当望不望,以攻人城者有殃,所宿之国,亡地。”
《荆州占》说:月亮在第十四天就满望,主君主更改政令,应期一年;第十五天满望,主安定长久,天下和睦,百姓载歌载舞地过日子。《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还没到该望的日子就满望,这叫作「趣兵」,是催促用兵的象,攻打别人城池的一方大为昌盛。到了该望的日子却不满望,攻打别人城池的一方要遭殃,月亮所值宿的那个国家要丧失土地。
《荆州占》曰:“月十六日而望,主不昌,更立公王,期十年。”(此谓不依历数而望,他皆仿此。)《易萌气枢》曰:“月当满不满,君侵苫;当毁不毁,臣凌君,君侵臣,则大旱之灾;臣凑君,则有兵水之难。大进月盈,则有人君之忧;缩,则有臣下之害。”
《荆州占》说:月亮到第十六天才满望,主君主不昌盛,将另立公王,应期十年。(原书小注:这是说不依历法所推的日数而满望,其余各条都照这个道理去看。)《易萌气枢》说:月亮该圆满而不圆满,是君主侵夺臣下;该亏毁而不亏毁,是臣子欺凌君主。君主侵夺臣下,就有大旱之灾;臣子进逼君主,就有兵祸与水患。月行大为超前而月轮盈满,就有君主的忧患;月行落后而收缩,就有臣下的祸害。
《郗萌占》曰:“月行急,未当中而中,未当望而望,皆为急。兵大战,军破,将死,大臣执政,逼君,女主将有擅权,天下乱,易宗庙。”
《郗萌占》说:月亮行度急促,还不到该居中天的时候就已到了中天,还不到该望的时候就已满望,这些都属于「急」的象。主大规模交战,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大臣把持朝政、逼迫君主,女主将要擅权,天下大乱,宗庙易主。
月当毁不毁未当缺不缺二十
《春秋汉含孳》曰:“妻怨成,无诎制之者,则月满不亏,有女妃虐。”(宋均曰:不亏不缺也,虐若赵飞燕妒杀皇子。)《荆州占》曰:“月当毁不毁,阴事无形。”《黄帝占》曰:“月未当缺而缺,大臣灭,女主黜,诸侯世家绝。”
《春秋汉含孳》说:妻室的怨怼已经酿成,又没有人能够压制她,月亮就满而不亏,主有女妃施行暴虐。(原书小注引宋均说:所谓不亏,就是不缺;所谓暴虐,好比赵飞燕出于嫉妒而害死皇子。)《荆州占》说:月亮该亏毁却不亏毁,主阴私之事潜伏而不露形迹。《黄帝占》说:月亮还不到该亏缺的时候就亏缺,主大臣被灭,女主被废黜,诸侯的世家断绝。
月当出不出出而复没二十一
《京房占》曰:“月当出而不出,有阴谋,有死王,天下乱。”《郗萌占》曰:“月生七日见者,天下有兵;十日见者,有大兵;十二日至十六日而后见者,天下有灭国。”《海中占》曰:“月出复没,天下乱。”
《京房占》说:月亮到了该出来的时候却不出来,主有阴谋,有君王死亡,天下大乱。《郗萌占》说:月亮生明后要到第七天才看得见,主天下有兵事;到第十天才看得见,主有大规模兵事;要等到十二日至十六日之间才看得见,主天下有国家灭亡。《海中占》说:月亮出来之后又落下去,主天下大乱。
月再中反缺二十二
京氏曰:“月再中,帝王穷。”《荆州占》曰:“月望而西缺,望后东缺,名曰反月;臣下不奉法,制度侵夺主势;无救,为涌水,兵起其冲;其救也,正刑罚,诛奸滑,任贤而稽疑,定谋事成,即月变为复矣。”
京房说:月亮一夜之间两次到达中天,主帝王的气数穷尽。《荆州占》说:望日之前反而从西边亏缺、望日之后反而从东边亏缺,这叫作「反月」;主臣下不奉行法度,借着制度侵夺君主的权势;若不加禳救,就要发大水,兵事从与之相冲的方位起来。禳救的办法是端正刑罚,诛除奸猾之徒,任用贤人并对疑难之事详加稽考,谋议既定、事情办成,月亮的变异就复归常道了。
月失行及偃仰二十三
《郗萌占》曰:“月出非其所,行非其路,皆女主失行,奸通内外,阴国兵强,中国人饥,下欲僭权。”《海中占》曰:“月生正偃,天下有兵合,无兵主人凶。”京房《易飞候》曰:“正月有偃月,必有喜。”
《郗萌占》说:月亮从不该出的方位升起,走的不是它该走的路,都主女主行止不端,宫内宫外有人奸私勾结,属阴的国家兵力强盛,中原地区百姓饥馑,下位者想要僭越权柄。《海中占》说:月亮初生时正仰卧着,两角朝上如仰瓦,主天下有兵马会合;若没有兵事,守方就要遭凶。京房《易飞候》说:正月里出现仰卧的偃月,必定有喜事。
月出异方二十四
黄帝曰:“月始生,见南方而蚀者,籴大贵。”《荆州占》曰:“月始生天中者,上谋下,其事不成。”
黄帝说:月亮刚生明时出现在南方,而且发生月蚀,主粮价大涨。《荆州占》说:月亮刚生明就出现在正当天顶的位置,主在上位的人算计下面的人,但这件事办不成。
月并出及重累二十五
京房《易传》曰:“君弱而妇强,为阴所乘,则月并出。”京氏曰:“月并出,为并明,天下有两王立。又云相去二寸,臣作乱,灭其主。”《春秋运斗枢》曰:“主势夺于后族,群妃之党横僭为害,则月盈,并若两月连出,妃党交萌,若照同力,排灭王公。”郗萌曰:“月并出,相重,当有急兵至。”
京房《易传》说:君主软弱而妇人强横,被阴气所欺凌,就会出现几个月亮一同升起。京房说:月亮并出,叫作「并明」,主天下有两个王并立;又说两月相距二寸,主臣子作乱,灭掉他的君主。《春秋运斗枢》说:君主的权势被后族夺去,众妃嫔的党羽横行僭越、为害朝廷,月亮就显得盈满,甚至像两个月亮接连出现,这是妃党交相萌动,仿佛合力照耀,要排挤消灭王公。郗萌说:几个月亮并出而且彼此重叠,将有紧急的兵事到来。
《荆州占》曰:“三月并见,其分有立诸侯而亡女主,有竟两月并出,天下治兵,异姓大臣争朝,势为害王者,选能授之。月重出,皆为异兵残害,为天下乱者,将有亡天下之象。”
《荆州占》说:三个月亮同时出现,主那片分野上要另立诸侯而失去女主;如果始终是两个月亮并出,主天下整治军备,异姓大臣在朝中争权,其势足以危害君王,君王应当选拔有才能的人授以重任。月亮重叠出现,都主异军残害,是使天下动乱的征象,将有丧失天下的迹象。
(案汉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辰漏未尽二刻,两月重见,京氏《易传》曰:“君弱妇强,为阴所乘,则两月并见。其后赵飞燕为皇后,姊娣专宠,杀害皇子,成帝不能禁,后皆诛灭之应也。
(原书小注按语:汉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辰时的漏刻还差二刻未尽,出现两个月亮重叠可见。京房《易传》说:君主软弱而妇人强横,被阴气所欺凌,就会有两个月亮同时出现。此后赵飞燕做了皇后,她姐妹二人独占宠幸,杀害皇子,成帝不能禁止,最后她们都被诛灭,这就是当日月象的应验。
又按故太史令李淳风云:隋大业九年正月二十七日,晓起东方,有二月见,相去二尺许,在箕斗之间,众俱见之。俄而杨玄盛于黎阳起逆、朱变、管宗义残贼江南,天下因此遂兵贼相继,至于灭亡,此尤效。”)
又按已故太史令李淳风说:隋炀帝大业九年正月二十七日,拂晓起来望东方,有两个月亮出现,相距二尺左右,位置在箕宿与斗宿之间,众人都看见了。不久杨玄感(底本作「杨玄盛」)在黎阳起兵作乱,朱燮、管崇(底本作「朱变、管宗义」)等人残害江南,天下从此兵祸与盗贼接连不断,直到隋朝覆灭,这是尤其显明的应验。)
《海中占》曰:“月两弦中间,月光盛而众多,或二三,或四五,及至十月并见,皆为天下分裂,天子失政,政在诸侯自立。”(诸月傍气象皆与日占大同。)《春秋潜潭巴》曰:“十月并出,不必外,强猾出。”(宋均曰:月为大臣今如是,大臣必多争,并为奸称疾也。)
《海中占》说:在上弦与下弦之间,月光盛大而月亮显得众多,或是两三个,或是四五个,甚至多到十个月亮同时出现,都主天下分裂,天子丧失政柄,政权落到自立门户的诸侯手里。(原书小注:各种月旁的气象,与占日的条例大体相同。)《春秋潜潭巴》说:十个月亮同时出现,祸患不一定来自外部,而是强横奸猾之徒出头。(原书小注引宋均说:月象征大臣,如今出现这种月象,大臣必定多有争斗,一齐为奸而托称有病不出。)
《郗萌占》曰:“东方小月承大月,小国毁;大月承小月,大国伐之为主,客在西方。小月承大月,小邑胜;大月承小月,大邑胜。”《春秋运斗枢》曰:“小月承大月,群奸在宫,当此之时,主若赘旒。”(宋均注曰:喻见制、在下也)大月承小月,近臣起,谗人横,陪臣执命,三公望凤。”(宋均曰,望风者,陪臣见而事之也。)
《郗萌占》说:东方有小月托着大月,主小国被毁;大月托着小月,主大国讨伐它而做了主宰,客军在西方。小月托着大月,小城邑取胜;大月托着小月,大城邑取胜。《春秋运斗枢》说:小月托着大月,主群奸盘踞宫中,当这种时候,君主就像冠冕上垂挂的玉串一样徒有其位。(原书小注引宋均说:这是比喻君主受制于人、屈居下位。)大月托着小月,主近臣兴起,进谗的人横行,陪臣把持号令,三公只能看人脸色行事(底本「望凤」当作「望风」)。(原书小注引宋均说:所谓「望风」,就是陪臣一露面,三公便去趋奉他。)
开元占经 卷十二
月占二
月冠珥戴一
《黄帝占》曰:“月珥而冠者,天子大喜,或大风。”《荆州占》曰:“月珥且戴,不出百日,主有喜。”《帝览嬉》曰:“月珥,期六十日,兵起。”京房《易传》曰:“月珥,期三十日,兵起。”
《黄帝占》说:月旁生出耳状的「珥」,同时月上又有一道弧形的气覆压其上,成为「冠」,主天子有大喜事,或者刮大风。《荆州占》说:月既生「珥」,又有「戴」,也就是月轮正上方平伏着一道短气,不出一百天,主有喜庆。《帝览嬉》说:月生「珥」,应期六十天,将有兵事兴起。京房《易传》说:月生「珥」,应期三十天,将有兵事兴起。
《帝览嬉》曰:“月不晕而珥,人主有喜;兵在外,亦有喜。”《荆州占》曰:“月昏而珥者,兵半起;夜过半珥者,边地恐。”《春秋运斗枢》曰:“主排公侯狡猾,起尊能主,则月珥两。”
《帝览嬉》说:月亮不生光晕而只生「珥」,主君主有喜事;若军队正在外征战,也是喜事。《荆州占》说:黄昏时月亮生出「珥」,主兵事起了一半;过了半夜才生「珥」,主边境地区人心恐慌。《春秋运斗枢》说:君主排斥那些狡猾的公侯,起用并尊崇有才能的人来辅佐自己,月亮就左右各生一道「珥」。
《帝览嬉》曰:“月珥:青、忧也,赤、兵起,黄、喜也;黑、失国,期皆不出三年。”《高宗占》曰:“月两珥,十日雨;三珥,国喜;四珥,女主丧;又曰:人主诸侯立。”《荆州占》曰:“月珥,大水;又曰:“月四提,天子无妻,若国有丧;月六提,天子游天下。”(提犹珥也)《荆州占》曰:“月珥且戴,不出百日,有大喜。”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两旁生出的耳状光气叫「珥」,珥呈青色的主忧患,呈赤色的主兵事兴起,呈黄色的主喜庆,呈黑色的主丧失国土;应验的期限都不超过三年。《高宗占》说:月旁同时出现两道珥,十天之内有雨;出现三道珥,国家有喜事;出现四道珥,君主的正妻有丧事;另一种说法是,君主要另立诸侯。《荆州占》说:月生珥,主大水;又说月旁出现四道「提」,天子将没有配偶,或者国中有丧事;月旁出现六道提,天子将巡游天下。(原书小注:「提」就是「珥」的别名。)《荆州占》又说:月旁既生珥、上方又顶起戴气,不出一百天,会有大喜庆之事。
月背璚二
《春秋纬感精符》曰:“背璚以外围月者,臣驰,纵叛逆,欲相残贼,不和之气也;天子偏左右。”《帝览嬉》曰:“月不晕有四璚,臣有谋,不成。”京房《易传》曰:“月背璚,其国有反者。”刘向《鸿范传》曰:“月背璚,臣欲为邪也,其色青中赤外,有芒刺,为谋;此数见,即国凶。且背且抱为不和,有欲为忠,有欲为逆者也。”
《春秋纬·感精符》说:弧形的「背」气与「璚」气从外面环围着月亮,象征臣下放纵驰骋、肆意叛逆,彼此想要残害,是君臣不和之气;天子的权柄会偏落到左右近臣手中。「璚」同「玦」,指月旁弯曲如玉玦的光气,弧背朝月而弯向外的叫「背」,弧口朝月而环抱的叫「抱」。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没有起晕,却生出四道璚气,臣下有阴谋,但谋事不成。京房《易传》说:月生背璚,那个分野的邦国有反叛的人。刘向《洪范传》说:月生背璚,是臣下想做邪僻之事;这种光气若里青外赤、带有芒刺,主有阴谋;屡次出现,国家就有凶险。既有向外背离的「背」气,又有向内环抱的「抱」气,是君臣不和之象,臣子当中有想尽忠的,也有想叛逆的。
月与五星合宿同光芒相陵三
《荆州占》曰:“月与岁星,光明相逮,饥三年,籴贵,民流亡。”巫咸曰:“岁星与月同光,以其月月蚀,且以饥亡;一曰国以女乐亡。”《海中占》曰:“月与岁星同光,即有饥亡。”《黄帝占》曰:“月陵岁星,年多盗贼,刑狱烦。”京房《易传》曰:“月与荧惑会,宿国王死。”《海中占》曰:“月与荧惑合,其国太子死,贵人复伤,凶;不可有为,若有内兵。”
《荆州占》说:月亮与岁星(木星)的光芒彼此够到、交相接触,主连续三年饥荒,粮价腾贵,百姓流散逃亡。殷商占星家巫咸说:岁星与月亮光色相同,当月就会发生月蚀,并且将因饥荒而亡国;另一种说法是,那个国家会因沉溺女乐而灭亡。《海中占》说:月亮与岁星光芒相同,随即有饥荒亡国之事。《黄帝占》说:月亮凌逼岁星——「陵」是自上欺压侵犯的意思——这一年盗贼众多,刑狱繁杂。京房《易传》说:月亮与荧惑(火星)会合,所会合那一宿对应分野的国君会死。《海中占》说:月亮与荧惑相合,那个国家的太子会死,贵人也接连受伤,是凶象;此时不可有所举动,否则将有内部的兵乱。
《荆州占》曰:“月与五星荧惑合光,芒刺相及,其国有内乱,兵三年;又曰:“其国太子死,期三年。”巫咸曰:“月与荧惑同光,以其月月蚀,内有乱臣,且以饥亡。”《荆州占》曰:“月与填星合,芒刺相及,其国饥。”巫咸曰:“月与填星同光,以其月月蚀,且有以徭徙亡者。”京房《易传》曰:“月与太白会宿,太子死。”《荆州占》曰:“月与太白聚合,宿其国,立太子,期不出一年。”《荆州占》曰:“月与太白合,其下兵大起。”巫咸曰:“太白与月同光,其月月蚀,且以兵亡。”
《荆州占》说:月亮与五星中的荧惑光芒合在一起,芒刺互相触及,那个分野的国家会有内乱,兵祸延续三年;又说那个国家的太子会死,应期三年。巫咸说:月亮与荧惑光色相同,当月就有月蚀,朝廷内部有作乱之臣,并且将因饥荒亡国。《荆州占》说:月亮与填星(土星)相合,芒刺相及,那个国家有饥荒。巫咸说:月亮与填星光色相同,当月就有月蚀,并且会有因徭役迁徙而流亡的人。京房《易传》说:月亮与太白(金星)在同一宿会合,太子会死。《荆州占》说:月亮与太白聚合于一处,所临的那个国家将要册立太子,应期不出一年。《荆州占》又说:月亮与太白相合,其下所对应的地方兵事大起。巫咸说:太白与月亮光色相同,当月有月蚀,并且将因兵祸而亡国。
《荆州占》曰:“月与太白皆出,城守为卖城;圣主明王急便守城。”《河图帝览嬉》曰:“月与太白相过,月出其南,阳国受兵;月出其北,阴国受兵。”《海中占》曰:“太白出月右,阴国有谋;出左阳国有谋。月挟太白,诸侯将相谋不轨,太白出月下,芒相耀,君死民饥。”《荆州占》曰:“月戴太白,卒兵,期五日。”
《荆州占》说:月亮与太白同时出现,守城的人会卖城投敌;圣明的君王遇到这种星象,要赶紧加固守备。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与太白交相经过,月亮从太白之南经过,南方属阳的邦国遭受兵祸;月亮从太白之北经过,北方属阴的邦国遭受兵祸。《海中占》说:太白出现在月亮的右边,属阴的邦国有阴谋;出现在左边,属阳的邦国有阴谋。月亮从两旁夹持太白,诸侯与将相有不轨的图谋;太白出现在月亮下方,芒角与月光交相辉映,主国君身死、百姓饥馑。《荆州占》说:月亮上方顶着太白,其形如戴冠,会有仓卒起事的兵祸,应期五天。
《巫咸占》曰:“月不尽三日,候太白,出东方,在月南,中国胜;在月北,中国不胜。”《巫咸占》曰:“月入月三日,太白出西方,在月南,皆海国败;在北,皆海国胜。”《荆州占》曰:“月入月三日,太白失行,而月在北,太白在南,秦战不胜。”《荆州占》曰:“秋冬,入月三日,太白出西方,居月北者,君强;月南,君弱。”
《巫咸占》说:一个月将尽、只剩三天的时候观测太白,太白从东方升起,若处在月亮之南,中原之国取胜;若处在月亮之北,中原之国不能取胜。《巫咸占》又说:进入一个月的头三天,太白从西方出现,若处在月亮之南,沿海诸国都要失败;若处在月亮之北,沿海诸国都能取胜。《荆州占》说:进入一个月的头三天,太白运行失去常度,而月亮在北、太白在南,秦地作战不能取胜。《荆州占》又说:秋冬两季,进入一个月的头三天,太白从西方出现,处在月亮之北的,国君强盛;处在月亮之南的,国君衰弱。
《荆州占》曰:“入月三日,月刺太白阳,大邑拔,小邑驱掠;刺太白阴,兵在外者,不及入,在内者,不及出。南方为阳,北方为阴。”《巫感占》曰:“辰星与月同光,其月月蚀,且以女乐亡。”《荆州占》曰:“辰星与月光相逮,其国水。”《海中占》曰:“月与辰星相遇,所合宿雨水,败。”《帝览嬉》曰:“月与辰星合宿,其国亡地,君王死。”《荆州占》曰:“月与辰星合,所宿之国,兵起。”
《荆州占》说:进入一个月的头三天,月亮的芒角刺向太白的南面,大城会被攻破,小城会被驱掠;刺向太白的北面,在外的军队来不及撤回,在内的军队来不及出动。此下是原书自注:南方属阳,北方属阴。《巫咸占》(源文作「巫感占」,「感」当是「咸」的形近之讹)说:辰星(水星)与月亮光色相同,当月有月蚀,并且将因沉溺女乐而亡国。《荆州占》说:辰星与月亮的光彼此够到,那个国家有水灾。《海中占》说:月亮与辰星相遇,所会合那一宿对应的地方雨水成灾,庄稼败坏。《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与辰星会合于同一宿,那个国家丧失土地,君王身死。《荆州占》说:月亮与辰星相合,所临宿的那个国家兵事兴起。
月与五星相犯蚀四
《巫咸占》曰:“五星入月中,人主死;不出,臣死,非将即相也。近期一年,远期三年。”《帝览嬉》曰:“月犯五星,栗贵;二犯之,数贵。”《海中占》曰:“月贯五星,天子坐之。”《郗萌占》曰:“金火与月相近,其间六寸,天下有兵;间尺,天下忧兵;五尺无害。”《荆州占》曰:“五星入月中,其野有逐君,大臣贼主;月蚀五星,若薄若合,皆其分有灾。”
《巫咸占》说:五星进入月轮之中,君主会死;星进去以后不再出来的,死的就是臣子,不是大将便是宰相。近的应验在一年之内,远的在三年之内。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五星,粟米价贵;侵犯两次,粮价就要一涨再涨。《海中占》说:月亮贯穿五星,天子要承当这份灾咎。东汉占家郗萌说:太白(金星)、荧惑(火星)与月亮相距很近,相隔六寸,天下有兵事;相隔一尺,天下为兵事担忧;相隔五尺,就没有妨害。《荆州占》说:五星进入月轮之中,那个分野会有驱逐国君的事,大臣残害君主;月亮掩蚀五星,或者迫近相薄,或者同度相合,都主那个分野有灾祸。
《河图帝览嬉》曰:“岁星入月中,其国有逐相。”《春秋纬文曜钩》曰:“岁星入月中,以妃党之谮去。《黄帝占》曰:“岁星入月中,不出一旬,天下有大灾,入君不平,天星坠,若雨雾,不出一年,籴什长,八不出,二年,天下亡徙为乱,若有野兵。”《海中占》曰:“岁星蚀月,有大丧,女主死,臣杀君,易位。”《荆中占》曰:“岁星入月中,大臣贼其主。”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岁星进入月轮之中,那个国家会有驱逐宰相的事。《春秋纬·文曜钩》说:岁星进入月轮之中,宰相将因后妃一党的谗言而去位。(源文此条脱去下引号。)《黄帝占》说:岁星进入月轮之中,不出十天,天下有大灾,君主心中不平,天上有星坠落,或者降下如雨的浓雾;不出一年,粮价上涨十倍(「八不出」三字底本疑有讹脱);不出两年,天下有人逃亡迁徙、聚而作乱,或者有草野兴起的兵事。《海中占》说:岁星掩蚀月亮,会有大丧,女主身死,臣子弑君而取代其位。《荆州占》(源文作「荆中占」)说:岁星进入月轮之中,大臣残害他的君主。
《荆州占》曰:“月犯岁星,其国民饥死;一曰主死,期三年。”(按大兴四年十二月丁亥,犯岁星,在房。占曰:其国兵饥民流亡;永昌元年,王敦率领江荆之众来攻京都,六军败绩不能有以拒战,于是杀护军,将军周凯、尚书令刁协、缥骑军戴渊,又镇北将军刘隗出奔,四月又杀湘州刺史谯王丞、镇南将军卓闰,阖十二月元帝崩。)《荆州占》曰:“月犯岁星,其国疾。”
《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岁星,那个国家的百姓会饿死;另一种说法是国君死,应期三年。以下是原书小注:东晋元帝大兴四年十二月丁亥日,月亮侵犯岁星,位置在房宿。占辞说,那个国家有兵祸、饥荒,百姓流散逃亡。到永昌元年,王敦率领江州、荆州的兵众进攻京城,朝廷六军溃败,无力抵抗,于是杀了护军将军周顗(源文作「周凯」)、尚书令刁协、骠骑将军戴渊,镇北将军刘隗出逃;四月又杀了湘州刺史谯王司马承、镇南将军甘卓(源文作「卓闰」);到闰十二月,晋元帝驾崩。《荆州占》又说:月亮侵犯岁星,那个国家有疾疫流行。
《春秋纬元命包》曰:“岁星逆犯月,法令散。”《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岁星,其国饥一年二年乘之,主死。”《荆州占》曰:“月乘岁星,相死。”《帝览嬉》曰:“月蚀岁星,有流民,不出十二年,国饥亡。”司马迁《天官书》曰:“月蚀岁星,其宿地饥若亡。”《帝览嬉》曰:“月蚀岁星,其乡大战,大拔邑。”(按晋建,兴三年正月乙卯,月掩岁星。在参,益州分也。六月镇西将军益州刺史周抚薨,十月梁州刺史入益州以叛,朱序率众助刺史周楚讨平之。)
《春秋纬·元命包》说:岁星逆行而侵犯月亮——「逆行」指行星退着走——国家的法令会松弛涣散。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岁星,那个国家饥荒一年;接连两年月亮压乘其上,国君会死。《荆州占》说:月亮压乘在岁星之上——「乘」是自上凌压——宰相会死。《河图帝览嬉》说:月亮掩蚀岁星,会有流民;不出十二年,国家因饥荒而灭亡。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月亮掩蚀岁星,所在那一宿对应的地方发生饥荒或者亡国。《河图帝览嬉》又说:月亮掩蚀岁星,那一方会有大战,城邑被大举攻拔。以下是原书小注:东晋建兴三年正月乙卯日,月亮掩住岁星,位置在参宿,参宿是益州的分野。当年六月,镇西将军、益州刺史周抚去世;十月梁州刺史进入益州反叛,朱序率众协助刺史周楚讨平了他。
《荆州占》曰:“月蚀岁星,邦主无,人人相食。”《荆州占》曰:“月吞岁星,其国十二岁而败。”《河图帝览嬉》曰:“荧惑入月中,忧在宫中,非贼乃盗也。有乱臣死相,若有戮者。”(按:《洪范传》汉宣帝地节元年正月戊午夜,月食荧惑左角亢,亢为朝廷,忧在殿内,非其贼。有盗。有内乱、谗臣在傍,故将军霍光妻与其子昆弟诸婿为待中诸曹,九卿太守皆谋反,伏诛。又晋太元十二年二月戊申荧惑入月,占曰:有乱臣死相,若有戮者;一曰女亲为政。是时琅琊王辅政,王妃从兄国宝经姻昵受宠。又陈郡袁悦私媚苟进,交通主相,扇扬朋党,十三年杀悦,是时主相有隙,乱皆兴矣。)
《荆州占》说:月亮掩蚀岁星,邦国失去君主,人们互相吞食。《荆州占》又说:月亮吞没岁星,那个国家过十二年就要败亡。纬书《河图帝览嬉》说:荧惑进入月轮之中,忧患出在宫禁之内,不是外来的贼寇而是内部的盗窃;朝中有作乱之臣、有该死的宰相,或者有人被诛戮。以下是原书小注:据刘向《洪范五行传论》,汉宣帝地节元年正月戊午的夜里,月亮掩食荧惑于角宿、亢宿之间,亢宿主朝廷,所以忧患在殿内,不是外贼而是内盗,是内乱、谗臣在侧之象。后来故大将军霍光的妻子与她的儿子、兄弟、诸位女婿担任侍中诸曹,九卿、太守都参与谋反,被处死。又东晋太元十二年二月戊申,荧惑进入月中,占辞说有乱臣、有该死的宰相,或者有被诛戮的人;另一说是外戚女方亲族当政。当时琅琊王辅政,王妃的从兄王国宝靠姻亲关系受宠。又陈郡袁悦谄媚求进,勾结君主与宰相,煽动朋党,太元十三年杀了袁悦;这时君主与宰相之间已生嫌隙,祸乱都由此兴起。
《海中占》曰:“荧惑入月中,臣以战不胜,内臣死。”《荆州占》曰:“火星入月中,臣贼其主。”《黄帝占》曰:“荧惑蚀月,谗臣贵,后宫有害女主者。”《海中占》曰:“荧惑入月中,及近月七寸之内,主人恶之;一曰谗臣在傍,主用邪。”巫咸曰:“荧惑居河若守之,月数其出间,百日兵多移。”巫咸曰:“荧惑犯月,战,小吏死。”
《海中占》说:荧惑进入月轮之中,臣下出战不能取胜,朝内的臣子会死。《荆州占》说:火星(就是荧惑)进入月轮之中,臣下残害他的君主。《黄帝占》说:荧惑掩蚀月亮,进谗言的臣子得势显贵,后宫中有人要谋害女主。《海中占》说:荧惑进入月轮之中,或者靠近月亮到七寸以内,本国之主遭凶;另一说是谗臣在君主身旁,君主任用邪佞。巫咸说:荧惑停在天河之中,或者守着天河不去——「守」是停驻不移之义——按月计算它出入的间隔,一百天内军队会有大规模移防。巫咸又说:荧惑侵犯月亮,会有战事,低级官吏死于其中。
《帝览嬉》曰:“月犯荧惑,国内降贵人,兵死。”京氏《妖占》曰:“月犯荧惑,天下有女主忧。”《荆州占》曰:“月战胜之国,大将斗而死。”《帝览嬉》曰:“荧惑贯月,阴国可伐,期不出三年,其国乱,贵人兵死,近期不出五年,其国受兵,远期不出十年,而以兵乱亡也。”《海中占》曰:“荧惑触月,上角为相,下角为将,中央为主。”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荧惑,国内有贵人被贬降,有人死于兵祸。京房《妖占》说:月亮侵犯荧惑,天下有女主之忧。《荆州占》说:月与火相斗,即使是取胜的那个国家,大将也会在战斗中死去。《河图帝览嬉》说:荧惑贯穿月亮,属阴的邦国可以讨伐;应期不出三年,那个国家动乱,贵人死于兵祸;近的不出五年,那个国家遭受兵祸;远的不出十年,就要因兵乱而灭亡。《海中占》说:荧惑触着月亮——「触」是相抵而及——触在月的上角主宰相受灾,触在下角主大将受灾,触在正中主君主受灾。
司马迁《天官书》曰:“月蚀荧惑,其宿地乱。”《海中占》曰:“月蚀荧惑,有白衣之事;又曰其国内败,五年大兵。”《荆州占》曰:“月蚀荧惑,有死相。”《荆州占》曰:“月蚀火星,天下灭亡,期九年。《帝览嬉》曰:“月蚀荧惑,其国以兵起,饥,又以乱亡。月以旦,相及太子当;晦以君当之。”刘向《洪范五行传》曰:“月蚀荧惑在角、亢,忧在中宫,非贼而盗也;有内乱;一曰有死相,若戮者贵人,兵死谗臣在旁。”
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月亮掩蚀荧惑,所在那一宿对应的地方发生动乱。《海中占》说:月亮掩蚀荧惑,会有丧事(「白衣之事」指服丧之事);又说那个国家内部败乱,五年之内有大兵。《荆州占》说:月亮掩蚀荧惑,会有该死的宰相。《荆州占》又说:月亮掩蚀火星,天下灭亡,应期九年。(源文此条脱去下引号。)《河图帝览嬉》说:月亮掩蚀荧惑,那个国家因此兴起兵事、发生饥荒,又因动乱而灭亡;发生在清晨的,由宰相和太子承当;发生在月末晦日的,由国君承当。刘向《洪范五行传论》说:月亮掩蚀荧惑于角宿、亢宿,忧患在中宫,不是外贼而是内盗;会有内乱;另一说是有该死的宰相,或者被诛戮的贵人、死于兵祸的谗臣就在君主身旁。
《荆州占》曰:“月毁荧惑,急在臣下。”《黄帝占》曰:“月吞火,贼灭国。”《荆州占》曰:“月咽荧惑,其师破败。”《河图帝览嬉》曰:“填星入月中,臣贼其主。”《黄帝占》曰:“填星入月中,不出四旬,有土功事,若贵人绝嗣,不出其年,王者当之。”《郗萌占》曰:“填星蚀月,女主凶,当黜者有丧。”《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填星,为亡地,期不出十年,其国以饥亡;一曰天下且有大丧。”(按《洪范传》汉成帝建始元年十一月乙卯,月蚀填星在舆鬼西北八九尺。其占为饥民流千里,后十五年,民人饥,函谷关逐食。)
《荆州占》说:月亮毁伤荧惑,急难落在臣下身上。《黄帝占》说:月亮吞没火星,贼寇会灭掉国家。《荆州占》说:月亮吞咽荧惑,那支军队会被击破。纬书《河图帝览嬉》说:填星(土星)进入月轮之中,臣下残害他的君主。《黄帝占》说:填星进入月轮之中,不出四十天,会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贵人断绝后嗣;不出当年,君王要承当这份灾咎。《郗萌占》说:填星掩蚀月亮,女主遭凶,该被废黜的人会有丧事。《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填星,主丧失土地,应期不出十年,那个国家因饥荒而灭亡;另一说是天下将有大丧。以下是原书小注:据刘向《洪范五行传论》,汉成帝建始元年十一月乙卯,月亮掩蚀填星于舆鬼宿西北八九尺处,占辞认为将有饥民流亡千里;十五年之后,百姓饥荒,出函谷关就食。
《荆州占》曰:“月犯填星,其国贵人兵死,天下乱;一曰主死,先举事者败;若天下有大风。”巫咸曰:“月犯填星,女主败。”(按魏青龙二年十月乙丑月犯填星。三年丙寅正月太后郭氏无疾乃忽崩。)
《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填星,那个国家的贵人死于兵祸,天下动乱;另一说是国君死,先发动事端的一方失败;或者天下刮起大风。巫咸说:月亮侵犯填星,女主败亡。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青龙二年十月乙丑,月亮侵犯填星;三年正月丙寅,太后郭氏并没有生病,却忽然去世。
《河图帝览嬉》曰:“月乘填星,地动,不乃天裂。”《河图帝览嬉》曰:“填星贯月,国内乱,期不出五年而亡。”《河图帝览嬉》曰:“月蚀填星,女主死,其国以伐亡,若以杀亡。”司马迁《天官书》曰:“月蚀填星,女主死,其国以伐亡,若以杀亡。”司马迁《天官书》曰:“月蚀填星,其宿地,下犯上。”班固《天文志》曰:“月蚀填星,民流千里。”《荆州占》曰:“月蚀填星,国女乱。”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压乘在填星之上,会有地震,不然就是天裂。《河图帝览嬉》又说:填星贯穿月亮,国内动乱,应期不出五年就要灭亡。《河图帝览嬉》又说:月亮掩蚀填星,女主身死,那个国家因遭讨伐而亡,或者因杀戮而亡。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月亮掩蚀填星,女主身死,那个国家因遭讨伐而亡,或者因杀戮而亡。司马迁《天官书》又说:月亮掩蚀填星,所在那一宿对应的地方,下位者冒犯上位者。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月亮掩蚀填星,百姓流亡千里之外。《荆州占》说:月亮掩蚀填星,国中的女子作乱。
《巫咸占》曰:“月不尽三日,候太白出东方,与月并准之,其间容一指,则八月有破军,死将,主人不胜;容二指,期十三日,客军不破主人亡地;容三指,期二十日,有破军,死将,主人亡地;容四指,期八十日,客大败;容五指,期三十日,军起而不战。”
《巫咸占》说:一个月将尽、只剩三天的时候,观测太白从东方出现,把它与月亮并列起来比量间距:其间容得下一个指头宽的,八月里会有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主方不能取胜;容得下两个指头的,应期十三天,客军不被击破而主方丧失土地;容得下三个指头的,应期二十天,有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主方丧失土地;容得下四个指头的,应期八十天,客军大败;容得下五个指头的,应期三十天,军队虽然出动却不交战。
巫咸曰:“入月三日,修太白与并准之,其间容一指,军在外,期十日,有破军,死将,客胜;容二指,期十五日,破军,死将,王人胜;容三指,期十八日,有破军,死将,客军大胜,主人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军入境,主人不胜;容五指,期三十日,军阵不战。”
巫咸说:进入一个月的头三天,仔细审视太白,把它与月亮并列起来比量间距:其间容得下一个指头宽的,军队在外,应期十天,有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客方取胜;容得下两个指头的,应期十五天,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主方取胜(源文「王人」当作「主人」);容得下三个指头的,应期十八天,有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客军大胜,主方丧失土地;容得下四个指头的,应期二十五天,客军攻入国境,主方不能取胜;容得下五个指头的,应期三十天,两军列阵而不交战。
《荆州占》曰:“太白与月交并,军大战,相去一寸,有拔城;二寸,有忧城;三寸,有忧军。”《郗萌占》曰:“太白与月相去三寸,天子罢相。”《巫咸占》曰:“太白与月相近五寸,天下有忧兵;间五尺,天下无害。”
《荆州占》说:太白与月亮交错并行,军队将有大战;两者相距一寸的,有城池被攻拔;相距二寸的,城池告急;相距三寸的,军队告急。这里的寸、尺都不是地上的长度,而是仰观时目测两体在天空中的间隔,间隔越窄,逼犯越急,占验也越重。《郗萌占》说:太白与月亮相距三寸,天子会罢免宰相。《巫咸占》说:太白与月亮相近到五寸,天下为兵事忧惧;相隔到五尺,就疏远得没有妨害了。
《荆州占》曰:“太白东方始出,为低;在月南为得行;在月北为失行;其与月相过失行,月不尽一日,二日;二日,三月;三日,四月;四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而起兵。”《荆州占》曰:“太白在西方以始入为低,在月北为得行;在月南为失行;其与月相过失行,月生一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四月;四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而起兵。”
《荆州占》说:太白在东方刚出现的时候,位置偏低;它在月亮之南是循常轨而行,在月亮之北就是失去常轨。它与月亮交错经过而失行的,若在月末剩下一天,应在次年二月(源文作「二日」,据下条文例当作「二月」);剩下两天,应在三月;剩下三天,应在四月;剩下四天,应在五月;剩下五天,应在六月;剩下六天,应在七月;剩下七天,应在八月;剩下八天,应在九月,届时兴起兵事。《荆州占》又说:太白在西方以刚要隐没时为低;它在月亮之北是循常轨,在月亮之南就是失去常轨。它与月亮交错经过而失行的,若在月初第一天,应在二月;第二天,应在三月;第三天,应在四月;第四天,应在五月;第五天,应在六月;第六天,应在七月;第七天,应在八月;第八天,应在九月,届时兴起兵事。
《荆州占》曰:“太白入月中不出,容将死;出者,主人将死;无军,大将当之。”《帝览嬉》曰:“太白入月中,将军戮死;一曰臣谋主,不成;皆不出三年;又曰:必有内恶战,不胜,亡地。”《海中占》曰:“太白入月中,有杀;不及九年;国以兵亡。”郗萌曰:“太白入月中,国失政,大人为乱,期三年;一曰大人当之。”《荆州占》曰:“太白入月中,无军大将当之,兵死,期四十日;又军出主人将死。”
《荆州占》说:太白进入月轮之中而不再出来,被裹在其中的那位将领会死;太白又出来的,主方的将领会死;国中如果没有出兵,就由大将承当这份灾咎。纬书《河图帝览嬉》说:太白进入月轮之中,将军被诛杀而死;另一说是臣下图谋君主而谋事不成;这些都应验在三年之内;又说必定有内部的恶战,作战不胜,丧失土地。《海中占》说:太白进入月轮之中,会有杀戮之事;不到九年,国家因兵祸而灭亡。郗萌说:太白进入月轮之中,国家丧失政柄,居大位的人起来作乱,应期三年;另一说是由居大位的人承当灾咎。《荆州占》说:太白进入月轮之中,国中没有出兵的,由大将承当,死于兵祸,应期四十天;军队已经出动的,主方的将领会死。
《河图帝览嬉》曰:“月弦,太白入月中,侯多死者。”《荆州占》曰:“太白入月中,其国有分国,立王。”《郗萌占》曰:“西方先起军者,即太白与月相去三尺,有忧军;相去二尺,有忧城;相去一尺,有拔城。”《郗萌占》曰:“月犯太白,将有两心;戴太白,有卒兵。”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正当弦月之形时,太白进入月轮之中,诸侯多有死亡的。《荆州占》说:太白进入月轮之中,那个国家会分裂出新的邦国,另立君王。《郗萌占》说:西方先出兵的一方,要看太白与月亮相距多远:相距三尺,军队告急;相距二尺,城池告急;相距一尺,有城池被攻拔。《郗萌占》又说:月亮侵犯太白,将领怀有二心;月亮上方顶着太白如同戴冠,会有仓卒起事的兵祸。
《帝览嬉》曰:“月犯太白,强侯作难国,战不胜,人君死,亡国。”(按:《宋书天文志》:青龙二年十一月戊寅,月犯太白,占曰:有君死,为兵。景初元年七月,公渊叛,三年正月,遣司懿讨之,三年正月明帝崩。)《荆州占》曰:“月犯太白,强侯死;又曰大将有两心;又曰太白与月相犯,国多寇盗。”《帝览嬉》曰:“太白与月贯,期不出三年,国大危,战败,亡地,以女乱亡,期不出六年。”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太白,强横的诸侯会向本国发难,作战不能取胜,国君身死,国家灭亡。以下是原书小注:据沈约《宋书·天文志》,曹魏青龙二年十一月戊寅,月亮侵犯太白,占辞说有国君死,主兵事。景初元年七月,公孙渊反叛;到景初三年正月派司马懿讨伐他,也在这年正月魏明帝驾崩。《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太白,强横的诸侯会死;又说大将怀有二心;又说太白与月亮互相侵犯,国中盗贼众多。《河图帝览嬉》说:太白与月亮相贯穿,应期不出三年,国家大为危殆,作战失败,丧失土地;若是因女子作乱而亡国,应期不出六年。
《帝览嬉》曰:“月蚀太白,强国以战败。”班固《天文志》曰:“月蚀太白,其国以战亡。”《郗萌占》曰:“月蚀太白,其年臣杀主,胜臣亦死。”《荆州占》曰:“月蚀太白,民靡散。”(按:晋兴宁三年十月丙戌夜,月掩太白,在须女。占曰:天下民靡散。)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掩蚀太白,强国会因战败而受挫。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月亮掩蚀太白,那个国家因战争而灭亡。《郗萌占》说:月亮掩蚀太白,这一年臣子弑杀君主,得胜的那个臣子后来也会死。《荆州占》说:月亮掩蚀太白,百姓离散流亡。以下是原书小注:东晋兴宁三年十月丙戌的夜里,月亮掩住太白,位置在须女宿。占辞说,天下百姓离散流亡。
郗萌曰:“太白蚀月,易大将,刑死。”《海中占》曰:“太白居月中无光,名日月蚀太白,臣杀其至胜,皆其三年。”(崔鸿《春秋燕录》曰:“正始三年秋八月太白入月中,冬十月戊辰,云临东堂,幸臣杂班姚仁怀剑执袋而入,称有所启。剑击云,云以反拒仁,仁进而杀。)
郗萌说:太白掩蚀月亮,会更换大将,被换下的死于刑戮。《海中占》说:太白处在月轮之中而没有光芒,这就叫做「月蚀太白」,主臣子杀害君主而得手,都应验在三年之内。以下是原书小注:崔鸿《十六国春秋·燕录》说,正始三年秋八月,太白进入月中;冬十月戊辰,慕容云驾临东堂,宠臣杂班姚仁怀里藏剑、手提口袋进来,声称有事启奏,随即拔剑刺击慕容云,慕容云反手抵挡姚仁,姚仁上前把他杀了。
《帝鉴嬉》曰:“辰星入月中,贼臣欲杀主,不出三年,必有内恶战,不胜,亡地。”《黄帝占》曰:“辰星入月中,不出三旬,内有匿谋,春夏有大水,秋冬有大雪,牛马疾疫,谷贵。”(按《晋阳秋考》曰:“太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辰星八月在晋。涛水入石头,春大水,冬大雪,物马死,谷踊贵不出百日。)
《河图帝览嬉》(源文作「帝鉴嬉」)说:辰星进入月轮之中,奸贼之臣想要杀害君主;不出三年,必定有内部的恶战,作战不胜,丧失土地。《黄帝占》说:辰星进入月轮之中,不出三十天,内部有隐藏的图谋,春夏有大水,秋冬有大雪,牛马发生疫病,谷价腾贵。以下是原书小注:孙盛《晋阳秋》考订说,太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辰星在八月里位于晋的分野。后来江潮涌入石头城,春天大水,冬天大雪,牲畜马匹死亡,谷价暴涨,都不出一百天就应验了。
《荆州占》曰:“辰星入月,刑事起。”《荆州占》曰:“辰星入月中,复出,君死;入不出,君臣皆死。”《帝览嬉》曰:“月犯辰星,兵大起,上卿死,一曰廷尉在忧,期不出三年。”京房《妖占》曰:“月犯辰星,天下大水。”《海中占》曰:“辰星贯月,不出四年,有殃,内祸,匿谋。”
《荆州占》说:辰星进入月中,刑狱之事兴起。《荆州占》又说:辰星进入月轮之中,随后又出来,国君会死;进去以后不出来,君臣都要死。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辰星,兵事大起,上卿身死;另一说是掌刑狱的廷尉陷入忧患,应期不出三年。京房《妖占》说:月亮侵犯辰星,天下有大水。《海中占》说:辰星贯穿月亮,不出四年,会有灾殃、内部的祸乱和隐匿的阴谋。
《荆州占》曰:“辰星贯月,国以女子内乱,期六年。”《巫咸占》曰:“辰星与月薄,所舍之宿,其主死,其国亡。”《帝览嬉》曰:“月蚀辰星,其国以女乱亡,若水饥,期不出三年;又曰兵未起而饥,所当之国,其兵战不胜。”京房《易传》曰:“月蚀辰星,其国女以战。”《郗萌占》曰:“辰星蚀月,大水。”
《荆州占》说:辰星贯穿月亮,那个国家因女子而生内乱,应期六年。《巫咸占》说:辰星与月亮迫近相薄——「薄」是两体相逼、几乎相触——所停留那一宿对应的地方,君主会死,国家会亡。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掩蚀辰星,那个国家因女子作乱而灭亡,或者遭遇水灾饥荒,应期不出三年;又说兵事尚未兴起就先闹饥荒,所对应的那个国家出兵作战不能取胜。京房《易传》说:月亮掩蚀辰星,那个国家会因女子而起战事。《郗萌占》说:辰星掩蚀月亮,主大水。
开元占经 卷十三
月占三
月与列星相犯
郗萌曰:“月宿东壁、营室、奎、娄胃,皆主水。为此星雨者,则冲月雨水甚,则水甚雨泽,入地一寸。至其报月,立水七寸,其潢流,绝车辙,溪谷溢。”又占曰:“月宿觜、参、井、鬼柳,皆主旱,以此星雨者,则冲月旱,雨甚者大旱,雨微者小旱。”《帝览嬉》曰:“月犯列宿,其国有忧。”又曰:“列星贯月,阴国可伐也,期不出五年,其国受兵,不出十年中,国有内乱,大危。”
东汉占家郗萌说:月亮临宿在东壁、营室、奎、娄、胃这几宿,都主水。在这些星宿之下降雨的,那么与它们相冲的那个月雨水特别多,水势盛大,雨泽渗入地下一寸;到了应验之月,积水立起来可达七寸,积潦横流,冲断车辙,溪谷漫溢。郗萌又占说:月亮临宿在觜、参、井、鬼、柳这几宿,都主旱。在这些星宿之下降雨的,与它们相冲的那个月就干旱;雨下得大的大旱,雨下得小的小旱。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二十八宿中的星宿,那个分野的国家有忧患。又说:列星贯穿月亮,属阴的邦国可以讨伐;应期不出五年,那个国家遭受兵祸;不出十年之中,国内有内乱,处境大为危殆。
甘氏曰:“月蚀列宿,其国忧、星灭,天下有亡,国星复见,亡国复立,兵起大胜。”《高宗占》曰:“星入月中,将有大兵。”《海中占》曰:“星入月中,其国君有忧;一曰不出三年,臣胜其主。”京房《易传》曰:“星入月中,大臣谋伐其主,主令不行。”《荆州占》曰:“星入月中,其国有丧;又曰有破军。”又占曰:“月未中而星入之,有贼人为攻者,在东方,文者长,武者亡;月过中而星入之,有贼人为者,在西方,武者长,文者亡。”
战国齐人甘德说:月亮掩蚀列宿,那个分野的国家有忧患;星被蚀灭不见,天下有亡国之事;那颗星重新出现,亡掉的国家又会复立,起兵将大获全胜。《高宗占》说:星进入月轮之中,将有大规模的兵事。《海中占》说:星进入月轮之中,那个国家的君主有忧;另一说是不出三年,臣下会压过他的君主。京房《易传》说:星进入月轮之中,大臣图谋讨伐他的君主,君主的号令行不通。《荆州占》说:星进入月轮之中,那个国家有丧事;又说有军队被击破。又占说:月亮还没有升到中天而星进入其中,会有作乱的人起兵进攻,方位在东方,文官得势而武官败亡;月亮过了中天而星进入其中,会有作乱的人起事,方位在西方,武官得势而文官败亡。
《帝览嬉》曰:“星出月阴,负海国有胜星出月下,芒角相历者,君死入饥。”甘氏曰:“月犯列星,其国忧,若受兵殃。”《荆州占》曰:“月犯所宿之星,其国有军将死。”京氏《妖占》曰:“星与月同光,臣不作乱,则人民非上。”《荆州占》曰:“月蚀列星不见者,其国亡,星还复见者,国复立。”又占曰:“星蚀月,其国相死。”京氏《妖占》曰:“月中有星,天下有贼,星多者,贼多。”《荆州占》曰:“列星居月中,无光,其国以饥亡。”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星出现在月亮属阴的一侧,靠海的邦国能取胜;星出现在月亮下方,芒角与月光交相扫过的,主国君身死、人民饥馑。甘德说:月亮侵犯列星,那个分野的国家有忧患,或者遭受兵祸之殃。《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它所临宿的那颗星,那个国家有带兵的将领死去。京房《妖占》说:星与月亮光色相同,臣下如果不作乱,百姓也会非议君上。《荆州占》说:月亮掩蚀列星而星因此不见的,那个国家灭亡;星后来重新出现的,国家又会复立。又占说:星掩蚀月亮,那个国家的宰相会死。京房《妖占》说:月轮之中有星,天下有贼寇;星多的,贼寇也多。《荆州占》说:列星处在月轮之中而失去光芒,那个国家因饥荒而灭亡。
月犯东方七宿
月犯角一
石氏曰:“月犯左角,大人忧,期六月。一曰大臣忧丧。”《海中占》曰:“月犯角,其国有忧。”《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左角,左将战死,期不出三年;犯右角,右将战死。”《荆州占》曰:“月犯左角,大臣诛,天下决水,大狱;犯右角,兵起。”《河图帝览嬉》曰:“月乘左角,法官诛;乘右角,兵起。”《海中占》曰:“月出角南,国家多暴狱,治病骄恣。”
战国魏人石申说:月亮侵犯左角星,居大位的人有忧,应期六个月;另一说是大臣有忧患丧事。角宿分左右两星,是东方苍龙的两只角,属郑国分野,对应兖州。《海中占》说:月亮侵犯角宿,那个国家有忧患。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左角,左军的将领战死,应期不出三年;侵犯右角,右军的将领战死。《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左角,大臣被诛杀,天下有决堤大水,有重大狱案;侵犯右角,兵事兴起。《河图帝览嬉》又说:月亮压乘在左角之上,执法的官员被诛;压乘右角,兵事兴起。《海中占》说:月亮出现在角宿之南,国家多有暴虐的狱案,治理政事骄横放纵。
《荆州占》曰:“月出左角南三尺,多狱,五尺以上至丈所,天子明威。”又占曰:“月乘右角,后族家及将相,有坐法死者。”郗萌曰:“月乘左角为旱,右角为水。”又曰:“犯左角,左将军死之;一曰天下有兵。”(按:魏正始七年七月丁丑,月犯左角。占曰:“月犯左角,天下有兵。左将军死。”到嘉平元年正月甲午,大将军曹爽诛,时太传舞阳侯屯兵浮桥,积二年七月。咸熙二年闰月庚子,月犯左角,到大始四年十月,荆州刺史上言吴遣使持节施绩领三万人围于乡,右丞相万彧领万五千人围直城,大将军丁皋间、寿春义阳王率诸军徇寿春兵起之应也。)
《荆州占》说:月亮出现在左角以南三尺的地方,狱讼繁多;出现在五尺以上直到一丈左右,天子的威令昭明。又占说:月亮压乘右角,皇后宗族以及将相中,会有因犯法被处死的人。郗萌说:月亮压乘左角主旱,压乘右角主水。郗萌又说:侵犯左角,左将军会因此而死;另一说是天下有兵事。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正始七年七月丁丑,月亮侵犯左角。占辞说,月亮侵犯左角,天下有兵事,左将军会死。到嘉平元年正月甲午,大将军曹爽被诛,当时太傅舞阳侯司马懿屯兵洛水浮桥,前后积二年七个月应验。咸熙二年闰月庚子,月亮又侵犯左角;到泰始四年十月,荆州刺史上奏说,吴国派持节的施绩领三万人围攻于乡,右丞相万彧领一万五千人围攻直城,大将军丁奉(源文作「丁皋间」)与寿春义阳王率领各军进取寿春,这就是兵起的应验。
郗萌曰:“月贯左角,三年,太子死。”又占曰:“月蚀角,大人忧,期三年;一曰有狱事,都尉死;一曰天下大凶。”《巫咸占》曰:“月蚀角,天子忧,牢狱空,用赦当之,期九十日。”《荆州占》曰:“月蚀角,三年更赦。”《河图帝览嬉》曰:“角星贯月,三年,国君死。”《郗萌占》曰:“左角角入月中,不出其年,强国有丧;右角入月中,其君死三年。”
郗萌说:月亮贯穿左角,三年之内太子会死。又占说:月亮掩蚀角宿,居大位的人有忧,应期三年;另一说是有狱讼之事,都尉会死;又一说是天下大凶。《巫咸占》说:月亮掩蚀角宿,天子有忧,牢狱为之一空,要靠颁下赦令来消解这份灾咎,应期九十天。《荆州占》说:月亮掩蚀角宿,三年之内会重新大赦。纬书《河图帝览嬉》说:角星贯穿月亮,三年之内国君会死。《郗萌占》说:左角星进入月轮之中,不出当年,强国有丧事;右角星进入月轮之中,那个国君三年之内会死。
月犯亢二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亢,兵起,不出三年。”《黄帝占》曰:“月犯亢,将军亡其鼓,其国将死。”《海中占》曰:“月犯亢,亡地,其国有忧。”《荆州占》曰:“月犯亢,朝臣有事。”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亢宿,兵事兴起,不出三年。亢宿有四星,与角宿同属郑国分野,主朝廷疏庙。《黄帝占》说:月亮侵犯亢宿,将军会丢失他的战鼓,那个国家的将领会死。《海中占》说:月亮侵犯亢宿,丧失土地,那个国家有忧患。《荆州占》说:月亮侵犯亢宿,朝廷的大臣会出事故。
郗萌曰:“月乘亢,左星,为水,右星为大兵。”(案魏正始九年正月辛亥,月犯亢南昌,占曰:“兵起,一曰将军死。”到嘉平元年正月,废大将军曹爽等,十六日诛爽时,太傅动兵浮桥,积一年,魏喜平三年五月甲寅,月犯亢距星,到七月太尉王凌诛。到四年三月镇将军诸葛恪上言:贼朱异蚁聚,即诛,截死者三万余人,积十一月始应。)
郗萌说:月亮压乘亢宿,压在左边的星上主水,压在右边的星上主大规模兵事。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正始九年正月辛亥,月亮侵犯亢宿南面的星,占辞说兵事兴起,另一说是将军会死。到嘉平元年正月,废黜大将军曹爽等人,十六日诛杀曹爽;当时太傅司马懿在洛水浮桥上动兵,前后积一年应验。魏嘉平三年五月甲寅,月亮侵犯亢宿的距星(一宿之中用来量度经度的标准星),到七月太尉王凌被诛。到嘉平四年三月,镇东将军诸葛恪上奏说,贼将朱异像蚁群一样聚集,随即被击破诛杀,斩杀与溺死的有三万余人,前后积十一个月才应验。
月犯氐三
韩杨曰:“月入氐,天下兵起。”《河图帝览嬉》曰:“犯氐,其国有军将死;一曰将当之。”《荆州占》曰:“月犯氐,其国有军,一曰其国有忧。”《海中占》曰:“月犯氐左星,郎中右将诛死;皆期三年。”《荆州占》曰:“月乘氐右星,天下有大兵,天子自将,兵天野。”(按魏嘉平三年四月戊子,月犯氐东北星,占曰:“将军死。”五年二月癸丑,后将军兖州刺史黄华薨。)《海中占》曰:“月蚀氐,氐星翳,一将死之,国有诛者。”
汉代占家韩杨说:月亮进入氐宿,天下兵事兴起。氐宿有四星,与房、心二宿同属宋国分野,对应豫州,氐是天子休息的宿宫。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氐宿,那个国家有带兵的将领死去;另一说是由将领承当这份灾咎。《荆州占》说:月亮侵犯氐宿,那个国家有兵事;另一说是那个国家有忧患。《海中占》说:月亮侵犯氐宿左边的星,郎中和右将军会被诛杀而死;都应期三年。《荆州占》说:月亮压乘氐宿右边的星,天下有大规模兵事,天子亲自领兵,陈兵于郊野。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嘉平三年四月戊子,月亮侵犯氐宿东北星,占辞说将军会死。五年二月癸丑,后将军、兖州刺史黄华去世。《海中占》说:月亮掩蚀氐宿,氐星被遮蔽,主有一位将领因此而死,国中有人被诛。
月犯房四
《帝览嬉》曰:“月行中道,是谓安宁,天下和平,举兵不吉;欲被其刑,逆天之道,辱以无名。”又曰:“月宿天厩中央,一军罢归,期不过三十日。”《郗萌占》曰:“月当天门、驷之间,五谷大得,人主益寿。”《河图帝览嬉》曰:“月行阳环,多少暴事;”又曰:“月宿天厩左间,将军论老弱分,归期不过三十日。”又曰:“月行阳,裹治骄恣;多暴狱及惊骇,内乱。”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走在房宿的中道上,这叫做「安宁」,天下和平;此时兴兵不吉利,硬要用兵就会遭受刑罚,那是违逆天道,会因师出无名而蒙受屈辱。又说:月亮临宿在天厩的正中——房宿四星又叫天驷、天厩——会有一支军队罢兵而归,应期不超过三十天。《郗萌占》说:月亮正当天门与天驷之间,五谷大丰收,君主延年益寿。《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走在阳环,多有暴虐之事。又说:月亮临宿在天厩的左间,将军会议定裁汰老弱的名分,返归的期限不超过三十天。又说:月亮走在阳道之里(源文「裹」当是「里」的形近之讹),治事骄横放纵,多有暴虐的狱案与惊扰,还会发生内乱。
又曰:“月行四表之南,阳人且错,祸不可克。”又曰:“冬三月,月出房南,近小旱,远大旱,期在冲;去房三尺曰近,五尺曰近。”《郗萌占》曰:“月宿房南,粟不美,稻不实。”又曰:“正月十九日,候月出房南,有兵,女主丧。”《荆州占》曰:“月出四表以南,人君有忧。”《河图帝览嬉》曰:“月行大阳,天下乱,人民啼哭,及天下大荒,祸不可禁,天下有两心。”
《河图帝览嬉》又说:月亮行走在四表以南——「四表」是房宿内外划分月道的四条标界——南方属阳的人将要错乱,祸患无法制服。又说:冬季三个月里,月亮从房宿之南出来,距离近的小旱,距离远的大旱,应期在与之相冲的月份;离房宿三尺叫做近,五尺也称为近(源文两处并作「近」,后一「近」字疑当作「远」)。《郗萌占》说:月亮临宿在房宿之南,粟米长得不好,稻子结实不饱满。又说:正月十九日观测,月亮从房宿之南出来,会有兵事,君主的正妻有丧。《荆州占》说:月亮出行在四表以南,君主有忧。《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走在太阳道,天下动乱,人民啼哭,天下大荒,祸患无法禁止,天下人怀有二心。
又曰:“月行阴间,多阴事,小起。”又曰:“月宿天厩右间,将军伐,期不过三十日。”郗萌曰:“月出阳间,黍稷不为,菽美。”《河图帝览嬉》曰:“月行阴里,权衡不得,后革时作,边境不休。”又曰:“月行四表之北,阴人将革,祸不可克。”又曰:“冬三月,月出房北,近小水,远大水,期在冲。”郗萌曰:“月行四表之北,水旱不时,民皆流食。”《荆州占》曰:“月行房北,帝有乱臣。”《河图帝览嬉》曰:“月行太阴,天下兵悉起,及内淫、流食。”《荆州占》曰:“月行太阴,民流亡。”
《河图帝览嬉》又说:月亮行走在阴间,多有隐晦之事,只是小有兴起。又说:月亮临宿在天厩的右间,将军将要出兵征伐,应期不超过三十天。郗萌说:月亮从阳间出来,黍稷长不成,豆类却长得好。《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走在阴里,权衡失去准则,皇后屡屡变更,边境战事不息。又说:月亮行走在四表以北,北方属阴的人将要变乱,祸患无法制服。又说:冬季三个月里,月亮从房宿之北出来,距离近的小水,距离远的大水,应期在与之相冲的月份。郗萌说:月亮行走在四表以北,水旱失时,百姓都要流亡讨食。《荆州占》说:月亮行走在房宿之北,帝王身边有乱臣。《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走在太阴道,天下兵事全面兴起,还有宫内淫乱、百姓流亡就食之事。《荆州占》说:月亮行走在太阴道,百姓流散逃亡。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房星,四足之虫多死,期不出一年。”《海中占》曰:“房上第一星上相,次星次相,下第一星上将,次星次将也。”(按晋成康二年正月辛亥,月犯房南第二星,占曰:“将相有忧。”五年七月丞相王导,八月太尉郗鉴,六年正月征西大将军庚亮并薨也。)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房宿的星,四条腿的牲畜多有死亡,应期不出一年。《海中占》说:房宿自上而下,第一星是上相,第二星是次相,下面第一星是上将,再上一星是次将。以下是原书小注:东晋成帝咸康二年正月辛亥,月亮侵犯房宿南面第二星,占辞说将相有忧。咸康五年七月丞相王导去世,八月太尉郗鉴去世,六年正月征西大将军庾亮也一并去世了。
《荆州占》曰:“月犯房,为死亡,近之为辱将相,期三年。”(按:魏景初元年二月乙酉,月犯房第二星;房四星;股肱臣将相位也;占曰:“将相有忧,若死亡。”到十二月,司空陈群薨,到三年七月,司徒陈骄薨。积一年六月。)《黄帝占》曰:“月犯上将,上将诛;犯次将,次将诛;犯次相,次相诛;犯上相,上相诛。”《河图帝览嬉》曰:“月犯房心,天下有殃,主有忧。”
《荆州占》说:月亮侵犯房宿,主有死亡;只是逼近而未相犯的,主将相受辱,应期三年。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景初元年二月乙酉,月亮侵犯房宿第二星。房宿四星,是股肱之臣与将相的位次;占辞说将相有忧,或者有死亡。到当年十二月,司空陈群去世;到景初三年七月,司徒陈矫去世,前后积一年六个月。《黄帝占》说:月亮侵犯上将星,上将被诛;侵犯次将星,次将被诛;侵犯次相星,次相被诛;侵犯上相星,上相被诛。《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房宿、心宿,天下有灾殃,君主有忧。
《郗萌占》曰:“月犯房,有乱臣,期不出三年,臣伐其主,天下有亡国。”陈卓曰:“月犯房,有兵;又曰天下有殃,主忧。”郗萌曰:“月乘房,灭左右官,为有诛;伏甲者陈兵在宗庙中,天子不可出宫、下堂,又曰多暴事。”《河图帝览嬉》曰:“月行房心间,其旁有红云一,诸侯一王死。”郗萌曰:“月乘钩钤,大人忧火令。”《荆州占》曰:“月有中犯陵房星者,国君忧;色青忧丧;赤忧积尸成山;黑有将相诛;白芒角大哭。”郗萌曰:“月有中犯乘守房左骖,左服皆有夫人死,所中相诛。”
《郗萌占》说:月亮侵犯房宿,朝中有乱臣,应期不出三年,臣下讨伐他的君主,天下有亡国之事。西晋天文学家陈卓说:月亮侵犯房宿,会有兵事;又说天下有灾殃,君主有忧。郗萌说:月亮压乘房宿,左右两侧的官星被掩灭,主有人被诛;有埋伏甲士的人在宗庙中陈兵,天子不可出宫、不可下堂;又说多有暴虐之事。《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走在房宿与心宿之间,旁边出现一片红云,会有一位诸侯王死去。郗萌说:月亮压乘钩钤星,居大位的人要为火政忧心。《荆州占》说:月亮正当中而侵犯凌逼房宿星的,国君有忧;月色发青主忧在丧事,发赤主忧在积尸成山,发黑主有将相被诛,发白而带芒角主有大哭之事。郗萌说:月亮正当中而侵犯、压乘、留守房宿的左骖星、左服星,都主有夫人死去,被冲犯的那一位相应被诛。
又曰:“月犯钩钤,大臣有误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灾于宗庙,天子崩,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谋匿于宗庙中者;一曰犯钩钤驷,马,驾将有行。”(按魏正始六年十二己巳月犯钩钤,占曰:王者忧,一曰有火灾。到七年二月,荧乘黄厩,署屋延烧。又魏青龙三年十二月戊辰,月犯钩钤,王者忧,到景初二年十二月,明帝崩。积三年十一月。又案魏正始六年十二月己巳,月犯钩钤;占曰五星犯钩钤,皆主王者忧,一曰有火灾。到七年二月,荧乘黄厩,延烧西掖门,到嘉平二年七月壬戌,皇后甄氏崩。积三年七月应。又案魏时火犯钩钤,皆为后崩也。)郗萌曰:“月守房,皆为人君无道。”又曰:“皆为天下诸侯谋相吞,道不同;又曰皆为胡发兵。”
郗萌又说:月亮侵犯钩钤星,大臣中有耽误天子、不敬事上天的人,会招致宗庙火灾,天子驾崩;君王此时不宜出宫、下殿,会有阴谋者藏匿在宗庙之中;另一说是侵犯钩钤与天驷四马之星,主车驾将要出行。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正始六年十二月己巳,月亮侵犯钩钤,占辞说君王有忧,另一说是有火灾。到七年二月,荧惑压乘黄厩星,官署房屋接连延烧。又魏青龙三年十二月戊辰,月亮侵犯钩钤,主君王有忧;到景初二年十二月,魏明帝驾崩,前后积三年十一个月。又考魏正始六年十二月己巳,月亮侵犯钩钤;占辞说五星侵犯钩钤都主君王有忧,另一说是有火灾。到七年二月,荧惑压乘黄厩,火势延烧到西掖门;到嘉平二年七月壬戌,皇后甄氏去世,前后积三年七个月应验。又考曹魏时火星侵犯钩钤,都应在皇后去世。郗萌说:月亮留守房宿——「守」是停驻其位不去——都主君主无道。又说:都主天下诸侯图谋互相吞并,各行其道而不相合;又说都主胡人发兵。
月犯心五
班固《天文志》曰:“月犯心,其国有忧,若有大丧。”《摘亡辟》曰:“六月辛酉,月犯心,亡君之戒也。”郗萌曰:“月犯明堂星,大人忧。”《海中占》曰:“月犯心中央星,人主恶之;犯其前星,太子恶之,及失位,犯其后星,庶子恶之;皆应以善事。”郗萌曰:“月行出心以南,在外大将易。一曰无兵。太子事。”陈卓曰:“月行宿心而雾,山崩谷塞,一曰水深。”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月亮侵犯心宿,那个国家有忧患,或者有大丧。心宿三星与氐、房同属宋国分野,中央大星是天王,前星是太子,后星是庶子,又称明堂。《摘亡辟》说:六月辛酉日月亮侵犯心宿,这是国君将亡的警戒。郗萌说:月亮侵犯明堂星,居大位的人有忧。《海中占》说: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大星,君主厌恶这种星象;侵犯它前面的星,太子有凶,还会失掉储位;侵犯它后面的星,庶子有凶;这些都要靠推行善政来回应消解。郗萌说:月亮行出心宿以南,在外的大将要更换;另一说是并没有兵事,而是太子方面的事。陈卓说:月亮行经心宿而天起大雾,会有山崩谷塞;另一说是水深为患。
《石氏占》曰:“月乘心,其国相死;月北出,其国旱,宗庙有焚者;月南出,其将相有起兵。”《荆州占》曰:“月犯乘心,大人凶,天下大旱,万民灾伤,近期三年,远九年。”《石氏占》曰:“月合心星,其君死。”又曰:“犯大星,主遇贼害,国人为乱。”又占曰:“月犯心大星,女执行;又曰太子不立。”郗萌曰:“月犯心星,臣弑君;又曰灭其君,三年有忧贼臣。”
《石氏占》说:月亮压乘心宿,那个国家的宰相会死;月亮偏北而出,那个国家干旱,宗庙有被焚毁的;月亮偏南而出,那里的将相会起兵。《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并压乘心宿,居大位的人有凶,天下大旱,万民受灾伤,近的应期三年,远的九年。《石氏占》说:月亮与心宿星同度相合,那个国君会死。又说:侵犯心宿大星,主君主遭遇贼害,国人作乱。又占说:月亮侵犯心宿大星,主女子执掌政令;又说太子立不成。郗萌说:月亮侵犯心宿的星,臣子弑杀君主;又说会灭掉他的君主,三年之内要忧虑贼臣。
《海中占》曰:“月犯心,有乱臣,天下有亡国;蚀心,国内乱,有大贼。”《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心,乱臣在旁伐国,期不出三年,其下有亡国;又民伐其主,应之以善事,已殃除。”《海中占》曰:“月犯心中央星,人主败,国有贼,人为乱。”(按魏甘露二年六月己酉,月犯心中央大星,景元元年五月,高贵乡公败。)
《海中占》说:月亮侵犯心宿,朝中有乱臣,天下有亡国之事;掩蚀心宿,国内动乱,有大贼。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心宿,乱臣在君侧而讨伐国家,应期不出三年,其下所对应的地方有亡国之事;又主百姓讨伐他们的君主,用推行善政来回应,灾殃便可消除。《海中占》说: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大星,君主败亡,国中有贼,有人作乱。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甘露二年六月己酉,月亮侵犯心宿中央大星;景元元年五月,高贵乡公曹髦兵败被杀。
郗萌曰:“月贵心,其国乱,臣弑君。”《石氏占》曰:“月贵心,其国政乱。”《海中占》曰:“月贯心,其国乱,臣弑君。”《石氏占》曰:“月贵心,其国政乱。”《海中占》曰:“月贵心,一年国君死,不则臣伐主。”
郗萌说:月亮贯穿心宿——源文「贵」是「贯」的形近之讹,下同——那个国家动乱,臣子弑杀君主。《石氏占》说:月亮贯穿心宿,那个国家政事混乱。《海中占》说:月亮贯穿心宿,那个国家动乱,臣子弑杀君主。《石氏占》说:月亮贯穿心宿,那个国家政事混乱。《海中占》说:月亮贯穿心宿,一年之内国君会死,否则就是臣下讨伐君主。以上数条底本屡有重出,今并存其旧。
《黄帝占》曰:“月贯心星,三年国内乱。”(按汉孝成帝阳朔元年七月壬子,月犯心星。占曰:“其国忧,若有丧。房心为宋,今为楚地,十月辛未,楚王芳薨,积四月应。又按王莽地皇元年正月,月犯心前星,为太子。是岁后,莽杀,太子临之。黄初四年十二月丙子,月犯心大星。占曰:“犯心国忧,若有丧。七年五月丁巳,文帝崩。积二年六月。魏景初二年闰九月癸丑。月犯心大星,占曰:月犯中央星,其国有忧。若有大丧。到三年十二月,明帝崩,积一年四月。)
《黄帝占》说:月亮贯穿心宿的星,三年之内国内动乱。以下是原书小注:汉成帝阳朔元年七月壬子,月亮侵犯心宿星。占辞说,那个国家有忧,或者有丧事。房宿、心宿本是宋国分野,如今属楚地;十月辛未,楚王去世,前后积四个月应验。又考王莽地皇元年正月,月亮侵犯心宿前星,前星主太子;这一年之后,王莽杀了太子王临。魏黄初四年十二月丙子,月亮侵犯心宿大星,占辞说侵犯心宿主国家有忧,或者有丧事;黄初七年五月丁巳,魏文帝驾崩,前后积二年六个月。魏景初二年闰九月癸丑,月亮侵犯心宿大星,占辞说月亮侵犯中央大星,那个国家有忧,或者有大丧;到景初三年十二月,魏明帝驾崩,前后积一年四个月。
月犯尾六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尾,君臣不和。”郗萌曰:“月犯尾,贵戚有诛者,其国有军将死。”又曰:“在尾宿有变,后宫不安,妃后争人君,子孙不吉,在宫中矣。”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尾宿,君臣不和。尾宿九星属燕国分野,对应幽州,主后宫嫔妃的位次。郗萌说:月亮侵犯尾宿,皇亲国戚中有被诛杀的,那个国家有带兵的将领死去。又说:尾宿之上出现变异,后宫不得安宁,妃嫔与皇后争夺君主的宠爱,子孙不吉利,祸端就出在宫中。
月犯箕七
石氏曰:“月干犯箕度,君臣不和。”《含文嘉》曰:“月至箕,则风扬。”《春秋纬考异邮》曰:“月失行,离于箕者,风。”《春秋纬潜潭巴》曰:“月入箕中,其国有忧。”《黄帝占》曰:“月入箕,籴大贵。”郗萌曰:“月入箕,天下大乱,有兵,国君死之;又曰必赦,月在箕,踵期三十日;在口,期六十日。”
石申说:月亮干犯箕宿的宿度,君臣不和。箕宿四星与尾宿同属燕国分野,主风,又主口舌。礼纬《含文嘉》说:月亮行到箕宿,风就要扬起。《春秋纬·考异邮》说:月亮运行失去常度而附丽在箕宿上的,主起风。《春秋纬·潜潭巴》说:月亮进入箕宿之中,那个国家有忧患。《黄帝占》说:月亮进入箕宿,粮价大贵。郗萌说:月亮进入箕宿,天下大乱,有兵事,国君会因此而死;又说必定有赦令,月亮在箕宿的踵——箕形底部收窄的一端——应期三十天;在箕宿的口,应期六十天。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箕,有客谗人者。”《海中占》曰:“月犯箕,女主有忧。”郗萌曰:“月犯箕,其国有军将死。”(按魏嘉平五年六月十二日庚辰,月犯箕,占曰:“军将死。”到正元元年正月乙丑,镇东将军母丘俭反,正月甲辰,斩俭,积一年九月。又按魏甘露元年八月七日辛亥,月犯箕东北星,占曰:“犯箕东北星,军将死。”到二年五月,征东大将军诸葛诞谋叛不就,后杀扬州刺史乐[纟休],积十月。)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箕宿,会有外来的宾客进谗言——箕宿本主口舌,又主宾客,所以占为谗谮。《海中占》说:月亮侵犯箕宿,女主有忧。郗萌说:月亮侵犯箕宿,那个国家有带兵的将领死去;箕属燕的分野,所应多在幽燕一带。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嘉平五年六月十二日庚辰,月亮侵犯箕宿,占辞说军中将领会死。到正元元年正月乙丑,镇东将军毌丘俭反叛,正月甲辰斩了毌丘俭,前后积一年九个月。又考魏甘露元年八月七日辛亥,月亮侵犯箕宿东北星,占辞说侵犯箕宿东北星,军中将领会死。到甘露二年五月,征东大将军诸葛诞谋反未成,后来杀了扬州刺史乐綝,前后积十个月。
月犯北方七宿
月犯南斗一
郗萌曰:“月宿南斗风,一曰雨。”又曰:“月入南斗魁中,大人忧;一曰太子殃;又曰宫中有自赋者,期三十日。”《荆州占》曰:“月入南斗,兵起,有忧,不出三年。”京氏曰:“月以子丑申入南斗,后百八十二日赦,无余囚。”
郗萌说:月亮临宿在南斗,主起风;另一说是主下雨。南斗六星属吴越分野,对应扬州,主爵禄与寿命。郗萌又说:月亮进入南斗魁中——「魁」是斗形前四星所成的斗身——居大位的人有忧;另一说是太子有灾殃;又说宫中有自陈罪责的人,应期三十天。《荆州占》说:月亮进入南斗,兵事兴起,有忧患,不出三年。京房说:月亮在子日、丑日、申日进入南斗,此后一百八十二天会颁下赦令,牢中不留余囚。
陈卓曰:“月犯入南斗魁,天下大赦;一曰兵起。”(按晋成帝咸和六年正月丙辰,月入南斗,占曰:“有兵,一曰有大赦。”是月石勒杀掠娄武进二县,于是遣戌中州;明年湖贼又掠南沙海虞民,是年正月大赦,伐淮南讨襄阳,平之。又咸和八年三日己巳。月入南斗、与六年占同。其年七月,石勒死,彭彪以谯石生、以长安郭权、以泰州并归顺,于是遣督护乔球率众救彪;彪败球退。又石季龙、石斌功灭生权,咸康元年正月大赦。)
陈卓说:月亮侵犯并进入南斗魁中,天下会有大赦;另一说是兵事兴起。以下是原书小注:东晋成帝咸和六年正月丙辰,月亮进入南斗,占辞说有兵事,另一说是有大赦。当月石勒杀掠娄县、武进二县,朝廷于是派兵戍守中州;第二年湖中的贼寇又劫掠南沙、海虞的百姓。这一年正月大赦,又进兵淮南、讨伐襄阳,把他们平定了。又咸和八年三月己巳,月亮进入南斗,与咸和六年的占辞相同。这一年七月石勒死,彭彪带着谯地的石生、长安的郭权,连同泰州一并归顺,朝廷于是派督护乔球率众救援彭彪;彭彪战败,乔球退兵。后来石季龙、石斌攻灭了石生与郭权,咸康元年正月大赦。
《黄帝占》曰:“月以十月至四月南斗中,天下大赦,近期六十日,中期六月,远期一年。”郗萌曰:“月一岁三入南斗口者,其岁有赦。”《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南斗,大臣及将去。”《郗萌占》曰:“月犯南培魁,女主当之,不出三年。”《荆州占》曰:“月犯南斗,将军死。”陈卓曰:“月犯南斗风,雨不时,大臣诛,不出三年。”郗萌曰:“月乘南斗,色恶苍苍,丞相死。”又占曰:“月变于南斗,乱臣有更天子之法令者。”《荆州占》曰:“月变于南斗,易相,近臣死。”
《黄帝占》说:月亮在十月到四月之间进入南斗之中,天下会有大赦,近的应期六十天,中等的六个月,远的一年。郗萌说:月亮一年之内三次进入南斗口的,这一年会有赦令。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南斗,大臣与将领要离位。《郗萌占》说:月亮侵犯南斗魁(源文「南培」当作「南斗」),女主承当这份灾咎,不出三年。《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南斗,将军会死。陈卓说:月亮侵犯南斗主起风,风雨不合时节,大臣被诛,不出三年。郗萌说:月亮压乘南斗,颜色晦恶而发青苍,丞相会死。又占说:月亮在南斗发生变异,会有乱臣变更天子的法令。《荆州占》说:月亮在南斗发生变异,主更换宰相,近臣死亡。
月犯牵牛二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牵牛,将军奔,天下牛多死。”郗萌曰:“月犯牵牛,其国有忧,将军亡其鼓;一曰有军将死。”陈卓曰:“月犯牵牛星,道路不通,牛马暴贵,天下有大诛,邦谷大贵,又曰月犯牵牛,军亡;犯河鼓,战。”郗萌曰:“月乘牵牛,天下有大水起。”又占曰:“月变于牵牛,牺牲事也;又曰四足之虫疾。”《荆州占》曰:“月行犯若晕牵牛,天下马多疾死。”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牵牛宿,将军会奔逃,天下的牛大量死亡。牛宿六星与南斗同属吴越分野,主牺牲与关梁之事。郗萌说:月亮侵犯牵牛,那个国家有忧患,将军会丢失他的战鼓;另一说是有带兵的将领死去。陈卓说:月亮侵犯牵牛星,道路不通,牛马价格暴涨,天下有大规模的诛戮,邦国谷价大贵;又说月亮侵犯牵牛主军队败亡,侵犯河鼓星主有战事。郗萌说:月亮压乘牵牛,天下会兴起大水。又占说:月亮在牵牛发生变异,主祭祀牺牲之事;又说四条腿的牲畜发生疫病。《荆州占》说:月亮运行时侵犯牵牛,或者结成月晕把牵牛围在其中,天下的马大量患病死亡。
月犯女三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须女,天下多女患。”陈卓曰:“月犯须女,将军死,其国有忧。”《郗萌占》曰:“月变于须女,有兵不战而降;又曰有嫁女娶女之事。”陈卓曰:“月宿须女,雾,大人死;一曰蛰虫死。”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须女宿,天下多有因女子而起的祸患。须女四星与斗、牛同属吴越分野,主布帛裁制与嫁娶之事。陈卓说:月亮侵犯须女,将军会死,那个国家有忧患。《郗萌占》说:月亮在须女宿发生变异,有敌兵不待交战就来投降;又说会有嫁女、娶妇之类的事。陈卓说:月亮临宿在须女而天起大雾,居大位的人会死;另一说是蛰伏的虫类死去。
月犯虚四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虚,空邑复起。”郗萌曰:“月犯虚,天下乱政,天下大虚,其国有忧,军将死,有哭泣之事;又占曰:月变于虚,有土功事;又曰在外军大饥。”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虚宿,荒废的城邑会重新兴起。虚宿二星与危宿同属齐国分野,对应青州,主宗庙祭祀与哭泣之事。郗萌说:月亮侵犯虚宿,天下政令混乱,天下大为空虚,那个国家有忧患,带兵的将领会死,会有哭泣之事;郗萌又占说:月亮在虚宿发生变异,会有土木工程之事;又说在外的军队闹起大饥荒。
月犯危五
郗萌曰:“月行若犯危,有哭泣之事。”《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危,治楼室屋者多。”《海中占》曰:“月犯危其国有忧。”郗萌曰:“月犯危,有军将死。”陈卓曰:“月行所宿危而雾,兵起,士卒多死。”《荆州占》曰:“月有入危者,大乱。”(天下大乱也。)
郗萌说:月亮运行时如果侵犯危宿,会有哭泣之事。危宿三星与虚宿同属齐国分野,主房屋营造与坟墓之事。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危宿,营造楼台屋室的人增多。《海中占》说:月亮侵犯危宿,那个国家有忧患。郗萌说:月亮侵犯危宿,会有带兵的将领死去。陈卓说:月亮所临宿的危宿之上起了大雾,兵事兴起,士卒多有死亡。《荆州占》说:月亮有进入危宿的,主大乱。(原书小注:是说天下大乱。)
月犯室六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营室,以乱;若亡地及宗庙毁,若起室者。”《海中占》曰:“月犯营室,其国有忧。”郗萌曰:“月犯营室,有宰相死。”《荆州占》曰:“月犯营室,兵起。”郗萌曰:“月变于营室,大臣为乱,兵在外,军人见弃,败。”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营室宿,主由此生乱;或者丧失土地、宗庙毁坏,或者有兴建宫室之事。营室二星与东壁同属卫国分野,对应并州,主宫室营造与土木之功。《海中占》说:月亮侵犯营室,那个国家有忧患。郗萌说:月亮侵犯营室,会有宰相死去。《荆州占》说:月亮侵犯营室,兵事兴起。郗萌说:月亮在营室发生变异,大臣作乱,军队在外,士卒被遗弃,作战失败。
月犯壁七
郗萌曰:“月宿东壁,不雨则风。”《河图帝览嬉》曰:“月犯东壁,大乱,人民多死。”《海中占》曰:“月犯东壁,其国有忧。郗萌曰:“月犯东壁,兵在外,军将死;一曰:有土功事。”郗萌曰:“月变于东壁,兵在外,军人大惊,近臣去。”《海中占》曰:“月蚀东壁,其国有闭门事。”《石氏占》曰:“月蚀东壁,大臣戮亡,有文章者被执。”
郗萌说:月亮临宿在东壁,不下雨就要刮风。东壁二星与营室同属卫国分野,主文章图籍。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东壁,主大乱,人民大量死亡。《海中占》说:月亮侵犯东壁,那个国家有忧患。(源文此条脱去下引号。)郗萌说:月亮侵犯东壁,军队在外,带兵的将领会死;另一说是有土木工程之事。郗萌又说:月亮在东壁发生变异,军队在外,士卒大为惊扰,近臣离位。《海中占》说:月亮掩蚀东壁,那个国家有闭门自守之事。《石氏占》说:月亮掩蚀东壁,大臣被杀,有文才著述的人被拘捕。
月犯西方七宿
月犯奎一
郗萌曰:“月入天库,天下有兵起。”《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奎,大乱,人多死者。”郗萌曰:“月犯奎,边兵不安。”又曰:“有大水,敌人多死。”又占曰:“月犯若晕奎,其国大人有忧。”又占曰:“月蚀奎星,大将战死,军乏食。”《海中占》曰:“月蚀奎星,必有大战,军乏食。”郗萌曰:“月变于奎,有沟渎事;一曰:女子事。”陈卓曰:“月宿奎而雾,有妖星见;或曰妖死;一曰:十日妖见君车。”
郗萌说:月亮进入天库——奎宿又叫天库——天下会有兵事兴起。奎宿十六星与娄、胃同属鲁国分野,对应徐州,主沟渎与武库。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奎宿,主大乱,人多死亡。郗萌说:月亮侵犯奎宿,边境的驻军不得安宁。又说:会有大水,敌人多有死亡。又占说:月亮侵犯奎宿,或者结成月晕把奎宿围在其中,那个国家的大人物有忧。又占说:月亮掩蚀奎宿的星,大将战死,军中缺粮。《海中占》说:月亮掩蚀奎宿的星,必定有大战,军中缺粮。郗萌说:月亮在奎宿发生变异,会有开渠治水之事;另一说是女子方面的事。陈卓说:月亮临宿在奎宿而天起大雾,会有妖星出现;有的说是妖异致死;另一说是十天之内妖异之象显现在君主的车驾上。
月犯娄二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娄,多淫猎。”《海中占》曰:“月犯娄,国有忧。”《郗萌占》曰:“月犯娄,军将死,民多移徙;又曰狱多冤死。”陈卓曰:“月犯乘娄,国君好爱妇女,游猎无度。”黄帝曰:“月变于娄,有兵在外,不战而和。”陈卓曰:“月行宿娄而雾多;有人死复生者。”《海中占》曰:“月蚀娄星,军不战,在外罢。”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娄宿,多有荒淫游猎之事。娄宿三星属鲁国分野,主苑牧牺牲与聚众之事。《海中占》说:月亮侵犯娄宿,国家有忧患。《郗萌占》说:月亮侵犯娄宿,带兵的将领会死,百姓多有迁徙;又说牢狱中多有冤死的人。陈卓说:月亮侵犯并压乘娄宿,国君贪恋妇女,游猎没有节制。黄帝说:月亮在娄宿发生变异,有军队在外,不必交战就能议和。陈卓说:月亮行经娄宿而雾气很浓,会有人死而复生。《海中占》说:月亮掩蚀娄宿的星,军队不交战,在外的驻军罢兵而还。
月犯胃三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胃,仓库散,若有令;一曰其国有变。”《荆州占》曰:“月犯胃、仓粟散。”《海中占》曰:“月犯胃,其国有忧。”郗萌曰:“月犯胃,邻国有暴兵伐中国;一曰有军将死;又曰以夷为忧,天下国无实。”《海中占》曰:“月犯乘胃,小国起兵,仓库虚;一曰军不战,民多病伤有令。”《陈卓占》曰:“月宿胃而雾,死于孕,孝妇谋死。”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胃宿,仓库中的储积要发散出去,或者有相应的政令颁下;另一说是那个国家有变故。胃宿三星属鲁国分野,是天上的仓廪。《荆州占》说:月亮侵犯胃宿,仓中的粟米要发散。《海中占》说:月亮侵犯胃宿,那个国家有忧患。郗萌说:月亮侵犯胃宿,邻国会派暴虐的军队讨伐中原之国;另一说是有带兵的将领死去;又说以外族为忧患,天下各国仓廪空虚。《海中占》说:月亮侵犯并压乘胃宿,小国起兵,仓库空虚;另一说是军队不交战,百姓多病伤,并且有政令颁下。《陈卓占》说:月亮临宿在胃宿而天起大雾,主有人死于生育,孝顺的妇人被谋害而死。
月犯昴四
石氏曰:“月入昴中,胡王死。”《河图帝览嬉》曰:“月犯昴,天子破匈奴,不出五年,中若有白衣会。”《荆州占》曰:“月犯昂,以粟米为贱。”《河图帝览嬉》曰:“月行犯昴,北有赤白云缘月,兵入匈奴,地有得;赤白云不缘月,兵入无得,期不出三年。”《黄帝占》曰:“月乘昴,贵人有忧。”
石申说:月亮进入昴宿之中,胡人的君王会死。昴宿七星与毕宿同属赵国分野,对应冀州,又名旄头,主胡人与边兵。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昴宿,天子会击破匈奴,不出五年,中原若有丧事之会。《荆州占》说:月亮侵犯昴宿,主粟米价贱。《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运行侵犯昴宿,北面有赤白色的云气环绕着月亮,出兵进入匈奴之地会有所获;赤白色的云不环绕月亮,出兵进去一无所得,应期不出三年。《黄帝占》说:月亮压乘昴宿,贵人有忧。
郗萌曰:“月乘昴,天下用法峻,一曰水满野,五谷不收。”又占曰:“月合昴,有赦。”又占曰:“月行触昂,匈奴扰扰。”又曰:“月生于昂,天下有赦。”《黄帝占》曰:“月变于昂,兵在外食绝。”郗萌曰:“月变于昂,国有丧。”《石氏占》曰:“月蚀昴,贵臣诛,贵女失势。”《海中占》曰:“月蚀昂诸候黜,门户臣有事,天下饥。”石氏曰:“月出昴北,天下有福,一曰胡王死。”
郗萌说:月亮压乘昴宿,天下用法严峻;另一说是大水漫野,五谷无收。又占说:月亮与昴宿同度相合,会有赦令。又占说:月亮运行触着昴宿,匈奴骚动不安。又说:月亮从昴宿之处新生,天下会有赦令。《黄帝占》说:月亮在昴宿发生变异,在外的军队断绝粮食。郗萌说:月亮在昴宿发生变异,国中有丧事。《石氏占》说:月亮掩蚀昴宿,显贵的大臣被诛,显贵的女子失势。《海中占》说:月亮掩蚀昴宿,诸侯被废黜,掌门户的臣子出事,天下饥荒。石申说:月亮出现在昴宿之北,天下有福;另一说是胡人的君王会死。
郗萌曰:“月犯昴,其国有忧,将军死;一曰胡不安。”(按魏正始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戊午,月犯昴水头第一星,其年十月庚寅、月犯昴北第四星。占曰:“月犯昴,胡不安,将军死。”到二年六月,征西将军赵[亻敢]上言,鲜卑大人阿炒儿等杀掠敦煌太守王延等。将兵斩首千一百级。冬十月,又讨斩阿炒儿,唐首千级。三年正月,又斩鲜卑大师首六百级。讨鲜卑斩首千余级,八月丁巳,轻车将军特进王忠薨,积三年四月应。)
郗萌说:月亮侵犯昴宿,那个国家有忧患,将军会死;另一说是胡人不安分。昴又名旄头,是胡星,所以下面所举的验例全是鲜卑、匈奴一路的边事。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正始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戊午,月亮侵犯昴宿水头第一星;这一年十月庚寅,月亮又侵犯昴宿北面第四星。占辞说,月亮侵犯昴宿,胡人不安,将军会死。到正始二年六月,征西将军赵儼上奏说,鲜卑首领阿炒儿等人杀掠敦煌太守王延等人,官军领兵讨伐,斩首一千一百级。这年冬十月,又出兵斩杀阿炒儿,斩首一千级。三年正月,又斩鲜卑大帅首级六百;讨伐鲜卑合计斩首一千余级。八月丁巳,轻车将军、特进王忠去世,前后积三年四个月应验。
月犯毕五
《诗》曰:“月离于毕,俾滂沱矣,谓大雨也。”《春秋纬考异邮》曰:“月失行,离于毕,则雨。”蔡氏《月令章句》曰:“月离者,所历也。”班固《天文志》曰:“月入皆,则多雨。”郗萌曰:“月入毕,其国君大忧;又曰兵起,期一年,先起兵者有破亡;又曰与两股齐,近期二十日,远期六十日,有将死。”
《诗经·小雅·渐渐之石》说:「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是说月亮附丽于毕宿就要下大雨。毕宿八星与昴宿同属赵国分野,主边兵与田猎,又主雨。《春秋纬·考异邮》说:月亮运行失去常度而附丽于毕宿,就会下雨。汉代蔡邕《月令章句》说:所谓「离」,指的是月亮所经历的位次。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月亮进入毕宿,就多雨(源文「入皆」当作「入毕」)。郗萌说:月亮进入毕宿,那个国君有大忧;又说兵事兴起,应期一年,先动兵的一方会被击破败亡;又说月亮与毕口两股齐平,近的应期二十天,远的六十天,会有将领死去。
刘向《洪范传》曰:“月入毕中,将若相有一家事坐罪革起;一曰有女丧;一曰女主当之。”(按魏太和四年二月丁未,月加午在毕大星三月蜀刘升为丞相。诸葛亮将五万人入天水,攻将军贾魏副车骑将军舒等三万余人,讨之,斩首三万余人,投降者万余人。七月乙酉,大赦,六年正月甲戌,皇女暴薨,上及群臣皆为之服。五月甲戌,皇太子殿下薨。十一月壬寅,吴越贼将周贺于东莱牟平之内恣杀掠,与青州刺史程喜战,射杀周贺,斩首四千余级,又生擒八千余人。青龙元年八月已未,大赦。二年三月庚寅,故汉帝山阳公崩,以天子礼葬之,谥曰献帝。积三年六月应也。)
刘向《洪范五行传论》说:月亮进入毕宿之中,将军或者宰相会有一家人因坐罪而被革职查办;另一说是有女子的丧事;又一说是女主承当这份灾咎。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太和四年二月丁未,月亮加临午位而正对毕宿大星——「月加午」是说月亮行到午的时位上;三月蜀汉刘升做了丞相。诸葛亮率五万人进入天水,攻打将军贾魏与副车骑将军舒等三万余人,官军讨伐他们,斩首三万余级,投降的有一万余人。七月乙酉大赦。六年正月甲戌,皇女暴亡,皇上和群臣都为她服丧。五月甲戌,皇太子去世。十一月壬寅,吴国贼将周贺在东莱郡牟平县境内肆意杀掠,与青州刺史程喜交战,被射杀,斩首四千余级,又生擒八千余人。青龙元年八月己未大赦。二年三月庚寅,已退位的汉朝皇帝山阳公去世——他就是禅位给曹丕的汉朝末代天子——朝廷用天子之礼安葬,谥号献帝。以上诸事前后积三年六个月才应验。
郗萌曰:“月入毕,有拘主,近期百日,中期十月,远期一年;又曰小人自立;一曰小人罔上;一曰将相惊;又曰大赦,期三月;一曰在毕口,期六十日,赦,在踵,期三十日;又曰有土功;又曰有以弋猎事惑其君者。”石氏曰:“月居毕中,不出其年,女君死。”《河图帝览嬉》曰:“月犯毕,天子用法以诛罚急,贵人有死者。”京氏《妖占》曰:“月犯毕,天下有变令。”
郗萌说:月亮进入毕宿,会有拘禁君主之事,近的应期一百天,中等的十个月,远的一年;又说小人自立为主;另一说是小人欺瞒君上;又一说是将相受惊;又说会有大赦,应期三个月;另一说是月亮在毕口,应期六十天有赦令,在毕踵,应期三十天;又说会有土木工程;又说有人用射猎之事迷惑他的君主。石申说:月亮停留在毕宿之中,不出当年,女君会死。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毕宿,天子用法急于诛罚,贵人中有死亡的。京房《妖占》说:月亮侵犯毕宿,天下有变更法令之事。
《黄帝占》曰:“月犯毕,出其北,阴国有忧。”《海中占》曰:“月犯毕,南阳国有忧,一曰贼臣诛,不然边有兵。”郗萌曰:“月行犯毕赤星,臣弑主;一曰乘毕赤星,将死。”又占曰:“月犯蚀毕,有小疾。”又曰:“合毕,天有下赦,合其阴,水;合其阳,风;又曰:月变于毕,边境有事。”《黄帝占》曰:“月蚀毕,使边者凶。”《郗萌占》曰:“月蚀毕,诸侯相谋。”又曰:“月入毕中而晕,人主生;一曰人主伐。”又占曰:“月入毕而圣人生;一曰人主伐。”
《黄帝占》说:月亮侵犯毕宿而从它的北面出来,属阴的邦国有忧。《海中占》说:月亮侵犯毕宿,南面属阳的邦国有忧;另一说是奸贼之臣被诛,不然就是边境有兵事。郗萌说:月亮运行侵犯毕宿的赤星,臣子弑杀君主;另一说是压乘毕宿赤星,将领会死。又占说:月亮侵犯并掩蚀毕宿,会有小的疾病。又说:与毕宿同度相合,天下会颁下赦令;合在毕宿属阴的一侧主水,合在属阳的一侧主风;又说月亮在毕宿发生变异,边境有事。《黄帝占》说:月亮掩蚀毕宿,出使边地的人有凶。《郗萌占》说:月亮掩蚀毕宿,诸侯互相图谋。又说:月亮进入毕宿之中而结成月晕,君主降生;另一说是君主出兵讨伐。又占说:月亮进入毕宿而有圣人降生;另一说是君主出兵讨伐。
《荆州占》曰:“月蚀毕中,星居月中,不出其年,女主当之。”《石氏占》曰:“月蚀毕星,星居月中,不出其年,女主当之。”《石氏占》曰:“月蚀毕星,星居月中,不出其年,女主当之。”《石氏占》曰:“月蚀毕星,中有土功事,一曰:女主有忧。大臣系囚者;一曰天下兵起,是谓小人国。”陈卓曰:“月行宿浊而雾,君使有道死于诸侯曰;一曰诸侯之使有道死者。”(浊者毕也。)《陈卓占》曰:“月犯附耳,兵起,若将相有丧忧,不即免退。”
《荆州占》说:月亮掩蚀毕宿之中,星处在月轮之内,不出当年,女主承当这份灾咎。《石氏占》说:月亮掩蚀毕宿的星,星处在月轮之内,不出当年,女主承当这份灾咎。此条源文重出一次,文字全同,今并存其旧。《石氏占》又说:月亮掩蚀毕宿的星,其中主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说是女主有忧,大臣有被拘系下狱的;又一说是天下兵事兴起,这就叫做「小人之国」。陈卓说:月亮行经浊宿而天起大雾,君主的使者会道死在诸侯之国(句末「曰」字疑衍);另一说是诸侯派出的使者有死在途中的,「道死」就是死在路上。(原书小注:「浊」就是毕宿的别名。)《陈卓占》说:月亮侵犯附耳星,兵事兴起,或者将相有丧忧,不然就要被免职退位。
月犯觜六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觜觿,小将有死者。”《海中占》曰:“月犯觜觿,小战;又曰小将吏多死。”郗萌曰:“月犯觜觿,下将毕叛。”《荆州占》曰:“月犯觜觿,道多死人。”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觜觿宿,级别较低的将领会有死亡的。觜觿三星与参宿同属魏国分野,主葆旅收敛之事。《海中占》说:月亮侵犯觜觿,会有小规模的战斗;又说下级将吏多有死亡。郗萌说:月亮侵犯觜觿,属下的将领都要叛离。《荆州占》说:月亮侵犯觜觿,道路上多有死人。
月犯参七
郗萌曰:“月宿参,若宿伐,皆为风雨。”《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参伐,有兵事,竞城堡。”《海中占》曰:“月犯参,其国有忧;又曰国有兵事。”郗萌曰:“月犯参,有军将死。”《海中占》曰:“月犯参右肩,右将战死;犯左肩,左将战死。”郗萌曰:“月犯右股,大将战死;犯赤星,将诛。”石氏曰:“月犯乘参右股,五中占曰:“月蚀参伐,兵大起。”
郗萌说:月亮临宿在参宿,或者临宿在参宿下方的伐星,都主起风下雨。参宿七星与觜觿同属魏国分野,主边城将帅与斩刈杀伐。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参宿与伐星,会有兵事,各方争夺城堡。《海中占》说:月亮侵犯参宿,那个国家有忧患;又说国中有兵事。郗萌说:月亮侵犯参宿,会有带兵的将领死去。《海中占》说:月亮侵犯参宿的右肩星,右军将领战死;侵犯左肩星,左军将领战死。郗萌说:月亮侵犯右股星,大将战死;侵犯赤星,将领被诛。石申说:月亮侵犯并压乘参宿右股星——此处底本有脱文,占辞已残,下面直接接上《五中占》一条——《五中占》说:月亮掩蚀参宿与伐星,兵事大起。
月犯南方七宿
月犯井一
《郗萌占》曰:“月宿东井,雨;不雨则风。”《河图帝览嬉》曰:“月入东井,诸侯贵人多死。”《荆州占》曰:“月入东井,有兵。”《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入东井中,其国君有忧。”《黄帝占》曰:“月犯东井,有水事,若水令。”
《郗萌占》说:月亮临宿在东井,主下雨;不下雨就要刮风。东井八星与舆鬼同属秦国分野,对应雍州,主水事与法令。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进入东井,诸侯贵人多有死亡。《荆州占》说:月亮进入东井,会有兵事。《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并进入东井之中,那个国君有忧。《黄帝占》说:月亮侵犯东井,会有水事,或者颁下与水利有关的政令。
《郗萌占》曰:“月犯东井,军将死。”(按魏青龙三年十一月己丑,月犯东井辕西第一星。占曰:“月犯东井,将死;一曰:国内有忧;一曰:有水令。”到十二月己卯,右将军朱益薨。四年十二月癸巳,司空颖阴侯群薨。又景初元年九月壬申,诏曰:“今年雨过差,翼兖徐豫四州特剧。遇水溺没死者,所在开仓救济。”瘐辰,皇后毛氏崩。积二年十一月应。正始五年十一月壬申,月犯东井距星。六月癸酉,月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占曰:“月犯东井,将死。”到七年十一月庚子,镇北将军吕昭薨。积二年,魏嘉平三年四月戌寅,月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占曰:“月犯东北井,将死,一曰:有忧。”到七月壬戌,甄皇后崩,太尉王陵诛,积四年。)
《郗萌占》说:月亮侵犯东井,带兵的将领会死。东井八星分列成南北两辕,每辕四星,所以下文按「南辕西头第几星」来定位;「距星」则是一宿之中用来起算宿度的那颗标准星。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青龙三年十一月己丑,月亮侵犯东井辕西第一星。占辞说,月亮侵犯东井,将领会死;另一说是国内有忧;又一说是有关于水的政令。到十二月己卯,右将军朱益去世。四年十二月癸巳,司空颍阴侯陈群去世。又景初元年九月壬申下诏说:今年雨水过量,冀、兖、徐、豫四州尤其严重(源文「翼州」当作「冀州」),遭水淹没溺死的,各地开仓救济。庚辰(源文作「瘐辰」),皇后毛氏去世,前后积二年十一个月应验。正始五年十一月壬申,月亮侵犯东井的距星。六月癸酉,月亮侵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占辞说,月亮侵犯东井,将领会死。到七年十一月庚子,镇北将军吕昭去世,前后积二年。魏嘉平三年四月戊寅,月亮侵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占辞说月亮侵犯东井,将领会死,另一说是有忧患。到七月壬戌,甄皇后去世,太尉王凌(源文作「王陵」)被诛,前后积四年。
《黄帝占》曰:“月蚀东井,大臣有谋,皇后不安,五谷不登。”《陈卓》曰:“月行宿东井而雾,有水患。”《河图帝览嬉》曰:“月犯钺,大臣诛。”郗萌曰:“月中犯乘钺,兵起,斧钺用。”
《黄帝占》说:月亮掩蚀东井,大臣有阴谋,皇后不得安宁,五谷歉收。陈卓说:月亮行经东井而天起大雾,会有水患。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钺星——钺星附在东井之前,主斩杀刑戮——大臣被诛。郗萌说:月亮正当中而侵犯、压乘钺星,兵事兴起,斧钺之刑要动用。
又曰:“月中犯乘钺,若蚀钺,为内乱。”(按魏正始四年十月七日十一月十四日,月犯乘守钺,兵起。一曰斧钺用,是月太傅舞阳侯上言:吴将诸葛恪屯据。遣众军讨恪,恪弃城奔走。投水死者万计。到五年三月己卯,大将曹爽率众军征蜀,积六月应。又按魏嘉平五年,月晕犯钺,兵起,一曰光禄夫夫张缉皆诛,九月车骑将军郭准上言,姜维等攻陇西,斩首万余人,积十月应。)
郗萌又说:月亮正当中而侵犯、压乘钺星,或者掩蚀钺星,主内乱。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正始四年十月七日与十一月十四日,月亮侵犯、压乘并留守钺星,主兵事兴起,另一说是斧钺之刑要动用。当月太傅舞阳侯司马懿上奏说,吴将诸葛恪屯兵据守;朝廷派诸军讨伐诸葛恪,诸葛恪弃城奔逃,投水淹死的数以万计。到五年三月己卯,大将军曹爽率诸军征伐蜀汉,前后积六个月应验。又考魏嘉平五年,月晕侵犯钺星,主兵事兴起,另一说是光禄大夫张缉等人一并被诛;九月车骑将军郭淮上奏说,姜维等人进攻陇西,官军斩首一万余人,前后积十个月应验。
月犯鬼二
《郗萌占》曰:“月犯舆鬼,有军将死。”陈卓曰:“月行宿舆鬼而雾,军战,主人败。”又占曰:“月犯乘天尸,乱臣在内。”郗萌曰:“月有入舆鬼者,皆为财宝出。”《河图帝览嬉》曰:“月犯鬼,大臣有诛;一曰国有忧。”陈卓曰:“月犯鬼天尸,国君有忧,大乱,大臣诛。”
《郗萌占》说:月亮侵犯舆鬼宿,会有带兵的将领死去。舆鬼四星与东井同属秦国分野,主祠祀与死丧,正中的白气叫「积尸」,又称天尸。陈卓说:月亮行经舆鬼而天起大雾,两军交战,主方失败。又占说:月亮侵犯并压乘天尸,朝廷内部有乱臣。郗萌说:月亮有进入舆鬼的,都主财宝要散出去。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鬼宿,大臣中有被诛的;另一说是国家有忧患。陈卓说:月亮侵犯鬼宿的天尸,国君有忧,天下大乱,大臣被诛。
又曰:“月入舆鬼乘质者,君贵人忧,金玉用,人民多病;从南入为男,从北入为女,从西入为老,棺木倍贵。”(按魏青龙二年二月辛卯,月犯舆鬼中央星,其年十二月甲子,复犯,舆鬼为天锧,主斩杀。占曰:“民多病,大臣忧,又曰:国有忧。”三年正月辛巳,自冬涉春,节气不和,因下诏曰:“连年疫疾,雕伤人民。”二月丁巳,文德皇后崩。四年五月乙卯,司徒乐平侯董昭薨。三年三月应。魏正始二年九月癸酉,月犯鬼西北星,主金玉。三年二月丁未,月犯鬼西南星,主布帛。占曰:“大臣忧,一曰:有钱金到。”八月丁巳,轻车将特进王忠薨。至四年甲子,上加服元,赐诸侯王公公卿校将军以下钱各有差,一年五月应。又魏嘉平二年十月丙申,月犯鬼距星。五年三月一日,月犯鬼距星,如占。六年七月甄皇后崩,太尉王凌楚王彪有谋,妻子五岁以下皆诛,积十月应。)陈卓曰:“月蚀舆鬼,贵臣皇后有忧,天下不安,近期一年,远期三年。”
陈卓又说:月亮进入舆鬼而压乘其中的质星(即积尸之气),君主与贵人有忧,金玉之物要动用,人民多病;月亮从南面进入的应在男子,从北面进入的应在女子,从西面进入的应在老人,棺木价格加倍腾贵。以下是原书小注:曹魏青龙二年二月辛卯,月亮侵犯舆鬼中央星,这一年十二月甲子又侵犯一次。舆鬼是天上的锧砧,主斩杀。占辞说百姓多病,大臣有忧,又说国家有忧。三年正月辛巳,从冬到春节气失调,因而下诏说:连年疫病,人民凋伤。二月丁巳,文德皇后去世。四年五月乙卯,司徒乐平侯董昭去世,前后积三年三个月应验。魏正始二年九月癸酉,月亮侵犯鬼宿西北星,那颗星主金玉。三年二月丁未,月亮侵犯鬼宿西南星,那颗星主布帛。占辞说大臣有忧,另一说是有钱财金帛到来。八月丁巳,轻车将军、特进王忠去世。到正始四年甲子,皇上举行加元服之礼,赐给诸侯王公、公卿、校尉、将军以下的人钱财各有等差,前后积一年五个月应验。又魏嘉平二年十月丙申,月亮侵犯鬼宿距星;五年三月一日,月亮又侵犯鬼宿距星,都应验如占辞所言。六年七月甄皇后去世,太尉王凌与楚王曹彪有阴谋,连妻子儿女中五岁以下的也都被诛杀,前后积十个月应验。陈卓说:月亮掩蚀舆鬼,显贵的大臣和皇后有忧,天下不得安宁,近的应期一年,远的三年。
月犯柳三
郗萌曰:“月入天库,天下有起土。”《河图帝览嬉》曰:“月犯柳,有木功事。”又占曰:“月犯柳,其国有忧;又曰有军将死。”石氏曰:“月犯乘柳,工匠兴。”陈卓曰:“月行宿柳而雾,民多阴内之病;又鸟多死。”《石氏占》曰:“月蚀柳,王者以病,不安宫室。”《黄帝占》曰:“月蚀柳,大臣忧。”
郗萌说:月亮进入天库,天下会有兴土动工之事。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柳宿,会有木工营造之事。柳宿八星属周国三河分野,是朱雀之口,主草木与厨膳。《河图帝览嬉》又占说:月亮侵犯柳宿,那个国家有忧患;又说有带兵的将领死去。石申说:月亮侵犯并压乘柳宿,工匠之事兴起。陈卓说:月亮行经柳宿而天起大雾,百姓多患隐秘的内症;又说鸟类大量死亡。《石氏占》说:月亮掩蚀柳宿,君王因此患病,在宫室之中不得安宁。《黄帝占》说:月亮掩蚀柳宿,大臣有忧。
月犯七星四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七星,兵在外战。”《海中占》曰:“月犯七星,轻车战。”《郗萌占》曰:“月犯七星,掌食臣有诛者,国有忧,将军死。”《黄帝占》曰:“月行宿七星而雾,民分。”《郗萌占》曰:“月犯七星,臣为乱。”《石氏占》曰:“月蚀七星,君后大臣在暴忧,国大饥。”《海中占》曰:“月蚀七星,国相更政。”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七星宿,军队在外作战。七星共七颗,属周国三河分野,是朱雀之颈,主急兵与衣裳文绣。《海中占》说:月亮侵犯七星,会有轻车部队的战事。《郗萌占》说:月亮侵犯七星,掌管膳食的臣子有被诛的,国家有忧患,将军会死。《黄帝占》说:月亮行经七星而天起大雾,百姓离散分裂。《郗萌占》说:月亮侵犯七星,臣下作乱。《石氏占》说:月亮掩蚀七星,君主、皇后和大臣陷入急骤的忧患,国中大饥荒。《海中占》说:月亮掩蚀七星,国相要更改政令。
月犯张五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张,有飧客。”郗萌曰:“月犯张,将相死,其国有忧。”《黄帝占》曰:“月蚀张,贵臣失势,皇后有忧,期七十日。”陈卓曰:“月宿张而雾,天子恶之。”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张宿,会有设食飨客之事。张宿六星属周国三河分野,是朱雀的嗉囔,主珍宝、宗庙用器与宾客飨食。郗萌说:月亮侵犯张宿,将相会死,那个国家有忧患。《黄帝占》说:月亮掩蚀张宿,显贵的大臣失势,皇后有忧,应期七十天。陈卓说:月亮临宿在张宿而天起大雾,天子厌恶这种星象。
月犯翼六
《河图帝览嬉》曰:“月犯翼,飞虫多死。”《海中占》曰:“月犯翼,其国有忧;一曰相传令;一曰外夷有兵。”郗萌曰:“月犯翼,有军将死;若北夷有兵。”又曰:“月犯翼,女主恶之。”《黄帝占》曰:“月蚀翼,忠臣见,谮言正事者亡,不出其年。”陈卓曰:“月行宿翼而雾,后恶之。”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翼宿,会飞的虫类大量死亡。翼宿二十二星与轸宿同属楚国分野,对应荆州,是朱雀的双翼,主乐府与远方的宾客。《海中占》说:月亮侵犯翼宿,那个国家有忧患;另一说是宰相传布政令;又一说是外族有兵事。郗萌说:月亮侵犯翼宿,会有带兵的将领死去;或者北方外族有兵事。又说:月亮侵犯翼宿,女主厌恶这种星象。《黄帝占》说:月亮掩蚀翼宿,忠臣得以显现,而以谗言干扰正事的人败亡,不出当年。陈卓说:月亮行经翼宿而天起大雾,皇后厌恶这种星象。
月犯轸七
《海中占》曰:“月犯轸,兵车用,近期二年,远期三年。”《郗萌占》曰:“月宿轸,风;又曰:月犯轸,其国有忧;一曰兵车出,近期一年,远三年中。”班固《天文志》曰:“月入轸,则多风。”《黄帝占》曰:“月蚀轸,贵人亡,皇后不安,期有八十日者。”
《海中占》说:月亮侵犯轸宿,兵车要动用,近的应期两年,远的三年。轸宿四星与翼宿同属楚国分野,主车驾,又主风。《郗萌占》说:月亮临宿在轸宿,主起风;又说月亮侵犯轸宿,那个国家有忧患;另一说是兵车出动,近的应期一年,远的在三年之内。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月亮进入轸宿,就多风。《黄帝占》说:月亮掩蚀轸宿,贵人死亡,皇后不得安宁,应期有八十天的。
开元占经 卷十四
月占四
月犯石氏中宫一
《海中占》曰:“月入摄提,圣人受制。一曰谋臣有侧。”《郗萌占》曰:“月犯蚀大角,强国亡,战不胜。一曰大人忧之,期三年;一曰大角贯月,天子恶之。”陈卓曰:“月犯大角,天下疾;又曰有水灾;一曰月蚀大角,天子死,期十三年中。”郗萌曰:“月犯天牢,以狱不平。”贯索之别名
《海中占》说:月亮进入摄提星,圣人要受制于人;另一说是谋臣中有心怀异志的。摄提六星分列大角两侧,主建立时节、厘定诸纪。《郗萌占》说:月亮侵犯并掩蚀大角星,强国灭亡,作战不能取胜;另一说是居大位的人为此忧虑,应期三年;又一说是大角贯穿月亮,天子厌恶这种星象。大角一星是天王的座位。陈卓说:月亮侵犯大角,天下有疾疫;又说有水灾;另一说是月亮掩蚀大角,天子会死,应期在十三年之内。郗萌说:月亮侵犯天牢星,主刑狱不公。(原书小注:天牢是贯索的别名。)
郗萌曰:“月犯织女,女主有诛,一曰人主有诛死。”石氏曰:“月犯守东西咸,女主因淫至祸,有阴谋;不通或咸,必有贼。”(按晋孝武帝大元二十一年四月,月犯东咸,吴郡内史钦发人戒严,吴兴诸郡响应为贼也。)石氏曰:“月入天市中,大将死,或易政。”
郗萌说:月亮侵犯织女星,女主有被诛的;另一说是君主有被诛杀而死的。石申说:月亮侵犯并留守东咸、西咸两组星,女主因淫乱而招致祸患,还有阴谋;如果两咸之间气脉不通,必定有贼人。东咸、西咸各四星,在房宿之上,主防闲淫佚。以下是原书小注:东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四月,月亮侵犯东咸;吴郡内史钦发动人马戒严,吴兴各郡起而响应,成为乱贼。石申说:月亮进入天市垣之中,大将会死,或者更改政令。
《黄帝占》曰:“月入天市,有更币之令。”《海中占》曰:“月入天市中,近臣有抵罪者。”《帝览嬉》曰:“月行入天市,及有变留其中,女王忧,将若相有戮死于市者。郗萌曰:“月犯乘天市,粟贵。”石氏曰:“月犯候星,有忧。”石氏曰:“月犯帝座、宗星,人主有忧。”
《黄帝占》说:月亮进入天市垣,会有更改钱币的政令。《海中占》说:月亮进入天市垣之中,近臣中有获罪的。天市垣二十二星,主权衡度量与聚众交易。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运行进入天市垣,以及在其中发生变异、停留不去,女王有忧,将军或者宰相中有被处死在市上的。(源文此条脱去下引号。)郗萌说:月亮侵犯并压乘天市垣,粟米价贵。石申说:月亮侵犯候星,会有忧患。石申说:月亮侵犯帝座星、宗星,君主有忧。
石氏曰:“月犯宦者,侍人诛。”石氏曰:“月犯天江,大水关梁塞。”陈卓曰:“月犯建星,有臣相谮。”(按《宋书天文志》曰:“魏陈留王景元元年二月,月犯建星,后钟会邓艾破蜀,会谮艾,遂皆夷灭。”)郗萌曰:“月变于建星,有乱臣更天子之法令者;一曰易将相,近臣多死。”(按晋咸康三年九月戊子,月犯建星。占曰:易相,一曰大将死。五年丞相王导薨。庚戌代辅,以太尉郗鉴征西大将军庚亮并死也。)
石申说:月亮侵犯宦者星,宫中的侍人被诛。石申说:月亮侵犯天江星,会有大水,关口桥梁被阻塞。陈卓说:月亮侵犯建星,会有臣子互相进谗。以下是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说,曹魏陈留王景元元年二月,月亮侵犯建星;后来钟会、邓艾攻破蜀汉,钟会进谗诬陷邓艾,结果两人都被诛灭。郗萌说:月亮在建星发生变异,会有乱臣变更天子的法令;另一说是更换将相,近臣多有死亡。以下是原书小注:东晋咸康三年九月戊子,月亮侵犯建星。占辞说要更换宰相,另一说是大将会死。咸康五年丞相王导去世;庚戌接替辅政的太尉郗鉴与征西大将军庾亮也一并去世。
《黄帝占》曰:“月犯天弁,粟贵;一犯一贵,数犯数贵。”《黄帝占》曰:“月犯河鼓;左星,左将死;右星,右将死;一曰所中者诛;一曰有军败,亡其大将,有兵起。”《河图占》曰:“月乘大陵,天下尽丧;星从,兵革起,死人如丘山,星希则无。”石氏曰:“月乘卷舌,天下多丧。”《黄帝占》曰:“月入五车、天库,兵起,道不通。”(按《宋书天文志》曰:“宋武大明七年十二月,月犯五年,后二年帝后崩,大臣将相诛灭,皇子被害,皇后崩,四方兵起,遣诸军锋外讨之。)石氏曰:“月犯五车,兵起移驾。”
《黄帝占》说:月亮侵犯天弁星,粟米价贵;侵犯一次涨一次,侵犯多次就一再上涨。《黄帝占》又说:月亮侵犯河鼓星,犯左边的星则左军将领死,犯右边的星则右军将领死;另一说是被冲犯的那一位被诛;又一说是有军队溃败,丢掉他们的大将,兵事兴起。《河图占》说:月亮压乘大陵星,天下尽是丧事;若有星跟随在大陵之中,则兵革兴起,死人堆积如丘山;星稀少的就没有这些事。石申说:月亮压乘卷舌星,天下多有丧事。《黄帝占》说:月亮进入五车与天库,兵事兴起,道路不通。以下是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说,刘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十二月,月亮侵犯五车;此后二年皇帝去世,大臣将相被诛灭,皇子遇害,皇后去世,四方兵起,朝廷派诸军出外讨伐。石申说:月亮侵犯五车,兵事兴起,车驾迁移。
《帝览嬉》曰:“月行天渊中,臣逾主。”《黄帝占》曰:“月行天渊中,若犯之贵人死。”《黄帝占》曰:“月犯天关,有乱臣更天子之法,主关津者有罪,王者忧。”《黄帝占》曰:“月出天门中道,百姓安宁,岁美无兵。”《帝览嬉》曰:“月乘天高,将死,外臣有诛者。”石氏曰:“月出天门中道之南,君恶之,大臣不附。”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走在天渊星之中,臣下逾越君主。《黄帝占》说:月亮行走在天渊之中,如果侵犯了它,贵人会死。《黄帝占》又说:月亮侵犯天关星,会有乱臣变更天子的法度,掌管关口渡口的人获罪,君王有忧。《黄帝占》又说:月亮从天门的中道出来,百姓安宁,年成丰美而没有兵事。《河图帝览嬉》说:月亮压乘天高星,将领会死,外臣中有被诛的。石申说:月亮从天门中道以南出来,君主厌恶这种星象,大臣不肯归附。
郗萌曰:“月犯南河戌,为中邦凶。”石氏曰:“月行南河戌中,四方兵起,有丧,若大旱,百姓数病。”《帝览嬉》曰:“月行南河之南,兵旱并起,男子丧乃始。”刘向《洪范传》曰:“月入南河戌,门民疾疫。”《黄帝占》曰:“月出天门中道之北,胡主死,天下多死。”石氏曰:“月行北河戌之间,冠带国兵尽起,道不通。”《帝览嬉》曰:“月行北河之北,兵水并起,女子丧乃始。”
郗萌说:月亮侵犯南河戍星,主中原之邦有凶。南河、北河各三星,夹在东井两侧,是天上的关门。石申说:月亮行走在南河戍之中,四方兵起,有丧事,或者大旱,百姓屡屡患病。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走在南河以南,兵祸与旱灾一并兴起,男子的丧事由此开始。刘向《洪范五行传论》说:月亮进入南河戍,主民间发生疫病。《黄帝占》说:月亮从天门中道以北出来,胡人的君主会死,天下多有死亡。石申说:月亮行走在北河戍之间,衣冠礼乐之国兵事全面兴起,道路不通。《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走在北河以北,兵祸与水灾一并兴起,女子的丧事由此开始。
郗萌曰:“月经南戌之南,刑法峻暴,诛伐不当,经北戌之北,以女、金钱、奢侈、贪色失治道,皆近期三年,中期六年,远期九年而灾至。”石氏曰:“月犯五诸侯,诸侯诛。”(按《宋书天文志》曰:宋孝武大明三年四月,月犯五诸侯,时竟陵王诞反,遣沈庆之领羽林兵战属城。)《帝览嬉》曰:“月入轩辕,有乱臣,期不出三年。”《帝览嬉》曰:“月行轩辕中,女主失势,其所中以官名名之,一曰王官有不治者。”
郗萌说:月亮经过南戍以南,主刑法严峻暴虐,诛罚失当;经过北戍以北,主因女色、金钱、奢侈、贪恋声色而失掉治国之道;这些都是近的应期三年,中等的六年,远的九年而灾祸到来。石申说:月亮侵犯五诸侯星,诸侯被诛。以下是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说,刘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四月,月亮侵犯五诸侯;当时竟陵王刘诞反叛,朝廷派沈庆之率羽林兵在所属城邑作战。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进入轩辕,朝中有乱臣,应期不出三年。《河图帝览嬉》又说:月亮行走在轩辕之中,女主失势;被它冲犯的是哪一颗星,就用那颗星所主的官名去指实;另一说是王官中有失职的。
《海中占》曰:“月犯轩辕大星,女主当之。”(按晋安帝元兴三年四月甲午,月押掩轩辕第二星,明年七月,永安皇后崩。又按晋孝武大元五年七月庚子月犯轩辕大星,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帝览嬉》曰:“月犯轩辕左右角,臣有诛者。”《帝览嬉》曰:“月犯女御星,女御有忧。”郗萌曰:“月犯御星,御仆死。”石氏曰:“月中犯乘轩辕大星,民大饥大流,太后宗有诛者,若有罪;中犯乘少星,民小饥小流,皇后宗有诛者,若有罪。”
《海中占》说:月亮侵犯轩辕大星,女主承当这份灾咎。轩辕十七星主后妃之位,其中的大星就是女主之象。以下是原书小注:东晋安帝元兴三年四月甲午,月亮掩住轩辕第二星,第二年七月永安皇后去世。又考东晋孝武帝太元五年七月庚子,月亮侵犯轩辕大星,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去世。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轩辕的左右角星,臣下中有被诛的。《河图帝览嬉》又说:月亮侵犯女御星,女御有忧。郗萌说:月亮侵犯御星,御仆会死。石申说:月亮正当中而侵犯、压乘轩辕大星,百姓大饥荒、大流亡,太后一族中有被诛的,或者有获罪的;正当中侵犯、压乘小星,百姓小饥荒、小流亡,皇后一族中有被诛的,或者有获罪的。
郗萌曰:“月乘轩辕端,臣子反,其事成。”《荆州占》曰:“月乘轩辕端,女主有散死亡去者。”郗萌曰:“月蚀轩辕,女主有忧,以官名名之。”石氏曰:“月入轩辕中,犯乘守之,有逆贼,有火灾。”《巫咸占》曰:“月犯少微,处士有忧。”(按《续晋阳秋》曰:“会稽谢数、李庆绪隐若耶山,初,月犯少微,时戴达名著于敷,时人忧之,俄而敷死,会稽嘲曰:“吴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也。)
郗萌说:月亮压乘轩辕的端星,臣子谋反,事情会得逞。《荆州占》说:月亮压乘轩辕端星,女主一方有离散、死亡、出走的人。郗萌说:月亮掩蚀轩辕,女主有忧;被蚀的是哪一颗星,就用那颗星所主的官名去指实。石申说:月亮进入轩辕之中,对它加以侵犯、压乘、留守,会有叛逆的贼人,也会有火灾。《巫咸占》说:月亮侵犯少微星,处士有忧。以下是原书小注:檀道鸾《续晋阳秋》说,会稽的谢数、李庆绪隐居在若耶山;起初月亮侵犯少微,当时戴达名声显于敷,时人为他担忧,不久敷就死了。会稽人嘲讽说:吴中的高士,竟是想求一死也不可得。(此段人名底本讹脱,姑存其旧。)
《黄帝占》曰:“月入中,犯乘少微,女主忧;一曰宰相易。”《荆州占》曰:“月犯少微南第一星,诸处士忧;犯第二星,诸仪士忧;犯第三星,诸博士忧;犯第四星,诸大夫忧;易史官黜。”石氏曰:“月入中,犯乘守少微,皆为五官乱,宰相忧。”《荆州占》曰:“道太微,为宫中逆乱,政不行,又曰月行太微中,贵者失势,必夺权劳所中,成刑以官命之。”
《黄帝占》说:月亮进入其中而侵犯、压乘少微星,女主有忧;另一说是宰相要更换。《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少微南面第一星,众处士有忧;侵犯第二星,众仪士有忧;侵犯第三星,众博士有忧;侵犯第四星,众大夫有忧,史官要被更换黜退。石申说:月亮进入其中而侵犯、压乘、留守少微,都主五官紊乱,宰相有忧。《荆州占》说:月亮行经太微垣,主宫中叛逆作乱,政令行不通;又说月亮行走在太微垣中,显贵的人失势,必定被夺去权柄劳位,被冲犯的那一位受刑,同样用他所主的官名去指实。
《黄帝占》曰:“月行入太微中,皆为大臣有忧;一曰大臣死。”郗萌曰:“月入太微中,君弱臣强,四夷兵不制,有奸人来听伺主之庭者;又曰有丧。”《荆州占》曰:“月入太微庭中,东出,大臣出令如主;入中华西门,出右掖门,必有反臣。”《荆州占》曰:“月犯太微庭,臣弑其主。”《海中占》曰:“月犯南门左右扉,将相有免堕者,期不出三年;左右扉者,执法也。”石氏曰:“月入太微庭,所中犯乘守者,皆为天子所诛,若有罪者。”
《黄帝占》说:月亮运行进入太微垣中,都主大臣有忧;另一说是大臣死。郗萌说:月亮进入太微垣中,君弱臣强,四方外族的兵力无法节制,有奸人前来窥听刺探君主的朝廷;又说有丧事。《荆州占》说:月亮进入太微庭中而从东面出来,大臣发号施令如同君主;从中华西门进去、右掖门出来,必定有反叛之臣。《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太微庭,臣子弑杀他的君主。《海中占》说:月亮侵犯南门的左右两扉,将相中有被免职罢黜的,应期不出三年;所谓左右扉,就是左执法、右执法两星。石申说:月亮进入太微庭,凡被它冲犯、压乘、留守的星,所主的人都会被天子诛杀,或者获罪。
《帝览嬉》曰:“月入太微庭,所中犯乘守者,各以其官名之。”《春秋纬合诚图》曰:“入华阙门者,臣不臣。”石氏曰:“月入太微中,乘东西门若左右掖门,而南出端门者,皆为臣弑君之候也。”《荆州占》曰:“月入天子宫者,为大臣者死。”《帝览嬉》曰:“月入太微而出端门者,臣不臣。”石氏曰:“日入太微中,乘东西门若左右掖门,而南出端门者,皆为必有反臣;又曰入西门出东门,皆为人君不安,欲求贤佐;入中华西门,出中华东门,皆为臣出令;入太阴西门,出太阴东门,皆为天下大乱;有丧,若大水。”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进入太微庭,凡被它冲犯、压乘、留守的星,各自用那颗星所主的官名去指实。《春秋纬·合诚图》说:进入华阙门的,主臣子不守臣道。石申说:月亮进入太微垣中,压乘东门、西门或者左右掖门,而从南面的端门出来,都是臣子弑君的征候。《荆州占》说:月亮进入天子之宫的,做大臣的人会死。《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进入太微而从端门出来,主臣子不守臣道。石申说:太阳进入太微垣中,压乘东门、西门或者左右掖门,而从南面端门出来,都主必定有反叛之臣;又说从西门进、东门出,都主君主不安,想要访求贤能的辅佐;从中华西门进、中华东门出,都主臣下代替君主发号施令;从太阴西门进、太阴东门出,都主天下大乱,有丧事,或者有大水。
郗萌曰:“月入古门而折出右掖门,皆为大臣假言之威而不从主命;月入西门,犯天庭,出端门,皆为大臣代主。”(按《宋志》晋恭帝元熙元年正月丙午,三月壬寅,五月丙申,七月己卯,皆月犯太微,二年六月三日,帝逊位于宋。”)《黄帝占》曰:“月行入及留太微中,为大臣有忧。”石氏曰:“月出东掖门,为将受命东南;出西掖门,为将受命西南。”《荆州占》曰:“东南为德事,西南为刑事,期以春夏。”《荆州占》曰:“月中犯乘守四辅,为臣失礼,辅臣有诛者。”
郗萌说:月亮从古门进去而折向右掖门出来,都主大臣假借君命的威势而不遵从君主的命令;月亮从西门进去,侵犯天庭,从端门出来,都主大臣取代君主。以下是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东晋恭帝元熙元年正月丙午、三月壬寅、五月丙申、七月己卯,都发生了月亮侵犯太微;二年六月三日,恭帝就把帝位让给了刘宋。《黄帝占》说:月亮运行进入太微垣中,以及在其中停留不去,都主大臣有忧。石申说:月亮从东掖门出来,主将领受命出征东南;从西掖门出来,主将领受命出征西南。《荆州占》说:东南主德惠之事,西南主刑杀之事,应期在春夏两季。《荆州占》又说:月亮正当中而侵犯、压乘、留守四辅星,主臣下失礼,辅臣中有被诛的。
《帝览嬉》曰:“月行犯左右执法,皆为大臣有忧。”《春秋纬文曜钩》曰:“月入太微轨道者,司出门守皆为天子所诛。”《帝览嬉》曰:“月出黄帝座之北,祸之大;出其南,祸之小;若近之大臣谋乱,祸不成。”石氏曰:“月犯黄帝座,大人忧其中,黄帝座,大人易,天下乱。”《帝览嬉》曰:“月犯黄帝座,天下大乱,存亡半。”《海中占》曰:“月犯黄帝座,有乱臣,人主恶之。”郗萌曰:“月犯黄帝座,臣子反弑其主,事成。”
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运行侵犯左执法、右执法星,都主大臣有忧。《春秋纬·文曜钩》说:月亮进入太微的轨道,主管出入门户守卫的人都会被天子诛杀。《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从黄帝座之北出来,祸患大;从它的南面出来,祸患小;如果只是逼近黄帝座,则大臣图谋作乱而谋事不成。石申说:月亮侵犯黄帝座,居大位的人有忧;正当其中的,黄帝座之主要更替,天下动乱。《河图帝览嬉》说:月亮侵犯黄帝座,天下大乱,存亡各占一半。《海中占》说:月亮侵犯黄帝座,朝中有乱臣,君主厌恶这种星象。郗萌说:月亮侵犯黄帝座,臣子反叛弑杀他的君主,事情会得逞。
郗萌曰:“月抵黄帝座,有土功事。”《黄帝占》曰:“月犯四帝座,天下有丧。”石氏曰:“月犯四帝座,若乘之,君忧。”《荆州占》曰:“月犯四帝座,诸侯凶。”甘氏曰:“月中犯乘守四帝座,天下亡。”石亡曰:“月中犯乘守屏星者,为君臣失礼,而辅臣有诛者,若免罢去。”《孝经内记》曰:“月入三台中,君有大忧患,败在臣下。”《黄帝占》曰:“月入三台,大臣为天子,公族共弑君。”
郗萌说:月亮抵着黄帝座——「抵」是触及而未至掩犯——会有土木工程之事。《黄帝占》说:月亮侵犯四帝座,天下有丧事。石申说:月亮侵犯四帝座,或者压乘其上,君主有忧。《荆州占》说:月亮侵犯四帝座,诸侯有凶。甘德说:月亮正当中而侵犯、压乘、留守四帝座,天下灭亡。石申(源文作「石亡」,当是「石氏」之讹)说:月亮正当中而侵犯、压乘、留守屏星的,主君臣失礼,而辅臣中有被诛的,或者被免职罢去。孝经纬《孝经内记》说:月亮进入三台之中,君主有大忧患,祸败出在臣下。《黄帝占》说:月亮进入三台,大臣要做天子,公族共同弑杀君主。
月犯石氏外官二
郗萌曰:“月入库楼,天下有兵起。”郗萌曰:“月宿羽林中,兵大起。”石氏曰:“月犯乘若中北落,皆为天下兵大起。”石氏曰:“月入天仓,主财宝出,忧臣在内,天下有兵。”石氏曰:“月犯天仓,有移五谷。”石氏曰:“月入天仓,市兵起。”《郗萌占》曰:“月行弧宿,臣逾主。”《郗萌占》曰:“月变于狼,阵兵不战,一曰不起,如小战;一曰有水事。”
郗萌说:月亮进入库楼星,天下会有兵事兴起。库楼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天上的武库。郗萌说:月亮临宿在羽林军星之中,兵事大起。石申说:月亮侵犯、压乘北落师门星,或者正当其中,都主天下兵事大起。石申说:月亮进入天仓星,主财宝散出,怀忧的臣子在朝内,天下有兵事。石申说:月亮侵犯天仓,会有转运五谷之事。石申说:月亮进入天仓,市上兵事兴起。《郗萌占》说:月亮行走在弧矢星宿,臣下逾越君主。《郗萌占》说:月亮在天狼星发生变异,两军列阵而不交战;另一说是根本不起兵,或者只有小规模的接战;又一说是有水事。
月犯甘氏中官三
石氏曰:“月在天理,臣当坐,欲反者而入狱;一曰君有大忧。”《帝览嬉》曰:“月乘天高,将死,外臣有诛者。”《黄帝占》曰:“月入五潢中者,皆为兵起,军道不通,天下大乱,易政,一曰贵人死。”《黄帝占》曰:“月中犯乘守五潢,皆期二十日,兵起。”
石申说:月亮处在天理星,臣子应当获罪,想要谋反的人被下狱;另一说是君主有大忧。天理四星在北斗魁中,主贵人之牢。纬书《河图帝览嬉》说:月亮压乘天高星,将领会死,外臣中有被诛的。《黄帝占》说:月亮进入五潢之中的,都主兵事兴起,行军的道路不通,天下大乱,改易政权;另一说是贵人死。《黄帝占》又说:月亮正当中而侵犯、压乘、留守五潢,都应期二十天,兵事兴起。
郗萌曰:“月入咸池,暴兵起,期四十日。”郗萌曰:“月入咸池,有迷惑人主者。”《荆州者》曰:“月入咸池,天下大乱,人君死,易政,以入日占国。”郗萌曰:“月有不从天街者,皆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又曰行天街中,天下宁,百姓顺;一曰行天街外,百姓凶。”
郗萌说:月亮进入咸池星,会有暴虐的兵事兴起,应期四十天。咸池三星在五车之中,主鱼囿水泽。郗萌又说:月亮进入咸池,会有迷惑君主的人。《荆州占》(源文作「荆州者」)说:月亮进入咸池,天下大乱,君主身死,改易政权,要按月亮进入的那一天的日辰来推占应在哪一国。郗萌说:月亮有不循天街而行的,都主政令行不通,不出当年会有兵事;又说行走在天街之中,天下安宁,百姓顺服;另一说是行走在天街之外,百姓有凶。
月犯甘氏外官四
《郗萌占》曰:“月行折威中,天子亡。”《甘氏占》曰:“月人哭星,女主崩。”《黄帝占》曰:“月入天积,即刍叶也财宝出,主忧臣在内。”
《郗萌占》说:月亮运行进入「折威」星之中,主天子亡故。这里所说的「外官」,指二十八宿以外、散布四方的星官,与紫微垣一带的「中官」相对;「甘氏外官」就是战国齐人甘德一派所传的那一套外官星座系统,本篇所占的折威、哭星、天积等都属于这一系统。《甘氏占》说:月亮进入「哭星」(底本「入」讹作「人」),主女主也就是后宫之主崩逝;哭星在虚宿之南,与「泣星」并列,本主丧哭之事。《黄帝占》说:月亮进入「天积」——原书夹注说天积就是堆积的刍草——主财宝流散外出,君主心怀忧惧而权臣盘踞在朝廷之内。
月犯巫咸中外官五
《郗萌占》曰:“月乘键闭星,大人忧。”《郗萌占》曰:“月犯乘键闭星,大臣大误,天子不尊事天神,致火灾于宗庙,天子崩;一曰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偃兵于宗庙者。”
《郗萌占》说:月亮凌驾在「键闭」星之上——「乘」是月体从上方压过星体而过——主大人物有忧患。键闭是巫咸一派所传的星官,位在房宿的东北,本象门户上的锁钥,因而主宫禁开闭之事。所谓「巫咸中外官」,是指相传殷代巫咸一家所传的中官与外官两套星座:紫微垣一带环拱北极的星官叫中官,二十八宿之外的叫外官。《郗萌占》又说:月亮侵犯并凌驾于键闭星——「犯」指月体逼近到与星相距一度以内——主大臣铸成大错,天子不能虔敬地奉事天神,以致宗庙遭受火灾,天子驾崩;另一种说法是,君王此时不宜走出宫门、步下殿阶,会有人在宗庙里埋伏兵甲图谋不轨。
《黄帝占》曰:“月行天渊中,若犯之,贵人死;一曰臣逾主。”石氏曰:“月犯鈇锧,有戮臣。”《黄帝占》曰:“月犯鈇锧者,为大臣诛。”《郗萌占》曰:“月中犯乘守鈇锧者,为鈇锧用;一曰兵将有忧。”《石氏占》曰:“月行天厩,星天为兵归;月行天厩,上不安。”
《黄帝占》说:月亮运行到「天渊」星区之中,如果又侵犯了它,主显贵之人死亡;另一种说法是臣子僭越君上。天渊在鳖星之东,本主池沼灌溉之事。石氏说:月亮侵犯「鈇锧」星,会有臣子遭到杀戮;鈇是斫刀,锧是垫在下面的砧板,合起来是腰斩的刑具,星以此为名,故主刑戮。《黄帝占》说:月亮侵犯鈇锧星,主大臣被诛杀。《郗萌占》说:月亮居中侵犯、凌驾并停留守候在鈇锧星上——「守」指月体在该星近旁淹留多日不去——主鈇锧这套刑具将被动用;另一种说法是领兵的将领有忧患。《石氏占》说:月亮运行到「天厩」,此句底本有讹脱,大意谓兵马当返;月亮运行到天厩,主君上不安。天厩是天上的马厩,本主车马厩牧之事。
开元占经 卷十五
月占五
月晕一
《石氏占》曰:“月傍有气,圆而周匝黄白,名为晕。”巫咸曰:“月之晕者,臣专权之象。”《石氏占》曰:“月晕受衡,所在之国安。”甘氏曰:“月晕,战兵不合,若军罢。”《甘氏占》曰:“日月皆晕,战兵不合。”(谓昼有日晕,夜有月晕也。)
《石氏占》说:月亮旁边生出云气,形状浑圆、环绕月体一整圈,颜色黄白,这就叫做「晕」。(月晕实为月光透过高空冰晶云折射而成的光环,古人则视之为占候的要紧征象。)巫咸说:月亮生晕,是臣下专擅权柄的象征。《石氏占》说:月晕正好承托住「衡」——衡即北斗第五星玉衡——那么晕所对应的分野之国安宁。甘氏说:月亮生晕,交战的双方不会接刃,或者军队就此罢兵。《甘氏占》说:日与月都生晕,交战的双方不会接刃。(原书小注:说的是白天有日晕,夜里有月晕,日月之晕同现于一昼夜之内。)
京房《易传》曰:“凡月晕七日,无雨大风,兵作土功起。”《高宗占》曰:“月晕,明王自将兵。”《荆州占》曰:“月晕,赤有光;主起兵,城降。”《帝览嬉》曰:“月晕,兵春起,不胜。”《荆州占》曰:“月终岁不晕,天下和亲。”
京房《易传》说:凡是月亮生晕之后七天之内,若不下雨就要刮大风,并且会兴兵动众、大起土木工程。《高宗占》说:月亮生晕,主英明的君王亲自统率军队出征。《荆州占》说:月亮生晕,晕呈赤色而带有光芒,主兴兵作战,城池被攻下而投降。《帝览嬉》说:月亮生晕,主兵事在春天发动,出兵的一方不能取胜。《荆州占》说:月亮整整一年都不生晕,主天下太平,各方和睦通婚往来。
《荆州占》曰:“四孟月之七日,四仲月之八日,四季月之九日,皆当月晕。晕不以其日,不出三日有暴风甚雨。”石氏曰:“月以正月一日、二日晕,必有土功。”《荆州占》曰:“月春二晕者,其民好斗,不有从民,岁必大恶,不出一年粮贵。”《石氏占》曰:“正月上旬一晕,树木虫;二晕,禾谷虫,三晕震雷。”
《荆州占》说:四孟月(正月、四月、七月、十月)的初七,四仲月(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的初八,四季月(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的初九,这几天都应当出现月晕。月晕若不在这些当有之日出现,不出三天就会有狂风暴雨。石氏说:月亮在正月初一、初二生晕,必定会有土木工程兴作。《荆州占》说:月亮在春季两次生晕,主这一分野的百姓好勇斗狠,没有肯顺从教令的民众,年成必定极坏,不出一年粮价腾贵。《石氏占》说:正月上旬月亮生晕一次,树木生虫;生晕两次,禾稼谷物生虫;生晕三次,将有雷电震击。
《荆州占》曰:“月晕四仲月之八日,四季月之九日,三日不雨,皆为月蚀。”《河图帝览嬉》曰:“同晕中赤外青,群臣亲内;外赤中青,群臣内其身,外其心。”《荆州占》曰:“月晕四仲之八日,四季月之九日,三日下雨,皆为月蚀。”《河图帝览嬉》曰:“月晕中赤外青,群臣亲内;外赤中青,群臣内其身,外其心。”
《荆州占》说:月晕出现在四仲月的初八、四季月的初九,此后三天不下雨,都主将有月食。《河图帝览嬉》说:同一个晕圈里内层赤色、外层青色,主群臣亲附于朝廷之内;外层赤色、内层青色,主群臣身在朝内而心思在外,貌合神离。《荆州占》说:月晕出现在四仲月的初八、四季月的初九,此后三天下雨,都主将有月食。《河图帝览嬉》说:月晕内层赤色、外层青色,主群臣亲附于内;外层赤色、内层青色,主群臣人在朝廷而心向外方。(底本此处两条重出,前条作「三日不雨」,后条作「三日下雨」,一字之差而占义相反,当有传写之误,姑且并存。)
《荆州占》曰:“一月五六七八九晕,天下有亡地者;十一晕,天下更政。”《帝览嬉》曰:“五月中九晕以上者,道上有热死者。”
《荆州占》说:一个月之内月亮生晕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九次,主天下有丧失封土的诸侯;一个月之内生晕多至十一次,主天下改易政令、更换执政之人。《帝览嬉》说:五月之中月亮生晕九次以上,主暑气酷烈,道路上有被热死的人。
《荆州占》曰:“正月九日、十六日夜月晕者,其五月有令;十日晕者,三月有令;十一日晕者,其月大旱;十二日、十五日晕者,飞虫多死;二十三日、二十四日晕者,五谷不成;二十五日、二十六日晕者,飞虫多死;二十三日、二十四日晕者,五谷不成;二十五日、二十六日晕者,女枲贵。”《荆州占》曰:“月以庚戌晕,有救;以迟疾为期。”(谓晕疾亦疾,晕迟亦迟。)
《荆州占》说:正月初九、十六的夜里月亮生晕,主当年五月有诏令颁下;初十生晕,主三月有诏令;十一日生晕,主当月大旱;十二日、十五日生晕,主飞虫大量死亡;二十三日、二十四日生晕,主五谷不能成熟;二十五日、二十六日生晕,主飞虫大量死亡;二十三日、二十四日生晕,主五谷不成;二十五日、二十六日生晕,主妇女所绩的麻枲之物价格昂贵。(此条后半底本重出错乱,同样的日期与占辞两见而文字互异,当是传抄叠出所致。)《荆州占》说:月亮在庚戌日生晕,主灾异尚有挽救的余地;应验的迟早,以晕气结散的迟速为准。(原书小注:说的是晕结得快,应验也快;晕结得慢,应验也慢。)
《荆州占》曰:“月正月甲乙日晕者,木贵,民人多病;丙丁日月晕者,旱,金钱轻;戊己日月晕者,岁美,小旱,田宅贵;庚辛日晕,赦;壬癸日晕者,多水。”
《荆州占》说:正月里月亮在甲乙日生晕,甲乙属木,主木材价贵,百姓多疾病;在丙丁日生晕,丙丁属火,主天旱,金钱贬值;在戊己日生晕,戊己属土,主年成美好,略有小旱,田地房宅价格上涨;在庚辛日生晕,庚辛属金,金主刑杀,反主朝廷颁下赦令;在壬癸日生晕,壬癸属水,主雨水泛滥。
高宗《八节月晕占》曰:“月以立春四十六日内晕者,亦有兵;黑多水,虫为灾,逆贼生,民生子多怪。月以春分四十六日内晕者,赤为兵;黄白忧多虫。月以立夏四十六日内晕者,赤少水;白旱,万物不出者死,人民流亡;月以夏至四十六日内晕者,赤小水;黄白万物化为白耳。月以立秋四十六内晕者,赤小白,明日甚雨,出黄羽异身,伤害五谷之心。谓螟螣之类也月以秋分四十六日内晕者,赤少黄白,大雷发,折木、杀人。月以立冬四十六日内晕者,赤重如盖状,明日甚雾;黑多冰霜,春多风。月以冬至四十六日内晕,赤大白,春多风,杀人。”
高宗《八节月晕占》说(「八节」指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这八个节气):月亮在立春后四十六天之内生晕,也主有兵事;晕色偏黑主雨水多,虫害成灾,叛逆之贼滋生,百姓所生的孩子多有畸形怪异。月亮在春分后四十六天之内生晕,晕色赤红主兵事;晕色黄白主忧患多、虫害多。月亮在立夏后四十六天之内生晕,晕色赤红主雨水少;晕色发白主天旱,万物长不出来而枯死,百姓流离逃亡。月亮在夏至后四十六天之内生晕,晕色赤红主水少;晕色黄白主万物化生出白色的木耳菌蕈之属。月亮在立秋后四十六天之内生晕,晕色赤中带白,次日会下大雨,并生出黄翅异形的虫子,伤害五谷的心叶。(原书小注:说的是螟、螣一类的食苗害虫。)月亮在秋分后四十六天之内生晕,晕色赤少而黄白多,主大雷震发,折断树木、击杀人畜。月亮在立冬后四十六天之内生晕,晕色赤而层层重叠如同车盖之形,次日会起大雾;晕色偏黑主冰霜多,来春多风。月亮在冬至后四十六天之内生晕,晕色赤而大片泛白,主来春多风,风能伤人性命。
京房《易传》曰:“正月三晕,所宿国小饥,五晕,大饥。”
京房《易传》说:正月里月亮生晕三次,月亮当夜所在宿次对应的分野之国有小饥荒;生晕五次,则有大饥荒。所谓「所宿」,指月亮当夜停留的那一宿;二十八宿各分配地上的州国,称为分野。
月重晕二
《石氏占》曰:“月以十二月八日晕再重,大有风,兵起;三重,天下兵大乱。《石氏占》曰:“月晕再重,天下大风起。”《帝览嬉》曰:“月晕三重,其外青,中浊不散,军会聚。”《荆州占》曰:“月晕四重,以有亡国,死王者;五重,其国女主死;七重,天下易主;八重,天下有亡国。”(汉高祖七年月晕,圆参昴七重,占曰:毕昴间天街也,街北胡,街南中国。昴为匈奴,参为赵毕,为边兵;是岁,高祖为冒顿单于所围。)
《石氏占》说:月亮在十二月初八生出两重晕圈,主大风,兵事兴起;生出三重,主天下兵戈大乱。《石氏占》说:月晕两重,主天下刮起大风。《帝览嬉》说:月晕三重,最外一层呈青色,中间浑浊不散,主军队聚集会合。《荆州占》说:月晕四重,主有国家灭亡,有君王死去;五重,主该分野之国的女主死去;七重,主天下更换君主;八重,主天下有国家灭亡。(原书小注:汉高祖七年月亮生晕,晕圈围住参宿、昴宿共七重,占辞说:毕宿与昴宿之间是「天街」,天街以北属胡人,天街以南属中原;昴宿主匈奴,参宿主赵地,毕宿主边境的兵事。这一年,汉高祖果然在白登被冒顿单于围困。)
《荆州占》曰:“月晕三重,赤云贯之,其国破丧。”巫咸曰:“月五月中晕,有九重以上,道路大有热死者。”《高宗占》曰:“月晕十重,天下更王。”京房《易传》曰:“月晕十二重,天下半亡。”《帝览嬉》曰:“月晕再重,倍在外私成于外,倍在内私成于内。”
《荆州占》说:月晕三重,有赤色云气横贯晕圈,主该分野之国破败丧亡。巫咸说:月亮在五月之中生晕,多至九重以上,主酷热,道路上大量出现被热死的人。《高宗占》说:月晕十重,主天下改换帝王。京房《易传》说:月晕十二重,主天下有一半的土地沦丧。《帝览嬉》说:月晕两重,加出来的那一重在外侧,则私下的图谋成于朝廷之外;加出来的那一重在内侧,则私下的图谋成于宫禁之内。
月交晕三
《帝览嬉》曰:“月色黄白交晕,一黄一赤所守之国受兵。”《高宗占》曰:“月交晕,赤有光,其国不出二年遇兵。”《石氏占》曰:“月交晕贯月,有事从贯击者胜,杀将;有珥,有喜。”
《帝览嬉》说:月亮生出黄白二色交错的晕,一层黄、一层赤,主月亮所守候的分野之国遭受兵祸。所谓「交晕」,指两道晕气彼此交错、颜色相间。《高宗占》说:月亮生交晕,晕色赤红而有光,主该分野之国不出两年遭遇兵事。《石氏占》说:月亮生交晕而晕气横贯月体,若有战事,顺着贯月之气的方向进击的一方获胜,并能斩杀敌方主将;晕旁若又生出「珥」——月旁如同耳朵一般的短小光气——则主有喜庆之事。
月连环晕四
《荆州占》曰:“月晕连如环,为两军兵起,君争地。”《石氏占》曰:“月晕一重,下缺不合,上有冠戴,傍有两珥,白晕连环,贯珥接北斗,国有大兵,大战流血,其地纷纭,不出一年忧。”
《荆州占》说:月晕一环接一环连缀成串,主两军兴兵交战,君主之间争夺土地。《石氏占》说:月晕只有一重,下方残缺不能合拢,上方有「冠」「戴」之气——冠如帽子覆在月上,戴如物件顶在月顶——两旁又有两道「珥」气,白色的晕圈连成环状,贯穿两珥而一直连接到北斗,主国家有大兵事,大战流血,那一带地方纷扰不宁,不出一年就有忧患。
《石氏占》曰:“月晕如连环,重晕北斗魁前第一第二星,大臣下狱,流移一千里;又曰晕辅星,大臣下狱。”《荆州占》曰:“月晕如连环,有白虹干晕不及月,女贵人有阴谋乱。”
《石氏占》说:月晕形如连环,重重晕圈套住北斗魁星中最前面的第一星「天枢」和第二星「天璇」,主大臣被下狱,流放迁徙到一千里之外;另一说,晕圈笼罩北斗第六星旁的「辅星」,同样主大臣下狱。《荆州占》说:月晕形如连环,又有白色的虹气干犯晕圈而没有触及月体,主有女性贵人暗中图谋作乱。
月晕五星五
岁星
《甘氏占》曰:“月晕岁星,色不明,主人胜客,明、客胜主人。”巫咸曰:“月晕岁星,其国主死。”《荆州占》曰:“月晕岁星,籴贵,石千文,民相食。”《海中占》曰:“月晕岁星,其主病;重晕,囚死或大水;五晕,人主有病丧。”
《甘氏占》说:月晕笼罩住岁星,晕色晦暗不明,主守方战胜客方——占家把本土据守的一方叫「主人」,远来进攻的一方叫「客」;晕色明亮,则客方战胜主方。(岁星就是木星,约十二年绕天一周,每年行经一次,因而得名。)巫咸说:月晕笼罩岁星,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死。《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岁星,主米价腾贵,一石要卖到一千文,百姓饥饿到人吃人。《海中占》说:月晕笼罩岁星,主该国国君患病;晕成两重,主囚徒死于狱中,或者发大水;晕成五重,主君主有疾病丧亡之事。
《高宗占》曰:“月晕岁星,三复之,相出走,战不胜,所宿国饥。”《荆州占》曰:“月晕岁星,三复之,人相击,客不胜,所击主人胜;五复之,国女主死。”《帝览嬉》曰:“月晕四重华,五复之,所宿其国,主死;三复之,黜相;一曰客畔之,不合所攻,主人胜。”《帝览嬉》曰:“月晕,回留岁星所守之国,岁大熟。石氏曰:“岁星与月合,在氐而晕,不出四十日,有德令。”
《高宗占》说:月晕笼罩岁星,晕气三度结成又三度散去(占书称之为「三复」),主丞相出逃,作战不能取胜,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国有饥荒。《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岁星,三度反复,主双方交兵相击,客方不能取胜,被攻打的主方获胜;五度反复,主该国的女主死。《帝览嬉》说:月晕四重而光华炽盛,五度反复,主月亮所在宿次的那个国家国君死;三度反复,主丞相被罢黜;另一说,客方背叛,双方没有交锋而客方所图不成,主方获胜。《帝览嬉》说:月晕回绕并淹留在岁星上,岁星所守候的分野之国当年五谷大熟。石氏说:岁星与月亮同度相合,两者恰会于氐宿而又生晕,不出四十天,朝廷会颁下施恩的德政诏令。
荧惑
《巫咸占》曰:“月晕荧惑星,女主有忧,若有死亡。”《巫咸占》曰:“月晕荧惑星,其国主亡。”《荆州占》曰:“月晕荧惑,有兵在野,大战归,其国亡。”《荆州占》曰:“月晕赤者荧惑,三月兵起。”《海中占》曰:“月晕荧惑,三复之,国贵人相死。”
《巫咸占》说:月晕笼罩荧惑星,主女主有忧患,或者有死亡之事。(荧惑就是火星,光色荧荧似火,行度进退不定,令人迷惑,故名荧惑,主兵乱与丧祸。)《巫咸占》说:月晕笼罩荧惑,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亡故。《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荧惑,主有军队陈兵郊野,大战之后班师,该国终归灭亡。《荆州占》说:月晕之中呈赤色的那一颗是荧惑,主三个月内兵事发动。《海中占》说:月晕笼罩荧惑,晕气三度结成又散去,主该国的显贵之人相继死亡。
《海中占》曰:“月晕荧惑,五复之,主出走。”《荆州占》曰:“月晕荧惑,五复之,主死。”《帝览嬉》曰:“月晕回荧惑,所守之国亡:又客兵入境,为寇掠。”《帝览嬉》曰:“月晕回荧惑,其色恶不明,客败,其色明如角,则客胜。”郗萌曰:“月晕胃荧惑,在其中天,下有兵发于魏国,不出一年,大赦。”
《海中占》说:月晕笼罩荧惑,五度结散反复,主国君出奔逃亡。《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荧惑,五度反复,主国君死。《帝览嬉》说:月晕回绕荧惑,主荧惑所守候的分野之国灭亡;又主客方的军队侵入境内,四处劫掠。《帝览嬉》说:月晕回绕荧惑,晕色恶浊不明,主客方败;晕色明亮而生出芒角,则客方获胜。郗萌说:月晕笼罩胃宿与荧惑,正当中天之位,主天下有兵事从魏地发动,不出一年,朝廷会颁行大赦。
填星
《甘氏占》曰:“月晕填星,色不明,主人胜客;明,客胜主人。”《巫咸占》曰;“月晕填星,其国主死,一曰旱。”《高宗占》曰:“月晕填星,所在之国兵起,战不胜。”《海中占》曰:“月晕填星,相死,若皇后死,不则亡地。”
《甘氏占》说:月晕笼罩填星,晕色晦暗不明,主守方胜客方;晕色明亮,则客方胜主方。(填星就是土星,约二十八年绕天一周,每年填镇一宿,故名填星,五行属土,主德、主后妃与土功。)《巫咸占》说:月晕笼罩填星,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死,另一说主天旱。《高宗占》说:月晕笼罩填星,主填星所在的分野之国兴兵,作战不能取胜。《海中占》说:月晕笼罩填星,主丞相死,或者皇后死,否则就是丧失国土。
《荆州占》曰:“月晕填星,五合五解,所宿国主当之。”《帝览嬉》曰:“月晕回填星,所宿之国有德。”《帝览嬉》曰:“月晕回填星,三复之,相死,天下土尽动,大起邑,屋大坏,女主有忧:五复之,主死。”
《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填星,晕气五次合拢又五次解散,主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国的国君承当这一灾应。《帝览嬉》说:月晕回绕填星,主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国有德政。《帝览嬉》说:月晕回绕填星,三度结散反复,主丞相死,天下土木之役到处兴动,大规模营建城邑,房屋大量倒坏,女主有忧患;五度反复,则主国君死。
太白
《甘氏占》曰:“月晕太白,色不明,主人胜客,明,客胜主人。”《巫咸占》曰:“月晕太白,其国主死。”《荆州占》日:“月晕太白,与月合,其主死境外。”《荆州占》曰:“月晕太白,入晕其色恶,不明,则客败,其色明而有角,客胜:其色如晕,与月合,人主忧从中宫起。”
《甘氏占》说:月晕笼罩太白,晕色晦暗不明,主守方胜客方;晕色明亮,则客方胜主方。(太白就是金星,光色最白最亮,晨见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长庚,五行属金,主兵戈杀伐。)《巫咸占》说:月晕笼罩太白,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死。《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太白,而太白又与月亮同度相合,主该国国君死在国境之外。《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太白,太白进入晕圈之中而晕色恶浊不明,则客方败;晕色明亮而生出芒角,则客方胜;晕色与太白之色相同,又与月亮相合,主君主的忧患从后宫之中生起。
《海中占》曰;“月晕太白,五复之,主死。”《荆州占》曰:“月晕太白,五复之,其国女主死。”《帝览嬉》曰:“月晕太白,当其野者,国受兵,战不胜;又曰所守之国,兵起。”《帝览嬉》曰:“月晕太白,三复之,所宿国将若相死之;一曰客攻不合所攻,主客。”
《海中占》说:月晕笼罩太白,五度结散反复,主国君死。《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太白,五度反复,主该国的女主死。《帝览嬉》说:月晕笼罩太白,正当某一分野的上空,主该国遭受兵祸,作战不能取胜;又说太白所守候的分野之国兴兵。《帝览嬉》说:月晕笼罩太白,三度反复,主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国,主将或者丞相死于此事;另一说,客方进攻而未及交锋,所攻不成,胜负仍在主客之间。
辰星
《甘氏占》日:“月晕辰星,色不明,主人胜客:明,客胜主人。”巫咸曰:“月晕辰星,再合再解,其国败,不出其年。”巫咸曰:“月晕辰星,其国主死。”《荆州占》曰:“月晕辰星,其国以水亡:又曰秋兵起。”《海中占》曰:“月晕辰星,在春,大旱:在夏,主死,在秋,大水:在冬,大丧。”
《甘氏占》说:月晕笼罩辰星,晕色晦暗不明,主守方胜客方;晕色明亮,则客方胜主方。(辰星就是水星,距日不过一辰之地,故名辰星,五行属水,主刑罚与水旱。)巫咸说:月晕笼罩辰星,晕气两度合拢又两度解散,主该分野之国败亡,不出当年。巫咸说:月晕笼罩辰星,主该国国君死。《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辰星,主该国因水患而亡;又说主秋天兴兵。《海中占》说:月晕笼罩辰星,出现在春天,主大旱;出现在夏天,主国君死;出现在秋天,主大水;出现在冬天,主有大丧。
《荆州占》曰;“月晕辰星,再合再解,所宿之国饥败,期一年。”《高宗占》曰:“月晕辰星,三复之,国以水亡。”《荆州占》曰:“月晕辰星,五复之,其国女主死。”《帝览嬉》曰:“月晕围辰星,所守之国有大水。”《帝览嬉》曰:“月晕回辰星,春夏民疾寒热,秋兵起及水,冬主死,若有水忧。”《荆州占》曰;“月晕辰星、角、亢,回二重,如连环,不出三年,大臣大谋若诛。”
《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辰星,晕气两度合拢又两度解散,主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国饥荒败亡,期限在一年之内。《高宗占》说:月晕笼罩辰星,三度结散反复,主该国因水灾而亡。《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辰星,五度反复,主该国的女主死。《帝览嬉》说:月晕围住辰星,主辰星所守候的分野之国有大水。《帝览嬉》说:月晕回绕辰星,在春夏主百姓多患寒热之疾,在秋天主兴兵并有水患,在冬天主国君死,或者有水灾之忧。《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辰星与角宿、亢宿,晕圈回绕两重,形如连环,不出三年,大臣有大的图谋,或者遭到诛戮。
日晕列宿同占六
郗萌曰:“月以正月、十二月晕角亢氐房心五星者,大赦;晕四星者,小赦。”《巫咸占》曰:“月晕角亢氐,虫多死,天下土卒死。”陈卓曰:“月晕角亢,大将军有忧。”《帝览嬉》曰:“月晕回角亢,虫多死。”石氏曰:“月晕氐房心,有德令。”郗萌日:“月晕氐房心,其地有役,”石氏曰:“月晕房心,帝国有兵,庙堂句氐宿,大赦:句三宿,小赦,五百里以下:句二宿,赦百里内。”
郗萌说:月亮在正月、十二月里生晕,把角、亢、氐、房、心五宿之星一齐圈进晕中,主朝廷颁行大赦;只圈住其中四宿的,主小赦。《巫咸占》说:月晕笼罩角、亢、氐三宿,主虫类大量死亡,天下的士卒死伤。陈卓说:月晕笼罩角、亢二宿,主大将军有忧患。《帝览嬉》说:月晕回绕角、亢,主虫类大量死亡。石氏说:月晕笼罩氐、房、心三宿,主有德政诏令。郗萌说:月晕笼罩氐、房、心,主该分野之地有徭役之事。石氏说:月晕笼罩房宿与心宿,主京畿之国有兵事;房、心是天上的明堂庙堂,晕气如钩一般钩住氐宿,主大赦;钩住三宿,主小赦,赦免范围在五百里以内;钩住两宿,赦免范围只在百里之内。
石氏曰;“月晕房箕,风地动。”石氏曰:“月晕心尾亢,骨虫为害;一曰四足虫;一曰不出其年,易政山崩,出五十里外。”石氏曰:“月以十一月晕心尾,麦有价。”《荆州占》曰:“月晕尾箕,分有疾凶。”石氏曰:“月晕箕斗,兵从东方北方来者胜,从南方来者不胜。”《帝览嬉》曰:“正月月晕回箕,五谷不成。”巫咸曰:“月晕围斗,五谷不成,大将易。”
石氏说:月晕笼罩房宿与箕宿,主大风起、地震动。(箕宿本主风,故与风相应。)石氏说:月晕笼罩心、尾、亢三宿,主有骨骼的虫豸成害;另一说是四足之虫成害;又一说是不出当年,政令更易、山陵崩塌,波及五十里以外。石氏说:月亮在十一月里生晕笼罩心宿、尾宿,主麦价上扬。《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尾宿、箕宿,主这一分野有疾疫凶咎。石氏说:月晕笼罩箕宿、斗宿,主用兵从东方、北方来的一方获胜,从南方来的一方不能取胜。《帝览嬉》说:正月里月晕回绕箕宿,主五谷不能成熟。巫咸说:月晕围住南斗,主五谷不成,大将更换。
《帝览嬉》曰:“月晕牵牛、须女,女子功丝,皆贵;一曰牛多暴死。”郗萌曰:“月晕虚危,有兵,谋不成,风起;又曰有丧。”石氏曰:“月晕虚危,兵革离,动宗庙。”《荆州占》曰:“月晕营室东壁,其地有谋不成;一曰风起;一曰大水且至;又曰寡妇婴儿多死。”《帝览嬉》曰:“月晕营室东壁,有大土功。”郗萌曰:“月晕奎娄,其地大病;一曰水虫多死。”《帝览嬉》曰:“月晕胃昂,民多腹之疾。”
《帝览嬉》说:月晕笼罩牵牛、须女二宿,主妇女所治的丝织之工与丝帛之价都上涨;另一说,主牛多暴死。(牵牛主牛畜,须女主女工,故各以其类相应。)郗萌说:月晕笼罩虚宿、危宿,主有兵事,图谋不能成功,大风骤起;又说主有丧事。石氏说:月晕笼罩虚、危,主兵甲离散,宗庙受到惊动。《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营室、东壁二宿,主这一分野之地有图谋而不成;另一说主起风;又一说主大水将至;还有一说主寡妇婴儿多死。《帝览嬉》说:月晕笼罩营室、东壁,主有大规模的土木工程。(营室、东壁本主宫室与文章图籍,故应在土功。)郗萌说:月晕笼罩奎宿、娄宿,主这一分野之地大兴疾病;另一说,主水中之虫大量死亡。《帝览嬉》说:月晕笼罩胃宿、昴宿,主百姓多患腹部的疾病。
郗萌曰:“月晕昴及毕,有庆上赐下者;一曰有德令,无令则有兵起。郗萌曰:“月晕昴及毕,比有反者。”郗萌曰:“月晕昴毕参,赦者有善令,期六十日;又曰不出三年,人主忧,若有赐令。”郗萌曰:“月以太岁所在辰晕毕与五车及一星,小赦;二星,次赦;三星及五星,大赦。”郗萌曰:“月以十一月晕,五车及昴参其星皆入晕中,有大赦;其不尽入,有小赦,期在来年五月中。”
郗萌说:月晕笼罩昴宿与毕宿,主有庆典,君上赏赐下臣;另一说主有德政诏令,若无诏令,就会有兵事发动。郗萌说:月晕笼罩昴宿与毕宿,主接连有人反叛。郗萌说:月晕笼罩昴、毕、参三宿,主赦免与善政之令,期限六十天;又说不出三年,君主有忧患,或者有赏赐的诏令。郗萌说:月亮在太岁所在的那个地支之辰生晕,圈住毕宿与五车星之中的一颗星,主小赦;圈住两颗,主次一等的赦免;圈住三颗以至五颗,主大赦。郗萌说:月亮在十一月里生晕,五车星与昴宿、参宿诸星全都进入晕圈之中,主有大赦;如果没有全部进入,则主小赦,应期在来年五月之中。
石氏曰:“以正月上旬月晕昴毕参伐,有赦令。”《帝览嬉》曰:“月晕回毕参觿,矢弓弩贵。”石氏曰:“月晕参井,水霜数至。”巫咸曰:“月晕围井鬼。其年不和;一曰旱。”京房《易传》曰:“月晕翼轸,军在外战,亡其偏将。”郗萌曰:“月晕轸角,先起兵者不胜;重开吉,重发兵者,兵死。”巫咸曰:“月晕轸角,赦期百二十日;一曰以四孟月晕轸角,皆为赦。”
石氏说:正月上旬月亮生晕,笼罩昴、毕、参与参宿之下的伐星,主有赦令。《帝览嬉》说:月晕回绕毕宿、参宿与觜觿,主箭矢弓弩涨价。(觜觿即觜宿,形如兽首之角,与参宿相接,本主收敛兵器,故应在弓矢。)石氏说:月晕笼罩参宿、井宿,主雨水与霜降频频而至。巫咸说:月晕围住井宿、鬼宿,主当年阴阳不调;另一说主天旱。京房《易传》说:月晕笼罩翼宿、轸宿,主军队在外作战,将折损一名偏将。郗萌说:月晕笼罩轸宿、角宿,主先发兵的一方不能取胜;晕圈再度张开为吉,再度出兵的,兵士死伤。巫咸说:月晕笼罩轸宿、角宿,赦令的应期在一百二十天;另一说,凡在四孟月里月晕笼罩轸、角,都主赦免。
月晕东方七宿
月晕角一
《石氏占》曰:“月晕左角,有军,军道不能。”石氏曰:“月晕右角,大将军有病,岁偏民饥,角鳞虫多死。”《黄帝占》曰:“月晕围两角,大水,期一年。”《石氏占》曰:“月角中而晕,王者喜。”石氏曰:“日晕左右角,大赦;晕一角,小赦;早乙为春,丙丁为夏,庚辛为秋,壬癸为冬。”
《石氏占》说:月晕笼罩左角星,主有军队出动,行军的道路不能通行。(角宿两星,南为左角,北为右角,两星之间称「天门」;左角主刑理,右角主将帅。)石氏说:月晕笼罩右角星,主大将军患病,年成偏枯而百姓饥馑,有角有鳞的虫类大量死亡。《黄帝占》说:月晕围住左右两角,主发大水,应期在一年之内。《石氏占》说:月亮行在角宿之中而生晕,主君王有喜庆。石氏说:月晕笼罩左右两角,主大赦;只笼罩其中一角,主小赦;应期的推算,落在甲乙日属春,丙丁日属夏,庚辛日属秋,壬癸日属冬。(底本此条「月」讹作「日」,「甲乙」讹作「早乙」。)
巫咸曰:“月晕角亢,有角虫多死,天下士卒死;及角中央,王自将兵,不行百里,士遁亡,军道不通;及右角,害大尉;及左角,狱大乱。”(后魏书曰:天兴五年十月戊申,晕左角,时帝讨姚兴弟,平于乾辟,克之太史令姚崇奏;角虫野死,上虑牛疾,乃命减诸辎玄。甲戊车驾北引,牛大疾,死者十八,自宫车所驭厘辖数百,同日毙于路侧,尾相属亦多死之徵也。)
巫咸说:月晕笼罩角宿、亢宿,主有角之虫大量死亡,天下的士卒死伤;晕气及于两角之间的中央,主君王亲自领兵,行不到百里,士卒就逃散,行军的道路不通;及于右角,主太尉受害;及于左角,主刑狱大乱。(原书小注引《后魏书》:天兴五年十月戊申日,月晕左角。当时道武帝正讨伐后秦姚兴之弟姚平,把他围困在柴壁并攻克。太史令上奏说:有角的牲畜将暴死于野。皇上顾虑牛疫,就下令裁减各处的辎重车辆。甲戌日车驾北归,牛果然大批得病,死了十分之八;连宫中车驾所驱使的挽车数百乘,也在同一天倒毙在路旁,首尾相接,这正是「多死」的应验。此注中人名、地名与干支底本多有讹字。)
《海中占》曰:“月晕角亢岁,民饥。”陈卓曰:“月晕角,大将有殃。”郗萌曰:“月晕角,有兵,百日罢,无兵,后百日起;又曰先起兵者,不胜;又曰晕右角,右将军有殃;晕左角,左将军有殃;又曰晕右角,臣倍主;晕左角,大臣谋,期三年。晕天门,十月、十二月诸侯有不通者;又曰乘若晕角,为水;又曰多风雨。”
《海中占》说:月晕笼罩角宿、亢宿,主年成不好,百姓饥饿。陈卓说:月晕笼罩角宿,主大将有灾殃。郗萌说:月晕笼罩角宿,若已有战事,百日之内罢兵;若尚无战事,百日之后兴兵;又说先发兵的一方不能取胜;又说晕笼罩右角,右将军有灾殃;晕笼罩左角,左将军有灾殃;又说晕笼罩右角,主臣下背叛君上;晕笼罩左角,主大臣图谋不轨,应期三年。晕笼罩左右角之间的「天门」,主十月、十二月里有诸侯断绝朝觐往来;又说月体凌乘角宿或生晕笼罩角宿,主水灾;又说主多风雨。
《荆州占》曰:“月晕围左右角,天下有大兵,天子为军自守,左右动摇非常,人主忧,臣弑君。”《荆州占》曰:“月以正月晕角,公子死;一曰将军死,岁饥;又曰以正月十七日,月晕于角,天下赦;正月戊己,晕左角,有丧。”
《荆州占》说:月晕围住左右两角,主天下有大规模的兵事,天子调集军队自卫守御,左右近臣动摇反常,君主忧惧,甚至有臣下弑杀君王之祸。《荆州占》说:月亮在正月里生晕笼罩角宿,主公子死;另一说主将军死,年成饥荒;又说正月十七日月晕笼罩角宿,主天下大赦;正月的戊日、己日月晕笼罩左角,主有丧事。
《河图帝览嬉》曰:“月行天门,晕三重,天清净,关梁不通,应之以善事。”(晋咸和三年,月晕左角,有赤白珥,礼约以问戴洋,洋曰:壹门当大战,有贼乱。洋字国流,吴国人,颇识天文阴阳之数,约为豫州,洋为督护,约本胡后,洋遍游公侯之门,莫不说重其所占候,并多神验,事见晋史也。)
《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行经左右角之间的「天门」,生出三重晕,天色清朗洁净,主关隘桥梁阻塞不通,须以善政来应对消解。(原书小注:晋成帝咸和三年,月晕左角,旁有赤白两色的珥气。祖约拿这件事去问戴洋,戴洋说:天门当有大战,会有贼寇作乱。戴洋字国流,吴郡人,颇通晓天文阴阳之数;当时祖约任豫州刺史,戴洋做他的督护。戴洋遍历公侯之门,人人都推重他的占候,多有神验,事见晋代史书。此注中「天门」讹作「壹门」,末句「约本胡后」文有脱误。)
甘氏曰:“月入角而晕,大赦;不则日蚀,所蚀之宿,其邦不安。”《帝览嬉》曰:“月晕左角,天子为军自守;晕两角,有军,军道不通,大龙见。”
甘氏说:月亮进入角宿而生晕,主大赦;否则就会发生日食,日食所在的宿次,其分野之国不得安宁。《帝览嬉》说:月晕笼罩左角,主天子调集军队自卫;晕笼罩左右两角,主有军队出动而行军道路不通,并有大龙现形之异。
月晕亢二
石氏曰:“月晕围亢,君有兵革之事,期三十日,远三月。石氏曰:“月以秋一日三晕亢,大臣有死者,兵大战水中,期三十八日;再晕,大雨雪水。”郗萌曰:“月晕亢,八十日罢;无兵,后八十日兵起;秋三月再晕亢,民移千里;三晕亢,有赦令;秋一月再晕亢,必冬雷而水;三晕亢,大臣有死者;一曰大战三;冬晕亢,年有所不安,以赦解之。”
石氏说:月晕围住亢宿,主君王有兵戈之事,近期三十天,远期三个月。(亢宿是天子的内朝,主疾疫与刑法。)石氏说:秋天里月亮在一日之中三次生晕笼罩亢宿,主大臣有死亡的,军队在水中大战,应期三十八天;生晕两次,主大雨大雪、洪水泛滥。郗萌说:月晕笼罩亢宿,若已有战事,八十天内罢兵;若尚无战事,八十天后兴兵;秋季三个月里两次生晕笼罩亢宿,主百姓迁徙千里;三次生晕笼罩亢宿,主有赦令;秋季一个月内两次生晕笼罩亢宿,冬天必定打雷并发水;三次生晕笼罩亢宿,主大臣有死亡的,另一说主大战三场;冬天生晕笼罩亢宿,主这一年有不安之事,须用赦免来化解。
《荆州占》曰:“月晕围亢,王者自将,兵不过百里,期一月,远三月。”《帝览嬉》曰:“月晕亢,主自将兵,不行百里。”《海中占》曰:“月晕角亢,岁凶民饥。”《石氏占》曰:“月晕亢者,角虫多死。”
《荆州占》说:月晕围住亢宿,主君王亲自领兵,兵行不过百里,近期一个月,远期三个月。《帝览嬉》说:月晕笼罩亢宿,主君主亲自统兵,走不到百里就要折回。《海中占》说:月晕笼罩角宿、亢宿,主年成凶恶,百姓饥馑。《石氏占》说:月晕笼罩亢宿,主有角之虫大量死亡。
月晕氐三
《郗萌占》曰:“日晕氐,人多疾,以十一月、十二月晕左,天子有不安,以赦解之。”郗萌曰:“月晕围氐,不出四十日,有治道之事。”《河图帝览嬉》曰:“月晕氐,大将诛,若水虫多死。”
《郗萌占》说:月晕笼罩氐宿,主人多疾病;在十一月、十二月里晕气偏在左侧,主天子有不安之事,须以赦免来化解。(氐宿是天子的路寝正室,主后妃与疾疫;底本此条「月」讹作「日」。)郗萌说:月晕围住氐宿,不出四十天,会有整治道路的工役。《河图帝览嬉》说:月晕笼罩氐宿,主大将被诛,或者水中之虫大量死亡。
月晕房四
《河图帝览嬉》曰:“月晕房,行三军而战。”郗萌曰:“月晕房,太子座之,若财宝出,若谷贵;又曰月以三冬晕房,天子有所不安,以赦解之。”《荆州占》曰:“月晕,围房四方,兵起野,有露骨不葬。”《荆州占》曰:“月晕,围房心,其地大疫,水虫多死。”《易纬是类谋》曰:“月珥指房,四方烦,若以土之功。”
《河图帝览嬉》说:月晕笼罩房宿,主兴动三军而开战。(房宿四星,是天子的明堂,又为天驷,主车驾与政令所出。)郗萌说:月晕笼罩房宿,主太子承当此应,或者财宝流散外出,或者谷价腾贵;又说月亮在冬季三个月里生晕笼罩房宿,主天子有不安之事,须用赦免来化解。《荆州占》说:月亮生晕,围住房宿四星,主兵起于郊野,有暴露的尸骨得不到掩埋。《荆州占》说:月亮生晕,围住房宿与心宿,主这一分野之地大兴瘟疫,水中之虫大量死亡。《易纬是类谋》说:月旁的珥气指向房宿,主四方烦扰不宁,或者兴起土木之役。
月晕心五
石氏曰:“月晕心,大战、山崩、谷塞、水出五十里;一曰火。”《海中占》曰:“月晕围心,人主有殃;又曰大旱。”《荆州占》曰:“日晕心,主忧;一曰将死;又曰军进;又曰有兵,三十日罢,无兵,三十日兵起;又曰月以正月晕心,蚕不为茧;围心将易,有主死;又曰赤地千地。”石氏曰:“月晕心,谷大贵。”《帝览嬉》曰:“月晕心,不出其年,大失火。”
石氏说:月晕笼罩心宿,主有大战,山陵崩塌,谷道壅塞,大水漫出五十里;另一说主火灾。(心宿三星,中央大星是天王,前后两星为太子与庶子,五行属火,故其占多应在火与刑赏。)《海中占》说:月晕围住心宿,主君主有灾殃;又说主大旱。《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心宿,主君主有忧(底本此条「月」讹作「日」);另一说主将帅死;又说主军队进发;又说若已有战事,三十天内罢兵,若尚无战事,三十天后兴兵;又说月亮在正月生晕笼罩心宿,主蚕不结茧;晕围住心宿,主将帅更易,有君主死亡;又说主赤地千里(底本「里」讹作「地」)。石氏说:月晕笼罩心宿,主谷价大涨。《帝览嬉》说:月晕笼罩心宿,不出当年,有大火灾。
郗萌曰:“月晕心,三日不阴不雨,不出三日,有大丧;又曰三日不风雨,不出三十日,有奇令。”石氏曰:“月一岁再晕,围心;有大旱及大火,其将举兵起;若国易相,期三年。”郗萌曰:“月晕心五重,其国女主死;再重,为有大喜。”《海中占》曰:“月晕围心,中有赤云,若白云,大如杵,而贯月,大人当之,不然兵起。”郗萌曰:“月晕心三重,赤云贯之,此谓之守,国破,丧戮侯王。”
郗萌说:月晕笼罩心宿,此后三天不阴不雨,则不出三天就有大丧;又说三天不刮风不下雨,则不出三十天会有非常的诏令。石氏说:月亮一年之内两次生晕围住心宿,主有大旱与大火,该地的将帅将起兵;或者该国更换丞相,应期三年。郗萌说:月晕笼罩心宿多至五重,主该国的女主死;只有两重,则主有大喜庆。《海中占》说:月晕围住心宿,晕中有赤云或者白云,粗大如同木杵而横贯月体,主大人物承当此灾,不然就是兵事兴起。郗萌说:月晕笼罩心宿三重,又有赤云贯穿其间,这叫做「守」,主国家破败,侯王遭丧亡杀戮。
月晕尾六
《东观占》曰:“月晕尾,有益地者百里以上;又曰民多病寒热;又曰风大至,若水。”石氏曰:“月晕尾,益地。”郗萌曰:“月晕天司空,其岁不登,有大水,在东方;又曰不出其年,有赦。”《荆州占》曰:“月晕围尾,有益地者,百里以上;又曰民病寒热,又曰大风至。”
《东观占》说:月晕笼罩尾宿,主有增拓封土的诸侯,所得在百里以上;又说主百姓多患寒热之病;又说主大风到来,或者有水患。(尾宿九星,是苍龙之尾,又为后宫嫔妃之象。)石氏说:月晕笼罩尾宿,主开拓土地。郗萌说:月晕笼罩「天司空」星,主当年庄稼不熟,有大水,灾应在东方;又说不出当年会有赦令。《荆州占》说:月晕围住尾宿,主有增拓封土的诸侯,所得在百里以上;又说主百姓患寒热之病;又说主大风到来。
月晕箕七
石氏曰:“月晕箕,五谷以风伤。”郗萌曰:“月晕司空,不出百里,必有守仓求食者,以千数。”《荆州占》曰:“月晕箕,大风发屋。有坐口舌死者。非夷谷贵,燕赵大饥。”《荆州占》曰:“月晕箕,岁星在其中,王者娉皇后、贵妾,不出百八十日。”
石氏说:月晕笼罩箕宿,主五谷被大风损伤。(箕宿四星主八方之风,又主口舌,其分野在燕地。)郗萌说:月晕笼罩「司空」星,不出百里之内,必定有围守粮仓乞讨食物的饥民,多到以千计数。《荆州占》说:月晕笼罩箕宿,主大风掀翻屋顶,有人因口舌是非获罪而死;四夷之外谷价腾贵,燕、赵一带大饥。(此条「非夷」当为「四夷」之讹。)《荆州占》说:月晕笼罩箕宿,而岁星正在晕圈之中,主君王迎娶皇后或贵妾,不出一百八十天。
月晕北方七宿八
月晕斗一
郗萌曰:“月晕南斗,大将死,民流千里,马牛大病。”陈卓曰:“月晕南斗,大臣免,大将为乱,五谷不成。”《河图帝览嬉》曰:“月晕南斗,大将出。”
郗萌说:月晕笼罩南斗,主大将死,百姓流亡千里,马牛大批得病。(南斗即斗宿六星,形如舀酒的斗,是天庙,主爵禄与寿命,与北斗分主生死,其分野在吴越。)陈卓说:月晕笼罩南斗,主大臣被免职,大将起兵作乱,五谷不能成熟。《河图帝览嬉》说:月晕笼罩南斗,主大将领兵出征。
月晕牛二
郗萌曰:“月晕乘牵牛,五谷不成。”《黄帝占》曰:“月晕牛,有军曝血,将死。”《黄帝占》曰:“月晕牛,小儿多死,牛疫死;一曰马多疫死。”《荆州占》曰:“月晕牛,牛羊贵。”
郗萌说:月亮生晕并凌乘在牵牛之上,主五谷不能成熟。(牵牛即牛宿六星,主牺牲牛畜与关梁桥道之事。)《黄帝占》说:月晕笼罩牛宿,主有军队暴尸流血,主将阵亡。《黄帝占》说:月晕笼罩牛宿,主小儿大量死亡,牛遭瘟疫而死;另一说主马多染疫而死。《荆州占》说:月晕笼罩牛宿,主牛羊价贵。
月晕女三
《河图帝览嬉》曰:“月晕须女,必有军曝血,将死。”郗萌曰:“月晕须女,寡妇多疾。有兵谋,谋不成。风起。”石氏曰:“月晕围须女,兵进而不斗;一曰兵不战而降,寡妇多死,有兵谋谋不成,风起。”《荆州占》曰:“月晕须女,布帛倍价。”《河图帝览嬉》曰:“月晕须女,兵起不斗;一曰民多去室宅;一曰丝贵。”
《河图帝览嬉》说:月晕笼罩须女,主必定有军队暴尸流血,主将阵亡。(须女即女宿四星,是天上的少女,主布帛裁制与嫁娶之事。)郗萌说:月晕笼罩须女,主寡妇多病,有兴兵的图谋而谋划不成,大风骤起。石氏说:月晕围住须女,主军队进发而不交战;另一说,主军队不战而降,寡妇大量死亡,有兴兵的图谋而不能成事,大风骤起。《荆州占》说:月晕笼罩须女,主布帛价格翻倍。《河图帝览嬉》说:月晕笼罩须女,主兴兵而不交战;另一说主百姓大量离弃房舍;又一说主生丝价贵。
月晕虚四
《黄帝占》曰:“月晕虚,兵起,大战。”《郗萌占》曰:“月晕虚,民饥,有哭泣,蛰虫死;一曰飞虫多死;又曰兵起,月土功事。”《荆州占》曰:“月晕虚,有白衣聚,远期百八十日;又曰宗庙动兵。”《帝览嬉》曰:“月晕虚,民多去室宅者。”
《黄帝占》说:月晕笼罩虚宿,主兴兵,有大战。(虚宿二星,主宗庙祭祀与哭泣丧事,其分野在齐地。)《郗萌占》说:月晕笼罩虚宿,主百姓饥饿,有哭泣之声,蛰伏的虫豸死去;另一说主飞虫大量死亡;又说主兴兵,并有土木工役之事。《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虚宿,主有穿白衣的送丧之人聚集,远期在一百八十天;又说主宗庙之地兴动兵戈。《帝览嬉》说:月晕笼罩虚宿,主百姓大量离弃房舍。
月晕危五
《黄帝占》曰:“月晕危,有兵;一曰军败。”郗萌曰:“月晕危,其国主死,民多疾死,有兵谋,不成。”《荆州占》曰:“日晕危,有乱,谋天下,扰民,无所措。”《帝览嬉》曰:“月晕危,军所止,民多去宅者。”郗萌曰:“月正月晕危,民去室宅。”
《黄帝占》说:月晕笼罩危宿,主有兵事;另一说主军队败绩。(危宿三星,主天府、天市与架屋盖房之事。)郗萌说:月晕笼罩危宿,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死,百姓多病死,有兴兵的图谋而不能成功。《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危宿,主有祸乱,有人图谋天下,扰动百姓,使人无所措手足。(底本此条「月」讹作「日」。)《帝览嬉》说:月晕笼罩危宿,主军队驻扎不前,百姓大量离弃房舍。郗萌说:月亮在正月生晕笼罩危宿,主百姓离弃屋宅。
月晕室六
《海中占》曰:“月晕室,大城围屠。”郗萌曰:“月晕营室,为宫败;又曰有蛮夷来。”《荆州占》曰:“月常以四月、七月、十月侯月,月晕玄宫,不出六十日,必有妄言惊聚百姓者;不然,不出九十日,天下有急事。”《帝览嬉》曰:“月晕室,有丧。”
《海中占》说:月晕笼罩室宿,主大城被围困屠戮。(室宿即营室二星,是天子的离宫,主土木营造,其分野在卫地。)郗萌说:月晕笼罩营室,主宫室毁败;又说主有蛮夷入境来犯。《荆州占》说:应当经常在四月、七月、十月观察月象,若月晕笼罩「玄宫」——营室的别名——不出六十天,必定有人造作妖言、惊动聚集百姓;不然的话,不出九十天天下会有紧急之事。《帝览嬉》说:月晕笼罩室宿,主有丧事。
日晕壁七
《海中占》曰:“月晕东壁,有大土功事。”《黄帝占》曰:“月晕于东壁,军人败。”郗萌曰:“月晕壁,民流亡;一曰见大龙;一曰妇儿多死者。”《荆州占》曰:“月晕壁,大乱,又曰月晕壁三重,国动兵大战,不出一年。”《帝览嬉》曰:“月晕壁,见龙,大败。”
《海中占》说:月晕笼罩东壁,主有大规模的土木工程。(壁宿二星称东壁,主文章图籍,又与营室同主土功;本篇标目「日晕壁七」的「日」为「月」之讹。)《黄帝占》说:月晕笼罩东壁,主军中之人败绩。郗萌说:月晕笼罩壁宿,主百姓流散逃亡;另一说主有大龙现形;又一说主妇人小儿多有死亡。《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壁宿,主大乱;又说月晕笼罩壁宿多至三重,主国家兴兵大战,不出一年。《帝览嬉》说:月晕笼罩壁宿,又见龙形之异,主大败。
月晕西方七宿九
月晕奎一
郗萌曰:“月晕奎,妖星出,大将战死。”巫咸曰:“月晕奎。米贵。”《荆州占》曰:“月晕奎,兵大败,土卒亡,鲁国亡。”石氏曰:“月晕奎,兵大败;一曰有兵令;一曰不出十日,妖星见。”《荆州占》曰:“月晕奎娄,絮大贵。”
郗萌说:月晕笼罩奎宿,主妖星出现,大将战死。(奎宿十六星,是天上的武库,主兵事与沟渎,其分野在鲁地。)巫咸说:月晕笼罩奎宿,主米价上涨。《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奎宿,主军队大败,士卒伤亡,鲁国灭亡。(底本「士卒」讹作「土卒」。)石氏说:月晕笼罩奎宿,主军队大败;另一说主有征兵的号令;又一说主不出十天有妖星出现。《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奎宿、娄宿,主丝绵价格大涨。
月晕娄二
郗萌曰:“月晕娄,大人忧;一曰大人死;一曰蚕多死;籴苦,絮贵。四孟之月,晕,赦。”《荆州占》曰:“月晕娄,五日之内不雨,宰相疑,默事解。”郗萌曰:“月晕娄,尽围三星,赦;若岁星过娄,在晕中大赦;期九十日。”《河图帝览嬉》曰:“月晕回娄,君和解。”
郗萌说:月晕笼罩娄宿,主大人物有忧;另一说主大人物死;又一说主蚕多死,米价难堪,丝绵腾贵。若在四孟月里生晕,则主赦免。(娄宿三星,主苑牧牺牲,又主聚众。)《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娄宿,此后五天之内不下雨,主宰相受到猜疑,须沉默隐忍才能解脱。郗萌说:月晕笼罩娄宿,把娄宿三星全部围进晕中,主赦免;若岁星恰好行过娄宿而处在晕圈之中,则主大赦,应期九十天。《河图帝览嬉》说:月晕回绕娄宿,主君臣和好化解嫌隙。
月晕胃三
郗萌曰:“月晕胃,其国主死,天多阴雨,妊妇多死;一曰山崩;又曰尽围三星,赦。”《荆州占》曰:“月晕围胃,兵起,其国战不胜,有破军;一曰不战山崩,若军大归,谷大贵。”郗萌曰:“月以四孟之月,三、四晕胃,赦。”《荆州占》曰:“月晕围胃,兵大战;一曰妊女多死。”《河图帝览嬉》曰:“月晕回胃,兵不战。”
郗萌说:月晕笼罩胃宿,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死,天时多阴雨,孕妇多死亡;另一说主山陵崩塌;又说把胃宿三星全部围进晕中,主赦免。(胃宿三星,是天上的仓廪,主积聚五谷。)《荆州占》说:月晕围住胃宿,主兴兵,该国作战不能取胜,有军队被击破;另一说是不交战而山崩,或者大军班师,谷价大涨。郗萌说:月亮在四孟月里三次、四次生晕笼罩胃宿,主赦免。《荆州占》说:月晕围住胃宿,主大规模交战;另一说主孕妇多死。《河图帝览嬉》说:月晕回绕胃宿,主两军不交战。
月晕昴四
《荆州占》曰:“月晕昴,其国主死;一曰贵人多死;一曰有兵,若暴令,近期三十日,远百里坐流言者;又曰不出其年,天下有变;又曰水,无收,籴贵,民离其乡;又曰有腹病,畜产多死。”《荆州占》曰:“月晕昴,开下饥。”京氏曰:“月以九月、十二月、十三日晕昴及五年,天下赦。”郗萌曰:“月晕昴,以甲午乙未及戊巳,必大赦,期三日;戊巳期六十日。”
《荆州占》说:月晕笼罩昴宿,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死;另一说主显贵之人多死;又一说主有兵事,或者有严苛急暴的诏令,近期三十天,远至百里之外有人因流言获罪;又说不出当年天下有变故;又说主水灾,颗粒无收,米价腾贵,百姓离乡逃荒;又说主人患腹疾,牲畜大量死亡。(昴宿七星,又称髦头,是胡人之星,主刑狱与丧事。)《荆州占》说:月晕笼罩昴宿,主天下饥荒。(底本「天」讹作「开」。)京房说:月亮在九月、十二月以及十三日生晕笼罩昴宿,连续如此,主天下赦免。郗萌说:月晕笼罩昴宿,若逢甲午、乙未日,必定大赦,应期三天;若逢戊、己日,应期六十天。
郗萌曰:“月晕昴,尽得七星,三月小赦。”石氏曰:“月晕昴,天下饥;一曰贵人多死;一曰籴贵。”郗萌曰:“月晕昴三重,不出五十日,赦。”巫咸曰:“月晕昴,食不绝;一曰兔多死。”石氏曰:“月一岁三围昴,来年天下大赦,若弓絮贵。”《郗萌占》曰:“月晕昴,民忧疾;又曰一岁一晕,小赦;再晕,中赦;三晕,大赦;期并不出其年。”
郗萌说:月晕笼罩昴宿,把昴宿七星全都圈进晕中,主三个月内有小赦。石氏说:月晕笼罩昴宿,主天下饥荒;另一说主显贵之人多死;又一说主米价腾贵。郗萌说:月晕笼罩昴宿多至三重,不出五十天有赦令。巫咸说:月晕笼罩昴宿,主粮食不断绝;另一说主兔子大量死亡。石氏说:月亮一年之内三次围住昴宿,主来年天下大赦,或者弓弩与丝绵价贵。《郗萌占》说:月晕笼罩昴宿,主百姓忧于疾病;又说一年之内生晕一次,主小赦;两次,主中等的赦免;三次,主大赦;应期都不出当年。
月晕毕五
郗萌曰:“月晕毕,无德令则民忧兵;又曰五谷大贱。”《荆州占》曰:“月晕毕,大赦;期三十日。”《郗萌占》曰:“月入毕中而晕,人主坐之,一曰人主代。”京房《对灾异占》曰:“月三晕毕,天下中外俱赦。”《郗萌占》曰:“月晕,从毕两角前围之,不及本一星,主四月赦。”
郗萌说:月晕笼罩毕宿,若朝廷不颁德政诏令,百姓就要忧于兵祸;又说主五谷价格大跌。(毕宿八星,形如捕兔的长柄网,主边兵与狩猎,又主雨。)《荆州占》说:月晕笼罩毕宿,主大赦,应期三十天。《郗萌占》说:月亮进入毕宿之中而生晕,主君主承当此应;另一说主君主被取代。京房《对灾异占》说:月亮三次生晕笼罩毕宿,主天下京畿与四方一齐赦免。《郗萌占》说:月亮生晕,从毕宿两只角尖的前方围过来,没有触及根部的那一颗星,主四月里有赦令。
月晕觜六
《荆州占》曰:“月以正月晕觜觿,大赦。”郗萌曰:“月晕觜觿,有德令,女子多疾。”《荆州占》曰:“月晕觜觿,大赦;期三十日。”《河图帝览嬉》曰:“月回觜觿,道多死人,大将死;一曰弓弩贵。”
《荆州占》说:月亮在正月生晕笼罩觜觿,主大赦。(觜觿即觜宿三星,形如兽首的觜角,紧接参宿,主收敛兵器与葆旅之事。)郗萌说:月晕笼罩觜觿,主有德政诏令,女子多患疾病。《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觜觿,主大赦,应期三十天。《河图帝览嬉》说:月晕回绕觜觿,主道路上多有死人,大将阵亡;另一说主弓弩涨价。
月晕参七
郗萌曰:“月晕参,不出岁中,天下乱,其国战,兵弱,地裂,人主有殃。”《荆州占》曰:“月晕参,其国客军大恐,战不胜。”郗萌曰:“月晕参头,赦,期二十日;一曰晕二星,小赦;晕三星,大赦;冲为期。”石氏曰:“月晕伐,将军死,贵人有诛者。”京房《易飞候》曰:“月晕参,其有兵则战;无师,是年三操土功事。”
郗萌说:月晕笼罩参宿,不出这一年,天下大乱,该分野之国交战而兵力削弱,土地开裂,君主有灾殃。(参宿七星,是白虎之体,主斩刈杀伐;其下三小星称「伐」,主诛戮。)《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参宿,主该国远来进攻的客军大为惊恐,作战不能取胜。郗萌说:月晕笼罩参宿上端的头三星,主赦免,应期二十天;另一说,晕围住两颗星,主小赦;围住三颗星,主大赦;应期取月与该宿相冲之日。石氏说:月晕笼罩伐星,主将军死,显贵之人有被诛杀的。京房《易飞候》说:月晕笼罩参宿,若已有战事就会交锋;若没有出兵,这一年会三度兴办土木工程。
郗萌曰:“月晕伐,大人多死。”石氏曰:“月晕参,军不胜,晕匝有云溃晕,兵大起,在外大战。”《荆州占》曰:“月晕伐,二百一十日有兵;若赦,有善令,不出五日雨。”郗萌曰:“月以正月、十一月、十二月晕参,其岁恶,虎狼群出,害人民。”《甘氏占》曰:“月以正月晕伐,二夜不出,三旬兵起。”
郗萌说:月晕笼罩伐星,主大人物多死。石氏说:月晕笼罩参宿,主军队不能取胜;晕圈已经合成一整匝,却又有云气把晕冲散,主兵事大起,在境外有大战。《荆州占》说:月晕笼罩伐星,主二百一十天内有兵事;若逢赦免,则有善政之令,并且不出五天下雨。郗萌说:月亮在正月、十一月、十二月生晕笼罩参宿,主这一年年成凶恶,虎狼成群出没,伤害百姓。《甘氏占》说:月亮在正月生晕笼罩伐星,此后两夜不再出现,主三十天内兵事兴起。
月晕南方七宿
月晕井一
《海中占》曰:“月晕东井,胡兵起。”郗萌曰:“月晕东井,天下有兵。”郗萌曰:“月晕东井,王者出游,来年大旱;又曰后六月丙辰,大赦。”《荆州占》曰:“月晕东井,阴阳不和;又曰月晕围东井,四夷求和。”郗萌曰:“月以十二月壬癸晏东井,大赦。”《巫咸占》曰:“三月晕东井,大水流。”
《海中占》说:月晕笼罩东井,主胡人兴兵。(东井即井宿八星,形如水井,主水衡与法令,其分野在秦地。)郗萌说:月晕笼罩东井,主天下有兵事。郗萌说:月晕笼罩东井,主君王出巡游幸,来年大旱;又说此后六月的丙辰日会有大赦。《荆州占》说:月晕笼罩东井,主阴阳不调;又说月晕围住东井,主四方夷狄求和。郗萌说:月亮在十二月的壬日、癸日生晕笼罩东井,主大赦。(底本「晕」讹作「晏」。)《巫咸占》说:三月里月晕笼罩东井,主大水横流。
月晕鬼二
石氏曰:“月晕鬼,黍贵三倍。”甘氏曰:“月夏三晕鬼,大雨,五谷不成。”郗萌曰:“月以正月上旬晕鬼,赦;期三十日。”《海中占》曰:“月晕鬼,大旱。”《荆州占》曰:“月晕鬼,阵不战。”郗萌曰:“月以一月再晕鬼,多死人。”郗萌曰:“月以夏三月晕鬼,一曰大雾;一曰大雹、大霜;一曰大雪;一曰大雨水;一曰大虫;一曰大火。又曰二晕小水;一晕为寒。”
石氏说:月晕笼罩鬼宿,主黍价涨到三倍。(鬼宿四星又称舆鬼,中央白气一团称「积尸气」,主祠祀与死丧之事。)甘氏说:月亮在夏季三次生晕笼罩鬼宿,主大雨,五谷不能成熟。郗萌说:月亮在正月上旬生晕笼罩鬼宿,主赦免,应期三十天。《海中占》说:月晕笼罩鬼宿,主大旱。《荆州占》说:月晕笼罩鬼宿,主两军对阵而不交战。郗萌说:月亮在一个月里两次生晕笼罩鬼宿,主死人众多。郗萌说:月亮在夏季三个月里生晕笼罩鬼宿,一说主大雾;一说主大冰雹、大霜;一说主大雪;一说主暴雨洪水;一说主虫灾大作;一说主大火。又说生晕两次主小水,生晕一次主寒冷。
郗萌曰:“月以夏一月一晕鬼,为寒;再晕小水;三晕大水。”郗萌曰:“月以四月、七月、十月晕舆鬼中,出气东行者,皆为老公多死;南行者,皆为丁壮多死;西行者,皆为老妪多死;非行者,皆为少年多死;皆朝九十日。”
郗萌说:月亮在夏季的一个月里生晕笼罩鬼宿一次,主天气寒冷;两次,主小水;三次,主大水。郗萌说:月亮在四月、七月、十月生晕笼罩舆鬼之中,从晕中透出的气向东行,都主老年男子多死;向南行,都主壮年男子多死;向西行,都主老年妇人多死;不循方向而乱行的,都主少年多死;应期一概在九十天之内。(末句「非行」当为「北行」之讹,「朝」为「期」之讹。)
月晕柳三
石氏曰:“月晕柳,秋木郁,若有兵战。”《巫咸占》曰:“月晕柳,三日有赦,大臣有死者;兵不战,有水,民移。”
石氏说:月晕笼罩柳宿,主秋天草木郁结不畅,或者有兵戈战事。(柳宿八星,是朱雀之口,又名「注」,主上天的厨膳与饮食之事。)《巫咸占》说:月晕笼罩柳宿,主三天之内有赦令,大臣有死亡的;两军不交战,有水灾,百姓迁徙。
郗萌曰:“月晕柳,有狱事;若其地旱,民多疾死;又曰月晕注,其地有祸,其岁中人多死者,老小哭泣道路;若飞虫多死;又曰谷贵,人相食;又曰围注不出三十日,有野兵围城。”注即柳之别名。《巫咸占》曰:“月晕柳,有野兵。”郗萌曰:“月以正月、十月晕柳头,赦;期三十日。”
郗萌说:月晕笼罩柳宿,主有刑狱之事;或者该分野之地天旱,百姓多因病而死;又说月晕笼罩「注」星,主该地有祸患,这一年中人多死亡,老幼哭泣于道路;或者飞虫大量死亡;又说主谷价腾贵,人相食;又说晕围住注星,不出三十天,会有野战之兵围困城池。原书注明:「注」就是柳宿的别名。《巫咸占》说:月晕笼罩柳宿,主有野战之兵。郗萌说:月亮在正月、十月生晕笼罩柳宿的头部,主赦免,应期三十天。
月晕星四
郗萌曰:“月晕七星,有狱事,其在有祸,若旱;一曰轻车战。”《河图帝览嬉》曰:“月晕七星,轻兵战;若飞虫多死。”《石氏占》曰:“月以七月晕七星;月晕七星,民多夭伤,物再荣。”
郗萌说:月晕笼罩七星宿,主有刑狱之事,所在之地有祸患,或者天旱;另一说主轻车部队交战。(七星即星宿七星,是朱雀之颈,主急兵与盗贼。)《河图帝览嬉》说:月晕笼罩七星,主轻装的兵卒交战;或者飞虫大量死亡。《石氏占》说:月亮在七月生晕笼罩七星;月晕笼罩七星,主百姓多夭亡受伤,草木在一年之内两度开花。
月晕张五
《黄帝占》曰:“月晕张,天下大水。”《黄帝占》曰:“月晕张,飞鸟死;一曰海鸟亡。”郗萌曰:“月晕张,其地旱,若大人忧;一曰人相食。”《荆州占》曰:“月晕张,大水,鱼行人道。”陈卓曰:“月晕张,五谷贵,若盐贵。”《帝览嬉》曰:“月围张,飞虫多死;一曰狱罪,人民不定。”
《黄帝占》说:月晕笼罩张宿,主天下大水。(张宿六星,是朱雀的嗉囊,主珍宝宗庙与天厨的饮食。)《黄帝占》说:月晕笼罩张宿,主飞鸟死亡;另一说主海鸟绝迹。郗萌说:月晕笼罩张宿,主该分野之地天旱,或者大人物有忧;另一说主人相食。《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张宿,主大水,鱼游到人行的大路上。陈卓说:月晕笼罩张宿,主五谷价贵,或者盐价高涨。《帝览嬉》说:月晕围住张宿,主飞虫大量死亡;另一说主刑狱罪案繁兴,百姓不得安定。
月晕翼六
郗萌曰:“月晕犯翼,女主恶。”《黄帝占》曰:“月晕翼,士卒多遁走;一曰卒大聚。”陈卓曰:“月晕翼,士卒大盗;一曰卒胜大盗;一曰士卒胜;一曰春赦;一曰亡其将。”
郗萌说:月晕笼罩并侵犯翼宿,主女主遭遇凶恶之事。(翼宿二十二星,是朱雀的羽翼,主乐府倡优与远方宾客。)《黄帝占》说:月晕笼罩翼宿,主士卒大批逃散;另一说主士卒大规模聚集。陈卓说:月晕笼罩翼宿,主士卒沦为大盗;另一说主士卒战胜大盗;又一说只作士卒获胜;又一说主春天有赦免;还有一说主折损主将。
郗萌曰:“月晕翼,春有赦;又曰旱,若大风伤。”《荆州占》曰:“月晕翼,兵起天下,库兵出;一曰有军,军罢。”《巫咸占》曰:“月晕翼,大战,民去室宅。”郗萌曰:“月以二月晕翼,至五月,赦;又曰月晕翼,有车驰、人走之事,贵人多反者。”
郗萌说:月晕笼罩翼宿,主春天有赦免;又说主天旱,或者被大风损伤。《荆州占》说:月晕笼罩翼宿,主天下兴兵,武库中的兵器被取出发放;另一说主已有军队则罢兵。《巫咸占》说:月晕笼罩翼宿,主有大战,百姓离弃屋宅。郗萌说:月亮在二月生晕笼罩翼宿,到五月会有赦免;又说月晕笼罩翼宿,主有车马奔驰、人众逃散之事,显贵之人多有反叛的。
月晕轸七
《春秋纬考异邮》曰:“月晕轸,诸侯灭兵。”《黄帝占》曰:“月晕轸,大将军战死,一曰亡其将;一曰罢军,无军。”郗萌曰:“月晕轸,兵起;先起兵者不胜。若大风伤岁。”陈卓曰:“月晕轸,岁小旱。”《荆州占》曰:“月一月而三晕轸,天下无悬车系马晕轸,有德令;以十二月晕轸,库无悬车,厩无系马;一曰有军则罢。”
《春秋纬考异邮》说:月晕笼罩轸宿,主诸侯止息兵戈。(轸宿四星,是朱雀之尾,主车驾与风,其分野在楚地。)《黄帝占》说:月晕笼罩轸宿,主大将军战死;另一说主折损主将;又一说主罢兵,不再有军队。郗萌说:月晕笼罩轸宿,主兴兵,先发兵的一方不能取胜;或者有大风伤害年成。陈卓说:月晕笼罩轸宿,主这一年略有旱情。《荆州占》说:月亮在一个月里三次生晕笼罩轸宿,主天下车马尽出而武库中无车可挂、马厩中无马可系;晕笼罩轸宿,主有德政诏令;在十二月生晕笼罩轸宿,主府库里没有闲置的车,马厩里没有拴着的马;另一说,主已有军队则就此罢兵。
开元占经 卷十六
月占六
月晕石氏中官之一
郗萌曰:“月晕摄提,大角在晕中,天下兵横行不禁,诸侯分政,天下大乱。内兴兵与上争立者,以其时赦。”《黄帝占》曰:“月晕大角,人君侯王亲戚忧服。”郗萌曰:“月晕大角,国家亡地。”郗萌曰:“月以正月三晕天平,大赦;一曰天下大败,多盗。”(贯索别名。)《石氏占》曰:“月晕织女,兵满天下。”《郗萌占》曰:“月晕天市,有兵。”
郗萌说:月晕笼罩摄提星,而大角星也落在晕圈之中,主天下兵戈横行而无法禁止,诸侯各自分割政权,天下大乱;国内有人兴兵与君上争夺帝位的,就在此时颁行赦免。(本卷所占是石申一家所传的「中官」,即紫微、太微、天市三垣与北斗一带环拱北极的星官,与二十八宿之外的「外官」相对。摄提六星夹在大角两旁,主建时节;大角在角宿之北,是天王的座位。)《黄帝占》说:月晕笼罩大角,主君王侯伯的亲属有丧服之忧。郗萌说:月晕笼罩大角,主国家丧失土地。郗萌说:月亮在正月三次生晕笼罩「天平」,主大赦;另一说主天下大败,盗贼众多。(原书小注:天平是贯索星的别名。)《石氏占》说:月晕笼罩织女星,主兵祸遍布天下。《郗萌占》说:月晕笼罩天市垣,主有兵事。
郗萌曰:“月晕津星,大将死,五谷不成,民流千里,牛马大疫。”《荆州占》曰:“月晕津星,蛟龙见。”郗萌曰:“月晕津星之口,不出二旬,天下大赦。”郗萌曰:“月晕津星,有乱臣更天子之法令者。”《荆州占》曰:“月晕津星,天下大乱,亡。”陈卓曰:“月晕河鼓,大将出,将失计。”《荆州占》曰:“月晕,围大陵前足,赦死罪;围后足,赦小罪。”
郗萌说:月晕笼罩天津星,主大将死,五谷不熟,百姓流亡千里,牛马大遭瘟疫。(天津九星横跨银河,是渡水的津梁,故名;月晕及之,多应在水事与道路。)《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天津,主蛟龙现形。郗萌说:月晕笼罩天津的津口一端,不出二十天,天下大赦。郗萌说:月晕笼罩天津,主有乱臣擅自更改天子的法令。《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天津,主天下大乱以至于灭亡。陈卓说:月晕笼罩河鼓三星,主大将出征,而将帅失于筹算。《荆州占》说:月亮生晕,围住大陵星的前足,主赦免死罪;围住后足,主赦免轻罪。
郗萌曰:“月晕五车,其国女主恶之。”石氏曰:“月晕五车,围一星,赦小罪;围二星、三星、四星,赦次罪;围五星,赦死罪。并晕毕、昴、大陵,必大赦。”《巫咸占》曰:“月晕五车,一柱,兵少出围;二柱,兵半出围;三柱,兵尽出。兵在外,晕一柱,兵少罢;二柱,兵半罢;三柱,兵尽罢。”
郗萌说:月晕笼罩五车星,主该分野之国的女主遭遇凶事。(五车五星在毕宿之北,是五帝之车舍,又主五谷丰歉与兵车。)石氏说:月晕笼罩五车,围住其中一星,主赦免轻罪;围住两星、三星、四星,主赦免次一等的罪;围住五星俱全,主赦免死罪。若同时又笼罩毕宿、昴宿与大陵星,必定大赦。《巫咸占》说:月晕笼罩五车,晕气生出一根柱状之气,主少量出兵解围;生出两柱,主出动一半兵力解围;生出三柱,主全军尽出。若军队已在境外,晕生一柱,主少量罢兵;两柱,主一半罢兵;三柱,主全军撤回。
郗萌曰:“月晕五车,不及狱星,无赦:又曰月以正月晕五车,围五星,有德令;以四月、七月、十月晕五车,有水,阴雨五十日:以十=月晕五车,五谷贵:又曰以十二月晕五车,期四月,有德令。”郗萌曰:“月一岁三晕天关,其年赦;又曰月晕无关,不出六月,有大丧,以其日占国;晕天关,民多疾。”(南北河之别名。)
郗萌说:月晕笼罩五车,而没有触及五车之中的天狱星,就没有赦免;又说月亮在正月生晕笼罩五车,把五颗星全部围住,主有德政诏令;在四月、七月、十月生晕笼罩五车,主有水灾,阴雨连绵五十天;在十一月生晕笼罩五车,主五谷价贵(底本此处月份用了讹字);又说在十二月生晕笼罩五车,应期在四月,主有德政诏令。郗萌说:月亮一年之内三次生晕笼罩天关星,这一年有赦免;又说月晕笼罩天关,不出六个月会有大丧,可依生晕那一天的干支推占应在哪一国;晕笼罩天关,主百姓多疾病。(原书小注:天关是南河、北河的别名。)
《荆州占》曰:“月行宿天门,晕三重,气青,关梁不通。”《帝览嬉》曰:“月晕南北河戍,有云贯之,起兵者胜。”郗萌曰:“月晕南北河戍,有土功。”《黄帝占》曰:“月晕轩辕,有女丧。”《荆州占》曰:“月晕轩辕,不出其月,有客来。”京房曰:“庚子夜,月晕轩辕,后甲子有大赦。”郗萌曰:“月晕围轩辕,不出五十日,天下小赦。”
《荆州占》说:月亮行经并停留在天门,生出三重晕,晕气呈青色,主关隘桥梁阻塞不通。《帝览嬉》说:月晕笼罩南河、北河的戍守之星,又有云气横贯晕圈,主先发兵的一方获胜。(南河、北河各三星,夹井宿南北,如同天上的关门,守卫日月五星往来的通道。)郗萌说:月晕笼罩南河、北河戍星,主有土木工役。《黄帝占》说:月晕笼罩轩辕星,主有女子的丧事。(轩辕十七星在七星宿之北,形如腾龙,是后妃之象。)《荆州占》说:月晕笼罩轩辕,不出当月,会有宾客到来。京房说:庚子日的夜里月晕笼罩轩辕,到此后的甲子日会有大赦。郗萌说:月晕围住轩辕,不出五十天,天下有小赦。
《荆州占》曰:“月晕天庭,天子以兵自卫。”《巫咸占》曰:“月晕太微庭,天子发军自卫,不入将军之军;又曰一二三军庭,人主自卫。”郗萌曰:“月三晕紫微赦。”石氏曰:“月晕太微宫,天子以兵自守:三晕之,天子自临兵行。”甘氏曰:“月一月三晕围太微庭,天子座发军,谋在军中;一曰天子亡也,以大赦解之。”《京房占》曰:“月以庚子夜晕太微,至后甲子,有赦令。”郗萌曰:“月晕黄帝座,有赦令。”郗萌曰:“月晕文昌,赦。”《荆州占》曰:“月以正月三晕天牢,大赦。”
《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天庭,主天子调兵自卫。《巫咸占》说:月晕笼罩太微垣,主天子发兵自卫,而不并入将军所统的军队;又说晕气一重、两重、三重及于太微之庭,都主君主自行护卫。(太微垣在翼、轸之北,是天子的南宫朝廷,十二诸侯之府;紫微垣在北极,是天帝的居所。)郗萌说:月亮三次生晕笼罩紫微垣,主赦免。石氏说:月晕笼罩太微宫,主天子调兵自守;三度生晕,主天子亲临军中行师。甘氏说:月亮在一个月里三次生晕围住太微之庭,主天子座星所主的君王发兵,谋议就在军中进行;另一说主天子有亡失之危,须用大赦来化解。《京房占》说:月亮在庚子日夜里生晕笼罩太微,到此后的甲子日,会有赦令。郗萌说:月晕笼罩黄帝座,主有赦令。郗萌说:月晕笼罩文昌宫,主赦免。《荆州占》说:月亮在正月三次生晕笼罩天牢星,主大赦。
《巫咸占》曰:“月晕连环及北斗,天下大乱,国丧,民徙千里:不则有流亡、拔城,反地者,不出二年。”《黄帝占》曰:“月晕北斗,有丧,流民千里,籴贵,兵聚。甲乙期百二十日,丙丁期八十日:戊己期六十日;庚辛期四十日;壬癸期二十日皆行矣。一日兵大起,有益地者:一曰天下火,兵大起。”
《巫咸占》说:月晕连成环状而一直延及北斗,主天下大乱,国有丧事,百姓迁徙千里;不然就是有流亡逃散、城池被攻拔、土地反覆易主之事,应期不出两年。《黄帝占》说:月晕笼罩北斗,主有丧事,流民奔走千里,米价腾贵,兵众聚集。若生晕在甲乙日,应期一百二十天;丙丁日,应期八十天;戊己日,应期六十天;庚辛日,应期四十天;壬癸日,应期二十天,都会照此应验。另一说主兵事大起,有开拓土地的;又一说主天下有火灾,兵事大起。
《郗萌占》曰:“月晕北斗,再重如连环状,不出三年,大臣有诛者;又曰晕北斗,有大丧,赦天下。”(按魏黄初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有此,到七年五月,文帝崩,明帝即位,大赦天下。)陈卓曰:“月晕北斗、太微、大角,各得一星,兵大动,天下乱。不然,即水入城,伤人民,期三十日。”夏氏曰:“晕如连环,重晕北斗魁前第一星、第二星,大臣下狱,流移二千里;又曰晕辅星,大臣下狱。”石氏曰:“月晕一重,下缺不合,上有冠戴,旁有两珥,白晕连环,贯珥,接北斗,国有大兵,大战流血,其分亡地,不出一年。”
《郗萌占》说:月晕笼罩北斗,两重晕圈形如连环,不出三年,大臣有被诛杀的;又说晕笼罩北斗,主有大丧,随后赦免天下。(原书小注:考魏文帝黄初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出现过这一天象,到黄初七年五月,文帝驾崩,明帝即位,大赦天下。)陈卓说:月晕笼罩北斗、太微、大角,三处各围住一颗星,主兵事大动,天下大乱;不然就是大水灌入城中,伤害百姓,应期三十天。夏氏说:晕圈形如连环,重重晕气套住北斗魁星最前面的第一星与第二星,主大臣被下狱,流放迁徙二千里之外;又说晕笼罩辅星,主大臣下狱。石氏说:月晕只有一重,下方残缺不能合拢,上方有冠气、戴气,两旁有两道珥气,白色的晕圈连成环状,贯穿两珥而接到北斗,主国家有大兵事,大战流血,那一分野丧失土地,应期不出一年。
月晕石氏外官二
石氏曰:“月晕平星凶。”又曰:“月晕鱼星,凶夺”石氏曰:“月晕九次,凶。”郗萌曰:“月以四月、七月、十月晕弧,兵起。”《荆州占》曰:“月晕狼星,狗多暴死。”
石氏说:月晕笼罩平星,主凶。(本节所占是石申一家所传的「外官」,即二十八宿之外散布四方的星官。平星二星在库楼之北,主平法断狱。)石氏又说:月晕笼罩鱼星,主凶祸夺命。石氏说:月晕笼罩九次之星,主凶。郗萌说:月亮在四月、七月、十月生晕笼罩弧矢星,主兴兵。(弧矢九星在狼星东南,形如张弓搭箭,正指天狼,主备盗贼。)《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天狼星,主狗大量暴死。
月晕甘氏、中官三
《荆州占》曰:“月宿天门,晕三重,气青,关梁不通。”郗萌曰:“月晕天高,不出六月,必有大丧,以其日占邦。”石氏曰:“月晕月星,不出四年,有殃,内祸匿谋。”郗萌曰:“月晕天街,关梁不通。”
《荆州占》说:月亮停留在天门,生出三重晕,晕气呈青色,主关隘桥梁阻塞不通。(本节所占是甘德一家所传的中官星座。)郗萌说:月晕笼罩天高星,不出六个月,必定有大丧,可依生晕那一天的干支推占应在哪一邦国。石氏说:月晕笼罩月星,不出四年会有灾殃,是宫禁之内的祸患与暗中的图谋。郗萌说:月晕笼罩天街星,主关隘桥梁阻塞不通。(天街二星在毕宿、昴宿之间,是胡与中国的分界,故主关梁往来。)
月晕而珥冠戴抱背玦直虹蜺云气四
《帝览嬉》曰:“月晕而珥,岁为平安。”《帝览嬉》曰:“晕而两珥,先起兵者有喜。”《帝览嬉》曰;“月有云,晕不合,外有四倍璚,外有谋不成。”甘氏曰:“月晕有虹、背、蜺、乱起,期百八十日。”《帝览嬉》曰:“月晕,蜺云乘之,以战从蜺所住者,大胜。”石氏曰:“月晕,无精光,青赤晕、虹、蜺、背、璚,是谓大荡,兵丧并起,王者以赦除。”
《帝览嬉》说:月亮生晕而旁边又有珥气,主这一年平安。(本篇所列都是月旁云气的种种形状:「珥」如两耳附在月旁;「冠」如帽子覆在月上;「戴」如物件顶在月顶;「抱」如两手环抱向月;「背」则气弯而背向月体;「玦」又写作「璚」,如缺口的玉环;「直」是一道竖立的气柱;「虹」「蜺」则是弯曲如桥的彩气,虹为雄,蜺为雌。)《帝览嬉》说:生晕而有两道珥气,主先发兵的一方有喜。《帝览嬉》说:月旁有云,晕圈不能合拢,外围有四道背向的玦气,主外部的图谋不能成功。甘氏说:月晕之外又有虹、背、蜺诸气纷乱并起,应期一百八十天。《帝览嬉》说:月亮生晕,又有蜺气之云凌乘其上,作战时顺着蜺气所在的方向进击,可获大胜。石氏说:月亮生晕而毫无光华,青赤色的晕圈与虹、蜺、背、玦诸气交杂,这叫做「大荡」,主兵祸与丧事一齐发生,君王要用赦免来消除它。
《高宗占》曰:“月晕,有云加之,兵入境,所宿国主有丧。”《帝览嬉》曰:“月晕,有云贯晕,左右吏死。”京房《易传》曰:“月晕,有云贯晕,不期年,所值国有丧。”《荆州占》曰;“月晕,有云横贯之,起兵者胜。”《帝览嬉》曰:“月晕,有云大如厚布,四贯晕,通月;不出其年,主人忧。”《帝览嬉》曰:“月晕,有云如厚布,若三若四,贯晕抵月,以战勿当,当者破。”
《高宗占》说:月亮生晕,又有云气覆压其上,主敌兵侵入国境,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国国君有丧。《帝览嬉》说:月亮生晕,有云气贯穿晕圈,主左右近侍之官死亡。京房《易传》说:月亮生晕,有云气贯穿晕圈,不到一年,月亮所值分野之国有丧事。《荆州占》说:月亮生晕,有云气横贯其间,主先发兵的一方获胜。《帝览嬉》说:月亮生晕,有云气粗大如同厚布,四道一齐贯穿晕圈而直通月体,不出当年,守方的君主有忧患。《帝览嬉》说:月亮生晕,有云气状如厚布,或三道或四道,贯穿晕圈而抵到月体,作战时切勿正面迎击,迎击的一方必败。
《帝览嬉》曰:“月晕,赤云大如杵,有军在外,万人死其下。”《荆州占》曰:“月晕,有白云出其中,东西竟天,万氏受赐。”《帝览嬉》曰:“月有白云贯晕,其云大如杵,一端抵月,月之所直者,不出年中,国主女丧。”《高宗占》曰:“月晕,多白气从外入,攻城城拔,得大将;多白气从中出,主人胜。”《帝览嬉》曰:“月晕,有白气,广可二三尺,而抵月,在东方,名婴儿:攻人地者,亡其师。”
《帝览嬉》说:月亮生晕,有赤色云气粗大如同木杵,主有军队在外,上万人死在这道云气所指之下。《荆州占》说:月亮生晕,有白云从晕中透出,东西横贯整个天空,主万民受到赏赐。《帝览嬉》说:月旁有白云贯穿晕圈,云气粗大如同木杵,一端抵住月体,那么月亮当时所正对的分野,不出这一年,该国君主的后妃有丧。《高宗占》说:月亮生晕,大片白气从晕外向内侵入,主攻城则城被攻下,并能生擒敌方大将;大片白气从晕中向外透出,则主守方获胜。《帝览嬉》说:月亮生晕,有白气宽约二三尺抵住月体,出现在东方的,名叫「婴儿」,主进攻他人土地的一方会折损自己的军队。
卓氏曰:“月晕,有云贯晕,约月,不出其年,所直国有丧。”《荆州占》曰:“月晕,有白云一,黑云二,如布抵晕,有国城拔,邑将死。”《帝览嬉》曰:“月晕,有青云刺月,是谓贼害,主受其殃,为岁五谷不熟。有赤云刺月,是谓仇贼;有黄云围月,有女主戮死者;期不出四十日。有白云刺月,其国君遇贼;有黑云贯月。乍一乍二乍三,其名曰衡,云所宿国,主死,若将军死。”
陈卓说:月亮生晕,有云气贯穿晕圈并缠束月体,不出这一年,月亮所正对的分野之国有丧事。《荆州占》说:月亮生晕,有一道白云、两道黑云像布帛一样抵住晕圈,主有国家的城池被攻下,城邑的主将战死。《帝览嬉》说:月亮生晕,有青云如刺一般直指月体,这叫做「贼害」,主君主承受灾殃,这一年五谷不熟。有赤云刺月,这叫做「仇贼」;有黄云围住月体,主有女主被杀,应期不出四十天。有白云刺月,主该国国君遭遇贼寇;有黑云贯穿月体,忽而一道、忽而两道、忽而三道,它的名字叫「衡」,云气所对应的分野之国,国君死,或者将军死。
月晕有流星出入月晕中五
《荆州占》曰:“月晕,有流星出其中,其国贵人有出走者;流星入其中,有大使入者。”《帝览嬉》曰:“月晕,有流星横贯月,度晕中者,诸侯皇后有亡失国者;又曰流星贯晕,不中月,出月右,如建鼓,右吏死:出月左,左吏死。”
《荆州占》说:月亮生晕,有流星从晕中飞出,主该分野之国的显贵之人有出奔逃亡的;有流星飞入晕中,主有大使者入境而来。《帝览嬉》说:月亮生晕,有流星横贯月体、穿过晕圈之中,主诸侯或皇后有失国之祸;又说流星贯穿晕圈而没有正中月体,从月的右侧飞出,其状如同架起的大鼓,主右班之吏死;从月的左侧飞出,主左班之吏死。
《帝览嬉》曰;“天下无云,有流星过月下,若月上,其国有喜:一日兵出。”《荆州占》曰:“月晕,有流星从中出,其包苍,其国忧;若赤,拔城:黄,益地:白,来年谷熟,黑,军败。”《帝览嬉》曰:“月晕,有星出中国,贵人有出走者;有星从外入晕中,其国有大夫入者。”
《帝览嬉》说:天上一片无云,有流星从月下或月上掠过,主该分野之国有喜庆;另一说主出兵。《荆州占》说:月亮生晕,有流星从晕中飞出,星色青苍,主该国有忧患;若是赤色,主城池被攻拔;黄色,主开拓土地;白色,主来年五谷丰熟;黑色,主军队败绩。《帝览嬉》说:月亮生晕,有星从晕中飞出,主显贵之人有出奔逃亡的;有星从晕外飞入晕中,主该国有大夫前来归附。
月晕客星六
《帝览嬉》曰:“月晕,客星所宿主国忧。”《石氏占》曰:“月晕客星,星有月北,北国胜;星在月南,南国胜。”(他方准此)
《帝览嬉》说:月亮生晕而晕中有客星,主客星所居宿次的分野之国有忧患。(「客星」指本无其星而忽然出现、过一段时日又隐没的星,如新星、彗星之类,因其如客暂寓,故名。)《石氏占》说:月晕笼罩客星,客星在月的北面,主北方之国获胜;客星在月的南面,主南方之国获胜。(原书小注:其他方位依此类推。)
开元占经 卷十七
月占七
候月蚀一
京氏曰:“月生三日,无光魄,其必蚀。”京房《易飞候》曰:“孟月六日而晕,月蚀;仲月七日晕,月蚀;季月八日晕,其月蚀。”《易纬萌气枢》曰:“候月尽蚀,视水中不见影者,月尽蚀。”
京房说:月亮初生的第三天,若毫无光辉与暗魄的分际,这个月必定发生月食。(「候」是预先测候、推验之意,本篇讲的是如何从月象预知将有月食。)京房《易飞候》说:孟月的初六生晕,主当月有月食;仲月的初七生晕,主当月有月食;季月的初八生晕,主当月有月食。《易纬萌气枢》说:测候月全食的方法,是察看水中的月影,若水里照不出月影,就主月全食。
月薄蚀二
《帝览嬉》曰:“月赤黄无光,曰薄;毁伤,曰蚀,皆不祥,善恶各有为其国。”京房《易传》曰:“日月不交而蚀,曰薄。”孟康曰:“日月无光,曰薄。”《易丰卦》曰:“月盈则食。”《释名》曰:“日月亏曰蚀;稍侵,亏如虫食草木叶也。”《诗》曰:“彼月而食,则惟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藏。”
《帝览嬉》说:月色赤黄而失去光辉,叫做「薄」;月体被侵蚀毁损,叫做「蚀」,两者都是不祥之象,吉凶各有所应,分属于不同的分野之国。京房《易传》说:日月并未相掩交会而光色晦暗,就叫做「薄」。孟康说:日月失去光辉,叫做「薄」。《周易·丰卦》彖辞说:月亮圆满到极点就要亏蚀。《释名》说:日月亏缺叫做「蚀」;渐渐被侵占而亏损,就像虫子啃食草木的叶子一样。《诗经·小雅·十月之交》说:那月亮亏蚀,还算是常有的事;这太阳亏蚀,是何等的不祥而无可掩藏。
班固《天文志》曰:古人有言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无有逆行者,日不蚀朔,月不蚀望。”王充《论衡》曰:“王者,有至德之萌;日月无朔望之异。”(异谓蚀之)《京氏占》曰:“月与日相冲,分天下之半,循于黄道,鸟兔相冲,光盛威重,数盈理极,危亡之灾,一时顿尽,遂使太阳,夺其光华,暗虚亏其体质;小潜则小亏,大骄则大灭,此理数之常数也。”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古人有这样的话:天下太平的时候,五星各循自己的度数运行,没有逆行倒退的,太阳不在朔日亏蚀,月亮不在望日亏蚀。王充《论衡》说:君王若有至高德行的萌发,日月就不会在朔日、望日出现变异。(原书小注:所谓「异」,指的就是日月亏蚀。)《京氏占》说:月亮与太阳正相对冲,各据天下的一半,同循黄道而行,日中的金乌与月中的玉兔遥遥相对;此时月光最盛、威势最重,盈满之数已尽、消长之理已极,衰危败亡的灾祸便在一时之间倾泻而下,于是太阳夺去了月亮的光华,地影所成的「暗虚」亏损了月亮的形质。亏得小的略有缺损,盈得过满的便全然消失,这是天理常数使然。
《洛书》曰:“日月当用兵击之。若安居,日月蚀不可出军。日蚀之岁,不可出军;月蚀之月,不可出军。”甘氏曰:“无道之国,日月过之薄蚀,兵之所攻,国家坏亡,又以有丧。”《洪范传》曰:“人君失序,国不明,臣不瞀乱,群阴蔽阳,则日月薄蚀;暗昧无光,四方蹐起,背璚纵横,贼乱交争,兵革并行。”
《洛书》说:日食月食之时,应当出兵去攻击应验之国;若是自守安居,那么日月亏蚀之际就不可出兵。发生日食的那一年,不可出兵;发生月食的那一个月,不可出兵。甘氏说:无道之国,日月行经其分野时便会薄蚀,这正是兵锋所要攻取的地方,其国家败坏灭亡,并且会有丧事。《洪范传》说:君主政令失去次序,国政不清明,臣下昏乱,众阴之气遮蔽阳气,日月就会薄蚀;天色晦暗无光,四方局促不安,背气与玦气纵横交错,贼寇祸乱交相争斗,兵戈一齐兴起。
《春秋纬考异邮》曰:“麟龙斗,日月蚀。”(按《淮南鸿烈》曰:麒麟斗,则日月蚀之。)《河图帝览嬉》曰:“月薄所宿,国主疾。”《春秋纬感精符》曰:“臣下大恣横,则日月薄于晦。”《石氏曰》曰:“日蚀,其乡有拔邑大战。”《石氏占》曰:“师出门而月蚀,当其国之野,大败;一曰军死而后生。”《石氏占》曰:“月蚀三日,有雨事解,不占;一云七日。”(其雨用户雪必须普霈,如微不解。)
《春秋纬考异邮》说:麒麟与龙相斗,日月就会亏蚀。(原书小注:考《淮南鸿烈》说,麒麟相斗,日月就为之亏蚀。)《河图帝览嬉》说:月亮薄蚀于某一宿次,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患病。《春秋纬感精符》说:臣下极其放肆专横,日月就会在晦日薄蚀。石氏说:月食之时,其分野所在会有城邑被攻拔的大战。(底本此条书名与「日月」二字皆有讹字。)《石氏占》说:军队刚出城门而遇上月食,正当该国的分野,主大败;另一说是军队先陷死地而后得生。《石氏占》说:月食之后三天之内下雨,灾异随之化解,就不必占断;另一说是七天之内。(原书小注:所下的雨或雪必须普遍沾足,若只是零星微雨,灾异并不化解。)
《雒书雒罪级》曰:“月蚀既,不吉,刑法失命。”《荆州占》曰:“谋臣以直死,月为之数蚀。”《帝览嬉》曰:“月蚀所宿国,贵人死。用兵者从月蚀之面攻城,取地。日亦然。”《荆州占》曰:“日月蚀,当其国,君王死。又,攻战从蚀所击之者,胜。”《尚书纬刑德放》曰:“当赦而不赦,月为之蚀。”董仲舒《对灾异》曰:“臣行刑罚,执法不得其中;怨气盛,并滥及良善,则月蚀。”
《雒书雒罪级》说:月亮全部被食尽,是不吉之象,主刑法失去准则。《荆州占》说:出谋划策的忠臣因为直言而死,月亮就为此屡屡亏蚀。《帝览嬉》说:月食发生在某宿,主该分野之国的显贵之人死。用兵的一方从月食开始亏缺的那一面去攻城,可以夺取土地;日食也照此办理。《荆州占》说:日食月食正当某国的分野,主该国君王死。另外,交战时顺着亏蚀的方位去进击,可以取胜。《尚书纬刑德放》说:应当赦免而不赦免,月亮就为此亏蚀。董仲舒《对灾异》说:臣下施行刑罚,执法不能持平,怨气积盛,株连殃及善良之人,就会发生月食。
《河图帝览嬉》曰:“月蚀所宿国,贵人死;又曰其乡有拔邑大战。”《易纬通卦验》曰:“月蚀曰:“月蚀者,人君行适时时专受所致也。不救,则致水害,坏城。”《荆州占》曰:“月蚀,则失刑之国当之。”京房《易房》曰:“月蚀,失刑;所宿之国当之。”
《河图帝览嬉》说:月食发生在某宿,主该分野之国的显贵之人死;又说该地会有城邑被攻拔的大战。《易纬通卦验》说:所谓月食,是君主行事偏颇、时时独断专行所招致的。若不加补救,就会招来水灾,冲毁城池。(底本此条「月蚀曰」三字重出,是衍文。)《荆州占》说:发生月食,就由刑罚失当的那个国家承当灾应。京房《易传》说:月食主刑罚失当,由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国承当。(底本书名「易房」为「易传」之讹。)
《帝览嬉》曰:“兵常在内而月蚀,其国受殃;又曰兵未起而月蚀,所当之国起兵,战不胜。”京房《易飞候》曰:“月当交而蚀,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夏氏曰:“月蚀出军,军折伤后有失。”《帝览嬉》曰:“月满而蚀,两军相当必战,无军兵必出,将死于野。”
《帝览嬉》说:兵马一直驻在国内而发生月食,主该国承受灾殃;又说尚未兴兵而发生月食,主所对应的国家将要起兵,但作战不能取胜。京房《易飞候》说:月亮正当交食之期而果然亏蚀,主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消退。夏氏说:月食之时出兵,主军队折损伤亡,事后还有损失。《帝览嬉》说:月亮正圆满时发生亏蚀,主两军对垒必定交战;若原本没有军队,也必定出兵,主将会死在郊野。
月蚀早晚三
《帝览嬉》曰:“月蚀以晨,相及太子当之;以夕,君当之。”
《帝览嬉》说:月食发生在清晨将旦之时,由丞相和太子承当这一灾应;发生在傍晚初夜之时,由君主承当这一灾应。(月食早晚不同而所应之人有别,是因为夜之初属君、夜之末属臣的缘故。)
月蚀所起方四
《荆州占》曰:“月蚀起南方,男子恶之;起北方,女子恶之;起东方,少者恶之;起西方,老者恶之。”《帝览嬉》曰:“月未望而蚀,从上始而尽无光,天子坐之。”
《荆州占》说:月食从月体的南边开始亏缺,主男子遭遇凶事;从北边开始,主女子遭遇凶事;从东边开始,主年少的人遭遇凶事;从西边开始,主年老的人遭遇凶事。《帝览嬉》说:月亮还没有到望日就发生亏蚀,而且从上方开始亏起,直到全无光辉,主天子承当这一灾应。
《帝览嬉》曰:“月蚀东方,其月中有恶风;月蚀西方,主人为客。”《帝览嬉》曰:“月蚀从上始,谓之失道,国君当之,从下始,谓之失法,将军当之;从傍始,谓之失令,相当之;又曰从上始为君亲,从下始为赤子蚀,其阴为女蚀。”
《帝览嬉》说:月食从东边亏起,主当月有恶风;月食从西边亏起,主原本据守的主方反而变成远出的客方。《帝览嬉》说:月食从上方开始亏起,叫做「失道」,由国君承当;从下方开始亏起,叫做「失法」,由将军承当;从旁侧开始亏起,叫做「失令」,由丞相承当;又说从上方亏起应在君主与宗亲,从下方亏起应在初生的婴孩,从背阴的一面亏起则应在女子。
月蚀既及中分五
《帝览嬉》曰:“月蚀尽,女主当之。”《荆州占》曰:“月尽蚀,当其下者,君死;一曰有死相。”《河图帝览嬉》曰:“有军在外而月蚀尽者,军罢帅。”《荆州占》曰:“月蚀尽,有大战,军破、将死、拔邑、亡地;蚀不尽,军破、将不死。”京房《妖占》曰:“以十五日蚀而尽,此谓毁亡,其君有丧,若水。”京房《易飞候》曰:“月蚀尽,则有亡国;不尽,有失地。”
《帝览嬉》说:月亮全部被食尽,由女主承当这一灾应。(「蚀既」就是月全食,「中分」是恰好亏蚀一半。)《荆州占》说:月亮被全部食尽,正当其下的那个分野,主国君死;另一说主有丞相死亡。《河图帝览嬉》说:有军队在外而发生月全食,主军队罢黜主帅。《荆州占》说:月全食,主有大战,军队被击破、主将阵亡、城邑被攻拔、土地沦丧;若没有食尽,则军队虽破而主将不死。京房《妖占》说:在十五日发生月食而全部食尽,这叫做「毁亡」,主该国国君有丧,或者有水灾。京房《易飞候》说:月全食,主有国家灭亡;食而不尽,主丧失土地。
《荆州占》曰:“月蚀尽,大人忧,月曰籴贵,又曰豪族灭势,家绝。”石氏曰:“月蚀不尽,光耀散,臣之象。”石氏曰:“月蚀尽,光耀亡,君之殃。”《刑德放》曰:“五刑当轻,反重虐酷,忽月蚀消既,行失绳墨,大水淫枯旱;其救之也,惟敬五刑,以成三德。”石氏曰:“月蚀中分,不出五分,国有忧,兵败、军亡。”
《荆州占》说:月全食,主大人物有忧患;另一说主米价腾贵;又说主豪门大族势力消亡,家道断绝。石氏说:月食而未尽,光辉只是散乱,这是臣下之象。石氏说:月全食而光辉尽失,这是君主的灾殃。《尚书纬刑德放》说:五刑本该从轻而反倒苛重残酷,忽然发生月全食,是因为行事失去了准绳法度,将招致洪水泛滥或者干旱枯竭;补救之法,只有恭敬慎用五刑,以成就刚、柔、正直这三德。石氏说:月食恰好亏去一半,亏损不超过十分之五,主国家有忧,用兵失败,军队覆亡。
月蚀变色六
《荆州占》曰:“月蚀青色,人民多死者,五谷有伤,籴且大贵,望之下贱,皆不出一年,各为其国灾;月蚀赤色者,君为客,不出其年;蚀黄色者,不出其年,有立诸侯为国者;月蚀白色,其国失地,若有丧。”
《荆州占》说:月食时月色发青,主百姓多有死亡,五谷受损,米价将要大涨,眼看着又跌落下来,这些都不出一年应验,各按分野归属于相应的国家。月食时月色发赤,主国君出居为客,不出当年应验。月食时月色发黄,主不出当年会有被册立为诸侯而开国的人。月食时月色发白,主该国丧失土地,或者有丧事。
《荆州占》曰:“月蚀尽者,籴贵,各为国。月已蚀而青者,为忧;月已蚀而赤者,为兵;月已蚀而黄者,为财;月已蚀而白者,为丧;月已蚀而黑者,为水。”(萧子显《齐书》曰:“永泰元年正月乙亥,月蚀,色赤如血,二日而大司马王敬则举兵反。)
《荆州占》说:月亮被食尽,主米价腾贵,各依分野归于相应的国家。月食过后复圆而月色发青,主有忧患;食后色赤,主有兵事;食后色黄,主有财货之利;食后色白,主有丧事;食后色黑,主有水灾。(原书小注引萧子显《南齐书》:齐明帝永泰元年正月乙亥日,月食,月色赤红如血,过了两天,大司马王敬则就起兵反叛。)
月蚀而晕斗月并蚀七
京房《易飞候》曰:“月晕蚀殃祥;得其日者吉,得其时者凶。”石氏曰:“月蚀而晕,其国君主恶之。”《荆州占》曰:“月晕而蚀,人相食。”石氏曰:“月斗薄而蚀,有军必战,无兵兵起。”石氏曰:“两月并蚀,天下大乱。”
京房《易飞候》说:月晕与月食所主的祸福,要看它出现的时日:应在当有之日的为吉,只赶上当有之时辰的为凶。石氏说:月食之时又生出晕圈,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遭遇凶事。《荆州占》说:月亮先生晕而后亏蚀,主人相食的大饥荒。石氏说:两月相斗、光色薄暗而又亏蚀,主已有军队的必定交战,没有兵事的也会兴兵。(「斗月」指两月并见相薄的异象。)石氏说:两个月亮一同亏蚀,主天下大乱。
月蚀云气入月中又有风雨八
《荆州占》曰:“月蚀,有气从外来,入月中,主人凶,气从中出,客凶,气南行,南军凶;北东西者亦然。”
《荆州占》说:月食之时,有云气从外面侵来、进入月体之中,主据守的一方凶;云气从月体之中向外透出,主远来进攻的客方凶;云气向南行,主南面的军队凶;向北、向东、向西行的,也照此类推,各主那一方的军队遭凶。
月一月再蚀九
《帝览嬉》曰:“军在外,一月而再蚀,将还兵其国,战不胜。”
《帝览嬉》说:军队正在境外,一个月之内接连发生两次月食,主将帅要班师回国,作战不能取胜。(一月两食本非常理,古人视为极重的凶兆。)
月未望而蚀十
石氏曰:“月生三日而蚀尽,是谓大殃,国有丧。”甘氏曰:“月生十日至十四日而蚀,天下兵起。”(如望在十四,依垣占。)石氏曰:“十五日出而蚀,国破灭亡。”(如望在十五亦然。)
石氏说:月亮初生的第三天就被全部食尽,这叫做「大殃」,主国家有丧事。甘氏说:月亮初生后的第十天到第十四天之间发生亏蚀,主天下兴兵。(原书小注:如果这个月的望日正落在十四,就依照常法推占。)石氏说:十五日月出之时发生亏蚀,主国家破败灭亡。(原书小注:如果望日正落在十五,也是这样推占。)
月四时蚀十一
京氏曰:“月春蚀,岁恶,将军死,一曰有忧;夏蚀,旱,忧杀;秋蚀,羌兵起;冬蚀,其国饥,有女丧。”京房《易候》曰:“月春蚀,有忧;夏蚀,有兵起,民无有一月粮,籴贵。《荆州占》曰:“孟春月蚀,贱人当之;仲春蚀,贵人当之;季春蚀,人主当之。”
京房说:月食发生在春天,主年成凶恶,将军死亡,另一说只主有忧患;发生在夏天,主天旱,忧于刑杀;发生在秋天,主西羌之兵兴起;发生在冬天,主该国饥荒,有女子的丧事。京房《易候》说:月食在春天,主有忧患;在夏天,主兴兵,百姓连一个月的口粮都没有,米价腾贵。《荆州占》说:孟春月里发生月食,由地位卑下的人承当灾应;仲春月发生,由显贵之人承当;季春月发生,由君主承当。
《帝览嬉》曰:“月春蚀东方,王死之;夏蚀南方,王死之;季夏蚀中央,王死之;秋蚀西方,王死之;冬蚀北方,王死之,国以谋亡。”《荆州占》曰:“月夏蚀南方,岁饥;秋蚀西方,兵起。”
《帝览嬉》说:春天月食而月正在东方,主君王为此而死;夏天月食而月在南方,主君王为此而死;季夏月食而月在中央,主君王为此而死;秋天月食而月在西方,主君王为此而死;冬天月食而月在北方,主君王为此而死,国家因内部的图谋而亡。(四时各配一方,蚀而当其方位,则灾应最重。)《荆州占》说:夏天月食而月在南方,主年成饥荒;秋天月食而月在西方,主兴兵。
月十二月蚀十二
《荆州占》曰:“正月蚀,有灾异虫。一曰燕受灾,期在七月之后。”《帝览嬉》曰:“正月月蚀,贱人病,籴石二千;二月月蚀,贵人病,籴石二千;三月月蚀,人主当之,籴石四千;四月月蚀,人主当之;五月月蚀,年饥;六月月蚀,赤地千里;七月月蚀,有兵;八月月蚀,兵罢;九月月蚀,年饥;一曰有战;十月月蚀,藏谷,一曰起军;十一月月蚀,有丧,兵围城夏,军杀将;十二月月蚀,不尽,是谓当其数,不占。”
《荆州占》说:正月发生月食,主有虫类的灾异;另一说主燕地受灾,应期在七月以后。《帝览嬉》说:正月月食,主地位卑下的人患病,米价每石两千钱;二月月食,主显贵之人患病,米价每石两千钱;三月月食,由君主承当灾应,米价每石四千钱;四月月食,由君主承当;五月月食,主年成饥荒;六月月食,主赤地千里;七月月食,主有兵事;八月月食,主罢兵;九月月食,主年成饥荒,另一说主有战事;十月月食,主囤积粮谷,另一说主兴兵;十一月月食,主有丧事,敌兵围城,军中诛杀主将;十二月月食而没有食尽,这叫做正合其常数,不必占断。
《荆州占》曰:“正月月蚀,岁灾。上旬蚀;旱,中旬蚀,虫;下旬蚀,贱人死。”《荆州占》曰:“十二月月蚀,吴国受灾,期六月;一曰有流民,尽乃以日辰占其野。”《荆州占》曰:“十二月月蚀,来年国有大事,小兵起。”
《荆州占》说:正月发生月食,主这一年有灾。上旬发生的,主旱;中旬发生的,主虫害;下旬发生的,主地位卑下的人死亡。《荆州占》说:十二月发生月食,主吴地受灾,应期在六月;另一说主有流民,等到食尽之时,再依当日的干支推占应在哪一分野。《荆州占》说:十二月发生月食,主来年国家有大事,会有小规模的兵事兴起。
月十干蚀十三
《洛书》曰:“月以甲乙日蚀,年多鱼;丙丁日蚀,年饥;一曰年谷收。戊己日蚀,无耕下田;庚辛日蚀,高田不入,凶;壬癸蚀,其岁和美。司马迁《天官书》曰:“月蚀甲乙,四海之外,不占;丙丁,淮海,岱也,戊己、中州,河济也;庚辛、华山以南;壬癸,恒山以北;月蚀皆将军当之。”
《洛书》说:月食发生在甲乙日,主这一年鱼多;发生在丙丁日,主年成饥荒,另一说反主年谷有收;发生在戊己日,主低洼的下田无法耕种;发生在庚辛日,主高处的田地颗粒不入仓,年成凶恶;发生在壬癸日,主这一年风调雨顺。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月食在甲乙日,灾应在四海之外,不必占断;在丙丁日,应在淮河、东海与泰山一带;在戊己日,应在中原腹地与黄河、济水之间;在庚辛日,应在华山以南;在壬癸日,应在恒山以北。凡是月食,都由将军承当灾应。
南方蚀十四
《荆州占》曰:“蚀辰巳地,来年麦伤,春虫;蚀千未地,禾稼少实,麦夏伤。”
《荆州占》说:月食发生在辰、巳两个方位所对的分野,主来年麦子受损,春天生虫;月食发生在午、未两个方位所对的分野,主禾稼结实稀少,麦子在夏天受损。(本节标目「南方蚀」,指辰巳午未这一段偏南的天区;底本「午」讹作「千」。)
月行五星晕而蚀十五
甘氏曰:“月行宿岁星而蚀,民相食,粟石千文,司农忧。”《荆州占》曰:“月晕岁星而蚀,天下大战。”甘氏曰:“月行宿荧惑而蚀,天下破亡,有忧;期不出三年。”《荆州占》曰:“月犯荧惑,晕而蚀,天下破亡,失地,大将有忧,期不出三年。”《帝览嬉》曰:“月犯荧惑,晕而蚀,天下破亡地,大将有忧;蚀尽者,王位也;不尽者,大臣位也;近期三月,远期三年。”
甘氏说:月亮运行到与岁星同宿之处而发生亏蚀,主百姓饥饿到人相食,粟米每石一千文,掌管钱谷的大司农为之忧劳。《荆州占》说:月晕笼罩岁星而又发生月食,主天下有大战。甘氏说:月亮运行到与荧惑同宿之处而发生亏蚀,主天下破败灭亡,有忧患,应期不出三年。《荆州占》说:月亮侵犯荧惑,既生晕又亏蚀,主天下破败灭亡,丧失土地,大将有忧患,应期不出三年。《帝览嬉》说:月亮侵犯荧惑,既生晕又亏蚀,主天下破败失地,大将有忧患;若月被食尽,灾应在王者之位;食而不尽,灾应在大臣之位;近期三个月,远期三年。
甘氏曰:“月行宿填星而蚀,其国以伐,饥亡。”《巫咸占》曰:“月当填星而蚀,其国有土功之事。”甘氏曰:“月行宿太白而蚀,强国战,不胜亡城,大将有两心;不出三年。”《荆州占》曰:“月宿太白,晕而蚀,其国有强兵,若战而亡。”甘氏曰:“月行宿辰星而蚀,其国有女乱而亡国;期三年,若五年。”
甘氏说:月亮运行到与填星同宿之处而发生亏蚀,主该国因遭征伐而饥荒败亡。《巫咸占》说:月亮正对填星而发生亏蚀,主该国有土木工役之事。甘氏说:月亮运行到与太白同宿之处而发生亏蚀,主强国交战,不能取胜而丢失城池,大将怀有二心,应期不出三年。《荆州占》说:月亮与太白同宿,既生晕又亏蚀,主该国拥有强兵,却或将因交战而覆亡。甘氏说:月亮运行到与辰星同宿之处而发生亏蚀,主该国因女子作乱而亡国,应期三年,或者五年。
月在东方七宿而蚀十六
石氏曰:“月蚀在角、亢,刑法之臣有当黜者。”《黄帝占》曰:“月入角而蚀,将使有忧,国门四闭,其邦凶。”陈卓曰:“月蚀于角,其君死。”甘氏曰:“月在亢中蚀,其君邦有忧。”《黄帝占》曰:“蚀在氐中,天子忧疾;一曰妃后忧疾。”石氏曰:“月在氐中蚀,大臣死,后恶之;一曰后宫恶之;王者复礼,以赦除之。”
石氏说:月食发生在角宿、亢宿,主执掌刑法的臣子有当被罢黜的。(本篇按月食所在的宿次分占,各宿所主的官职与灾应不同。)《黄帝占》说:月亮进入角宿而发生亏蚀,主将帅与使臣有忧患,都城四门紧闭,该邦国有凶事。陈卓说:月食发生在角宿,主该分野之国的国君死。甘氏说:月亮在亢宿之中亏蚀,主该国国君与邦国有忧患。《黄帝占》说:月食发生在氐宿之中,主天子忧于疾病;另一说主妃后忧于疾病。石氏说:月亮在氐宿之中亏蚀,主大臣死,皇后遭遇凶事;另一说主后宫遭遇凶事;君王应当重修礼制,并以赦免来消除灾应。
《荆州占》曰:“在氐、房蚀,主治耕之臣当有黜者。”石氏曰:“月在房而蚀,公卿大夫在忧,当有黜者。”石氏曰:“月在房蚀,王者有忧,皆乱大臣专政,必有忧病。”京氏《妖占》曰:“月蚀于房,天子有丧。”郗萌曰:“月蚀房心间,人主有兵害。”石氏曰:“月在心蚀,人主恶之,太子庶子有忧,三公有死者。”郗萌曰:“月蚀,臣伐主,内乱。”《荆州占》曰:“月在心蚀,三公诸候有当黜者。”
《荆州占》说:月食发生在氐宿、房宿,主掌管农耕的臣子当中有要被罢黜的。石氏说:月亮在房宿亏蚀,主公卿大夫有忧患,当中有要被罢黜的。石氏说:月亮在房宿亏蚀,主君王有忧,都是因为大臣扰乱朝纲、专擅政柄,必定有忧愁疾病。京房《妖占》说:月食发生在房宿,主天子有丧。郗萌说:月食发生在房宿与心宿之间,主君主有兵戈之害。石氏说:月亮在心宿亏蚀,主君主遭遇凶事,太子与庶子有忧患,三公之中有死亡的。郗萌说:月亮亏蚀,主臣下讨伐君上,内部生乱。《荆州占》说:月亮在心宿亏蚀,主三公与诸侯当中有要被罢黜的。
甘氏曰:“月蚀尾、箕,后族有刑罪,若妾有坐者,后有忧。”石氏曰:“月在尾、箕而蚀,主御者及乐人有当黜者。”郗曰:“月蚀于箕,为风;一曰车骑发。”陈卓曰:“月宿箕而蚀,人相食。”
甘氏说:月食发生在尾宿、箕宿,主外戚后族有人获刑定罪,或者嫔妾之中有人连坐,皇后有忧患。(尾宿本主后宫嫔妃,故灾应及于后族。)石氏说:月亮在尾宿、箕宿亏蚀,主执掌车驾的御者以及乐工当中有要被罢黜的。郗萌说:月食发生在箕宿,主起风;另一说主车骑之师出动。陈卓说:月亮宿于箕宿而亏蚀,主人相食的大饥荒。
月在北方七宿而蚀十七
甘氏曰:“月在南斗而蚀,将相有忧,饥、凶。”甘氏曰:“月入牵牛度而蚀,其国叛兵起。”甘氏曰:“月在须女而蚀,邦有女主忧,天下女功废。”郗萌曰:“月在须女而蚀,宫中有巫咒诅祷祝以求,幸有当黜者。”《黄帝占》曰:“月蚀在虚而蚀,邦有崩丧,天下改服,期九十日。
甘氏说:月亮在南斗亏蚀,主将帅与丞相有忧患,饥荒凶年。甘氏说:月亮进入牵牛的度数之内而亏蚀,主该分野之国有叛兵兴起。甘氏说:月亮在须女亏蚀,主邦国的女主有忧,天下女子的纺织之功荒废。郗萌说:月亮在须女亏蚀,主宫中有以巫术咒诅祷祝来求取宠幸的人,当中有要被罢黜的。《黄帝占》说:月食发生在虚宿,主邦国有崩逝丧亡之事,天下为之改换丧服,应期九十天。(虚宿本主哭泣丧事,故灾应如此;底本此句「月蚀在虚而蚀」衍一「蚀」字,末句脱去引号。)
郗萌曰:“月蚀虚、危,民多去其室;一曰大战。”郗萌曰:“月在虚、危而蚀,主刀,主刀剑衣履金玉之臣有当黜者。”甘氏曰:“月蚀危,不有崩丧,必有大臣薨,天下改服。”石氏曰:“月在危而蚀,刀剑之官忧;一曰月在虚、危而蚀,戒在衣履金玉之臣有黜者;一曰必有惊恐之事。”石氏曰:“月蚀危,不有病主,必有大丧,天下改服。”
郗萌说:月食发生在虚宿、危宿,主百姓大量离弃屋室;另一说主有大战。郗萌说:月亮在虚宿、危宿亏蚀,主掌管刀剑衣履与金玉器物的臣子当中有要被罢黜的。甘氏说:月食发生在危宿,若不是君王崩逝,必定有大臣去世,天下为之改换丧服。石氏说:月亮在危宿亏蚀,主掌管刀剑的官员有忧;另一说,月亮在虚宿、危宿亏蚀,警戒在于掌管衣履金玉的臣子会有被罢黜的;又一说主必定有令人惊恐之事。石氏说:月食发生在危宿,若不是君主患病,必定有大丧,天下为之改换丧服。
甘氏曰:“月在营室而蚀,为军族士众之溃。”石氏曰:“月蚀营室,大军绝粮。”郗萌占曰:“月在营室而蚀,阴道毁,不能化生,有黜削之罪。”《玄冥占》曰:“月在东壁而蚀,大臣有戮,文章者执。”
甘氏说:月亮在营室亏蚀,主军中族属与士卒溃散。石氏说:月食发生在营室,主大军断绝粮草。《郗萌占》说:月亮在营室亏蚀,主阴柔之道毁损,不能生育化成,有被罢黜削夺之罪。《玄冥占》说:月亮在东壁亏蚀,主大臣遭杀戮,掌管文章图籍的人被拘捕。(东壁本主文章,故灾应及于文史之官。)
月在西方七宿而蚀十八
石氏曰:“月在奎而蚀,有大臣忧,削凶;期九十日。”石氏曰:“月奎度中,鲁国凶,一曰邦君不安,白衣之会。”《郗萌占》曰:“月在奎而蚀,主边兵之臣有当黜者。”《海中占》曰:“月蚀于奎,大将军有谋。”石氏曰:“月在奎、娄而蚀,主聚敛之臣有黜者。”甘氏曰:“月蚀娄,皇后犯危,大臣受诛。”《海中占》曰:“月蚀娄,其国有王事。”郗萌曰:“月宿娄而蚀,人相食。”
石氏说:月亮在奎宿亏蚀,主大臣有忧患,遭削夺而凶,应期九十天。石氏说:月亮亏蚀在奎宿的度数之中,主鲁国有凶事;另一说主邦国之君不安,有穿白衣送丧的聚会。《郗萌占》说:月亮在奎宿亏蚀,主掌管边防兵事的臣子当中有要被罢黜的。《海中占》说:月食发生在奎宿,主大将军有所图谋。石氏说:月亮在奎宿、娄宿亏蚀,主掌管赋税聚敛的臣子有被罢黜的。甘氏说:月食发生在娄宿,主皇后触犯危难,大臣遭受诛戮。《海中占》说:月食发生在娄宿,主该分野之国有王命差役之事。郗萌说:月亮宿于娄宿而亏蚀,主人相食的大饥荒。
《黄帝占》曰:“月在骨而蚀,王者相吞食,大邑亡主,大将亡军;一曰委辖之臣有罪。”甘氏曰:“月在昴而蚀,皇后有忧;一曰虐吏忧。”郗萌曰:“月在昴而蚀,人相食。”石氏曰:“月在昴而蚀,大臣贵,女失职。”郗萌曰:“月在昴而蚀,人相食。”郗萌曰:“月在昴、毕而蚀,天下聚;又曰主狱之臣有黜者。”甘氏曰:“月蚀在毕,有边使者凶,若边国有臣诛,不出一年。”京房《妖占》曰:“月蚀在毕,天下有小兵。”郗萌曰:“月宿毕而蚀,人相食。”
《黄帝占》说:月亮在胃宿亏蚀,主诸王互相吞并,大城邑失去主人,大将丧失军队;另一说主受命出使的臣子获罪。(底本「胃」讹作「骨」。)甘氏说:月亮在昴宿亏蚀,主皇后有忧;另一说主苛虐的官吏有忧。郗萌说:月亮在昴宿亏蚀,主人相食。石氏说:月亮在昴宿亏蚀,主大臣显贵,女子失去本职。郗萌说:月亮在昴宿亏蚀,主人相食。(此条底本重出。)郗萌说:月亮在昴宿、毕宿亏蚀,主天下人众聚集;又说掌管刑狱的臣子有被罢黜的。甘氏说:月食发生在毕宿,主出使边地的使者有凶事,或者边地之国有臣子被诛,不出一年。京房《妖占》说:月食发生在毕宿,主天下有小规模的兵事。郗萌说:月亮宿于毕宿而亏蚀,主人相食。
郗萌曰:“月在觜、参而蚀,主兵之臣当黜之。”甘氏曰:“月在觜蚀,主杀臣。”石氏曰:“月在参而蚀,旱,赤地千里,人民饥。”甘氏曰:“月在参而蚀,贵臣诛,大饥,人相食;一曰贵臣谋。”《海中占》曰:“月蚀于参,兵在外,大将死,其国有忧,天下更令。”
郗萌说:月亮在觜宿、参宿亏蚀,主执掌兵权的臣子当被罢黜。甘氏说:月亮在觜宿亏蚀,主君上诛杀臣下。石氏说:月亮在参宿亏蚀,主天旱,赤地千里,百姓饥馑。甘氏说:月亮在参宿亏蚀,主显贵之臣被诛,大饥荒,人相食;另一说主显贵之臣有所图谋。《海中占》说:月食发生在参宿,主兵马在外,大将阵亡,该分野之国有忧患,天下更改政令。
月在南方七宿而蚀十九
石氏曰:“月在井、鬼而蚀,主人主五祠之官忧。”甘氏曰:“月在东井而蚀,大臣诛,一曰大臣谋,皇后不安,五谷不登。”陈卓曰:“月在东井而蚀,其国内乱。”甘氏曰:“月在舆鬼而蚀,废贵臣,后有忧,天下不安;期一年,远三年。”
石氏说:月亮在井宿、鬼宿亏蚀,主替君主掌管五种祭祀的官员有忧。(鬼宿本主祠祀,故灾应在祠官。)甘氏说:月亮在东井亏蚀,主大臣被诛;另一说主大臣有所图谋,皇后不安,五谷歉收。陈卓说:月亮在东井亏蚀,主该分野之国内部生乱。甘氏说:月亮在舆鬼亏蚀,主废黜显贵之臣,皇后有忧,天下不安,应期一年,远至三年。
石氏曰:“月在柳而蚀,大臣有黜者。”甘氏曰:“月在柳而烛,主虞水官有当黜者。”郗萌曰:“月宿注而蚀,人相食。”注者柳之别名。”甘氏曰:“月在七星而蚀,正阳亏太阴星,大臣有暴诛,国大饥;又曰主词事者忧黜。”郗萌曰:“月有七星而蚀,主道桥门户之臣有当黜者。”
石氏说:月亮在柳宿亏蚀,主大臣有被罢黜的。甘氏说:月亮在柳宿亏蚀,主掌管山泽与水利的虞官、水官当中有要被罢黜的。(底本「蚀」讹作「烛」。)郗萌说:月亮宿于注星而亏蚀,主人相食。原书注明:「注」是柳宿的别名。甘氏说:月亮在七星宿亏蚀,是正阳之气亏损了太阴之星,主大臣遭到骤然诛戮,国家大饥;又说掌管文书辞讼的官员忧于被罢黜。郗萌说:月亮在七星宿亏蚀,主掌管道路桥梁与门户关防的臣子当中有要被罢黜的。
甘氏曰:“月在张而蚀,贵人失势,皇后有忧,期七十日。”郗萌曰:“月在张而蚀,人相食。”甘氏曰:“月在张而蚀,水衡虞人当有黜者。”甘氏曰:“月在翼而蚀,忠臣见谮言,清正者亡,不出其年。”郗萌曰:“月在翼而蚀,主车驾之臣有黜者。”甘氏曰:“月在轸而蚀,贵臣亡;一曰后不安,期百八十日。”郗萌曰:“月在轸而蚀,车骑发。”
甘氏说:月亮在张宿亏蚀,主显贵之人失势,皇后有忧,应期七十天。郗萌说:月亮在张宿亏蚀,主人相食。甘氏说:月亮在张宿亏蚀,主掌管水利的水衡都尉与掌管山泽的虞人当中有要被罢黜的。甘氏说:月亮在翼宿亏蚀,主忠臣遭受谗言中伤,清白正直的人败亡,不出当年。郗萌说:月亮在翼宿亏蚀,主掌管车驾的臣子有被罢黜的。甘氏说:月亮在轸宿亏蚀,主显贵之臣败亡;另一说主皇后不安,应期一百八十天。郗萌说:月亮在轸宿亏蚀,主车骑之师出动。(轸宿本主车驾,故灾应在车骑。)
月犯石氏中官而蚀二十
《荆州占》曰:“月在建而蚀,后妃癙娣有当黜者。”石氏曰:“月在太微而蚀,有破国易王。”
《荆州占》说:月亮在建星亏蚀,主后妃与随嫁的娣媵之中有要被罢黜的。(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子的旗鼓与都门。)石氏说:月亮在太微垣亏蚀,主有国家破亡、君王更替之事。
月在石氏外官而蚀二十一
石氏曰:“月在弧、狼而蚀,主供养之官当黜者;一曰食者亡。”
石氏说:月亮在弧矢、天狼亏蚀,主掌管君上饮食供养的官员当被罢黜;另一说主领受俸食的人败亡。(弧矢与天狼都在井宿之南,属石申一家所传的外官,本主备御盗贼与守卫。)
救月蚀二十二
《海中占》曰:“月蚀,王者以救,除咎则安;又曰:月蚀,清刑明罚,敕法。”《周礼地官司徒》曰:“救月蚀,则诏王鼓。郑玄曰:救日月食,王者必亲击鼓。《礼记婚义》曰:“妇教不修,阴事不得,谪见于天,月为之食。是故月蚀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阴事。”《星传》曰:“月者、刑也,月蚀修刑。”(郑玄曰:救月蚀,王必亲击鼓也。)
《海中占》说:发生月食,君王要举行救护之礼,消除灾咎便可安宁;又说月食之时,应当澄清刑狱、申明赏罚、整饬法度。《周礼·地官司徒》说:举行救月食之礼,就告请君王亲自击鼓。郑玄注:救护日食月食,君王必定亲自击鼓。《礼记·昏义》说:妇德的教化不修,属阴的事务失其常度,上天就降下谴责的征兆,月亮为此而亏蚀。所以一遇月食,皇后就穿上素服,整肃六宫的职守,涤荡天下属阴的事务。《星传》说:月主刑,发生月食就要整修刑政。(原书小注:郑玄说,救护月食,君王必定亲自击鼓。)
开元占经 卷十八
五星占一
五星所主一
《春秋纬》曰:“天有五帝,五星为之使。”《荆州占》曰:“五星者,五行之精也;五帝之子,天使者,行于列舍,以司无道之国王者;施恩布德,正直清虚,则五星顺度,出入应时,天下安宁,祸乱不生;人君无德,信奸佞、退忠良、远君子、近小人,则五星逆行、变色、出入不时、扬芒角、怒变为妖星、彗、孛、茀、扫、天狗、枉矢、天枪、天掊、搀云、格泽,山崩地振,川竭雨血,众妖所出,天下大乱,主死国灭,不可救也,余殃不尽,为饥旱疾疫。”
《春秋纬》说:天上有五位天帝,五星就是他们的使者。《荆州占》说:五星是五行的精气所凝,是五帝之子、上天的使臣,运行于二十八宿的次舍之间,用来伺察无道之国。君王若施恩布德,正直清静无为,五星就顺循常度,出没应合时节,天下安宁,祸乱不生;君王若无德,听信奸佞、斥退忠良、疏远君子、亲近小人,五星就逆行倒退、改变颜色、出没失时、扬起芒角,愤怒而化为妖星,如彗、孛、茀、扫、天狗、枉矢、天枪、天掊、搀云、格泽之类,随之山陵崩塌、大地震动,河川枯竭、天降血雨,种种妖异一齐出现,天下大乱,君主身死、国家灭亡,无可挽救;余下的灾殃不尽,还会化为饥荒、旱灾与疾疫。
甘氏曰:“五星主兵,太白为主;五星主谷,岁星为主;五星主旱,茕惑为主;五星主土,填星为主;五星主水,辰星为主。五星木土以逆行为凶;火以钩巳为凶;金以出入不时为凶;水以不效为凶;五凶并见,其年必恶。”
甘氏说:五星之中主兵事的,以太白为主;主谷物收成的,以岁星为主;主旱涝的,以荧惑为主;主土功的,以填星为主;主水事的,以辰星为主。就失度而言,木星、土星以逆行为凶;火星以行成钩曲之形、逗留不去为凶;金星以出没不合时节为凶;水星以当出不出、不应其期为凶。五种凶象一齐出现,这一年年成必定恶劣。(底本「荧」讹作「茕」。)
巫咸曰:“五星者,五胜也。十二辰、二十八宿舍于刑德;日为朱鸟,月为玄武,房心为青龙,参为白虎;常每向北斗、太一,审能知此,万事尽毕。五星、二十八舍以王时,则王者之事也;以相时,则卿相之事;以囚时,则囚徒之事也;以废时,则万民之事也。
巫咸说:五星就是五行相胜之气。十二辰与二十八宿,归结起来不外「刑」与「德」两端;日属朱鸟,月属玄武,房宿、心宿为青龙,参宿为白虎,而它们又常各自朝向北斗与太一。能把这些审辨清楚,占候的万事就都完备了。五星与二十八宿,若正当五行的「王」时,所占的便是王者之事;当「相」时,所占的是公卿宰相之事;当「囚」时,所占的是囚徒之事;当「废」时,所占的是万民之事。(王、相、囚、废是五行随四时旺衰递嬗的次第。)
五星各受制,而司无道之国;故审五星逆、顺、变色、留守,观其喜、怒、变色所加宿之左右、前后、远近、疏数、害克、阴阳,及见五气相贼王者,而救之转祸为福,宗庙可得而保,社稷可得而有。”石氏《五星赞》曰:“五星更出司不祥,应节守道不为殃,月满不入其事兴,过时不出阴谋行;以星所守占其方、芒角变动非其常;审察五色别青黄,各以事类知其殃。”
五星各自受五行的制约,而分头伺察无道之国。所以要审察五星的逆行、顺行、变色与留守——「留」是行度停住不进,「守」是淹留在某宿多日不去——观察它们喜与怒的情态、变色时所加临的宿次是在左还是在右、在前还是在后、相距是远是近、聚散是疏是密、彼此是相害还是相克、所行是阴道还是阳道,直到看清五行之气如何互相贼害。君王据此加以补救,就能转祸为福,宗庙可以得保,社稷可以长有。石氏《五星赞》说:五星轮番出没,专司不祥之事;若能应合节候、各守常道,就不会成为灾殃。满月之时该入而不入,其事必将兴起;过了当出之期而不出,阴谋正在暗中进行。要按星所守候的宿次推占它所对应的方位,看芒角的伸张与位置的移动是否反于常态;再仔细审察青、黄、赤、白、黑五色的分别,各依事类推知它所主的灾殃。
五星行度盈度失行二
石氏曰:“五星不失行,则年谷丰昌。”《黄帝占》曰:“有道之国,五星过之不失其行,则人君吉昌,万民安宁。”又曰:“出中道,天下太平;出阴道,旱;出阴道,多雨水。”《动声仪》曰:“五音和,则五星如度。陈卓曰:“五星出阴道,多阴谋。”
石氏说:五星不失其常行的度数,这一年五谷就丰收昌盛。《黄帝占》说:有道之国,五星经过它的分野而不失常度,主君主吉庆昌盛,万民安宁。又说:五星行在黄道正中的「中道」,主天下太平;行在黄道以北的阳道,主天旱;行在黄道以南的阴道,主雨水多。(底本两处并作「阴道」,前一处当为「阳道」之讹。)《动声仪》说:宫、商、角、徵、羽五音谐和,五星就各合其度。陈卓说:五星行在阴道,主多有阴谋。
石氏曰:“五星分天之中,积于东方,中国大利;积于西方,负海之国,用兵者利。”《春秋纬》曰:“五星早出为盈,盈者为客;晚出为缩,缩者为主人,祸发其冲。”《考灵耀》曰:“天失日月,遗其珠囊。”(珠五星也,遗囊者,盈缩失度也。)
石氏说:把周天从当中分开,五星聚集在东方,主中原大为得利;聚集在西方,主背海的边远之国有利,用兵的一方得利。《春秋纬》说:五星比常度提前出现叫做「盈」,盈就取客的位置;比常度延后出现叫做「缩」,缩就取主人的位置;灾祸则发作在与它相冲的那个方位上。《考灵耀》说:上天若失去日月,就好比丢掉了盛珠的囊袋。(原书小注:珠指的是五星,丢掉囊袋,说的是五星盈缩失度。)
《黄帝占》曰:“五星不出两河间,必有不道之臣;一曰必有道不通。”《春秋纬》曰:“君臣有谋,心愤未言,精象动于物,五星错于官。”郗萌曰:“五星不行天门、天阙间,皆为有丧。
《黄帝占》说:五星不从南河、北河两组戍星之间通过,必定有不守臣道的臣子;另一说主必定有道路阻隔不通。《春秋纬》说:君与臣各怀图谋,愤懑积在心中而没有说出口,这股精气之象便感动于万物,五星就在各自的官位上错乱失次。郗萌说:五星不从天门、天阙之间通行,都主有丧事。(本分片的源文到此为止,末句底本脱去下引号,其下文属于后一分片。)
五星不道东西咸,皆为必有贼。五星行往天阙,不出其年,有兵。五星皆逆行,主且乘法臣且谋其主。”石氏曰:“五星行二十八舍里七寸内者,及宿者,其国君死。五星舍二十八宿,王者诛,除其国。五星犯合宿中间星,其坐者在国中;犯南为男,犯北为女,东为少,西为老。五星逆行,去宿虽非七寸内而守之者,其国君被诛刑死,顺而留下,疾病死。”
五星(岁星即木星,荧惑即火星,填星又叫镇星、即土星,太白即金星,辰星即水星)运行不循常道,忽偏东忽偏西,五星全都如此,就必定有盗贼兴起。五星运行趋向「天阙」——这是象征天门的星官——不出当年就有兵事。五星一齐「逆行」,即不再照平常自西向东行进,反而倒退西移,这是君主将要凌驾于法度之上、臣子将要图谋其君主的征象。以上仍是承接上文的占辞。石氏说:五星在二十八宿之内运行,逼近到七寸以内的,以及正压在宿星上头的,那一宿分野的国君要死。五星停宿在二十八宿之中,王者将行诛戮,并铲平那个国家。五星侵犯并会合于某宿正中的那颗星,获罪连坐的人就出在国都之中;所犯偏南应在男子,偏北应在女子,偏东应在年少者,偏西应在年长者。五星逆行,虽然离宿星还不到七寸之近,却停「守」在那里不肯离去,那一分野的国君要被诛戮刑死;若是顺行而滞留在宿星下方,国君便死于疾病。
郗萌曰:“五星并出,皆逆行,不出其年,天下遣五将,期五十日。”巫咸曰:“五星受制而出,司无道之国,变色而逆行,犯度列宿及中官,留守二十日以上,皆臣杀;满六十日以上,王者杀;则彗、-出所过之乡,其下有乱兵。故世乱感,则天文变;下侵上,则五星逆。五星逆守列宿,若已去之还复,居之绕环成勾己,乍大乍小,乍明乍晦,是谓绝纪,其祸愈甚。”
郗萌说:五星同时出现,而且都在逆行,不出当年,天下就要派出五路将领,应期在五十天。巫咸说:五星受天命节制而显现,是来伺察无道之国的;它们改变本色又倒行逆走,冲犯二十八宿的宿度以及中宫诸星官,所谓「留守」就是停在一处久滞不去,滞留二十天以上的,应在臣下被杀;满六十天以上的,应在王者被杀。这时彗星一类的妖星出现(此处底本脱一字,只存一个符号),凡它们扫过的地方,下面就有乱兵。所以人世昏乱有所感召,天象就随之变异;在下的侵凌在上的,五星就出现逆行。五星逆行而守住某宿,如果已经离开又折回来,盘桓其间绕成勾曲之形,忽大忽小、忽明忽暗,这叫作「绝纪」,即上天的纲纪断绝,它招致的祸患格外深重。
《海中占》曰:“五星不当历列宿,绝列星;有分国贵人有狱,抵列舍其国有丧;以五色占其吉凶;黄为喜,赤为兵,白为丧,苍为忧,黑为水。”董仲舒曰:“五星失行度者,臣非其人,贤不肖并立,臣乱于下,则星错于上,进贤,退不肖,以救亡。”
《海中占》说:五星本不该经过某些宿次却径自走过,把成列的星宿都抛开断绝了;这样,所值分野之国的贵人要吃官司;若是径直抵住某一宿舍不去,该国就有丧事。吉凶要看五星当时呈现的五种颜色来判断:黄色主喜庆,赤色主兵事,白色主丧事,青色主忧患,黑色主水灾。董仲舒说:五星运行失去正常的度数,是因为在位的臣子并非合适的人,贤者与不肖者并列同进;臣下在人间作乱,星辰就在天上错行。补救之法是进用贤能、斥退不肖,用这个办法挽救危亡。
《黄帝占》曰:“五星逆行变色,出入不时,则王者宜变俗更行,起毁宗庙,立无后,赈贫穷,恤孤寡,宽刑罚,赏有功,举名士,礼贤者,顺天道;四时发藏财物,虚府库,薄赋敛,则日月五星,妖孽虹彗,不为祸害矣。”郗萌曰:“五星有逆行及变色,若非其常,则以闻于上;各以其事修其政。”
《黄帝占》说:五星逆行、变色,出没不按常时,王者就应当改易风俗、更张政令:重修已经倾毁的宗庙,给绝了后嗣的人家立后,赈济贫穷之家,抚恤孤儿寡妇,放宽刑罚,赏赐有功之人,荐举有名望的士人,以礼相待贤者,凡事顺应天道;一年四季都把库藏的财货散发出去,腾空府库,减轻赋税。这样一来,日月五星的失常,以及妖星、虹霓、彗星之类,就不会酿成祸害了。郗萌说:五星出现逆行以及变色,只要不合平常之态,就要奏报君主知晓;然后各按所应之事整顿相关的政务。
五星喜怒芒角变色冠珥三
甘氏曰:“凡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歌舞以行,不见疾病,五谷大昌。”巫咸曰:“五星起怒,犯凌留守列舍,察其守犯,审其始留之日,观其时气有与五星相贼者,以决其事;视其色变,以知吉凶之情;又别其光芒所指,以知兵起所加之乡;芒多而短者,谋而未成;芒少而长者,其谋已成;其气专而上行,芒从一至四,是谓道极。
甘氏说:凡五星呈现同一种颜色,天下就会停息兵戈,百姓安宁,歌舞相随,不见疾疫,五谷大丰。巫咸说:五星「起怒」,是指星光转厉、锋芒外露,因而冲犯、凌逼并停守于某一宿舍。此时要察看它所守所犯的是哪一宿,弄清它开始滞留的日子,再看当令的时气之中有没有与该星五行相克的,据此判定所应之事;观察它颜色的变化,可以知道吉凶的实情;再分辨它光芒所指的方向,可以知道兵事将加于哪一方。芒角多而短的,是阴谋已起而尚未得逞;芒角少而长的,是其谋已经得手。若星气凝聚专一而向上直冲,芒角由一根增到四根,这就叫作「道极」,是变异到了极处。
芒或指西,或指东,或指其南,或指其北;四芒己具,其下必有亡国之主,芒过四以上,未可救也。凡五星之起怒,芒角四达,其形未变,是谓诫兵;其星形变,而锐上,向下,大小状如拔剑,是谓成形,不可救复;急坚甲励兵,以待不祥。”《海中占》曰:“五星有三角者,兵息;有五角者,则兵行;以角多战也。”
芒角有的指西,有的指东,有的指南,有的指北;四面的芒角都已具备,它下方所值的分野必定出现亡国之君;芒角超过四根以上,就无法挽救了。凡五星起怒,芒角向四面伸展而星体的形状还没有改变,这叫作「诫兵」,是上天预先示警,提醒防备兵祸;若是星体的形状也变了,上端尖锐、锋芒下垂,大小形状好像拔出鞘的剑,这叫作「成形」,已经无从挽回,只能赶紧加固甲胄、砥砺兵器,以应付即将到来的不祥之事。《海中占》说:五星生出三根芒角的,兵事平息;生出五根芒角的,兵事就要兴起:芒角越多,交战越甚。
甘氏曰:“五星反羽,其下之国,不可久处;反羽者,光芒上大、下小,状如反羽也。”郗萌曰:“五星之常,行刑即乘芒,上锐下大,色如其常;及其逆行,而反芒上向,状如反羽。”《黄帝占》曰:“无道之国,五星过之即斗,状如故炭,争流而去;荧惑,太白,还而不离;妖星数见,徘徊不去;如此者,兵之所攻,国家灭亡,又以有丧。”
甘氏说:五星呈现「反羽」之状,它下方所值的国家就不可久住;所谓反羽,是指星的光芒上端粗大、下端细小,形状像倒插的羽毛。郗萌说:五星的常态是,当它行使刑杀之象时便驾着芒角,芒角上尖下粗,颜色仍是本色;等到它逆行的时候,芒角反而朝上,形状就像倒插的羽毛。《黄帝占》说:无道之国,五星经过它的分野就要相斗,星色像烧过的余炭那样晦暗,争先流泻而去;荧惑(火星)与太白(金星)盘旋往返而不肯离开;妖星屡屡出现,徘徊不散。像这样,就是兵祸所要攻打的地方,国家将要灭亡,而且还要加上丧事。
《考灵耀》曰:“五政俱失五星色,明年谷不登。”石氏曰:“荧惑色黑,填星争青,太白色赤,辰星色黄,岁星色白者,必败;荧惑为水灾,填星为土功、太白为兵灾,辰星为大水。”甘氏曰:“五星日月争光,臣有无道,与其主争者。”巫咸曰:“吉凶忧患,各比色变言之;将有兵,金星变;将有水,水星变;明主圣王,候而司之,转祸为福,使灾不来。”
《考灵耀》说:五方的政事全都失当,五星就一齐失去本色,来年五谷便不能丰收。石氏说:荧惑(火星)本赤而转成黑色,填星(土星)本黄而争现青色,太白(金星)本白而转成赤色,辰星(水星)本黑而转成黄色,岁星(木星)本青而转成白色——这些都是被克制自己的那一色所胜,必定败亡。荧惑变色主水灾,填星变色主兴动土木,太白变色主兵灾,辰星变色主大水。甘氏说:五星与日月争光,是臣下有无道之人,正在与他的君主相争。巫咸说:吉凶忧患,都要按各星颜色的变化分别来说:将有兵事,金星就变色;将有水患,水星就变色。英明的君主、圣德的王者,能守候伺察这些征兆,把祸转成福,使灾殃不至于降临。
巫咸曰:“五星变色,进退、逆顺、喜怒,皆与时气相应。至其象也,审明金不可以怒火之乡,木不可以怒金之乡,水不可以怒土之乡,火不可以怒水之乡,土不可以怒木之乡。逆顺进退,左右前后,五星皆同法。”《天官书》曰:“五星色:白圆,为丧、旱;赤圆,则中不平,为兵;青圆,为忧,水;黑圆,为疾,多死;黄圆,则吉。五星色:赤角犯我城,黄角地之争,白角哭泣之声,青角有兵忧,黑角则水。”
巫咸说:五星的变色,以及前进后退、逆行顺行、起怒收敛,都与当令的时气相呼应。至于占断这些星象,要看清楚:金星不可在火所主的分野起怒,木星不可在金所主的分野起怒,水星不可在土所主的分野起怒,火星不可在水所主的分野起怒,土星不可在木所主的分野起怒——因为那都是走到克制自己的地界上去发威。逆顺、进退、左右、前后,五星都依同一套法则来断。《天官书》说:五星的颜色,白而圆的主丧事、旱灾;赤而圆的主国中不平,有兵事;青而圆的主忧患、水灾;黑而圆的主疾疫,死者众多;黄而圆的则为吉。若是带出芒角的:赤色芒角主敌人来犯我城,黄色芒角主土地之争,白色芒角主有哭泣之声,青色芒角主有兵事之忧,黑色芒角则主水灾。
巫咸曰:“二十八舍各有国分,水旱之灾皆相应;故旱之岁,其国火星赤,水星黑。五星守二十八宿,各以其色占以其害为祸败;岁星守木星,其色白必败;荧惑守火星,其色黑必败;填星守土星,其色青必败;太白守金星,其色赤必败;辰星守水星,其色黄必败。”
巫咸说:二十八宿各有所主的国土分野,水灾旱灾都与之相应;所以逢旱之年,那一分野所对应的火星发赤,水星发黑。五星停守二十八宿,要各按它当时的颜色来占断,以其所受的克害定祸败:岁星(木星)守在属木的星上,星色却发白,白属金而金克木,必定败亡;荧惑(火星)守在属火的星上,星色却发黑,黑属水而水克火,必定败亡;填星(土星)守在属土的星上,星色却发青,青属木而木克土,必定败亡;太白(金星)守在属金的星上,星色却发赤,赤属火而火克金,必定败亡;辰星(水星)守在属水的星上,星色却发黄,黄属土而土克水,必定败亡。
郗萌曰:“五星变色者,太史公以关于上,上乃以修其身,平政决狱,宽刑罚,薄赋敛,去关市之税,废关津之禁,以利宣天地之气,则以次行。”《孝经右秘》曰:“五星冠珥,臣下遂。”
郗萌说:五星变色,掌天文的太史要把这件事通报上去,君主于是据以修养自身,公平政令、审断狱讼,放宽刑罚,减轻赋税,免去关卡集市的税收,废除关口渡口的禁令,用这些办法通利宣散天地之气,五星就会依次序恢复常行。《孝经右秘》说:五星出现「冠珥」——星的两旁生出如耳的光气、上方戴有如冠的光晕——这是臣下得以遂其所志、事情办成的象。
五星所守列宿中外官四
甘氏曰:“五星犯列宿,若入其国,官有殃。”巫咸曰:“五星守木星,有木异;守火星,有火异;守土星,有土异;守金星,有金异,屠城;守水星,有水异。二十八宿中外官者,各有金木水火土气,五星守之,祸败皆不相贼害为吉凶,以官名其事。
甘氏说:五星侵犯二十八宿,如果进入某宿所主的国土分野,那里的官员就要遭殃。巫咸说:五星停守在五行属木的星上,就有草木方面的变异;守在属火的星上,就有火的变异;守在属土的星上,就有土的变异;守在属金的星上,就有金的变异,还会有屠城之祸;守在属水的星上,就有水的变异。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这些星官,各自带有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气,五星停守其上,是祸是败,全看两者的五行相不相贼害来定吉凶,并且按那个星官的名号来判断所应的事情。
岁星守木星,荧惑守火星,填星守土星,太白守金星,辰星守水星,是为五重守;并气之象也;法曰并气者,是谓重施过世,则民多疾疫,五谷不成,灾害并生;一曰天下旱,万物不成。岁星守火,荧惑守土,填星守金,太白守水,辰星守木,是谓五星守其子;阳不施之象。阳气不足,故多水灾,五谷不成。
岁星属木而守属木之星,荧惑属火而守属火之星,填星属土而守属土之星,太白属金而守属金之星,辰星属水而守属水之星,这叫作「五重守」,是同气叠加之象。占法说:同气相并,就是同一种气重复施加、超过了常度,于是百姓多染疫病,五谷不熟,各种灾害一齐发生;另一说是天下大旱,万物不能成熟。岁星守属火之星,荧惑守属土之星,填星守属金之星,太白守属水之星,辰星守属木之星——这是各星去守自己所生的一方,叫作「五星守其子」,是阳气不能施化之象。阳气不足,所以水灾多,五谷不熟。
岁星守土,荧惑守金,填星守水,太白守木,辰星守火,是谓守所胜,下之象也。法曰赋敛众多,徭役繁数,下民屈竭,莫之能供,故下皆恶其上;则强凌弱,众暴寡,故盗贼众多,兵革并起;一曰人民相恶。”岁星守金,荧惑守水,填星守木,太白守火,辰星过土,是谓守所不胜,上之象也。法曰民臣隆盛,侵凌其上,君弱臣强,故奸臣贼子,谋杀其主。
岁星(木)守属土之星,荧惑(火)守属金之星,填星(土)守属水之星,太白(金)守属木之星,辰星(水)守属火之星——这是各星去守自己所克的一方,叫作「守所胜」,是在上者欺压在下者之象。占法说:赋税征收过重,徭役频繁不断,下民财力枯竭,再也无力供应,因此下面的人都憎恶上面的人;于是强的欺凌弱的,多的欺压少的,所以盗贼丛生,兵革并起;另一说是人民彼此仇恨。岁星守属金之星,荧惑守属水之星,填星守属木之星,太白守属火之星,辰星走过属土之星——这是各星去守克制自己的一方,叫作「守所不胜」,是在下者凌逼在上者之象。占法说:民众与臣子势力强盛,侵凌他们的君上,君弱而臣强,因此奸臣贼子图谋杀害其主。
岁星守水,荧惑守木,填星守火,太白守土,辰星守金,是谓五星守其母,阴气不成之象。法曰气不足,故旱;多火灾,五谷不成;一曰万物不成。”
岁星(木)守属水之星,荧惑(火)守属木之星,填星(土)守属火之星,太白(金)守属土之星,辰星(水)守属金之星——这是各星去守生养自己的一方,叫作「五星守其母」,是阴气不能成物之象。占法说:阴气不足,所以干旱;火灾频发,五谷不熟;另一说是万物都不能成熟。
开元占经 卷十九
五星占二
五星相犯一
《易坤灵图》曰:“王者有至德之萌,则五星若连珠。”(郑玄曰:“谓聚一舍,以德得天下之象也。”)郗萌曰:“五星俱见,兵布野,期不出三年。”《春秋纬》曰:“帝有过失,既已命绝于天,则五星聚摄提,反衡乱不禁。五星聚,天子穷。”《荆州占》曰:“五星并聚,篡弑成。”《含神雾》曰:“五纬合,王更纪。”
《易坤灵图》说:王者有极高德行的萌兆,五星就会排列得像一串连珠。原书小注引郑玄说:所谓连珠,是指五星聚集在同一宿舍之中,这是凭德行取得天下的象。郗萌说:五星同时出现,兵众布满原野,应期不出三年。《春秋纬》说:天子有过失,天命已经断绝,五星就会聚集在摄提星附近,纲纪反覆错乱而无从禁止。五星聚集,天子就走到穷途。《荆州占》说:五星一齐聚合,篡位弑君之事就要得逞。《含神雾》说:五大行星(古称「五纬」,即岁星、荧惑、填星、太白、辰星)会合,帝王就要改元易代、重开纪年。
《海中占》曰:“五星若合,是谓易行,有德受庆,改立天子,乃奄有四方,子孙藩昌;无德受罚,离其国家,减其宗庙,百姓离去满四方。五星皆大,其事亦大;五星皆小,其事亦小。”(周将代殷,五星聚于房;齐桓将霸,五星聚于箕;汉高祖入秦,五星聚东井,齐则永终。侯伯本无更纪之事,是五星之聚,有不易行者矣。)
《海中占》说:五星如果会合于一处,这叫作「易行」,即天道改换了运行。有德的人因此受到福庆,被改立为天子,于是尽有四方,子孙繁盛;无德的人则受到惩罚,离开自己的国家,宗庙被削减,百姓四散流亡,遍布四方。五星都显得大,所应之事也大;五星都显得小,所应之事也小。原书小注说:周将取代殷商时,五星聚于房宿;齐桓公将要称霸时,五星聚于箕宿;汉高祖入关灭秦时,五星聚于东井,而齐国的国运就此终结。诸侯伯主本来没有改元易代这回事,可见五星聚合,也有并不应验为「易行」的例子。
《洛书雒罪级》曰:“五星一合,不言圣起合有谟。”《考异邮》曰:“五星聚于一宿,天下兵起。”《荆州占》曰:“五星合于一舍,其国主应缩,有德者昌,无德者亡,受其凶殃。五星毕聚于一舍,填星在其中,天下兴兵。”《诗纬》曰:“五纬聚房,为义者受福,行恶者亡。”(《帝王世纪》曰:文王在丰,九州诸候咸至,五星聚于房。)
《洛书雒罪级》说:五星一旦会合,虽然不明说圣人兴起,其中已经含有上天的谋划。《考异邮》说:五星聚集在同一宿中,天下就要兴兵。《荆州占》说:五星会合于同一宿舍,那一分野国主的气数应当收缩退让:有德的因此昌盛,无德的因此败亡,承受它带来的凶殃。五星全都聚在一舍,而填星(土星)居于其中,天下就要动兵。《诗纬》说:五星聚于房宿,行义的人受福,作恶的人败亡。原书小注引《帝王世纪》说:周文王在丰邑的时候,九州的诸侯全都来朝,那时五星聚于房宿。
《海中占》曰:“五星合亢,为五谷频不成。”郗萌曰:“五星聚于虚,天下之君,必有盟者;二星,则二国君;五星,则五国君;皆相见。”《考灵曜》曰:“帝起受终,五纬合轸。”《河图》曰:“岁星帅五纬聚房,青帝起。”石氏曰:“岁星所在,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义致天下。”
《海中占》说:五星会合于亢宿,主五谷连年不能成熟。郗萌说:五星聚于虚宿,天下的君主之间必定有会盟之事;聚的是两星,就有两国之君会盟;聚的是五星,就有五国之君会盟,他们都要彼此相见。《考灵曜》说:帝王兴起、承受前朝的禅让,五星会合于轸宿。《河图》说:岁星(木星)率领其余四星聚于房宿,主东方青帝之运兴起。石氏说:岁星所在的宿次,其余各星都跟随过来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国家可以凭仁义取得天下。
《荆州占》曰:“岁星与火土金水五合同舍,相去三尺以外,七尺以内,相守十日以上,至四十日;天下两主争国,大帝易迹,近期三年,远七年。”《运斗枢》曰:“岁星帅五精聚于东方七宿,苍帝以仁良温让起,皆以所舍占国。”《春秋纬》曰:“五精入牛,从岁星聚;用兵遏乱,以义得天下。”
《荆州占》说:岁星(木星)与火、土、金、水四星共五星会合在同一宿舍,彼此相距三尺以外、七尺以内,互相停「守」对峙达十天以上,直到四十天;那么天下将有两位君主争夺国柄,大帝的踪迹要改换,近的应在三年,远的应在七年。《运斗枢》说:岁星率领五星之精聚集在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主东方苍帝之运凭仁厚善良、温和谦让而兴起;究竟应在哪一国,都按所聚宿次的分野来占。《春秋纬》说:五星之精进入牛宿,是跟随岁星而聚的,这主用兵遏止祸乱,凭道义取得天下。
(班固《天文志》曰:汉高元年,有五星聚于东井,历推之,从岁星也。此高皇帝受命之符,故客谓张耳曰:东井秦地,汉王入秦,五星从岁星聚,当以义取天下。秦王子婴降于轵道,汉王以属吏,曰宝器、妇女,任所取,闭宫封门,还军将次于灞上,以候诸侯,与人民约法三章,人无不归心者,可谓能行义矣。李奇注曰:岁星得其正度,其四星随此常正行,故曰从也。孟康注曰:岁星先至,先至为主也。洪范《天文星辰变占》曰:客有齐人甘文卿者,善天文,后五年,高帝遂定天下。)
原书小注引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汉高祖元年,有五星聚于东井宿,用历法推算,是跟随岁星而聚的。这是高皇帝承受天命的符应。所以有位门客对张耳说:东井是秦地的分野,汉王入关灭秦,五星跟着岁星聚在那里,他应当凭道义取得天下。秦王子婴在轵道旁投降,汉王把他交给官吏看管,宣布宝器、妇女之类任凭众人取用,自己却下令关闭宫门、加封库藏,撤军驻扎到灞上,等候各路诸侯,又与百姓约法三章,人人无不归心,这可以说是能够行义了。李奇作注说:岁星运行合于正常的度数,其余四星跟着它一同正行,所以叫作「从」。孟康作注说:岁星先到,先到的便是主星。又引《洪范天文星辰变占》说:当时有个客居的齐人甘文卿,精通天文;此后五年,高帝果然平定了天下。
石氏曰:“荧惑所在,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礼致天下。”《运斗枢》曰:“荧惑帅五精聚于南方七宿,赤帝以宽明多智略起。”黄帝曰:“填星与五星俱聚一舍,而填星亡焉,所舍国亡;填星在焉,大如狼星而黄,天下之兵虽合,其国不亡。”《运斗枢》曰:“填星帅五精聚于中央,黄帝以重厚贤圣起。”
石氏说:荧惑(火星)所在的宿次,其余各星都跟随过来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国家可以凭礼制取得天下。《运斗枢》说:荧惑率领五星之精聚集在南方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主南方赤帝之运凭宽厚明达、多有智谋而兴起。黄帝说:填星(土星)与其余各星一同聚在一舍,如果填星随后不见了,所聚之宿分野的国家就要灭亡;如果填星仍在,大小如同天狼星而色泽黄亮,那么天下的兵马虽然会合逼来,那个国家也不会灭亡。《运斗枢》说:填星率领五星之精聚集在中央,主中央黄帝之运凭敦厚持重、贤明圣德而兴起。
石氏曰:“填星所在,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兵致天下;太白所在,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重德致天下;太白所在,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兵致天下。”《天官书》曰:“太白与五星相犯,大战;出其南,南国败;北其北,北国败;行疾,武;不行,文。”
石氏说:填星(土星)所在的宿次,其余各星都跟随过来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国家可以凭兵力取得天下;太白(金星)所在的宿次,其余各星都跟随过来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国家可以凭深厚的德行取得天下;太白所在的宿次,其余各星都跟随过来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国家可以凭兵力取得天下。以太白起首的这两条占辞说法互异,底本如此重出,姑且并存。《天官书》说:太白与其余各星互相侵犯,将有大战;太白出现在对方之南,南方之国败;出现在对方之北,北方之国败;行度快的主用武,停着不走的主用文。
《运斗枢》曰:“太白帅五精聚于西方七宿,白帝以勇武诚信,多节义起。”《河图》曰:“太白帅五纬聚参,白帝起。辰精帅五精聚于北方七宿,黑帝以清平、静洁、通明起。”《春秋纬》曰:“五星从辰星,聚北方七宿,黑帝起,以宿占国。”《河图》曰:“辰星帅五纬聚营室,黑帝起。”石氏曰:“辰星所在,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法致天下。”
《运斗枢》说:太白(金星)率领五星之精聚集在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主西方白帝之运凭勇武诚信、多有节操义气而兴起。《河图》说:太白率领其余四星聚于参宿,白帝之运兴起;辰星(水星)之精率领五星之精聚集在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主北方黑帝之运凭清明公平、宁静洁净、通达明察而兴起。《春秋纬》说:其余各星跟随辰星,聚在北方七宿,黑帝之运兴起,应在哪一国要按所聚宿次的分野来占。《河图》说:辰星率领其余四星聚于营室宿,黑帝之运兴起。石氏说:辰星所在的宿次,其余各星都跟随过来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国家可以凭法制取得天下。
《考异邮》曰:“四表戒,五星薄,天下分争,甲兵作。”郗萌曰:“五星一相抵触,军半破;再相抵触,军大破。五精星相薄,天下大战,相去二三尺,破军杀将,流血滂滂,天下饥荒。”《春秋纬》曰:“五星错斗,臣挟兵,上下相持。”《合诚图》曰:“五星斗,天子去;一曰国昏乱,忧在公侯。”
《考异邮》说:四方边表告警,五星互相迫近相「薄」,天下就要分裂争斗,甲胄兵戈兴起。郗萌说:五星彼此抵触一次,军队折损一半;再度抵触,军队大败。五星之精互相迫近,天下有大战;相距只有两三尺,就要破军杀将,血流滂沱,天下饥荒。《春秋纬》说:五星交错相斗,是臣下挟持兵权、上下相持不下之象。《合诚图》说:五星相斗,天子要离位出走;另一说是国政昏乱,忧患落在公侯身上。
甘氏曰:“岁星、荧惑、填、太白四星与辰星斗,皆为战;兵不在外;皆为在内。”郗萌曰:“五星斗,相贯抵触,光耀相及,有兵大战,覆军杀将。”《荆州占》曰:“五星合斗,人走马驰,九州鼎沸,弃其妻儿,五郡无主,夷狄为君;五星相与合斗,及列宿乘凌抵触,磨靡及入贯,刺犯守勾巳环绕,所在之国,皆为兵丧,灭国之殃。”石氏曰:“五星主司人君诸侯大臣之过,五星合斗者,皆为谋反大臣当有诛者。”
甘氏说:岁星、荧惑、填星、太白这四星与辰星相斗,都主战事;如果兵马不在境外,那就都应在境内。郗萌说:五星相斗,彼此穿贯抵触,光芒互相触及,就会有兵事大战,全军覆没、主将被杀。《荆州占》说:五星会合相斗,人奔马驰,九州像鼎中之水般沸腾,人们抛下妻儿逃亡,五郡失去主宰,夷狄之人做了国君;五星彼此会合相斗,以及乘凌、抵触二十八宿,或磨蹭挨擦、进而穿入贯通,或刺犯、停守、绕成勾曲之形而环行不去——凡这些星象所在的分野之国,都主兵祸丧乱,有亡国的灾殃。石氏说:五星主管伺察君主、诸侯、大臣的过失,五星会合相斗,都主有谋反的大臣应当被诛。
四星相犯二
《汉天文志》曰:“四星若合,是为大汤。(晋灼曰,汤犹荡涤也。)其君兵丧并起,君子忧,小人流。”(按《宋书》曰:始兴九年,岁填灾惑、太白聚东井,后历五年至晋义熙十三年,相国刘裕入关,擒姚泓于长安,而秦亡。)《荆州占》曰:“四星若合于一舍,其国当王有德者繁昌,保有宗庙,无德者丧。”
《汉书·天文志》说:四星如果会合,这叫作「大汤」。原书小注引晋灼说:汤就是荡涤的意思。这主该国之君兵祸与丧事一同兴起,在位的君子忧愁,下面的百姓流亡。原书小注说:按《宋书》记载,始兴九年,岁星、填星、荧惑(底本作「灾惑」)、太白聚于东井宿;此后经过五年,到东晋义熙十三年,相国刘裕率军入关,在长安擒获姚泓,后秦因而灭亡。《荆州占》说:四星如果会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之国应当出王者:有德的因此繁盛昌隆,保住宗庙社稷;无德的则要败亡。
(按《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怀帝永嘉六年七月,荧惑、岁星、填星、太白聚牛女之间,徘徊进退,是后两郡倾覆,而元帝中兴、扬土是其应也。安帝义熙三年二月癸亥、荧惑、填星、太白、辰星聚于奎娄,从填星也。奎娄鲁分,是时慕容超僭号于齐,侵掠徐兖,连岁寇掠,至于淮泗,姚兴谯纵,僭号秦蜀,卢循及魏,南北交侵。五年,高祖北殄鲜卑,九年又聚东井,秦分,十三年,高宗定关中,纵修群凶之徒,皆已剪灭,于是天人归望,建国。旧条元熙二年受终纳禅,皆其徵也。汉平帝元始四年星聚柳、张,各五日,柳、张,三河分,后有王莽赤眉之乱,而光武兴,复于洛。晋怀帝永嘉六年四星聚牛、女,后刘聪石勒之乱,而远帝兴复杨土。汉献帝初平元年,四星聚心,聚箕尾心,豫州分,后有董卓、李霍暴乱,黄中赤眉之忧,而魏武迎帝都,许遂以兖豫定京建安,二十二年,四星又聚;二十五年,而魏文受禅,此为四星二聚而易行矣。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太元十九年十月癸酉,太白、填星、荧惑、辰星合于氐,二十一年九月庚申,帝崩。)
原书小注说: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怀帝永嘉六年七月,荧惑、岁星、填星、太白聚集在牛宿与女宿之间,往复徘徊、时进时退;此后两郡沦陷,而晋元帝中兴、立国于扬州之地,就是它的应验。晋安帝义熙三年二月癸亥日,荧惑、填星、太白、辰星聚于奎宿、娄宿,是跟随填星而聚的。奎、娄是鲁地的分野。当时慕容超在齐地僭称帝号,侵掠徐州、兖州,连年寇边,一直打到淮水、泗水一带;姚兴、谯纵分别在秦地、蜀地僭号;卢循与北魏又南北交相侵扰。义熙五年,宋高祖刘裕北灭鲜卑;九年,四星又聚于东井,那是秦地的分野;十三年,平定关中,纵横为患的群凶之徒全被剪除,于是天意人望一齐归附,得以建国。旧有的条目说元熙二年接受禅让,都是这些星象的征兆。汉平帝元始四年,众星聚于柳宿、张宿,各停留五日;柳、张是三河的分野,此后有王莽篡汉、赤眉起事之乱,而光武帝兴起,在洛阳复兴汉室。晋怀帝永嘉六年四星聚于牛、女,此后有刘聪、石勒之乱,而元帝在扬州之地兴复晋室。汉献帝初平元年,四星聚于心宿,又聚于箕、尾、心,那是豫州的分野;此后有董卓、李傕等人的暴乱,以及黄巾、赤眉一类的忧患,而魏武帝曹操迎汉献帝定都许昌,于是以兖州、豫州为根本安定京畿,改元建安。建安二十二年,四星又聚;二十五年,魏文帝曹丕受禅代汉——这就是四星两度聚合而应验「易行」改朝的例子。又引檀道鸾《晋阳秋》说:晋孝武帝太元十九年十月癸酉日,太白、填星、荧惑、辰星会合于氐宿;太元二十一年九月庚申日,孝武帝驾崩。
《荆州占》曰:“四星合斗,闭其关梁,女子运仓,天下半亡。”《文耀钩》曰:“岁星与三星斗,九州谋王。”郗萌曰:“岁星、荧惑,阳也;太白、辰星,阴也;阳主中邦,阴主外邦,阳与阴合,中外邦相连以兵;阳与阳合,兵谋在国;阴与阳合,兵谋在外邦。荧惑在未申间,太白亦出酉;其出也,必有令。四星俱出,令大;二星俱出,令小;不然者,必有赏赐之事。”
《荆州占》说:四星会合相斗,关口桥梁都要封闭,女子被驱去转运仓粮,天下丧亡过半。《文耀钩》说:岁星与其他三星相斗,九州之内有人图谋称王。郗萌说:岁星、荧惑属阳,太白、辰星属阴;阳主中原之邦,阴主域外之邦。阳星与阴星会合,中原与外邦要连兵交战;阳星与阳星会合,兵谋出在本国之内;阴星与阳星会合,兵谋出在外邦。荧惑行到未位与申位之间,太白也从酉位出现,它们这样出现,必定有政令颁下。四星同时出现,政令重大;两星同时出现,政令轻小;如果不是发布政令,那也必定有赏赐之事。
《荆州占》曰:“岁星与太白、荧惑、辰星同合,相去三尺以外,留守七日以上,至二十日,天下兵起,国主绝嗣。天下三主鼎足,俱用兵,必有灭国,亲戚内,自相贼;九州谋杀作兵,社稷危亡,宗庙毁灭,期百八十日,残戮九年,乃更始。其守七寸以内,芒角七日以上,至四十日,天下灭亡。人民殄尽,行将易纪,宫殿飞流,期一年,灾十年。”(火起为飞,水涌为流。)石氏曰:“荧惑与岁星、填星、太白会成勾巳,光不相及,主以攻者不救乱,三王九侨,二十一名,臣争为主,更相残贼。”
《荆州占》说:岁星与太白、荧惑、辰星一同会合,彼此相距三尺以外,滞留停守七天以上,直到二十天,天下就要兴兵,国主断绝后嗣。天下将有三位君主鼎足而立,一齐动兵,必有国家灭亡,亲族之间自相残害;九州之内谋杀频仍、兵戈四起,社稷危亡,宗庙毁灭,应期一百八十天,残杀延续九年,才重新开局。若是相守在七寸以内,又生出芒角,达七天以上直到四十天,天下就要灭亡,人民死绝,行将改朝换代,宫殿或起火或遭水淹,应期一年,灾祸延续十年。原书小注说:火起叫作「飞」,水涌叫作「流」。石氏说:荧惑与岁星、填星、太白会合,绕成勾曲之形,彼此光芒又互不相及,那么主动进攻的一方无法平定祸乱;三王九侨、二十一个名号并出,臣子争着做君主,彼此残害。
三星相犯三
《海中占》曰:“三星合其国,外有兵丧,人民数改立侯王。”(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文后六年四月乙巳,水、木、火三合于东井,是岁诛反者周殷长安市。其七年六月,文帝崩。孝景元年七月乙丑,金、木、水三合于张,其二年三月立皇子为王准阳、汝南、河间、临江、长江、广川也。)
《海中占》说:三星会合在某一分野之国,境外就有兵祸与丧事,人民屡屡改立侯王。原书小注说:按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文帝后元六年四月乙巳日,水星、木星、火星三星会合于东井宿;这一年在长安市上诛杀了谋反的周殷。后元七年六月,文帝驾崩。汉景帝元年七月乙丑日,金星、木星、水星三星会合于张宿;景帝二年三月,册立皇子为王,分封于淮阳、汝南、河间、临江、长沙、广川等地。
班固《天文志》曰:“三星若合,是谓惊位,是谓绝行。(宋均曰:有兵丧故曰惊位,改立故曰绝行。)外有兵与丧,立王。”(按成帝河平二年十月下旬,填星在东井、轩辕南端大星尺余,岁星在其西北尺所,荧惑在其西北二尺所,皆从西方来;填星贯舆鬼,先到;岁星次,荧惑亦贯舆鬼。十一月上旬,岁星、荧惑西去,填星皆西北逆行,其年十一月丁巳夜,郎王歆大逆不道,牂牁太守立捕杀歆。三年九月甲戌,东郡庄平男子侠丹辟,兄弟五人,群党为盗,攻燔宫寺,绮县长吏,盗取印绶,自称将军。三月辛卯,左将军千秋卒,右将军史丹为左将军。四年四月戊申,梁王贺薨。)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三星如果会合,这叫作「惊位」,也叫作「绝行」。原书小注引宋均说:因为有兵祸丧事,所以叫惊位;因为要改立君王,所以叫绝行。这主境外有兵事与丧事,并另立新王。原书小注说:按汉成帝河平二年十月下旬,填星在东井宿,距轩辕座南端的大星一尺多,岁星在填星西北一尺左右,荧惑在填星西北二尺左右,都是从西边行来;填星穿过舆鬼宿,最先到达,岁星次之,荧惑也穿过舆鬼。十一月上旬,岁星、荧惑向西离去,填星也向西北逆行。这一年十一月丁巳夜,郎官王歆大逆不道,牂牁太守当即将王歆捕杀。河平三年九月甲戌日,东郡庄平县男子侠丹等兄弟五人,纠合党羽做强盗,攻打焚烧官府衙署,残害县中长吏(「绮」字底本疑有讹误),盗取官印绶带,自称将军。三月辛卯日,左将军千秋去世,右将军史丹改任左将军。河平四年四月戊申日,梁王刘贺去世。
司马彪《天文志》曰:“考献建安十八年秋,岁星、填星、荧惑俱入太微,逆行,皆守帝座百余日,占曰:三星入太微,人主改政。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受禅。”《荆州占》曰:“三星合于一舍,其国可复修德者强,无德者受殃,三星合斗,天下动。”《海中占》曰:“荧惑、填星、辰星近角合斗,女子为天下害,大臣杀主。”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汉献帝建安十八年秋天,岁星、填星、荧惑一齐进入太微垣,都在逆行,一同停守在帝座星旁一百多天。占辞说:三星进入太微,君主要更改政体。到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曹丕接受禅让。《荆州占》说:三星会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的国家还有转圜余地:能修德的就强盛,无德的就要受殃;三星会合相斗,天下动荡。《海中占》说:荧惑、填星、辰星在角宿附近会合相斗,主有女子成为天下之害,大臣杀害君主。
郗萌曰:“岁星与荧惑、太白斗,杀大将;近环之,贯之,杀边将;又岁与荧惑、填星相合,与参会一合,君子过也。有乱相为水,为旱、为饥、火土功。荧惑与岁星若与辰星舍尾,皆为用事者当之,天下开牢、大赦。太白与木星、填星合其国,谋兵起,不战。”
郗萌说:岁星与荧惑、太白相斗,主大将被杀;若逼近而环绕它、穿贯它,主边将被杀。又,岁星与荧惑、填星相会合,并与参宿凑在一处会合,是在位君子有过失。国中有乱,宰相要承当,或应为水灾,或应为旱灾,或应为饥荒,或应为火事与土木之役。荧惑与岁星,或者与辰星,同宿在尾宿,都主当权用事的人承当灾咎,天下要开牢释囚、颁行大赦。太白与木星(岁星)、填星会合在某国分野,那里有兴兵的图谋,但不至于交战。
《荆州占》曰:“岁星与太白、填星同舍,相去三尺以外,国有女丧,有白衣会,用兵不战;相去七寸以内,名曰交芒;将军与皇后为奸,谋杀其君;相守七日以至四十日,必成刑,期百八十日,国主应以善令,则无咎。岁星与荧惑、填星同间,相去三尺以外,各留七日以上至二十日,天下兵起,五谷大贵,人民相食,国分土地;其相去七寸以内,名曰交芒;天下大叛,弑君父,妻去其夫,期百八十日。
《荆州占》说:岁星与太白、填星同在一个宿舍,彼此相距三尺以外,主国中有女子之丧,有身穿素服的丧会,虽然动兵却不交战;相距在七寸以内,这叫作「交芒」,即两星的芒角交接,主将军与皇后私通,图谋杀害其君;两星相守七天以至四十天,必定要动刑,应期一百八十天;这时国主若能以善政良令来回应,就不会有灾祸。岁星与荧惑、填星同在一处,彼此相距三尺以外,各自滞留七天以上到二十天,天下就要兴兵,五谷价格暴涨,人民互相残食,国土被瓜分;如果相距在七寸以内,也叫作「交芒」,主天下大举叛乱,弑杀君父,妻子离弃丈夫,应期一百八十天。
太白与岁星、填星色赤为兵;黄为旱;苍为春多死亡。岁星、荧惑、太白三星合于一舍,其国大乱,若相去一尺至三尺,守之七日以上至二十日,天下皆兵。填星与太白俱入荧惑中,天下且有大谋兵。木、金,火三星合斗,其分国绝嗣,三王鼎足而居,必有亡国,内亲相贼,九州作乱,社稷灭亡,期百八十日,远一年。太白与荧惑、辰星春斗,其岁旱;夏斗,不出三年,主易;秋斗,不留其年,兵起;冬斗,不出三年,有女丧。”
太白与岁星、填星相聚,星色发赤主兵事,发黄主旱灾,发青主春天多有死亡。岁星、荧惑、太白三星会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的国家要大乱;若彼此相距一尺到三尺,相守七天以上到二十天,天下遍地是兵。填星与太白一同进入荧惑的星域之中,天下将有重大的兴兵图谋。木星、金星、火星三星会合相斗,那一分野之国断绝后嗣,三王鼎足而据,必有国家灭亡,骨肉至亲互相残害,九州作乱,社稷灭亡,应期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太白与荧惑、辰星在春天相斗,这一年干旱;在夏天相斗,不出三年君主更换;在秋天相斗,不出当年就要兴兵;在冬天相斗,不出三年有女子之丧。
司马彪《天文志》曰:“填星与太白辰星合宿,为国亡地,战不胜。火、金、水俱在斗,有戮将,若死相。荧惑、太白、辰星俱在东井,内外有兵。木、金、火三量合轸,为白衣会也。”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填星与太白、辰星会合于同一宿,主国家丧失土地,作战不能取胜。火星、金星、水星一同处在斗宿,主有将领被杀,或者宰相死去。荧惑、太白、辰星一同处在东井宿,主境内境外都有兵事。木星、金星、火星三星会合于轸宿,主有身穿素服的丧会。
二星相犯四
《天文志》曰:“二星合,有小兵,小人愁,人君忧。”《海中占》曰:“二星相近者,其殃大,相远者,其殃小,无伤。”《荆州占》曰:“二星若合,其国有兵,改立侯王,有德者兴,无德者亡。”
《天文志》说:两星会合,主有小规模的兵事,下层百姓愁苦,君主忧虑。《海中占》说:两星靠得近的,灾殃大;相隔远的,灾殃小,甚至不构成伤害。《荆州占》说:两星如果会合,那一分野之国有兵事,要改立侯王:有德的因此兴起,无德的因此败亡。
开元占经 卷二十
五星占三
岁星与荧惑相犯一
郗萌曰:“岁星、荧惑,阳也;太白、辰星,阴也。阴主外邦,阳主中邦;阳与阴合,中外邦相连以兵;阳与阳合,兵谋在国;阴与阴合,兵谋在外邦。”甘氏曰:“岁星干荧惑,为地动;荧惑干木星,蛰虫冬出动,雷旱行,禾不成。”《荆州占》曰:“荧惑犯岁星,为战。”(按《宋书天文志》曰:“晋大安三年正月荧惑犯岁星,七月卫将军除赊率兵,奉帝伐成都,六军败绩,赊擅兵逼乘舆。九月壬戌,又攻成都于邺,邺溃,成都由是衰亡;帝迁洛,张方又胁如长安也。)
郗萌说:岁星(木星)、荧惑(火星)属阳,太白(金星)、辰星(水星)属阴。阴主域外之邦,阳主中原之邦;阳星与阴星会合,中原与外邦要连兵交战;阳星与阳星会合,兵谋出在本国之内;阴星与阴星会合,兵谋出在外邦。甘氏说:岁星干犯荧惑,主地震;荧惑干犯木星,主蛰伏的虫类在冬天出土活动,冬雷震响、旱气流行,禾稼不能成熟。《荆州占》说:荧惑侵犯岁星,主有战事。原书小注说:按《宋书·天文志》记载,西晋太安三年正月荧惑侵犯岁星;七月,卫将军除赊(人名,底本字有讹误)率兵奉天子讨伐成都王,六军大败,除赊擅自拥兵逼迫天子车驾。九月壬戌日,又在邺城进攻成都王,邺城溃败,成都王从此衰亡;惠帝迁往洛阳,张方又胁迫他前往长安。
《荆州占》曰:“荧惑犯岁星,冬雷鸣,蛰虫行,人民惊恐;又曰:荧惑当出不出,谓之潜行;见而近岁星出其北,天下有急,出其南,有谋在中。”又曰“岁星与荧惑接芒于西方,诸侯君臣有忧,其明年春害农时;与岁星会于东方,日为之食,不出二年,宰相乱人主之计;不定、乍退,乍进;不出三年大兵起。岁星与荧惑同舍,相去三尺以内,相守七日以上至四十日,其国有反臣,五谷伤,百姓不安,期一年。”
《荆州占》说:荧惑侵犯岁星,主冬天打雷,蛰伏的虫类出来爬行,人民惊恐。又说:荧惑到了该出现的时候却不出现,这叫作「潜行」;它出现之后逼近岁星,若从岁星之北出,天下有急难;从岁星之南出,国中有人在图谋。又说:岁星与荧惑在西方芒角相接,诸侯的君臣有忧患,第二年春天要妨害农时;与岁星在东方相会,太阳为此发生日食,不出两年,宰相就要扰乱君主的谋划;若两星位置不定,忽退忽进,不出三年大兵兴起。岁星与荧惑同在一宿舍,相距三尺以内,互相停守七天以上到四十天,那一分野之国有反叛之臣,五谷受损,百姓不安,应期一年。
《天官书》曰:“木火合,为旱,为饥;战,北军困。岁星与荧惑合柳,岁星色赤,兵起;黄、白,五谷伤;黑,为忧;青而角赤,有兵起,期三十日,远期六十日。岁星与荧惑合相,守国君大忧,近期二年,远期三年而发。岁星与荧惑合于宿之阳,母子同乡,其国宁;合于宿之阴,有兵起。岁星与荧惑合相,守其国,凶消;十日以上,大人作乱,期三年。木与火合,大臣匿谋,有反者,若主亡地,其国水。”
《天官书》说:木星与火星会合,主旱灾,主饥荒;若交战,则北面的军队困窘。岁星与荧惑会合于柳宿,岁星色赤,就要兴兵;色黄、色白,五谷受损;色黑,主忧患;色青而芒角发赤,有兵事兴起,应期三十天,远的六十天。岁星与荧惑会合而互相停守,国君有大忧,近的应在二年,远的应在三年才发作。岁星与荧惑会合在宿的南面,是母与子同处一乡,那一分野之国安宁;会合在宿的北面,就有兵事兴起。岁星与荧惑会合而互相停守,若守在本国的分野上,凶祸可以消解;相守十天以上,则大人物作乱,应期三年。木星与火星会合,大臣暗藏阴谋,有人谋反,或者君主丧失土地,那个国家有水灾。
司马彪《天文志》曰:“岁星与荧惑合于虚,为丧。”石氏曰:“荧惑与摄提再合宿,相不死,出走。”《海中占》曰:“荧惑与木星合,为内乱,大臣谋主。”《荆州占》曰:“荧惑与岁星合,大臣匿谋,行,疾兵从之,战不胜。荧惑与岁星合、同相守其分,走期三年。荧惑与摄提再合,有走主,谓东行合、西行又合,不出二年。”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岁星与荧惑会合于虚宿,主丧事。石氏说:荧惑与摄提星两度会合于同一宿,宰相不死也要出逃。《海中占》说:荧惑与木星(岁星)会合,主内乱,大臣图谋君主。《荆州占》说:荧惑与岁星会合,大臣暗藏阴谋;阴谋一旦发动,急兵随之而起,作战不能取胜。荧惑与岁星会合,又一同停守在某一分野,那里的人要出逃,应期三年。荧惑与摄提两度会合,主有出逃的君主;所谓两度会合,是指荧惑东行时合过一次、西行时又合一次,应验不出两年。
司马彪《天文志》曰:“荧惑犯岁星为奸;臣谋,大将戮。”石氏曰:“荧惑与岁星合,其国若水。荧惑与岁星聚于一舍,荧惑在岁星之上,名曰子母同光,其国以大强,留百日,其国且重德致天下;在下亦然。”《海中占》曰:“荧惑木星斗,有夷狄之害,有弑大将。”《天官书》曰:“岁星与火合斗者,大臣弑其君、子弑其父。”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荧惑侵犯岁星,主有奸邪之事;臣下谋逆,大将被杀。石氏说:荧惑与岁星会合,那一分野之国要有水患。荧惑与岁星聚在同一宿舍,荧惑在岁星上方,这叫作「子母同光」,那一分野的国家因此强大;停留一百天,那个国家将凭深厚的德行取得天下;荧惑在岁星下方,占断也是一样。《海中占》说:荧惑与木星(岁星)相斗,主有夷狄之害,有大将被杀。《天官书》说:岁星与火星会合相斗,主大臣弑杀他的君主、儿子弑杀他的父亲。
《荆州占》曰:“荧惑与岁星斗,其名曰谗星,不出其年,强国有易相;又曰为内乱。”《文耀钩》曰:“荧惑与木斗,夷狄肆害。”《荆州占》曰:“荧惑岁星合斗于夏,兵饥并起,其分相凶,不可举兵,殃大将,一曰有病君。岁星食荧惑,不出三年而国亡。”《海中占》曰:“荧惑贯岁星,弑小将。”石氏曰:“荧惑与岁星相拂,天下有争言。汉《天文志》曰:“荧惑与木斗,有病君,民饥岁恶。”《荆州占》曰:“荧惑守岁星,大赦。”
《荆州占》说:荧惑与岁星相斗,这种星象名叫「谗星」,不出当年,强国要更换宰相;另一说是主内乱。《文耀钩》说:荧惑与木星相斗,夷狄肆行为害。《荆州占》说:荧惑与岁星在夏天会合相斗,兵祸与饥荒一同兴起,那一分野的宰相有凶事,不可发兵,主将有殃;另一说是国君患病。岁星吞食荧惑,不出三年国家灭亡。《海中占》说:荧惑穿贯岁星,主偏裨小将被杀。石氏说:荧惑与岁星互相擦拂,天下有争讼之言。《汉书·天文志》说:荧惑与木星相斗,主国君患病,百姓饥馑,年成恶劣。《荆州占》说:荧惑停守岁星,主颁行大赦。
岁星与填星相犯二
石氏曰:“地侯雌雄,所出之宿国,亡地;所入之宿国,得地。地侯为雌,岁星为雄。郗萌曰:“填星干木星,野有兵相攻。填星所在,岁星从之,伐者利。”《荆州占》曰:“岁星所在,填星从之,伐者不利;又曰岁星土星,皆出东方,夕入西方,百九十日皆正中者,兵发东方国胜,当入不入,反东行九十日正中者,当发兵主死,人民流亡。”
石氏说:「地侯」是填星(土星)的别名,它与岁星分雌雄;填星所离开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丧失土地;它所进入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获得土地。地侯为雌,岁星为雄。郗萌说:填星干犯木星(岁星),原野上有兵马交攻。填星所在的位置,岁星跟随过去,出兵讨伐的一方有利。《荆州占》说:岁星所在的位置,填星跟随过去,出兵讨伐的一方不利。又说:岁星与土星都从东方出现,傍晚没入西方,一百九十天里都正当天中的,东方之国发兵会取胜;到了该没入的时候却不没入,反而东行九十天仍正当天中的,那么发兵一方的主将要死,人民流亡。
《文曜钩》曰:“填星与木星合,则变谋更事,主且失势。”石氏曰:“地侯与摄提所合之宿,大战不胜亡地主死。”甘氏曰:“岁星土星合,则为内乱。”(按《宋书天文志》曰:“恶光熙元年九月填星犯岁星,是时司马越专权,终以无礼晋简文帝。咸安二年正月己酉,岁星犯填星在须女,七月帝疾甚,诏桓温曰:少子可辅则辅之,不可辅君自取之。颜侍中王坦之毁手诏,改使为王导辅政,故事温闻之,大怒将诛坦之等,内乱之应也。安帝义熙七年丁卯,岁星犯填星,在参边,时朱龄石克蜀,蜀民人寻反,又讨灭之。)
《文曜钩》说:填星与木星(岁星)会合,就要改变谋划、更换所办之事,君主将要失势。石氏说:地侯(填星)与摄提星会合的那一宿,其分野大战不能取胜,丧失土地,国主死去。甘氏说:岁星与土星会合,主内乱。原书小注说: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光熙元年九月填星侵犯岁星,当时司马越专擅朝政,终于对君上无礼。晋简文帝咸安二年正月己酉日,岁星侵犯填星,位置在须女宿;七月简文帝病重,下诏对桓温说:小儿子可以辅佐就辅佐他,不可辅佐你就自己取而代之。侍中王坦之当面撕毁了这道手诏,改成命王导辅政(此处人名底本疑有讹误);桓温听说后大怒,打算诛杀王坦之等人,这就是内乱的应验。晋安帝义熙七年丁卯,岁星侵犯填星,位置在参宿旁边;当时朱龄石攻克蜀地,蜀地民众随即反叛,朝廷又出兵讨平了他们。
郗萌曰:“岁星填星合于张者,则太阳昼;太阳昼者,天必有变,不伤为政者,则害于民。又曰井泉高则平原出云,岁不调和,贵人多内乱,有大水。又曰天下易令,民流千里,鱼鳖死于陆,道民忧盗贼。又曰岁星与土星合,不过十日离;十日不离,天祸且降,不义者乃合之,其祸甚久。”《天官书》曰:“岁星与木合,乱饥生,勿用战,必败。”
郗萌说:岁星与填星会合于张宿,就会出现「太阳昼」的异象;所谓太阳昼,是说白日之中天上必有变异,若不伤及执政的人,就要危害百姓。又说:井中泉水上涨、平原升起云气,年成不调,贵人之间多有内乱,还有大水。又说:天下要更改政令,百姓流亡千里,鱼鳖死在陆地上,路上的百姓忧惧盗贼。又说:岁星与土星会合,一般不超过十天就分开;十天还不分开,上天的灾祸就要降下,不义之人正与之相合,那祸患拖得很久。《天官书》说:岁星与木星会合——岁星本即木星,此句底本文字当有讹误——祸乱与饥荒发生,不要用兵作战,必定失败。
《荆州占》曰:“岁星与填星同舍,相去三尺以内,相守二十日以上至百九十二日,其国更主,立王。天下大争,大臣相残,王者易统,天下存亡半其守;夕逆行而复相守,以所近之宿位当之,相守一年,期三年。岁星填星合,以合日占其国;色苍为水,赤为兵,黄为旱,白为丧。岁星与填星合,其国熟,若主吏死。
《荆州占》说:岁星与填星同在一宿舍,相距三尺以内,互相停守二十天以上直到一百九十二天,那一分野之国要更换君主,另立新王。天下大起争斗,大臣互相残杀,王者更换正统,天下存亡各占一半,就看它们相守的情形;若傍晚逆行而又重新相守,就按它们所靠近的宿位分野来承当,相守满一年,应期三年。岁星与填星会合,要按会合当天的日辰来占应在哪一国;星色发青主水灾,发赤主兵事,发黄主旱灾,发白主丧事。岁星与填星会合,那一分野之国庄稼成熟,或者主事的官吏死去。
填星与岁星合,相犯为内乱,不可举用兵,土在木下,利为主人,土为木上,利为客。六十日不下,其国凶,失地。填星与岁星合一舍,岁星在下,填星在上,名曰雌雄间,客军大破主人胜,在下六十日,不下,必有空邦徙主;填星为雌,岁星为雄。填星为岁星合,为饥、为旱、为兵,填星与岁星合,有军在外,战不胜,失地。”巫咸曰:“填星与岁星斗,不出其年,王者亡地,将军死之。”
填星与岁星会合,互相侵犯主内乱,不可发兵;土星在木星下方,有利于据守的主人一方;土星在木星上方,有利于远来的客军一方。过了六十天填星仍不下移,那一分野之国有凶事,要丧失土地。填星与岁星会合在同一宿舍,岁星在下、填星在上,这叫作「雌雄间」,客军大败而主人取胜;填星在下方满六十天,若仍不下移,必有国家空虚、君主迁徙之事;填星为雌,岁星为雄。填星与岁星会合,主饥荒,主旱灾,主兵事;填星与岁星会合,若有军队在境外,作战不能取胜,还要丧失土地。巫咸说:填星与岁星相斗,不出当年,王者丧失土地,将军为之战死。
《荆州占》曰:“岁星与填星斗,此谓离德,不出三月,必有亡国。岁星逢填星,曰斗;先作事者败,兵起必受其殃。岁星填星数合斗,使客接道,冠盖相望,其下国哭泣,期不出六十日。岁星填星斗,其色青为丧;赤为兵。白为旱;黑为水潦。填星与岁星合斗,有军必战,无军起兵,土木交行,必有破伤。”
《荆州占》说:岁星与填星相斗,这叫作「离德」,不出三个月,必有国家灭亡。岁星遇上填星,叫作「斗」;先动手行事的一方失败,兴兵必定招来灾殃。岁星与填星屡屡会合相斗,使者与宾客往来于道,冠盖络绎相望,那一分野之国有哭泣之事,应期不出六十天。岁星与填星相斗,星色发青主丧事,发赤主兵事,发白主旱灾,发黑主水涝。填星与岁星会合相斗,有军队就必定交战,没有军队也要起兵;土与木交错而行,必定有破败伤损。
岁星与太白相犯三
巫咸曰:“太白犯木星,为饥。期三年。”(按《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太元十年十二月己丑,太白犯岁星,是时河朔禾一连。兵在外,冬大饥之应。)《荆州占》曰:“太白犯岁星,为旱,为兵,若环绕与之并光,有兵战,破军,杀将。”石氏曰:“太白与岁星相犯而有灭者,诸侯相灭所宿之国受之。”甘氏曰:“岁星干金星,军再死再生,杀大将。”《荆州占》曰:“太白入木星次中,君贼死。”
巫咸说:太白(金星)侵犯木星(岁星),主饥荒,应期三年。原书小注说:按《宋书·天文志》记载,东晋孝武帝太元十年十二月己丑日,太白侵犯岁星;当时黄河以北禾稼歉收,兵马又在境外,正是冬天大饥荒的应验。《荆州占》说:太白侵犯岁星,主旱,主兵;若环绕岁星而与它光芒并耀,就有兵战,破军杀将。石氏说:太白与岁星互相侵犯而有一方光芒被掩灭的,主诸侯之间互相吞灭,由所在宿次分野之国承受。甘氏说:岁星干犯金星,军队死而复生、反覆再三,主将被杀。《荆州占》说:太白进入木星(岁星)所在的星次之中,主国君被贼人所杀。
《海中占》曰:“太白出岁星北,客利;岁星出太白北,主人利。”《荆州占》曰:“太白环绕岁星,有亡主。”甘氏曰:“太白与岁星并,太白在南,岁星在北,名曰牝牡相承,五谷成熟;太白在北,岁星在南,年或有或无,岁不熟,饥。”(晋灼曰:岁星阳,太白阴,故曰牝牡;又曰太白在岁星南,以兵饥,在岁星北,以水饥,一曰有亡国。)
《海中占》说:太白出现在岁星之北,远来的客军有利;岁星出现在太白之北,据守的主人有利。《荆州占》说:太白环绕岁星,主君主败亡。甘氏说:太白与岁星并列,太白在南、岁星在北,这叫作「牝牡相承」,五谷成熟;太白在北、岁星在南,年成时有时无,庄稼不熟,闹饥荒。原书小注引晋灼说:岁星属阳,太白属阴,所以叫牝牡;又说太白在岁星之南,因兵祸而饥;在岁星之北,因水患而饥;另一说是有国家灭亡。
又曰:“岁星太白相去尺,若不能天下有兵,不出四旬中,战。色青,则东方胜;赤,则南方胜;黄,即中央胜;白,则西方胜。黑,则北方胜。岁星所在,太白从之,伐者利,有功;太白所在,岁星从之,伐者不利,无功。岁星与太白相遇,有兵兵罢。太白与岁星过,木金也,命曰伐其野战。入太白中,次中大将必死。太白岁星俱出东方,若并入西方,王者亡地。”
又说:岁星与太白相距一尺,若两星不能相容,天下就要有兵事,不出四十天之内交战。星色发青,东方获胜;发赤,南方获胜;发黄,中央获胜;发白,西方获胜;发黑,北方获胜。岁星所在的位置,太白跟随过去,出兵讨伐有利,能立战功;太白所在的位置,岁星跟随过去,出兵讨伐不利,没有战功。岁星与太白相遇,虽有兵事也会罢兵。太白与岁星相过,是木与金相犯,这叫作「伐」,主其分野有野战。岁星进入太白之中,进到星次当中,大将必死。太白与岁星一同从东方出现,或者一同没入西方,王者丧失土地。
《洪范传》曰:“金木舍于觜,为白衣之会。”《黄帝占》曰:“岁星与太白合,为饥、为疾、为内兵。”《文耀钩》曰:“太白与木合光,大战不胜,兵虽起,不成。”《天宫书》曰:“不斗,合相毁,野有破城。”《荆州占》曰:“岁星太白合光,所合之野、谋兵,其相环也,乍居西,乍居东,有逐相,兵起不战。又曰岁星犯太白,为诉死,外将军慎之;无将军不出四十日拜将军,期九十日。岁星与太白同光,杀大将,相去一尺,天下治兵,不出四十日。”
《洪范传》说:金星与木星同宿在觜宿,主有身穿素服的丧会。《黄帝占》说:岁星与太白会合,主饥荒,主疾疫,主内部的兵乱。《文耀钩》说:太白与木星光芒相合,大战不能取胜,兵事虽然兴起,也不能成功。《天官书》说:两星不相斗,只是会合而互相毁损,主原野上有城池被攻破。《荆州占》说:岁星与太白光芒相合,所合的分野有兴兵的图谋;两星互相环绕,忽而居西、忽而居东,主宰相被驱逐,兵事虽起而不交战。又说:岁星侵犯太白,主有人被讼致死,在外的将军要谨慎;国中若没有将军,不出四十天就会拜将,应期九十天。岁星与太白光色相同,主大将被杀;相距一尺,天下整治兵备,不出四十天。
石氏曰:“太白与岁星合于一宿,西方凶;岁星出左有年,出右无年;合之日以知五谷之有无。”(陈卓曰:甲乙为麦,丙丁为黍,戌己为粟,庚辛为稻,壬癸为豆。)巫咸曰:“太白与木星合,有白衣之会,为水。”
石氏说:太白与岁星会合于同一宿,西方有凶事;岁星出现在太白左边,年成好;出现在右边,年成不好;从会合那天的日辰就可以知道五谷的丰歉。原书小注引陈卓说:会合在甲乙日的应在麦,丙丁日的应在黍,戊己日的应在粟,庚辛日的应在稻,壬癸日的应在豆。巫咸说:太白与木星(岁星)会合,主有身穿素服的丧会,又主水患。
《荆州占》曰:“岁星与太白合,为丧;岁星与太白同舍,相去三尺以内,七寸以外,金木不当同舍,七日以上,王者诛将军,其岁星往犯太白,为诛死,国有将军慎之,乘犯于外官之中,则外将军慎之,乘犯于内官之中,内将军慎之;其国无将军而犯太白,不出四十日,拜将,期九十日。岁星与太合于西方,木在金位,命曰伐,其国凶,为白依之会;木在金北,年不熟。岁星与太白合,其分兵起。”
《荆州占》说:岁星与太白会合,主丧事。岁星与太白同在一宿舍,相距三尺以内、七寸以外——金与木本不该同处一舍——达七天以上,王者要诛杀将军。若是岁星前去侵犯太白,主有人被诛而死,国中有将军的就要谨慎;乘凌冲犯发生在外官诸星之中,那么外任的将军要谨慎;发生在内官诸星之中,那么内廷的将军要谨慎;那个国家若没有将军而岁星犯了太白,不出四十天就会拜将,应期九十天。岁星与太白会合在西方,木进入金的位置,这叫作「伐」,那一分野之国有凶事,主有素服的丧会;木在金之北,年成不熟。岁星与太白会合,那一分野要兴兵。
(按《宋书天文志》曰:魏明帝太和四年十一月壬戌,太白犯岁星,五年三月,诸葛亮以大众寇天水,遣大将军司马懿拒,退之。恶元帝大兴元年八月乙未,太白又犯岁星,三年六月丙辰,太白与岁星合。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江荆之众来次京都,大军拒战败绩,于是杀护将军周凯,尚书令刁历缥骑将军戴渊又镇北将军刘隗出奔,四月又杀湘州刺史谯王承镇南将军甘卓。《晋阳秋》曰:孝武宁康二年二月丙申,太白犯岁星,太元元年九月,元帅符坚屠谅州,掳刺史西平侯张天锡。冬十月,车骑桓伊遣军泛舟淮泗,以救谅州,又发二州员吏,移积流民,患置淮南。太元五年辛卯,岁星与太白相犯于东井,十二月元帅符坚围襄阳。)
原书小注说:按《宋书·天文志》记载,魏明帝太和四年十一月壬戌日,太白侵犯岁星;太和五年三月,诸葛亮率大军进犯天水,魏派大将军司马懿抵御,把他逼退。晋元帝大兴元年八月乙未日,太白又侵犯岁星;大兴三年六月丙辰日,太白与岁星会合。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领江州、荆州的兵众进逼京城,朝廷大军迎战失败,于是杀了护军将军周顗、尚书令刁协、骠骑将军戴渊,镇北将军刘隗出逃;四月又杀了湘州刺史谯王司马承、镇南将军甘卓。《晋阳秋》说:孝武帝宁康二年二月丙申日,太白侵犯岁星;太元元年九月,前秦国主苻坚攻屠凉州,俘获刺史西平侯张天锡。这年冬十月,车骑将军桓伊派军队泛舟淮水、泗水前去救援凉州,又征发二州的属吏,迁移聚集流民,安置在淮南。太元五年辛卯,岁星与太白在东井宿互相侵犯;十二月,苻坚围攻襄阳。
《荆州占》曰:“太白居岁星南,南国败;居岁星北,北国败。岁星出,随太白于西方,相远,天下无兵。太白与岁星合,未至,太白从岁星疾,主人急忧,失城;岁星从太白疾,客急。太白与岁星合,其国有谋兵;一曰金木合于一舍,其分有蝗;太白与木星会相去五尺,战;三尺,有破军;二尺,拔国;光芒相及,大乱;其分民饥,兵起。”
《荆州占》说:太白居于岁星之南,南方之国败;居于岁星之北,北方之国败。岁星出现,随着太白行在西方,两星相距很远,天下没有兵事。太白与岁星将合而未合之时,若太白追赶岁星而行得急,据守的主人一方有紧急忧患,要失掉城池;若岁星追赶太白而行得急,远来的客军一方吃紧。太白与岁星会合,那一分野之国有兴兵的图谋;另一说是金与木会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有蝗灾。太白与木星相会,相距五尺,主交战;相距三尺,主军队被击破;相距二尺,主城国被攻陷;两星光芒互相触及,主大乱,那一分野的百姓饥馑,兵事兴起。
司马彪《天文志》曰:“岁星与太白斗,其野有破军,国有内乱。”《荆州占》曰:“岁星与太白斗西方,八日兵起,不则八岁兵起,有流血其下。”《黄帝占》曰:“太白与岁星斗,强国易相。”石氏曰:“太白与岁星斗所在之国,有内乱。”《文耀钩》曰:“太白与岁星斗,将军杀;若军在外,破军、杀将;有夷狄害。”巫咸曰:“太白与岁星斗,名雄,无戈兵。太白与木星合斗,兵在外为乱。”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岁星与太白相斗,那一分野有军队被击破,国中有内乱。《荆州占》说:岁星与太白在西方相斗,八天之内兴兵;如果不是八天,就是八年之内兴兵,那里要流血。《黄帝占》说:太白与岁星相斗,强国要更换宰相。石氏说:太白与岁星相斗,所在分野的国家有内乱。《文耀钩》说:太白与岁星相斗,将军被杀;如果军队在境外,就要破军杀将,还有夷狄为害。巫咸说:太白与岁星相斗,太白称为雄星,占为没有兵戈之事。太白与木星(岁星)会合相斗,军队在境外的要作乱。
《荆州占》曰:“太白与岁星斗,相乱,有灭诸侯,人民离其乡;一曰民多死者。岁星逢太白,曰斗,有土功,岁旱,天下大饥;先举兵不胜,必受其殃。太白与岁星合斗于东方,有兵于外,必有战斗。于西方,必有亡国,死王,白衣之会。”
《荆州占》说:太白与岁星相斗,彼此扰乱,主有诸侯被消灭,人民离开故乡;另一说是百姓死亡众多。岁星遇上太白,叫作「斗」,主兴动土木之工,年成干旱,天下大饥;先发兵的一方不能取胜,必定承受灾殃。太白与岁星在东方会合相斗,境外有兵,必定发生战斗;在西方会合相斗,必有国家灭亡、君王死去,还有身穿素服的丧会。
岁星与辰星相犯四
司马彪《天文志》曰:“辰星犯岁星,为兵。”《荆州占》曰:“辰星与岁星合而犯之,为陨霜;若合而斗,其国乱。岁星与辰星合,相去七寸,则交芒相接,七日以上至二十日,天下民流水,泉涌出,期三年;一曰有女丧。”郗萌曰:“岁星干辰星,冬泄疾。”《荆州占》曰:“岁星掩辰星,客将死,期不出其年。”《黄帝占》曰:“岁星与辰星合,则为变谋而更事,国多水,民饥。”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辰星(水星)侵犯岁星(木星),主兵事。《荆州占》说:辰星与岁星会合而又侵犯它,主降霜;如果会合而相斗,那一分野之国要乱。岁星与辰星会合,相距七寸,两星的芒角就交接相触,这样持续七天以上到二十天,天下百姓流亡,泉水涌出地面,应期三年;另一说是有女子之丧。郗萌说:岁星干犯辰星,主冬天流行泄泻之疾。《荆州占》说:岁星掩住辰星,远来的客军将领要死,应期不出当年。《黄帝占》说:岁星与辰星会合,就要改变谋划、更换所办之事,那个国家多水患,百姓饥馑。
《荆州占》曰:“岁星与辰星合舍,相去三尺,相守七日以上,其国君臣俱和,道德相生;期百八十日,有衣荣。岁星与辰星合,先起兵者凶,后起兵者吉。辰星与岁星合,其分有水,兵饥并起。”甘氏曰:“岁星与辰星合、斗,军在外则有战兵,兵不在外为内乱。”郗萌曰:“岁星辰星斗,灭之,杀大将;薄之、贯之,杀偏将。”《荆州占》曰:“岁星与免星斗,将军死,期一年。”
《荆州占》说:岁星与辰星会合在同一宿舍,相距三尺,互相停守七天以上,那一分野之国君臣和睦,道德互相滋生;应期一百八十天,有加官进服的荣显之事。岁星与辰星会合,先起兵的一方凶,后起兵的一方吉。辰星与岁星会合,那一分野有水患,兵祸与饥荒一同兴起。甘氏说:岁星与辰星会合、相斗,军队在境外就有战事;兵马不在境外,则应为内乱。郗萌说:岁星与辰星相斗,把对方光芒掩灭的,主大将被杀;只是迫近、穿贯的,主偏将被杀。《荆州占》说:岁星与免星相斗,将军要死,应期一年。此书凡称「免星」,都是辰星(水星)的别写。
开元占经 卷二十一
五星占四
荧惑与填星相犯一
巫咸曰:“荧惑犯填星,兵大起。(按《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二年八月戊午,荧惑犯填星,三年十月,诸葛攸舟军入河,败绩。”)《荆州占》曰:“荧惑与填星合而犯,大将军为乱;若守之,女主凶,期三年。”司马彪《天文志》曰:“荧惑犯填星,大人忌。”《春秋纬》曰:“荧惑干填星,大旱。”《荆州占》曰:“荧惑入填星中,将军为乱。”《文耀钩》曰:“主喜不失政,则荧惑与填星相扶。”
巫咸说:荧惑(火星)侵犯填星(土星),主大举兴兵。原书小注说: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升平二年八月戊午日,荧惑侵犯填星;升平三年十月,诸葛攸率水军进入黄河作战,大败。《荆州占》说:荧惑与填星会合而又侵犯它,主大将军作乱;如果停守在填星旁边,主女主有凶,应期三年。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荧惑侵犯填星,位尊的大人物有所忌讳。《春秋纬》说:荧惑干犯填星,主大旱。《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填星的星域之中,主将军作乱。《文耀钩》说:君主喜好善政而不失政道,荧惑与填星就会互相扶持而行。
《荆州占》曰:“荧惑去填星而复归环绕之,不出六年,中国亡主;又曰为狱事。”石氏曰:“荧惑与填星会,主走出。”巫咸曰:“荧惑与土合,是谓内乱。”班固《天文志》曰:“土与水合为壅沮,(晋灼曰:水性壅而溺土,故曰壅沮,一曰壅填也。)不可举事用兵;又曰国亡地。”郗萌曰:“荧惑与填星合,其国争者坐之;又曰荧惑与填星环绕之,不出三年,天子失位;又曰荧惑与填星合,女子坐之。”
《荆州占》说:荧惑离开填星之后又折回来环绕它,不出六年,中原要失去君主;另一说是主刑狱之事。石氏说:荧惑与填星相会,主君主出走。巫咸说:荧惑与土星会合,这叫作内乱。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土星与水星会合,叫作「壅沮」。原书小注引晋灼说:水的性质是壅塞而能淹没土,所以叫壅沮,另一说叫「壅填」。这时不可举事用兵;又说主国家丧失土地。郗萌说:荧惑与填星会合,那一分野之国争位的人要获罪连坐;又说荧惑与填星互相环绕,不出三年,天子失位;又说荧惑与填星会合,有女子获罪连坐。
《文耀钩》曰:“填星与火合,则大旱,阳行害;又曰火与土合,忧,主孽祥。”石氏曰:“填星与火合,大人恶之。”《海中占》曰:“填星与荧惑合,女子为天下害。”郗萌曰:“填星与荧惑合,为祸丧,其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顺帝汉安二年六月乙丑,荧惑光芒犯填星。明年八月,孝顺帝崩,孝冲即位。明年正月,又崩。)
《文耀钩》说:填星与火星会合,就要大旱,阳气过盛而为害;又说火与土会合,主忧患,主有妖孽的征兆。石氏说:填星与火星会合,位尊的大人物厌恶这种星象。《海中占》说:填星与荧惑会合,主有女子成为天下之害。郗萌说:填星与荧惑会合,主祸乱丧亡,那一分野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定承受灾殃。原书小注说: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顺帝汉安二年六月乙丑日,荧惑的光芒侵犯填星。第二年八月,顺帝驾崩,冲帝即位;再过一年正月,冲帝也驾崩。
《荆州占》曰:“填星与荧惑合,土在火上,他兵加之必有克;土在火下,各不动者,名曰子母同光,其国得地,猛强;若同上下,民有逆心,其分兵起,更王。”石氏曰:“地侯与荧惑所合宿,战不胜,国饥。”(按《宋书天文志》曰:宋武大明五年正月,火土同在须女,占曰:女主恶之;三月孝穆皇后崩,此其应也。)
《荆州占》说:填星与荧惑会合,土星在火星上方,别国的兵马加于我,必定能被战胜;土星在火星下方,两星各自不动,这叫作「子母同光」,那一分野的国家获得土地,勇猛强盛;若上下位置相同而挨在一处,百姓有叛逆之心,那一分野兴兵,要更换君王。石氏说:地侯(填星)与荧惑会合的那一宿,其分野作战不能取胜,国中饥荒。原书小注说:按《宋书·天文志》记载,宋孝武帝大明五年正月,火星与土星同在须女宿;占辞说,女主厌恶这种星象;三月孝穆皇后去世,这就是它的应验。
石氏曰:“荧惑从填星,聚于一舍,名曰大阳,其下国且有重德致天下,期在十年。”《文耀钩》曰:“荧惑与土斗,则子弟乱。”巫咸曰:“填星与荧惑斗,不出其年,有亡国。”郗萌曰:“荧惑与土合斗,兵起,近期十五日,中期三十日,远期六十日。”
石氏说:荧惑跟随填星,聚在同一宿舍,这叫作「大阳」,那一分野的国家将凭深厚的德行取得天下,应期在十年。《文耀钩》说:荧惑与土星相斗,主子弟作乱。巫咸说:填星与荧惑相斗,不出当年,有国家灭亡。郗萌说:荧惑与土星会合相斗,主兴兵,近的应在十五天,中的应在三十天,远的应在六十天。
《荆州占》曰:“填星与荧惑合斗,必有叛臣为乱,有兵起,期不出二年;又曰荧惑与填星斗,不出三年,有亡国。又曰荧惑与填星斗,王者亡地,将军死之。又曰填星与荧惑合,相守,主以孽为忧,其下国失地,若有围邑。又曰荧惑与填星相守,为忧丧。”石氏曰:“荧惑守填星,旱;一曰兵大起。”
《荆州占》说:填星与荧惑会合相斗,必有叛臣作乱,有兵事兴起,应期不出二年;又说荧惑与填星相斗,不出三年,有国家灭亡;又说荧惑与填星相斗,王者丧失土地,将军为之战死;又说填星与荧惑会合而互相停守,君主因庶出的子弟而忧虑,那一分野之国丧失土地,或者有城邑被围;又说荧惑与填星互相停守,主忧患与丧事。石氏说:荧惑停守填星,主旱;另一说是大举兴兵。
荧惑与太白相犯二
《荆州占》曰:“荧惑与太白相犯,大战;太白在荧惑南,南国败;在荧惑北,北国败。”《文耀钩》曰:“荧惑从太白,军忧;离之军却出太白之阴,有分军出其阳,有偏将之战当其行,太白逮之,破军杀将。”《荆州占》曰:“荧惑太白相犯,为兵丧,为逆谋。”甘氏曰:“荧惑干太白,草木伤华妨政。”石氏曰:“荧惑与太白会,为铄。”《荆州占》曰:“太白荧惑合,去之一尺,曰铄;其下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荆州占》曰:“荧惑入太白,将军戮。”《海中占》曰:“与荧惑合,金从火,有兵罢;火从金,兵大起。”
《荆州占》说:荧惑(火星)与太白(金星)互相侵犯,主有大战;太白在荧惑之南,南方之国败;在荧惑之北,北方之国败。《文耀钩》说:荧惑跟随太白,军中有忧;离开太白则军队退却。荧惑出在太白的阴面即北边,就有分出去的偏师;出在阳面即南边,就有偏将的战事正当其行;太白追上了它,主破军杀将。《荆州占》说:荧惑与太白互相侵犯,主兵祸丧乱,主叛逆的阴谋。甘氏说:荧惑干犯太白,主草木的花朵受损,也妨害政事。石氏说:荧惑与太白相会,叫作「铄」,取金被火所熔之义。《荆州占》说:太白与荧惑会合,相距一尺,就叫作铄;那一分野的国家不可举事,用兵必定承受灾殃。《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太白之中,主将军被杀。《海中占》说:太白与荧惑会合,金跟随火,主罢兵;火跟随金,主大举兴兵。
(按张璠《汉纪》曰:初王师败于河阳,欲浮河东,下太史令王立曰:春太白犯填星于斗,过天津荧惑又逆行,守北河,不犯也。由是遂渡北河,将自帜关东出,立又谓宋开邓艾曰:太白守天关,与荧惑会,金火交,金革之象也,汉祚终矣,晋魏必有兴者。后立数言于帝曰,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恒,代火者土也,承汉者魏也,能安天下者曹姓,惟委任曹氏而已。公闻之语立曰:知公忠于朝延,然天道深远,幸勿多言。)
原书小注说:按张璠《汉纪》记载,当初王师在河阳战败,打算渡黄河东下;太史令王立说:这年春天太白在斗宿侵犯填星,又越过天津星,荧惑也逆行守住北河,却并没有真的相犯。于是便渡过北河,准备从帜关向东出行。王立又对宋开、邓艾说:太白停守天关星,与荧惑相会,金与火交接,这是兵戈之象,汉的国祚要终结了,晋、魏之间必定有兴起的。后来王立屡次对献帝说:天命有去有就,五行不是恒久不变的,取代火德的是土德,承接汉朝的是魏,能安定天下的是曹姓,只要委任曹氏就行了。曹公听说后对王立说:知道您忠于朝廷,然而天道深远,希望您不要多说。
《荆州占》曰:“太白与荧惑遇,谓金入火,有兵兵罢,国安无祸。”《海中占》曰:“荧惑太白合,野有破军,将死。”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景后元年五月壬午,火金会合于舆鬼之东北,不至柳,出舆鬼北可五寸。丙戌地大动,铃铃然,民大疫死,棺贵至秋止。”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殇延平元年正月丁酉,金火在娄,金火合,大人忧。是岁八月辛亥,孝殇帝崩。
《荆州占》说:太白与荧惑相遇,叫作金入火,虽有兵事也会罢兵,国家安定没有祸患。《海中占》说:荧惑与太白会合,主原野上有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按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汉景帝后元年五月壬午日,火星与金星会合于舆鬼宿的东北,没有到柳宿,出在舆鬼之北约五寸。丙戌日大地震动,隆隆作响,百姓大疫而死,棺木涨价,到秋天才止息。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汉殇帝延平元年正月丁酉日,金星、火星在娄宿,金火会合,主位尊的大人物有忧。这一年八月辛亥日,殇帝驾崩。
《荆州占》曰:荧惑与太白合,主人兵不胜;又曰所合国,野有殃;二旬四五日,兵过其野;三旬四五日,兵宿其野;三月不去,其国亡。”又曰:“荧惑与太白合同舍,其分有兵战,相离则军离。”(按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宁康二年十一月癸酉,太白掩荧惑,在营室。时桓石虔破氐贼姚苌于江。)又曰:“荧惑秋与太白合,其国不可以举兵,反受其殃。”
《荆州占》说:荧惑与太白会合,据守的主人一方兵不能胜;又说所会合的分野之国,原野上有殃祸;两星相守二十四五天,就有兵马经过那片原野;相守三十四五天,就有兵马驻扎在那片原野;三个月还不离去,那个国家就要灭亡。又说:荧惑与太白会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有兵战;两星分离,军队也随之散去。原书小注说:按檀道鸾《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宁康二年十一月癸酉日,太白掩住荧惑,位置在营室宿;当时桓石虔在江上击破了氐族贼首姚苌。又说:荧惑在秋天与太白会合,那一分野的国家不可发兵,否则反而承受灾殃。
《黄帝占》曰:“荧惑太白俱入斗,不出其年,国乱有忧;又曰荧惑入东井,太白随之,兵丧并起。”郗萌曰:“荧惑入东井,太白随之,将若相死;一曰君死,又曰籴贵。”《荆州占》曰:“荧惑入东井,太白随之,道上多死人。”陈卓曰:“荧惑入东井,太白随之,百川皆溢。”韩杨曰:“荧惑太白接,皆赤而芒,三十日舍天津,关河不渡,诸侯不通,其君死之。”
《黄帝占》说:荧惑与太白一同进入斗宿,不出当年,国内动乱有忧患;又说荧惑进入东井宿,太白跟随过去,主兵祸与丧事一同兴起。郗萌说:荧惑进入东井,太白跟随过去,主将军或宰相死去;另一说是国君死,又一说是米价昂贵。《荆州占》说:荧惑进入东井,太白跟随过去,主道路上多有死人。陈卓说:荧惑进入东井,太白跟随过去,主百川泛滥。韩杨说:荧惑与太白相接,两星都发赤而带芒角,三十天里都宿在天津星,主关口与河渡不通,诸侯之间不相往来,那一分野的国君要死。
石氏曰:“荧惑与太白相随西行,荧惑舍天门西,太白舍天门中;一曰舍天津,人主无出国。”《荆州占》曰:“太白从荧惑聚于一舍,荧惑在上,名曰乘太白,其岁多兵不用,其国将以武致天下,逆行兵起。”石氏曰:“荧惑太白所守之宿在东方,女胜男。”《海中占》曰:“荧惑太白中上出,破军杀将,客胜。”
石氏说:荧惑与太白相随向西行,荧惑宿在天门星之西,太白宿在天门星之中;另一说是宿在天津星,那么君主不要出国远行。《荆州占》说:太白跟随荧惑聚在同一宿舍,荧惑在上,这叫作「乘太白」,这一年兵事虽多却用不上,那一分野的国家将凭武力取得天下;若两星逆行,就有兵事兴起。石氏说:荧惑与太白所停守的宿次在东方,主女子胜过男子。《海中占》说:荧惑与太白从当中向上冒出,主破军杀将,远来的客军获胜。
《荆州占》曰:“荧惑入太白中,五十日,将死。又曰荧惑与太白相入,入而不出,其国乱,有忧。又曰荧惑出太白之左,小战;出太白右,去之三尺,军小败。”《黄帝兵法》曰:“荧惑出太白之阴,若不有分军,必有他急,分大军也。”《荆州占》曰:“荧惑所在,太白从之,伐不利,无功;太白所在,荧惑从之,伐者利,有功。”石氏曰:“荧惑往从太白,聚于一舍,太白为失明,荧惑赤色而光,环绕太白所守之国,大兵起。”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太白之中,五十天,主将领死。又说荧惑与太白互相侵入,进去了却不出来,那一分野之国要乱,有忧患。又说荧惑出在太白左边,主小规模交战;出在太白右边,相距三尺,主军队小败。《黄帝兵法》说:荧惑出在太白的北面,如果不是要分兵,必定另有急难,那就得分出大军去应付。《荆州占》说:荧惑所在的位置,太白跟随过去,出兵讨伐不利,没有战功;太白所在的位置,荧惑跟随过去,出兵讨伐有利,能立战功。石氏说:荧惑前去跟随太白,聚在同一宿舍,太白因此失去光明,而荧惑色赤有光,环绕在太白所守的分野之国,主大举兴兵。
《荆州占》曰:“太白与荧惑遇,是谓金入火,有兵罢,无徭投,又曰太白在荧惑之上,所聚之国,且以义致天下;若在左右,名曰秋兵,其国必大败。又曰荧惑在太白前后左右,成战,客胜。又曰太白出荧惑之东,不出三月兵起;又曰太白居荧惑之后而相及,破军杀将。又曰太白上居荧惑上,复下成荧惑下,有反者。”《宋武兵法》曰:“太白荧惑,一南一北,为死丧。”
《荆州占》说:太白与荧惑相遇,这叫作金入火,虽有兵事也会罢兵,没有徭役征发。又说太白在荧惑上方,所聚的分野之国将凭道义取得天下;若太白在荧惑左右,这叫作「秋兵」,那个国家必定大败。又说荧惑在太白的前后左右,主形成战事,远来的客军获胜。又说太白出在荧惑之东,不出三个月兴兵。又说太白居于荧惑之后而追及它,主破军杀将。又说太白本在荧惑上方,后来又转到荧惑下方,主有人谋反。《宋武兵法》说:太白与荧惑一南一北分列,主死亡丧事。
郗萌曰:“太白乘荧惑,军败;随荧惑,军忧。又曰荧惑太白合,而太白起角芒,而光居荧惑之上,其国且有用兵,三十日不去,天下三年兵起,六十日不去,下有空国,死主。”《荆州占》曰:“太白与荧惑相留,十日如去,有兵大战;其不满十日,有兵而不战,期不出一年中。又曰荧惑环太白,大将死。”《文耀钩》曰:“荧惑方行,太白环之,破军杀将。”石氏曰:“荧惑薄太白,亡偏将。”
郗萌说:太白乘凌荧惑,主军队败;跟随荧惑,主军中有忧。又说荧惑与太白会合,而太白生出芒角,光芒居于荧惑之上,那一分野的国家将要用兵;三十天不离去,天下三年之内兴兵;六十天不离去,其下有国家空虚、君主死去。《荆州占》说:太白与荧惑互相滞留,满十天才离去,主有兵事大战;不满十天,虽有兵事却不交战,应期不出一年之中。又说荧惑环绕太白,主大将死。《文耀钩》说:荧惑正在行进,太白环绕它,主破军杀将。石氏说:荧惑迫近太白,主损失偏将。
《荆州占》曰:“荧惑从太白下,上抵太白,不主,军急不战;又曰荧惑正抵太白,不去,客将死。又曰荧惑摩太白下,破军,主将死。又曰荧惑摩太白,有数万人战,军败,人主死。又曰太白贯荧惑,亡偏将。”《春秋纬》曰:“荧惑与太白相逢而斗,胜太白,破军杀将,荧惑破,人主弱,名闻海内。”《文耀钩》曰:“荧惑与金斗,阴不制,又曰有战兵,兵不在外,为在内。”
《荆州占》说:荧惑从太白下方向上抵住太白,主不能自主,军情紧急却不交战;又说荧惑正面抵住太白而不离去,远来的客军将领要死;又说荧惑在太白下方摩擦挨蹭,主军队被击破,主将战死;又说荧惑摩擦太白,主有数万人交战,军队败,君主死;又说太白穿贯荧惑,主损失偏将。《春秋纬》说:荧惑与太白相逢而相斗,若荧惑胜过太白,主破军杀将;若荧惑被击破,主君主衰弱,而其名却传闻海内。《文耀钩》说:荧惑与金星相斗,主阴气不受制约;又说主有战事,兵马不在境外,那就应在境内。
(按《宋书天文志》曰:晋患帝永宁二年十月,荧惑太白斗于虚危,十二月,荧惑就太白于营室,初齐王礒定京教,因留辅政,遂专傲无君,是月,成都河间长沙王讨之,礒又交战攻焚宫阙。礒兵败,夷灭又杀其兄上将军实以下二十余人也。)
原书小注说: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永宁二年十月,荧惑与太白在虚宿、危宿相斗;十二月,荧惑又在营室宿逼近太白。当初齐王司马冏平定京城之乱,因而留下辅政,于是专擅骄横、目无君上;这个月,成都王、河间王、长沙王一同讨伐他,司马冏又与他们交战,攻打并焚烧宫阙。司马冏兵败被诛灭,还杀了他的兄长上将军司马寔以下二十多人。
巫咸曰:“太白与荧惑斗,不出其年,兵起。又曰太白与荧惑春斗,岁旱,夏斗,不出其年,易相;科斗,不出其年兵起;冬斗,不出二年,有丧。”《荆州占》曰:“荧惑与太白相过而斗,不胜,有忧。又曰太白与荧惑斗,大将战死。又曰荧惑与太白斗,诸侯王有丧,若离国,若多口舌,有内疾,人民尚伐,好战,杀大将,岁大饥。又曰荧惑与太白斗,不出三年,易相。又曰春太白与荧惑斗,亡君之戒也。夏斗,不出三年,名山破;冬斗,不出其年,有大丧;一曰女丧。”
巫咸说:太白与荧惑相斗,不出当年就要兴兵。又说太白与荧惑在春天相斗,这一年干旱;夏天相斗,不出当年更换宰相;秋天相斗,不出当年兴兵;冬天相斗,不出二年有丧事。《荆州占》说:荧惑与太白相过而相斗,不能取胜的一方有忧患。又说太白与荧惑相斗,主大将战死。又说荧惑与太白相斗,主诸侯王有丧事,或者离开封国,或者多有口舌是非,另有内里的疾患;人民崇尚征伐、喜好争战,主将被杀,这一年大饥荒。又说荧惑与太白相斗,不出三年更换宰相。又说春天太白与荧惑相斗,是亡国之君的警戒;夏天相斗,不出三年名山崩坏;冬天相斗,不出当年有大丧;另一说是女子之丧。
郗萌曰:“荧惑守太白北,太子终若皇子终;守其南,劈人死若季子死;居东西,亦然,若相死,皆期三月。”《荆州占》曰:“太白与荧惑相守,其间容斧,血满其野;其间容矛,有血流,久相守,血盈满。”
郗萌说:荧惑停守在太白之北,主太子亡故或者皇子亡故;停守在太白之南,主受宠幸的人死去或者幼子死去(「劈人」底本疑当作「嬖人」);居于东边或西边,占断也是一样,或者主宰相死去,都应期在三个月之内。《荆州占》说:太白与荧惑互相停守,两星之间的空隙容得下一把斧头,主鲜血洒满原野;容得下一支长矛,主有血流出;长久互相停守,血就流得满地都是。
荧惑与辰星相犯三
刘向《洪范传》曰:“火水合于斗,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按《洪范天文星辰变占》曰:汉景帝初元年十一月,荧惑与辰星合于斗,后三年,吴王濞变,七国同举兵反汉,太尉周亚夫败之。)
刘向《洪范传》说:火星与水星会合在斗宿,不可举事,用兵必定承受灾殃。原书小注说:按《洪范天文星辰变占》记载,汉景帝初元年十一月,荧惑(火星)与辰星(水星)会合于斗宿;三年之后,吴王刘濞发难,七国一同起兵反叛汉朝,太尉周亚夫把他们打败了。
《荆州占》曰:“荧惑与辰星秋合,有兵;冬合,有丧。又曰荧惑与免星合东方,免星白而火,兵在外,削地为和;又曰荧惑与辰星合,大水交行,其国不可以先起兵;合于东方,臣谋其主;合于西方,不出九十日,其国宫中有事。又曰荧惑与辰星合于尾、箕,其国大臣凶;春复为兵,秋冬为丧,凶。”郗萌曰:“荧惑与辰星在尾、箕相近,天下将大赦。又曰荧惑与辰星处虚北,冬雷雨水流,忌甲子。”
《荆州占》说:荧惑与辰星在秋天会合,主有兵事;在冬天会合,主有丧事。又说荧惑与免星(此书凡称免星,都是辰星、水星的别写)在东方会合,免星色白而火星在旁,主兵马在境外,要割地求和。又说荧惑与辰星会合,主大水横流,那一分野的国家不可先起兵;会合在东方,主臣下图谋其君;会合在西方,不出九十天,那个国家宫中要出事。又说荧惑与辰星会合于尾宿、箕宿,那一分野的大臣有凶;到春天又主兵事,秋冬则主丧事,都是凶。郗萌说:荧惑与辰星在尾、箕二宿附近彼此逼近,天下将要大赦。又说荧惑与辰星处在虚宿之北,主冬天雷鸣雨降、大水流溢,要忌讳甲子日。
石氏曰:“荧惑与辰星合,为水,必饥,举事用兵有内乱。又曰荧惑与辰星相去三尺,大人当之;一曰天下大赦。又曰免星与荧惑会,冬为刑;他时为淬。(晋灼曰火入水故曰淬也。)其下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天官书》曰:为丧。)甘氏曰:“免星干火星,雨雹;上即妨太子嬖人,下即妨太尉司马。”《荆州占》曰:“辰星与荧惑合而相守,水火乱行,国有兵丧;若不,有兵,疾疫流行。”(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景五年四月乙巳,水火合于参,其年四月,梁孝王死。)
石氏说:荧惑与辰星会合,主水患,必定闹饥荒,举事用兵会遇上内乱。又说荧惑与辰星相距三尺,主位尊的大人物承当灾咎;另一说是天下大赦。又说免星(辰星)与荧惑相会,在冬天主刑戮,在别的季节主「淬」。原书小注引晋灼说:火入水中,所以叫淬。那一分野的国家不可举事,用兵必定承受灾殃。原书小注又说:《天官书》以为这主丧事。甘氏说:免星干犯火星,主下冰雹;在上则妨害太子与受宠幸的人,在下则妨害太尉、司马这些武职。《荆州占》说:辰星与荧惑会合而互相停守,主水火乱行,国中有兵祸丧事;如果不是这样,也有兵事,并且疫病流行。原书小注说:按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景帝五年四月乙巳日,水星与火星会合于参宿;这一年四月,梁孝王去世。
《荆州占》曰:“免星与荧惑合,其国大旱,赤地千里;又为饥,将行举事大败,有覆军杀将。”陈卓曰:“免星与荧惑合,其国主出走。又曰荧惑所在,辰星从之,伐者利,有功;辰星所在,荧惑从之,伐者不利。又曰荧惑与辰星相过,是谓不祥,不可用兵,命曰自伐。一曰野有兵,不战;兵在外,亦罢。”《文耀钩》曰:“辰星抵触荧惑,展转复离而合,河漂山,天雨蛤,国主哭于宫。”
《荆州占》说:免星(辰星)与荧惑会合,那一分野的国家大旱,赤地千里;又主饥荒,将领出行举事会大败,有全军覆没、主将被杀之祸。陈卓说:免星与荧惑会合,那一分野的国主要出逃。又说荧惑所在的位置,辰星跟随过去,出兵讨伐有利,能立战功;辰星所在的位置,荧惑跟随过去,出兵讨伐不利。又说荧惑与辰星互相经过,这叫作不祥,不可用兵,名为「自伐」,等于自己攻打自己。另一说是原野上有兵却不交战;兵马在境外的,也会罢兵。《文耀钩》说:辰星抵触荧惑,辗转分开又重新会合,主黄河漂走山陵,天上落下蛤蚌,国主在宫中痛哭。
《荆州占》曰:“荧惑薄辰星,抵之、贯之,杀偏将。”《文耀钩》曰:“荧惑与水斗,则以暴败。”班固《天文志》曰:“火与水合,为北军角。”《荆州占》曰:“火与水合斗,女子为天下害。又曰荧惑与辰星斗,相毁败也,则有外后,不即内乱其国,斗东方,臣伐王;斗西方,期九十日,强国;宫中有乱。又曰荧惑与辰星斗;辰星灭,将死;又曰荧惑与辰星合斗,其国内乱,有兵起,其分凶。”
《荆州占》说:荧惑迫近辰星,抵住它、穿贯它,主偏将被杀。《文耀钩》说:荧惑与水星相斗,主因暴虐而败亡。班固《汉书·天文志》说:火星与水星会合,是北方军队角力之象。《荆州占》说:火与水会合相斗,主有女子成为天下之害。又说荧惑与辰星相斗,彼此毁损,那就有外家的后妃干政;若不是这样,就是那个国家内乱。在东方相斗,主臣下攻伐君王;在西方相斗,应期九十天,强国的宫中有乱。又说荧惑与辰星相斗,辰星光芒被掩灭的,主将领死。又说荧惑与辰星会合相斗,那个国家内乱,有兵事兴起,那一分野有凶。
开元占经 卷二十二
五星占五
填星与太白相犯一
石氏曰:“太白干填星,败殃五谷不熟,惟饥之亡。”《文耀钩》曰:“填星与金合,则为白衣会。”《春秋纬》曰:“填星与金合,为水。”石氏曰:“地侯与太白合,所合之宿,国亡地。”《荆州占》曰:“填星与太白合,太白在填星南,名曰牝牡,年谷熟;在填星北,岁偏无饥。”又曰:“填星与太白合一舍,太白在上,填星在下,名曰并光,逆也,不出三年,有兵民流。”
石氏说:太白(金星)干犯填星(土星),主败坏成灾、五谷不熟,只落得饥荒与死亡。《文耀钩》说:填星与金星会合,主有身穿素服的丧会。《春秋纬》说:填星与金星会合,主水患。石氏说:地侯(填星的别名)与太白会合,所会合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丧失土地。《荆州占》说:填星与太白会合,太白在填星之南,这叫作「牝牡」,年成五谷成熟;太白在填星之北,这一年偏有地方要挨饿。又说:填星与太白会合在同一宿舍,太白在上、填星在下,这叫作「并光」,是逆乱之象,不出三年,有兵事,百姓流亡。
又曰:“填星与太白合,在金北,去之七寸,母子同光,义让而年,年谷登,人主寿。”又曰:“填星太白合,相守,为兵饥,疾疫,不出三年,有流民。”石氏曰:“填星与太白,俱入营室中,天下且有谋兵。”郗萌曰:“填星与太白合斗,光芒相接,相为乱。”甘氏曰:“太白与填星合,为疾,为内兵。”
又说:填星与太白会合,填星在金星之北,相距七寸,这叫作「母子同光」,主人们讲道义、能谦让而又有好年成,五谷丰登,君主长寿。又说:填星与太白会合并互相停守,主兵祸饥荒、疫病流行,不出三年,有流民。石氏说:填星与太白一同进入营室宿之中,天下将有兴兵的图谋。郗萌说:填星与太白会合相斗,光芒互相接触,主彼此作乱。甘氏说:太白与填星会合,主疾疫,主内部的兵乱。
(案《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光熙元年十二月癸未,太白犯填星,是后河间王为东海王越所杀,明年正月,东海王越杀诸葛玖等,五月汲桑冯嵩,杀东燕王,八月苟= 大破汲桑。穆帝永和十二年七月丁卯,太白犯填星,在柳七度,其年八月,桓温破姚襄于伊水定周之地。)
原书小注说: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光熙元年十二月癸未日,太白侵犯填星;此后河间王被东海王司马越所杀。第二年正月,东海王司马越诛杀诸葛玖等人;五月汲桑、冯嵩杀死东燕王;八月苟晞大破汲桑(此处人名底本残缺,只留下一个符号)。晋穆帝永和十二年七月丁卯日,太白侵犯填星,位置在柳宿七度;这一年八月,桓温在伊水击破姚襄,平定了周室旧都一带。
《荆州占》曰:“太白与填星合,填星色苍,为眷多死,亦为兵,黄为旱。”又曰:“太白在填星北一尺,女主不用事;在填星南一尺,女主死。”又曰:“太白环绕填星,将治兵,必增土。”焦延寿曰:“填星与太白俱出,国得地。”《荆州占》曰:“填星、太白相近,数十日间不相去,有奸太后者。”《文耀钩》曰:“主任恣,则太白触填星。”《荆州占》曰:“填星干太白,水草木死。”《文耀钩》曰:“太白触填星,发大兵,相残贼。”巫咸曰:“太白与填星斗,期九十日,其君忧,王者亡地,若有兵与丧,更立王公。”《荆州占》曰:“填星与太白合斗,臣谋主,有兵起,其国失地。”
《荆州占》说:太白与填星会合,填星呈青色,主亲眷多有死亡,也主兵事;呈黄色则主旱灾。又说:太白在填星之北一尺,主女主不能当权用事;在填星之南一尺,主女主死。又说:太白环绕填星,主将要整治兵备,必定增修土工城垒。焦延寿说:填星与太白一同出现,主国家获得土地。《荆州占》说:填星与太白靠得很近,几十天里都不分开,主有人与太后私通。《文耀钩》说:君主任性放纵,太白就会触犯填星。《荆州占》说:填星干犯太白,主水中草木枯死。《文耀钩》说:太白触犯填星,主大举发兵,彼此残害。巫咸说:太白与填星相斗,应期九十天,那一分野的国君有忧,王者丧失土地,或者有兵事与丧事,要另立王公。《荆州占》说:填星与太白会合相斗,主臣下图谋君主,有兵事兴起,那个国家丧失土地。
填星与辰星相犯二
《荆州占》曰:“填星干辰星,冬虹、雷行、夏寒、雨雹、陨霜。”甘氏曰:“水干土,夏寒而雨雪,妨女主。”《荆州占》曰:“辰星犯填星,夏多寒霜,秋多淫雨,女主见放;一曰女主有忧。”石氏曰:“地侯与免星合于东方,免星色白而大,天下有兵于外,裂地相赂为和。”
《荆州占》说:填星干犯辰星,主冬天出虹、冬雷震响,夏天寒冷、下冰雹、降霜。甘氏说:水干犯土,主夏天寒冷而降雪,妨害女主。《荆州占》说:辰星侵犯填星,主夏天多寒霜,秋天多连绵淫雨,女主被放逐;另一说是女主有忧。石氏说:地侯(填星)与免星(辰星)在东方会合,免星色白而形体大,主天下有兵事在境外,要割地相赠以求和。
《五行传》曰:“汉文帝后七年十一月戊戌,填星、辰星合于危,齐分;占曰:为壅沮,若得水,为怀所当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将有覆军。后三年,齐王举兵应吴楚,吴楚败而自杀之应也。”《天官书》曰:“土与水合,为壅斗,有覆军,其国不可举事;出亡地,入得地。”(谓所出宿所入宿也。)又曰:“土与水合,则变谋而更事。”
《五行传》说:汉文帝后元七年十一月戊戌日,填星、辰星会合于危宿,那是齐地的分野。占辞说:这叫作「壅沮」,如果再遇水气,所应之处就要被水浸没;那个国家不可举事,用兵必定承受灾殃,将有全军覆没之祸。三年之后,齐王起兵响应吴、楚,吴、楚兵败而齐王自杀,就是它的应验。《天官书》说:土星与水星会合,叫作「壅斗」,主有全军覆没,那个国家不可举事;出则丧失土地,入则获得土地。原书小注说:这是就它所离开的宿与所进入的宿而言。又说:土与水会合,就要改变谋划、更换所办之事。
《文耀钩》曰:“免星与填星合,内乱饥,勿用战。”石氏曰:“浼星与填星合,为壅沮,所当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甘氏曰:“免星志填星合,有败军,死将。”《海中占》曰:“辰星与填星合,在虚中,秋水出。”(案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太元五年七月丙子,辰星犯填星,冬十月,丹阳、平陵、义兴水灾,六年六月,扬、荆州,江大水。)郗萌曰:“曰:“辰星与填星合,有阴谋者。”又曰:“辰星与填星合虚中,齐国地动。”
《文耀钩》说:免星(辰星)与填星会合,主内乱与饥荒,不要用兵作战。石氏说:浼星(也是辰星的别写)与填星会合,叫作壅沮,所应的国家不可举事,用兵必定承受灾殃。甘氏说:免星与填星会合,主军队败绩、将领战死。《海中占》说:辰星与填星会合,位置在虚宿之中,主秋天发大水。原书小注说:按檀道鸾《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五年七月丙子日,辰星侵犯填星;这年冬十月,丹阳、平陵、义兴一带发生水灾;太元六年六月,扬州、荆州长江大水。郗萌说:辰星与填星会合,主有人暗中搞阴谋。又说:辰星与填星会合在虚宿之中,主齐地发生地震。
《荆州占》曰:“辰星出而与填星会,主令不行。”石氏曰:“辰星填星会者,国有土功田役,非法奸臣所为,诛之吉。”郗萌曰:“填星所在,辰星从之,伐者不利。”《荆州占》曰:“辰星所在,填星从之,伐者利,有功。”又曰:“填星与辰星为雌雄,俱入之宿,其国得地;俱出之宿,其国失地。”《黄帝占》曰:“填星与浼星;斗东方,臣代君斗西方,期九十日,强国,宫中有乱事。”《荆州占》曰:“填星与辰星合斗,军在外,必战;无军,为内乱。”又曰:“辰星与填星合斗,其国有兵,水土相从,关梁不通,其分乱。”
《荆州占》说:辰星出现而与填星相会,主君主的政令行不通。石氏说:辰星与填星相会,主国中有土木工程与田间劳役,这些都不合法度,是奸臣搞出来的,把他们诛除就吉。郗萌说:填星所在的位置,辰星跟随过去,出兵讨伐不利。《荆州占》说:辰星所在的位置,填星跟随过去,出兵讨伐有利,能立战功。又说:填星与辰星分为雌雄,它们一同进入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获得土地;一同离开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丧失土地。《黄帝占》说:填星与浼星(辰星)在东方相斗,主臣下取代君主;在西方相斗,应期九十天,强国的宫中有乱事。《荆州占》说:填星与辰星会合相斗,军队在境外的必定交战;没有军队,就应为内乱。又说:辰星与填星会合相斗,那一分野之国有兵事,水与土互相追随,关口桥梁不通,那一分野动乱。
太白与辰星相犯三
石氏曰:“太白干辰星西方,有人;东方,大虚有殃,及匹夫。”甘氏曰:“辰星干太白,鱼不为化。”《荆州占》曰:“太白出东方,辰星出其下,谓在太白东方;太白出西方,辰星出其后,谓在太白西方;太白、辰星,以初出为先后。”又曰:“太白出东方,辰星亦出东方,太白先出,辰星后出,辰星上过太白而去,臣倍其主者,不出其年。”又曰:“太白、辰星,同日出于东方,东方有兵,同日出于西方,西方有兵。”
石氏说:太白(金星)在西方干犯辰星(水星),主有人出事;在东方干犯,主大虚一带有殃祸,殃及平民百姓。甘氏说:辰星干犯太白,主鱼类不能化生繁育。《荆州占》说:太白出现在东方,辰星出在它下方,是说辰星在太白的东边;太白出现在西方,辰星出在它后面,是说辰星在太白的西边;太白与辰星,以最初出现的早晚来分先后。又说:太白出现在东方,辰星也出现在东方,太白先出、辰星后出,而辰星从上面越过太白而去,主有臣子背叛他的君主,应验不出当年。又说:太白与辰星同一天出现在东方,东方有兵事;同一天出现在西方,西方有兵事。
《天官书》曰:“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其出,太白为主人。”《荆州占》曰:“太白、辰星,更迭出入,以为主、客,太白出而辰星不出,太白为客,辰星出而太白不出,辰星为客;而金水俱不出,荧惑为客;无主人有兵,虽盛不合战。”《黄帝兵法》曰:“太白与辰星俱出东方,西方国大败;俱出西方,东方国大败。若客、主人俱了,军在东方,东方军败;在西方,西方军败;言其表面军也,在表者,不善不获,已军坚守可也。”
《天官书》说:辰星不出现,太白就充当远来的客;辰星出现了,太白就充当据守的主人。《荆州占》说:太白与辰星交替出没,据此判定谁为主、谁为客:太白出现而辰星不出,太白为客;辰星出现而太白不出,辰星为客;金、水二星都不出,就以荧惑为客。若只有客而没有主人一方,虽有兵,兵势再盛也不会交战。《黄帝兵法》说:太白与辰星一同出现在东方,西方之国大败;一同出现在西方,东方之国大败。如果客军与主人两方形势都已分明,军队在东方,东方的军队败;在西方,西方的军队败——这说的是暴露在外的军队;处在外露之地的,不善战就一无所获,自己的军队坚守不出就可以了。
石氏曰:“辰星与太白俱出东方,皆赤而角、倍,海国大败,中国大胜;其与太白俱出西方,皆赤而角,中国大败,倍海国大胜。(倍海国,夷秋也。)一曰皆黑色,水国利。”《荆州占》曰:“太白、辰星俱邮东方,俱出西方,客主相见,有军必战,无军起军。”又曰:“太白出,辰星右走居太白前,主人小利,逐入之主大利;太白出,辰星左走居太白前,客小利,逐入之客大利;留有兵,兵罢。”
石氏说:辰星与太白一同出现在东方,都发赤而带芒角,主背海之国大败,中原大胜;它们一同出现在西方,都发赤而带芒角,主中原大败,背海之国大胜。原书小注说:背海之国,指的是夷狄。另一说是两星都呈黑色,属水的国家有利。《荆州占》说:太白与辰星一同出现在东方,或者一同出现在西方,主客双方相见,有军队就必定交战,没有军队也要起兵。又说:太白出现,辰星向右行而居于太白之前,据守的主人小有利,追赶进逼的主人一方大有利;太白出现,辰星向左行而居于太白之前,远来的客小有利,追赶进逼的客军一方大有利;若两星滞留不动,虽有兵事也会罢兵。
又曰:“太白出辰星北,客利;辰星出太白北,主大利;并出东方利,以西伐;并出西方利,以东伐。”又曰:“太白出,辰星居其后,二十日兵起;辰星居其前,十五日兵罢;居其右,去之三尺,有军必战,客将死;居其左,兵阙一人吏死。”又曰:“辰星居太白前,则兵罢;居后,则兵起;居阳,则利客,居阴,则利主人。”石氏曰:“辰星居太白前,旬三日,军罢;出太白后,兵起。”
又说:太白出在辰星之北,远来的客军有利;辰星出在太白之北,据守的主人大有利。两星一同出现在东方,利于向西征伐;一同出现在西方,利于向东征伐。又说:太白出现,辰星居于它后面,二十天内兴兵;辰星居于它前面,十五天内罢兵;居于它右边,相距三尺,有军队就必定交战,客军将领要死;居于它左边,主军中有缺损,一名军吏死去。又说:辰星居于太白之前,就要罢兵;居于太白之后,就要兴兵;居于阳面即南边,利于客军;居于阴面即北边,利于主人。石氏说:辰星居于太白之前十三天,军队解散;出在太白之后,就要兴兵。
《荆州占》曰:“太白与辰星遇,太白避之,主人畏客;又曰天下有兵。太白在东方,辰星居其前而不去,十五日,若二十日而入,阴兵灭;不,大战;辰星去,兵罢。又曰天下有兵。辰星在西方,居太白之前,十五日若二十日而入,阳兵灭,客去。”又曰:“天下无兵,辰星太白俱出西方,辰星居太白之前,相近,间可含剑,(苏林曰:含音函,函容也,其间可容一剑也。)在酉北,阴国有兵谋;在酉南,阳国有兵谋;其不相近,兵官有灭者。”
《荆州占》说:太白与辰星相遇,太白避让它,主据守的主人畏惧远来的客;又说主天下有兵事。太白在东方,辰星居于它前面而不离去,过了十五天或者二十天才没入,主阴方的兵被消灭;如果不没入,就有大战;辰星离去,则罢兵。又说主天下有兵事。辰星在西方,居于太白之前,十五天或者二十天而没入,主阳方的兵被消灭,客军退去。又说:天下没有兵事时,辰星与太白一同出现在西方,辰星居于太白之前,两星靠得很近,中间的空隙容得下一把剑。原书小注引苏林说:「含」读作函,函就是容纳,是说两星之间容得下一把剑。若在酉位之北,阴方之国有用兵的图谋;在酉位之南,阳方之国有用兵的图谋;若两星并不靠近,那就主兵官之中有被诛灭的。
郗萌曰:“太白辰星在酉北,北国之事也;在酉南,南国之事也;正在酉,则中国之事也;正在卯,则阳国之事也。”《荆州占》曰:“有军,太白辰星俱出一方,同面异宿,客主人来会,敌军虽近,势未战,宿乃逐,不同合,各自罢。”又曰:“有军,太白出东方,辰星出西方;若太白出西方,辰星出东方,格野虽有兵,军不战。”石氏曰:“辰星出而与太白不相从,虽有军,不战。”
郗萌说:太白与辰星在酉位之北,应的是北方之国的事;在酉位之南,应的是南方之国的事;正当酉位,应的是中原之国的事;正当卯位,应的是阳方之国的事。《荆州占》说:有军队时,太白与辰星一同出现在同一方,朝向相同而所居的宿不同,主客双方前来会面,敌军虽然逼近,形势上还打不起来;等到两星宿次相逐而不再会合,双方就各自罢兵。又说:有军队时,太白出现在东方而辰星出现在西方,或者太白出现在西方而辰星出现在东方,那么对垒的原野上虽有兵马,军队也不交战。石氏说:辰星出现却不与太白相随,虽有军队,也不交战。
《海中占》曰:“辰星与太早合东方,天下兵大起,盛而不战,裂地相赂为利。”甘氏曰:“辰星与太白合,为变谋,为兵忧。”(班固《天文志》曰:孝景元年正月癸酉,金水合于婺女,其三年,吴楚、胶西、胶东、藺川、济南、赵七国反,军败散走。又《宋书天文志》曰:孝武大明三年四月,金水合于西方,时竟陵王谋反,遣羽林军攻战,其应也。)
《海中占》说:辰星与太白在东方会合,天下大举兴兵,兵势虽盛却不交战,双方割地相赠以求利。甘氏说:辰星与太白会合,主改变谋划,主兵事之忧。原书小注引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汉景帝元年正月癸酉日,金星、水星会合于婺女宿;到景帝三年,吴、楚、胶西、胶东、菑川、济南、赵七国反叛,兵败溃散逃走。又引《宋书·天文志》说: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四月,金星、水星在西方会合;当时竟陵王谋反,朝廷派羽林军攻打,这就是它的应验。
《荆州占》曰:“太白与辰星相去二尺若一尺,破军杀将;其从前,大病;从旁,小病;与太白相薄,战其先起兵,凶。”又曰:“辰星与太白不相近,三四尺于东方,辰星二十日不入,至三十日,东南国有兵,不战;期至春、夏,有兵。”又曰:“辰星与太白不相近于西方,二十日至三十日,辰星不及,入西方,北国有兵。”
《荆州占》说:太白与辰星相距二尺或者一尺,主破军杀将;辰星从太白前面靠过来的,主大病;从旁边靠过来的,主小病;与太白互相迫近的,那么谁先起兵谁就凶。又说:辰星与太白在东方相距三四尺而并不靠近,辰星二十天不没入,直到三十天,主东南方之国有兵事,却不交战;应期要到春天、夏天,才有兵事。又说:辰星与太白在西方相距较远而不靠近,二十天到三十天,辰星来不及没入西方,主北方之国有兵事。
又曰:“辰星与太白相近,三尺四尺于西方,二十日至三十日,军战;辰星相远,不战。”郗萌曰:“辰星随太白于西方,天下无兵兵起,期六月,天下有兵,客利;相去间可四尺,客兵愈相远,不战;兵军未解,辰星退而罢。”郗萌曰:“太白与辰星合,边有兵。”(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殇元兴元年,闰七月辛亥,水金二星合于一舍,其年辽东貊人反抄六县发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马桓讨之。)
另一条占辞说:辰星(水星)与太白(金星)在西方天空互相靠近,相距三尺、四尺(古代星占以「尺」计两星视距,一尺约合一度),二十天到三十天之内,军队就会交战;如果两星彼此远离,就不会开战。郗萌说:辰星在西方跟随太白而行,本来天下无战事的也会兴起战事,应期在六个月之内;如果天下已有战事,则来攻的客军得利。两星相距约四尺,客军的兵势愈盛;两星彼此愈离愈远,就不交战;战事尚未平息时,辰星退行,兵事随之停歇。郗萌又说:太白与辰星相合,边境会有战事。(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殇帝元兴元年闰七月辛亥日,水、金二星会合于同一宿,那一年辽东的貊人反叛,抄掠六个县,朝廷征发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四郡的「马桓」(当即乌桓)之兵前往讨伐。)
石氏曰:“太白辰星聚于一舍,天下小旱,其下之国,必以重德致天下,守之三十日,不去,其草木皆伤,五谷灭亡。”陈卓曰:“太白与辰星舍箕,用事者坐之。”《洪范传》曰:“金水合婺女,有变谋,为兵忧。”《二十八宿山经注》曰:“太白辰星同守昴,不出百日,赵君为人所囚,大臣相戮。”
石氏说:太白与辰星聚集在同一宿中,天下会有小旱;这一宿所对应分野的那个国家,必定能凭厚重的德行使天下归附。若两星停留守候满三十天而不离去,则草木都要受损,五谷绝收。陈卓说:太白与辰星同宿于箕宿,当权用事的人要因此获罪。《洪范传》说:金星、水星会合于婺女(即女宿),会有变乱的图谋,是兵祸之忧。《二十八宿山经注》说:太白与辰星一同守在昴宿,不出一百天,赵国国君会被人囚禁,大臣之间互相残杀——昴宿的分野正在赵地,所以应验落在赵国。
《荆州占》曰:“太白与辰星合,太白为主人,辰星为客,则有兵战,客胜;若辰星环绕太白,大战,主人偏将死,抵太月,主人大将死。”又曰:“太白出,辰星从之,急,相去一尺,兵起大战,光芒相及,若摩之其下有数万人战,客胜,主人军败。”又曰:“辰星随太白于西方,环绕居抵,太白居酉北,则阴国起兵;居酉南,则阳国起兵;期六月,兵在外则战,客利。”
《荆州占》说:太白与辰星会合,太白代表据守的主人一方,辰星代表来攻的客军一方,那么就会有战事,客军取胜;若辰星环绕太白运行,将有大战,主人一方的偏将阵亡;若辰星抵触「太月」(当是「太白」的讹字),则主人一方的主将阵亡。又说:太白出现之后,辰星紧随其后急速相就,相距一尺,就会兴兵大战;两星光芒互相接触,像彼此摩擦一样,则其分野之下有数万人交战,客军取胜,主人的军队溃败。又说:辰星在西方跟随太白,环绕并抵近太白:太白位在正西酉位之北,则阴方之国起兵;位在酉位之南,则阳方之国起兵;应期六个月,军队已在外的就会开战,客军得利。
石氏曰:“辰星来,抵太白不去,将死,正旗所出,破军,杀将,客胜。(《天官书》曰:不出,客亡地也。)视旗所指,以命破军。”又曰:“辰星摩太白左,大战,主人与吏死;摩太白右,万人战,主人胜。”《文耀钩》曰:“辰星摩太白,入相倾。”(宗伯曰:摩,谓光相及也;倾,坏败也。)巫咸曰:“太白与浼星斗,不出其年。国臣反。”
石氏说:辰星前来抵近太白而久久不去,将帅会死;星芒如旗,旗芒所出的那一方能击破敌军、斩杀敌将,客军取胜。(原书小注引《史记·天官书》说:旗芒不出,就是客军丧失土地。)观察旗芒所指的方向,就据此判定哪一方的军队被击破。又说:辰星摩擦太白的左侧,将有大战,主人一方的将吏阵亡;摩擦太白的右侧,则有上万人交战,主人取胜。《文耀钩》说:辰星摩擦太白,主入朝为相的大臣倾覆败亡。(原书小注:宗伯说,「摩」是指两星光芒互相接触;「倾」是毁坏败亡的意思。)巫咸说:太白与「浼星」(即辰星)相斗,不出这一年,国中的大臣就要反叛。
《天官书》曰:“太白与辰星斗,必有大战,客胜,主人与吏死。”《荆州占》曰:“太白与辰星合斗,有军在外,大战流血;兵在外,则有内乱。”《春秋纬》曰:“辰星围太白,若与斗,大战;过太白,间可容剑,小战;出太白,右军急;青角,兵忧;黑角,水流。”甘氏曰:“辰星与太白合斗,亢旱。”
《史记·天官书》说:太白与辰星相斗,必定有大战,客军取胜,主人一方的将吏阵亡。《荆州占》说:太白与辰星会合相斗,若有军队在外,就会大战流血;军队在外的同时,国内还会发生内乱。《春秋纬》说:辰星围绕太白,或者与太白相斗,将有大战;辰星越过太白,两者之间的空隙只容得下一柄剑那样窄,则有小规模的战斗;辰星自太白之外穿出,则右翼的军队情势危急。星芒呈青色,主兵事之忧;星芒呈黑色,则有大水横流。甘氏说:辰星与太白会合相斗,将有严重的旱灾。
《荆州占》曰:“辰星与太白相逢而斗,辰星不胜,燕、赵、代有忧。”又曰:“辰星与太白斗,其分有反臣,期不出三年。”又曰:“辰星与太白斗,太白分散,客军胜;秦国有忧。若辰星分散,主人军胜,燕、代有忧。”又曰:“太白环绕辰星,若与太白抵触,一尺容剑,破军杀将,主人胜。”
《荆州占》说:辰星与太白相遇而争斗,辰星不能取胜,燕、赵、代三地有忧患。又说:辰星与太白相斗,其所对应分野之内有反叛之臣,应期不超过三年。又说:辰星与太白相斗,若太白的光芒离散,则客军取胜,秦国有忧患——太白的分野正在秦地;若辰星的光芒离散,则主人的军队取胜,燕、代二地有忧患。又说:太白环绕辰星,或者两星互相抵触,相距一尺,中间只容得下一柄剑,则击破敌军、斩杀敌将,主人一方取胜。
石氏曰:“免星入太白中,五日而出,反入而上出,破军杀将,客胜;下出,客亡地三百里。”《荆州占》曰:“辰星入太白中复出,有君死。”又曰:“太白守辰星,其国君死。”又曰:“辰星从太白,相守,其间可含剑,有数万人战其下。”
石氏说:「免星」(即辰星的别称)进入太白的光芒之中,五天之后穿出;如果再度进入而从上方穿出,则击破敌军、斩杀敌将,客军取胜;若从下方穿出,客军要丧失三百里的土地。《荆州占》说:辰星进入太白之中而后又穿出,会有国君死亡。又说:太白守候在辰星旁边,那个分野之国的国君死亡。又说:辰星跟随太白,两星互相守候,其间的空隙只容得下一柄剑,则其下分野之地有数万人交战。
开元占经 卷二十三
岁星占一
岁星名主一
石氏曰:“岁星,他名曰摄提;一名重华;一名应星;一名经星。”《天官书》曰:“岁星一名纪星;又曰岁星;庙也。”《春秋纬》曰:“春精灵威仰神为岁星体,东方青龙之宿。”石氏曰:“岁星,木之精也,位在东方,青帝之子,岁行一次,十二年一周天,与太岁相应,故曰岁星。人主之象,主仁,主义,主德,主大司农,主次相,其国吴、齐,齐春日,甲乙其辰,寅卯所在之邦,有福。”
石氏说:岁星(就是木星)另有别名叫「摄提」,又叫「重华」,又叫「应星」,又叫「经星」。《史记·天官书》说:岁星又名「纪星」,也就叫岁星,是天上主宗庙之象的星。《春秋纬》说:春天的精气、东方之帝「灵威仰」之神,化为岁星的形体,属于东方青龙七宿。石氏说:岁星是木的精气所凝,方位在东方,是青帝之子。它每年行经一「次」(黄道十二次之一,如星纪、玄枵之类),十二年绕天一周,与纪年的太岁一一相应,所以叫「岁星」。它是人君的象征,主管仁、主管义、主管德,在职官上对应大司农与次相;所主的封国是吴国和齐国,所主的季节是春,日干为甲、乙,辰位为寅、卯;岁星所在的那个邦国有福。
石氏曰:“岁星主颜貌怒、喜,意所欲施行。”《合诚图》曰:“岁星主含德。”《洪范五行传》曰:“岁星者,于五常为仁、恩、德、孝、慈,于五事为貌、威、仪、举、动,仁亏貌失,逆春令,则岁星为灾。(案班固《天文志》曰:逆春令伤木气,则罚见岁星。)虽主福德,见恶逆则怒,为殃更重。”
石氏说:岁星主管人的容貌神色是怒是喜,以及心中所要推行的事。《合诚图》说:岁星主管含蓄内蕴的德性。《洪范五行传》说:岁星在五常之中对应仁、恩、德、孝、慈,在《尚书·洪范》所说的「五事」之中对应容貌、威严、仪节、举止、动作;若仁德亏损、容貌失礼,违逆春季应行的政令,岁星就会显示灾异。(原书小注:按班固《汉书·天文志》说,违逆春令便伤了木气,惩罚就显现在岁星上。)岁星虽然主管福德,但一见到凶恶悖逆之事就要发怒,所降的灾殃反而更重。
《淮南子》曰:“东方木也,木入地而生也。其神太皞,(天神五帝,太皞主东方。)其佐勾芒,执规而治春,(规者,圆也)其神为岁星,其兽为青龙,其音角,其日甲乙。”《荆州占》曰:“岁星主春,农官也;其神上为岁星,主东维。”又曰:“主岁五谷。”又曰:“岁星主司天下诸侯人君之过。”《天镜》曰:“岁星主春,苍帝之子,为天布德。”
《淮南子·天文训》说:东方属木,草木入土而后萌生。东方之神是太皞(原书小注:天神有五帝,太皞主管东方),辅佐他的是木官勾芒,手执圆规而治理春季(原书小注:规就是圆),在天上对应的星是岁星,对应的神兽是青龙,对应的五音是角音,对应的日干是甲、乙。《荆州占》说:岁星主管春季,是天上的农官;其神上应为岁星,主管东方一维。又说:它主管一年的五谷收成。又说:岁星主管稽察天下诸侯与人君的过失。《天镜》说:岁星主管春季,是苍帝之子,代上天布施德泽。
石氏曰:“岁星所在之国,不可伐,可以伐人。”甘氏曰:“邦将有福,岁星留居之。”《淮南子》曰:“岁星之所居,五谷丰昌;其对为冲,岁乃有殃。”《荆州占》曰:“曰:“岁星所居之宿,其国乐,所去宿,其国饥;又曰所从野,有庆;所去,起兵。又曰:岁星居交顺常,其国不可以加兵,可以伐无道之国,伐之必克。又曰岁星所留之舍,其国五谷成熟。”石氏曰:“岁星,君之象也。”《石氏占》曰:“岁星象主,色欲明润。”
石氏说:岁星所在分野的国家不可讨伐,反倒可以借它的势去讨伐别人。甘氏说:一个邦国将要得福,岁星就会停留居守在它的分野。《淮南子》说:岁星所居之处,五谷丰盛;与它正相对的那一方叫做「冲」,那一方那一年就有灾殃。《荆州占》说(原书此处「曰」字重出):岁星所居的星宿,其分野之国安乐;岁星离开的星宿,其分野之国饥荒。又说:岁星所往的分野有喜庆,所离开的分野会起兵。又说:岁星交会运行顺畅、合于常度,其分野之国不可对它用兵,却可以借它的势去讨伐无道之国,讨伐必定取胜。又说:岁星所停留的宿舍,其分野之国五谷成熟。石氏说:岁星是人君的象征。《石氏占》说:岁星既象征君主,星色就以明亮润泽为好。
岁星行度二
《洪范五行传》曰:“岁星以上元甲子岁,十一甲子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时,与日月五星俱起于牛前五度,顺二十八宿右行,十二岁而一周天。”(案历法岁星一见,三百六十三日而伏,三十五日一千三百三十分日之一千一百六十二奇四十五复见如初,一终三百九十八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一千一百六十二奇四十五,众家之说皆云十二年而一周天,唯此微为疏矣。)
《洪范五行传》说:岁星在上元甲子那一年,也就是第十一个甲子的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时,与日、月和五星一同从牛宿之前五度起算,顺着二十八宿的次序自西向东(右行)运行,十二年绕天一周。(原书小注:按历法推算,岁星一次显现之后,要经过三百六十三日才伏而不见,再过三十五又一千三百三十分之一千一百六十二日零四十五小余,才重新像先前那样出现;一个完整的会合周期是三百九十八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一千一百六十二日零四十五小余。各家都说十二年绕天一周,只有对照这一推算,十二年之说略嫌粗疏。)岁星实际的周天略短于十二年,年深日久便会提前跨入下一星次,这就是后文所说的「超辰」,也正是「十二年一周天」这个整数说法不够精密的缘故。
《河图洛书》曰:“岁星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出东方以晨,入西方以昏。”甘氏曰:“岁星凡十二岁而周,皆三百七十日而夕入于西方,三十日复晨出于东方,视其进退左右,以占其妖祥。”甘氏曰:“岁星所居处,安静中度,吉。”《天官书》曰:“岁星出,东行十二度百日而止,反逆行八度,百日复东行。”
《河图洛书》说:岁星每天运行十二分之一度,十二年绕天一周;清晨从东方升起,黄昏在西方没入。甘氏说:岁星总共十二年绕行一周,每一回都是三百七十天之后于黄昏时没入西方,隔三十天又在清晨从东方出现;观察它前进、后退与偏左、偏右的情形,用来占断吉凶妖祥。甘氏又说:岁星所居的位置安定平静、合于常度,是吉利之象。《史记·天官书》说:岁星出现后向东行十二度,一百天而止,转为逆行八度,再过一百天又恢复东行——这一进一退,正是行星留、逆的常态。
巫咸曰:“岁星受制,则行柔惠;进群贤、封有功、出财货、行赈贷、禁开阖、通障塞、无伐木。”《尚书纬》曰:“时五纪;气在于春纪,可以观农桑,禁斩伐,以安国家;如是,则岁星得度,五谷滋矣。政失于春,星不居其常。”《乐动声仪》曰:“角度和调,则岁星常应太岁;月建以见,则发明至,为兵备。”(发明,金精乌也,金既克木,又兵象也。)
巫咸说:岁星受到节制而运行合度时,人君就应当施行柔和恩惠的政令:进用众多贤才,分封有功之臣,散发财货,赈济借贷,禁止随意开闭关梁,疏通阻塞的道路,不砍伐树木。《尚书纬》说:一年的时令分为五纪,节气正当春纪时,可以巡察农桑,禁止砍伐,以安定国家;这样做,岁星运行就合于常度,五谷也随之滋长。若春季的政令有失,岁星就不会安居在它平常应在的位置。《乐动声仪》说:角音的音律和谐调顺,岁星就常与太岁相应;若月建之神显现,则「发明」出现,要预先防备兵事。(原书小注:发明,是金的精气所化的乌,金既能克木,又是兵戈之象。)
《荆州占》曰:“岁星居舍,进退如度,其国有福;王者吉,奸邪息。”又曰:“人君治急,岁星行疾;缓者,行迟;刻者,行阴道;宽者,行阳道;和者,行中道。行阳道者,旱;行阴道者,水;行中道者,阴阳调和。又曰:岁星行正,则王者心正;行邪;则人主心邪。行正者,行黄道也;行邪者,失黄道也。又曰:君行宽,则岁星行阳道,多旱,王者外其心,忧在边臣,封宠无功之人。”
《荆州占》说:岁星居于所当居的宿舍,进退都合于常度,其分野之国有福,君王吉利,奸邪之事平息。又说:人君治政急切,岁星就行得快;治政宽缓,岁星就行得慢;刻薄,岁星就走阴道(黄道以北);宽厚,岁星就走阳道(黄道以南);平和,岁星就走中道。走阳道主旱,走阴道主水,走中道则阴阳调和。又说:岁星行得端正,说明君王心术端正;行得偏斜,说明人君心术不正——所谓行正,就是循黄道而行;所谓行邪,就是偏离黄道。又说:人君施政过于宽纵,岁星就走阳道,多有旱灾;这时君王心思向外,忧虑都落在边地之臣身上,还会封赏宠幸没有功劳的人。
甘氏曰:“凡岁星所在,不可伐,假令岁星在寅,则其岁不可东北征,利西南;西南无年有乱民,是为岁星之冲,常受其凶也。十二岁皆放此。”《荆州占》曰:“岁星岁行一次,居二十八宿,与太岁应,十二岁而周天。太阴居维辰,岁星居维宿二,太阴居仲辰,岁星居仲宿三。”
甘氏说:凡是岁星所在的分野都不可讨伐。假设岁星在寅位,那一年就不可以向东北方征伐,而利于向西南方用兵;西南方将年成不好、民有乱事,因为那里正是岁星的「冲」位,常常承受岁星带来的凶咎。十二年之中都照此类推。《荆州占》说:岁星每年行经一「次」,依次居于二十八宿,与太岁纪年相应,十二年绕天一周。太阴(即太岁)处在四维之辰(丑寅、辰巳、未申、戌亥)时,岁星就居于维位所辖的两宿;太阴处在四仲之辰(子午卯酉)时,岁星就居于仲位所辖的三宿。
《淮南子》曰:“太阴在四仲,则岁星守三宿;(太阴谓太岁也,四仲子午卯酉也,假令岁阴在卯,星守须女、虚、危,故曰三宿也。)太阴在四钩,岁星行二宿;(四钩,谓丑寅为一钩,辰巳为一钩,未申为一钩,戍亥为一钩。假令岁阴在寅,岁星在斗、牛,故曰二宿也。案恶灼曰:太阴在四孟、四季,则岁行二宿也。)二八十六,三四十二;故十二岁而行二十八宿,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岁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十二岁而周。”
《淮南子·天文训》说:太阴处在四仲之位,岁星就守三宿。(原书小注:太阴就是太岁;四仲指子、午、卯、酉。假设岁阴在卯,岁星就守须女、虚、危,所以说是三宿。)太阴处在四钩之位,岁星就行二宿。(原书小注:所谓四钩,是指丑与寅为一钩,辰与巳为一钩,未与申为一钩,戌与亥为一钩。假设岁阴在寅,岁星就在斗、牛,所以说是二宿。又按「恶灼」——当是晋灼——说:太阴在四孟、四季之位,岁星就行二宿。)二乘八得十六,三乘四得十二,合起来恰是二十八;所以十二年正好行遍二十八宿。岁星每天行十二分之一度,每年行三十又十六分之七度,十二年绕天一周。
《春秋纬》曰:“太阴在亥,岁星居角、亢;太阴在子,岁星居氐、房、心;太阴在丑,岁星居尾、箕;太阴在寅,岁星居斗、牵牛;太阴在卯,岁星居须女、虚、危,太阴在辰,岁星居营室、东壁;太阴在已,岁星居奎、娄;太阴在午,岁星居胃、昴、毕;太阴在未,岁星居觜、参、伐;太阴在申,岁星居东井、舆鬼;太阴在西,岁星居柳、九星、张;太阴在戍,岁星居翼、轸;运之常也。”
《春秋纬》说:太阴在亥,岁星居于角、亢;太阴在子,岁星居于氐、房、心;太阴在丑,岁星居于尾、箕;太阴在寅,岁星居于斗、牵牛;太阴在卯,岁星居于须女、虚、危;太阴在巳(原文作「已」),岁星居于营室、东壁——按次序此当承辰位;太阴在辰,岁星居于营室、东壁;太阴在巳,岁星居于奎、娄;太阴在午,岁星居于胃、昴、毕;太阴在未,岁星居于觜、参、伐;太阴在申,岁星居于东井、舆鬼;太阴在酉(原文作「西」),岁星居于柳、七星(原文作「九星」)、张;太阴在戌,岁星居于翼、轸。这就是岁星运行的常规。
甘氏曰:“岁星处一国,是司岁十二名摄提格之岁。(案李巡曰:“言万物承阳而起,故曰摄格,格起也。孙炎曰:阳摄,特提携万物,使上至。)摄提格在寅,岁星在丑,以正月与建、斗、牵牛、婺女,(案《天官书》与斗、牵牛。石氏曰:在斗、牛,太初历曰:在营室、东壁,《淮南鸿烈解》曰:太阳在寅,见效中摄提格,其雄为星、舍斗、牵牛。许慎注曰:太阴在天为雄、岁星;在地为太阴。)晨出于东方为日;十二月(宋《准南鸿烈解》曰:以十二月与之晨出东方,东井、舆鬼为对。许慎注曰:东井、舆鬼在未,斗、牵牛,在丑,故为对也。)夕入于西方,其名曰监德;其状苍苍,若有光;其国有德,乃热泰稷;其国无德,甲兵恻恻;其失次;将有天应,见于舆鬼,(《天官书》曰:应见杓。)其岁早水,而晚旱。(案《淮南鸿烈解》曰:摄提格之岁,早水晚旱,稻疾蚕不登,菽麦昌,民食四升。)
甘氏说:岁星居处在某一国的分野,这便是主管当年的十二岁名之一——摄提格之岁。(原书小注:按李巡说,是讲万物承接阳气而兴起,所以叫「摄格」,「格」就是兴起;孙炎说,阳气收摄,特意提携万物,使它们向上生长。)摄提格对应寅年,此时岁星在丑,正月与建星、斗宿、牵牛、婺女同处。(原书小注:按《史记·天官书》作「与斗、牵牛」;石氏说在斗、牛;《太初历》说在营室、东壁;《淮南鸿烈解》说,太阳在寅,其岁名为摄提格,其雄者是岁星,舍于斗、牵牛;许慎注说,在天为雄,就是岁星,在地则为太阴。)岁星在清晨从东方升起,到十二月(原书小注:《淮南鸿烈解》说,十二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东井、舆鬼相对;许慎注说,东井、舆鬼在未,斗、牵牛在丑,所以两者相对。)黄昏没入西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监德」,形状苍苍然,仿佛自有光华。若其分野之国有德,黍稷就能成熟(原文「乃热泰稷」,当是「乃熟黍稷」之讹);若无德,则甲兵四起、人心惶惶。若岁星失次,即提前或落后于它应在的星次,将有上天的应验显现在舆鬼宿(原书小注:《天官书》说应验显现在斗柄所指之处)。这一年先有水灾,后有旱灾。(原书小注:按《淮南鸿烈解》说,摄提格之年先水后旱,稻有病害,蚕收成不好,豆、麦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粮四升。)
甘氏曰:“单阏之岁,(案李巡曰:日在卯,言阳气推万物而起,故曰单阏,单尽也,阏止也,孙炎曰:本单作殚,释曰:殚犹中也,阏雍之拘,于此尽申也。)摄提格在卯,岁星在子,与虚危,(《天官书》曰:与婺女、虚、危。《汉书天文志》曰:太初历在奎,娄。)晨出夕入,(《淮南子》曰:‘岁星舍婺女、虚、危,以十二月舆之晨出东方,柳、七星张翼对也。)其状甚大,有光,若有小赤星附于其侧,是谓同盟。两国或昌或亡,死者不在其乡,其失次,见于张,其名曰降入,周王受其殃,国斯反服,甲兵恻恻,其岁大水。(《淮南子》曰:单阏之岁,岁和,菽恶,蚕昌,民食五升。)
甘氏说:单阏之岁。(原书小注:按李巡说,太岁在卯,是讲阳气推动万物而使之兴起,所以叫「单阏」,「单」是尽,「阏」是止;孙炎说,「单」本写作「殚」,解为「殚犹中也」,先前被阻遏拘束的生气,到此完全伸展开来。)岁阴指在卯位(原文承前作「摄提格在卯」,摄提格本是寅年之名,此处泛指岁阴所指之辰),岁星在子,与虚、危同处。(原书小注:《天官书》说与婺女、虚、危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奎、娄。)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舍于婺女、虚、危,十二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柳、七星、张、翼相对。)它的形体很大而有光;若有一颗小赤星附在它旁边,就叫做「同盟」,两个国家一昌一亡,死者还不在自己的乡里。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张宿,这时它名叫「降入」,周王要承受灾殃,国人因此反叛而归服他人,甲兵四起、人心惶惶,这一年有大水。(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单阏之年年成调和,豆类歉收,蚕事兴旺,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五升。)
甘氏曰:“执徐之岁,(案李巡曰:‘言蛰之物,皆敷舒而出,故曰执徐,执、蛰也,徐、舒也。’孙炎曰:‘勾者,毕达蛰伏之物,尽敷舒也。’)摄提在辰,岁星在亥,与营室、东壁,(《天官书》曰:以三月与营室东壁。《天文志》曰:太初历在胃昂。)晨出、夕入,(《淮南子》:‘岁星合营室,东壁,以正月与之晨出东方,翼、轸为对。)其名为搏谷。(《天官书》曰:‘青章、甚韦也。’)其国有德,必数其状;其失次、见于轸,(石氏曰失次杓。)其名曰青章、其国不利,治兵将有大丧,其岁早旱而晚水。”(《淮南子》曰:‘执徐之岁,早旱晚水,小饥,蚕开,麦熟,民食三升。)
甘氏说:执徐之岁。(原书小注:按李巡说,是讲蛰伏的生物都舒展而出,所以叫「执徐」,「执」就是蛰,「徐」就是舒;孙炎说,卷曲的嫩芽全都通达,蛰伏之物尽数舒展。)岁阴指在辰位,岁星在亥,与营室、东壁同处。(原书小注:《天官书》说三月与营室、东壁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胃、昴。)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合于营室、东壁,正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翼、轸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搏谷」。(原书小注:《天官书》称它为「青章」,其色甚为柔润。)其分野之国若有德,岁星必屡屡显出祥善之状;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轸宿(原书小注:石氏说失次则应在斗柄所指),这时它名叫「青章」,其分野之国不利,出兵治军将有大丧,这一年先旱而后水。(原书小注:《淮南子》说,执徐之年先旱后水,略有饥荒,蚕事开张,麦子成熟,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三升。)
甘氏曰:“大荒落之岁,(李巡曰:‘言万物皆炽茂,而大出,霍然落落,故曰荒落。’孙炎曰:‘物长大荒无落莫者也。’)摄提在巳,岁星在戍,与奎、娄、胃(《天官书》曰:以四月与奎、娄、胃。《汉天文志》曰:太初历在伐也。)晨出夕伏,(《淮南子》曰:‘岁星舍奎,娄,以二月之晨,出东方,角、亢为对也。)其名曰路嶂,(《天官书》谓之跰踵。)其状熊,色有光,其国兵,其君增地,其失次,见于亢,其名曰清明;其下出贼、死主,是岁不可西北征,利东西;东南无军,有乱民,将有兵作于其旁,执杀其主。”(《淮南子》曰:‘大荒落之岁,有小兵,蚕登,麦昌、菽疾,民食二升也。)
甘氏说:大荒落之岁。(原书小注:李巡说,是讲万物都炽盛繁茂而大量长出,枝叶疏朗落落,所以叫「荒落」;孙炎说,万物长大而茂盛荒衍,没有零落萧索之象。)岁阴指在巳位,岁星在戌,与奎、娄、胃同处。(原书小注:《天官书》说四月与奎、娄、胃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伐星。)岁星清晨升起、黄昏隐伏。(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舍于奎、娄,二月的清晨出于东方,与角、亢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路嶂」。(原书小注:《天官书》称它为「跰踵」。)它形状雄壮如熊,色中带光;其分野之国有兵事,其君主却能增拓土地。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亢宿,这时它名叫「清明」,其分野之下出盗贼、死君主。这一年不可向西北方征伐,而利于东西两方用兵;东南方虽无军旅,却有作乱之民,将有兵祸在其近旁发作,甚至擒杀其国君。(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大荒落之年有小规模的兵事,蚕事丰收,麦子茂盛,豆类有病害,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二升。)
甘氏曰:“敦牂之岁,(太阴在午,岁名搀抑。郭璞曰:郭牂。《淮南子注》曰:‘则郎切。’升巡曰:‘言万物皆茂状,猗移其枝,故曰敦牂;敦茂也,牂状也。’孙炎曰:万物茂状也。)摄提在午,岁星在酉,与毕、昴(《天官书》曰:‘以五月与胃、昴、毕。《天文志》曰:‘太初历在井,舆鬼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岁星舍胃、昴,以三月舆之晨出东方,氐、房心,为对。’)其名曰启明;(《天官书》曰:‘开明,一曰天津。’石氏曰:‘名声明。’)其状熊熊,若有光,天下偃兵,唯利二立王,不利治兵,其失次见于房。(石氏曰:失次杓。)其名曰不祥,孽及殷王,祸及四乡;其岁早旱、晚水。”(《淮南子》曰:‘搀抢之岁,岁大旱,蚕登稻疾,菽麦昌,禾为民食二升。’)
甘氏说:敦牂之岁。(原书小注:太阴在午,岁名又作「搀抑」。郭璞说读作「郭牂」,《淮南子注》注音为「则郎切」。李巡说,是讲万物都茂盛壮大,枝条婀娜披离,所以叫「敦牂」,「敦」是茂,「牂」是壮;孙炎说,就是万物茂盛壮大之义。)岁阴指在午位,岁星在酉,与毕、昴同处。(原书小注:《天官书》说五月与胃、昴、毕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东井、舆鬼。)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舍于胃、昴,三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氐、房、心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启明」。(原书小注:《天官书》作「开明」,一名「天津」;石氏说名为「声明」。)它光焰熊熊,仿佛自有光华;天下偃息兵戈,只利于册立君王,不利于治兵征伐。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房宿(原书小注:石氏说失次则应在斗柄所指),这时它名叫「不祥」,妖孽波及殷王,祸患遍于四方;这一年先旱而后水。(原书小注:《淮南子》说,搀抢之年大旱,蚕事丰收而稻有病害,豆、麦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二升。)
甘氏曰:“协洽之岁,(李巡曰:‘在未言阴阳,欲合,万物和合;故曰协洽,和也。’孙炎曰:物生和洽,含英秀也。)摄提在未,岁星在申,与觜觿、参伐,(《天官书》曰:‘以六月与觜、觿参。”天文志曰:‘在张七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岁星舍觜觿、参,以四月与之晨出东方、尾、箕为对。)其名曰张列,(《天官书》曰:‘长列。’)其状昭昭,若有光,其色若赤,无有他祥,唯利行兵,征于四方,仇人不敢治,民其失次,见于箕;其名曰不疑,小民有子,持头相期。”(《淮南子》曰:‘协洽之岁,有小兵,蚕登,稻昌,菽麦不为民食,三升。’)
甘氏说:协洽之岁。(原书小注:李巡说,太岁在未,是讲阴阳将要交合,万物和合,所以叫「协洽」,「协」就是和;孙炎说,万物生长和洽,蕴含着秀美的英华。)岁阴指在未位,岁星在申,与觜觿、参、伐同处。(原书小注:《天官书》说六月与觜觿、参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定在张、七星。)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舍于觜觿、参,四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尾、箕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张列」。(原书小注:《天官书》作「长列」。)它明亮昭然,仿佛有光,色泽偏赤,没有其他异兆,只利于兴兵,征伐四方,仇敌不敢与之为难。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箕宿,这时它名叫「不疑」,小民生下孩子,父子相约以性命相守。(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协洽之年有小规模的兵事,蚕事丰收,稻子茂盛,豆麦不成,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三升。)
甘氏曰:“涒滩之岁,(郭璞曰:涒音汤昆切,滩音汤干切,李巡曰:言万物皆脩其精气,故曰涒滩,孙炎曰:涒滩物吐秀,倾垂之貌也。)摄提在申,岁星在未,与东井、与舆,(《天官书》曰:‘以七月与东井,舆鬼;’《汉天文志》曰:‘太初历在翼、轸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岁星舍东井、舆鬼,以五月与之晨出东方,斗、牵牛为对。’)其名曰大晋,其状昭昭,白色有光,有国其亡,亦不在其乡,其失次见于牵牛,其名曰小章,不利治兵,其国有诛,必害其王;岁小水雨。”(《淮南子》曰:‘涒滩之岁,岁和小雨行,蚕登菽麦昌,民食三升。’)
甘氏说:涒滩之岁。(原书小注:郭璞注音,「涒」读汤昆切,「滩」读汤干切。李巡说,是讲万物都收敛整饬自己的精气,所以叫「涒滩」;孙炎说,涒滩是万物吐出秀穗而低垂的样子。)岁阴指在申位,岁星在未,与东井、舆鬼同处。(原书小注:《天官书》说七月与东井、舆鬼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翼、轸。)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舍于东井、舆鬼,五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斗、牵牛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大晋」,它明亮昭然,白色而有光;有的国家因此灭亡,死者也不在自己的乡里。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牵牛宿,这时它名叫「小章」,不利于治兵,其分野之国有诛戮之事,必定祸害到国君;这一年有小水小雨。(原书小注:《淮南子》说,涒滩之年年成调和,小雨适时,蚕事丰收,豆、麦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三升。)
甘氏曰:“作愕之岁,(《淮南子》曰:‘作愕或作噩。’孙炎曰:‘愕音咢。”李巡曰:‘在西,言万物坠落,故曰作愕。作索也,愕茂也。’孙炎曰:‘作愕者,物落而枝起之貌。’)摄提在西,岁星在午,与柳、七星、张,(《淮南子》曰:‘岁星在柳,七星张。’《天官书》曰:‘以八月,与柳、七星、张。”《汉天文志》曰:‘太初历在亢。’)晨出夕入,(以六月与之晨出东方,须女、虚、危为对也。)其名为长王,其状作有芒,有国其昌,书有四方,享献之祥;其失次见于虚,(《天官书》曰:‘应见危。’石氏曰:‘失次杓。”)其名曰大章;有旱而昌,或为之殃,必有其乡,其岁有火,有女丧、民疾。”(《淮南子》曰:‘作愕之岁,有大兵,民疾,蚕不登,菽麦无穗,民食五升也。’)
甘氏说:作愕之岁。(原书小注:《淮南子》说「作愕」或写作「作噩」;孙炎说「愕」读作「咢」。李巡说,太岁在酉,是讲万物凋落,所以叫「作愕」,「作」是索然,「愕」是茂;孙炎说,作愕是果实坠落而枝条挺起的样子。)岁阴指在酉位(原文作「西」),岁星在午,与柳、七星、张同处。(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在柳、七星、张;《天官书》说八月与柳、七星、张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亢宿。)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六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须女、虚、危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长王」,形状带有芒刺;有的国家因此昌盛,四方都有文书往来,是纳贡进献的吉兆。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虚宿(原书小注:《天官书》说应验显现在危宿;石氏说失次则应在斗柄所指),这时它名叫「大章」,虽有旱情却仍能兴旺,或者反受其殃,都必定落在它的分野之乡;这一年有火灾,有女子之丧,百姓多疾病。(原书小注:《淮南子》说,作愕之年有大规模的兵事,百姓生病,蚕事不收,豆、麦不结穗,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五升。)
甘氏曰:“阉茂之岁,(李巡曰:‘言万物皆蔽昌,故曰阉茂,阉,蔽也;茂,冒也。”孙炎曰:‘霜阉茂物,使俱落也。’)摄提在戍,岁星在巳,在翼、轸。(《天官书》曰:‘以九月与翼、轸、《汉天文志》曰:‘太初历在氐、房、心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岁星舍翼、轸、以九月与之晨出东方,营室、壁为对。’其名为天睢,其状白色,大明,其色若青,国有大疾;其失次见于东壁,(石氏曰:‘失次杓。’)其国士卿相谪,民人各直刺,无有仇谪,鬼神书壁;其名曰天侈,其岁有小水,有女丧。”(《淮南子》曰:‘阉茂之岁,小熟有兵,蚕不登,麦不为,菽昌,民食七知。’)
甘氏说:阉茂之岁。(原书小注:李巡说,是讲万物都被遮蔽覆盖,所以叫「阉茂」,「阉」是遮蔽,「茂」是覆冒;孙炎说,霜气掩蔽茂盛之物,使它们一齐凋落。)岁阴指在戌位,岁星在巳,处于翼、轸。(原书小注:《天官书》说九月与翼、轸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氐、房、心。)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舍于翼、轸,九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营室、东壁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天睢」,形色发白而甚为明亮;若其色偏青,则国中有大疫。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东壁宿(原书小注:石氏说失次则应在斗柄所指),其分野之国士人卿相互相责让,百姓各自直言讥刺,本无仇怨也生嫌隙,甚至有鬼神在墙壁上书写字迹之类的怪异;这时它名叫「天侈」,这一年有小水灾,有女子之丧。(原书小注:《淮南子》说,阉茂之年收成略薄而有兵事,蚕事不收,麦子不成,豆类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七升——原文「七知」当作「七升」。)
甘氏曰:“大渊献之岁,’(李巡曰:‘言万物落于亥,大小深藏屈近阳,故曰渊献。渊藏也,献近也。’孙炎曰:‘献万物于大深,谓盖藏也。’)摄提在亥,岁星在辰,与轸、角、亢。(《天官书》曰:‘以十月与角亢。’《汉天文志》曰:‘太初历在尾、箕。’)晨出夕入,(《淮南子》曰:‘岁星舍角、亢以十月与之晨出东方,奎、娄为对也。’)其名为大皇,(《天官书》曰:‘大章。’)其状色玄青,天下不宁,有归为政;星若耀而阴出,是谓正平,利起军旅,其帅必武,有德将,四国海内尽服;其失次见于娄,其名屏营,天下尽惊。”(《淮南子》曰:‘大渊献之岁,有大兵,大熟蚕、蕃、菽、麦,不蟊贼,民食三升。’)
甘氏说:大渊献之岁。(原书小注:李巡说,是讲万物在亥位凋落,大大小小都深藏起来,屈伏而亲近阳气,所以叫「渊献」,「渊」是藏,「献」是近;孙炎说,把万物献纳于极深之处,就是收藏的意思。)岁阴指在亥位,岁星在辰,与轸、角、亢同处。(原书小注:《天官书》说十月与角、亢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尾、箕。)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舍于角、亢,十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奎、娄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大皇」。(原书小注:《天官书》作「大章」。)它色作深青,主天下不安宁,会有归附而执政的人;若星光耀而从阴位出现,这叫「正平」,利于兴师动众,主帅必定勇武,又有有德之将,四方之国、海内之人都会归服。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娄宿,这时它名叫「屏营」,天下都为之惊惧。(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大渊献之年有大规模的兵事,蚕事大熟而繁盛,豆、麦丰收,不生蟊贼之虫,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三升。)
甘氏曰:“困敦之岁,(郭璞曰:‘敦音顿。”李巡曰:‘太子言阳气皆混,万物芽孽,故曰困敦。’孙炎曰:‘困敦混沌也,万物初萌,混沌于黄泉之下。’)摄提在子,岁星在卯、与氐、房(《天官书》曰:“以十一月与氐、房、心。”《汉天文志》,曰:‘太初历有建星、牵牛。’)晨出夕入,(《淮南子》曰:‘岁星舍氐,房、心,以九月与之晨出东方、胃、昴、毕为对也。’)其名为天泉,其状玄色,甚明;江池其昌,不利起兵,其失次见于昴,其名曰赤章,其国有丧,不在其王,在水而昌。”(《淮南子》曰:‘困敦之岁,大雾起,大水出,蚕登,稻疾,菽麦昌,民食三升也。’)
甘氏说:困敦之岁。(原书小注:郭璞说「敦」读作「顿」。李巡说,太岁在子,是讲阳气都还混沌未分,万物才刚萌芽,所以叫「困敦」;孙炎说,困敦就是混沌,万物初萌,混混沌沌地伏在黄泉之下。)岁阴指在子位,岁星在卯,与氐、房同处。(原书小注:《天官书》说十一月与氐、房、心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建星、牵牛。)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舍于氐、房、心,九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胃、昴、毕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天泉」,其色深黑而极明亮;江河池沼因此兴旺,不利于起兵。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昴宿,这时它名叫「赤章」,其分野之国有丧事,却不落在国君身上;凡与水相关的行业反而兴旺。(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困敦之年大雾兴起,大水泛滥,蚕事丰收,稻有病害,豆、麦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三升。)
甘氏曰:“赤奋若之岁,(李巡曰:‘言阳气奋迅,万物而起,不若其性,故曰赤奋,若阳也,奋迅也,若顺也。’孙炎曰:‘物萌,色赤,奋动,顺其性,而气始芽也。’)摄提在丑,岁星在寅,与心、尾、箕,(《天官书》曰:‘以十二月与尾,箕。’《汉天文志》曰:‘太初历在婺女、虚、危,又曰:甘氏、太初历所以不同者,以星盈缩,在前后所见也,其四星亦各如此者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岁星舍尾、箕,以十月与之晨出东方,觜觿、参为对。’)其名为天昊,黯然黑色、甚明侯王有庆,其失次见于参,其名洋;有国其虚,其岁早水。”(《淮南子》曰:‘赤奋若之岁,有小兵、早水,蚕不出,稻小疾,菽不为,麦昌,民食三升。”)
甘氏说:赤奋若之岁。(原书小注:李巡说,是讲阳气奋发迅疾,鼓动万物而使之兴起,无不顺遂其本性,所以叫「赤奋若」,「赤」指阳,「奋」是奋迅,「若」是顺;孙炎说,万物初萌,其色发赤,奋然而动,各顺其性,生气开始萌芽。)岁阴指在丑位,岁星在寅,与心、尾、箕同处。(原书小注:《天官书》说十二月与尾、箕同处;《汉书·天文志》说《太初历》定在婺女、虚、危,又说甘氏与《太初历》所以不同,是因为岁星的运行有盈有缩,出现的时间有先有后,其余四星的情形也各是这样。)岁星清晨升起、黄昏没入。(原书小注:《淮南子》说,岁星舍于尾、箕,十月与太阴一同晨出东方,与觜觿、参相对。)这一年的岁星名叫「天昊」,色泽黯黑而极明亮,侯王有喜庆之事。若岁星失次,应验显现在参宿,这时它名叫「洋」,有的国家因此空虚;这一年早有水灾。(原书小注:《淮南子》说,赤奋若之年有小规模的兵事,早有水灾,蚕不出丝,稻有小病害,豆类不成,麦子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粮三升。)
岁星相王休囚死三
石氏曰:“岁星之相也,从立冬,冬至尽;其色精明,无芒角。”甘氏曰:“岁星之王也户立春至春之尽,其色比左角大而苍,有精光,而内实;仲春时有芒角。岁星之休也,从立夏至仲夏,无兴明而赤黄。岁星之囚也,从仲夏至夏之尽,及四季王时,其包当青黑,止而不行。岁星之死也,从立秋.至秋之尽,其色黑而细小不明,此岁星之常也,天下大昌。
五行的旺衰分作相、王(旺)、休、囚、死五个阶段:木在冬为相(受生而待旺),在春为王,在夏为休(功成而退),在长夏四季之月为囚,在秋为死(被金所克)。岁星属木,故其色泽随四时依此消长。石氏说:岁星处在「相」的阶段,是从立冬到冬至结束这一段;这时它的颜色精纯明亮,没有芒角。甘氏说:岁星处在「王」的阶段,是从立春到春季终了;这时它的颜色比角宿左星更大而苍青,光华精湛而内里充实,到仲春时会生出芒角。岁星处在「休」的阶段,是从立夏到仲夏;这时它不再兴盛明亮,转为赤黄色。岁星处在「囚」的阶段,是从仲夏到夏季终了,以及四季之月土旺用事之时;这时它的外围应当青黑,停滞而不前行。岁星处在「死」的阶段,是从立秋到秋季终了;这时它的颜色发黑,细小而不明亮。以上是岁星四时的常态,合于常态则天下大为昌盛。
当其相也而有王色,主弱臣强:有休色,相免,有囚色,相囚,有死色,相死。所留之舍,其国大强,行中度,天下和;其休,相有逆谋,不成。当其王而有相色,主弱臣强:有休色,人主有疾病之忧;有囚色,大赦;有死色,有大丧。其进舍也,有德令:其退舍也,有还令;其所守之舍,其下有逆德。
岁星本该处在「相」的时节却显出「王」的颜色,主君弱而臣强;显出「休」的颜色,宰相被罢免;显出「囚」的颜色,宰相被囚系;显出「死」的颜色,宰相身死。它所停留的宿舍,其分野之国十分强盛;运行合于常度,天下和睦;若显休色,则宰相怀有悖逆的图谋,但不能成事。岁星本该处在「王」的时节却显出「相」的颜色,也是主君弱而臣强;显出「休」的颜色,人君有疾病之忧;显出「囚」的颜色,将有大赦;显出「死」的颜色,将有大丧。岁星前进一舍,会有施恩布德的诏令;后退一舍,会有收回成命的诏令;它所守候的那一宿,其分野之下有悖逆道德之事。
当其休也而有王色,所居之舍,其国受兵;有相色,其国大臣诛伤;有囚色,草木伤;有死色,禾豆不入,稻芋半伤。当其囚也而有王色,政令不行,下反其上,主听不聪;有相色,臣下专政,六月有霜;有休色,所谋不成:有死色,诛故贵公卿:所居之舍,其国有祸丧。当其死也而有王色,则秋荣华,有相色,枯木复生;有休色,有土功:有囚色,有大丧。”《荆州占》曰:“岁星王时,当有芒角:若无芒角者,王者无成,势在臣下。”
岁星本该处在「休」的时节却显出「王」的颜色,它所居的宿舍,其分野之国要遭受兵祸;显出「相」的颜色,其国大臣被诛戮伤残;显出「囚」的颜色,草木受损;显出「死」的颜色,禾谷豆类颗粒不收,稻子和芋头也损伤过半。岁星本该处在「囚」的时节却显出「王」的颜色,政令推行不下去,下位者反抗上位者,君主听闻不明;显出「相」的颜色,臣下专擅朝政,六月里会降霜;显出「休」的颜色,所图谋的事不能成;显出「死」的颜色,会诛杀旧日显贵的公卿;它所居的宿舍,其分野之国有祸患丧亡。岁星本该处在「死」的时节却显出「王」的颜色,秋天里草木反而开花;显出「相」的颜色,枯木会重新发芽;显出「休」的颜色,将兴土木之功;显出「囚」的颜色,将有大丧。《荆州占》说:岁星在「王」的时节,应当生出芒角;如果没有芒角,说明君王一事无成,权势落在臣下手里。
岁星变色芒角四
甘氏曰;“候岁星以春、甲、乙,此王气当如其常色,变则失所也。”甘氏曰:“岁星如左角之状,其色苍,十二芒;苍比伐左肩,赤比心,黄比(阙)大角,黑比奎大星。”巫咸曰:“岁星色青白如灰,主有忧;期五月,兵狱大起,青多为狱,白多为兵,青白等,兵狱并起。”《海中占》曰:“岁星色黄,得地。”《焦贡》曰:“岁星主岁,色黄泽,有年;赤而黑,无年。”《天官书》曰:“岁星色黄赤而沉,所居野大穰。”
甘氏说:观测岁星要在春季、在甲日乙日进行,这时木气正当旺盛,星色应当合于它平常的本色,一旦变异,就说明它失了本位。甘氏又说:岁星的形色像角宿左星那样,颜色苍青,有十二道芒;论苍色可比参宿伐星旁的左肩星,论赤色可比心宿大星,论黄色可比(此处原书缺一字)大角星,论黑色可比奎宿大星——这是以恒星为标准来比对行星颜色的办法。巫咸说:岁星呈青白色像灰一样,主有忧患,应期五个月,兵事与刑狱大起;青色多则主刑狱,白色多则主兵事,青白相当则兵事刑狱一齐发生。《海中占》说:岁星色黄,主得土地。《焦贡》说:岁星主管年成,色黄而润泽,就有好收成;色赤而带黑,就没有收成。《史记·天官书》说:岁星色黄赤而光沉,它所在分野的田野大丰收。
《荆州占》曰:“君有德,则岁星润泽,光明;君无德,则岁星细小,不明。岁星黄赤润泽,立竿见影,大熟;人主有喜。岁星始,正月受岁,色赤黄润,所居之野,大穰;其色黄白,有爵禄之赏也;色正白,人主死,草野素服,诸侯皆戒,当有兵谋,不成;色白而圆,瘁而不光,期三十日,有丧。
《荆州占》说:君主有德,岁星就润泽光明;君主无德,岁星就细小晦暗。岁星色黄赤而润泽,明亮到立起竿子就能照出影子,主大丰收,人君有喜庆之事。岁星在一年之始、正月接受一岁之政时,色赤黄而润泽,它所在分野的田野大丰收;色黄白,则有爵位俸禄的封赏;色纯白,则人君死,乡野之人都穿素服,诸侯都要戒备,将有用兵的图谋,但不能成功;色白而形圆,光泽枯槁而不明亮,应期三十天,会有丧事。
岁星色青白,是其常色,赤则主有忧;色黄,有喜;色白,为旱丧;色黑,多疾病,一曰有水灾;岁星色青黑,期六十日,有丧。岁星色黄白,岁穰。岁星色青,圆,为忧;赤,圆,黑,圆,病,不出三十五日,大丧,改服。岁星在春,其色当苍黄而润泽,其变而白,秋有丧;变而赤者,夏有兵。岁星赤黄而动,期九十日,兵,若丧:色赤黑,侯王忧。岁星失色而黄,女后持政,期百八十日。失色而青黑,不出百八十日,有大丧。”
岁星呈青白色,这是它的常色;转赤则主有忧患;色黄,有喜庆;色白,主旱灾与丧事;色黑,多疾病,一说主水灾;岁星色青黑,应期六十天,会有丧事。岁星色黄白,这一年丰收。岁星色青而形圆,主忧;色赤而形圆、色黑而形圆,主疾病,不出三十五天有大丧,要更换服色。岁星在春季,其色本应苍黄而润泽;若变为白色,秋天有丧事;变为赤色,夏天有兵事。岁星色赤黄而摇动不定,应期九十天,主兵事或丧事;色赤黑,侯王有忧。岁星失去本色而转黄,主女后当政,应期一百八十天;失去本色而转青黑,不出一百八十天,会有大丧。
《黄帝占》曰:“岁星在东方之宿,色当青色;白而角,有怒;色赤,有兵:色黑,有丧:色黄白,岁大熟。岁星在北方之宿,色当黑白:白而角,有兵;色青,有忧;色白,有怒;色黄白,岁大熟。岁星在西方之宿,色当白,色赤而角,皆为有兵;青为忧,黑为丧,赤有怒,色黄白,岁大熟。岁星在南方之宿,,色当赤;色白而有角,兵:青有忧,若怒:色黑有喜,色黄白,岁大熟。”
《黄帝占》说:岁星行到东方七宿,星色应当发青;若色白而有芒角,主有震怒之事;色赤,有兵事;色黑,有丧事;色黄白,这一年大丰收。岁星行到北方七宿,星色应当黑白相兼;若色白而有芒角,有兵事;色青,有忧患;色白,有震怒之事;色黄白,这一年大丰收。岁星行到西方七宿,星色应当发白;色赤而有芒角,都主有兵事;色青主忧,色黑主丧,色赤主怒;色黄白,这一年大丰收。岁星行到南方七宿,星色应当发赤;色白而有芒角,主兵事;色青主忧,或主震怒;色黑则有喜庆;色黄白,这一年大丰收。这是以岁星所行的方位之宿为本色标准,再看它变色与否来断吉凶。
《文曜钩》曰:“岁星色赤,有角:所居之国昌,人主以武强战,无芒角,不胜。色赤黄,以反德,丰穰;君臣和合。色青白而赤耀,其国有乖离之谋,大臣发计,主有忧惧。”《钩命决》曰:“天子失和,则黄龙不见,岁星五角。”巫咸曰:“岁星赤黄角,国有喜。”《海中占》曰:“岁星色苍黄,吉:赤芒泽,有子孙,喜,立王;黄得地;白,有兵;黑,有德令。”
《文曜钩》说:岁星色赤而有芒角,它所在分野的国家昌盛,人君可以凭武力强战取胜;若没有芒角,就不能取胜。色赤黄,是返归德性之象,主丰收,君臣和睦。色青白而透出赤光闪耀,其分野之国有离心背德的图谋,大臣发动阴谋,君主因此忧惧。《钩命决》说:天子失去中和之政,黄龙就不出现,岁星会生出五道芒角。巫咸说:岁星赤黄而有芒角,国中有喜庆。《海中占》说:岁星色苍黄,是吉兆;赤芒而润泽,主生子孙、有喜事、册立君王;色黄主得土地;色白主有兵事;色黑主有布德的诏令。
《荆州占》曰:“岁星东行,前芒短者,欲留之象;不出七日,留。正见南方,芒指卯、酉、子、午者,此王者正也;指西维者,不正也。岁星西行,前芒短者,欲留;不出三日,留。岁星失色,白耀耀圆而扬赤芒,王者诛大臣,期九十日。岁星色青而角,有水功事。岁星色赤,角,则犯我城。岁星角,人主有怒。岁星一角,七寸,外射者;大使、大臣出,期九十日;三角,兵诛,期六十日。岁星三角、芒;伤近臣,诛内将相,期百八十日。岁星五角,王者自出将,兵期百八十日。
《荆州占》说:岁星东行时,前方的星芒变短,是将要留止的征象,不出七天就会停下不动。岁星正见于南方,芒角指向卯、酉、子、午这四正之位,是君王政令端正之象;指向西维(西南、西北的维角)之位,就是不端正。岁星西行时,前方的星芒变短,同样是将要留止,不出三天就停下。岁星失去本色,白光耀眼、形体浑圆而扬起赤芒,君王要诛杀大臣,应期九十天。岁星色青而有芒角,将有治水的工役。岁星色赤而有芒角,就有敌兵进犯我方城池。岁星生出芒角,人君有震怒之事。岁星只生一道芒角、长七寸而向外直射,则有大使、大臣出行,应期九十天;生三道芒角,则有兵祸诛戮,应期六十天。岁星三角带芒,会伤及近臣、诛杀朝内的将相,应期一百八十天。岁星生五道芒角,君王亲自出征为将,兵事应期一百八十天。
岁星留,不行而芒角有长者,是星欲行,候随;芒角所指,如是从之;其芒南者,星入外宿,王者欲遣大使之边国,期九十日;芒北入中宿者,是王者在外,欲还也;不出四十日;芒在东者,欲顺行也,不出七日;行,是天子欲出,不过五十日,则王者出宫;其芒在西者,欲逆行也;不出七十日,逆行;不出四十日,王者诛大臣。
岁星留而不行,却有一道芒角变长,这是星将要移动的先兆,观测时要跟着它看:芒角指向哪一方,星就往哪一方走。芒角指南的,是星将进入外宿,君王要派遣大使前往边地之国,应期九十天;芒角指北而将入中宿的,是君王正在外面而想返回,不出四十天就回来;芒角在东的,是将要顺行,不出七天就动;一旦动起来,就是天子想要出行,不超过五十天君王便出宫;芒角在西的,是将要逆行,不出七十天开始逆行,也不出四十天君王要诛杀大臣。
岁星芒邪、角不正;则王者心不正,外邪以应外臣;内邪以应后夫人。岁星有芒、无角;则王者心平,天下安宁,期百八十日。岁星变色,人主有怒;若有芒,角黑,有水;青角,有兵;白角,死丧;若无芒角,有军战,不胜。岁星七角又芒者,王者与四方战,期不出一年。岁星九角又芒者,杀贤人,诛边将,期一年。”石氏曰:“岁星色白角,哭泣之声。岁星木用事王东方、无芒角,是王者内弱,威不使臣也。五寸以内曰芒,五寸以上至九寸,曰角。”《天官书》曰:“岁星角,迎角而战者,不胜。”
岁星的芒偏斜、角不端正,说明君王心术不正:斜向外的,应在外朝之臣身上;斜向内的,应在后妃夫人身上。岁星有芒而无角,说明君王心地平和,天下安宁,应期一百八十天。岁星变色,人君有震怒之事;若既有芒,角又呈黑色,主水灾;青色的角,主兵事;白色的角,主死丧;若既无芒也无角,则有军队交战而不能取胜。岁星生七道角又带芒,君王要与四方交战,应期不出一年。岁星生九道角又带芒,会杀害贤人、诛戮边将,应期一年。石氏说:岁星色白而有角,会有哭泣之声。岁星正当木气用事、王于东方之时却没有芒角,说明君王内里虚弱,威权指使不动臣下。芒与角的分别在长短:五寸以内叫「芒」,五寸以上到九寸叫「角」。《史记·天官书》说:岁星有角,迎着它的角出战的一方不能取胜。
岁星盈缩失行五
《五行传》曰:“岁星超舍而前,为盈;退舍而后,为缩;盈其国有兵;缩其国有忧。”《荆州占》曰:“岁星超舍而前,过其所当舍,而宿以上一舍、两舍、三舍,谓之羸;侯王不宁,不乃天裂;不乃地动。岁星退舍,而后以一舍、二舍、三舍,谓之缩;侯王有戚,其所去,宿国有忧,三年;有兵,若山崩,地动。”《雒书雒罪极》曰:“岁星当居不居,未当去而去,不言,主酷暴。”《诗纬》曰:“岁星无光,进退无常,此仁道失类之应。”《文曜钩》曰:“岁星所居久,其国有德厚,人主有福,不可加以兵。”
《五行传》说:岁星越过应在的宿舍而向前,叫做「盈」;退回后面的宿舍,叫做「缩」。盈,则其分野之国有兵事;缩,则其分野之国有忧患。《荆州占》说:岁星越舍前行,超过它应当止宿的位置,多出一舍、两舍、三舍,这叫做「赢」,主侯王不得安宁,不是天开裂,就是地震动。岁星退舍而落后一舍、二舍、三舍,这叫做「缩」,主侯王有忧戚;它所离开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有三年的忧患,或有兵祸,或有山崩地动。《雒书雒罪极》说:岁星该居守而不居守,不该离开却离开,占辞不肯明言,主政令酷烈暴虐。《诗纬》说:岁星失去光泽,进退没有常度,这是仁道失守、同气相应的验证。《文曜钩》说:岁星在一处停留得久,其分野之国德泽深厚,人君有福,不可以对它用兵。
石氏曰:“岁星主仁,仁失者,罚出变见于岁星,岁星盈缩,故曰罚出,此失政也;言岁星所以盈缩之宿,乃以仁失,逆春气之所致也。以其宿,命其国,圣人观岁星的盈缩之宿,以知仁失之国也。”
石氏说:岁星主管仁德,仁德有亏,惩罚就以变异的形式显现在岁星上。岁星或超前为盈、或落后为缩,所以叫做「罚出」,这是政事有失的表现。所谓岁星盈缩所在的那一宿,正是因为人间仁德有失、违逆春气才招致的。按它所在的宿去指认对应的分野之国,圣人观察岁星盈缩所落在的星宿,就能知道是哪一个国家失了仁德。
石氏曰:“其国失义,失春政,则岁星羸缩,羸则其下之国有兵,不居;复缩,则其下之国有忧,其将死,国倾败。又曰岁星当居不居,未当去而去,若居之;又南北东西翔之,摇动不留,名曰六排,皆阴惊其阳,臣下胜其主,人主有大忧,三公之祸,相以所之宿名其官,不舍者懦,强邦去之者,嬖妃;雄动摇者,势不亡,期在衡。
石氏说:一国失去道义、失了春季应行的政令,岁星就赢缩失度:赢,则其分野之国有兵事,星也不肯安居;转而为缩,则其分野之国有忧患,其将帅死亡,国家倾覆败亡。又说:岁星该居守的地方不居守,不该离开却离开;或者虽然居守其位,却又忽南忽北、忽东忽西地飘忽游移,摇动不肯停留,这叫做「六排」。这些都是阴气惊动阳气,臣下压过君主,人君有大忧,三公有祸;至于应在哪一位辅相身上,就按岁星所往之宿所主的官职来指认。星不肯安舍的,其人怯懦;从强盛之邦离去的,应在嬖宠的妃子;雄健摇动的,其势不至于败亡,应期落在斗衡所指之时。
(案《左传》曰:‘鲁襄公二十八年,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杜预注曰:‘梓慎鲁大夫也,’传曰:‘岁在星纪,而淫于玄枵。’注曰:‘岁,岁星也。星纪在丑、斗牛之次,玄枵在于,虚危之次,明年当在玄枵,今已在玄枵,淫行失次也。’传曰:‘蛇乘龙,’注曰:‘蛇,玄武之宿,虚危之星,龙,岁星木也,木为青龙,大次出虚危下,为蛇所乘也。’
(原书小注:按《左传》记载,鲁襄公二十八年,梓慎说:今年宋国、郑国恐怕要闹饥荒吧。杜预注说:梓慎是鲁国的大夫。《左传》说「岁在星纪,而淫于玄枵」,杜注说:「岁」就是岁星;星纪属丑位,是斗、牛所在的星次,玄枵属子位,是虚、危所在的星次。岁星本该明年才行到玄枵,如今已经进入玄枵,这就是越次而行、失了应在的星次。《左传》说「蛇乘龙」,杜注说:蛇指玄武之宿,也就是虚、危之星;龙指岁星,岁星属木,木为青龙。青龙本该在自己的星次,如今却出现在虚、危之下,所以说被蛇乘在上面。
传曰:‘龙,宋郑之星也。’注曰:‘岁星本位在东方,东方房心为宋,角亢为郑,故以龙为宋郑之星,’传曰:‘宋郑必饥,玄枵,虚中也。’注曰:‘玄枵三宿,虚星在其中也。’传曰:‘玄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郑裨灶曰:今兹王及楚子皆将死,岁星弃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
小注接着说:《左传》说「龙,宋郑之星也」,杜注说:岁星的本位在东方,东方的房、心两宿是宋国的分野,角、亢两宿是郑国的分野,所以把青龙看作宋、郑之星。《左传》说「宋郑必饥,玄枵,虚中也」,杜注说:玄枵包含三宿,虚宿正在当中。《左传》说:玄枵是耗竭之名,土地空虚而百姓耗损,不闹饥荒还能怎样呢。郑国的裨灶说:今年周王与楚子都将死去,因为岁星丢下自己应在的星次,客居到明年的星次上,妨害了南方朱鸟的尾部,周、楚两国都要因此遭殃。
注曰:‘旅,客处也,岁星弃星纪之次,客在玄枵,岁星所在,其图有福,失次于此,祸冲在南,南为朱鸟,鸟尾曰帑。鹑火鹑尾,周楚之分,故周王楚子受其咎。’经曰:‘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往年,宋郑皆饥,则梓慎之占,各有其验也。’)
小注最后说:杜注解释,「旅」是客居的意思;岁星丢下星纪之次,客居在玄枵。凡岁星所在的分野本应有福,如今在此失次,祸患便落在与它相冲的南方;南方是朱鸟,鸟的尾部叫做「帑」,鹑火、鹑尾正是周与楚的分野,所以周王和楚子承受了这场咎殃。《春秋》经文记载:十二月甲寅日,周天王驾崩;乙未日,楚子昭去世。而前一年宋、郑两国都闹了饥荒。可见梓慎的占断各自都得到了应验。)
又曰:“岁星去其舍,之他舍;所去失地,所之得地。岁星所居,而徙摇前后左右,人主不安。岁星不得其宿,其国必亡君。”又曰:“岁星修仁,顺则喜,逆则怒。”甘氏曰:“岁星所处而不处,其国乃亡;既已处之,又东西去之,其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岁星出入,不当其次,有天妖见其冲;所去国凶,所之国昌。”《荆州占》曰:“岁星当出不出,而去;其次凶。”《淮南子》曰:“岁星当居而不居,越而之他处,主死,国亡。”
又说:岁星离开原来的宿舍而前往别的宿舍,被它离开的分野失去土地,被它前往的分野得到土地。岁星虽在一处停留,却前后左右迁移摇动,人君不得安宁。岁星不能各得其应在之宿,其分野之国必定要失去国君。又说:岁星以修明仁德为职,人事和顺它就欢喜,人事悖逆它就发怒。甘氏说:岁星该居处的地方不居处,其分野之国就要灭亡;已经居处下来,却又忽东忽西地离开,其分野之国凶险,不可举办大事,不可动兵。岁星出没不合于应在的星次,就有天妖显现在与它相冲的方位;被它离开的国家凶,被它前往的国家昌。《荆州占》说:岁星该出现时不出现,反而离去,它所主的那一星次凶。《淮南子》说:岁星该居守而不居守,越过本位跑到别处,主国君死、国家亡。
京氏曰:“乐不兴,则岁失行。人君不行仁恩;破胎伤孕。春杀无辜,则星失度;不救,则弟杀兄,臣弑君。”班固曰:“政缓则岁不行,急则过分,逆则占。”郗萌曰:“岁星当移而不移,民有忧;诸侯四流,行不用其道,则凶。”《荆州占》曰:“岁星当居不居,其国失地;未当居而居,其国得地,期九十日。
京氏说:礼乐不兴,岁星就失去常行。人君不施行仁爱恩惠,毁破胎孕、伤害孕育之物,春天诛杀无辜之人,星就失去常度;再不加挽救,就会出现弟弟杀兄长、臣子弑君主的事。班固说:政事宽缓,岁星就迟滞不前;政事急切,它就超过应行的度分;政事悖逆,就要据此占断。郗萌说:岁星该移动而不移动,百姓有忧;诸侯四散流亡,运行不循其常道,就是凶兆。《荆州占》说:岁星该居守而不居守,其分野之国失去土地;不该居守而居守,其分野之国得到土地,应期九十天。
岁星当居其国之宿,而终宿不居其野,亡。岁星未当居而居之,当去而不去,既已去复还居之,皆为有福。岁星行不至所当舍之宿,其国凶。”又曰:“不行其宿,其国必亡君。岁星行不至所当舍之宿,其国凶。”又曰:“不行其宿,其国必亡君。岁星居之安国,安居之;不安国不安。岁星一东一西,害侯王,人主不安;一南一北,害于泰稷,侯王忧;移而北,旱;移而南,大水。”又曰:“南北为贵贱,东西为妖祥。”
岁星本应居守某国的分野之宿,却始终不肯居守在那片分野,其国灭亡。岁星不该居守而居守,该离开却不离开,已经离开又回来居守,这些都主有福。岁星运行到不了它应当止舍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凶。又说:不行到它应在之宿,其分野之国必定失去国君;岁星运行到不了应当止舍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国凶。又说:不行到它应在之宿,其分野之国必定失去国君。(以上两句原书重出。)岁星居守能使国家安定的,国家就安;不能使之安定的,国家就不安。岁星忽东忽西,妨害侯王,人君不安;忽南忽北,妨害黍稷的收成,侯王有忧;向北移,主旱;向南移,主大水。又说:南北的偏移主贵贱,东西的偏移主妖祥。
《鸿范传》曰:“佃猎不当,饮食不享,出入不时,及有奸谋;则岁星逆行,变色。”《春秋纬》曰:“好害盛德,则岁星逆行。春政乱者,夺民时,猎野兽,则岁星逆行。”石氏曰:“岁星顺行列宿者,天德喜也;所守犯中外官皆吉。有暴贵者,星逆行,不欲犯列宿中外官者,皆诛。岁星逆行,其国不可以兴兵;星顺,兵宜进;星逆,兵宜退。”《巫咸占》曰:“岁星乱行,五谷不实,草木秋英。”《天镜》曰:“岁星逆行,不轨;为殃贼。”焦氏曰:“岁星逆三月,二月有害;乃行三舍以上,则为害。”郗萌曰:“岁星之行,当迟而疾,失一次以上至二次,则人主惊走,社稷危亡,天下兵起,民去其土,死者如兵陵。”
《鸿范传》说:田猎不合法度,饮食不合祭享之礼,出入不按时节,以及心怀奸谋,岁星就会逆行、变色。《春秋纬》说:喜好戕害盛德之人,岁星就逆行;春季政令紊乱,侵夺百姓的农时,滥猎野兽,岁星也逆行。石氏说:岁星顺行经过列宿,是天德欢喜之象,它所守、所犯的中官外官诸星都吉,还会有骤然显贵的人;星若逆行,就不宜再去侵犯列宿与中官外官,凡被它所犯的,对应的人都要被诛。岁星逆行时,其分野之国不可兴兵;星顺行,兵宜前进;星逆行,兵宜退守。《巫咸占》说:岁星运行紊乱,五谷不结实,草木到秋天反而开花。《天镜》说:岁星逆行,是不循轨道,主兴妖作乱。焦氏说:岁星逆行到三月,二月就已经有害;若逆行超过三舍,就成为祸害。郗萌说:岁星的运行本该迟缓却反而急速,超前一次以上直到两次,人君就要惊惶奔走,社稷危亡,天下起兵,百姓离开故土,死者堆积如同战后的丘陵。
《荆州占》曰:“岁星犯守错逆,其国殃咎;若守之满六十日,灾必应。岁星变色、乱行,主无福。”(案《宋书天文志》曰:“晋简文咸安二年五月,岁星表色如太白,占曰:进退如度,奸邪息,变色乱行,主无福。岁星自于仲夏,当细小而明,此其失常也。又为臣强,七月帝疾甚,诏桓温曰:少子可辅者,辅之,如不可辅,君自取之。赖侍中王坦之毁手诏,使如王尊辅政事,温闻之大怒,将诛坦之等,是月帝崩。)
《荆州占》说:岁星侵犯、居守而错乱逆行,其分野之国有灾殃咎害;若居守满六十天,灾祸必定应验。岁星变色、乱行,君主没有福。(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简文帝咸安二年五月,岁星外呈的颜色白得像太白。占辞说:进退合度则奸邪平息,变色乱行则君主无福。岁星在仲夏本应细小而明亮,此时却失了常态,又主臣下强盛。七月,简文帝病重,下诏对桓温说:小儿可以辅佐的就辅佐他,如果不可辅佐,你就自取帝位。幸赖侍中王坦之把这道手诏毁掉,改为让桓温依「王尊」——当是王导之讹——辅政的旧例行事;桓温听说后大怒,打算诛杀王坦之等人。就在这个月,皇帝驾崩。)
王者不行春令,兴土功,作宫室,筑城隍,治沟渎,而夺民时;百姓怨嗟,则岁星盈当缩,顺而逆;水旱不时,当出不出,变为妖慧,所见之邦,大兵起,国破主亡。王者行义,起宗庙,立无后,赈贫穷,存孤寡,省刑狱,赏有功,举隐伏,礼贤良,发库藏,罢徭役,宽赋敛,则星顺度,无咎矣。
君王不施行春季应行的政令,反而大兴土木,营造宫室,修筑城池壕堑,开凿沟渠,因而侵夺百姓的农时,百姓怨声载道,岁星就该盈的时候反缩、该顺行的时候反逆行;水旱失时,该出现时不出现,变作妖异的彗孛之象,它所出现的邦国大兵兴起,国破君亡。君王施行仁义,兴建宗庙,为绝嗣的人家立后,赈济贫穷,抚恤孤寡,减省刑狱,赏赐有功,举用隐居未仕之士,礼遇贤良,打开府库赈给,罢除徭役,宽减赋税,岁星就顺度而行,不会有灾祸。
人君宰相之治也,春不劝农民耕种,通沟渠,治城郭,而夺民时,百姓怨谤,则岁星盈缩,逆行变色;而天雨不时,有大旱与水;其无救,即天掊出,出则殃起,主农官及用事者忧。君行急,则岁星行阴道,行阴道,多水潦,王者内其心,恩在亲威,功臣不录。岁星行疾而迟,不及其次至二次,人主暗昏,国绝嗣,女后持政,大夫不服,民贼不禁。
人君与宰相治理国政,春天不劝勉农民耕种、疏通沟渠、修治城郭,反而侵夺农时,百姓怨愤毁谤,岁星就会盈缩失度、逆行变色;天时的雨水失序,出现大旱或大水;如果不加补救,「天掊」之气就要出现,一出现灾殃随之而起,主管农事的官员和当权用事的人都有忧患。君王施政急切,岁星就走阴道;走阴道则多水涝,这时君王心思向内,恩泽只及于亲戚,功臣得不到录用。岁星本该行得快却行得慢,赶不上它应在的星次,以致落后到两次之多,主人君昏昧不明,国家绝嗣,女后当政,大夫不服,害民之贼禁止不住。
岁星逆行,变色,其国逐功臣,杀太子,人主以妾为妻,内乱亲戚。岁星逆行,不可以战,色其所去国,五谷皆贵。君治逆,则岁星逆,逆行入阴道者,内事逆,逆行入阳道者,外事逆;君治逆不止,则星逆行不止。”《海中占》曰:“主好阴谋,侵凌诸侯,急兵革;则岁星逆行。”
岁星逆行而变色,其分野之国要驱逐功臣、杀害太子,人君以妾为妻,与亲族之间发生内乱。岁星逆行时不可以出战;看它所离开的那个分野之国,五谷都要涨价。君王治政悖逆,岁星就逆行:逆行进入阴道的,宫内之事悖逆;逆行进入阳道的,外朝之事悖逆;君王悖逆不止,星的逆行也就不止。《海中占》说:君主喜好阴谋,欺凌诸侯,急于动用兵革,岁星就会逆行。
岁星昼见六
甘氏曰:“岁星昼见,臣谋其主,国相有忧及死,有白衣事。”(《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永宁二年四月癸酉,岁星昼见。占曰:为臣强。初齐王冏定京都,因留辅政,遂专傲无君。十二月,成都、河间、长沙王乂讨之,交战及焚宫阙,国兵败,夷灭之,杀其兄上军将军萛以下二十余人。)《晋阳秋》曰:“孝武太元十一年六月甲午,岁星昼见,在胃。占曰:‘鲁有兵,臣强。’十二月,慕容钊寇河东,崔辽使子寇、陈颖、朱序遣讨之,钊走渡河。”
甘氏说:岁星在白昼可见,主臣子图谋君主,国相有忧患甚至死亡,会有「白衣之事」,也就是丧事。(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永宁二年四月癸酉日,岁星白昼可见。占辞说:这是臣下强盛之象。当初齐王司马冏平定京都,因而留在朝中辅政,于是专横傲慢、目无君上。十二月,成都王、河间王与长沙王司马乂起兵讨伐他,双方交战,焚烧宫阙,齐王的军队战败,被夷灭其族,连他兄长上军将军司马萛以下二十多人一并被杀。)《晋阳秋》说:孝武帝太元十一年六月甲午日,岁星白昼可见,位在胃宿。占辞说:鲁地有兵事,臣下强盛。这年十二月,慕容钊侵扰河东,崔辽派其子与陈颖、朱序等奉命前往讨伐(此句原书文字有讹脱),慕容钊败走,渡过黄河而去。
岁星变异大小七
《龙鱼河图》曰:“夫岁星主德庆,其神下为大乙之神。”巫咸曰:“岁星下为壮男,止于田野。”《汉武故事》曰:“西王母遣使谓上曰:“求仙而先杀戮,吾与帝绝矣;又致三桃,食此可得极寿;使至之日,东方朔死。上疑之,问;使者曰:‘朔是木帝精,为岁星下游人中,以观天下,非陛下臣也。’上厚葬之。一本云:朔死,乘云飞去,仰望大雾,望之不知所在。朔在汉朝,天上无岁星。”
《龙鱼河图》说:岁星主管德泽与喜庆,它的星神下降人间就是太乙之神。巫咸说:岁星下降人间化作强壮的男子,止息在田野之间。《汉武故事》说:西王母派使者对汉武帝说:求仙问道却先行杀戮,我与皇帝从此断绝往来;使者又送来三枚仙桃,说吃了可以极尽寿数。使者到来的那一天,东方朔死了。武帝心生疑惑,追问缘由,使者说:东方朔本是木帝的精气所化,是岁星下降游历人间、借以观察天下的,并不是陛下的臣子。武帝于是厚葬了他。另一种本子说:东方朔死后乘云飞去,人们仰头望见一片大雾,再看就不知他在何处了;东方朔在汉朝的那些年里,天上不见岁星。
《二十八宿山经注》曰:“岁星为四慧,出于奎、娄,则邦丰熟,和平。”《考灵耀》曰:“政失于春,负星满偃,不居春常。”石氏曰:“岁星德也,人主之象;其角反动,乍小乍大,若色数变,人主有怒。”又《天官书》曰:“人主有忧。”巫咸曰:“岁星大其常,且赋敛不常,民饥。岁星小,民且多疾,牛马疫死。”《天官书》曰:“岁星大,即为嘉。”《荆州占》曰:“岁星始出大,而日愈小者,所居之国耗。岁星始出小,而日愈大者,所居之国利。岁星行宿,大而明,内实,天下安宁;小而内虚,其国不安,主有忧。”
《二十八宿山经注》说:岁星化为四道彗芒,出现在奎宿、娄宿,那么邦国五谷丰熟、天下和平。《考灵耀》说:春季的政令有失,岁星就负气而偃伏,不安居于它春天应在的常位。石氏说:岁星主德,是人君的象征;它的芒角反常地颤动,忽小忽大,或者颜色屡屡变化,人君就有震怒之事。《史记·天官书》则说这主人君有忧。巫咸说:岁星比平常大,主赋税征敛没有常法,百姓饥困;岁星比平常小,主百姓多疾病,牛马遭瘟疫而死。《天官书》说:岁星显得大,就是嘉美之兆。《荆州占》说:岁星初出时大,而后一天比一天小,它所在分野的国家损耗;岁星初出时小,而后一天比一天大,它所在分野的国家得利。岁星行经列宿,形体大而明亮、内里充实,天下安宁;形体小而内里空虚,其分野之国不安,君主有忧。
岁星流与列星画入
甘氏曰:“岁星流,主死,失地。”巫咸曰:“岁星沉浮,国亡,有土功争;又曰有忧,沉,数日不见,国亡;乍见乍不见,国忧丧。”《天官书》曰:“岁星出,如浮而沉,其国有土功;如沉而浮,其野亡;浮者见之,沉者伏之。”《荆州占》曰:岁星变色,逆行,相凌而斗;舍合留;舍环守;其国无道。”
甘氏说:岁星流移不定,主君主死亡、国家失去土地。巫咸说:岁星忽沉忽浮,主国家灭亡,有土木工程之争;一说主有忧患。它沉下去连着几天看不见,国家灭亡;忽隐忽现,国有忧患丧事。《史记·天官书》说:岁星出现时,看似浮起而后沉降,其分野之国有土木之功;看似沉伏而后浮起,其分野之地灭亡——所谓浮,是指显现出来;所谓沉,是指隐伏不见。《荆州占》说:岁星变色、逆行,与他星相凌而争斗,或者同舍相合而停留,或者在一舍之内环绕守候,都主其分野之国政治无道。
岁星穰气自晕九
《黄帝占》曰:“岁星生气而为青穰者,明日大寒小雨;见此者,贲鱼盐贵,不出三旬。”《孝经内记》曰:“岁星生气为青穰者,明日大寒小雨;见此者鱼盐大贵,不出三旬,皆可再倍;贵不过二十日止,所见之国,伤苗少实。天下有一岁十饥见者,不出其年,富民从其故乡,王者不安,大臣坐事,不出二年,天下无布,练贵缣絮四倍,万民大寒。”郗萌曰:“岁星出,穰长三尺;三日雨,若不雨,大雾。”甘氏曰:“岁星自晕,有丧。”
《黄帝占》说:岁星生出云气而结成青色的「穰气」(星旁蒸腾如禾穰的气),第二天就会大寒并有小雨;见到这种天象,鱼、盐的价钱要涨,不出三十天就应验。《孝经内记》说:岁星生气而结成青穰的,第二天大寒有小雨;见到这种天象,鱼盐大涨价,不出三十天,价钱都能翻上一倍;这种涨价不过二十天就停止。它所显现的那个分野之国,禾苗受伤而少结实。天下若一年之内十次出现饥荒之象,不出这一年,富户就要离开故乡,君王不得安宁,大臣因事获罪;不出两年,天下无布可用,练帛涨价,缣、絮的价钱涨到四倍,万民苦于严寒。郗萌说:岁星出现,穰气长三尺,三天之内下雨;如果不下雨,就会起大雾。甘氏说:岁星自己生出光晕,主有丧事。
开元占经 卷二十四
岁星占二
岁星犯东方七宿
岁星犯角一
石氏曰:“岁星犯左角,天下之道皆不通;犯右角,天下王使绝灭。”《荆州占》曰:“岁星犯角,天下有兵,将相有忧;犯右角,右将忧。”石氏曰:“岁星入角,天下有兵;其行疾,六十日;行迟,百二十日,远百八十日。”《黄帝占》曰:“岁星出中道,天下太平;出阳道,旱;出阴道,多雨。”陈卓曰:“岁星出阴道,多阴谋。”甘氏曰:“岁星逆行入角,人主出入不时,若有急事,千里之行;一曰女子多死。”《孝经右秘》曰:“岁星在角,天下大病。”
角宿是东方苍龙七宿之首,左角、右角二星如同天门,其分野在郑地。石氏说:岁星侵犯左角,天下的道路都不通畅;侵犯右角,天下君王的使者断绝。《荆州占》说:岁星犯角,天下有兵事,将相有忧;犯右角,右将有忧。石氏说:岁星进入角宿,天下有兵事;岁星行得快,应期六十天;行得慢,应期一百二十天,远的一百八十天。《黄帝占》说:岁星走中道,天下太平;走阳道(黄道以南),主旱;走阴道(黄道以北),主多雨。陈卓说:岁星走阴道,多有阴谋之事。甘氏说:岁星逆行进入角宿,人君出入没有定时,或者有紧急事故,要作千里之行;一说主女子多死。《孝经右秘》说:岁星停在角宿,天下大疫。
石氏曰:“岁星乘左角,法官诛;乘右角,大将军死。”郗萌曰:“岁星乘左角,为旱;乘右角,为水,为兵。”《荆州占》曰:“岁星乘右角,为后族家,若将相有坐法死者。”郗萌曰:“岁星居角,岁大熟。”又占曰:“岁星守角,为中兵;留两角间,关梁不通,军有兴国,延边城,境不通。”石氏曰:“岁星出入,留舍角,角为天田,岁星来入守之,其国五谷大熟,丝绵为平民大乐;守之百日不下,国有兵。”
石氏说:岁星凌乘左角,掌刑法的官员被诛;凌乘右角,大将军死。郗萌说:岁星凌乘左角,主旱;凌乘右角,主水灾,主兵事。《荆州占》说:岁星凌乘右角,应在后妃的族家,或有将相因触犯法令而死。郗萌说:岁星居守角宿,这一年大丰收。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角,主京师之内有兵;停留在左右两角之间,则关卡桥梁不通,军队在国中兴起,蔓延到边城,边境交通断绝。石氏说:岁星出入而留宿在角宿——角宿旁有「天田」之星,主农事——岁星前来入守,其分野之国五谷大熟,丝绵价平,百姓大为安乐;若守候一百天而不离去,其国就有兵事。
又占曰:“岁星守角中,五谷成熟,岁平安乐;守之百日,兵起。”又占曰:“岁星守右角十六日,君命众子。”又占曰:“岁星守左角七日,朝去国有忧;去一尺七寸,天下同心。”甘氏曰:“岁星守角,王者大赦,忠臣用。”《海中占》曰:“岁星守左右角,其色黄白,小旱;民小厉。其逆行,即旱;其还,立雨;籴如故。又占曰:岁星犯左右角,逆行为旱,五谷不收。又占曰:岁星守角,一南一北,宜黍与稷。”
另一条占辞说:岁星守在两角之中,五谷成熟,年成平安欢乐;若守满一百天,就有兵事兴起。又一条说:岁星守右角十六天,君主要给众位王子授命封职。又一条说:岁星守左角七天,早晨离去,其国有忧;离开一尺七寸,则天下同心。甘氏说:岁星守角,君王大赦天下,忠臣被任用。《海中占》说:岁星守左右角,星色黄白,主小旱,百姓有轻微的疫病;它若逆行,随即干旱;它若回还,立刻下雨,粮价照旧。又一条占辞说:岁星侵犯左右角,逆行主旱,五谷不收。又一条说:岁星守角,一会儿偏南一会儿偏北,宜于种黍和稷。
郗萌曰:“岁星守左右角,赦。一曰过十余日,有赦不尽。又占曰:岁星守角处,其北五谷不收。又占曰:“岁星守角,政事急,有千里之行。又占曰:岁星守角为兵,伤大臣。”《荆州占》曰:“岁星守右角,有大德令,期八十日。又占曰:岁星守右角处,其北五谷半收;守左角处,其南及守天田,有大水,五谷不成,大饥,人相食。”石氏曰:“岁星犯乘守左角,七日以上,天下大赦;守右角,贤士用,期七十日。”郗萌曰:“岁星逆乘陵左右角,其为日蚀,国有忧。又占曰:岁星犯天庭,臣为乱。又占曰:岁星守犯陵右角,为祸咎。又占曰:岁星舍,若食角,女子多死。”
郗萌说:岁星守左右角,主赦免;一说过了十几天,会有赦令但赦不彻底。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角而偏在其北,五谷不收。又一条说:岁星守角,政事急迫,有千里之行。又一条说:岁星守角主兵事,会伤及大臣。《荆州占》说:岁星守右角,会有大布恩德的诏令,应期八十天。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右角而偏在其北,五谷只收一半;守左角而偏在其南,以及守在天田星,都主有大水,五谷不成,大饥荒,人吃人。石氏说:岁星侵犯、凌乘或守候左角七天以上,天下大赦;守右角,则贤士被任用,应期七十天。郗萌说:岁星逆行凌乘欺陵左右角,会发生日食,国有忧患。又一条占辞说:岁星侵犯天庭之星,臣下作乱。又一条说:岁星侵犯、守候、欺陵右角,主祸患咎害。又一条说:岁星止舍角宿,或者掩食角星,主女子多死。
岁星犯亢二
石氏曰:“岁星犯亢,天子之座则败于君。又曰:岁星数入亢,其国疾疫。”巫咸曰:“岁星入亢岁有旱,丝绵贵;若守之三十日以上,有兵起,其年饥,人相食。”郗萌曰:“岁星入亢,行疾,国君受弔;有大飞虫,惊动人心,期在百五十日。其行迟,至难期二百五十日中。又占曰:岁星逆行亢,其君不亲政事,朝延多非其人。”石氏曰:“岁星经亢朝郑,国有兵。”《春秋图》曰:“岁星之亢,其年大熟,丝絮大贵。”
亢宿是苍龙七宿的第二宿,主天子的朝廷,分野也在郑地。石氏说:岁星侵犯亢宿,亢宿象征天子的宝座,君主因此受损。又说:岁星屡次进入亢宿,其分野之国有疫病。巫咸说:岁星进入亢宿,这一年有旱情,丝绵涨价;若守候三十天以上,就有兵事兴起,那一年饥荒,人吃人。郗萌说:岁星进入亢宿,若行得快,国君将接受吊唁;又有大批飞虫,惊动人心,应期在一百五十天。若行得慢,则要迟至二百五十天之内。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在亢宿逆行,国君不亲理政事,朝廷上多是不称职的人。石氏说:岁星经过亢宿而朝向郑地分野,该国有兵事。《春秋图》说:岁星行到亢宿,这一年大丰收,丝絮大涨价。
郗萌曰:“岁星入亢,或东或西,去亢一尺若三尺,地大动,期戊己食时。”陈卓曰:“岁星乘亢右星,谷物灭左星,天下有奇令。又占曰:岁星舍亢,为岁小有水。”《黄帝占》曰:“岁星舍亢,南地动。”郗萌曰:“岁星出入留舍亢六十日,不下十月,有兵进来,守之,兵不用;国有名者死,退而守之,有客上来者,期十月。又占曰:岁星有留延中,为天下忧。”
郗萌说:岁星进入亢宿,或偏东或偏西,离开亢宿一尺或三尺,会有大地震,应期在戊日、己日的食时(早饭时分)。陈卓说:岁星凌乘亢宿的右星,谷物受损;掩灭左星,天下会有非常的诏令。又一条占辞说:岁星止舍亢宿,这一年略有水患。《黄帝占》说:岁星止舍亢宿,南方有地震。郗萌说:岁星出入留宿在亢宿达六十天,且不下十个月之久,会有敌兵进犯;若它守而不动,兵事反而不会发动;国中有名望的人死亡。若它退行而后守候,则有远客到来,应期十个月。又一条占辞说:岁星久留延宕于亢宿之中,是天下的忧患。
石氏曰:“岁星守亢,年大熟,天下有大令,国有忠臣;若守之去一尺七寸,星陨。又占曰:岁星守亢下,田丰鱼十倍。又占曰:岁星过亢处,其南,其岁地动;处其东,狗生妖;处其北,米大贵,有多徙;处其西,马生妖;守东,羊生妖若狗生妖也。又占曰:岁星守亢,有小兵。”
石氏说:岁星守亢宿,这一年大丰收,天下有重大的诏令,国中出忠臣;若守候之后离开一尺七寸,会有陨星坠落。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在亢宿之下,田地丰收,鱼产增至十倍。又一条说:岁星越过亢宿而停在它的南边,这一年有地震;停在它的东边,狗会生出怪胎;停在它的北边,米价大涨,百姓多迁徙;停在它的西边,马会生出怪胎;守在东边,则羊生怪胎或狗生怪胎。又一条说:岁星守亢宿,有小规模的兵事。
《海中占》曰:“岁星守亢,为地动。又占曰:岁星守亢,王者有德令,禾稼熟。又曰封侯有小话,国君受弔,飞虫六畜,生非其类,为妖;有小贼,民多流亡,期百五十日,若一年。又曰居亢,岁旱。”郗萌曰:“岁星守亢,天子大令,国用忠臣,其守七日以上至四十日,国徵大贤,王者更政号,期百五十日;一曰大赦,使行九州。”陈卓曰:“岁星犯天府,边臣为乱。”郗萌曰:“岁星守亢左星,为瞧旱不生;一曰多虫蝗;守右星,五谷以水伤败;一曰大兵,百二十日。”又曰:“岁星守亢十日而去,国大丰,穰库仓余。”《黄帝占》曰:“岁星逆行,守亢,为中兵。”甘氏曰:“岁星犯守亢,逆行,失兵明色,王不用事。”
《海中占》说:岁星守亢宿,主地震。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亢,君王发布布德的诏令,禾稼成熟。又说封侯之事会有小小的议论,国君将接受吊唁;飞虫和六畜生出不合本类的怪胎,都是妖异;又有小股盗贼,百姓多流亡,应期一百五十天,或者一年。又说岁星居守亢宿,这一年干旱。郗萌说:岁星守亢,天子颁下重大的诏令,国家任用忠臣;若守候七天以上直到四十天,国家征召大贤,君王更改政令名号,应期一百五十天;一说主大赦,遣使通行九州。陈卓说:岁星侵犯天府之星,边地之臣作乱。郗萌说:岁星守亢宿左星,主焦旱而草木不生,一说主多虫蝗;守右星,五谷被水淹坏,一说主大兵,应期一百二十天。又说:岁星守亢宿十天就离去,国家大丰收,府库仓廪有余粮。《黄帝占》说:岁星逆行而守亢宿,主京师之内有兵。甘氏说:岁星侵犯、守候亢宿而又逆行,兵象与星色都失去光明,君王不能当权理事。
岁星犯氐三
石氏曰:“岁星犯氐,国无储。”《荆州占》曰:“岁星犯氐左星,左中郎将诛死;犯右星,右中郎将诛死,皆期三年。”郗萌曰:“岁星入氐,不出其年,有赦。又占曰:岁星逆行氐,其君治宫室过制度。”《黄帝占》曰:“岁星之氐,其岁熟,贱人有病。”郗萌曰:“岁星乘氐之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乘氏之左星,天子有自将兵于野。”《海中占》曰:“岁星居氐,五谷以旱伤。”郗萌曰:“岁星处氐西,岁多饥伤;北,有小贼,贵人多徙,牛多死,其肉杀人,南,观多死,民多寒热疾。”
氐宿是苍龙七宿的第三宿,象征天子的内宫寝殿,分野在宋地。石氏说:岁星侵犯氐宿,国家没有储蓄。《荆州占》说:岁星侵犯氐宿左星,左中郎将被诛杀;侵犯右星,右中郎将被诛杀,应期都是三年。郗萌说:岁星进入氐宿,不出这一年,会有赦令。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在氐宿逆行,国君营造宫室超过应有的制度。《黄帝占》说:岁星行到氐宿,这一年丰收,地位卑贱的人有疾病。郗萌说:岁星凌乘氐宿的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凌乘氐宿的左星,天子将亲自领兵出征野外。《海中占》说:岁星居守氐宿,五谷因旱而受损。郗萌说:岁星停在氐宿之西,这一年多饥荒损伤;停在北边,有小股盗贼,贵人多迁徙,牛多死,吃了它的肉会毒死人;停在南边,宫观楼台多毁坏,百姓多患寒热之疾。
石氏曰:“岁星出入留舍氐者,天库之星也;其国有急令,其岁则太平;还而守之,其国以兵致天下。又占曰:“岁星守氐,孽妾有喜者;或与月合在氐,而晕不出,四十日有千令。又占曰:岁星守氐,王者立后,期八十日。”甘氏曰:“岁星守氐,君有喜,若拜后,不出九十日;又曰皇后喜。”巫咸曰:“岁星守氐,国大饥,人民流亡。又占曰:岁星守氐,为民多疾病。”郗萌曰:“岁星守氐南,其年地动。又占曰:岁星守氐,逆行;其君不居其宫。”
石氏说:岁星出入留宿在氐宿——氐宿又是天库之星——其分野之国有紧急的诏令,那一年却是太平的;若岁星回还再来守候,其国将凭武力使天下归附。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氐宿,庶出的妾室有喜;或者岁星与月亮同会于氐宿而光晕不散,四十天内会有重大的诏令。又一条说:岁星守氐,君王册立皇后,应期八十天。甘氏说:岁星守氐,君主有喜庆,或者册拜皇后,不出九十天;又说主皇后有喜。巫咸说:岁星守氐,国中大饥荒,百姓流亡。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氐,主百姓多疾病。郗萌说:岁星守在氐宿之南,这一年有地震。又一条说:岁星守氐而逆行,国君不能安居在他的宫中。
《荆州占》曰:“岁星守氐,诸侯人君有来入宫者,其行疾,期六十日;其行迟,百二十二日。”(案《宋书天文志》曰:宋后废帝元徽三年十月丙戍,岁星入氐,五年七月,废帝陨、安成王入纂皇统,后三年,齐受禅。)又占曰:“岁星守氐,为后夫人忧;谓东行反还,去两星二尺,期一百二十日;去两星一尺,期六十日;与两星齐,期二十日;以赦解之。”陈卓曰:“岁星守氐,五谷虫蝗,万物不成。”《海中占》曰:“岁星守犯氐,成钩已环绕之,其国饥,人君失时,政令不行。”。
《荆州占》说:岁星守氐宿,有诸侯或国君前来入宫;岁星行得快,应期六十天,行得慢,应期一百二十二天。(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宋后废帝元徽三年十月丙戌日,岁星进入氐宿;元徽五年七月,后废帝被弑,安成王入继帝位;此后三年,萧齐接受禅让。)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氐,主后妃夫人有忧;指的是岁星东行之后又折回,离氐宿两星二尺,应期一百二十天;离两星一尺,应期六十天;与两星并齐,应期二十天;可以用大赦来化解。陈卓说:岁星守氐宿,五谷生虫蝗,万物不成。《海中占》说:岁星守候侵犯氐宿,行迹弯曲如钩而环绕其间,其分野之国饥荒,人君错失农时,政令推行不下去。
岁星犯房四
石氏曰:“岁星犯房,太子之身,居其所避之,九十日。”郗萌曰:“岁星入房三道,为天子有子。又占曰:岁星入房,十日成钩已者,为天子恶之,以赦解之;又曰为后夫人丧,过房东行,复还反也。又占曰:岁星入房,更令;期百二十日。”《荆州占》曰:“岁星入房,五谷丰,治太平,民无疾殃,有德令,期四月。”
房宿四星又称天驷,是天子布政的明堂,四星之间有南、中、北三条通道,分野属宋。石氏说:岁星侵犯房宿,应在太子本人身上;岁星居于其位,太子应当回避,应期九十天。郗萌说:岁星进入房宿的三道之间,主天子生子。又一条占辞说:岁星进入房宿,十天之内行迹弯曲如钩,是天子所厌恶的天象,可以用大赦来化解;一说主后妃夫人有丧,指岁星越过房宿东行之后又折返回来。又一条说:岁星进入房宿,主更改政令,应期一百二十天。《荆州占》说:岁星进入房宿,五谷丰收,政治太平,百姓没有疾病灾殃,有布德的诏令,应期四个月。
郗萌曰:“岁星居房南,岁多旱,五谷以旱伤;居房北,多水,五谷以水伤;又曰在房北,为大水,其国舟楫相望。又占曰:岁星处房南,民多寒热病,处房北,牛多死,其肉杀人;东,马多死;西,饥伤。”《黄帝占》曰:“岁星舍房,玄色不明,有丧;又曰大水。”郗萌曰:“岁星与房合,兵战满野;又曰有白衣之会。”《荆州占》曰:“岁星中犯陵房,国君忧,色青、忧丧;色赤、忧兵,积尸成山;色黑、有将相朱;色白,有芒角,大哭。”
郗萌说:岁星居于房宿之南,这一年多旱,五谷因旱而受损;居于房宿之北,多水,五谷因水而受损;又说岁星在房宿之北,主大水,其分野之国船只往来相望。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停在房宿之南,百姓多患寒热之病;停在房宿之北,牛多死,吃了它的肉会毒死人;停在东边,马多死;停在西边,有饥荒之伤。《黄帝占》说:岁星止舍房宿,色泽深黑而不明亮,主有丧事;一说主大水。郗萌说:岁星与房宿相合,主兵战遍野;一说会有丧事的聚会。《荆州占》说:岁星从中间侵犯欺陵房宿,国君有忧:星色青,忧在丧事;色赤,忧在兵事,积尸成山;色黑,将相有诛戮之祸;色白而带芒角,主举国大哭。
《黄帝占》曰:“岁星守房,七日不出,有崩王;十五日不出,兵大起。”石氏曰:“岁星守房,有白衣会,发男也。”又占曰:“岁星守房,其国多祸殃,吏民相伤,大臣将满道而行。”又占曰:“岁星守房,为大人忧,以赦解之。”又占曰:“岁星守房,在南,牛马无馯縻。又占曰:岁星守房,五谷丰熟。”甘氏曰:“岁星守房,天下和平。”《海中占》曰:“岁星守房,他国有献马者,鱼盐十倍。”
《黄帝占》说:岁星守房宿,七天不离开,会有君王驾崩;十五天不离开,兵事大起。石氏说:岁星守房宿,会有丧事的聚会,还要征发男丁。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房宿,其分野之国多祸殃,官吏与百姓互相伤害,大臣满路奔走。又一条说:岁星守房宿,主贵人有忧,可以用大赦来化解。又一条说:岁星守房宿而偏在南边,牛马不用羁绊笼头也不走失。又一条说:岁星守房宿,五谷丰熟。甘氏说:岁星守房宿,天下和平。《海中占》说:岁星守房宿,别国有前来献马的,鱼盐的价钱涨到十倍。
郗萌曰:“岁星守房,天仓,仓虚空。”又占曰:“岁星守房,为人主,无下堂。”又占曰:“岁星守房,为天下诸侯相谋,虑道不通。”又占曰:“岁星守房,为边兵发。”又占曰:“岁星守房,为大饥,人相食,死者不葬。”又占曰:“岁星守房,大赦。”(案《宋书天文志》曰:魏景元四年十月,岁星守房,占曰:将相有忧。明年正月,大尉邓艾,司徒钟会并诛灭。特赦益士,咸熙二年秋,又大赦。)《荆州占》曰:“岁星守房,王者心平,百姓得情。”《荆州占》曰:“岁星守房,有反臣,大人丧,天下易王。”
郗萌说:岁星守房宿,房宿又主天仓,主仓廪空虚。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房宿,应在人君身上,君主不宜走下殿堂。又一条说:岁星守房宿,主天下诸侯互相图谋,谋虑不能通行。又一条说:岁星守房宿,主边地兴兵。又一条说:岁星守房宿,主大饥荒,人吃人,死者无人埋葬。又一条说:岁星守房宿,主大赦。(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魏景元四年十月,岁星守房宿,占辞说将相有忧。第二年正月,太尉邓艾、司徒钟会一并被诛灭;朝廷特地赦免了蜀地之人,到咸熙二年秋天,又行大赦。)《荆州占》说:岁星守房宿,君王心地平和,百姓能够上达实情。《荆州占》又说:岁星守房宿,有反叛之臣,贵人有丧,天下更换君王。
《黄帝占》曰:“岁星行房南,若犯守之,为大旱;行房北,犯守之,为大水。”《东官候》曰:“岁星守房,去复还,色不明,成钩已,国有丧,白衣之会。”郗萌曰:“岁星中犯乘守房右骖,若右服,其大人,死所中,将相诛。”(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十六年正月丁丑,岁星犯房右骖,北第一星不见,辛巳乃见,房右骖为贵臣,岁星犯之,见诛。是后司徒邵穆与阜陵王延交通逆谋,自杀。)
《黄帝占》说:岁星行经房宿之南,若又侵犯、守候它,主大旱;行经房宿之北而侵犯、守候它,主大水。《东官候》说:岁星守房宿,离开之后又返回,星色不明,行迹弯曲如钩,主国有丧事,会有丧事的聚会。郗萌说:岁星从中间侵犯、凌乘、守候房宿的右骖星,或者右服星(房四星如驾车之马,内两星为服,外两星为骖),应在贵人身上,被犯中的那颗星所主之人死去,将相被诛。(原书小注: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十六年正月丁丑日,岁星侵犯房宿右骖,北面第一星隐没不见,到辛巳日才重新出现。房宿右骖象征贵臣,岁星侵犯它,贵臣就要被诛。此后司徒邵穆与阜陵王刘延暗中往来、图谋不轨,事发自杀。)
郗萌曰:“岁星逆留犯守乘陵房左右骖,主崩,臣有阴谋,逆行乘陵中道,天子失位而亡,顺行乘陵中道,天下平和。”又占曰:“岁星不入房中正道,其君不居明堂;一曰不敬明堂。”韩阳曰:“岁星犯房、钩钤,王者忧。”郗萌曰:“岁星犯乘钩钤,大臣有误,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灾于宗庙中,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谋匿于宗庙中者。”《海中占》曰:“岁星守钩钤,天下饥三年。”《荆州占》曰:“岁星守钩钤,去之三寸,王者失政,宫门不开,近臣起乱。”
郗萌说:岁星逆行、留止、侵犯、守候、凌乘、欺陵房宿的左右骖星,主君主驾崩,臣下心怀阴谋;若逆行而凌乘中道,天子失位而亡;若顺行而凌乘中道,天下反倒平和。又一条占辞说:岁星不走房宿中间的正道,说明国君不肯居于明堂;一说是对明堂不恭敬。韩阳说:岁星侵犯房宿和钩钤(房宿附近的两颗小星),君王有忧。郗萌说:岁星侵犯、凌乘钩钤,大臣有过失;天子不能恭谨地事奉上天,就会招致宗庙起火,君王不宜出宫下殿,因为有人图谋藏匿于宗庙之中。《海中占》说:岁星守钩钤,天下饥荒三年。《荆州占》说:岁星守钩钤,随后离开三寸,君王失去政柄,宫门不开,近臣发动祸乱。
岁星犯心五
石氏曰:“岁星近心,七寸以内,有暴贵者;不出百八十日。”《仰观占》曰:“岁星犯心,所当之国,战不胜;一曰将军斗死。”《海中占》曰:“岁星犯心天子星,王者绝嗣;犯太子,太子不利,犯庶子,庶子不利。”石氏曰:“岁星经心,清明烈照,天下内奉明王,帝必延年。”《黄帝占》曰:“岁星至心,正不失道,天下和平,轨道失纲,灾变生。”《东宫候》曰:“岁犯,犯庶子星,庶子有忧,不出百八十日。”郗萌曰:“岁星不入明堂正道,其君不敬明堂;一曰不居明堂。”
心宿三星:中央一颗大星是天王,也就是天子星,又称明堂;前面一颗主太子,后面一颗主庶子;分野在宋地。石氏说:岁星靠近心宿到七寸以内,会有骤然显贵的人,不出一百八十天应验。《仰观占》说:岁星侵犯心宿,所对应的分野之国出战不能取胜;一说主将军战死。《海中占》说:岁星侵犯心宿的天子星,君王绝嗣;侵犯太子星,太子不利;侵犯庶子星,庶子不利。石氏说:岁星经过心宿,清亮明净、光照强烈,天下都归心奉戴圣明的君王,皇帝必得延年。《黄帝占》说:岁星行到心宿,端正而不失常道,天下和平;若失了轨道纲纪,灾异变故就会发生。《东宫候》说:岁星侵犯庶子星,庶子有忧,不出一百八十天。郗萌说:岁星不走明堂的正道,说明国君对明堂不恭敬;一说是不肯居于明堂。
郗萌曰:“岁星入心,天下诸侯有庆赏之事,期九十日。”《荆州占》曰:“岁星入角、守氐之心,满二十日以上,期不出一年之中,且有立王;其所行者,无不利也;行疾,则治肃;行迟,则失职。”石氏曰:“岁星乘心北,其国旱,室庙有焚者;南出,行疾,有兵起。”石氏曰:“岁星乘心北,其国旱,室庙有焚者;南出,行疾,有兵起。”石氏曰:“岁星乘心,其国相死。”《海中占》曰:“岁星居心,多旱,五谷以旱伤。”又占曰:“岁星合心,玄色不明,有丧。”
郗萌说:岁星进入心宿,天下诸侯有庆贺赏赐之事,应期九十天。《荆州占》说:岁星进入角宿、守候氐宿与心宿,满二十天以上,应期不出一年之中,将有册立君王之事;凡此时所行之事,没有不顺利的。岁星行得快,政治就整肃;行得慢,就是官守失职。石氏说:岁星凌乘心宿之北,其分野之国干旱,屋宇宗庙有失火的;从南边出来而行得快,就有兵事兴起。(此条原书重出一次。)石氏又说:岁星凌乘心宿,其分野之国的宰相死亡。《海中占》说:岁星居守心宿,多旱,五谷因旱而受损。又一条占辞说:岁星与心宿相合,色泽深黑而不明亮,主有丧事。
《齐伯五星占》曰:“岁星出入留舍心之上,春夏籴贵;秋冬平价,二十日不下;冬兵大起,负海大败,六十日不下,天下有急令。”《春秋纬》曰:“岁星守心,天子有庆赐。”《援神契》曰:“岁星守心,年谷丰。”石氏曰:“岁星守心,王者得天心;阴阳和,天下大丰,五谷成熟,有庆赐,贤士用,皆有令德。”巫咸曰:“岁量守心,有火异。又占曰:岁星守心,万物五谷不成,吴楚其齐倍。”
《齐伯五星占》说:岁星出入留宿在心宿之上,春夏两季粮价上涨,秋冬两季粮价持平;若二十天不离开,冬天兵事大起,濒海之国大败;六十天不离开,天下会有紧急的诏令。《春秋纬》说:岁星守心宿,天子有庆贺赏赐。《援神契》说:岁星守心宿,年成谷物丰收。石氏说:岁星守心宿,君王合于天心,阴阳调和,天下大丰收,五谷成熟,有庆贺赏赐,贤士被任用,人人都有美德。巫咸说:岁星守心宿,有火灾之类的异变。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心宿,万物与五谷不成,吴、楚之地的物价要比平常翻倍。
郗萌曰:“岁星守天司空,贵人多病死。又占曰:岁星守天司空,土功起。又占曰:岁星守心东,马多死,其肉杀人;守心西,万物不成,多饥伤;守心南,多寒热病;守心北,牛多死,其肉杀人。”《荆州占》曰:“岁星守心,七日以上至七十二日,名曰母覆其子;阴阳和平,王者得天心,忠士皆用,四夷服,天下安。”《黄帝占》曰:“岁星逆行守心,环绕成钩已,为大人忌之,期六月,故赦以解之。”甘氏曰:“岁星犯守心,内礼臣欲谋主,若旱,有土功;春夏籴贵,秋冬籴贱,若守之六十日不下,有急令。”
郗萌说:岁星守天司空之星,贵人多病死。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天司空,将兴土木之功。又一条说:岁星守在心宿之东,马多死,吃了它的肉会毒死人;守在心宿之西,万物不成,多饥荒之伤;守在心宿之南,多寒热之病;守在心宿之北,牛多死,吃了它的肉会毒死人。《荆州占》说:岁星守心宿七天以上直到七十二天,这叫做「母覆其子」,主阴阳和平,君王合于天心,忠贞之士都被任用,四方夷族归服,天下安定。《黄帝占》说:岁星逆行而守心宿,环绕盘旋、行迹弯曲如钩,是贵人所忌讳的天象,应期六个月,所以要用大赦来化解。甘氏说:岁星侵犯、守候心宿,主宫内掌礼之臣想图谋君主;或者主旱情,有土木工程;春夏粮价贵,秋冬粮价贱;若守候六十天不离开,会有紧急的诏令。
石氏曰:“岁星犯乘守心,大凶。”郗萌曰:“岁星犯乘守心明堂,为大人忧,近期十月,远期三年。”又占曰:“岁星犯乘守心明堂,为内乱,臣欲杀主,有亡国,近期一年、二年、三年,远期二十八年。”又占曰:“岁星犯乘守太子星者,太子忧,不死则去。”又占曰:“岁星犯乘守太子星,女主势行。”石氏曰:“岁星中犯乘太子位,太子忧;犯少子位,少子忧。”又占曰:“岁星中犯乘守心明堂,在阳为燕,在阴为外。”巫咸曰:“岁星中犯乘守心明堂,为大战,不胜,将军斗死。”郗萌曰:“岁星中犯乘守心明堂,为万民备火,近期一年,中期三年,远期九年;一曰天下旱。”又占曰:“岁星犯乘心明堂,大臣当之。”《海中占》曰:“岁星留逆犯守乘陵心者,王宫内贼乱,臣下有谋易主者;天子权在宗家,得势大臣。”
石氏说:岁星侵犯、凌乘、守候心宿,大凶。郗萌说:岁星侵犯、凌乘、守候心宿的明堂大星,主贵人有忧,近的应期十个月,远的三年。又一条占辞说:岁星侵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主内乱,臣子想杀君主,有亡国之祸,近的应期一年、二年、三年,远的二十八年。又一条说:岁星侵犯、凌乘、守候太子星,太子有忧,不死也要被废黜出外。又一条说:岁星侵犯、凌乘、守候太子星,女主的权势通行。石氏说:岁星从中间侵犯、凌乘太子之位,太子有忧;侵犯少子之位,少子有忧。又一条说:岁星从中间侵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星在阳位应在燕地,在阴位应在外邦。巫咸说:岁星从中间侵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主有大战而不能取胜,将军战死。郗萌说:岁星从中间侵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万民要防备火灾,近的应期一年,中的三年,远的九年;一说主天下大旱。又一条说:岁星侵犯、凌乘心宿明堂,应在大臣身上。《海中占》说:岁星留止、逆行、侵犯、守候、凌乘、欺陵心宿,主王宫之内有奸贼作乱,臣下有图谋更换君主的;天子的权柄落在宗室之家和得势的大臣手里。
岁星犯尾六
石氏曰:“岁星入尾,天下诸侯有庆贺之事,期九十日。”巫咸曰:“岁星入尾,王者赐后宫,立太子;若后族有升显者,不出百八十日。”《东官侯》曰:“岁星入尾,妄为嫡臣,专政卖权,灾为起。”郗萌曰:“岁星逆行而宿尾,天子淫佚。”又占曰:“岁星处尾旁,旱、水。”又占曰:“岁星舍尾处,其东冬龙马多死;处其北,牛多死,肉杀人;处其西,伤谷,处其南,民多寒热,政急。”
尾宿九星是苍龙之尾,主后宫嫔妃,分野在燕地。石氏说:岁星进入尾宿,天下诸侯有庆贺之事,应期九十天。巫咸说:岁星进入尾宿,君王赏赐后宫,册立太子;或者后妃的族人中有升迁显贵的,不出一百八十天。《东官侯》说:岁星进入尾宿,会有僭妄自居于嫡子之位的臣子,专擅朝政、出卖权柄,灾祸由此而起。郗萌说:岁星逆行而止宿于尾宿,主天子淫逸放纵。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停在尾宿近旁,主旱或主水。又一条说:岁星止舍尾宿而停在它的东边,冬天龙马多死;停在它的北边,牛多死,吃了肉会毒死人;停在它的西边,谷物受损;停在它的南边,百姓多患寒热,政令急迫。
《海中占》曰:“岁星出入留舍尾,五十日不下,天下一国有大臣亡者。”《齐伯五星占》曰:“岁星出入留舍尾,尾者,燕之星也;其国则以义致天下,三十日不下,大乱。”《河图》曰:“岁星守尾三十日,有反逆杀上者,兵起车驰。”甘氏曰:“岁星守尾,人民为变,大臣作乱,有反逆,从大将家起;若中有谗谀臣,期二十日,若卿当之。”又占曰:“岁星守尾,谷大贵,人民归食。”又占曰:“岁星守尾三十日,王者立贵后夫人,若生太子,欲封宠后族。”
《海中占》说:岁星出入留宿在尾宿,五十天不离开,天下有一个国家的大臣要死亡。《齐伯五星占》说:岁星出入留宿在尾宿——尾宿是燕地的分野之星——其国能以道义使天下归附;若三十天不离开,则有大乱。《河图》说:岁星守尾宿三十天,有反叛弑上的人,兵事兴起,兵车奔驰。甘氏说:岁星守尾宿,百姓生变,大臣作乱,有反叛之事从大将之家发起;若朝中有进谗谄谀的臣子,应期二十天,或者应在公卿身上。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尾宿,谷价大涨,百姓奔投他处求食。又一条说:岁星守尾宿三十天,君王册立尊贵的后妃夫人,或者生下太子,想要封赏宠幸后妃的族人。
郗萌曰:“岁星守尾,为用事者当之,天下牢开,大赦。”巫咸曰:“岁星守尾,旱。”郗萌曰:“岁星守尾,成钩已,夫人女君死亡。”《玄冥占》曰:“岁星守尾,王者赐后宫,立太子。”甘氏曰:“岁星入尾而守之,人主以嫔为后,政在臣下,期四十日。”郗萌曰:“岁星犯守尾,为女主,夫人、妃后恶之。”又占曰:“岁星留逆犯守乘陵尾,皇后有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诬谗大起;后相贵臣诛,宫人出走,兵起宫门。”
郗萌说:岁星守尾宿,应在当权用事的人身上,天下牢狱开释,实行大赦。巫咸说:岁星守尾宿,主旱。郗萌说:岁星守尾宿而行迹弯曲如钩,主夫人、女君死亡。《玄冥占》说:岁星守尾宿,君王赏赐后宫,册立太子。甘氏说:岁星进入尾宿并守候不去,人君会把嫔妃立为皇后,政柄落在臣下手中,应期四十天。郗萌说:岁星侵犯、守候尾宿,应在女主身上,夫人、妃后都厌恶这种天象。又一条占辞说:岁星留止、逆行、侵犯、守候、凌乘、欺陵尾宿,主皇后以珠玉簪珥之饰迷惑天子,诬告谗言大起;此后宰相与贵臣被诛,宫人出逃,兵祸发生在宫门之内。
岁星犯箕七
《春秋纬》曰:“岁星犯箕中,天下大乱,兵大起。”郗萌曰:“岁星犯箕,女主宫人有忧。”郗萌曰:“岁星犯箕,为天下大赦。”石氏曰:“岁星入箕,天下大成,其中有一星,民莫处其室养者,星在箕南,旱;在北,有水;箕踵者,岁熟。”巫咸曰:“岁星入箕中,伺其出日而数之,皆如期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数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
箕宿四星形如簸箕,主风,又主口舌,分野在燕地。《春秋纬》说:岁星侵犯箕宿之中,天下大乱,兵事大起。郗萌说:岁星侵犯箕宿,女主与宫人有忧。郗萌又说:岁星侵犯箕宿,主天下大赦。石氏说:岁星进入箕宿,天下大有收成;箕宿之中另有一星,主百姓无人安居于室、无以养生。星在箕宿之南,主旱;在箕宿之北,主水;在箕踵(箕口的后跟之处),主年成丰熟。巫咸说:岁星进入箕宿之中,守候它出来的日子并计数,都以二十天为期,兵事发动;再从它最初进入之处起算,大约一天,以十天为期,军队解散。
郗萌曰:“岁星入箕,籴价三倍。”又占曰:“岁星入箕,中行病,宫中有口舌相谗事,期五十日,若百二十日。”《荆州占》曰:“岁星入箕,盗大起,多斗死者,岁不熟。”石氏曰:“岁星出箕,谷大贵,天下大旱,饥死过半。”郗萌曰:“岁星逆行,入箕中,其君淫佚。”《春秋图》曰:“岁星之箕,年多风。”郗萌曰:“岁星出入留舍箕,箕者,燕之星也,岁星守之,其国以武致天下;六十日不下,其燕且有为致天下也。又曰:岁星居箕,多旱。”
郗萌说:岁星进入箕宿,粮价涨到三倍。又一条占辞说:岁星进入箕宿,行到宿中主疾病,宫中有口舌相谗之事,应期五十天,或者一百二十天。《荆州占》说:岁星进入箕宿,盗贼大起,多有斗殴致死的人,年成不好。石氏说:岁星从箕宿出来,谷价大涨,天下大旱,饿死的人超过一半。郗萌说:岁星逆行进入箕宿之中,其国之君淫逸放纵。《春秋图》说:岁星行到箕宿,这一年多风。郗萌说:岁星出入留宿在箕宿——箕宿是燕地的分野之星——岁星守候它,其国能以武力使天下归附;若六十天不离开,燕地将有作为而取得天下。又说:岁星居守箕宿,多旱。
《春秋纬》曰:“岁星守天司空,岁水。”甘氏曰:“岁星守箕,多恶风,有旱灾,其国大饥,人相食。”郗萌曰:“岁星守箕东,岁熟;南,小穰熟;北,大穰;西,饥。”郗萌曰:“岁星守箕,贵人多死病。”又占曰:“岁星守箕,为其岁水。”又占曰:“岁星守箕,则多土功。”又占曰:“岁星守司空,大臣卫守。”《东官候》曰:“负星留守箕七日以上,去之七尺以内,贵女有尊进者。”
《春秋纬》说:岁星守天司空之星,这一年有水患。甘氏说:岁星守箕宿,多有恶风,又有旱灾,其分野之国大饥荒,人吃人。郗萌说:岁星守在箕宿之东,年成丰熟;守在南边,略有丰收;守在北边,大丰收;守在西边,则饥荒。郗萌又说:岁星守箕宿,贵人多因病而死。又一条占辞说:岁星守箕宿,这一年有水患。又一条说:岁星守箕宿,就多土木工程。又一条说:岁星守天司空之星,大臣要担任宿卫守护之职。《东官候》说:岁星(原文作「负星」)留守箕宿七天以上,离开时在七尺以内,主有贵族女子得到尊崇进用。
开元占经 卷二十五
岁星占三
岁星犯北方七宿
岁星犯南斗一
石氏曰:“岁星犯南斗,为赦。”《北官候》曰:“岁星逆行,犯南斗,其君赏赐非其人。”《海中占》曰:“岁星入南斗中,死者甚众。”郗萌曰:“岁星入志南斗,天下受爵禄,近期六十日,远期百二十日。”《荆州占》曰:“岁星入南斗中,水不可当。”陈卓曰:“岁星入南斗魁中,有殃。一曰岁旱,一曰斗为宰相,岁星入斗二十日以上,卿相有忧,太后恶之。又曰:逆行入斗中,必有亡国死王。”
南斗六星是北方玄武七宿之首,主爵禄,又主宰相,分野在吴越。石氏说:岁星侵犯南斗,主赦免。《北官候》说:岁星逆行而侵犯南斗,其君主赏赐了不该赏赐的人。《海中占》说:岁星进入南斗之中,死的人很多。郗萌说:岁星进入南斗,天下有人接受爵位俸禄,近的应期六十天,远的一百二十天。《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南斗之中,水势大到无法抵挡。陈卓说:岁星进入南斗魁星之中,有灾殃;一说主这一年干旱;一说南斗象征宰相,岁星入斗二十天以上,公卿宰相有忧,太后厌恶这种天象。又说:岁星逆行进入斗中,必定有国家灭亡、君王身死。
《北官候》曰:“岁入南斗,必有受禄增爵者。”石氏曰:“岁星经南斗,吴国稻梁大熟。”《春秋纬》曰:“岁星入南斗,五谷丝麻价平。”《海中占》曰:“岁星居南斗,五谷以旱伤。”郗萌曰:“岁星居南斗,河戍间道不通。又曰:岁星处南斗北,不利儿子;处斗西,岁多饥伤,民多死;处斗南,多病寒热。
《北官候》说:岁星进入南斗,必定有人得到俸禄、增加爵位。石氏说:岁星经过南斗,吴地的稻与粱大丰收。《春秋纬》说:岁星进入南斗,五谷与丝麻的价钱平稳。《海中占》说:岁星居守南斗,五谷因旱而受损。郗萌说:岁星居守南斗,河戍(南斗附近的星,主河梁关隘)之间道路不通。又说:岁星停在南斗之北,不利于子嗣;停在南斗之西,这一年多饥荒损伤,百姓多死;停在南斗之南,多有寒热之疾。
又曰:岁星处南斗北,岁早水、晚旱。”《北官候》曰:“岁星处南斗西,虎狼入国;一曰民多死;处南斗南,多亡狗。”郗萌曰:“岁星年南斗,旗不用,众有天下。”《荆州占》曰:“曰:“岁星入南斗二十日以上,至二百四十日,主者用德,忠臣升位。”
又说:岁星停在南斗的北边,这一年前期水多、后期转旱。《北官候》说:岁星停在南斗的西边,虎狼会闯进国境;另一说是百姓死亡很多。停在南斗的南边,走失的狗多。郗萌说:岁星临于南斗(「年」当是「在」的形讹),军旗用不着动,得人心的一方可以拥有天下。《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南斗二十天以上,一直到二百四十天,执政的人施行德政,忠臣得到提拔。南斗六星在天官中主爵禄、寿数与宰辅之位,分野属吴越,所以这一宿的占语多围绕朝廷用人和年景水旱来说。
郗萌曰:“岁星舍南斗,处其北,牛多死,其肉杀人;处其东,马多死。又曰:岁星出入留舍南斗,六十日不下,天下大流亡;退而守之,其国有兵,客大破。”《考异邮》曰:“岁星守南斗,君臣乖倍。”石氏曰:“岁星守南斗魁,失道者死。又曰:岁星守南斗,天下大饥,人相食。”《荆州占》曰:“岁星守财斗,君臣俱明,天下更年,五礼更兴。”
郗萌说:岁星入宿南斗而偏在斗宿北侧,牛会大批死亡,牛肉还能毒死人;偏在斗宿东侧,马会大批死亡。又说:岁星在南斗一带出没、停留、入宿,六十天还不离开,天下将出现大批流亡;如果它退行而「守」住南斗,那个分野的国家有战事,来犯的客军被打得大败。《考异邮》说:岁星守南斗,君臣之间乖违背离。石氏说:岁星守住斗魁,也就是南斗前面那几颗构成斗形的星,背离正道的人要送命。又说:岁星守南斗,天下大饥荒,以至于人吃人。《荆州占》说:岁星守南斗(原文作「财斗」,「财」是「南」的讹字),君与臣都清明,天下改元易纪,吉、凶、军、宾、嘉五种礼制重新振兴。
《感精符》曰:“岁星逆行入南斗,守魁中,大臣国相逆,天下叛离,不同心,君臣不和;顺行而守南斗,既去而复还,居之不久,易其色,常光明,天下同心,君臣和义。”《北官候》曰:“岁星逆行,守南斗,其国且有兵;一曰有军来者;一曰客军大败。”郗萌曰:“岁星舍木,退而守南斗,其国且有兵,客军大败。”(牵牛为木星也。)巫咸曰:“岁星入南斗者,留守斗所守之国,当诛。”《春秋图》曰:“岁星犯南斗而守之,大臣逆谋,其国有兵,年大饥,人相食,岁大恶。”郗萌曰:“岁星犯南斗,百日兵用,大臣死。”陈卓曰:“岁星犯守南斗,有赦。”
《感精符》说:岁星逆行进入南斗,守在斗魁之中,大臣与国相怀有悖逆之心,天下离叛,人心不齐,君臣失和;若是顺行而守南斗,离开以后又折回来,停留不久,星色变换而常保光明,那就是天下同心、君臣和睦守义的征象。《北官候》说:岁星逆行而守南斗,那个国家将有战事;另一说是有军队开来;还有一说是来犯的客军大败。郗萌说:岁星入宿于属木的星位,退行而守南斗,那个国家将有战事,客军大败。原书小注说:牵牛就是木星所属的位次。巫咸说:岁星进入南斗,停留守候,斗宿所主的那个国家该当受诛。《春秋图》说:岁星侵犯南斗并且守住它,大臣图谋叛逆,那个国家有战事,当年大饥荒,人吃人,年景极坏。郗萌说:岁星犯南斗,一百天内动用兵革,大臣死亡。陈卓说:岁星侵犯并守住南斗,会有赦令。
岁星犯牵牛二
郗萌曰:“岁星入牵牛,为天下牛车有行。”又曰:“岁星入牵牛,诸侯有失期者。”《荆州占》曰:“岁星入牵牛,岁多水,虎狼害人,民人冻死,臣谋其主,民饥;贵人多死,小儿多死。”石氏曰:“岁星行牵牛,越贡献金银。”郗萌曰:“岁星逆行牵牛,其君不爱亲戚。”《春秋图》曰:“岁星之牵牛、筋、皮,革大贵。”《玉历》曰:“岁星之牵牛,岁水,民饥,有自卖者。”
郗萌说:岁星进入牵牛,天下的牛车都要奔走出行。又说:岁星进入牵牛,诸侯里有人误了朝会的期限。《荆州占》说:岁星进入牵牛,这一年多水患,虎狼伤人,百姓被冻死,臣下图谋君主,民众挨饿;显贵之人多死,小孩子多死。石氏说:岁星行经牵牛,越地向朝廷进贡金银。郗萌说:岁星在牵牛逆行,那位君主不爱护亲族。《春秋图》说:岁星到了牵牛,筋、皮、革一类货物价格暴涨。《玉历》说:岁星到了牵牛,这一年发水,百姓饥荒,有人卖身求活。牵牛一宿在天官中主关卡桥梁、牺牲祭品与牛马牲畜,分野属吴越,所以占语多说牛车、皮革、水旱与关梁之事。
郗萌曰:“岁星乘牵牛,为天下有大水。”郗萌曰:“岁星乘牵牛,为人相弃于道。”又占曰:“岁星居牵牛,多旱;一曰居牵牛南三尺,旱。”《海中占》曰:“岁星舍牵牛,杀虎、狼入国,一曰守牛西,虎狼多入邑中者。”
郗萌说:岁星凌乘牵牛,天下将发大水。郗萌又说:岁星凌乘牵牛,会出现亲人相弃于道路的惨状。另一条占语说:岁星居止在牵牛,多旱;另一说是居于牵牛以南三尺处,主旱。《海中占》说:岁星入宿牵牛,肃杀之气随虎狼进入国境;另一说是守在牛宿的西侧,虎狼大量窜入城邑之中。「乘」是自上凌压,「居」是停驻其位,「舍」是入宿其中,三者轻重有别,所以应验也各不相同。
郗萌曰:“岁星出入留舍牵牛,三十日不下,天下大臣且有死者,致天斧钺之中;九十日不下,大将出,客兵来,期不出三年。”《孝经章句》曰:“岁星守天关,在其北,民流死;在西,民以风灾死,若虎狼入国;在其南,狗多狂、亡;在其东,不利婴儿。”
郗萌说:岁星在牵牛出没、停留、入宿,三十天还不离开,天下的大臣将有死亡的,落到刑戮斧钺之下;九十天还不离开,大将出征,客军来犯,应期不出三年。《孝经章句》说:岁星守天关——牵牛又叫天关,主关卡桥梁——偏在它的北侧,百姓流离而死;偏在西侧,百姓因风灾而死,或者虎狼闯进国境;偏在它的南侧,狗多发狂、多走失;偏在它的东侧,对婴儿不利。
石氏曰:“岁星守牵牛,三十日至九十日,天下和平,道德明,四夷朝中国。”又曰:“岁星守牵牛,农人死于野,阴阳不和。”巫咸曰:“岁星守牵牛,马、五谷多伤。”《海中占》曰:“岁星守牵牛,臣谋君,籴贵,三月乃复。”郗萌曰:“岁量守牵牛,为谷贵。”又曰:“岁星守牵牛东,春牛大疠;一曰居南,夏牛大疠。”
石氏说:岁星守牵牛,从三十天到九十天,天下太平,道德昌明,四方夷狄都来朝拜中国。又说:岁星守牵牛,农夫倒毙在田野,阴阳二气失调。巫咸说:岁星守牵牛,马匹与五谷多受损伤。《海中占》说:岁星守牵牛,臣下图谋君主,买粮的价钱上涨,三个月后才恢复。郗萌说:岁星(原文作「岁量」,「量」是「星」的讹字)守牵牛,谷价昂贵。又说:岁星守在牛宿的东侧,春天牛群大疫;另一说是居于南侧,夏天牛群大疫。
陈卓曰:“岁星守牵牛南,五谷以水伤;守牛东,万物不成,饥民流亡,六畜若牛多死病,大臣有谋事;守牛北,民寒冻死;守牛西,地气发泄,岁多水。”《文曜钩》曰:“岁星犯守牵牛,大臣谋其主,大人有戮死者,火犯众火宫,火大起,道路不通。”甘氏曰:“岁星犯牵牛,留守之,为破军杀将。”陈卓曰:“岁星犯牵牛,贵人多丧,诸侯失明。”
陈卓说:岁星守在牛宿的南侧,五谷被水淹坏;守在牛宿的东侧,万物长不成,饥民流亡,六畜特别是牛大量病死,大臣有阴谋之事;守在牛宿的北侧,百姓受寒冻死;守在牛宿的西侧,地气外泄,这一年多水。《文曜钩》说:岁星侵犯并守住牵牛,大臣图谋君主,权贵有被杀戮的;如果火星再侵犯众火之宫,就会大起火灾,道路阻断不通。甘氏说:岁星侵犯牵牛而又停留守候,主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斩杀。陈卓说:岁星犯牵牛,贵人多有丧事,诸侯失去明察之能。
岁星犯须女三
甘氏曰:“岁星入须女,有进美女者,大人有庆;若有女喜,立后,拜太子,期三十日;若九十日,宫人有受赐者。”《北官候》曰:“岁星入须女,诸侯有贺天子以美女,期三十日,若九十日。”石氏曰:“岁星须女,越贡献金银。”郗萌曰:“岁星居须女,宫中有水灾,一日五谷有水伤。”《玄冥占》曰:“岁星居须女,岁多水。”《荆州占》曰:“岁星留须女二十日,布帛大贵,期四十日。”巫咸曰:“岁星宿须女而逆行,其君不务农桑令。”
甘氏说:岁星进入须女,会有人进献美女,尊贵之人有喜庆;或者有女子方面的喜事,册立皇后、册封太子,应期三十天;若到九十天,宫人中有受赏赐的。《北官候》说:岁星进入须女,诸侯用美女向天子道贺,应期三十天,或者九十天。石氏说:岁星到须女,越地进贡金银。郗萌说:岁星居止须女,宫中发生水灾,另一说是五谷被水淹坏。《玄冥占》说:岁星居止须女,这一年多水。《荆州占》说:岁星在须女停留二十天,布帛价格暴涨,应期四十天。巫咸说:岁星入宿须女而又逆行,那位君主不肯尽力推行劝农劝桑的政令。须女即女宿,主布帛裁制、嫁娶婚配与织作之事,所以这一宿的占辞多讲后妃、女工与布帛贵贱。
《黄帝占》曰:“岁星出入留舍须女,而守犯至三十日不下,小有有庆;五十日不下,更立侯王;六十日不下,兵起于野,冬入在春也。”郗萌曰:“岁星出入留舍须女,不出二年,天下用兵。”《黄帝占》曰:“岁星守须女,籴石三百,民有自卖者。”《春秋图》曰:“岁星守须女,丝麻大贵。”石氏曰:“岁星守须女,国邑饥;一曰有丧,一曰大水,且主有女丧。”
《黄帝占》说:岁星在须女出没、停留、入宿,而侵犯守候到三十天还不离开,小有喜庆;五十天还不离开,另立侯王;六十天还不离开,郊野兴起战事——若是冬天进入的,应验就落在来年春天。郗萌说:岁星在须女出没、停留、入宿,不出两年,天下动兵。《黄帝占》说:岁星守须女,米价一石涨到三百钱,百姓有卖身求活的。《春秋图》说:岁星守须女,丝与麻价格暴涨。石氏说:岁星守须女,国都城邑闹饥荒;另一说是有丧事,还有一说是发大水,而且君主要遭遇女眷之丧。
郗萌曰:“岁星舍须女东,不利儿子;舍其南,多亡狗,狗多嗥;舍其西,虎狼入邑,民多风雷死;舍其北,多寒冻死;一曰多鼠。”巫咸曰:“岁星守须女,三日以上至二十日,去之一尺(《荆州占》曰:“去之三尺。”)以外,王者欲发财宝;若发女工伎,不出七十日。”
郗萌说:岁星入宿在女宿的东侧,对子女不利;入宿在南侧,走失的狗多,狗常夜嗥;入宿在西侧,虎狼窜进城邑,百姓多被风雷打死;入宿在北侧,多有受寒冻死的;另一说是老鼠成灾。巫咸说:岁星守须女,三天以上到二十天,与女宿相距一尺(原书小注引《荆州占》作「相距三尺」)以外,帝王将要开发库藏的财宝;或者要征调擅长女红技艺的人,不出七十天就应验。
巫咸曰:“岁星守须女,为万物不成。又曰:岁星守须女,寡妇多死;一曰大人有庆。”《海中占》曰:“岁星守须女,有嫁娶布帛之事。”郗萌曰:“岁星守须女,为后夫人有变;一曰妾为主。”又曰:“岁星守须女,谷不成熟。”《玄冥占》曰:“岁星守须女,国大饥。”陈卓曰:“岁星逆行,留犯守陵女,天子及大臣有疾,女有奇政令。”
巫咸说:岁星守须女,万物长不成。又说:岁星守须女,寡妇多有死亡;另一说是尊贵之人有喜庆。《海中占》说:岁星守须女,会有嫁娶与布帛方面的事。郗萌说:岁星守须女,皇后夫人的地位要生变故;另一说是姬妾夺了正室之位。又说:岁星守须女,谷物不能成熟。《玄冥占》说:岁星守须女,国中大饥荒。陈卓说:岁星逆行,停留、侵犯并守住须女(原文作「陵女」,是「须女」的讹字),天子和大臣有病,女子那一边会出反常的政令。
岁星犯虚四
甘氏曰:“岁星入虚,天下大虚。”巫咸曰:“岁星入虚中,伺其出日而数之,二十日皆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曰期十日,军罢。”郗萌曰:“岁星入虚,为天下大乱,政急,大人忧,有德令。”《荆州占》曰:“岁星入虚,百二十日以上,有功臣封立侯国,邑其犯乘,守其东西南北,宰相有重诛者,必有德令。”
甘氏说:岁星进入虚宿,天下空虚匮乏。巫咸说:岁星进入虚宿之中,等它出来的那一天起算,二十天上都主兴兵;再照它当初进入的位置来推,另一说是应期十天,军队解散。郗萌说:岁星进入虚宿,天下大乱,政令苛急,尊贵之人有忧患,随后又颁下施恩的德令。《荆州占》说:岁星进入虚宿一百二十天以上,有功之臣得到封侯建国、赐给食邑的赏赐;若它侵犯、凌乘,或者守在虚宿的东西南北任何一侧,宰相中有遭重刑诛戮的,接着必定颁下德令。虚宿在天官中主宗庙祭祀、哭泣丧事与虚耗,分野属齐地,所以这一宿的占语多说丧服、宗庙与饥馑。
郗萌曰:“岁星逆行虚,其君简祭祀。”石氏曰:“岁星经虚,齐国多美女。”《春秋图》曰:“岁星之虚,五谷大熟。”郗萌曰:“岁星居虚,岁多水,五谷以水伤。又曰:岁星出入舍虚,一岁乃下,更元年。”《齐伯五星占》曰:“岁星出入留舍虚,十日不下天下苦。”
郗萌说:岁星在虚宿逆行,那位君主对祭祀怠慢简略。石氏说:岁星行经虚宿,齐地多出美女——虚宿的分野正是齐国。《春秋图》说:岁星到了虚宿,五谷大熟。郗萌说:岁星居止虚宿,这一年多水,五谷被水淹坏。又说:岁星在虚宿出没入宿,过了整整一年才离开,要改元换年号。《齐伯五星占》说:岁星在虚宿出没、停留、入宿,十天还不离开,天下受苦。
《孝经章句》曰:“岁星守虚,在东,民多暴死;守其北,不占;在其西,其岁少雨;在其南,王者宫中有忧;宰相之家坐,弃市。”石氏曰:“岁星守虚,七日以上,尽三十日,王者起宗庙,修陵,家有白衣之会,不出九十日。”甘氏曰:“岁星失色守虚,天子改服,不出六十日。”
《孝经章句》说:岁星守虚宿而偏在东侧,百姓多有暴死;守在北侧,不作占断;偏在西侧,这一年雨水稀少;偏在南侧,帝王宫中有忧患,宰相之家获罪,被处死弃尸在市。石氏说:岁星守虚宿,七天以上直到三十天,帝王要兴建宗庙、修治陵墓,家中有穿丧服的聚会,不出九十天应验。甘氏说:岁星失掉正常光色而守虚宿,天子要改换丧服,不出六十天应验。
郗萌曰:“岁星守虚,天下兵大起。又曰:岁星守虚,君将离散,其卒多死亡。”又曰:“岁星守虚,食贵,民自卖。”又曰:“岁星守虚,三月以上,有裂土受爵者。”巫咸曰:“岁星入虚,留守之二十日不下,有立诸侯;六十日不下,国有死亡;百日不下,改年号,大臣戮死,期二年。”
郗萌说:岁星守虚宿,天下大举兴兵。又说:岁星守虚宿,君主与将帅离心离德,士卒大量死亡。又说:岁星守虚宿,粮食昂贵,百姓卖身求活。又说:岁星守虚宿三个月以上,会有割地封爵的人。巫咸说:岁星进入虚宿,停留守候二十天还不离开,要册立诸侯;六十天还不离开,国中有死丧;一百天还不离开,改换年号,大臣被杀,应期两年。所谓「裂土受爵」,是分割郡县之地封赏功臣;虚宿本主虚耗与丧哭,所以岁星守得越久,应验就从册封转向死丧与改元,日数越长,灾变越重。
《海中占》曰:“岁星犯虚而守之,王者以凶改服,有白衣之会,不出六十日,天下饥;又民流千里,君臣离散。”(《宋书天文志》曰:恶惠帝永宁元年七月,岁星守虚、危,二年十二月,成都河间长沙王乂讨齐王冏,交战攻焚宫阙,冏兵败夷灭,乂杀其兄上将军蹇以下二十余人,大安二年,成都改长沙,于是公私饥困,百姓力屈。)
《海中占》说:岁星侵犯虚宿并且守住它,帝王因凶事而改换丧服,有穿丧服的聚会,不出六十天,天下闹饥荒;还会出现百姓流亡千里、君臣离散的局面。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晋惠帝永宁元年七月,岁星守虚、危二宿;二年十二月,成都王、河间王与长沙王司马乂讨伐齐王司马冏,交战中焚烧宫阙,司马冏兵败被灭族,司马乂杀掉其兄上将军司马蹇以下二十多人;太安二年,成都王又转而攻打长沙王,于是公家私家都陷入饥困,百姓力尽财竭。
岁星犯危五
郗萌曰:“岁星入危,政在臣下,期在四十日中。”《荆州占》曰:“岁星入危,三月以上,有受爵土者。又曰:岁星入危,天下大乱,若贼臣起。”《春秋图》曰:“岁星之危,民不宁处。”石氏曰:“岁星舍色南,雨血膏王室。”郗萌曰:“岁星出入留舍危,六十日不下,国君死之。”
郗萌说:岁星进入危宿,政柄落到臣下手里,应期在四十天之内。《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危宿三个月以上,有人受封爵位与土地。又说:岁星进入危宿,天下大乱,或者有乱臣作乱。《春秋图》说:岁星到了危宿,百姓不得安居。石氏说:岁星入宿在危宿的南侧(原文「色」为「危」的讹字),天上落下血雨,沾污王室。郗萌说:岁星在危宿出没、停留、入宿,六十天还不离开,国君要因此而死。危宿在天官中主屋宇宫室与土木营造,又主坟墓哭泣,分野属齐地,所以这一宿的占辞多讲土功与丧哭。
石氏曰:“岁星守危,三月;若二十日,诸侯兵起。”甘氏曰:“岁星守危,立诸侯,天子更宫室,民多土功,若有哭泣事。”又曰:“岁星守危,民不宁。”巫咸曰:“岁星守危,徭役烦,赋敛众,下屈竭,莫能俱不,恶其上,强凌弱,兵起。”又曰:“岁星守危,为多盗贼,人民相恶。”
石氏说:岁星守危宿三个月,或者只有二十天,诸侯都会兴兵。甘氏说:岁星守危宿,要册立诸侯,天子改建宫室,百姓大兴土木工程,或者有哭丧之事。又说:岁星守危宿,百姓不得安宁。巫咸说:岁星守危宿,徭役烦重,赋税繁多,下面民力枯竭,一样也应付不来,于是怨恨在上位的人,强者欺凌弱者,战事随之而起。又说:岁星守危宿,盗贼众多,百姓彼此仇恨。
《海中占》曰:“岁星守危,国有兵忧;一曰兵并起。”郗萌曰:“岁星守危,多雨,为来岁损。”又曰:“岁星守危,为大人盖屋事。”郗萌曰:“岁星守危,处其东,民多饥死。”《玉历》曰:“岁星守危,七日以上,去之四尺外,财王者治宗庙,高宫阙,不出四十日。”
《海中占》说:岁星守危宿,国中有兵事之忧;另一说是各处同时起兵。郗萌说:岁星守危宿,雨水过多,会损及来年的收成。又说:岁星守危宿,主贵人营造屋舍之事。郗萌说:岁星守危宿而偏在它的东侧,百姓多有饿死的。《玉历》说:岁星守危宿七天以上,与危宿相距四尺以外,帝王随即修治宗庙、加高宫阙(「财」在这里通「才」,是随即的意思),不出四十天应验。
郗萌曰:“岁星守危,其君简祭祀。”《玄冥占》曰:“岁星入危,守之百日不下,谷贵。”《玄冥占》曰:“岁星入危,守之三十日不下,诸侯兵起;六十日不下,其国亡;百日不下,谷贵,客军将死。”郗萌曰:“岁星守坟墓,为人主有哭泣之声。”
郗萌说:岁星守危宿,那位君主对祭祀怠慢简略。《玄冥占》说:岁星进入危宿,守候一百天还不离开,谷价昂贵。《玄冥占》又说:岁星进入危宿,守候三十天还不离开,诸侯兴兵;六十天还不离开,那个国家灭亡;一百天还不离开,谷价昂贵,来犯的客军主将战死。郗萌说:岁星守坟墓星——危宿之下有坟墓四星——君主家中会有哭泣之声。
岁星犯营室六
石氏曰:“岁星犯营室;犯阳、为阳有急;犯阴、为阴有急。”郗萌曰:“岁星犯营室,有土功之事。”《黄帝占》曰:“岁星入营室,过而去,人主有庆赐之事,天下当有受爵禄者。”郗萌曰:“岁星逆行营室,其君用兵不时;一曰其君不还。”《春秋图》曰:“岁星之营室,田宅大贱。”
石氏说:岁星侵犯营室,犯到属阳的那一颗,阳方有急难;犯到属阴的那一颗,阴方有急难。郗萌说:岁星犯营室,会有土木营造之事。《黄帝占》说:岁星进入营室,经过就走开,君主有庆赏赐予之事,天下当有人受封爵禄。郗萌说:岁星在营室逆行,那位君主用兵不合时宜;另一说是那位君主出去回不来。《春秋图》说:岁星到了营室,田地房宅的价钱大跌。营室即室宿,主宫室营造、军粮储备与土木之功,分野属卫地,所以这一宿的占辞多讲宫殿、土功与田宅。
郗萌曰:“岁星处营室东壁,半赦;其去阳之阴,天下喜,牢中虚。”又曰:“岁星处营室东壁北,入月不移,有兵七十日罢。”又曰:“岁星处营室东,食贵;处南,春食贱;处西南,马牛贱。”《海中占》曰:“岁星宿营室东,民多徙去;处其北,民有忧。”《北官候》曰:“岁星舍营室,不顺正道,其君吏不选者。”
郗萌说:岁星停在营室与东壁之间,会有部分赦免;它若离开阳位而移向阴位,天下欢喜,牢狱为之一空。又说:岁星停在营室、东壁的北侧,进去一个月还不移动,会有战事,七十天后罢兵。又说:岁星停在营室的东侧,粮价上涨;停在南侧,春天粮价便宜;停在西南侧,马牛便宜。《海中占》说:岁星入宿在营室的东侧,百姓多迁徙他去;停在北侧,百姓有忧患。《北官候》说:岁星入宿营室而不循正常轨道,那位君主任用官吏不加拣选。
郗萌曰:“岁星出入留舍营室,八十日不下,其地半动;九十日不下,有急令;一曰大将出。”《齐伯五星占》曰:“岁星出入留舍营室,主危。又曰:岁星守之,其国有急令。”《春秋纬》曰:“岁星守营室,天下皆以饥为忧。”《春秋纬》曰:“岁星守营室,其国有急令。”
郗萌说:岁星在营室出没、停留、入宿,八十天还不离开,那一带地方有一半发生震动;九十天还不离开,要颁下紧急政令;另一说是大将出征。《齐伯五星占》说:岁星在营室出没、停留、入宿,主君主有危难。又说:岁星守住营室,那个国家会有紧急政令。《春秋纬》说:岁星守营室,天下都为饥荒发愁。《春秋纬》又说:岁星守营室,那个国家有紧急政令。
《孝经内记》曰:“岁星守营室,在其东,有喜事,期四十日应;在其北,民忧,期三十日;在其西,期四月、五月,籴贵,及黍贵十倍,有铜弊之事;在其南,不占。”石氏曰:“岁星守营室,人君施,不加亲戚;宫中有火灾,人君不安。”巫咸曰:“岁星守营室,为民多病疾。”
《孝经内记》说:岁星守营室而偏在东侧,有喜庆之事,应期四十天;偏在北侧,百姓有忧患,应期三十天;偏在西侧,应在四月、五月,米价上涨,连黍价也翻涨十倍,还会出现铜钱币制败坏的事;偏在南侧,不作占断。石氏说:岁星守营室,君主虽有施予,却不加及自家亲族;宫中发生火灾,君主坐立不安。巫咸说:岁星守营室,百姓多生疾病。同是一个「守」字,因所偏的方位不同而分出喜、忧、贵、不占四种断法,这是《孝经内记》一系按四方定吉凶的体例。
《海中占》曰:“岁星守营室,三日以上,王者去正殿,居省室,布恩德,赦有罪,则无咎。”郗萌曰:“岁星守营室,为土功事,籴贵。”又曰:“岁星守营室南,有迁王;一曰立后。”又曰:“岁星守营室,为大人忌,以赦令解之。又曰:岁星守营室,为宫中女有夭死者。”又曰:“岁星守营室中,为后夫人忧。”
《海中占》说:岁星守营室三天以上,帝王应当离开正殿,退居偏室自省,广布恩德,赦免有罪的人,这样就不会有灾祸。郗萌说:岁星守营室,主土木工程之事,米价上涨。又说:岁星守在营室的南侧,会有迁都的王;另一说是册立皇后。又说:岁星守营室,是权贵所忌讳的,要用赦令来化解。又说:岁星守营室,宫中会有女子夭亡。又说:岁星守在营室正中,皇后夫人有忧患。「省室」是正殿之外的便殿,避居于此、布德赦罪,是帝王自贬以应天变的旧法。
《玄冥占》曰:“岁星守营室,其年国有得地。”《帝览嬉》曰:“岁星近守营室,三日以上,王者避正殿,入省室;二十日以上至七十日,王者自整三军,御贼;天下兵车行。”石氏曰:“岁星犯守营室,君有德者得地归,与民爵。”郗萌曰:“岁星犯守营室,宫中有夭死,大人皆有土功之事。”《荆州占》曰:“岁星犯守营室,为女有宗庙事,以赦解之。”
《玄冥占》说:岁星守营室,这一年国家能够得到土地。《帝览嬉》说:岁星逼近而守营室三天以上,帝王要避开正殿,退入偏室;停留二十天以上直到七十天,帝王要亲自整顿三军,抵御贼寇,天下兵车出动。石氏说:岁星侵犯并守住营室,有德的君主会得到土地归附,并赐给百姓爵位。郗萌说:岁星犯守营室,宫中有人夭亡,权贵们都要兴办土木工程。《荆州占》说:岁星犯守营室,女子那边会有宗庙祭祀之事,用赦令来化解。此条与前引《海中占》「去正殿、居省室」用意相同,可见避殿、布德、大赦是营室有变时通用的禳解之法。
岁星犯东壁七
《北官候》曰:“岁星入东壁三月,天下男子有庆贺,君受爵禄。”郗萌曰:“岁星逆行东壁,其君决狱不以时,赦令不明。”石氏曰:“岁星居东壁,五谷以水伤。”《春秋图》曰:“岁星舍东壁,人心不宁。”郗萌曰:“岁星舍东壁北,民忧,期二十五日。”
《北官候》说:岁星进入东壁三个月,天下男子有喜庆可贺,君主受封爵禄。郗萌说:岁星在东壁逆行,那位君主判案不按时节,赦令也不明白。石氏说:岁星居止东壁,五谷被水淹坏。《春秋图》说:岁星入宿东壁,人心不得安宁。郗萌说:岁星入宿在东壁的北侧,百姓有忧患,应期二十五天。东壁即壁宿,主文章图籍,又与营室同为宫室墙垣之象,所以占辞常涉及文士、赦令与营建。
又曰:“岁星出入留舍东壁,五十日不下,大人当之;九十日不下,土功大起;百日不下,国空有徙王。”又曰:“岁星出入留舍东壁,人民流亡,不归其乡;三十日不下,五谷贵。”甘氏曰:“岁星守东壁,王者有尧舜之治,四海同心。”
又说:岁星在东壁出没、停留、入宿,五十天还不离开,灾应落在权贵身上;九十天还不离开,土木工程大兴;一百天还不离开,国库空虚,有迁都的王。又说:岁星在东壁出没、停留、入宿,百姓流亡,回不了家乡;三十天还不离开,五谷昂贵。甘氏说:岁星守东壁,帝王有唐尧虞舜那样的治绩,四海之内同心归附。
郗萌曰:“岁星守东壁,人君施不加亲戚,宫中有火灾,人君不安。”又曰:“岁星守东壁,诸侯相谋。”又曰:“岁星守东壁,为大人卫守。”又曰:“岁星守东壁,为天下兵起;一曰秋兵起。”又曰:“岁星守东壁,为有土功事。”又曰:“岁星守东壁,为岁多晚水。”
郗萌说:岁星守东壁,君主施恩不及自家亲族,宫中发生火灾,君主坐立不安。又说:岁星守东壁,诸侯之间互相图谋。又说:岁星守东壁,主为权贵增设卫兵戍守。又说:岁星守东壁,天下兴兵;另一说是秋天兴兵。又说:岁星守东壁,会有土木工程之事。又说:岁星守东壁,这一年后期多水。壁宿既主宫室墙垣,又主图书文籍,所以火灾、营造、宿卫这几类应验都归到它名下。
《荆州占》曰:“岁星守东壁,去之九寸,守四十日至百四十日,王者好文章,天下举用文士,不出百八十日。”陈卓曰:“岁星守东壁,天下大赦。”《玄冥占》曰:“岁星守东壁,天下大兴,有圣主朝延,君臣天下同心。”《河图》曰:“岁星逆行守东壁,若成勾已,其君教令不明,人心不宁,木能害土故也。”
《荆州占》说:岁星守东壁,相距九寸,守候四十天到一百四十天,帝王喜好文章,天下推举任用文士,不出一百八十天应验。陈卓说:岁星守东壁,天下大赦。《玄冥占》说:岁星守东壁,天下大为兴盛,有圣明的君主临朝,君臣与天下人同心。《河图》说:岁星逆行而守东壁,若是走成勾曲之形停住,那位君主的教令不明,人心不安——这是因为木能克土的缘故。所谓「成勾已」,是说岁星逆行的轨迹屈曲如钩而滞留不进,古人视为凶象。
开元占经 卷二十六
岁星占四
岁星犯西方七宿
岁星犯奎一
郗萌曰:“岁星入奎,其年五谷以虫为害。居其南,春籴贱,牛马缯帛皆贱;居其西,籴贵,凡物皆贵。民不安。”《海中占》曰:“岁星润泽,出奎,有善令,变色入奎,有伪令来者;若出奎,有伪令,出使者。”《帝览嬉》曰:“岁星之奎,有喜庆之事,若有赦令。”石氏曰:“岁星居奎,五谷以水伤;处奎中,有土功之事。”
郗萌说:岁星进入奎宿,这一年五谷遭虫害。它居于奎宿南侧,春天米价便宜,牛马与丝织品都便宜;居于西侧,米价昂贵,各种物品都涨价,百姓不得安宁。《海中占》说:岁星色泽润美地从奎宿出来,会有善政之令;变了颜色进入奎宿,会有假冒的诏令传来;若是变色而出奎宿,也是有伪令,并且派出使者。《帝览嬉》说:岁星到了奎宿,有喜庆之事,或者颁下赦令。石氏说:岁星居止奎宿,五谷被水淹坏;停在奎宿之中,有土木工程之事。奎宿主沟渠水道,又主武库兵事,分野属鲁地。
郗萌曰:“岁星处奎中,有白衣之会。”《海中占》曰:“岁星处奎中,小赦。”《帝览嬉》曰:“岁星舍奎南,牛马缯布帛贱;舍其北,八月兵起,七十二日罢,或至三岁乃罢。”《海中占》曰:“岁星舍奎处其南,春食贱;处其东,籴乍贱乍贵,民移徙,不安;处其西,四月、五月食贵;处其北,民忧。”
郗萌说:岁星停在奎宿之中,会有穿丧服的聚会。《海中占》说:岁星停在奎宿之中,有小规模的赦免。《帝览嬉》说:岁星入宿在奎宿南侧,牛马与丝绵布帛便宜;入宿在北侧,八月兴兵,七十二天罢兵,或者要拖到三年才罢。《海中占》说:岁星入宿奎宿而停在它的南侧,春天粮价便宜;停在东侧,米价忽贱忽贵,百姓迁徙不安;停在西侧,四月、五月粮价上涨;停在北侧,百姓有忧患。
《齐伯五星占》曰:“岁星出入留舍奎,有小旱晚多水雨,居左右者不占,其中者,外客军且来矣。”《黄帝占》曰:“岁星守奎北,夷来降。”《洛书》曰:“岁石氏曰:“岁星守奎,大饥。”甘氏曰:“岁星守奎,其国道兴,王者至仁行,忠臣并进,天下三年而平。”
《齐伯五星占》说:岁星在奎宿出没、停留、入宿,会先有小旱而后期多雨水;它居于奎宿左右两侧的不作占断,居于正中的,境外的客军就要来了。《黄帝占》说:岁星守在奎宿北侧,夷狄前来归降。《洛书》说:岁——此处底本有脱文,《洛书》一条只剩一个「岁」字便接到了石氏之说。石氏说:岁星守奎宿,大饥荒。甘氏说:岁星守奎宿,那个国家的治道兴盛,帝王施行至仁之政,忠臣一齐得到进用,天下三年之内归于太平。
《海中占》曰:“岁星守奎,执法吏多死。”《海中占》曰“岁星守奎,逆行,旱,五谷耗;其顺行,色润泽,即星守天库,多狱贵人。”又曰:“岁星守天库,以饥起兵,若有客军。”又曰:“岁星守奎,为有沟渎事;一曰有水事。”
《海中占》说:岁星守奎宿,执掌法度的官吏多有死亡。《海中占》又说:岁星守奎宿而逆行,天旱,五谷歉收;若是顺行,星色润泽,那就等于星守天库,牢狱里关押的贵人很多。又说:岁星守天库星,因饥荒而起兵,或者有客军来犯。又说:岁星守奎宿,会有开沟修渠的事;另一说是有水患之事。
《荆州占》曰:“岁星守奎,王者忧之;一曰大人当之。”又曰:“岁星逆行守奎,女子多死。”《河图》曰:“岁星入奎中而守之,国有匿谋,有兵起,人主有忧;若大臣当之。”甘氏曰:“岁星逆行入奎而守之,其君好攻战,兵甲不息,人民流亡,不安其居。”
《荆州占》说:岁星守奎宿,帝王为之忧虑;另一说是灾应落在权贵身上。又说:岁星逆行而守奎宿,女子多有死亡。《河图》说:岁星进入奎宿之中并守住它,国中有隐秘的阴谋,会有战事兴起,君主有忧患;或者灾应落在大臣身上。甘氏说:岁星逆行进入奎宿并守住它,那位君主喜好攻战,甲兵不停,百姓流亡,不能安居。奎宿在西方白虎之首,本主兵库武备,岁星逆行守它,所以诸家都断作国有隐谋、攻战不休。
岁星犯娄二
《荆州占》曰:“岁星入娄,国有聚人,若有丧,期一年。”《海中占》曰:“岁星入居娄中,小赦。”《春秋图》曰:“岁星之娄,牛马大贱。”郗萌曰:“岁星居娄,五谷以水伤,岁多水。”《海中占》曰:“岁星处娄南,春食贱,牛马缯帛贱;处其北,八月兵起,七十二日罢,远期三年。”郗萌曰:“岁星处娄北,有夺地之君;处东,金器贵。”《海中占》曰:“岁星舍娄、胃,去娄、舍奎,有赦。”
《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娄宿,国中有聚众之事,或者有丧事,应期一年。《海中占》说:岁星进入并停在娄宿之中,有小规模的赦免。《春秋图》说:岁星到了娄宿,牛马价钱大跌。郗萌说:岁星居止娄宿,五谷被水淹坏,这一年多水。《海中占》说:岁星停在娄宿的南侧,春天粮价便宜,牛马与丝织品也便宜;停在北侧,八月兴兵,七十二天罢兵,远的要到三年。郗萌说:岁星停在娄宿北侧,会有夺人土地的君主;停在东侧,金属器物价贵。《海中占》说:岁星入宿娄宿、胃宿,离开娄宿而入宿奎宿,会有赦令。娄宿主苑囿牧养与祭祀牺牲,又主聚众兴兵,分野属鲁地。
《河图圣治符》曰:“岁星守娄,天下赦。”石氏曰:“岁星守娄,三十日不下,天下平;九十日不下,国有兵,谷贵。”甘氏曰:“岁星守娄,王者承天得度,天下安平。”巫咸曰:“岁星守娄,王者承天位,天下安宁,有庆贺,有兵罢。”司马彪曰:“岁星守娄,为兵为匿谋。”《海中占》曰:“岁星守娄中,又晕之,大赦;期九十日。”
《河图圣治符》说:岁星守娄宿,天下大赦。石氏说:岁星守娄宿,三十天还不离开,天下太平;九十天还不离开,国中有战事,谷价上涨。甘氏说:岁星守娄宿,帝王承受天命而合于法度,天下安定太平。巫咸说:岁星守娄宿,帝王承继天子之位,天下安宁,有喜庆可贺,战事也随之停息。司马彪说:岁星守娄宿,主兵事,也主暗中的图谋。《海中占》说:岁星守在娄宿之中,又有光晕环绕着它,天下大赦,应期九十天。娄宿本主聚众,所以同是一个「守」字,既可断为承天得位、天下安平,也可断为国中有兵、谷价上涨,全看停留的日数与星色如何。
巫咸曰:“岁星守娄,民多疾疫。”郗萌曰:岁星守娄,有土功之事;一曰大热。”又曰:“岁星守娄,岁多狱贵人。”又曰:“岁星守娄,有死君,岁大饥。”又曰:“岁星守娄,有白衣之会。”《荆州占》曰:“岁星守娄东,有徙民;守其北,有兵;守其西,不占;守其阴,牢空,天下有庆贺。”
巫咸说:岁星守娄宿,百姓多生疫病。郗萌说:岁星守娄宿,会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说是天气酷热。又说:岁星守娄宿,这一年下狱的贵人很多。又说:岁星守娄宿,会有国君去世,当年大饥荒。又说:岁星守娄宿,有穿丧服的聚会。《荆州占》说:岁星守在娄宿东侧,有百姓迁徙;守在北侧,有战事;守在西侧,不作占断;守在背阴的一面,牢狱空虚,天下有喜庆可贺。「守其阴」是指守在娄宿背光的一侧,与前面的守东、守北、守西并列,属于按四方分断的旧例。
又曰:“岁星守娄,有德令,牛马多死,苑囿空虚。”《玄冥占》曰:“岁星守娄,去之五尺以外,守之十五日以上,至三十日,王者出祀四海、山川、百神,不出九十日。”《西官候》曰:“岁星守娄南,春籴贱,牛马又贱,皆在岁月中;守其东,一贵一贱;守其中,有白衣之会,又有小赦。”
又说:岁星守娄宿,会颁下施恩的德令,但牛马大批死亡,苑囿变得空虚。《玄冥占》说:岁星守娄宿,相距五尺以外,守候十五天以上直到三十天,帝王要出行祭祀四海、山川与百神,不出九十天应验。《西官候》说:岁星守在娄宿南侧,春天米价便宜,牛马也便宜,都应在这一年之内;守在东侧,物价忽贵忽贱;守在正中,有穿丧服的聚会,又有小规模的赦免。娄宿本主苑囿与牺牲,所以《玄冥占》把它系于祭祀四海山川,《西官候》则把它系于牛马与谷价,各就本宿所主的事来立说。
《玄冥占》曰:“岁星守娄,六畜大贵,其国尤甚。”《海中占》曰:“岁星逆行守娄;甚其君牢吏,狱断不以时,人多怨讼,若有赦令。”《感精符》曰:“岁星入娄,犯守之,有白衣众聚;三十日不下,其国有兵;九十日不下,必有大丧,期三年。”
《玄冥占》说:岁星守娄宿,六畜价钱暴涨,娄宿分野的那个国家尤其厉害。《海中占》说:岁星逆行而守娄宿,那位君主手下的狱吏苛刻太甚,断案不按时限,人们多有怨恨诉讼,随后或有赦令。《感精符》说:岁星进入娄宿,侵犯并守住它,会有大批穿丧服的人聚集;三十天还不离开,那个国家有战事;九十天还不离开,必定有大丧,应期三年。
岁星犯胃三
郗萌曰:“岁星犯胃,为天下谷不实;以食为忧。”石氏曰:“岁星经胃、昴、毕,赵水涝,鱼行人道。”《春秋图》曰:“岁星之胃,其年早霜。又曰:岁星处胃北,八月兵起,七十二日罢,远三年。”郗萌曰:“岁星处胃中,有白衣之会;处其南,男子疾,一曰牛马贱;处其东,民移徙不定,若食贵。又曰:岁星舍胃,是谓去阳之阴;有喜,牢空。”
郗萌说:岁星侵犯胃宿,天下的谷粒长不饱满,人们为吃饭发愁。石氏说:岁星行经胃、昴、毕三宿,赵地水涝,鱼游到人走的路上。《春秋图》说:岁星到了胃宿,这一年霜下得早。又说:岁星停在胃宿的北侧,八月兴兵,七十二天罢兵,远的要三年。郗萌说:岁星停在胃宿之中,会有穿丧服的聚会;停在南侧,男子生病,另一说是牛马便宜;停在东侧,百姓迁徙不定,或者粮价上涨。又说:岁星入宿胃宿,这叫作离开阳位而入于阴位,主有喜事,牢狱一空。胃宿在天官中主仓廪积谷,分野属赵地。
《荆州占》曰:“岁星宿之逆行胃,其君不爱五谷。”《齐伯五星占》曰:“岁星入留守胃,国家即妄动土功,事不祥,小人且亡丝绵布帛,有急令。”郗萌曰:“岁星出入留舍胃,兵起,不用;一曰大人有忧;一曰十月小旱。”《巫咸占》曰:“岁星守胃,为兵灾,万物不成。”
《荆州占》说:岁星入宿而在胃宿逆行,那位君主不爱惜五谷。《齐伯五星占》说:岁星进入并停留守候胃宿,国家就会轻率地大兴土木,事情不吉利,小民将要失掉丝绵布帛,还会有紧急政令。郗萌说:岁星在胃宿出没、停留、入宿,兵事虽起却不曾真正动用;另一说是权贵有忧患;还有一说是十月有小旱。《巫咸占》说:岁星守胃宿,主兵灾,万物长不成。
《黄帝占》曰:“岁星守胃,国以无义失币;有水旱事。”甘氏曰:“岁星守胃,王者顺天德,中畿国昌。”《海中占》曰:“岁星守胃,岁大热;一曰五谷大熟。”郗萌曰:“岁星守胃,赵兵伐中国。”《荆州占》曰:“岁星守胃,三尺以外,守入二十日,王者开仓廪,大赋天下,转运不出百八十日。”
《黄帝占》说:岁星守胃宿,国家因为不合道义而损失财货;还会有水旱之事。甘氏说:岁星守胃宿,帝王顺应上天之德,京畿之内国运昌盛。《海中占》说:岁星守胃宿,这一年天气酷热;另一说是五谷大熟。郗萌说:岁星守胃宿,赵国出兵讨伐中原。《荆州占》说:岁星守胃宿,相距三尺以外,守候进去二十天,帝王要打开粮仓,向天下大举赈给,粮食转运不出一百八十天。胃是上天的仓廪,所以这几条无论断吉断凶,落脚处都在仓储、赈济与谷价上。
《甄曜度》曰:“岁星入胃,犯守之国,有更令,大人有忧;若有祸殃,必有土功。”郗萌曰:“岁星犯守胃,邻国有暴兵伐中国者。”《荆州占》曰:“岁星犯胃国,有变更之令,期四月;又曰天下狱空。”陈卓曰:“岁星犯守胃,天下无人。”
《甄曜度》说:岁星进入胃宿,凡是被它侵犯守住的国家,会更改政令,权贵有忧患;若有祸殃降临,必定伴随土木工程。郗萌说:岁星犯守胃宿,邻国有以暴兵讨伐中原的。《荆州占》说:岁星侵犯胃宿分野的国家,会有变更之令,应期四个月;又说天下牢狱为之一空。陈卓说:岁星犯守胃宿,天下人口凋敝。
岁星犯昴四
《甄曜度》曰:“岁星入昴,胡兵入国,有土功,若有赦令。”郗萌曰:“岁量入昴,天下有白衣之会,期六十日;远百二十日。”郗萌曰:“岁星入昴中,小赦。”《西官候》曰:“岁星入昴,为金宝贵。”《春秋图》曰:“岁星之昴,棺木大贵。”郗萌曰:“岁星乘昴,若出北者,为阴国忧;若外,王死。”
《甄曜度》说:岁星进入昴宿,胡人的军队闯入国境,有土木工程,或者颁下赦令。郗萌说:岁星(原文作「岁量」,「量」是「星」的讹字)进入昴宿,天下有穿丧服的聚会,应期六十天,远的一百二十天。郗萌又说:岁星进入昴宿之中,有小规模的赦免。《西官候》说:岁星进入昴宿,金银宝货价贵。《春秋图》说:岁星到了昴宿,棺木价钱暴涨。郗萌说:岁星凌乘昴宿,若是从北面出来,主阴方之国有忧;若是出到外边,君王要死。昴宿又叫髦头、天狱,主胡兵与刑狱丧事,分野属赵地。
郗萌曰:“岁星居昴、毕间,赤色,大旱;一曰其国有大殃。”又曰:“岁星处昴南,男子病,岁旱早,水晚;处昴北,多暴雨;处昴东,徙民。”又曰:“岁星留之逆行昴,其君杀不辜。”《荆州占》曰:“岁量舍昴处南,有土功,民多口舌。”
郗萌说:岁星停在昴宿与毕宿之间,呈现赤色,天下大旱;另一说是那个国家有大祸殃。又说:岁星停在昴宿南侧,男子生病,这一年前期干旱、后期多水;停在昴宿北侧,多暴雨;停在昴宿东侧,百姓迁徙。又说:岁星停留而在昴宿逆行,那位君主滥杀无辜。《荆州占》说:岁星(原文作「岁量」)入宿昴宿而停在南侧,有土木工程,百姓多口舌是非。
郗萌曰:“岁星入留舍昴,五十日不下,必有死君,期三岁;若有死将,期四月。”又曰:“岁星出入留舍昴,其年早霜。”《齐伯五星占》曰:“岁星出入留舍昴,胡人以出,其国无兵,禾豆耗,布帛贵。”《黄帝占》曰:“岁星守昴东,籴大贵,三月复;守北,其国有德令。”
郗萌说:岁星进入、停留、入宿昴宿,五十天还不离开,必定有国君死去,应期三年;若是主将死亡,应期四个月。又说:岁星在昴宿出没、停留、入宿,这一年霜下得早。《齐伯五星占》说:岁星在昴宿出没、停留、入宿,胡人由此出动,但那个国家并无战事,禾稼豆类歉收,布帛价贵。《黄帝占》说:岁星守在昴宿东侧,米价大涨,三个月后恢复;守在北侧,那个国家会有施恩的德令。
《孝经章句》曰:“岁星守昴在其南,籴一贵一贱,其月土功,有死君,变其政;在其东,金器刀剑贵;在其北,有别离之国,夺地之君,若死;在其西,不占。”甘氏曰:“岁星守昴,王者有德令。昴者,天之囚室,岁星近之,下狱之臣皆有解者,不出四十日。”
《孝经章句》说:岁星守昴宿而偏在南侧,米价忽贵忽贱,当月兴起土木,有国君去世,政局随之更改;偏在东侧,金属器皿与刀剑价贵;偏在北侧,会有分离的邦国、夺地的君主,或者有人死亡;偏在西侧,不作占断。甘氏说:岁星守昴宿,帝王会颁下施恩的德令。昴宿是上天的牢狱,岁星靠近它,下狱的臣子都能得到开释,不出四十天应验。
巫咸曰:“岁星守昴,大饥;为万物不成。又曰:岁星守昴,大旱;多火灾,若有兵。”《海中占》曰:“岁星守昴,天仓实。”郗萌曰:“岁星守昴,夷狄胜中国。又曰:岁星守昴北,多暴雨。”又曰:“岁星守昴东,行至天天高复反,至五车边,兵发;一曰为赦令。”石氏曰:“岁星入,若守天狱,天下狱虚。”
巫咸说:岁星守昴宿,大饥荒,万物长不成。又说:岁星守昴宿,大旱,多火灾,或者有战事。《海中占》说:岁星守昴宿,天仓星所主的粮仓充实。郗萌说:岁星守昴宿,夷狄战胜中原。又说:岁星守在昴宿北侧,多暴雨。又说:岁星守在昴宿东侧,行到天高星而后折回,走到五车星旁边,兵事发动;另一说是主赦令。石氏说:岁星进入或者守住天狱星,天下牢狱一空。天狱正是昴宿的别名,天高、五车也都在昴、毕近旁,所以郗萌用岁星在这一带的行度来推断兵事与赦令。
《河图》曰:“岁星犯守昴,大臣有坐法死者,津关吏忧,人民饥多,食草实。”郗萌曰:“岁星中犯乘守昴,为兵,北征于狄;一曰近臣为乱;一曰白衣之会。”甘氏曰:“岁星守昴,王者失礼,陷于刑;大赦除咎。”郗萌曰:“岁星中犯乘守昴,天下有福;一曰近臣为乱。”
《河图》说:岁星侵犯并守住昴宿,大臣中有因触犯刑法而死的,渡口关卡的官吏有忧患,挨饿的百姓很多,只能吃草籽度日。郗萌说:岁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昴宿,主兵事,向北征讨狄人;另一说是近臣作乱;还有一说是穿丧服的聚会。甘氏说:岁星守昴宿,帝王有失礼之处,陷于刑罚之中,要靠大赦来消除咎殃。郗萌说:岁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昴宿,天下有福;另一说是近臣作乱。
岁星犯毕五
《黄帝占》曰:“岁星犯毕,出其北,为阴国有忧;出其南,为阳国有忧。”《圣洽符》曰:“岁星入毕口,将相忧,大人当之;期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岁星入毕中,边有兵。”巫咸曰:“岁星入毕中,各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为军罢。”
《黄帝占》说:岁星侵犯毕宿,从它的北面出来,主阴方之国有忧;从它的南面出来,主阳方之国有忧。《圣洽符》说:岁星进入毕宿的口部,将相忧惧,灾应落在权贵身上,应期不出一百八十天。石氏说:岁星进入毕宿之中,边境有战事。巫咸说:岁星进入毕宿之中,各自等它出来的那一天起算,应期二十天上兵事发动;再照它当初进入的位置来推,另一说应期十天,军队解散。毕宿主边兵与田猎,又主雨泽,分野属魏、赵之地。
郗萌曰:“岁星入毕,为其国易主。”又曰:“岁星入毕中,边有忧兵。”《西官候》曰:“岁星入毕中,八十日若有百四十日,人君谋兵,大起。”石氏曰:“岁星出毕阳,则旱;出华阴,则水;为政令不行。”郗萌曰:“岁星逆行毕,其君畋猎不时,若徙倚不明,其君不敬祠。”《春秋图》曰:“岁星之毕,有德令。”
郗萌说:岁星进入毕宿,那个国家要换君主。又说:岁星进入毕宿之中,边境有兵患之忧。《西官候》说:岁星进入毕宿之中,八十天或者一百四十天,君主谋划用兵,大规模发动。石氏说:岁星从毕宿的南面出来,就干旱;从华山之北那一带出来,就发水,政令也推行不下去。郗萌说:岁星在毕宿逆行,那位君主田猎不按时节,或者徘徊犹疑、心志不明,而且对祭祀不恭敬。《春秋图》说:岁星到了毕宿,会有施恩的德令。
郗萌曰:“岁星居毕、昴间,色赤,大旱,国有大殃在王;一曰在民。”又曰:“岁星处毕北,其岁有赦令;有别离之国,夺地之君;一曰岁星处毕南,有土功,男子多疾;早旱,晚水;处毕东,多暴雨,金器刀剑贵。”
郗萌说:岁星停在毕宿与昴宿之间,颜色发红,大旱,国有大祸殃,应在君王身上;另一说是应在百姓身上。又说:岁星停在毕宿北侧,这一年有赦令,会有分离的邦国、夺地的君主;另一说是岁星停在毕宿南侧,有土木工程,男子多病,前期干旱、后期多水;停在毕宿东侧,多暴雨,金属器皿与刀剑价贵。
又曰:“岁星出入留舍毕二十日,其国有以武致天下;丝絮布帛大贵,雨百斤千。”《荆州占》曰:“岁星出入留舍毕,三十日不下,人民流亡,不反故乡。”《春秋图》曰:“岁星守毕,王者出游猎;不出四十日,兵车行。”石氏曰:“岁星守毕中,国大赦,王赐夷狄,若有德令;一曰籴大贵。”
又说:岁星在毕宿出没、停留、入宿二十天,那个国家会凭武力取得天下;丝绵布帛价钱暴涨,百斤要卖到千钱。《荆州占》说:岁星在毕宿出没、停留、入宿,三十天还不离开,百姓流亡,回不了故乡。《春秋图》说:岁星守毕宿,帝王要出外游猎;不出四十天,兵车出动。石氏说:岁星守在毕宿之中,国中大赦,帝王赏赐夷狄,或者颁下施恩的德令;另一说是米价大涨。
巫咸曰:“岁星守毕,为大旱,多水灾。”郗萌曰:“岁星守毕,万物不成,国以饥亡。”《玉历》曰:“岁星入毕,留守之三十日不下,人君有谋,大兵起,有攻战,客军败,人民流亡,不反其乡,期一年。”陈卓曰:“岁星犯守毕,年谷小丰。”《西官候》曰:“岁星犯守毕,军乱国,有赦令,王者有赐夷狄,若有谋兵,期八十日,若二百四十日。”陈卓曰:“岁星犯毕、附耳,兵起,若将相有丧,忧也;若不,即免退。”
巫咸说:岁星守毕宿,主大旱,也多水灾。郗萌说:岁星守毕宿,万物长不成,国家因饥荒而灭亡。《玉历》说:岁星进入毕宿,停留守候三十天还不离开,君主有所谋划,大举兴兵,发生攻战,客军战败,百姓流亡,回不了家乡,应期一年。陈卓说:岁星犯守毕宿,这一年谷物略有丰收。《西官候》说:岁星犯守毕宿,军队在国中作乱,随后有赦令,帝王赏赐夷狄,或者谋划用兵,应期八十天,或者二百四十天。陈卓说:岁星侵犯毕宿与附耳星,战事兴起,或者将相有丧,令人忧惧;如果不是这样,就是被免职退位。附耳一星在毕宿之下,主听察谗言,又与毕宿同主边兵,所以陈卓把两者合在一处占断。
岁星犯觜觽六
石氏曰:“岁星犯觜觽,万物不成。”石氏曰:“岁星犯觜觽,其国兵起,天下动移。”郗萌曰:“岁星入觜觽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郗萌曰:“岁星入觜觽,五谷更贵更贱,岁一旱一水,天气不和调;一曰有兵。”
石氏说:岁星侵犯觜觽,万物长不成。石氏又说:岁星侵犯觜觽,那个国家兴起战事,天下动荡迁移。郗萌说:岁星进入觜觽之中,等它出来的那一天起算,应期二十天上兵事发动;再照它当初进入的位置来推,另一说应期十天,军队解散。郗萌又说:岁星进入觜觽,五谷时贵时贱,这一年一旱一涝,天气失于调和;另一说是有战事。觜觽是白虎之首,主葆聚收敛与三军侦候之事,分野属魏地。
郗萌曰:“岁星入觜觽,多盗贼。”又曰:“岁星逆行觜觽,其国君诛罚不当。”《春秋图》曰:“岁星之觜觽,兵器大贵。”《洪范传》曰:“岁星舍觜觽,为白衣之会。”郗萌曰:“岁星入留觜觽,六十日不下,禾豆半伤,九十日不下,侯王见功。”又曰:“岁星出入留舍觜觽,二百日不下,客军大败,主人大胜;一曰山林空。”
郗萌说:岁星进入觜觽,盗贼很多。又说:岁星在觜觽逆行,那个国君施行诛罚不得其当。《春秋图》说:岁星到了觜觽,兵器价钱暴涨。《洪范传》说:岁星入宿觜觽,主有穿丧服的聚会。郗萌说:岁星进入并停留在觜觽,六十天还不离开,禾稼豆类损伤一半;九十天还不离开,侯王显现功业。又说:岁星在觜觽出没、停留、入宿,二百天还不离开,客军大败,主军大胜;另一说是山林为之一空。「入留」是进去之后滞留不动,与「出入留舍」那种反复出没不同,所以两者所记的日数与应验轻重也各有分别。
石氏曰:“岁星守觜觽,三日以上,王者大将军出兵在道。”石氏曰:“岁星守觜觽,国有反者,民疫,天下大饥。又曰:岁星守觜觽西方,客动侵地,欲为君主,崇礼以制义,则国安。”又曰:“岁星守觜觽,君臣和同。”《荆州占》曰:“岁星守觜觽,妖怪起,丁壮多暴死。”《玄冥占》曰:“岁星守觜觽,大臣且亡。”(魏时木守觜觽,后诸葛公亡。)
石氏说:岁星守觜觽三天以上,帝王的大将军已经领兵上路。石氏又说:岁星守觜觽,国中有谋反的人,百姓生疫病,天下大饥荒。又说:岁星守在觜觽的西方,客军出动侵夺土地,想要自立为君;这时若能尊崇礼制、以义裁断,国家就能安定。又说:岁星守觜觽,君臣和睦同心。《荆州占》说:岁星守觜觽,妖异怪事频出,壮年男子多暴死。《玄冥占》说:岁星守觜觽,大臣将要死亡。原书小注说:魏国时木星守觜觽,后来诸葛公去世。小注所说的「诸葛公」,指的当是与魏对峙的蜀汉丞相诸葛亮。
《齐伯五星占》曰:“岁星守觜觽,六十日,五谷伤;九十日兵起。”石氏曰:“岁星犯守觜觽,不出一旬,民病疟。”《海中占》曰:“岁星犯守觜觽,不出一旬,必有侦候之事;农夫不耕,天子皇后俱崩,期甲辰日。”《玉历》曰:“岁星犯守觜觽三十日,五谷伤,其国大饥,民多饿,天下大疫,农夫不耕,妇女不绩。”
《齐伯五星占》说:岁星守觜觽六十天,五谷受损;到九十天则兴起战事。石氏说:岁星侵犯并守住觜觽,不出十天,百姓患疟疾。《海中占》说:岁星犯守觜觽,不出十天,必定有侦察候望的军情;农夫不能耕作,天子与皇后一同去世,应期在甲辰日。《玉历》说:岁星犯守觜觽三十天,五谷受损,那个国家大饥荒,百姓多有挨饿的,天下大疫,农夫不耕田,妇女不纺织。三家所记由六十日、十日到三十日,日数各不相同,而谷伤、民疫、军情三事轻重相因,可以彼此参看。
岁星犯参七
石氏曰:“岁星犯参,水旱不时。”《圣洽符》曰:“岁星入参,天子更布政,宰相不安,期六月。”郗萌曰:“岁星逆行参,其君诛罚不当。”又曰:“岁星逆行,若留上衡中,为兵革起。”《黄帝占》曰:“岁星处参东,若处伐东,多走民,多暴雨;处参西,若处伐西,多流民,从东方来,处参北,若伐北,衡水。”
石氏说:岁星侵犯参宿,水旱不合时令。《圣洽符》说:岁星进入参宿,天子重新颁布政令,宰相位置不稳,应期六个月。郗萌说:岁星在参宿逆行,那位君主施行诛罚不得其当。又说:岁星逆行,或者停留在上衡之中,主兵革兴起。《黄帝占》说:岁星停在参宿东侧,或者停在伐星东侧,逃亡的百姓多,暴雨多;停在参宿西侧,或者伐星西侧,流民多,从东方涌来;停在参宿北侧,或者伐星北侧,主横流之水。参宿是白虎之身,主斩杀征伐,分野属魏地。
郗萌曰:“岁星处参南,若处伐南,为易君;一曰大人多寒热之疾;处参北,国有易相;处参东,若伐东,晚稼不成;处参西,若伐西,产子者多死;一曰老人多死。”《荆州占》曰:“岁星处参,所近者,是王者欲封为远国君也,期一年。”郗萌曰:“岁星宿参,若宿伐者,为有反臣中兵也。”
郗萌说:岁星停在参宿南侧,或者停在伐星南侧,主更换君主;另一说是权贵多患寒热之病;停在参宿北侧,国家更换宰相;停在参宿东侧,或者伐星东侧,晚熟的庄稼收不成;停在参宿西侧,或者伐星西侧,产妇与婴儿多有死亡;另一说是老人多死。《荆州占》说:岁星停在参宿,它所靠近的那一位,正是帝王打算封为远方国君的人,应期一年。郗萌说:岁星入宿参宿,或者入宿伐星,主有叛臣藏在军中。
《荆州占》曰:“岁星入参,七日以上至七十日,王者欲出之他国,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岁星守参,国有反者,五谷更贵。”又曰:“岁星守参,天下农夫不耕。”又曰:“岁星守参,有赤星出参中,边有兵。”甘氏曰:“岁星守参,其岁大疫,五者恐疫,木入金,其君危。”
《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参宿七天以上直到七十天,帝王想出行到别的国家去,不出一百八十天成行。石氏说:岁星守参宿,国中有谋反的人,五谷价钱更贵。又说:岁星守参宿,天下的农夫不肯耕田。又说:岁星守参宿,若有赤色的星出现在参宿之中,边境有战事。甘氏说:岁星守参宿,这一年大疫,五方之人都怕染疫;属木的岁星进入属金的星宿,那位君主处境危险。
《荆州占》曰:“岁星守参,多雨岁恶。”巫咸曰:“岁星守参,万物不成,民大饥。”《海中占》曰:“岁星守参,多盗贼,高田贵,下田贱,其年树木多烂。”郗萌曰:“岁星守参,晚稼不成。”《春秋图》曰:“岁星入参,犯守之,其国以兵致天下;退而守之,士卒有惊,若离散,五谷贵;一曰水火为败。”郗萌曰:“岁星入参、守伐,天下有兵惊,不足伤民,天下受兵事。”
《荆州占》说:岁星守参宿,多雨,年景不好。巫咸说:岁星守参宿,万物长不成,百姓大饥。《海中占》说:岁星守参宿,盗贼众多,高处的田地价贵,低处的田地价贱,这一年树木多有腐烂。郗萌说:岁星守参宿,晚熟的庄稼收不成。《春秋图》说:岁星进入参宿,侵犯并守住它,那个国家凭兵力取得天下;若是退行而守住它,士卒惊扰,或者溃散,五谷价贵;另一说是水火造成败亡。郗萌说:岁星进入参宿而守住伐星,天下有兵事惊扰,还不至于伤害百姓,但天下要承受兵役之事。
开元占经 卷二十七
岁星占五
岁星犯南方七宿
岁星犯东井一
《黄帝占》曰:“岁星入东井,军在外,岁星进,兵退;岁星退,兵进。”郗萌曰:“岁星犯东井,一南一北,侯王忧;又曰害于黍稷。”《黄帝占》曰:“岁星犯东井,留二十日以上,易正朔。”又曰:“天下有土功,川渎之事,期十月,若十一月。”又曰:“居其东,五谷不成;居其南,国君病,诸侯多死;居其西者,及儿子多死;居其北,有改令。”
《黄帝占》说:岁星进入东井,军队正在外面作战,岁星前进,我军就退;岁星后退,我军就进。郗萌说:岁星侵犯东井,忽南忽北地移动,侯王有忧;又说会伤害黍稷。《黄帝占》说:岁星侵犯东井,停留二十天以上,要更改正朔历法。又说:天下有土木工程与河川沟渠之事,应期十月,或者十一月。又说:它居于东井的东侧,五谷长不成;居于南侧,国君生病,诸侯多有死亡;居于西侧,连小孩子也多死;居于北侧,会更改政令。东井即井宿,主水事与法令刑罚,分野属秦地。
《黄帝占》曰:“岁星出入留舍东井,三十日,天下一国有水者。”陈卓曰:“岁星在东井,兵起,近期一年,远五年。”《黄帝占》曰:“岁星中犯东井,人君有戮者。”陈卓曰:“岁星犯守东井,王者法令急,多狱事,其年大水,民饥,天下改令。”郗萌曰:“岁星中犯乘东井,其国内外有兵起。”
《黄帝占》说:岁星在东井出没、停留、入宿三十天,天下会有一个国家发水。陈卓说:岁星处在东井,兴起战事,近的应期一年,远的五年。《黄帝占》说:岁星从正中侵犯东井,君主要杀人。陈卓说:岁星侵犯并守住东井,帝王的法令苛急,狱讼繁多,这一年发大水,百姓饥荒,天下更改政令。郗萌说:岁星从正中侵犯凌乘东井,那个国家内外都兴起战事。「中犯」是从星体正中掩过,比擦边而过的「犯」要重,所以应验直指君主杀人。
(案孝武帝政和二年四月乙卯,岁星在东井,占曰:‘兵起,近期一年,远五年。’到三年正月,匈奴入五原、酒泉,杀两都尉。三月遣将军广利七万人出五原,御史大夫高成将兵三万人出河西,重合保马通将四万骑出酒泉,与虏贼,多斩首,广利败匈奴,积三年。又案魏甘露三年三月庚子,岁星顺行,犯东井距星,占曰:‘兵起’。到景元元年己丑,太后令曰:‘昔日立东海王子龀,悖逆不道,自陷大祸,以民礼葬之。’京师严兵,积二年三月。)
原书小注考证说:汉武帝征和二年(原文作「政和」)四月乙卯,岁星处在东井,占辞说「兴起战事,近的应期一年,远的五年」。到三年正月,匈奴侵入五原、酒泉,杀死两名都尉。三月,朝廷派将军李广利率七万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率兵三万人出河西,重合侯马通率四万骑兵出酒泉,与敌交战,斩首甚多,李广利也曾击败匈奴,前后历时三年。又考魏甘露三年三月庚子,岁星顺行,侵犯东井的距星,占辞说「兴起战事」。到景元元年己丑,太后下令说:「当日所立的东海王之子年纪幼小,悖逆不道,自陷大祸,就依平民之礼安葬他。」京师随即戒严,前后历时二年三个月。
《荆州占》曰:“岁星去东井七寸,七日以上至一百五十日,则王者用法,大臣修度,天下和平。”石氏曰:“岁星守东井,河溢。”甘氏曰:“岁星守东井,法令急,多狱事,其年大赦。”《黄帝占》曰:“岁星守东井,岁大饥,人民疾病。”《黄帝占》曰:“岁星守东井南,男子多寒热病。”
《荆州占》说:岁星距东井七寸,从七天以上到一百五十天,那么帝王依法而治,大臣遵守法度,天下太平。石氏说:岁星守东井,黄河泛滥。甘氏说:岁星守东井,法令苛急,狱讼繁多,这一年会有大赦。《黄帝占》说:岁星守东井,这一年大饥荒,百姓生病。《黄帝占》又说:岁星守在东井的南侧,男子多患寒热之病。同是守东井,石氏断为河水泛滥,甘氏断为法令苛急而终归大赦,《黄帝占》断为饥荒疾疫,可见井宿兼管水事与刑狱两端。
郗萌曰:“岁星守东井,大人多病,若有丧;守其北,多暴雨。又曰:岁星守东井,若将相死;一曰君死;又曰籴贵。”石氏曰:“岁星守东井,旱。”《荆州占》曰:“岁星守东井,道上多死人。”《黄帝占》曰:“岁星守东井,水。”郗萌曰:“岁星守东井,百物五谷不成;久守之,金钱易。”陈卓曰:“岁星守东井,百川皆溢。”
郗萌说:岁星守东井,权贵多病,或者有丧事;守在它的北侧,多暴雨。又说:岁星守东井,或者将相死亡;另一说是君主死亡;又说米价上涨。石氏说:岁星守东井,天旱。《荆州占》说:岁星守东井,路上死人很多。《黄帝占》说:岁星守东井,主水患。郗萌说:岁星守东井,百物与五谷都长不成;长久守着它,钱财要易主流散。陈卓说:岁星守东井,百川都要泛滥。诸家在这里众说纷纭,或主旱、或主水、或主谷贵人亡,正因井宿兼有水与法两重含义,占者须把星色、日数与所守方位合在一起推断。
郗萌曰:“岁星入,若守东井,有士功事。又曰:岁星入犯乘守东井,留三日以上,其岁诸侯当之。”《感精符》曰:“五精入东井,从岁星聚,杀白而发黄,神奉绝,用兵卒乱,以义得天下。”石氏曰:“岁星逆行东井,有兵;一曰岁星守东井,有兵。”
郗萌说:岁星进入或者守住东井,会有土木工程之事。又说:岁星进入、侵犯、凌乘并守住东井,停留三天以上,这一年的灾应由诸侯承当。《感精符》说:五星之精都进入东井,跟着岁星聚合,白色的肃杀之气退去而发出黄色,神明的奉祀断绝,用兵而士卒溃乱,最终以义取得天下。石氏说:岁星在东井逆行,有战事;另一说是岁星守东井,有战事。
(案《宋书天文志》曰:“晋永兴二年九月,岁星守东井,占曰:有兵,井又秦分也。是年荀睎破公师蕃,张方破范阳王虓,关西诸将攻河间,王颙颙奔走,东海王迎杀之。”)郗萌曰:“岁星逆行东井,其君出入不时。”陈卓曰:“岁星逆行东井,山川壅寒。”又曰:“岁星中犯乘守东井若钺,人君有戮死者。”又曰:“岁星环绕钺,诸侯诛;一曰赦。”
原书小注考证引《宋书·天文志》说:晋永兴二年九月,岁星守东井,占辞说有战事,而井宿又是秦地的分野。这一年荀晞击破公师藩,张方击破范阳王司马虓,关西诸将进攻河间王,司马颙出逃,东海王把他迎回途中杀掉。郗萌说:岁星在东井逆行,那位君主出入没有定时。陈卓说:岁星在东井逆行,山川壅塞不通。又说:岁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东井或者钺星,君主要杀人。又说:岁星环绕钺星,诸侯被诛;另一说是有赦令。钺一星附在东井之前,主斩杀之刑,所以岁星环绕它便应在诸侯受诛上。
(案魏武帝甘露二年八月壬年,岁星犯钺,其年九月庚寅,岁星逆行井钺,到三年,征东将军诸葛诞诛,积六月应。)《黄帝占》曰:“岁星入钺,大臣诛,一曰岁星入钺,贤相死。”郗萌曰:“岁星干钺者,为斧钺用。”又曰:“岁星中犯乘守钺,其国内乱,兵起。”
原书小注考证说:魏甘露二年八月的壬某日(原文干支有讹),岁星侵犯钺星;同年九月庚寅,岁星在井宿钺星那里逆行;到三年,征东将军诸葛诞被诛,前后历时六个月而应验。《黄帝占》说:岁星进入钺星,大臣被诛;另一说是岁星入钺,贤明的宰相死去。郗萌说:岁星干犯钺星,主动用斧钺之刑。又说:岁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钺星,那个国家内乱,战事兴起。
岁星犯舆鬼二
郗萌曰:“岁星入舆鬼,相诛。”巫咸曰:“岁星入舆鬼,为十日以上,金钱大散于诸侯;期六十日,若十月。”石氏曰:“木入舆鬼,大臣诛;一曰乱臣在内。”
郗萌说:岁星进入舆鬼,宰相被诛。巫咸说:岁星进入舆鬼十天以上,大量金钱散赐给诸侯,应期六十天,或者十月。石氏说:木星进入舆鬼,大臣被诛;另一说是乱臣就在朝廷之内。舆鬼即鬼宿,主祠祀鬼神与死丧之事,宿中的积尸气又叫天尸,分野属秦地,所以这一宿的占辞多讲诛戮、大丧与散赐金钱。
(案汉孝武帝后元二年十月戊午,岁星在舆鬼中,占曰:大臣有诛者;一曰有金钱之赐令,近期一年,远五年。到昭帝始元二年二月,赐诸侯王,列侯进宗宣,金钱各有差。七月赐天下民牛酒,到四年六月,复赐丞相以下至郎吏,钱帛各有差。延尉李种有罪,弃市。在期内如占说。又案汉宣帝元康二年六月,岁星入舆鬼,到四年三月乃出,占曰:岁星入舆鬼,满数十日,金钱帛之施诸侯;一曰大臣诛;一曰岁乐籴石三四十钱,一曰有大丧,近期一年,远五年。其月诏赐天下将吏二千石,诸宗室高年钱帛,男子爵女子牛酒,是比年丰谷石五钱,大司马卫将军张安世薨,到神爵盖宽饶有罪自杀。又案魏甘露四年四月甲申,木犯舆鬼东南星,东南星主兵,占曰:木入舆鬼,大臣有诛者,金钱之令,到景元元年五月,尚书王经伏诛,到六月,当逆乡公即位,赐天下民爵,积一年二月也。)
原书小注考证说:汉武帝后元二年十月戊午,岁星处在舆鬼之中,占辞说大臣有被诛的;另一说是有赏赐金钱的诏令,近的应期一年,远的五年。到昭帝始元二年二月,赏赐诸侯王与列侯,金钱各有等差。七月赏赐天下百姓牛肉与酒;到四年六月,又赏赐丞相以下直到郎吏,钱帛各有等差。廷尉李种犯罪,被处死弃尸在市。这些都落在应期之内,与占辞相合。又考汉宣帝元康二年六月,岁星进入舆鬼,到四年三月才出来,占辞说:岁星入舆鬼满数十天,金钱布帛要施予诸侯;另一说是大臣被诛;又一说是年成和乐,米价一石只值三四十钱;还有一说是有大丧,近的应期一年,远的五年。当月便下诏赏赐天下二千石的将吏与宗室中的高年之人钱帛,男子赐爵、女子赐牛酒;此后连年丰收,谷价一石只值五钱;大司马卫将军张安世去世;到神爵年间,盖宽饶获罪自杀。又考魏甘露四年四月甲申,木星侵犯舆鬼的东南星,东南星主兵事,占辞说:木星入舆鬼,大臣有被诛的,并有赏赐金钱的诏令。到景元元年五月,尚书王经伏法被诛;到六月,常道乡公即位,赐给天下百姓爵位,前后历时一年零两个月。
石氏曰:“木犯守鬼、积尸,邦有兵;犯南星,王有疾,崩,若戮死者;近布帛发布帛,近金钱发金钱,近马发马,近兵发兵;七寸以内为近。其守之三日以上,所发明审也。”又曰:“岁星逆行,出鬼阳,男坐之;阴,女坐之;出鬼左,贵女坐之;右,为贵人坐之;抵其中央,君坐之。”
石氏说:木星侵犯并守住鬼宿与积尸气,国中有战事;侵犯鬼宿的南星,君王生病、驾崩,或者有被杀戮的;它靠近主布帛的星就发放布帛,靠近主金钱的星就发放金钱,靠近主马的星就发马,靠近主兵器的星就发兵器;相距七寸以内算是靠近。它守候三天以上,所发放的物类就格外明白确凿。又说:岁星逆行,从鬼宿的阳位出来,男子获罪;从阴位出来,女子获罪;从鬼宿左边出来,贵妇获罪;从右边出来,贵人获罪;直抵鬼宿正中,君主获罪。
郗萌曰:“岁星去五诸侯,入舆鬼,诸侯世子有疾死者;期六十日。去天高,入舆鬼,不出百二十日,大人恶之。”石氏曰:“岁星出入留舍舆鬼,五十日不下,有大丧;六十日不下,国相不明;百日不下,民半死。”
郗萌说:岁星离开五诸侯星而进入舆鬼,诸侯的嫡子有病死的,应期六十天。它离开天高星而进入舆鬼,不出一百二十天,权贵为之忧惧厌恶。石氏说:岁星在舆鬼出没、停留、入宿,五十天还不离开,有大丧;六十天还不离开,国相昏昧不明;一百天还不离开,百姓死掉一半。
郗萌曰:“岁星舍舆鬼东北,麻豆成,稻不成;舍东南,豆麦熟,有渴死人;舍西南,万民多丧;舍西北,黍稷成,麦不成,早蚕不熟,晚蚕熟;舍中,岁乐,石三四钱。”《黄帝占》曰:“岁星处舆鬼南,有易君;处其北,国易相;处其西,杀老人;一曰杀妊子者。”
郗萌说:岁星入宿在舆鬼的东北,麻和豆长得好,稻子收不成;入宿东南,豆麦成熟,却有渴死的人;入宿西南,万民多有丧亡;入宿西北,黍稷长成,麦子收不成,早蚕不结茧,晚蚕结茧;入宿正中,年成和乐,米价一石只三四钱。《黄帝占》说:岁星停在舆鬼南侧,要更换君主;停在北侧,国家更换宰相;停在西侧,老人被杀;另一说是杀害孕妇。
甘氏曰:“岁星犯舆鬼,人君必有所戮。”巫咸曰:“岁量守舆鬼,天子赐诸侯金钱。”郗萌曰:“岁星守舆鬼,五谷多伤,民以饥死者无数;又曰多狂病死者。”《海中占》曰:“岁星守舆鬼,角动,有杀主者;色黑,诛死不成。”石氏曰:“岁星犯天尸,国有兵,王者病疾;一曰人君有戮死者。”《海中占》曰:“木守鬼,出其北,旱;出其南,雨、水,五谷熟。”
甘氏说:岁星侵犯舆鬼,君主必定要杀人。巫咸说:岁星(原文作「岁量」)守舆鬼,天子赏赐诸侯金钱。郗萌说:岁星守舆鬼,五谷多受损伤,百姓饿死的不计其数;又说因狂疾而死的人很多。《海中占》说:岁星守舆鬼,星芒抖动,有人要弑杀君主;星色发黑,那场诛杀不能得逞。石氏说:岁星侵犯天尸星,国中有战事,帝王生病;另一说是君主要杀人。《海中占》说:木星守鬼宿,从它的北面出来,天旱;从南面出来,多雨水,五谷成熟。天尸就是鬼宿中央的积尸之气,主死丧;须把星芒是否抖动、星色是否发黑合在一起看,才能断定那场诛杀成与不成。
郗萌曰:“岁星逆行舆鬼,其君不聪明,用财奢浮过度,治衰。”《荆州占》曰:“岁星逆行舆鬼,其君不聪于事。”《荆州占》曰:“岁星入舆鬼,财宝出。”《荆州占》曰:“岁星入舆鬼,乱臣在内,有屠城。”郗萌曰:“岁星乘质,斧钺用。”《荆州占》曰:“岁星乘质,君贵人忧,金玉用,人民多疾;从南入,为男;从北入,为女;从西入,为老人;从东入,为丁壮;若棺木倍价。”
郗萌说:岁星在舆鬼逆行,那位君主不明察,用度奢靡浮华没有节制,治绩衰败。《荆州占》说:岁星在舆鬼逆行,那位君主处事不够明察。《荆州占》又说:岁星进入舆鬼,府库财宝要流散出去。《荆州占》又说:岁星进入舆鬼,乱臣就在朝廷之内,会有屠城的惨事。郗萌说:岁星凌乘质星,也就是鬼宿正中的积尸之气,主动用斧钺之刑。《荆州占》说:岁星凌乘质星,君主与贵人有忧,金玉之器要动用,百姓多病;从南边进入的,应在男子;从北边进入的,应在女子;从西边进入的,应在老人;从东边进入的,应在壮年人;棺木的价钱要翻上一倍。
司马彪《天文志》曰:“岁星入舆鬼,为死丧。”《荆州占》曰:“岁星干犯守舆鬼者,皆为天下有大丧;阳为后,左为天子;右为贵臣,又随所守主物;王者发之,不出七十日。”石氏曰:“岁星守舆鬼,为大人有祭祀事。”郗萌曰:“岁星守舆鬼,大人以命终。又曰:岁星守舆鬼西南,皆为秦汉有反臣,以赦解之。”
司马彪《天文志》说:岁星进入舆鬼,主死丧。《荆州占》说:岁星干犯并守住舆鬼,都主天下有大丧;应在阳位的属皇后,应在左边的属天子,应在右边的属贵臣,还要看它所守的那颗星各自主管什么;帝王据此发放财物,不出七十天。石氏说:岁星守舆鬼,主权贵有祭祀之事。郗萌说:岁星守舆鬼,权贵寿终而亡。又说:岁星守在舆鬼的西南,都主秦、汉旧地有叛臣,要用赦令来化解。所守的方位分别配属皇后、天子与贵臣,是石氏一派按方位分主的通例。
岁星犯柳三
郗萌曰:“岁星入天库,以饥起兵;一曰五谷收入。”石氏曰:“岁星入柳,诸侯有庆贺,天下安宁,五谷丰熟,不出其年,民人歌舞而行。”又曰:“岁星处柳东,晚稚不成;处其南,有易君;处其西,杀老人;一曰杀妊子;一曰民族,处其北,贵人徙;一曰国易相。”又曰:“岁星处柳南,地必动;处其西,民疾,岁大水;一曰大人坐。”
郗萌说:岁星进入天库星,因饥荒而起兵;另一说是五谷得以收进仓中。石氏说:岁星进入柳宿,诸侯有喜庆可贺,天下安宁,五谷丰熟,不出这一年,百姓就载歌载舞地出行。又说:岁星停在柳宿东侧,晚熟的庄稼收不成;停在南侧,要更换君主;停在西侧,老人被杀,另一说是杀害孕妇,还有一说是伤及族类;停在北侧,贵人迁徙,另一说是国家更换宰相。又说:岁星停在柳宿南侧,一定发生地震;停在西侧,百姓生病,这一年发大水,另一说是权贵获罪。柳宿是朱雀之喙,主草木与厨膳饮食,分野属周地。
甘氏曰:“岁星守柳,贵臣得地,有德令,不出九十日。”石氏曰:“岁星守柳,人饥。”巫咸曰:“岁星守柳,多水灾,万物五谷不成。”郗萌曰:“岁星守柳,多狱;不然,狱空。又曰:守天相,政事急,民有千里之行。”陈卓曰:“岁星逆行柳阴,女主坐之;逆行柳中,其君坐之;若逆行柳阳,男坐之;若逆行柳左右,坐贵亲。”
甘氏说:岁星守柳宿,贵臣得到封地,会颁下施恩的德令,不出九十天。石氏说:岁星守柳宿,人们挨饿。巫咸说:岁星守柳宿,多水灾,万物与五谷都长不成。郗萌说:岁星守柳宿,狱讼繁多;否则就是牢狱一空。又说:岁星守天相星,政事苛急,百姓要有千里跋涉之行。陈卓说:岁星逆行在柳宿的阴位,女主获罪;逆行在柳宿正中,那位君主获罪;若是逆行在柳宿的阳位,男子获罪;若是逆行在柳宿左右两边,则是贵戚亲族获罪。
郗萌曰:“岁星与柳合,同光,其国将大强。”《荆州占》曰:“岁星与荧惑合柳,岁星色赤,兵起,黄、白,五谷伤;黑为忧;青而角赤,兵起;近期三十日,远六十日。”郗萌曰:“岁星守柳,有反臣中兵也。”《海中占》曰:“岁星居柳,岁和熟。”又曰:“岁星出入留舍柳,九十日不下,将军出。”又曰:“岁星行柳,其君不敬祭祀。”
郗萌说:岁星与柳宿会合,光色相同,那个国家将会十分强盛。《荆州占》说:岁星与荧惑在柳宿会合,岁星呈赤色,兴起战事;呈黄色、白色,五谷受损;呈黑色,主忧患;呈青色而星芒发赤,也兴起战事;近的应期三十天,远的六十天。郗萌说:岁星守柳宿,有叛臣藏在军中。《海中占》说:岁星居止柳宿,年成调和丰熟。又说:岁星在柳宿出没、停留、入宿,九十天还不离开,将军出征。又说:岁星行经柳宿,那位君主对祭祀不恭敬。
岁星犯七星四
《荆州占》曰:“岁星入七星,五谷多伤,天下盗贼起。期一年。”陈卓曰:“岁星出入留舍七星,其国有以义致天下。”郗萌曰:“岁星居七星,岁和同。又曰:岁星处七星,民疾;处其西,岁水。”陈卓曰:“岁星犯七星,天子忧兵,功臣受封。”甘氏曰:“岁星守七星,皇天以%王者,其邦获五福,九十年。”
《荆州占》说:岁星进入七星,五谷多受损伤,天下盗贼四起,应期一年。陈卓说:岁星在七星出没、停留、入宿,那个国家会以道义取得天下。郗萌说:岁星居止七星,年成调和。又说:岁星停在七星,百姓生病;停在它的西侧,这一年发水。陈卓说:岁星侵犯七星,天子为兵事忧虑,有功之臣受封。甘氏说:岁星守七星,上天以此嘉佑帝王——此处底本有阙文,原书只留下一个符号——那个邦国获得五福,享国九十年。七星即星宿,是朱雀之颈,主衣裳文绣与紧急之事,分野属周地。
陈卓曰:“岁星与七星同光者,以粟当钱。”巫咸曰:“岁星守七星,旱,多火灾,万物五谷不成,有兵饥。”《海中占》曰:“木犯七星,使者满道,子弑父,臣弑主。”《荆州占》曰:“曰:“岁星犯七星,王者敬天,宗庙有礼,天下和平。”郗萌曰:“岁星逆行七星,其君衣服不法。”
陈卓说:岁星与七星光色相同,可以用粟米抵充钱币。巫咸说:岁星守七星,天旱,多火灾,万物与五谷都长不成,有兵事与饥荒。《海中占》说:木星侵犯七星,使者往来挤满道路,儿子弑杀父亲,臣子弑杀君主。《荆州占》说:岁星侵犯七星,帝王敬奉上天,宗庙祭祀合于礼制,天下太平。郗萌说:岁星在七星逆行,那位君主的服饰不合法度。「以粟当钱」是说市面上直接拿粟米折抵钱币,可见钱货短缺而谷物有余。
《荆州占》曰:“岁星逆行七星,处其南,地伏动;处其西,大人坐之;处其北,贵人徙。”《黄帝占》曰:“木犯七星,逆臣为乱。”郗萌曰:“岁星逆行七星,地动。”《黄帝占》曰:“木守七星,为反臣也;一曰夏物不成。”石氏曰:“木守七星,有兵。”郗萌曰:“岁星守七星,反臣中兵也。”甘氏曰:“岁星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郗萌曰:“岁星留守七星,天下大忧,忧中央。”
《荆州占》说:岁星在七星逆行,停在它的南侧,地面隐隐震动;停在西侧,权贵获罪;停在北侧,贵人迁徙。《黄帝占》说:木星侵犯七星,叛臣作乱。郗萌说:岁星在七星逆行,发生地震。《黄帝占》说:木星守七星,主有叛臣;另一说是夏天的作物长不成。石氏说:木星守七星,有战事。郗萌说:岁星守七星,有叛臣藏在军中。甘氏说:岁星进入七星,有君主要册立太子。郗萌说:岁星停留守候七星,天下大为忧虑,所忧的正在朝廷中枢。这一段里《黄帝占》、石氏与郗萌都把星宿之变系于叛臣,因为星宿是朱雀的颈项,颈项受制则首尾不能相顾,恰合叛逆之象。
岁星犯张五
石氏曰:“岁星入张,天子有庆贺之事,天下大乐,谷大丰。”《荆州占》曰:“岁星入张,不出一年,天子有庆贺之事,天下大乐。”巫咸曰:“岁星入张星,多火灾,万物五谷不成。”郗萌曰:“岁星出入留张舍,三十日不下,有兵;六十日不下,更立侯王。”石氏曰:“岁星守张,民人病疫;一曰其岁民多心腹疾。”
石氏说:岁星进入张宿,天子有喜庆之事,天下大为欢乐,谷物大丰收。《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张宿,不出一年,天子有喜庆之事,天下大为欢乐。巫咸说:岁星进入张宿,多火灾,万物与五谷都长不成。郗萌说:岁星在张宿出没、停留、入宿,三十天还不离开,有战事;六十天还不离开,另立侯王。石氏说:岁星守张宿,百姓患疫病;另一说是这一年百姓多患心腹之疾。张宿是朱雀的嗉囊,主天厨飨食与珍宝器物,分野属周地。
郗萌曰:“岁星民张,岁和熟。”甘氏曰:“岁星守张,其国大丰,守之一年;七年升平,君臣同心。”又曰:“岁星处张南,地必动,若六畜贵;处张西,其岁水。”《荆州占》曰:“岁星守张,四十日至百二十日,阴阳和,群臣忠良,王者吉。”郗萌曰:“岁星守张,政事急,民有千里之行;一曰贵人死。”
郗萌说:岁星居于张宿(原文「民」字有讹),年成调和丰熟。甘氏说:岁星守张宿,那个国家大丰收;若守满一年,可以七年太平,君臣同心。又说:岁星停在张宿南侧,一定发生地震,或者六畜价贵;停在张宿西侧,这一年发水。《荆州占》说:岁星守张宿,从四十天到一百二十天,阴阳调和,群臣忠良,帝王吉利。郗萌说:岁星守张宿,政事苛急,百姓要有千里跋涉之行;另一说是贵人死亡。
《荆州占》曰:“岁星逆行张,其君衣服不法。”郗萌曰:“岁星逆行张,其君用乐淫佚。”又曰:“岁星守张,有反臣中兵也。”《荆州占》曰:“岁星与坟星合于张,岁不和,贵人多内丧;一曰大水,六年。”郗萌曰:“岁星与坟星合于张,天下有变,不伤为政者,则害于民;一曰民忧盗贼,若功臣受封。”又曰:“后且大旱。”《荆州占》曰:“岁星与坟合守张,天下易令,民流千里。”
《荆州占》说:岁星在张宿逆行,那位君主的服饰不合法度。郗萌说:岁星在张宿逆行,那位君主耽于声乐、放纵逸乐。又说:岁星守张宿,有叛臣藏在军中。《荆州占》说:岁星与坟星在张宿会合,年成不和,贵人多有内室之丧;另一说是发大水,为患六年。郗萌说:岁星与坟星在张宿会合,天下有变故,若不伤及执政的人,就要祸害百姓;另一说是百姓忧于盗贼,或者有功之臣受封。又说:此后将有大旱。《荆州占》说:岁星与坟星会合而守张宿,天下更改政令,百姓流亡千里。坟星每与张宿相犯,占辞总不离内室之丧、大水与流亡,可见此星本主丧葬之事。
岁星犯翼六
石氏曰:“岁星入翼,五谷风伤。期一年。”郗萌曰:“岁星出入留舍翼,六十日不下,地亡六十里。”石氏曰:“岁星出入留舍翼,且有急事徵召。”郗萌曰:“岁星居翼,岁和熟。”石氏曰:“岁星守翼,有兵若大水;一曰川枯不通。”甘氏曰:“岁星守翼,圣臣代主。”《荆州占》曰:“岁星守民办,王道大兴,王者得天心,将相忠良,不出九十日,文术大用。”
石氏说:岁星进入翼宿,五谷被风吹损,应期一年。郗萌说:岁星在翼宿出没、停留、入宿,六十天还不离开,国土丧失六十里。石氏说:岁星在翼宿出没、停留、入宿,将有急事征召。郗萌说:岁星居止翼宿,年成调和丰熟。石氏说:岁星守翼宿,有战事或者大水;另一说是河川干涸不通。甘氏说:岁星守翼宿,圣德之臣取代君主。《荆州占》说:岁星守翼宿(原文作「守民办」,字有讹脱),王道大为兴盛,帝王得到天心,将相忠良,不出九十天,文治之术大受重用。翼宿是朱雀的羽翼,主乐府倡优与远方来客,分野属荆楚。
郗萌曰:“岁星守翼南,六畜贵。”《海中占》曰:“岁星守翼,处其东,鱼监瓦器贵;处其南,车贵;处其西,不占;处其北,五谷不成。”郗萌曰:“岁星逆行翼,其君用乐淫泆,若失火。”甘氏曰:“岁星入翼,有海客。”郗萌曰:“岁星入翼,四海有急,国忧。”石氏曰:“岁星守翼,万物不成。”石氏曰:“岁星守翼,人民流亡。”
郗萌说:岁星守在翼宿南侧,六畜价贵。《海中占》说:岁星守翼宿而停在它的东侧,鱼盐与陶瓦器皿价贵;停在南侧,车辆价贵;停在西侧,不作占断;停在北侧,五谷长不成。郗萌说:岁星在翼宿逆行,那位君主耽于声乐、荒淫放纵,或者发生火灾。甘氏说:岁星进入翼宿,会有渡海远来的客人。郗萌说:岁星进入翼宿,四海之内有急难,国家忧患。石氏说:岁星守翼宿,万物长不成。石氏又说:岁星守翼宿,百姓流亡失所。
岁星犯轸七
郗萌曰:“岁星入轸,天下多丧。”《荆州占》曰:“岁星入轸,邦有将死。期六年。”陈卓曰:“岁星入轸兵,大起。”《荆州占》曰:“岁星在轸,王者忧疾,不出九十日。”巫咸曰:“岁星入轸中,伺其出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郗萌曰:“岁星舍轸,七日不移,赦。”
郗萌说:岁星进入轸宿,天下多丧事。《荆州占》说:岁星进入轸宿,国中有大将死亡,应期六年。陈卓说:岁星进入轸宿,兵事大起。《荆州占》说:岁星处在轸宿,帝王为疾病忧虑,不出九十天。巫咸说:岁星进入轸宿之中,等它出来时起算,应期二十天上兵事发动;再照它当初进入的位置来推,另一说应期十天,军队解散。郗萌说:岁星入宿轸宿,七天不移动,会有赦令。轸宿主车驾与风,又主死丧,分野属荆楚。
《黄帝占》曰:“岁星处轸东,耀贵;处轸西,有女丧,有水。”《海中占》曰:“岁星犯守轸,天子养孤老、不平,大臣背叛,师旅起,车骑尽发。”《荆州占》曰:“岁星干犯过轸,大臣戮死。”甘氏曰:“岁星守胃,国主疾,王者修宗庙,赦三百里内,则灾消。”
《黄帝占》说:岁星停在轸宿东侧,光耀而显贵;停在轸宿西侧,有女子之丧,并有水患。《海中占》说:岁星侵犯并守住轸宿,天子抚养孤老的政令不能均平,大臣背叛,军旅兴起,车骑全部出动。《荆州占》说:岁星干犯经过轸宿,大臣被杀。甘氏说:岁星守轸宿(原文误作「守胃」),国君生病,帝王修治宗庙,赦免国都三百里以内的罪人,灾祸就能消解。
巫咸曰:“岁星守轸,民多疾病。”《海中占》曰:“岁星守轸,主库者有罪。”郗萌曰:“岁星守轸,有土功事,若旱;万物不成,民饥。”《黄帝占》曰:“岁星守轸南,六畜皆贵。”郗萌曰:“岁星守轸背,五谷不成。”《荆州占》曰:“岁星逆行轸,失火。”郗萌曰:“岁星逆行轸,其君持丧服,不谨;若贵亲生之。”又曰:“木守轸,川楫不通也。”
巫咸说:岁星守轸宿,百姓多生疾病。《海中占》说:岁星守轸宿,掌管府库的人获罪。郗萌说:岁星守轸宿,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天旱;万物长不成,百姓饥荒。《黄帝占》说:岁星守在轸宿南侧,六畜都要涨价。郗萌说:岁星守在轸宿背后,五谷长不成。《荆州占》说:岁星在轸宿逆行,发生火灾。郗萌说:岁星在轸宿逆行,那位君主身着丧服而不恭谨;或者是贵戚亲族有此过失。又说:木星守轸宿,河川舟楫不通。轸宿旁有长沙一星,又有左辖、右辖二星,都与车行相关,所以车驾、道路与舟楫的通塞之应,都归到这一宿名下。
开元占经 卷二十八
岁星占六
岁星犯石氏中官
岁星犯摄提一
《海中占》曰:“岁星犯摄提,臣谋其君,若主出走,有兵起。期一年。”
《海中占》说:岁星侵犯摄提,臣下图谋他的君主,或者君主出奔逃亡,还会兴起战事,应期一年。摄提共六星,分列在大角的左右两旁,主建立时节、厘正历数,是天子号令发出的地方,所以岁星犯它便主君臣互相图谋。
岁星犯大角二
《海中占》曰:“岁星守大角,臣谋主者,有兵起,人主忧,王者戒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远一年。”
《海中占》说:岁星守大角,有臣下图谋君主,会兴起战事,君主为之忧虑;帝王应当对左右近臣格外戒备谨慎,应期不出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大角是天王的座位,处在两组摄提星之间,是帝王朝廷的象征,所以岁星守它主上下猜疑。
岁星犯梗河三
巫咸曰:“岁星守梗河,国有谋兵,四夷兵起,来侵中国,边境有忧。”
巫咸说:岁星守梗河,国中有谋划用兵之事,四方夷狄兴兵前来侵犯中原,边境有忧患。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主胡人的兵马,又是天子矛戟一类兵器的象征,所以这一星专应边境的警讯。
岁星犯招摇四
《圣洽符》曰:“岁星犯招摇,边兵大起,敌人为寇;若守之,敌人败,敌人死:期不出二年。”《荆州占》曰:“岁星入招摇,兵起,马多死。”
《圣洽符》说:岁星侵犯招摇,边境大举兴兵,敌人前来劫掠;如果岁星守住它,敌人反而战败,敌方主将死亡,应期不出两年。《荆州占》说:岁星进入招摇,战事兴起,马匹大量死亡。招摇一星在梗河的北面,主胡人兵马与四方夷狄的动静。
岁星犯玄戈五
《圣洽符》曰:“岁星守犯玄戈,边兵大起,突厥为寇;若守之,突厥败,若其主死,期不出三年。”
《圣洽符》说:岁星守住并侵犯玄戈,边境大举兴兵,突厥前来劫掠;如果岁星守住它,突厥反而战败,或者他们的君主死亡,应期不出三年。玄戈一星在招摇之北,同样主北方兵事。此条径直说到突厥,可见是唐人依当时边情所增改的占语。
岁星犯天枪六
巫咸曰:“岁星犯天枪,边夷兵起,机枪大用,防戍有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
巫咸说:岁星侵犯天枪,边地夷狄兴兵,弩机长枪一类兵器大量动用,戍守边防的将士有忧患;或者朝廷要诛杀边将,应期不出一年。天枪三星在北斗斗柄之端的北面,是上天的兵器之象。
岁星犯天棓七
巫咸曰:“岁星守天棓,边夷兵起,机枪大用,防戌有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
巫咸说:岁星守天棓,边地夷狄兴兵,弩机长枪一类兵器大量动用,戍守边防的将士有忧患;或者朝廷要诛杀边将,应期不出一年。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也是天子的先驱兵器,占辞与上一条天枪完全相同,可见这两组星同主边兵。
岁星犯女床八
《荆州占》曰:“岁星犯女床,凶。”甘氏曰:“岁星守女床,兵起,宫中若妃后暴诛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荆州占》说:岁星侵犯女床,主凶。甘氏说:岁星守女床,战事兴起,宫中或有妃嫔皇后被突然诛杀的,应期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女床三星在纪星的东北,主后宫御女的位次,所以这一星的占辞专应宫闱之变。
岁星犯七公九
《黄帝占》曰:“岁星守七公,为民饥,君不安。”石氏曰:“岁星犯守七公,辅臣有谋,议臣相疑,若有诛者,主人有忧。”
《黄帝占》说:岁星守七公,百姓挨饿,君主不得安宁。石氏说:岁星侵犯并守住七公,辅政的大臣心怀图谋,参议的臣子彼此猜疑,或者有人被诛,君主为之忧虑。七公七星在招摇之东,是天子三公的象征,主议论得失,所以岁星犯它,应验落在辅弼大臣身上。
岁星犯贯索十
巫咸曰:“岁星犯守贯索,天下乱,兵大起,有狱事,贵人有死者。”石氏曰:“岁星入天平中犯乘守者,以狱为乱,多不平。”
巫咸说:岁星侵犯并守住贯索,天下大乱,大举兴兵,有狱讼之事,贵人中有死亡的。石氏说:岁星进入天平之中而侵犯、凌乘、守候,因狱讼而生祸乱,判决多有不公。贯索九星又叫连索、天牢,主拘捕系押罪人;天平则是衡量曲直的象征,所以这两条占辞都应在刑狱上。
岁星犯天纪十一
《文曜钩》曰:“岁星犯守天纪,幸臣执权,有兵起,王者有忧。”
《文曜钩》说:岁星侵犯并守住天纪,受宠幸的近臣把持权柄,会兴起战事,帝王为之忧虑。天纪九星在贯索之东,主为万物立纲纪、辨理是非;此星有变,便主纲纪紊乱、权柄旁落到宠幸之人手里。
岁星犯天织十二
《黄帝占》曰:“岁星守织女,天下有女忧,有兵起,不出其年。”
《黄帝占》说:岁星守织女,天下有女子方面的忧患,还会兴起战事,不出这一年就应验。标目所称的「天织」就是织女。织女三星在天纪的东端,是天女的象征,主瓜果、丝帛与珍宝,所以它被凌犯多应在女事上。
岁星犯天市十三
郗萌曰:“岁星入天市中,五官有忧;一日赦。”巫咸日:“岁星入天市,诸侯有戮者,将相凶,期百八十日,若一年。”郗萌曰:“岁星入天市,诸侯有戮者;一日弊易。”《海中占》曰:“岁星入天市,五官有忧,若市惊;一日易市。”石氏曰:“岁星守天市,诸侯相谋,若国有兵忧。”郗萌曰:“岁星守天市,五谷大贵。”
郗萌说:岁星进入天市之中,五官之职有忧患;另一说是有赦令。巫咸说:岁星进入天市,诸侯中有被杀戮的,将相遭凶,应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郗萌说:岁星进入天市,诸侯中有被杀戮的;另一说是钱币贬损、市易变更。《海中占》说:岁星进入天市,五官之职有忧患,或者市集惊乱;另一说是改易市场。石氏说:岁星守天市,诸侯彼此图谋,或者国中有兵患之忧。郗萌说:岁星守天市,五谷价钱暴涨。天市垣共二十二星,主权衡度量与聚众交易之事,所以占辞多说市易与诸侯。
岁星犯帝座十四
石氏曰:“岁星犯帝座.,为臣谋主,有逆乱事。”《玄冥》曰:“岁星犯帝座,为臣谋主,天下乱,兵大起,不出年。”
石氏说:岁星侵犯帝座,主臣下图谋君主,会有叛逆作乱之事。《玄冥》说:岁星侵犯帝座,臣下图谋君主,天下大乱,大举兴兵,不出一年就应验。帝座一星居于天市垣的正中,是天子的座位,所以凡有五星凌犯,占辞都直指君臣名分。
岁星犯候星十五
《海中占》曰:“岁星犯守候星,阴阳不和,五谷伤,人大饥,有兵起。”
《海中占》说:岁星侵犯并守住候星,阴阳二气失调,五谷受损,人们大闹饥荒,还会兴起战事。候星一颗,在帝座的东北,主伺察阴阳、观望气候,所以它被凌犯,先应在寒暑失序与年成歉收上。
岁星犯宦者十六
甘氏曰:“岁星犯宦者,左右辅臣诛,若戮死,期不出年。”
甘氏说:岁星侵犯宦者,君主左右的辅弼之臣被诛,或者遭杀戮而死,应期不出一年。宦者四星在帝座的西南,主侍奉君主左右的近侍之官,所以应验落在近臣身上。
岁星犯宗正十七
石氏日:“岁星犯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若更政令,人主有忧。”
石氏说:岁星侵犯并守住宗正,君主左右的群臣多有死亡,或者要更改政令,君主为之忧虑。宗正二星在帝座的东南,是宗室大夫的象征,掌管皇族的事务。
岁星犯宗人十八
石氏日产岁星犯守宗人,亲族贵人有忧,若有死者;一日人主亲宗有离绝者。”
石氏说:岁星侵犯并守住宗人,皇亲贵戚有忧患,或者有人死亡;另一说是君主的近亲宗族中有断绝往来、离析出去的。宗人四星在宗正之东,主记录亲疏远近、排列昭穆次序。原文「石氏日产」中的「产」字,是「曰」下引号的讹夺。
岁星犯宗星十九
甘氏曰:“岁星犯守宗星,宗室之臣,有分离者。”
甘氏说:岁星侵犯并守住宗星,宗室出身的臣子中,会有分离析出的。宗星二星在候星之东,主宗庙祭享之事,与宗正、宗人同属一类,所以三条占辞都围绕宗族的聚散来说。
岁星犯东西咸二十
石氏曰:“岁星犯守东西咸,为有臣不从令、有阴谋。”
石氏说:岁星侵犯并守住东咸、西咸,主有臣子不肯听从政令,暗中怀着阴谋。东咸、西咸各四星,分列在房宿的南北两边,是防闲淫佚的门户之象,所以这里星象有变,多主内外私通与臣下密谋。
岁星犯天江二十一
巫咸曰:“岁星犯守天江,下有水;若入之,大水齐城郭,人民饥亡,左其乡。”
巫咸说:岁星侵犯并守住天江,地上有水患;如果它进入天江之中,大水要涨到与城墙齐平,百姓因饥荒而死亡,只好背井离乡(原文「左其乡」的「左」是「去」一类字的讹写,即离去之意)。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主太阴之气,也主水,所以这一星专应水灾。
岁星犯建星二十二
陈卓曰:“岁星入建星,臣相谮。”石氏曰:“岁星入建星,诸侯有谋入关者,期六十日,若百五十日。”《文曜钩》曰:“岁星守建星,关梁不通,天下大饥,人相食,期二年。”石氏曰:“岁星守建星,籴贵,人相食。”《海中占》曰:“岁星守建星,旱,死者甚众,民大耗。”郗萌曰:“岁星守建星,天下多暴贵;一曰牛贵。”
陈卓说:岁星进入建星,臣子之间互相进谗诬陷。石氏说:岁星进入建星,诸侯中有图谋入关的,应期六十天,或者一百五十天。《文曜钩》说:岁星守建星,关卡桥梁阻断不通,天下大饥荒,以至于人吃人,应期两年。石氏说:岁星守建星,米价上涨,人吃人。《海中占》说:岁星守建星,天旱,死的人极多,民力大为耗损。郗萌说:岁星守建星,天下物价多暴涨;另一说是牛价上涨。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子的都关,主关梁出入,所以占辞多说关津与粮价。
郗萌曰:“岁星守建星,天下之人,有相食者以百数;一岁不发;三年乃发,三年不发,六年乃发;六年不发,九年乃发;郡国有坐之。”又占曰:“岁星守建星,为臣谋其主。”又占曰:“岁星守建星,地气泄,贵人多死。”又占曰:“岁星守建星,岁水,民饥,有自卖者。”
郗萌说:岁星守建星,天下人相食的以百计;若是一年之内不发作,三年上就发作;三年不发作,六年上就发作;六年不发作,九年上终究要发作,郡国之中总有为此获罪的。另一条占语说:岁星守建星,主臣下图谋他的君主。又一条占语说:岁星守建星,地气外泄,贵人多有死亡。再一条占语说:岁星守建星,这一年发水,百姓饥荒,有人卖身求活。
岁星犯天弁二十三
甘氏曰:“岁星犯天弁,若守之,则囚徒兵起;一日不谷不成,籴大贵,人民饥。”
甘氏说:岁星侵犯天弁,或者守住它,那么牢中的囚徒要作乱起兵;另一说是庄稼长不成,米价暴涨,百姓挨饿。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是掌管市场交易的官吏之象,所以它被凌犯又应在粮价与年成上。
岁星犯河鼓二十四
《齐伯五星占》曰:“岁星犯河鼓大将,若左右将有诛者,若守之,将有罪;以五色占之。”石氏曰:“岁星入守河鼓,诸侯之将出,大兵起,旗鼓用,人主忧,期一年。”
《齐伯五星占》说:岁星侵犯河鼓中央那颗大将星,或者侵犯左将、右将两星,会有人被诛;如果岁星守住它,将帅要获罪;具体应验还要按岁星所呈现的青、赤、黄、白、黑五色来判断。石氏说:岁星进入并守住河鼓,诸侯的将帅出动,大举兴兵,旗鼓齐鸣,君主忧虑,应期一年。河鼓三星在牵牛之北,主军鼓征伐之事。
岁星犯离珠二十五
石氏曰:“岁星犯离珠,宫中有事,若有乱宫者;若宫中人有罪黜者。”
石氏说:岁星侵犯离珠,宫中出事,或者有人扰乱宫禁;或者宫中之人有获罪被贬黜的。离珠五星在须女之北,是后宫御女所佩珠玉的象征,所以这一星专应宫掖之事。
岁星犯匏瓜二十六
《圣洽符》曰:“岁星守犯匏瓜,天下有忧,若有游兵,各果责;一曰鱼盐贵,价十倍,不出其年。”
《圣洽符》说:岁星守住并侵犯匏瓜,天下有忧患,或者有到处游荡的散兵,各地都要追究责罚;另一说是鱼、盐价贵,涨到平时的十倍,不出这一年就应验。匏瓜五星在离珠之北,主后宫所用的果实蔬菜,所以占辞牵连到鱼盐果蔬的贵贱。
岁星犯天津二十七
《海中占》曰:“岁星犯天津关,道绝不通,有兵起;若关吏有忧。”郗萌曰:“岁星守天津者,皆革也。”
《海中占》说:岁星侵犯天津,关津断绝不通,会兴起战事;或者守关的官吏有忧患。郗萌说:岁星守天津,一概主变革。天津九星横跨银河,是渡水的桥梁津渡之象,所以它有变便应在道路关梁的通塞上。
岁星犯螣蛇二十八
甘氏曰:“岁星守螣蛇,天子前驱凶;若奸臣有诛,前驱为害。”
甘氏说:岁星守螣蛇,天子的前导先锋遭凶;或者奸臣被诛,而担任前导的人反成祸害。螣蛇二十二星在营室之北,是水虫之象,主水中之物与妖异之事。
岁星犯王良二十九
石氏曰:“岁星守王良,为有兵。”《齐伯五星占》曰:“岁星犯守王良,天下有兵,诸侯放强臣谋主,期不出年。”
石氏说:岁星守王良,主有战事。《齐伯五星占》说:岁星侵犯并守住王良,天下有战事,诸侯放纵不法,强横之臣图谋君主,应期不出一年。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王良本是古时善于驾车的人,此星主天子的车骑,所以被凌犯多应在兵车戎事上。
岁星犯阁道三十
石氏曰:“岁星犯阁道绝汉者,为九州异政,各主其王,天下有兵,期二年。”
石氏说:岁星侵犯阁道而横断银河,主九州政令各行其是,各自尊奉自己的君王,天下有战事,应期两年。阁道六星在王良近旁,是天子车驾出入紫宫的复道,此道被犯,正象征上下往来阻隔、政出多门。
岁星犯附路三十一
石氏曰:“岁星守附路,大仆乃罪,若有诛;一曰马多死,道无乘马者。”
石氏说:岁星守附路,太仆要获罪,或者被诛;另一说是马匹大量死亡,路上见不到骑马的人。附路一星在阁道旁边,是阁道的辅路,与车马之政相关,所以应验落在掌管舆马的太仆身上。
岁星犯天大将军三十二
郗萌曰:“岁星入天将军者,吉。”石氏曰:“岁星守犯天将军,为大将死,若诛。”
郗萌说:岁星进入天大将军,主吉。石氏说:岁星守住并侵犯天大将军,主大将死亡,或者被诛。天大将军十一星在娄宿之北,正中那颗大星便是大将,其余是偏将与吏士,所以此处星象有变,直应军中的主帅。
岁星犯大陵三十三
石氏曰:“岁星入大陵,国有大丧,大臣有诛,若戮死:人民死者大半,皆不出其年。”《荆州占》曰;“岁星乘大陵,天下尽丧,死人如岳。”
石氏说:岁星进入大陵,国中有大丧,大臣被诛,或者遭杀戮而死;百姓死掉大半,这些都不出这一年便应验。《荆州占》说:岁星凌乘大陵,天下到处是丧事,死人堆积得像山岳一样。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是陵墓积尸的象征,其中另有积尸一星,所以这一处专应死丧。
岁星犯天船三十四
郗萌曰:“岁星守天船,皆革也。”《圣洽符》曰:“岁星入守天船,兵大起,舟船用,有亡国,期不出年。”
郗萌说:岁星守天船,一概主变革。《圣洽符》说:岁星进入并守住天船,大举兴兵,舟船要动用,会有国家灭亡,应期不出一年。天船九星在大陵之北、银河之中,主渡水与舟楫之事,所以它有变便应在水战与漕运上。
岁星犯卷舌三十五
石氏曰:“岁星乘卷舌,天下多丧。”又占曰:“岁星入守卷舌,有佞臣谋其君,以口舌为害,人主有忧。”
石氏说:岁星凌乘卷舌,天下丧事很多。另一条占语说:岁星进入并守住卷舌,有奸佞之臣图谋他的君主,凭一张嘴搬弄是非造成祸害,君主为之忧虑。卷舌六星在昴宿之北,主口舌谗言,所以占辞专应谗佞小人。
岁星犯五车三十六
石氏曰:“岁星犯五车,大早,若有丧;一曰犯库星,兵起北方,若西方,犯仓星,谷贵,若有水。”《海中占》曰:“岁星入五车,兵大起,车骑行,五谷不成,天下民饥:若军绝粮。”郗萌曰:“岁星入五车,向其傍,籴石三百;当其门,籴石五百;入其中,籴千钱。”
石氏说:岁星侵犯五车,大旱(原文「大早」是「大旱」的讹字),或者有丧事;另一说是侵犯五车中的库星,北方兴兵,或者西方兴兵;若侵犯仓星,谷价上涨,或者有水患。《海中占》说:岁星进入五车,大举兴兵,车骑出动,五谷长不成,天下百姓饥荒;或者军中断绝粮草。郗萌说:岁星进入五车,靠近它的旁边,米价一石三百钱;正当它的门户,米价一石五百钱;深入它的中间,米价要到一千钱。五车五星在毕宿东北,主天子的兵车,其中又分列库、仓等星主粮械。
《荆州占》曰:“岁星入五车库,天下兵起:一曰若有水。”《孝经右秘》曰:“岁星入五车,王义绝,乱帝家。”石氏曰:“岁星中犯乘五车,若入天库,以饥起兵。”《荆州占》曰:“岁星入五车中,犯乘守天库星,水饥兵起。”
《荆州占》说:岁星进入五车中的库星,天下兴兵;另一说是会有水患。《孝经右秘》说:岁星进入五车,帝王断绝道义,搅乱皇家。石氏说:岁星从正中侵犯凌乘五车,或者进入天库星,会因饥荒而起兵。《荆州占》说:岁星进入五车之中,侵犯、凌乘并守住天库星,水灾、饥荒与战事一齐兴起。
岁星犯天阕三十七
石氏曰:“岁星守天阕,臣谋主,若大臣有不道者;有兵起,期二年。”郗萌曰:“星守天阕,为贵人多死。”《海中占》曰:“岁星守犯天阕,道绝,天下相疑,有阕梁之令。”
石氏说:岁星守天阕,臣下图谋君主,或者大臣中有行事不合道义的;会兴起战事,应期两年。郗萌说:岁星守天阕,贵人多有死亡。《海中占》说:岁星守住并侵犯天阕,道路断绝,天下互相猜疑,会有封闭关梁的政令。天阕即天关,在毕宿与东井之间,是日月五星往来的门户,主关梁的通塞。
(案《宋书,天文志》曰:晋康帝建元元年,岁星犯天阕,安西将军庾翼与兄水书曰:岁星犯天阕,占云;阕梁当混塞,比来江东无他,故江道亦不艰,而石唐频年闭关,夫关闭不通信使,此复是天公愦愦,无皂白之征。)石氏曰:“岁星守天阕,岁水,民饥,有自卖者。”郗萌曰:“岁星行不从天阕,不出其年,有兵。”
原书小注考证引《宋书·天文志》说:晋康帝建元元年,岁星侵犯天阕。安西将军庾翼写信给兄长庾冰(原文作「兄水」,「水」是「冰」的讹字)说:岁星犯天阕,占辞讲关梁应当阻塞;近来江东并没有别的变故,所以长江水道也不艰险,倒是北方石氏政权(原文作「石唐」,字有讹)连年闭关。关口一封,连信使都不通,这又算是老天糊涂,给出的征兆分不出黑白。石氏说:岁星守天阕,这一年发水,百姓饥荒,有人卖身求活。郗萌说:岁星运行不循天阕的常道,不出这一年,会有战事。
岁星犯南河北河戍三十八
石氏曰:“岁星行南河戍中,为四方兵起,百姓疾病。”《黄帝占》曰:“岁星乘南河戍,若出南河南,为中。”石氏曰;“岁星守南河,蛮夷兵起,边戍有忧;若有旱灾,人民饥。”郗萌曰:“岁星守天高,天下赦。岁星逆行天高,其君斋戒不谨。”
石氏说:岁星行经南河戍之中,主四方兴兵,百姓生病。《黄帝占》说:岁星凌乘南河戍,或者从南河的南面出来,应验落在中原。石氏说:岁星守南河,蛮夷兴兵,边境的戍卒有忧患;或者有旱灾,百姓挨饿。郗萌说:岁星守天高星,天下大赦;岁星在天高星逆行,那位君主斋戒不够恭谨。南河、北河各三星,分列东井的南北,是上天的关门,主防御边塞。
《黄帝占》曰:“岁星若留止守南河戍,为百姓疾病;一曰为旱。岁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南河戍,皆为丧。岁星出北河,若乘北河戍,为女丧。”《黄帝占》曰:“岁星乘北河戍,若出北河戍北,外国王死。”
《黄帝占》说:岁星如果停留驻守南河戍,主百姓生病;另一说是主干旱。岁星行经南河戍之中,或者停留在南河戍,都主丧事。岁星从北河出来,或者凌乘北河戍,主女子之丧。《黄帝占》又说:岁星凌乘北河戍,或者从北河戍的北面出来,外邦的君王要死。南北两河一南一北夹住东井,所以同是一颗岁星,出入的方位不同,应验便分属百姓、女子与外邦之王。
《玄冥占》曰:“岁星守北河,朔方兵动:若守之三十日不下,北兵败:若北主死,天下大水,人民饥,期不出二年。”巫咸曰;“岁星守北河,大臣有忧,若边臣有罪,若有戮死者。”郗萌曰:“岁星经南河之南,刑法复暴,诛伐不当:经北戍之北,以女子、金钱、贪色、奢侈、失治道;近期三年,中期六年,远期九年,而灾至。”
《玄冥占》说:岁星守北河,北方朔方一带兵马调动;如果守候三十天还不离开,北方的军队败绩;或者北方之主死亡,天下发大水,百姓饥荒,应期不出两年。巫咸说:岁星守北河,大臣有忧患,或者边将获罪,或者有被杀戮而死的。郗萌说:岁星行经南河以南,刑法重新变得残暴,诛杀征伐不得其当;行经北河戍以北,则因女色、金钱、贪淫、奢侈而丧失治国之道;近的三年,中的六年,远的九年,灾祸就要到来。
《黄帝占》曰:“岁星出北河戍间,若留守北,若居南戍间,若守两间,为天下有难,起道不通。”《荆州占》曰:“岁星守两河间,天下乖离,道路不通。”郗萌曰:“岁星有不行入天阕间,为丧。”
《黄帝占》说:岁星从北河戍之间出来,或者停留守在北边,或者居于南戍之间,或者守在南北两河当中,都主天下有难,道路阻断不通。《荆州占》说:岁星守在南北两河之间,天下乖违离散,道路不通。郗萌说:岁星不循常道而进入天阕之间,主丧事。
岁星犯五诸侯三十九
石氏曰:“岁星犯五诸侯,若守之,兵大将,将七出,诸侯有忧,若有死者,”巫咸日:“岁星入五诸侯,伺其出日而数之,若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
石氏说:岁星侵犯五诸侯,或者守住它,要兴兵拜将,将帅屡屡出征(原文作「将七出」,「七」字有讹),诸侯有忧患,或者有人死亡。巫咸说:岁星进入五诸侯,等它出来的那一天起算,若到二十天,兵事发动;再照它当初进入的位置来推,另一说应期十天,军队解散。五诸侯五星在东井以北,是诸侯受封列位的象征。
《玄冥占》曰:“岁星守北诸侯,臣有谋主者;若议臣不忠,若有罪黜.,期一年。”石氏日:“岁星中犯乘守五诸侯,兵死,期三年。”郗萌曰:“岁星中犯乘守五诸侯,为所中乘守者诛,若有殃,期三年,兵发。”
《玄冥占》说:岁星守北面的诸侯星,有臣下图谋君主;或者参议的臣子不忠,或者有获罪被贬黜的,应期一年。石氏说:岁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五诸侯,主有人死于兵事,应期三年。郗萌说:岁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五诸侯,被它所犯、所乘、所守的那一位要被诛,或者遭遇祸殃,应期三年,兵事发动。
岁星犯积水四十
巫咸曰:“岁星犯守积水,其国有水灾,物不成,鱼盐贵:一曰以水为败,籴大贵,人民饥,期二年。”
巫咸说:岁星侵犯并守住积水,那个国家有水灾,作物长不成,鱼盐价贵;另一说是因水而致败亡,米价暴涨,百姓挨饿,应期两年。积水一星在北河的西北,主蓄水以供酿造祭享,所以它被凌犯专应水患与鱼盐的贵贱。
岁星犯积薪四十一
甘氏曰:“岁星守积薪,天下大旱,五谷不登,人民饥亡。”
甘氏说:岁星守积薪,天下大旱,五谷歉收,百姓因饥荒而死亡。积薪一星在积水之东,主供给庖厨的柴薪,与积水恰成一水一火之对,所以这一星被犯反而应在旱灾上。
岁星犯水位四十二
郗萌曰:“岁星犯水位,大水:一曰出其南,大旱。”石氏曰:“岁星犯守水位,天下以水为害,津关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伤人民,皆不出其年。”
郗萌说:岁星侵犯水位,主发大水;另一说是它从水位的南面出来,主大旱。石氏说:岁星侵犯并守住水位,天下受水患之害,渡口关卡不通;另一说是大水灌进城郭,伤害百姓,这些都不出这一年就应验。水位四星在东井以东,主水衡与河渠沟洫之事。
岁星犯轩辕四十三
郗萌曰:“岁星出东陵,有青龙出左右,若宫中者。”石氏曰:“岁星在轩辕中,有以女子请人君者。”《黄帝占》曰:“岁星行轩辕中,犯女主,女主失势,(失势者,忧丧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有不治者,色悴为忧,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诛:若有罪。岁星中犯女主者,皆为女主当之,其守犯女主,女主有忧。”
郗萌说:岁星从东陵出来,有青龙之气出现在它的左右,或者出现在宫中。石氏说:岁星处在轩辕之中,会有人借着女子向君主请托。《黄帝占》说:岁星行经轩辕之中,侵犯女主星,女主失势(原书小注:所谓失势,就是有忧患与丧事);列位的大夫中有被放逐的,五官中有失职不治的;星色枯槁憔悴主忧患、主疾病;凡被它从正中侵犯、凌乘、守住的那一位,要被诛杀,或者获罪。岁星从正中侵犯女主星,一概由女主承当;它守住并侵犯女主星,女主便有忧患。轩辕十七星在七星之北,是黄龙之体,主后妃之位。
(案《宋书天文志》曰:宋元嘉十四年七月辛卯,岁星入轩辕,其后皇后袁氏崩。)《荆州占》曰:“岁星守轩辕,女后有以子诤者。”巫咸曰:“岁星行犯守轩辕,女主失政,若失势:一日大臣当之,若有黜者,期二年。”
原书小注考证引《宋书·天文志》说:宋元嘉十四年七月辛卯,岁星进入轩辕,此后皇后袁氏去世。《荆州占》说:岁星守轩辕,皇后会为了儿子的事与人争执。巫咸说:岁星行经、侵犯并守住轩辕,女主丧失执政之权,或者失势;另一说是灾应落在大臣身上,或者有被贬黜的,应期两年。
《玉历》曰:“岁星犯守轩辕,女主有忧,其君失政,威令不行,后宫不安,期一年。”(司马彪《天文志》曰:考桓延熹七年八月庚申。岁星犯轩辕大星,八年二月癸亥,皇后邓氏坐执左道,废,迁于祠宫,死。)
《玉历》说:岁星侵犯并守住轩辕,女主有忧患,那位君主失去政柄,威令推行不下去,后宫不得安宁,应期一年。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说:考汉桓帝延熹七年八月庚申,岁星侵犯轩辕大星;八年二月癸亥,皇后邓氏因行左道巫蛊而获罪,被废黜,迁往祠宫,随后死去。
石氏曰:“岁星入轩辕中,犯乘守之,有逆贼,有火灾。岁星犯乘守轩辕太民星,大饥,大流,太后宗有诛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少民星,小饥,小流,皇后宗有诛者,若有罪。”《荆州占》曰:“岁星中犯乘守轩辕左右角,皆为大臣当之。”
石氏说:岁星进入轩辕之中,侵犯、凌乘并守住它,会有叛逆的贼人,也会有火灾。岁星侵犯、凌乘并守住轩辕的太民星,主大饥荒、大批流亡,太后一族中有被诛的,或者有获罪的;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少民星,主小饥荒、小批流亡,皇后一族中有被诛的,或者有获罪的。《荆州占》说:岁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轩辕的左角、右角两星,一概由大臣承当灾应。
岁星犯少微四十四
石氏曰:“岁星入少微,君当求贤佐:不求贤佐,则失威夺势矣。岁星犯守少微,名士有忧,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黄帝占》曰:“岁星入犯乘守少微,宰相易。岁星入中犯乘守少微,女主忧。”石氏曰;“岁星入中犯乘守少微,五官乱,宰相有忧。”
石氏说:岁星进入少微,君主应当访求贤能的辅佐;不去访求贤佐,就要威权旁落、势力被夺。岁星侵犯并守住少微,有名望的士人有忧患,帝王任用小人,忠臣受到迫害,甚至有被害死的。《黄帝占》说:岁星进入、侵犯、凌乘并守住少微,宰相要更换;岁星深入其中而侵犯、凌乘、守住少微,女主有忧患。石氏说:岁星深入其中而侵犯、凌乘、守住少微,五官紊乱,宰相有忧患。少微四星在太微垣之西,是处士与议士的位次,所以专应贤才的进退用舍。
岁星犯太微四十五
《帝览嬉》曰:“岁星行犯太微左右执法,为大臣有忧。”郗萌曰:“岁星犯左右执法,执法者诛,若有罪。”
《帝览嬉》说:岁星行经并侵犯太微垣的左执法、右执法二星,主大臣有忧患。郗萌说:岁星侵犯左执法、右执法,担任执法之职的人要被诛,或者获罪。太微垣是天子的南宫朝廷,左右执法分居端门两侧,在人间分别对应廷尉与御史大夫。
(班固《天文志》曰:袁帝元寿元年十一月,岁星入太微,逆行干右执法,二年十月戊寅,高安侯董贤免大司马位,归第自杀。司马彪《天文志》曰:“考桓延熹九年十月癸酉,岁星犯左执法,十一月戊午,岁星入犯左执法,其九年十一月,荆州刺史李隗等皆弃市,至永康元十二月,太傅陈蕃,大将军宝武等皆枉死也。)
原书小注引班固《天文志》说:汉哀帝元寿元年十一月(原文作「袁帝」,是「哀帝」的讹字),岁星进入太微,逆行干犯右执法;二年十月戊寅,高安侯董贤被免去大司马之位,回到府第自杀。又引司马彪《天文志》说:考汉桓帝延熹九年十月癸酉,岁星侵犯左执法;十一月戊午,岁星进入太微而又侵犯左执法。就在这年十一月,荆州刺史李隗等人都被处死弃尸于市;到永康元年十二月,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等人都含冤而死。
《荆州占》曰;“岁星道从太微西蕃北南方星间入,致南蕃东方星间南出道中,西蕃直坐入者,非道也。岁星以壬子日慎入太微天廷中,天子所使也:不以壬子日入,非天子使。”郗萌曰:“岁星当太微门,为受制;当左执法,为受事左执法;当右执法,受事右执法;守太微门,三日以下为受制;三日以上为兵,为贼,为乱,为饥。”
《荆州占》说:岁星就是木星,它出入「太微垣」有正道与非正道的分别。从太微垣西藩偏北、南方诸星之间进去,再从南藩东侧诸星之间向南穿出,这是行在正道之上;如果从西藩径直对着帝座的方位切进去,那就不是正道了。岁星在「壬子」日缓缓进入太微天廷之中,象征它是奉天子之命而行;不在壬子日进入,就不是天子所派遣的。郗萌说:岁星正对着太微垣的南门,主接受天子的制命;正对「左执法」星,主从左执法那里领受政事;正对「右执法」星,主从右执法那里领受政事;如果停留守候在太微门,守候三天以内,仍然只是受命之象,超过三天,就应验为兵事、盗贼、动乱和饥荒。
《荆州占》曰:“岁星出东掖门为相,受命东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门为将,受命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夏。”《齐伯占》曰:“岁星入太微,执道而出,王者有福,诸侯有受赐爵封者。”《黄帝占》曰:“岁星入天廷,色白润泽,为期百八十日,有谷:岁星东行入太微廷中,出东门,天下有急兵;若守,将相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门守廷,大祸至:入南门出东门,国大旱:若入南门逆行出西门,有大水;逆入东门出西门,大国破亡:若顺入西蕃而留不去,楚国凶殃。”
《荆州占》说:岁星从太微垣的「东掖门」穿出,应在丞相身上,是在东南方受命,所办的是施恩布德之事;从「西掖门」穿出,应在将帅身上,是在西南方受命,所办的是刑杀征伐之事;应验的时限在春夏两季。《齐伯占》说:岁星进入太微垣,循着正道穿行而出,君王有福庆,诸侯里会有人获赐爵位封邑。《黄帝占》说:岁星进入天廷,也就是太微垣,星色洁白润泽,以一百八十天为期,年成有收获。岁星向东顺行进入太微廷中,再从东门穿出,天下有紧急的兵事;如果滞留守候不走,将相与御史一级的大臣中会有死亡的。如果从「端门」进入而守在廷中,大祸将要临头;从南门进入、由东门穿出,国中大旱;从南门进入而逆行由西门穿出,将有大水;逆行从东门进入、由西门穿出,大国破败灭亡;如果顺行进入西藩之后滞留不去,楚地要遭凶殃。
《合诚图》曰:“岁星入华阙门者,为臣杀之、候之。”石氏曰:“岁星入太微中华东西门,若左右掖门,而南出端门者,必有反臣。岁星入太微西门出东门,为人君不安,欲求贤佐:有入中华西门出中华东门,为臣出令:有入太阴西门出太阴东门,为天下大乱,有丧,若大水。”
《合诚图》说:岁星进入太微垣的「华阙门」,主有臣下行弑逆之事,须严加防候。石氏说:岁星从太微垣的「中华东门」「中华西门」,或者从左掖门、右掖门进去,再向南由端门穿出,必定会出现叛臣。岁星从太微西门进去、由东门穿出,象征人君心中不安,正想访求贤能来辅佐自己;从「中华西门」进去、由「中华东门」穿出,象征政令出于臣下之手;从「太阴西门」进去、由「太阴东门」穿出,则天下大乱,有丧事,或者有大水之灾。
郗萌曰:“岁星入太微西门,犯天廷,出端门,皆为大臣伐主;入西门而初出右掖门,皆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从主命。岁星入西华门出端门,为臣诈称诏。”《荆州占》曰:“岁星入太阴西门若端门出东门;贵者夺威势。岁星与五星俱会太微宫中,成勾己而光不相及者,三王九侯亡:一曰名臣争为主,更相残贼。岁月入太微天廷出端门,臣不臣。岁星入太微宫,为天下大惊:一曰有兵。岁星入天廷,国不安其宫。”
郗萌说:岁星从太微西门进去,侵犯天廷,再由端门穿出,都主大臣攻伐君主;从西门进去而先由右掖门穿出,都主大臣假借君主的威权行事,不听君命。岁星从「西华门」进去、由端门穿出,主臣下伪造诏书。《荆州占》说:岁星从「太阴西门」或端门进去、由东门穿出,权贵之人的威势会被剥夺。岁星与其余诸星一同聚会在太微宫中,行度弯曲成「钩己」之形而彼此的光芒并不相接,三王九侯将要败亡;另一说是有名望的重臣争着做君主,互相残杀。岁星进入太微天廷、由端门穿出,臣子不守臣道(此句底本「岁星」讹作「岁月」)。岁星进入太微宫,天下大为震惊;另一说是有兵事。岁星进入天廷,国家不能安居于自己的宫室。
司马彪《天文志》曰:“岁星入太微,人主改政。”巫咸曰:“岁星逆行入太微天廷中,为大臣有诛;若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岁星逆行太微之中,及出入左右掖门,为有逆谋,天子有命,将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岁星逆行入太阳东门,若入中华门,入主改政,非次,天下不安。”
司马彪《天文志》说:岁星进入太微垣,君主要更改政令。巫咸说:岁星逆行进入太微天廷之中,主大臣被诛杀;或者诸侯被处死,期限两年。石氏说:岁星在太微垣中逆行,以及从左掖门、右掖门出入,主有叛逆的图谋,天子将要下达命令,兴起征伐之事;另一说是颁行大赦可以化解这场祸患。岁星逆行从「太阳东门」进去,或者从「中华门」进去,君主更改政令,而且不依常规次序,天下不得安宁(此句底本「人主」讹作「入主」)。
郗萌日:“岁星逆行入左掖门,为臣劫其主;有入东华门,至黄帝座,出西门,为臣欲谋主;不成。”《玉历》曰:“岁星逆行入太微,强臣凌主,诸侯兵起。”《荆州占》曰:“岁星主东方,南逆行入太微东南隅星之北,为南方,入二星之北,为东方。”
郗萌说:岁星逆行从左掖门进去,主臣下劫持君主;如果从「东华门」进去,一直行到「黄帝座」,再由西门穿出,主臣下想谋害君主,但谋而不成。《玉历》说:岁星逆行进入太微垣,强横的臣子欺凌君主,诸侯兴兵。《荆州占》说:岁星本来主东方,如果它向南逆行,进到太微垣东南角那颗星的北面,应验在南方;进到那两颗星的北面,就应验在东方。
《黄帝占》曰:“岁星留于太微,守三十日以上,为必有兵革,天下大赦。”《荆州占》曰:“岁星入太微从右,二十日以上,人主大不安,有大忧。”(案《宋书天文志》曰:魏贵初五年,岁星入太微,逆行积百四十几日乃出,至—匕年五月,文帝崩,明帝即位,大赦天下。)
《黄帝占》说:岁星滞留在太微垣,守候三十天以上,必定会有战事,随后天下大赦。《荆州占》说:岁星从右边进入太微垣,停留二十天以上,君主极为不安,将有大的忧患。以下是原书小注的按语,引《宋书·天文志》说:魏黄初五年(底本「黄初」讹作「贵初」),岁星进入太微垣,逆行累计一百四十多天才穿出去;到黄初七年(底本此处字形讹脱作「—匕年」)五月,魏文帝曹丕去世,魏明帝曹叡即位,大赦天下。
《荆州占》曰:“岁星入太微,从右入七日以上,为人主忧。”(司马彪《天文志》曰:考桓延熹九年正月壬辰,岁星入太微中,五十八日出端门,永康元年十二月丁丑,桓帝崩。)岁星道南蕃入留止南门,为大臣有忧。岁星留太微廷中,为天下大忧;中央留十日以上,皆为天下有亡徒为兵者。”
《荆州占》说:岁星从右边进入太微垣,停留七天以上,主君主有忧患。以下是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说:汉桓帝延熹九年(底本「孝桓」讹作「考桓」)正月壬辰日,岁星进入太微垣中,五十八天以后从端门穿出;到永康元年十二月丁丑日,桓帝去世。岁星取道南藩进去而停留在南门,主大臣有忧患。岁星滞留在太微廷中,主天下有大忧;停留在太微垣中央十天以上,都主天下有逃亡之徒聚结成兵乱。
陈卓曰:“岁星入太微,犯左,左执法将相执法者有忧,若死亡;近期一年,远五年。”《荆州占》曰:“岁星入太微天廷,所中犯乘守者,杀;若有罪,各以守官名之。岁星食太微东西蕃,四辅臣有诛者,若君臣失礼。”
陈卓说:岁星进入太微垣,冲犯左边,「左执法」所主的将相与执法之官会有忧患,甚至死亡;近的一年之内应验,远的五年之内应验。《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太微天廷,凡是被它正中、冲犯、凌乘、守候的那颗星,其所主的人就要被杀;或者是获罪,各按所守之星对应的官名来判定应在谁的身上。岁星侵蚀太微垣的东藩与西藩,「四辅」大臣中会有被诛杀的,或者是君臣之间失于礼数。
岁星犯黄帝座四十六
石氏曰:“岁星犯黄帝座,改正易王,天下乱,存亡半。”又占曰:“岁星逆来犯黄帝座,王者恶之,祸成矣,期三年。”郗萌曰:“岁星干犯黄帝座,非其主立,天下不安。”《荆州占》曰;“岁星入黄帝座,其色白者,为有赦。”又占曰:“岁星逆行入太微天廷中,为诸侯将有戮上者。至黄帝座而成,不至黄帝座而还,有谋不成,以其入日占国。”又占曰:“岁星中黄帝座,为大人易,天下大乱。”又占曰:“岁星触黄帝座,主贼,”《黄帝占》曰:“守黄帝座,大人忧。”
「黄帝座」是太微垣正中的那颗大星,象征天子本人。石氏说:岁星冲犯黄帝座,主更改正朔、更换君王,天下大乱,存留下来的与灭亡的各占一半。又一条占辞说:岁星逆行而来冲犯黄帝座,君王最忌讳这种天象,祸事已经酿成,期限三年。郗萌说:岁星干犯黄帝座,将有不该立的人被立为君主,天下不得安宁。《荆州占》说:岁星进入黄帝座,星色发白的,主将要颁下赦令。又一条占辞说:岁星逆行进入太微天廷之中,主诸侯里将有杀害君上的人;若一直行到黄帝座,其事就会办成,未到黄帝座就折返,则阴谋不成,按它进入太微的那一天所值的分野来推断应在哪一国。又一条占辞说:岁星正中黄帝座,主大人也就是君主更易,天下大乱。又一条占辞说:岁星触及黄帝座,主有贼寇。《黄帝占》说:岁星守候黄帝座,大人有忧患。
岁星犯四帝四十七
石氏曰:“岁星犯守四帝,臣谋主:去之一尺,事不成。”《玉历》曰:“岁星入太微,犯四帝,辟忧君也。”甘氏曰:“岁星中犯乘守四帝座,天下亡。”
「四帝座」是太微垣中环卫在黄帝座四周的四颗星,分别象征东、南、西、北四方的帝座。石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四帝座,主臣下图谋君主;如果岁星离开四帝座有一尺之远,那么其事办不成。《玉历》说:岁星进入太微垣,冲犯四帝座,人君要为此忧惧。甘氏说:岁星正中、冲犯、凌乘或守候四帝座,天下将要败亡。
岁星犯屏星四十八
甘氏曰:“岁星犯守屏星,君臣失礼,下而谋上:一曰大臣有戮死者。”石氏曰:“岁星中犯乘守屏星,为君臣失礼,而辅臣有诛者,若免罢去。”
「屏星」取遮蔽障隔之象,列在太微垣天子座前,如同御座前的屏风。甘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屏星,主君臣之间失于礼数,居下位的图谋居上位的;另一说是大臣中有被处死的。石氏说:岁星正中、冲犯、凌乘或守候屏星,主君臣失礼,辅政大臣中有被诛杀的,或者遭到免职罢黜。
岁星犯郎位四十九
甘氏曰;“岁星犯守郎位,辅臣有谋,左右宿卫者为乱,王者宜备之。”
「郎位」是太微垣内象征郎官的一组星,郎官是宿卫在天子左右、备顾问差遣的近侍之臣。甘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郎位,主辅政大臣暗中有谋,君主身边担任宿卫的人作乱,君王应当预先防备。
岁星犯郎将五十
巫咸曰:“岁星犯守郎将,命曰陵;陵则将有诛,若将忧;一曰大臣为乱,诚慎左右。”《荆州占》曰:“岁星犯乘守郎将,具有以符节为奸者。”又占曰:“岁星中犯乘守郎,将必有不还之使,”
「郎将」是统领郎官宿卫的武职,其星就在郎位之旁。巫咸说:岁星冲犯或守候郎将,这种天象叫作「陵」;一旦成了陵,将帅就会被诛杀,或者将帅有忧患;另一说是大臣作乱,君主务必谨慎防范身边的近臣。《荆州占》说:岁星冲犯、凌乘或守候郎将,主有人凭借符节营私作奸。又一条占辞说:岁星正中、冲犯、凌乘或守候郎将,必定会有出使在外而不能生还的使臣。
岁星犯常陈五十一
甘氏曰:“岁星犯守常陈,守卫有谋,兵起宫中,天子自出行,诛: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常陈」在太微垣之北,共七星,象征天子的近卫武士列阵警跸。甘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常陈,主担任宿卫的人有阴谋,兵乱起于宫禁之中,天子要亲自出面行诛讨;期限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
岁星犯三台五十二
《玉历》曰:“岁星入犯上台司命,近臣有罪,若有诛:一曰近臣有逃走者,以五色占:色黄,当日无故:青黑,忧死丧,期一年。”郗萌曰:“岁星犯守上台,改年易纪,太尉死,不则天子恶之;中台,司徒病;下台,司空。期百日,若七十日,丙子日。”《文曜钩》曰:“岁星犯守中台,司中奸臣有谋,若诛者,中公当之。”巫咸曰:“岁星犯守下台,司禄近臣有罪,若出走,黑死者。
「三台」共六星,两两并列,分为上台、中台、下台,象征三公之位。《玉历》说:岁星进犯上台,上台一名「司命」,主近臣获罪,或者被诛杀;另一说是近臣中有逃亡的,可以按星的五色来占断:星色发黄,当天没有事故;星色青黑,则忧在死丧,期限一年。郗萌说:岁星冲犯或守候上台,主改元换纪,太尉死亡,否则天子厌恶其事;冲犯中台,司徒生病;冲犯下台,应在司空。期限一百天,或者七十天,应在丙子这一天。《文曜钩》说:岁星冲犯或守候中台,中台一名「司中」,主奸臣有阴谋,或者有被诛杀的,由位居中公的人承当。巫咸说:岁星冲犯或守候下台,下台一名「司禄」,主近臣获罪,或者出逃,或者有横死的人(底本「黑死者」之「黑」疑为讹字,此条引文末亦脱去下引号)。
岁星犯相星五十三
石氏曰:“岁星犯相星,辅臣凶。”
「相星」在北斗魁星之南,象征辅佐天子的丞相。石氏说:岁星冲犯相星,主辅政的大臣有凶祸。
岁星犯太阳守五十四
甘氏曰:“岁星犯守太阳守,大臣戮死:若有诛,谋不出年。”
「太阳守」一星在北斗魁星之下、相星之西,象征掌兵权的大臣与大将。甘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太阳守,主大臣被处死;或者有人遭到诛戮,这场阴谋不出一年就会发作。
岁星犯天牢五十五
《海中占》曰:“岁星犯守天牢,王者以狱为弊,贵人多系者。”
「天牢」六星在北斗魁星之下,是拘系贵人的牢狱之象。《海中占》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天牢,主君王因刑狱之事而受害生弊,贵人中被囚禁的很多。
岁星犯文昌五十六
石氏曰:“岁星入文昌,天下兵起,其君不安,若有走主。”
「文昌」六星排在北斗魁星之前,是天子六府之象,主文治与选举号令。石氏说:岁星进入文昌,天下兴起兵事,那里的国君不得安宁,甚至会有出奔逃亡的君主。
岁星犯北斗五十七
《圣洽符》曰:“岁星入北斗口中,天下大乱,改政易王,国有大丧,期三年。”巫咸曰:“岁星入北斗,若守之,贵臣受殃。”郗萌曰:“岁星入守北斗,贵人有系。”《荆州占》曰:“岁星守北斗,天子恶之。”《荆州占》曰:“岁星守北斗,不出一年,其岁大水;一曰大赦。”
「北斗」七星是天帝乘坐的车驾,运于中央而临制四方,主号令、爵禄与生杀。《圣洽符》说:岁星进入北斗魁星所围成的斗口之中,天下大乱,改换政令、更易君王,国有大丧,期限三年。巫咸说:岁星进入北斗,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显贵的大臣要遭殃。郗萌说:岁星进入并守候北斗,主贵人被拘系入狱。《荆州占》说:岁星守候北斗,天子忌讳这种天象。《荆州占》又说:岁星守候北斗,不出一年,这一年要发大水;另一说是要行大赦。
岁星犯紫微宫五十八
《海中占》曰:“岁星入长垣,天子以兵自卫,强臣凌主;一曰叛臣被诛,若戮死;期不出百八十日。”《玄冥占》曰:“岁星入紫微宫,奸臣有谋,兵起宫中,天下乱,人主忧,期二年。”巫咸曰:“岁星守紫微宫,民莫处其室宅,流移去其乡。”
「紫微宫」即紫微垣,是天帝居住的宫城,左右两道垣墙合抱如城,所以又称长垣。《海中占》说:岁星进入长垣,天子要用兵来保卫自己,强横的臣子欺凌君主;另一说是叛臣被诛,或者被处死;期限不出一百八十天。《玄冥占》说:岁星进入紫微宫,奸臣暗中有谋,兵乱起于宫禁之中,天下动乱,君主忧愁,期限两年。巫咸说:岁星守候紫微宫,百姓不能安居在自己的屋宅里,流亡迁徙,离开故乡。
岁星犯北极钩陈五十九
石氏曰:“岁星犯守北极,主星必有大丧,若有反臣。”《玉历》曰:“岁星犯守太子星,太子忧,若有罪;犯守庶子,庶子忧,若有罪。”《荆州占》曰;“岁星中犯乘守北极主星,为大人忧。”《黄帝占》曰:“岁星犯守钩陈,后宫乱,兵起宫中,幸臣谋,主者忧。”
「北极」五星在紫微宫中,依次为太子、帝星(即主星)、庶子、后宫与天枢,是天子一家的象征;「钩陈」六星环绕北极,主后宫与宿卫。石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北极,主星所应的君主必定会有大丧,或者出现叛臣。《玉历》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太子星,太子有忧患,或者身负罪责;冲犯或守候庶子星,庶子有忧患,或者身负罪责。《荆州占》说:岁星正中、冲犯、凌乘或守候北极的主星,主大人有忧患。《黄帝占》说:岁星冲犯或守候钩陈,后宫生乱,兵变起于宫禁之中,受宠幸的近臣图谋不轨,君主为之忧愁。
岁星犯天一六十
石氏曰:“岁星犯守天一,幸臣有谋,人主忧。”
「天一」一星在紫微宫门外右星之南,是天帝的神灵,主战斗、知人吉凶。石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天一,主受宠幸的近臣暗中有谋,君主为之忧愁。
岁星犯太一六十一
石氏曰:“岁是生犯守太一,幸臣有谋,有兵起,人主忧。”
「太一」一星在天一之南,也是天帝的神灵,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与兵革饥馑。石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太一(底本「岁星」二字讹作「岁是生」),主受宠幸的近臣暗中有谋,将有兵事兴起,君主为之忧愁。
开元占经 卷二十九
岁星占七
岁星犯石氏外官一
岁星犯库楼一
《黄帝占》曰:“岁星犯库楼,兵出;一曰:民饥、举兵。”巫咸曰:“岁星入库楼,其国以饥起兵;若有旱灾,期不出年。”
「库楼」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天上的兵库与望楼,主兵甲器械。《黄帝占》说:岁星冲犯库楼,主发兵出征;另一说是百姓饥荒而起兵。巫咸说:岁星进入库楼,那个国家会因为饥荒而兴兵;或者遭遇旱灾,期限不出一年。
岁星犯南门二
《荆州占》曰:“岁星守南门,王者出畋猎,不出三十日。”石氏曰:“岁星犯守南门,夷兵起;若路不通。”
「南门」二星在库楼之南,是天上的外门,主守卫与四夷往来的道路。《荆州占》说:岁星守候南门,主君王外出田猎,不出三十天就会应验。石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南门,四夷之兵兴起;或者道路阻塞不通。
岁星犯平星三
石氏曰:“岁星犯平星、凶。”甘氏曰:“岁星守平星,执政臣忧;若有罪诛者,期一年。”
「平星」二星在库楼之北,主平理刑法,是廷尉执法之象。石氏说:岁星冲犯平星,主凶。甘氏说:岁星守候平星,主执掌政柄的大臣有忧患;或者有获罪被诛的人,期限一年。
岁星犯骑官四
甘氏曰:“岁星犯守骑官,有兵起,马多发,若多死。”
「骑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骑兵武官。甘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骑官,主有兵事兴起,战马大批征发,或者战马大批死亡。
岁星犯积卒五
石氏曰:“岁星入积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
「积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象征聚集屯驻的士卒。石氏说:岁星进入积卒,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主兵事大起,士卒大规模开拔出征,或者伤亡众多,期限两年。
岁星犯龟星六
《海中占》曰:“岁星犯龟星,天下有水旱之灾;守阳则旱,守阴则水。”
「龟星」五星在尾宿之南,主占卜与水中的介甲之物。《海中占》说:岁星冲犯龟星,天下有水灾旱灾;守在龟星的南面(阳位)就旱,守在北面(阴位)就涝。
岁星犯守傅说七
石氏曰:“岁星犯守傅说,王者简宗庙,废五祀,后宫凶;一曰有绝嗣,期不出三年。”
「傅说」一星在尾宿之后,相传是殷高宗的贤相傅说死后所化,主后宫子嗣与祭祀之事。石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傅说,主君王怠慢宗庙,废弃门、户、井、灶、中霤这五种常祀,后宫有凶事;另一说是子嗣断绝,期限不出三年。
岁星犯鱼星八
甘氏曰:“岁星犯守鱼星之阳,为大旱,鱼行人道;犯守鱼星之阴,为大水,鱼盐贵。”
「鱼星」一星在尾宿之后的天河当中,主阴湿之事与水中的鳞介之物。甘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鱼星的南面,主大旱,河干水浅,鱼竟走在人行的道路上;冲犯或守候鱼星的北面,主大水,鱼与盐的价钱腾贵。
岁星犯杵星九
《海中占》曰:“岁星入杵星,若守之,天下有急发米之事,不出其年。”
「杵星」三星在箕宿之南,与臼星相配,是舂米的杵,主粮食加工。《海中占》说:岁星进入杵星,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天下会有紧急调发粮米的事,不出当年就应验。
岁星犯鳖星十
《黄帝占》曰:“岁星守鳖星,为有白衣之会。”石氏曰:“岁星守鳖星,有白衣若聚众,若大水。”巫咸曰:“岁星守鳖星,国有水旱之灾,守阳则旱,守阴则水。”
「鳖星」十四星在南斗之南,主水中的介甲之族。《黄帝占》说:岁星守候鳖星,主有「白衣之会」,也就是办丧事而聚众。石氏说:岁星守候鳖星,主有丧服之事或者聚众之事,或者发大水。巫咸说:岁星守候鳖星,国中有水灾旱灾;守在南面(阳位)就旱,守在北面(阴位)就涝。
岁星犯九坎十一
石氏曰:“岁星守九坎,天下旱,名水不水,五谷不登,人民大饥;一曰:之阴大水,之阳大旱。”
「九坎」九星在牵牛之南,是沟渠水塘之象,主疏导蓄泄。石氏说:岁星守候九坎,天下大旱,有名的江河干涸得不成其为水,五谷不能成熟,百姓大饥;另一说是岁星行到九坎的北面就发大水,行到南面就发大旱。
岁星犯败臼十二
石氏曰:“岁星守败臼,民不安,其室忧,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乡。”
「败臼」四星在虚宿、危宿之南,是破败的舂臼,主凶灾饥馑。石氏说:岁星守候败臼,百姓不得安宁,家家有忧,连做饭的锅和蒸饭的甑都保不住;或者流亡迁徙,离开故乡。
岁星犯羽林十三
《海中占》曰:“岁星入守羽林,有兵起,若有逆行,变色成钩已,天下大兵,关梁不通,不出其年。”郗萌曰:“岁星入守羽林,有反臣中兵起也。”《玄冥占》曰:“岁星入守羽林,诸侯悉发兵,强臣谋主,王者忧,期二年。”(案《宋天文志》曰:晋安帝义熙五年五月戊戍,岁星入羽林,是年四月,高祖讨鲜卑,西虏攻安定,姚略自以大众救之,六年二月,鲜卑灭。)
「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之南,是天子的禁卫军,又叫天军。《海中占》说:岁星进入并守候羽林,主有兵事兴起;如果又出现逆行、变色、盘曲成「钩己」之形,那就天下大动干戈,关隘桥梁断绝不通,不出当年即应验。郗萌说:岁星进入并守候羽林,主有叛臣,兵变从内部起来。《玄冥占》说:岁星进入并守候羽林,诸侯全都发兵,强横的臣子图谋君主,君王为之忧愁,期限两年。以下是原书小注的按语,引《宋书·天文志》说:晋安帝义熙五年五月戊戌日,岁星进入羽林;这一年四月,宋高祖刘裕征讨南燕鲜卑,西边的敌虏进攻安定,姚略亲自率大军去救援;到义熙六年二月,鲜卑被消灭。
石氏曰:“岁星入天军,诸侯悉发甲兵;一曰兴兵者吉。”郗萌曰:“岁星犯守天军为兵起,有破军死将。”
石氏说:岁星进入天军,也就是羽林军之星,诸侯全都调发甲士兵器;另一说是主动兴兵的一方吉利。郗萌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天军,主兵事兴起,会有军队被击破、将领阵亡的事。
岁星犯北落十四
石氏曰:“岁星与北落相贯,抵触,光芒相及,有兵大战,破军杀将,伏尸流血,不可当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又守北落,亦为兵起。”
「北落」即北落师门,一星在羽林军之南,是军营的北门。石氏说:岁星与北落彼此贯穿、相互抵触,光芒交接在一起,主有大规模的兵战,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锋芒锐不可当;期限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另外,岁星守候北落,同样主兵事兴起。
岁星犯土司空十五
《海中占》曰:“岁星守土司空,其国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郗萌曰:“岁星守土司空,多土功事。”
「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主土木营造与堤防沟洫。《海中占》说:岁星守候土司空,那个国家会因为土地之争而起兵;或者有兴建土木的工役,天下干旱。郗萌说:岁星守候土司空,主土木工役繁多。
岁星犯天仓十六
《黄帝占》曰:“岁星入天仓中,主财宝出,主忧,乱臣在内,天下有兵,而仓库之户俱开,主人胜客,客事不成,期二十日中而发。”巫咸曰:“岁星入天仓,若守之,天下有转粟之事,岁恶民饥。”《齐伯占》曰:“岁星守天仓,诸侯有发粟之事,兵起;星若当户守之,将受命,不为主用。”
「天仓」六星在娄宿之南,是储存谷物的仓廪。《黄帝占》说:岁星进入天仓之中,主库藏的财宝要流出去,君主有忧患,作乱的臣子就在朝廷之内,天下有兵事,而仓库的门户全部敞开;交战时主方战胜客方,客方所图之事办不成;期限在二十天之内发作。巫咸说:岁星进入天仓,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天下会有转运粮米的事,年成恶劣,百姓饥荒。《齐伯占》说:岁星守候天仓,诸侯有开仓发粮的事,兵事兴起;如果岁星正对着仓门守候,将帅虽然领受了君命,却不肯为君主所用。
岁星犯天囷十七
石氏曰:“岁星入天囷,天下兵起,囷仓储积之物皆发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库藏空虚,期二年。”
「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圆形的谷仓。石氏说:岁星进入天囷,天下兴起兵事,囷仓中储积的物资全部调发使用;另一说是御用的物品大量流出,府库因此空虚,期限两年。
岁星犯天廪十八
石氏曰:“岁星犯守天廪,天下乱,大饥,粟散出。”甘氏曰:“岁星入守天廪,天下有兵,岁大饥,仓粟散出,不出其年。”
「天廪」四星在昴宿之南,是储蓄御用粮米的仓廪。石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天廪,天下动乱,大闹饥荒,仓中的粟米被散发出去。甘氏说:岁星进入并守候天廪,天下有兵事,年成大饥,仓中的粟米散发出去,不出当年就应验。
岁星犯天苑十九
甘氏曰:“岁星入守天苑,牛羊禽兽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兵起,马多死,其国忧。”
「天苑」十六星在昴宿、毕宿之南,是天子牧养牲畜禽兽的苑囿。甘氏说:岁星进入并守候天苑,牛羊禽兽多生疫病;如果长久守候,二十天之内兵事兴起,马匹大量死亡,那个国家有忧患。
岁星犯参旗二十
《海中占》曰:“岁星守参旗,兵大起,弓弩用,士将出行;一曰弓弩贵。”
「参旗」九星在参宿的西北,又叫天旗,是弓弩旌旗之象。《海中占》说:岁星守候参旗,兵事大起,弓弩派上用场,士卒将帅出征远行;另一说是弓弩的价钱腾贵。
岁星犯玉井二十一
《黄帝占》曰:“岁星入玉井,为强国失地;其出之强国得地。”巫咸曰:“岁星入玉井,国有水忧;若以为水败水,物不成,期不出年。”
「玉井」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主水泉。《黄帝占》说:岁星进入玉井,主强国丧失土地;岁星从玉井穿出,主强国得到土地。巫咸说:岁星进入玉井,国中有水患之忧;或者因水而受害、被水冲毁,作物不能成熟,期限不出当年(底本「若以为水败水」句有讹重,义谓以水为害)。
岁星犯天屏二十二
甘氏曰:“岁星入守天屏星,诸侯有谋,若大臣有戮死者。”
「天屏」二星在玉井之南、天厕近旁,取遮蔽障隔之象。甘氏说:岁星进入并守候天屏星,主诸侯暗中有谋,或者大臣中有被处死的。
岁星犯天厕二十三
《黄帝占》曰:“岁星入守天厕,为大臣有戮者。”《甄耀度》曰:“岁星入守天厕星,天下大饥,人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
「天厕」四星在屏星之东、参宿之南,主察看疾疫与五谷丰歉。《黄帝占》说:岁星进入并守候天厕,主大臣中有被杀的。《甄耀度》说:岁星进入并守候天厕星,天下大饥,人相残食,死者过半,期限两年。
岁星犯军市二十四
石氏曰:“岁星入守军市,兵大起,大将出;若以饥兵起。”
「军市」十三星在参宿的东南,是军中交易的集市。石氏说:岁星进入并守候军市,兵事大起,大将出征;或者因为饥荒而兴起兵乱。
岁星犯野鸡二十五
甘氏曰:“岁星入犯守野鸡,其国凶,必有死将,军营败,兵士散走。”
「野鸡」一星在军市之中,主变异怪祥。甘氏说:岁星进入、冲犯或守候野鸡,那个国家有凶祸,必定会有阵亡的将领,军营溃败,兵士四散逃走。
岁星犯狼星二十六
郗萌曰:“岁星守犯狼星,大人免。”石氏曰:“岁星入守犯狼星,野兽死。”《荆州占》曰:“岁星守犯狼星,大将出行,其国有兵;一曰有死将。”《玉历》曰:“岁星犯守狼星,大将出,天下多兵,盗贼起,人主忧。”
「狼星」即天狼,一星在东井的东南,色白而芒,主侵掠劫夺。郗萌说:岁星守候冲犯狼星,主大人被罢免。石氏说:岁星进入、守候、冲犯狼星,主野兽死亡。《荆州占》说:岁星守候冲犯狼星,主大将出征远行,那个国家有兵事;另一说是有阵亡的将领。《玉历》说:岁星冲犯或守候狼星,主大将出师,天下兵事频仍,盗贼四起,君主为之忧愁。
岁星犯天弧星二十七
《荆州占》曰:“岁星守弧,贵人多死,若将当贵人伐。”《荆州占》曰:“岁星守弧,大将有千里之行,国惊。”
「天弧」即弧矢九星,在狼星的东南,作张弓射狼之状,主防备盗贼。《荆州占》说:岁星守候弧星,主贵人多有死亡的,或者将帅要去征讨某位贵人。《荆州占》又说:岁星守候弧星,主大将有千里远征之行,举国震惊。
岁星犯天稷二十八
《海中占》曰:“岁星犯守天稷,有旱灾,五谷不登,岁大饥;一曰五谷出。”
「天稷」五星在七星宿之南,是主管农事的农正之象。《海中占》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天稷,主有旱灾,五谷不能成熟,年成大饥;另一说是五谷要外流散出。
岁星犯甘氏外官二
岁星犯四辅一
《荆州占》曰:“岁星中犯乘守四辅星,君臣失礼,辅臣有诛者。”
「四辅」四星环抱北极枢星,象征辅佐天子的四位重臣。《荆州占》说:岁星正中、冲犯、凌乘或守候四辅星,主君臣之间失于礼数,辅政大臣中有被诛杀的。
岁星犯日星二
《荆州占》曰:“岁星守日星,王者得忠臣,阴阳平;守之二十日至四十日不去,王者与天同心,四夷和平,五谷大丰。”
「日星」是象征太阳的一星,代表君德之明。《荆州占》说:岁星守候日星,主君王得到忠臣,阴阳调和均平;如果守候二十天到四十天而不离去,君王的心意与上天相合,四方夷狄和睦无事,五谷大获丰收。
岁星犯天田三
《荆州占》曰:“岁星守天田,五谷丰,不出年中。”
「天田」二星主京畿之内的田亩,是天子亲耕籍田之象。《荆州占》说:岁星守候天田,主五谷丰收,不出这一年之内就会应验。
岁星犯平道四
甘氏曰:“岁星守平道,天下治,隐士外不出一年。”
「平道」二星在角宿两星之间,是天子出行的驰道。甘氏说:岁星守候平道,主天下太平安治,隐居之士出来做官,不出一年就会应验(底本「隐士外」之「外」当作「出」)。
岁星犯酒旗五
《荆州占》曰:“岁星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肉财物赐,若爵宗室。”
「酒旗」三星在轩辕右角之南,主宴飨酒食。《荆州占》说:岁星守候酒旗,主朝廷特许天下聚饮大酺,有酒肉财物的赏赐,或者给宗室子弟加封爵位。
岁星犯天高六
《黄帝占》曰:“岁星逆行天高,其君斋戒不谨;一曰守天高,赦。”
「天高」四星在毕宿之南,是登临远望的台榭之象。《黄帝占》说:岁星在天高逆行,主那里的国君斋戒祭祀不够恭谨;另一说是岁星守候天高,将要颁行赦令。
岁星守天潢七
《黄帝占》曰:“岁星入天潢,为天下大乱,易政;一曰贵人死。”《黄帝占》曰:“岁星入天潢,为运道不通,兵起。”郗萌曰:“岁星失度入天潢中,为人主以水为害;若以井为害;以见入之日占其及与其官。”《黄帝占》曰:“岁星中犯乘守天潢,期二十日,兵起。”
「天潢」五星在五车之中,是天上的津渡桥梁,主水上的通行。《黄帝占》说:岁星进入天潢,主天下大乱,改换政令;另一说是贵人死亡。《黄帝占》又说:岁星进入天潢,主漕运道路阻塞不通,兵事兴起。郗萌说:岁星行度失常而进入天潢之中,主君主因水而受害;或者因井而受害;按它进入天潢那一天的干支来推断祸事波及的范围和所应的官职。《黄帝占》又说:岁星正中、冲犯、凌乘或守候天潢,期限二十天,兵事兴起。
岁星犯咸池八
甘氏曰:“岁星入咸池,有兵丧,天子且以火败,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贵人死,以入日占国。”郗萌曰:“岁星入咸池,为有以迷惑人主者;一曰大旱,岁饥。”郗萌曰:“岁星入咸池北,大水;出咸池南,旱。”《荆州占》曰:“岁星入咸池,天下大乱,人君死,易政;以入日占其国。”
「咸池」三星在五车之中、天潢之南,是鱼陂水沼之象,相传又是太阳沉落洗浴的地方。甘氏说:岁星进入咸池,主有兵事与丧事,天子将因火灾而受损,失去忠臣,或者遭遇旱灾;另一说是发大水,道路不通,贵人死亡,按它进入的日辰来推断应在哪一国。郗萌说:岁星进入咸池,主有人迷惑君主;另一说是大旱,年成饥荒。郗萌又说:岁星进入咸池的北面,主大水;从咸池的南面穿出,主干旱。《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咸池,天下大乱,国君死亡,改换政令;按它进入的日辰来推断应在哪一国。
岁星犯天街九
郗萌曰:“岁星当天街,为诸侯自立为王;一曰大水。”郗萌曰:“岁星留止逆行天街中,为兵革起。”石氏曰:“岁星犯守天街,及徘徊乱行,主弱臣强,道隔绝,天下不通。”郗萌曰:“岁星不从天街,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
「天街」二星在昴宿与毕宿之间,是华夏与四夷的分界,主道路关梁。郗萌说:岁星正对天街,主诸侯自立为王;另一说是有大水。郗萌又说:岁星在天街之中停留不进而后逆行,主兵革兴起。石氏说:岁星冲犯或守候天街,以及在那里徘徊乱行,主君弱臣强,道路隔绝,天下不能通行。郗萌又说:岁星不循天街而行,主政令不能推行,不出当年就有兵事。
岁星犯甘氏外官三
岁星犯哭泣一
甘氏曰:“岁星犯哭泣,有大丧。”(案《宋天文志》曰:孝武太元二年一年六月辛已,岁星犯哭泣星,占曰:有哭泣事,是年九月,孝武帝崩。)
「哭」「泣」各二星,在虚宿之南,主丧亡哭泣之事。甘氏说:岁星冲犯哭泣星,主有大丧。以下是原书小注的按语,引《宋书·天文志》说: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底本「二十一年」讹作「二年一年」)六月辛巳日,岁星冲犯哭泣星,占辞说会有哭泣之事;这一年九月,孝武帝去世。
岁星犯鈇锧二
《荆州占》曰:“岁星犯天鈇锧,五日以上,臣有谋。又曰:“岁星犯鈇锧,诛国相。”郗萌曰:“岁星中犯乘守鈇锧,为鈇锧用;一曰兵将有忧。”
「鈇锧」是斩人的铡刀与垫在下面的砧板,其星在亢宿之南,主刑戮。《荆州占》说:岁星冲犯天鈇锧,停留五天以上,主臣下暗中有谋。又说:岁星冲犯鈇锧,主诛杀国相。郗萌说:岁星正中、冲犯、凌乘或守候鈇锧,主刑具要派上用场;另一说是带兵的将领有忧患。
岁星犯刍藁三
《黄帝占》曰:“岁入主天积中,主财宝出,忧臣在内。”(天积刍藁也。)
「刍藁」六星在天囷之南,是堆积起来喂养牛马的草料。《黄帝占》说:岁星进入天积之中(底本此句「岁星入」讹作「岁入主」),主库藏的财宝流出,令人忧虑的臣子就在朝廷之内。原书小注说:天积就是刍藁的别名。
岁星犯军井四
《荆州占》曰:“岁星入军井,三日以上,其岁大水。”
「军井」四星在玉井的东南,是军中汲水的井,主行军饮水。《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军井,停留三天以上,这一年要发大水。
岁星犯天狗五
《荆州占》曰:“岁星入天狗北,夷大饥来归,邻国多土功。”
「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御门户、防备盗贼。《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天狗的北面,主夷狄闹大饥荒而来归附,邻国大兴土木工役。
岁星犯天庙六
《黄帝占》曰:“岁星入天庙,若守皆为庙事;一曰为凶,忧。”《荆州占》曰:“岁星入天庙,有庙残之事,吏不去,死。”
「天庙」十四星在张宿之南,是天子的宗庙。《黄帝占》说:岁星进入天庙,或者守候在那里,都主宗庙祭祀之事;另一说是主凶,主忧。《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天庙,主有宗庙毁损残破的事,守庙的官吏若不引退,就会死亡。
岁星犯巫咸外官四
岁星犯土司空一
《荆州占》曰:“岁星守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
「土司空」主土木营造,巫咸一家也把它列入外官。《荆州占》说:岁星守候并进入土司空,主有征发土木徭役的事。
岁星犯键闭二
《荆州占》曰:“岁星犯守乘键闭星,大臣有误天子尊事天者,天子不宜出宫下殿,有匿兵于宗庙中者。”《荆州占》曰:“岁星守健闭,王者出国,不出七十日。”
「键闭」一星在房宿的东北,键是门闩,闭是锁钥,主关键门户。《荆州占》说:岁星冲犯、守候或凌乘键闭星,主大臣在天子尊天事神的礼仪上出了差错,天子不宜出宫下殿,因为有人把兵器藏匿在宗庙之中。《荆州占》又说:岁星守候键闭(底本「键」讹作「健」),主君王要出行离京,不出七十天就会应验。
岁星犯天渊三
郗萌曰:“岁星守天渊,海水出,江河决溢,若海鱼出。”
「天渊」十星在鳖星的东南,是灌溉的沟渠深池。郗萌说:岁星守候天渊,主海水上涌,江河决口泛滥,或者海鱼游出到内地来。
岁星犯天厩五
《荆州占》曰:“岁星入天厩中,十日以上,马有食变。”《黄帝占》曰:“岁星守天厩,为灾之事,人主以马为忧,不则马死。”
「天厩」十星在室宿之北,是天子畜养车马的厩苑。《荆州占》说:岁星进入天厩之中,停留十天以上,马匹的草料供给会出变故。《黄帝占》说:岁星守候天厩,主有灾异之事,君主为马匹而忧愁,否则就是马匹死亡。
开元占经 卷三十
荧惑占一
荧惑名主一
《黄帝占》曰:“荧惑一曰赤星。”《广雅释天篇》曰:“荧惑一日罚星,或曰执法。”《荆州占》曰:“荧惑居东,为悬息;西方,为天理;南方,为荧惑;其行无常,司无道之国。”吴龚《天官书》曰:“荧惑,火之精,其位在南方,赤帝之子,方伯之象也。为天候,主岁成败,司察妖孽,东西南北,无有常,出则有兵,入则兵散,周旋止息,乃为死丧。”
「荧惑」就是火星,五星之中它色赤如火、行度荧荧不定而使人迷惑,故得此名,主兵戈、丧亡与祸乱。《黄帝占》说:荧惑又叫「赤星」。《广雅·释天篇》说:荧惑又叫「罚星」,也有人叫它「执法」。《荆州占》说:荧惑处在东方时叫「悬息」,处在西方时叫「天理」,处在南方时才叫「荧惑」;它运行没有常度,专门伺察无道之国。吴龚《天官书》说:荧惑是火的精气所结,方位属南方,是赤帝之子,方伯诸侯的象征。它充当上天的斥候,主管年成的丰歉,伺察妖异孽祸;东西南北游行不定,出现时就有兵事,隐伏时兵事就消散;如果它盘旋往复而停住不走,那就要有死丧之祸。
《诗纬含神雾》曰:“荧惑司实。”《春秋纬》曰:“荧惑主候守。”《春秋纬》曰:“荧惑主礼成,天意;礼失,则妾为妻,支为嗣,精感类应,则荧惑逆见,变怪。”石氏曰:“荧惑主忧,主南维,主于火日,主丙丁,主礼,礼失者,罚出荧惑之逆行是也,此失夏政也。以其所守之舍,命其国。”
《诗纬·含神雾》说:荧惑主管名实是否相副。《春秋纬》说:荧惑主管伺候守望。《春秋纬》又说:荧惑主礼制的成就,礼制合于天意则安;礼制败坏,就会出现以妾为妻、以旁支为嫡嗣这类僭乱之事,精气感召、同类相应,荧惑便逆行出现,显示种种变异怪象。石氏说:荧惑主忧患,主南方的天维,主火行之日,主天干中的丙、丁,主礼;礼制败坏,上天的责罚就表现为荧惑逆行,这是夏季政令失当的征兆。要按它所守候的星宿分野,来断定应在哪一个国家。
石氏曰:“荧惑者,天子之礼也,东西南北无有常,五月而出。”石氏曰:“荧惑主大鸿胪,主死丧。”巫咸曰:“荧惑者,太白之雄也,五星之伯也,其色赤,胜太白。”巫咸曰:“荧惑主忧患,过、恶、祸、福,所由坐也。”
石氏说:荧惑代表天子的礼制,东西南北游行没有常度,隐伏五个月而后出现。石氏又说:荧惑主掌管宾客礼仪的大鸿胪之官,主死丧。巫咸说:荧惑是太白金星的雄配,是五星中的伯长,它颜色赤红,气势胜过太白。巫咸又说:荧惑主忧患,人间的过失、罪恶、灾祸与福庆,都由它来坐实定断。
《洪范五行传》曰:“荧惑于五常为礼,辨上下之节于五事,为视明察善恶之事也;礼亏视失逆夏令,则荧惑为旱灾、为饥、为疾、为乱、为死丧、为贼、为妖言大怪也。”班固《天文志》曰:“逆夏令,伤火气,罚见荧惑。”
《洪范五行传》说:荧惑在仁义礼智信这五常中对应「礼」,用来分辨上下尊卑的节度;在貌、言、视、听、思这五事中对应「视」,主眼力明察、辨别善恶之事。礼制亏损、视听失明、违逆夏季的时令,荧惑就会应验为旱灾、饥荒、疾疫、动乱、死丧、贼寇以及妖言大怪。班固《天文志》说:违逆夏令,就伤了火气,上天的责罚便显现在荧惑上。
《淮南天文间诂鸿烈》曰:“南方火也,其帝祝融、其佐朱明,执衡而治夏;衡平地其神为荧惑,其兽为朱雀,其音征,其日丙丁。又曰:“出入无常,辨其变,其色时见、时匿。”班固《天文志》曰:“荧惑天子理也。故曰:虽有明天子,必视荧惑所在。”郗萌曰:“荧惑为司马。”
《淮南鸿烈》的《天文》篇说:南方属火,它的天帝是祝融,辅佐是朱明,手执衡器而治理夏季;衡主平正,其神就是荧惑,其兽是朱雀,其音是五音中的徵,其日是丙、丁。又说:荧惑出没没有常度,要仔细分辨它的变化,它的颜色时而显现、时而隐没。班固《天文志》说:荧惑代表天子的治理;所以说,即使有圣明的天子在位,也必须察看荧惑所在的位置。郗萌说:荧惑主掌兵的司马之官。
《荆州占》曰:“荧惑火之精,其神上为荧惑,其国荆楚。又曰:“主吴越以南。”《荆州占》曰:“荧惑,天一候者,司万物之变。”《荆州占》曰:“荧惑上承天一,下主司天下人臣之过,司骄、司奢、司祸、司贼、司饥、司荒、司死、司丧、司正、司直、司兵、司乱、司惑,灾殃无不主之。”《荆州占》曰:“王者礼义,荧惑不留其国;凶殃,荧惑罚之。”
《荆州占》说:荧惑是火的精气,其神上升到天上就成了荧惑星,所对应的分野是荆楚之地。又说:它主吴越以南的区域。《荆州占》说:荧惑是天一之神的斥候,主管万物的变异。《荆州占》说:荧惑上承天一之命,下面主管伺察天下臣子的过失,管骄纵、管奢侈、管祸患、管贼寇、管饥饿、管荒歉、管死亡、管丧事、管端正、管正直、管兵戈、管祸乱、管迷惑,一切灾殃没有不归它掌管的。《荆州占》说:君王讲求礼义,荧惑就不会滞留在他的国境;国有凶殃,荧惑就来责罚它。
韩杨曰:“荧惑之为言;荧惑以像谗贼,进退无常,不可为极。”韩杨曰:“荧惑,火行之星,其理也,主诸侯。”韩杨曰:“荧惑为天一候,犯、逆、留,隐其雷鸣,臣子主社稷、倾五精、并聚弑成刑、出西反,明主不,荧受命兴起,天下平,变色失行,所留者亡,所抵有兵。韩杨曰:“荧惑修礼,顺则喜,逆则怒。”
韩杨说:所谓「荧惑」,取的是荧荧惑乱之义,用来象征进谗害人的奸贼,进退无常,无法据以为准则。韩杨又说:荧惑是五行属火的星,它主治理,主诸侯。韩杨又说:荧惑充当天一之神的斥候,一旦出现冲犯、逆行、久留,雷声隐伏不鸣,就主臣子擅执社稷之权、倾覆五星的常序、聚党行弑而酿成刑戮之祸;它由西方逆出,圣明的君主便难以自安(此段底本文字有脱讹,语意不能全通)。荧惑受命而兴起,天下太平;变色失行,它所滞留的分野就要败亡,它所抵触的分野就要有兵。韩杨又说:荧惑主修明礼制,礼顺则它喜悦,礼逆则它发怒。
石氏曰:“荧惑躁急、促疾,主南方,从巳至未,南方夏气所治位也;盛阳在上,微阴在下,尊卑承养物礼也;言失夏政,封锡逆天,则荧惑有变。”韩杨曰:“荧惑入列宿,其国有殃。”韩杨曰:“荧惑所止,为其国君死。”《海中占》曰:“荧惑法使行无常。”
石氏说:荧惑性情躁急、行动迫促,主南方,方位从巳到未,这是南方夏气所主治的位置;此时盛阳在上、微阴在下,正合乎尊卑相承、长养万物的礼序。这是说一旦夏季的政令失当、封赏赐予违逆天道,荧惑就会出现变异。韩杨说:荧惑进入某一星宿,那一分野的国家就有灾殃。韩杨又说:荧惑停住不走的地方,那一国的国君会死。《海中占》说:荧惑效法使者之职,运行没有常度。
荧惑行度二
《洪范五行传》曰:“荧惑以上元甲子岁,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时,与五星俱起于牛前五度,顺行二十八宿右旋二岁一周天也。”(案《历法》:荧惑一终七百七十九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一千二百二十奇六十二岁强一周天)
《洪范五行传》说:荧惑在上元甲子那一年,十一月甲子日的初一清晨,正当冬至夜半的甲子时刻,与其余四星一同起于牵牛宿前五度的位置,顺次经行二十八宿,向右旋转,约两年绕天一周。以下是原书小注的按语,据历法推算:荧惑走完一个完整的会合周期是七百七十九日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一千二百二十日,两年多绕天一周(底本此处所记年数有讹字)。
《乐动声仪》曰:“征音和调,则荧惑日行四十二分度之一,伏五月得其度,不反明从海,则动应致焦明,至则有雨,备以乐和之。”
《乐动声仪》说:五音中的徵音属火,徵音调和,荧惑就每天行四十二分之一度,隐伏五个月而合于常度;若不能循常返明而顺从其道,感动之下就会招来「焦明」这种水鸟之瑞,它一到便有雨水,要用音乐来调和感应这一切(底本「不反明从海」句有脱讹)。
《春秋文耀钩》曰:“荧惑东行急、一日行一度半,其行东西南北疾,兵各聚其下,主以烦秽,若自恣招祸,谋用战,顺之胜,逆之败。”石氏曰:“荧惑行率变百五十六日,而行八十三度。”(旧《四分》及《景初》象家准法皆同。)
《春秋文耀钩》说:荧惑向东行得急,一天走一度半;它无论向东、向西、向南、向北行得快,兵众就各自聚集在它所临的分野之下,君主因此烦扰污秽;如果君主放纵自恣招来祸患,谋划用兵,顺着荧惑所指的方向就胜,逆着它就败。石氏说:荧惑运行的常率是每一次变行一百五十六天,其间行过八十三度。原书小注说:旧《四分历》以及《景初历》各家推步的准则都与此相同。
甘氏曰:“荧惑之东行也。急则一日一夜行七寸半,其益此则行疾,疾则兵聚于东方;荧惑之西行疾,则兵聚于西方;其南、其北,为有死丧;其南,丈夫之丧;其北,女子之丧。”甘氏曰:“荧惑法东方,修纬及常,十六舍而止;逆行西,运动以成章,舍一舍半。”
甘氏说:荧惑向东运行,快的时候一昼夜行七寸半,超过这个数就叫行疾;行疾则兵众聚集在东方。荧惑向西行得快,兵众就聚集在西方;它偏南或偏北而行,主有死丧之事——偏南主男子之丧,偏北主女子之丧。甘氏又说:荧惑效法东方之道,循着经纬常度而行,走过十六个星舍就停下来;逆行向西时,一动一止而自成章法,每次退行一舍到一舍半。
巫咸曰:“荧惑休入常不得过五月而出,远八月而出,受制则举贤良,赏有功,主封侯,出财货,行赈贷。”《荆州占》曰:“荧惑日行一尺以上,期五月至十五月而废;五寸以上,期十五月至二十五月而废;三寸以上,期二十五月至三十月而废;一寸以上,期三十月至五十月废;诸废期月或皆为日。”
巫咸说:荧惑隐伏进入日下,按常度不该超过五个月就要复出,最迟八个月复出;它若是受命而行,人间就应当举荐贤良、奖赏有功之人,君主封拜列侯、拿出财货、施行赈济借贷。《荆州占》说:荧惑每天行一尺以上,应期在五个月到十五个月之间废败;每天行五寸以上,应期在十五个月到二十五个月之间废败;行三寸以上,应期在二十五个月到三十个月之间废败;行一寸以上,应期在三十个月到五十个月之间废败;以上各条所说的应期月数,有的也可以按日数来算。
《荆州占》曰:“荧惑顺行而其国有道。”又曰:“荧惑出东方,行顺,即其国吉。”《尚书纬》曰:“气在初夏,其纪荧惑,是谓发气之阳,可以毁消金铜,与气同光,使民备火,皆清室堂,是谓敬天之明,必勿行武,与季夏相辅、初是夏之时、衣赤、与季夏同期;如是则荧惑顺利、甘雨时矣。”
《荆州占》说:荧惑顺行,那个国家便是有道之国。又说:荧惑出现在东方而顺行,那个国家就吉利。《尚书纬》说:时气到了初夏,主纪的是荧惑,这叫作发扬阳气,其势足以熔毁金铜;人应当与这股火气同其光明,教百姓防备火灾,把屋室堂舍都打扫洁净,这就叫敬奉上天的明德。此时切勿动武,要与季夏之月相辅相成;初夏时节穿赤色的衣服,与季夏取同样的节候。能这样做,荧惑就运行顺利,甘美的雨水也按时而降。
荧惑王相休囚死三
甘氏曰:“荧惑之相也,从立春至春之尽,其色则当精明,无角芒。”《甘氏占》曰:“荧惑之王也,从立夏以至夏之尽,其色如赤,则当比心大星而精明;仲夏之时,有芒角。”甘氏曰:“荧惑之休也,从仲夏以至夏之尽,及四季王时,其色则当无精明,黑、黄。”甘氏曰:“荧惑之囚也,从立秋以至秋之尽,其色则当青、白,止不行。”甘氏曰:“荧惑之死也,从立冬以至冬之尽,其色则当细小、黄、黑,而不明,此荧惑色之常也;其色和,经天下,和平。”
火星按五行寄旺,分王、相、休、囚、死五种气象。甘氏说:荧惑处「相」位,是从立春到春季终了,这时它的颜色应当精纯明亮,不带芒角。《甘氏占》说:荧惑处「王」位,是从立夏到夏季终了,这时它的颜色赤红,应当比得上心宿的大星那样精亮;到仲夏时节,则带有芒角。甘氏说:荧惑处「休」位,是从仲夏到夏季终了,以及四季土旺用事之时,这时它的颜色应当不甚精明,偏黑偏黄。甘氏说:荧惑处「囚」位,是从立秋到秋季终了,这时它的颜色应当发青发白,停住不行。甘氏说:荧惑处「死」位,是从立冬到冬季终了,这时它的颜色应当细小、发黄发黑而不明亮。以上是荧惑颜色的常态;颜色调和地经行天空,天下就和平。
甘氏曰:“当其相也,而有王色,所居之国受殃;有休色,谗臣诛国,相免;有囚色,国有捕囚,及于将相;有死色,大臣诛伤;其留守也,其国兵起;其进舍也,有虫蝗,五谷伤;其退守也,赤地千里。”
甘氏说:荧惑正当「相」位的时节,却现出「王」位的颜色,它所临的国家要遭殃;现出「休」位的颜色,主进谗的臣子被诛,国相被免职;现出「囚」位的颜色,国中有逮捕囚禁之事,并且波及将相;现出「死」位的颜色,大臣被诛杀伤害。此时它若停留守候,那个国家兴起兵事;向前进入下一星舍,有蝗虫为害,五谷受损;向后退守,则赤地千里。
甘氏曰:“当其王也,而有相色,蔽主聪;有休色,政令不行;有囚色,谗臣用事,王路不通,有死色,则有大丧;其留守也,不可举事、用兵;其进舍也,其国不祥;其退舍也,有旱殃。”
甘氏说:荧惑正当「王」位的时节,却现出「相」位的颜色,主有人蒙蔽君主的听闻;现出「休」位的颜色,政令推行不下去;现出「囚」位的颜色,进谗的臣子当权用事,通往王廷的道路阻塞;现出「死」位的颜色,则有大丧。此时它若停留守候,不可兴办大事、不可动兵;向前进入下一星舍,那个国家不吉利;向后退回一舍,则有旱灾之殃。
甘氏曰:“当有休色,而有王色;所居之舍,其国受祸;有相色,国乱,百官不从;有囚色,有小兵;有死色,盗贼横行,讹言,庙堂有火灾,所居之舍,其国受殃;其进舍也,灾伤;其退舍也,利舌危。”
甘氏说:荧惑该现「休」位颜色的时节,却现出「王」位的颜色,它所居星舍对应的国家要遭祸;现出「相」位的颜色,国中动乱,百官不听号令;现出「囚」位的颜色,有小规模的兵事;现出「死」位的颜色,盗贼横行,讹言四起,宗庙朝堂发生火灾,它所居星舍对应的国家要遭殃。此时它向前进入下一星舍,主灾害损伤;向后退回一舍,则口舌之利招来危殆。
甘氏曰:“当其囚也,而有王色,大臣逃亡;有相色,臣下毁伤;有休色,使者冠盖相望;有死色,白衣成行,丁男从,独有老公,所守之舍,道路不通;其进舍也,兵殃;其退舍也,谈言讻讻。”
甘氏说:荧惑正当「囚」位的时节,却现出「王」位的颜色,主大臣逃亡;现出「相」位的颜色,臣下遭到诋毁损伤;现出「休」位的颜色,使者往来不绝,车盖冠带前后相望;现出「死」位的颜色,送丧的白衣排成行列,壮丁都被征调随军,家中只剩下老翁,它所守星舍对应的地方道路不通。此时它向前进入下一星舍,有兵祸之殃;向后退回一舍,则议论纷纷、人心喧扰。
甘氏曰:“当其死色而有王也,宗庙不享;有相色,大臣摄行;有休色,是谓不详,宗庙失火,边有侵地;有囚色,丁壮多死,以兵所留;舍其国,君遂亡;开其府库,出其甲兵,四十余日破亡;其进舍也,数多微风;其退舍也,流水荡荡。”
甘氏说:荧惑该现「死」位颜色的时节,却现出「王」位的颜色,主宗庙的祭享断绝;现出「相」位的颜色,大臣代行君权;现出「休」位的颜色,这叫作不祥,宗庙失火,边境土地被侵占;现出「囚」位的颜色,壮丁大量死亡,都因兵事滞留在外。它所停舍对应的国家,国君终将败亡;一旦打开府库、发出甲兵,四十多天就要破亡。此时它向前进入下一星舍,主微风频起;向后退回一舍,则大水弥漫奔流。
荧惑光色芒角四
甘氏曰:“候荧惑以夏,丙丁,此王气,当如其常色,变则失所也。”郗萌曰:“荧惑色变,一见一伏,求之所,不可得,奎之目,辰之心,参之右肩,龙之左角,毕之右股,此五星也,类此色,即荧惑也。”《荆州占》曰:“荧惑色以毕右星为正;一曰比心中央星。”《推度灾》曰:“荧惑黑圆,为水丧。”《春秋纬》曰:“主乱虚而侵杀,则荧惑光益大。”
甘氏说:观候荧惑要在夏季、在丙丁之日,这时是它的旺气,颜色应当合乎常态,一变就说明它失了本位。郗萌说:荧惑颜色多变,忽而出现忽而隐伏,想找它却找不着,这时可用几颗恒星来比对——奎宿的目星、辰星(心宿)的中央大星、参宿的右肩星、苍龙的左角星、毕宿的右股星,这五颗星的颜色可作标准,与它们同类的赤色就是荧惑的本色。《荆州占》说:荧惑的颜色以毕宿右边那颗星为标准;另一说是比照心宿中央那颗大星。《推度灾》说:荧惑色黑而形圆,主水灾与丧事。《春秋纬》说:君主政乱而内里空虚,又行侵夺杀伐,荧惑的光就越发大盛。
甘氏曰:“荧惑色赤黄也、发疾;黑青、发难;黄若赤,一岁内发白色,期二年;青色、期三年;黑色、期四年至五年;以星行尺寸深浅,为广大小期应。”《荆州占》曰:“荧惑一赤一黄,王公有祸,士女降;候星若无光,先起兵者必败。”
甘氏说:荧惑颜色赤黄,发作得快;颜色黑青,发作起来艰难。颜色黄或赤,一年之内发作;颜色白,应期两年;颜色青,应期三年;颜色黑,应期四年到五年。要按星行度数的尺寸远近、颜色的深浅,来判定应验范围的大小与迟速。《荆州占》说:荧惑忽赤忽黄,主王公有祸,士人与妇女降服受辱;观候时若星光暗淡无芒,先动兵的一方必定失败。
巫咸曰:“荧惑如炬火,亡人怒,君子洙洙,小人抢抢,不有乱臣,则有大丧;亡期其使,吏欺其主;使之不杀,哀孤恤寡,则止。”《海中占》曰:“荧惑色赤,国有忧;厚白、则国有忧;薄苍,即天下多丧,其国尤甚。”
巫咸说:荧惑亮得像一支火炬,主逃亡在外的人心怀愤怒,君子惶惶不安,小人急遽仓皇;不是出现乱臣,就是发生大丧;败亡就应在它所遣的使者身上,官吏欺瞒君主。要使这种应验不至于成为杀戮,就得哀怜孤儿、抚恤寡妇,灾祸才会止息。《海中占》说:荧惑颜色赤红,国中有忧;白得厚重,国中也有忧;苍色而稀薄,天下丧事频多,它所临的那个国家尤其严重。
郗萌曰:“荧惑之常色赤而黄,有丧期六十日。”又曰:“荧惑色赤光而泽也,期不出二年,兵丧并起。”郗萌曰:“荧惑出色黄,所居宿有土功事。”
郗萌说:荧惑的常色是赤中带黄,如果偏离常态就有丧事,应期六十天。又说:荧惑颜色赤红、光芒润泽,应期不出两年,兵事与丧事一同发生。郗萌又说:荧惑出现时颜色发黄,它所居星宿对应的地方有土木工程之事。
郗萌曰:“荧惑夏三月出南方,色赤而逆行,乃有害萌,火光之妖且见;观之有德,而降之以福;观之逆德,而降之以祸;几降祸,流水汤汤,乃为之祠于祝融及南海之神。
郗萌说:荧惑在夏季三个月里出现于南方,颜色赤红而又逆行,祸害就此萌生,火光一类的妖异将要出现。上天观察人君:合于德的,就降给他福;违逆德的,就降给他祸。当祸事将要降临,大水汤汤奔流时,就应当为此祭祀火神祝融和南海之神来禳解。
春见,为之修德,赏有功,论有劳,迁有善,任有能;夏见,为之宽政令,薄赋敛,赐爵禄,行赏罚,视以佐阳德;大暑乃至,时雨乃行,百姓乃丰,五谷乃登,甘雨和风乃至,草木以明零落,民不夭疾,帝乃延寿,是谓德。秋见,为之修吉初,逐有罪,诛有过;冬见,为之开闭,大赦。此四者,所以应天之明神也。”
荧惑在春天出现,就要为此修明德政,奖赏有功之人,评定有劳之人,提拔善良之人,任用有才之人;在夏天出现,就要为此放宽政令,减轻赋税,赐予爵位俸禄,赏罚分明,用这些举措来辅助阳德。做到了,大暑之气才能如期而至,时雨才能按节而降,百姓才能富足,五谷才能成熟,甘雨和风随之而来,草木依时序枯荣凋落,百姓不遭夭亡疾疫,君王因此延年,这就叫作有德。荧惑在秋天出现,就要为此修举善政,驱逐有罪之人,惩处有过之人;在冬天出现,就要为此开闭有节,颁行大赦。这四项举措,都是用来回应上天神明的。
《荆州占》曰:“荧惑出,色赤怒,逆行为兵,成钩以战,凶有围军。”《荆州占》曰:“荧惑色大而盛,先起者亡,後起者晶。”《荆州占》曰:“劳惑色赤,为大兵,旱,秋有火灾。”《荆州占》曰:“荧惑色变为黄,有德。”《荆州占》曰:“荧惑秋出,色黄,兵而和。”《荆州占》曰:“荧惑色黄白,不出,其年丧起。”
《荆州占》说:荧惑出现时颜色赤红如怒,又加逆行,主有兵事;行度盘曲成钩状则有战争,凶险的是军队被围。《荆州占》说:荧惑色大而气盛,先动兵的一方败亡,后动兵的一方昌盛。《荆州占》说:荧惑颜色赤红(底本「荧」讹作「劳」),主大规模兵事、旱灾,秋天有火灾。《荆州占》说:荧惑颜色变为黄,主有德庆。《荆州占》说:荧惑在秋天出现而颜色发黄,虽有兵事但终归和解。《荆州占》说:荧惑颜色黄白,不出当年就有丧事发生。
《荆州占》曰:“荧惑色黑圜,为疾、为丧。”《荆州占》曰:“荧惑色白,为饥、为兵。”《荆州占》曰:“荧惑春色赤,百姓有忧;冬色白,大臣多辱。”《荆州占》曰:“荧惑白圜而光,其野病旱。”《荆州占》曰:“荧惑色变正白者,冬有丧;色变而赤者,秋有兵。”《荆州占》曰:“荧惑失色,有兵从之,人主忧。”
《荆州占》说:荧惑色黑而形圆,主疾疫、主丧事。《荆州占》说:荧惑颜色发白,主饥荒、主兵事。《荆州占》说:荧惑在春天呈赤色,百姓有忧患;在冬天呈白色,大臣多受屈辱。《荆州占》说:荧惑白而圆且有光,它所对应的分野有疾病与旱灾。《荆州占》说:荧惑颜色变成纯白的,冬天有丧事;颜色变成赤红的,秋天有兵事。《荆州占》说:荧惑失去本色,随之就有兵事,君主为之忧愁。
《荆州占》曰:“荧惑黄而不明,即变其色,时不昌,春不生,夏不荣,秋不实,冬不藏;四时皆变其色,不出其年,君主有以女乐亡者。”《荆州占》曰:“荧惑如炬火,有乱臣亡,期使吏欺其主,少胜长,下胜上,妇胜姑,子胜父,君令不行。”
《荆州占》说:荧惑发黄而不明亮,随即改变颜色,四时之气就不昌顺——春天万物不生,夏天草木不荣,秋天不结果实,冬天不能收藏;如果四季都变换颜色,不出当年,就会有君主因沉溺女乐而亡国。《荆州占》说:荧惑亮得像一支火炬,主有乱臣败亡,应期就在使者与官吏欺瞒君主之时;年少的压过年长的,在下的压过在上的,媳妇压过婆婆,儿子压过父亲,君主的号令行不通。
《荆州占》曰:“荧惑色青圆,为水,为忧,为饥;一曰色青者多雨。”《荆州占》曰:“荧惑色苍黑,苍多黑少有丧,苍少黑多有水,苍黑丧水并起,皆期六十日,或三年。”《荆州占》曰:“荧惑出而色正黑,所守国有水殃,期六十日。”
《荆州占》说:荧惑色青而形圆,主水灾、主忧患、主饥荒;另一说是颜色发青主多雨。《荆州占》说:荧惑颜色苍黑,苍色多而黑色少的有丧事,苍色少而黑色多的有水灾,苍黑相当的则丧事与水灾一同发生,应期都是六十天,或者三年。《荆州占》说:荧惑出现而颜色纯黑,它所守候的国家有水患之殃,应期六十天。
《诗纬》曰:“贤者退,小人进而谗言侈,阴贼行而天下昏,荧惑数出,干主位,赤而芒为火兵,黑而圆为水丧,止舍为其邦,疾则事急,留则殃重。”《春秋纬》曰:“荧惑主怒,则角扰动及绕圜之,若芒前后左右,主令无常,各以其类,乱虚而侵,杀则光为火。”
《诗纬》说:贤者被排斥而退,小人得进而谗言横行,阴险残害之事盛行而天下昏乱,荧惑就屡屡出现,干犯君主的星位。它色赤而带芒,主火灾与兵灾;色黑而形圆,主水灾与丧事;停在哪一星舍,就应在那一分野的邦国;行得快说明事情紧急,滞留不去说明灾殃深重。《春秋纬》说:荧惑主发怒,一怒便生出角芒扰动,并且绕行成圆圈;如果芒角前后左右都有,就主君主号令无常,各按芒角所指的类别应验;国政昏乱空虚而外敌侵夺,一旦动了杀伐,它的光就炽盛如火。
甘氏曰:“荧惑色赤而芒角,其怒也;昭昭然明大,则军战,其国亦战。”甘氏曰:“荧惑芒,名正旗;旗所指,破军杀将,正旗而伐之,大胜。”郗萌曰:“荧惑环绕宿,其长戮,其同光死,其光若外附不同光,主出走。赤芒,南方国利之;白芒,西方国利之;黑芒,北方国利之;青芒,东方国利之;黄芒,中国利之。”
甘氏说:荧惑颜色赤红而生出芒角,这是它发怒的样子;如果明晃晃地又亮又大,就主军队交战,它所对应的国家也要打仗。甘氏又说:荧惑的芒叫作「正旗」,旗芒所指的方向,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顺着正旗所指去讨伐,可获大胜。郗萌说:荧惑环绕某一星宿运行,那一分野的长官要被诛戮;与该宿之星光色相同,则其人死;它的光若浮附在外而与该宿光色不同,则主其人出逃。芒色赤,利于南方之国;芒色白,利于西方之国;芒色黑,利于北方之国;芒色青,利于东方之国;芒色黄,利于中原之国。
又占曰:“荧惑色正黑、多芒,所居之野有妖惑者。”司马迁《天官书》曰:“荧惑白色,有哭泣之声。”《荆州占》曰:“荧惑色正白,无芒,所居多有女丧;色正白而多芒,所居宿有男丧。”《荆州占》曰:“荧惑始出,苍,多芒,所居宿其国有妖而饥。”又占曰:“荧惑始出,色赤而芒,军在外大战,无军起。”又占曰:“荧惑出色,黄多芒,所居宿,其国有忧主,期百二十日。”
又一条占辞说:荧惑颜色纯黑而芒角众多,它所临的分野有妖言惑众的人。司马迁《天官书》说:荧惑呈白色,会有哭泣之声。《荆州占》说:荧惑颜色纯白而不带芒,它所临之处多有女子的丧事;颜色纯白而芒角众多,它所居星宿对应的地方有男子的丧事。《荆州占》说:荧惑刚出现时呈苍色而芒角众多,它所居星宿对应的国家有妖异之事并闹饥荒。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刚出现时色赤而带芒,主军队在外大战;如果本无军队,也会兴起军队。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出现时颜色发黄而芒角众多,它所居星宿对应的国家有令君主忧愁之事,应期一百二十天。
又占曰:“荧惑生芒,为主忧。”又占曰:“角则兵起。”又占曰:“荧惑成钩已绕环,有芒角,如锋刃,人主无出宫下殿,有伏兵。”又占曰:“荧惑角,则主怒。”又占曰:“荧惑出而有角,行疾用武,行迟用文。”又占曰:“荧惑色青而角,来年之春,草木五谷肃;一曰色青而角,有兵忧。”
又一条占辞说:荧惑生出光芒,主君主有忧。又一条占辞说:生出角芒就有兵事兴起。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行度盘曲成钩己之形而绕成环状,又带芒角,锐利如同刀刃,君主切不可出宫下殿,因为有埋伏的兵。又一条占辞说:荧惑有角,主君主发怒。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出现而带角,行得快就该动武,行得慢就该修文。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色青而带角,来年春天草木与五谷肃杀不长;另一说是色青带角主有兵事之忧。
荧惑盈缩失行五
韩杨曰:“荧惑出列宿之南,为孽;出列宿之北,复入,为盈;逆,为缩;如是者,其下必有伏尸腐肉。”甘氏曰:“荧惑,政缓则不出,急则不入,违道则占。”《尚书纬》曰:“政失于夏,则荧惑逆行。”《什图征》曰:“圣王正律历;不正,则荧惑出入无常,占为大凶。”
韩杨说:荧惑行出于列宿的南面,主妖孽;行出于列宿的北面而又折返回来,叫作「盈」;逆行倒退,叫作「缩」。出现这些情形,它所临的地方必定伏尸遍地、腐肉狼藉。甘氏说:荧惑之应,政令迟缓它就该出而不出,政令急迫它就该入而不入,凡是违背常道的都要据以占断。《尚书纬》说:夏季的政令失当,荧惑就逆行。《什图征》说:圣明的君王要校正律吕历法;律历不正,荧惑就出没无常,占断为大凶。
《春秋纬》曰:“荧惑主有谋气,事未施行,则见怡其妖祥,反道二舍以上,居之三月,有淫佚;五月,受夷狄之兵,王以谗言致非;祥七月半,亡地;九月大半,亡地;因与宿俱入、俱出,国绝祀。”《文耀钩》曰:“荧惑留其宿阴,四旬,太子死;三旬,重臣消。”《钩命决》曰:“天子失义不德,则白虎不出,荧惑逆行。”
《春秋纬》说:荧惑主人间的谋虑之气,事情还没有付诸施行,它就先显现出妖异的征兆。它背道而行超过两个星舍,停留三个月,主有淫佚之事;停留五个月,主遭受夷狄的兵祸,君王因听信谗言而招致过失;停留七个半月,主丧失土地;停留九个半月,也主丧失土地;如果它与所在星宿一同隐没、一同出现,那个国家的宗祀就要断绝。《文耀钩》说:荧惑滞留在所居星宿的北面,四十天,太子死;三十天,重臣消亡。《钩命决》说:天子失义无德,白虎之瑞就不出现,荧惑就逆行。
石氏曰:“其国失礼,失夏政,则荧惑逆行。荧惑所留久也,三年而发,亡五百里;其中也,三百里;其杀也,四百里。居其阴,万家邑,拔;千家邑,驱掠。居其阳,成家邑,驱掠;千家邑,拔。远去而复还居之,甚忧,隘其从阴之阳,亡地三百里;(《荆州占》二百里。)从阳之阴,亡地二百里;(《荆州占》百里三百里。)从前之后,亡地二百里;从后之前,凶地三百里留。
石氏说:一个国家礼制败坏、夏季政令失当,荧惑就会逆行。荧惑滞留得久,三年之后发作,丧失五百里的疆土;如果只是正中该宿,丧失三百里;如果成了杀伐之象,丧失四百里。它居于该宿的北面,万户之邑要被攻拔,千户之邑要被驱掠。它居于该宿的南面,大邑要被驱掠,千户之邑要被攻拔。它远远离去又折返回来居守,忧患极重,处境窘迫。它由北面转到南面,丧失土地三百里(原书小注:《荆州占》作二百里);由南面转到北面,丧失土地二百里(原书小注:《荆州占》作一百里、三百里);由前面转到后面,丧失土地二百里;由后面转到前面,凶险及于三百里之内的滞留之地。
其前六日不从,主首子死;留其阴旬二日,嬖人死;留其前一月,季子死;(《荆州占》太子死。)留其后二月,(《荆州占》二日。)不从,王后死,(《荆州占》季子死。)留其后,二旬,相死;留其阴五月,(《荆州占》一日。)上卿死,(《荆州占》王后死。)其前二旬,(《荆州占》一日。)太子死。”
它停在该宿之前六天而不肯随行,主君主的长子死;滞留在该宿北面十二天,主受宠幸的近侍死;滞留在该宿之前一个月,主幼子死(原书小注:《荆州占》作太子死);滞留在该宿之后两个月(原书小注:《荆州占》作两天)而不肯随行,主王后死(原书小注:《荆州占》作幼子死);滞留在该宿之后二十天,主国相死;滞留在该宿北面五个月(原书小注:《荆州占》作一天),主上卿死(原书小注:《荆州占》作王后死);滞留在该宿之前二十天(原书小注:《荆州占》作一天),主太子死。
巫咸曰:“荧惑出东方若西方,留迟者,天崇也;强国之王死之。”又曰:“留一月以上,为忧、为丧、为饥、为兵。荧惑之行东西南北,名曰失行,主用事者必且失其位,使之不然,杀不孝者以当失行,如此则止。
巫咸说:荧惑出现在东方或者西方,滞留迟缓不进,这是上天在示以崇重之戒;强国的君王会因此而死。又说:滞留一个月以上,主忧患、主丧事、主饥荒、主兵事。荧惑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南、一会儿北地乱行,叫作「失行」,主当权用事的人必将失去他的位置;要使它不至于如此,就得诛杀不孝之人来抵当这次失行,这样灾祸才会止息。
荧惑东行疾,名曰狡;狡者止,相且死。西行疾,名曰犹;犹者起,且有死将。南行疾,名曰谗;(《荆州占》曰:变其常,南行客三舍,名曰谗。)谗且有男丧。北行疾,名曰贼;贼且有女丧。荧惑静居,不行,名曰营;且有殃。荧惑南去列宿间,客三舍,期百二十日;倍之,君不治,政在臣下使之然,不然,迁;不治复冤,冤止奸诈,如此则止。”
荧惑向东行得快,叫作「狡」;狡象一旦停住,国相将要死亡。向西行得快,叫作「犹」;犹象一起,将有阵亡的将领。向南行得快,叫作「谗」(原书小注引《荆州占》说:改变常度、向南越行三个星舍,叫作谗);谗象一现,将有男子的丧事。向北行得快,叫作「贼」;贼象一现,将有女子的丧事。荧惑静止不动,叫作「营」;营象一现,将有灾殃。荧惑向南离开本位,行到列宿之间,越过三个星舍,应期一百二十天;若加倍越过,就是君主不理政事、大权旁落于臣下所致,否则也会有迁徙之事。政事不修,冤情就会重现;只有平息冤情、遏止奸诈,灾祸才会止息。
京房《妖占》曰:“君多虚饰,则荧惑失道。”郗萌曰:“主行重赋敛,夺民时,大宫室,高台榭事;则荧惑逆行,霜露肃杀五谷,民多病温疫,扰轸。荧惑从北往南,是谓持水入于火,不出三年,国有大丧乱,兵起南方;荧惑妄行,一东、一西、一南、一北,主有吉凶;赤为兵,白为丧,黄为喜,青为忧,黑为水。”
京房《妖占》说:君主多虚浮的文饰,荧惑就失去常道。郗萌说:君主横征暴敛,侵夺百姓的农时,大兴宫室、高筑台榭,荧惑就逆行,霜露肃杀五谷,百姓多患温疫,人心扰攘悲痛。荧惑从北往南行,这叫作「持水入于火」,不出三年,国中有大丧大乱,兵事起于南方。荧惑胡乱运行,忽东忽西、忽南忽北,主人间有吉有凶;它色赤主兵,色白主丧,色黄主喜庆,色青主忧患,色黑主水灾。
《元命包》曰:“妾为妻,支为嗣,精感类应,则荧惑逆行变怪。”郗萌曰:“荧惑逆行变色,人主简宗庙,去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变妾为妻。荧惑逆行变色,为弃法律,杀太子,逐功臣。荧惑出而逆行变色,以内淫乱,犯亲戚。荧惑而逆留守宿者,所主货物皆贵。荧惑以庚辛日留,天下有大丧,有兵。”班固《天文志》曰:“荧惑所守,为乱、贼、丧、兵,守之久,其国绝嗣。”
《元命包》说:以妾为妻、以旁支为嫡嗣,精气感召、同类相应,荧惑就逆行而显出怪异。郗萌说:荧惑逆行并变色,主君主怠慢宗庙,废去祷祀,停罢祭祀,违逆天时,把妾扶正为妻。荧惑逆行并变色,主抛弃法律,杀害太子,驱逐功臣。荧惑出现而逆行变色,主宫闱之内淫乱,侵犯亲族。荧惑逆行并滞留守候某一星宿,那一星宿所主的货物都要涨价。荧惑在庚日、辛日滞留,天下有大丧,有兵事。班固《天文志》说:荧惑所守候的分野,主动乱、贼寇、丧亡与兵祸,守得久了,那个国家子嗣断绝。
《荆州占》曰:“王者不顺礼遗德,不求贤举隐,骄慢自恣,不顺五常,耽于女色,妻妾为政,邪臣在位,杀戮无辜,陵弱暴强,星则为之逆行;出不以时,变为妖彗,蚩尤之旗,格泽之气,起兵大战,主死将亡,伏尸流血;王者行礼,起宗庙,礼山川,存孤恤寡,薄赋轻徭,星顺度;可以除咎。”
《荆州占》说:君王不遵礼制、抛弃德行,不访求贤才、不举用隐逸之士,骄纵傲慢、放任自恣,不顺五常之道,沉溺女色,让妻妾干预政事,邪佞之臣居于高位,杀戮无辜,欺凌弱小、暴虐强横,荧惑就为此而逆行;出没不合时节,还会变生妖彗、「蚩尤之旗」和「格泽」这类怪气,随之兴兵大战,君主死、将帅亡,尸横血流。反过来,君王施行礼制,修建宗庙,以礼祭祀山川,抚存孤儿、体恤寡妇,减轻赋税徭役,荧惑就顺行合度,足以消除灾咎。
《荆州占》曰:“荧惑变色、失行,所留者亡,所抵者兵。荧惑逆行变色,人君宰相之治,推择不以德贤,圣隐蔽,而不肖者进;远忠臣而近谗谀;一曰人君宰相之治,骄恣不从五行,妻不政,贤者伏匿,谗臣乱治,逐功臣,诛不辜,即荧惑逆行变色。
《荆州占》说:荧惑变色、失行,它所滞留的分野要败亡,它所抵触的分野要有兵。荧惑逆行变色,是因为君主与宰相治政时,选拔人才不以德才为准,圣贤被埋没遮蔽,而不肖之徒得以进用;疏远忠臣而亲近谗佞阿谀之人。另一说是君主与宰相治政骄纵放肆,不顺五行之序,妻室干政不正,贤者隐匿不出,谗臣扰乱政治,驱逐功臣,诛杀无辜,荧惑就逆行变色。
荧惑变其常,东行客三舍,名曰缩星,缩星出,有死相。荧惑交其常,东行客三舍,名曰驰星,驰星出,有死将。(韩杨曰:东行疾,名曰驰星,有死将。)荧惑变其常,南行客三舍,名曰贼星,贼星出贼,将起;又为旱。荧惑逆行,色赤而怒,有兵。
荧惑改变常度,向东越行三个星舍,叫作「缩星」;缩星一出,有国相死亡。荧惑错乱常度,向东越行三个星舍,叫作「驰星」;驰星一出,有将领阵亡(原书小注:韩杨说,向东行得快就叫驰星,主有将领阵亡)。荧惑改变常度,向南越行三个星舍,叫作「贼星」;贼星一出,盗贼将要兴起,又主旱灾。荧惑逆行,色赤如怒,主有兵事。
荧惑逆行,环绕屈曲,成钩已,至三舍;名山崩、大川竭,若守之三日不下,其分国凶,有大丧。荧惑逆行至五舍,大臣谋反诸侯王也。荧惑逆行,必有破军死将,国君若寄生;又曰夷将为王,敢诛者昌,不敢诛者亡;当此之时,趣立九候,置三王,取与必当,无逆天殃。
荧惑逆行,环绕盘曲成钩己之形,一直退到三个星舍;主名山崩塌、大川枯竭。如果守在那里三天不肯离去,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凶祸,将有大丧。荧惑逆行退到五个星舍,主大臣与诸侯王谋反。荧惑逆行,必定会有军队被击破、将领阵亡,国君只能苟且偷生;另一说是夷狄之人将要称王,敢于诛讨的一方昌盛,不敢诛讨的一方败亡。当此之时,要赶紧分封九位诸侯、设置三位王者,予夺一定要得当,才不至于违逆天意而招灾。
荧惑当出不出,天下有兵,民流亡;当入不入,所在其国有殃。荧惑往来疾者,期不过九十日;迟者,不过三年;荧惑留二十日乃占;荧惑不动,兵不战,有诛将。荧惑逆行二舍半,有火灾;一曰有女丧;一曰为大水。荧惑、太白,东西南北行之,而复居其处,天下为四国谋者,其行也,同时驰。
荧惑该出现而不出现,天下有兵事,百姓流亡;该隐没而不隐没,它所在分野的国家有灾殃。荧惑往来行得快的,应期不超过九十天;行得慢的,不超过三年。荧惑滞留满二十天才可以据以占断。荧惑停住不动,两军虽不交战,也会有将领被诛。荧惑逆行二舍半,主有火灾;另一说是有女子的丧事;又一说是有大水。荧惑与太白一同向东西南北游走,而后又各自回到原处,主天下有为四方之国出谋划策的人;它们运行时,是同时疾驰的。
荧惑出东方,其行顺;则其国不凶,其逆行一舍,其国有兵,战破,亡地,其色悴小,其国君有忧。荧惑行失度,而妄出宿间,天下作兵;荧惑东,则兵东;西,则兵西;南,则兵南;北则兵北。荧惑东西害侯王、一南一北为死丧。荧惑失行西北,是谓水,利于火,有兵兵罢,天下大旱;存孤老,廪鳏寡,天下并并附,则荧惑顺度。荧惑春夏而失道南行,疾;为旱、为兵,在阳国;秋冬而失道北行,疾;为火入水,必有破军杀将。”
荧惑出现在东方而运行顺畅,那个国家就不凶;它若逆退一个星舍,那个国家有兵事,交战失败,丧失土地;它的颜色憔悴细小,那个国君有忧患。荧惑运行失度,胡乱出没于星宿之间,天下兴兵;荧惑偏东,兵事就在东方;偏西,兵事就在西方;偏南,兵事就在南方;偏北,兵事就在北方。荧惑忽东忽西,为害于侯王;忽南忽北,则主死丧。荧惑失行到西北方,这叫作水,反而有利于火德,即使有兵也会罢兵,但天下大旱;此时抚存孤儿老人,赈济鳏夫寡妇,天下就纷纷归附,荧惑也就恢复顺度。荧惑在春夏失道向南行而且行得快,主旱灾、主兵事,应在南方阳位之国;在秋冬失道向北行而且行得快,这叫作火入于水,必定会有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
甘氏曰:“荧惑出入、进、退以战;背之大胜,迎之大败。”《荆州占》曰:“荧惑顺宿南行疾,有男丧。”又曰:“谗人将起。因宿北行疾,有女丧,贼将起。
甘氏说:荧惑出没进退之际用兵作战,背着它的方向打就大胜,迎着它的方向打就大败。《荆州占》说:荧惑顺着星宿向南行得快,主有男子的丧事。又说:还主进谗之人将要得势。荧惑循着星宿向北行得快,主有女子的丧事,盗贼将要兴起。
荧惑正乘列舍,守之十日以上,其分内乱;二十日以上,相走;六十日主死;九十日殃及子孙。荧惑止留,三日以上,国则忧,相不死出走;十日以上,主大忧;一月至三月,三月至六月,殃及子孙。去之丈、伤五谷;去之七尺,伤人民;去之四五尺,伤吏;去之二三尺,伤卿相;去之一尺;伤主。
荧惑正压在某一星舍之上,守候十天以上,那一分野内部生乱;二十天以上,国相出逃;六十天,君主死;九十天,灾殃波及子孙。荧惑停住滞留三天以上,国中就有忧患,国相不死也要出逃;十天以上,君主有大忧;一个月到三个月、三个月到六个月,灾殃波及子孙。它与所守之星相距一丈,伤及五谷;相距七尺,伤及百姓;相距四五尺,伤及官吏;相距二三尺,伤及公卿宰相;相距一尺,就伤及君主本人。
荧惑出西方若东方,甚疾,至宿留二十日以上,及为留即去之;若复反其所留之宿,其君当之。”(《海中占》曰:国君死。)之所宿者,天子恶之;四孟之月,侯王受之;四仲之月,大臣受之;四季之月,小臣受之。
荧惑出现在西方或者东方,行得极快,到了某宿滞留二十天以上,一旦成了滞留之象随即又离去;如果它再折返回到原先滞留的那一星宿,那一分野的国君就要承当这场灾祸(原书小注引《海中占》说:国君死)。它所停宿的分野,天子忌讳这种天象;应在正月、四月、七月、十月这四孟之月的,由侯王承当;应在四仲之月的,由大臣承当;应在四季之月的,由小臣承当。
荧惑顺行,留守宿二十日以上,与逆行不满十日等;顺行留守三十日以上,与逆行留守宿十五日等;顺行留守宿四十日,与逆行留守宿二十日等,顺行留守百日,与逆行五十日等;荧惑所守,其国宰相死。
荧惑顺行而滞留守候一宿二十天以上,其应验与逆行滞留不满十天相当;顺行滞留守候三十天以上,与逆行滞留守候十五天相当;顺行滞留守候四十天,与逆行滞留守候二十天相当;顺行滞留守候一百天,与逆行滞留五十天相当。总之荧惑所守候的分野,那个国家的宰相要死。
荧惑与宿星舍守之,其国大人死,守之久五年而发者,亡地五百里;期二年而发者,亡地二百里;期一年而发者,亡地百里。荧惑所守之分,其国凶;守之速,殃小;守之久,殃大;去而复还守之,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殃殊重,不可救;国破,主死,流血城市。
荧惑与所在星宿同居一舍而守候,那个国家的大人要死;守候得久,五年之后发作的,丧失土地五百里;应期两年发作的,丧失土地二百里;应期一年发作的,丧失土地一百里。荧惑所守候的分野,那个国家有凶祸;守得短促,灾殃就小;守得长久,灾殃就大;离去以后又折返回来守候,或在前、或在后、或在左、或在右,灾殃格外深重,无从挽救;国家破败,君主死亡,血流于城池街市。
荧惑逆行守星者,为饥;(即其年早饥也。)复还顺行,黄色而至,籴为反贱。”韩杨曰:“荧惑东西南北疾,谋用战,顺之胜,逆之败。”《汉天文志》曰:“荧惑顺宿东行疾,则兵聚于东方;西行疾,则兵聚于西方。”
荧惑逆行而守候某星,主饥荒(原书小注:就是当年早早地闹起饥荒);如果它又转回顺行,带着黄色而来,粮价反而会转贱。韩杨说:荧惑向东西南北行得快,此时谋划用兵作战,顺着它的方向就胜,逆着它的方向就败。《汉书·天文志》说:荧惑顺着星宿向东行得快,兵众就聚集在东方;向西行得快,兵众就聚集在西方。
韩杨曰:“荧惑乍东乍西,受者国大忧;居之久者,三岁;中、二岁;近、一岁,殃至。荧惑逆而西行,则不杀;为王敢诛者昌;不敢诛者亡。当此之时,趣立九侯,置三王,取与必当,无逆天殃。荧惑出于北方,不出其年,起兵;荧惑还北方,其兵不还,有忧。荧惑春出南方,有丧;不然,当小旱饥。荧惑春出于南方,群君不忧。
韩杨说:荧惑忽东忽西地游走,承受这一天象的国家有大忧;它停留得久的,三年之内灾殃到来,中等的两年,近的一年。荧惑逆退向西行,就不至于杀伐;身为君王而敢于诛讨的一方昌盛,不敢诛讨的一方败亡。当此之时,要赶紧分封九位诸侯、设置三位王者,予夺一定要得当,才不至于违逆天意而招灾。荧惑出现在北方,不出当年就要兴兵;荧惑折返到北方,出征的军队回不来,主有忧患。荧惑在春天出现于南方,主有丧事;不然也该有小旱与饥荒。荧惑春天出现在南方,众君主反倒不必忧虑。
荧惑凡行二十八宿,已去复还反,其国君死之;荧惑正乘其国之宿,星留三日,以战,大将死;留五日,君破亡地;留十日,其君死,国无兵。而荧惑正乘其宿,星留十日,内乱起,绝宿;星从南之北,从北之南,其国贫;一曰所居久者,其野有兵。”
荧惑遍行二十八宿,凡是已经离去又折返回来的,那一分野的国君要死。荧惑正压在某国所属的星宿上,滞留三天,此时交战,大将阵亡;滞留五天,国君败亡失地;滞留十天,那位国君死亡,国中无兵可用。荧惑正压在某宿之上而滞留十天,内乱兴起,宗祀断绝。它由南到北、由北到南地穿行,那个国家贫困;另一说是它居留得久,那一分野有兵事。
《荆州占》曰:“荧惑所居久者,其野有兵;入其星三日,其野有忧;过三日,其忧大。”韩杨曰:“荧惑常行,其留不行从宿居,入宿又守之,其国当举兵战斗,杀将乱事,家室破残,父子相扶于流亡;又曰荧惑行绝道,正乘宿,留二十日以上至五十日,破军杀将。
《荆州占》说:荧惑居留得久的分野有兵事;进入某星三天,那一分野有忧;超过三天,忧患更大。韩杨说:荧惑本来照常运行,忽然滞留不进而随着某宿居止,进入该宿又守候不去,那个国家将要兴兵作战,杀将而政事大乱,家室破败残破,父子相扶着逃亡。又说:荧惑行度截断常道,正压在某宿之上,滞留二十天以上直到五十天,主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
荧惑之行无常,东行守宿十日为留,其环所久宿者,殃其国,宰相死。荧惑东行四十日,行三舍以上,谨守其反日;不行日;数之百八十日,女孽出。”班固《天文志》曰:“荧惑逆行一舍、二舍;为不祥。”韩杨曰:“荧惑西行,行三舍以上,谨守其反日,数之百八十日,兵起,不然天妖出。”韩杨曰:“荧惑逆行而留,其国逆凶;顺行而留,其国顺凶。”石氏曰:“荧惑逆行,还复故道,名曰烧迹,其灾重。”
荧惑运行没有常度,向东行而守某宿满十天就算「留」;它环绕并久居于某宿,就要祸及那个国家,宰相死亡。荧惑向东行四十天,越过三个星舍以上,要仔细记住它掉头折返的那一天,以及停住不行的那一天,从这一天数起满一百八十天,就有女子作乱的妖孽出现。班固《天文志》说:荧惑逆行一舍或者两舍,主不祥。韩杨说:荧惑向西行,越过三个星舍以上,要仔细记住它掉头折返的那一天,从此数起满一百八十天,兵事兴起,否则就会有天象妖异出现。韩杨又说:荧惑逆行而后滞留,那个国家的凶祸来自悖逆;顺行而后滞留,那个国家的凶祸来自因循。石氏说:荧惑逆行之后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这叫作「烧迹」,它带来的灾祸格外深重。
荧惑书见反明六
甘氏曰:“荧惑书见,臣谋主。”韩杨曰:“荧惑出西方而逆行,是为反明,天下更王,国忧,受者亡;其南若北,为死丧;南为丈夫,北为女子。”《洛书》曰:“荧惑反明,邦命更王。荧惑反明,相掠所灭。荧惑反明,不言纪更。”《尚书纬》曰:“荧惑反明,白帝亡。”
「昼见」是白天就能看见,「反明」是本该晨出东方却反而昏出西方。甘氏说:荧惑白天出现(底本「昼」讹作「书」),主臣下图谋君主。韩杨说:荧惑出现在西方而又逆行,这就是反明,主天下更换君王,国有忧患,承受此象的一方败亡;它偏南或者偏北,主死丧——偏南应在男子,偏北应在女子。《洛书》说:荧惑反明,国运改换君王。荧惑反明,互相劫掠而致覆灭。荧惑反明,纪元不待宣告而自改。《尚书纬》说:荧惑反明,主西方白帝一系败亡。
《春秋纬》曰:“赤帝之世,有过则荧惑出,冠守、见萌以淫乱,失时则反明;有此类,则亡引也。”《文耀钩》曰:“荧惑反明,主以悖更残物之过亡,天下更纪,易其主。”(《元命包》曰:“殷纣无道,荧惑反明。”宋均注曰:反出西方也。)《天官书》曰:“荧惑反明,主命恶之。”《荆州占》曰:“荧惑反明,怒气结。”
《春秋纬》说:在赤帝当运之世,人君有过失荧惑就出现,凌冠守候,因淫乱之事而显露端倪;失了时序就出现反明。有这一类天象,败亡就有了由头。《文耀钩》说:荧惑反明,主君主因悖乱更张、残害万物的过失而败亡,天下改换纪元,更易其主。原书小注说:《元命包》讲「殷纣无道,荧惑反明」,宋均作注说,反明就是反过来出现在西方。《天官书》说:荧惑反明,君主的命数最忌讳它。《荆州占》说:荧惑反明,是怨怒之气郁结所致。
韩杨曰:“荧惑所止舍而数之七舍,而数为日七月,而入于西方;伏行五舍,为日五日,而得出于东方,其反出西方,是谓反明;天下更政,所宿其国伐。荧惑入西方,反出为反明;天下更王。荧惑有三反明,三吐舌;以威咎杀太子,以妾为妻。”京氏曰:“礼经不用,荧惑反明。”
韩杨说:从荧惑停住的那一星舍数起,数满七个星舍,折合日数是七个月,它就没入西方;隐伏而行五个星舍,折合五日之数,便得以在东方复出。如果它反过来从西方出现,这就叫作反明,主天下改换政令,它所宿留的那个国家要遭征伐。荧惑没入西方,反而又从西方出来,就是反明,主天下更换君王。荧惑有三种反明之象、三种吐舌之象,主君主以威刑罪责杀害太子,把妾扶正为妻。京氏说:礼经废弃不用,荧惑就反明。
荧惑变异吐舌七
《龙鱼河图》曰:“夫荧惑主司非,其精下为风伯之神。”巫咸曰:“荧惑下为童男,止于都市。”(《搜神纪》曰:“吴地草创之,信不坚固,边屯守将质其两女子,名曰保质。童子少年以类相与嬉游者,日有十数。凤皇三年三月、有一异儿、长四尺馀,年可六七岁,衣青,未从群嬉,诸儿莫之哀也;皆问‘尔谁家儿,今日忽来?’答曰:‘见尔群嬉乐,故来耳。’详而视之,眼有光芒,焰焰若火,诸儿畏之,重问其故,儿乃答曰:‘尔恶我乎,我乃荧惑星也,将有一言告尔,天下归司马氏。’
《龙鱼河图》说:荧惑主管伺察是非,它的精气降到地上就成为风伯之神。巫咸说:荧惑降到人间化为男童,停留在都市之中。以下是原书小注,引《搜神记》说:孙吴立国之初,人心信义不够稳固,边地屯戍的守将都要把两个女儿送去做人质,称为「保质」。跟着一同游戏的孩童少年,每天有十几个。吴末帝凤凰三年三月,有一个奇异的孩子,身高四尺多,看年纪约六七岁,穿着青衣,不曾跟着大伙儿玩,众孩子也没人怜惜他;大家都问他:「你是谁家的孩子,今天怎么忽然来了?」他回答:「看见你们成群嬉戏取乐,所以来了。」仔细端详他,眼中射出光芒,闪闪如火,孩子们都怕他,再三追问缘故,那孩子才回答说:「你们厌恶我吗?我就是荧惑星,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天下将归于司马氏。」
诸儿大惊,或走告大人,驰往观之:儿曰:‘尔舍去乎。’竦身而跃,即已化矣。仰而视之,若引匹练以登天,大人来有备及见马,飘飘渐高;有顷而没。时吴政峻急,莫敢害也。後五年而蜀亡,六年而晋兴,至是而吴灭于司马氏矣。”一书云:“荧惑卒不见,下地为人、衣韦衣、若白衣,乃使民多妖言。”)
孩子们大为吃惊,有人跑去告诉大人,大人急忙赶来观看;那孩子说:「你们让开吧。」耸身一跃,当即变形而去。抬头望去,仿佛牵着一匹白练直上青天;大人赶来时还来得及看见,只见他飘飘然越升越高,片刻之后就消失了。当时吴国政令严苛急迫,没有人敢加害他。此后五年蜀汉灭亡,六年晋朝兴起,到后来吴国果然被司马氏所灭。原书小注又引另一种书说:荧惑忽然不见了,就是降到地上化为人形,穿着熟皮衣或者白衣,于是使百姓中妖言四起。
京房《对灾异》曰:“荧惑作变,为华州人君之祸也。弟于东,骨肉欲,暮近北,边国谋入;于西,则兵大起,蛮貊战;入斗,则大臣叛;住东西,万民病,不救之,则致日食,既下谋上;其救也,设七政、争正图书;修经术,改恶为善;则安矣。”《运斗枢》曰:“人君政乱,朝多谗臣,则荧惑吐舌。”
京房《对灾异》说:荧惑发生变异,是华夏诸州君主的祸患。它在东方偏低,主骨肉亲属有非分之欲;黄昏时靠近北方,主边地之国图谋入侵;在西方,则兵事大起,蛮貊来战;进入北斗,则大臣叛乱;停住在东西之间,则万民生病。不加补救,就会招致日食,那就是在下的图谋在上的了。补救的办法是:修明日月五星七政之事,讲求端正图书典籍,修习经术,改恶从善,这样就平安了。《运斗枢》说:人君政事昏乱,朝中多有谗臣,荧惑就吐舌。
京氏曰:“人君无礼法,轻薄房室,外行慢易遇下,不理赋敛,夺民时;则荧惑失度,吐舌为度,逆度作怪,以诫人君;不救则大旱,中火燔宫殿;其救也,追功、禄爵,位贤德,养幼孤,廪鳏寡;则荧惑还度,天心得矣。”韩杨曰:“荧惑吐舌,状如星也;其舌上,则主忧,下则民愁。”《运斗枢》曰:“阳越度,阴失符,则荧惑生足。”(宋均曰:阳、君也、阴、臣也。)石氏曰:“荧惑生足,故主殃;新主易。”
京氏说:人君不守礼法,轻慢房闱之事,在外傲慢轻忽地对待臣下,不整治赋税征敛,侵夺百姓的农时,荧惑就运行失度,以吐舌的形态出现,违逆常度而作出怪象,用来警诫人君。不加补救就会大旱,其间还有火灾烧毁宫殿。补救的办法是:追录功劳,颁给俸禄爵位,让有贤德的人居位,抚养幼儿孤儿,赈济鳏夫寡妇;这样荧惑就恢复常度,也就合于天心了。韩杨说:荧惑吐舌,那舌状之气形如星芒;舌向上,主君主有忧;舌向下,主百姓愁苦。《运斗枢》说:阳超越了法度,阴失掉了符信,荧惑就生出「足」来。原书小注引宋均说:阳指君,阴指臣。石氏说:荧惑生足,所以主灾殃,新君将要更立。
巫咸曰:“荧惑大而赤,东西南北行,非常也;一曰有谋,兵起。荧惑失其常,吏且弃其法,诸侯乱其政。”《荆州占》曰:“荧惑始出大,而日愈小者,其国不利;始出小,而日愈大者,其国利。荧惑赤角,卒多不出,秋兵起。”
巫咸说:荧惑又大又红,向东西南北乱行,这不是常态;另一说是有阴谋,兵事兴起。荧惑失去常度,官吏就要废弃法令,诸侯就要扰乱政事。《荆州占》说:荧惑刚出现时很大,而后一天比一天小,那个国家不利;刚出现时很小,而后一天比一天大,那个国家有利。荧惑生出赤色的角,士卒多半按兵不出,到秋天兵事就起来了。
又曰:“荧惑赤大,昭然而芒,其野有兵。荧惑大而赤角,有兵,兵出有功,战客利;背之者大胜;逆之者大败。劳惑色赤,大而角,军大惊。”巫咸曰:“荧惑小名曰进贼;万物相暴,从为贼;不有死王,必有灭国;使之不然,哀老弱,怜孤寡。”郗萌曰:“荧惑出东方,反行以西,有小星,击之即去;所宿之国受兵。”
又说:荧惑赤而大,明晃晃地带着光芒,它所对应的分野有兵事。荧惑大而生出赤角,主有兵事,出兵能立功,客军作战有利;背着它的方向打就大胜,迎着它的方向打就大败。荧惑色赤,又大又带角(底本「荧」讹作「劳」),主军中大为惊扰。巫咸说:荧惑变小,这叫作「进贼」;万物互相凌暴,随之而起的就是贼寇;不是有君王死去,必定有国家覆灭。要使它不至于如此,就得哀怜老弱、体恤孤寡。郗萌说:荧惑出现在东方,又反过来向西行,旁边有小星,撞击它一下就离去,那么它所宿留的国家要遭兵祸。
《荆州占》曰:“两敌相当,荧惑当其日而大,以其大之日利;当其日而小,以其小之日不利。上旬为阳国,中旬为中国,下旬为阴国。星大赤,则兵出有功;小赤,则无功;皆以其日占国。荧惑贯小星,杀小将。
《荆州占》说:两军对垒之际,荧惑在哪一天显得大,就在这大的一天出战有利;在哪一天显得小,这小的一天出战就不利。上旬应在阳位之国,中旬应在中原之国,下旬应在阴位之国。星大而赤,出兵能立功;小而赤,出兵无功;都要按当日的干支来推断应在哪一国。荧惑贯穿旁边的小星,主杀掉偏裨小将。
荧惑之阴,有小星,去四寸以内,诸侯阴谋。荧惑之阳,有小星,去四寸以内、诸侯有小兵。荧惑之傍,有小星两,其一在南,一在北,皆四寸以内、诸侯从。荧惑之傍,有小星两,其一在东,一在西,皆四寸以内,诸侯横。荧惑小而赤角,兵出无功。”
荧惑的北面有小星,相距在四寸以内,主诸侯暗中谋划。荧惑的南面有小星,相距在四寸以内,主诸侯有小规模的兵事。荧惑旁边有两颗小星,一颗在南、一颗在北,都在四寸以内,主诸侯合纵相从。荧惑旁边有两颗小星,一颗在东、一颗在西,都在四寸以内,主诸侯连横。荧惑小而生出赤角,出兵不能立功。
荧惑跃而沉浮与列星斗八
《荆州占》曰:“荧惑跃而沉浮,主用心悼愤。荧惑守列舍,浮跳不安;人主心邪,无刚政。”韩杨曰:“荧惑有宿星斗,不出三年,臣背其主,荧惑变色,逆行相凌而斗会舍还,其国无道。若与宿同光,国君出走。”
《荆州占》说:荧惑跳跃闪烁而忽沉忽浮,主君主心中悲伤愤懑。荧惑守候某一星舍时浮动跳跃、安定不下来,主君主心术不正,政令不能刚断。韩杨说:荧惑与所在星宿之星相斗,不出三年,臣子背叛他的君主;荧惑变色,逆行而与他星相凌相斗,会于一舍而后折返,那个国家便是无道之国。若它与所在星宿的光色相同,主国君出逃。
荧惑穰气晕彗九
《黄帝占》曰:“荧惑生气,如为赤穰者,明日大暑,至夕时而大雨。荧惑出穰气,长一丈,有百日旱。”《孝经内记》曰:“荧惑黑赤,气为赤穰者,不出五月,有贼;三十日,有兵;五十日,旱,鱼盐贵,二倍自止。”
「穰气」是星旁蓬松如禾秆堆积的杂气。《黄帝占》说:荧惑生出气来,形如赤色的穰堆,第二天就酷热,到傍晚便下大雨。荧惑发出穰气,长达一丈,主一百天的旱情。《孝经内记》说:荧惑颜色黑中带赤,所生之气成赤色穰堆状,不出五个月有贼寇;三十天有兵事;五十天有旱灾,鱼和盐价格腾贵,涨到两倍就自行止住。
甘氏曰:“两军相当,而云掩荧惑,必有覆军,若将死;其出入进退以战,背之大胜,迎之大败。”郗萌曰:“两军相当,云厚掩荧惑,必有逐军。”巫咸曰:“荧惑白晕,大臣背其主;其角也,兵;气赤色也,国有忧。”郗萌曰:“荧惑出彗东南维,其下受亡地,不出三年。”
甘氏说:两军对垒之际,云气遮蔽了荧惑,必定有军队覆没,或者将领阵亡;在它出没进退之时作战,背着它的方向打就大胜,迎着它的方向打就大败。郗萌说:两军对垒之际,厚云遮蔽荧惑,必定有军队被追击驱逐。巫咸说:荧惑外围有白色的晕,主大臣背叛他的君主;晕上生角,主兵事;气呈赤色,主国中有忧。郗萌说:荧惑在东南方的天维放出彗状之气,它所临的分野要丧失土地,不出三年就会应验。
开元占经 卷三十一
荧惑占二
荧惑犯东方七宿
荧惑犯角一
《荆州占》曰:“荧惑犯左角,都尉死之。”《陈卓占》曰:“荧惑犯角,赦期一月。”石氏曰:“荧惑犯左右角,大人忧;一曰有兵,大臣为乱。”甘氏曰:“荧惑入左角,有大赦;入右角,兵大起。”《黄帝占》曰:“荧惑出角,中道,天下太平;出阳道,旱;阴道,多雨。”陈卓曰:“荧惑出角阴道,多阴道。”郗萌曰:“荧惑出入天门间,宫门移。”又占曰:“荧惑逆行角,失火。”
角宿两星是苍龙之角,也是天上的关门,左角主理刑法,右角主统兵的将帅,两角之间称为「天门」。《荆州占》说:荧惑冲犯左角,主都尉因此而死。《陈卓占》说:荧惑冲犯角宿,主颁赦,应期一个月。石氏说:荧惑冲犯左角右角,主大人有忧;另一说是有兵事,大臣作乱。甘氏说:荧惑进入左角,有大赦;进入右角,兵事大起。《黄帝占》说:荧惑从角宿正中的天门穿出,天下太平;从南面的阳道穿出,主旱;从北面的阴道穿出,主多雨。陈卓说:荧惑从角宿的阴道穿出,主阴雨之气偏盛。郗萌说:荧惑在天门之间进出,主宫门迁移。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在角宿逆行,主发生火灾。
《荆州占》曰:“荧惑逆行角中,成勾已,若环绕之,人主忧,有兵丧,若关梁不通,期六月。”郗萌曰:“荧惑起角,刺如锋刃,经角间;三十日而三留之,人主无下殿出宫,廓庙间有伏阵兵。”又曰:“荧惑赤色、光芒,居天门中,三十日,天下有大徵发,男年十五至耄老,三年乃止;或曰三月。”
《荆州占》说:荧惑在角宿之中逆行,盘曲成钩己之形,或者环绕角宿而行,主君主有忧,有兵事与丧事,或者关隘桥梁阻断不通,应期六个月。郗萌说:荧惑生出芒角,锐利如同刀锋,穿行于两角之间;三十天里三次滞留在那里,君主切不可下殿出宫,因为廊庙之间有埋伏成阵的兵。又说:荧惑呈赤色而带光芒,停在天门之中,三十天内天下有大规模的征发,从十五岁的男子一直征到耄耋老人,要三年才停止;也有人说是三个月。
郗萌曰:“荧惑起芒角,赤色而光,守天门中,二十日饥;一曰小旱。又曰:荧惑过两角,多雨。”《荆州占》曰:“荧惑成钩已,环绕角,有芒如锋刃,天子失位。”郗萌曰:“荧惑乘左角,为旱;乘右角,为兵,为水。”又曰:“乘陵左右角者,为日蚀,国有大变。”石氏曰:“荧惑乘右角,后族家若将相有坐法死者。”又占曰:“荧惑与角合,韩相出走。”
郗萌说:荧惑生出芒角,赤色而有光,守在天门之中,二十天内闹饥荒;另一说是小旱。又说:荧惑越过两角,主多雨。《荆州占》说:荧惑盘曲成钩己之形,环绕角宿而行,芒角锐利如同刀锋,主天子失位。郗萌说:荧惑凌乘左角,主旱;凌乘右角,主兵事、主水灾。又说:凌乘欺压左右两角的,主日食,国中有大的变故。石氏说:荧惑凌乘右角,主外戚后族之家或者将相中有人因触犯刑法而死。又一条占辞说:荧惑与角宿相合,主韩国的国相出逃。
《河图》曰:“荧惑居角阳,其国有喜;居阴,有忧。”郗萌曰:“荧惑居角亢间及太微宫,臣有请兵于天子者;若去复还,居角亢之间,天子听之,兵且起。”又占曰:“荧惑大反行,留角,国受殃及加兵。”又曰:“色黑为疾、为死,青为水、为饥。”又占曰:“荧惑反行,留角三十日,万家邑拔,千家邑虏;既居之,南北去之,其邑不可用兵;进为兵,退为丧。”
《河图》说:荧惑处在角宿的南面,那个国家有喜庆;处在北面,则有忧患。郗萌说:荧惑处在角宿与亢宿之间以及太微宫中,主有臣子向天子请求出兵;如果它离开后又折返回来,仍处在角亢之间,天子就会答应,兵事将要兴起。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大幅折返而行,滞留在角宿,那个国家遭殃并且被加兵讨伐。又说:它色黑主疾疫、主死亡,色青主水灾、主饥荒。又一条占辞说:荧惑折返而行,滞留角宿三十天,万户之邑要被攻拔,千户之邑要被俘掠;既已居留在此,又或南或北地离去,那些城邑不可用兵;它前进主兵事,后退主丧事。
《荆州占》曰:“荧惑行廷中,不止;有大狱。”巫咸曰:“荧惑舍天门,人主绝祀。”郗萌曰:“荧惑舍天门中,大赦;又曰:入天门,出复反之,天下大乱;守,反者,事大。”《春秋文曜钩》曰:“夺民时,荧惑守左角。”《海中占》曰:“荧惑守左角,有丧;色白,为兵,黄为土功;赤为旱;青、忧,黑死。”郗萌曰:“荧惑守左角,臣谋其主。”
《荆州占》说:荧惑在天廷之中运行不停,主有大的狱讼。巫咸说:荧惑停宿在天门,主君主的宗祀断绝。郗萌说:荧惑停宿在天门之中,主颁行大赦;又说,它进入天门,出去以后又折返回来,天下大乱;如果守候不去而又折返,事情更大。《春秋文曜钩》说:君主侵夺百姓的农时,荧惑就守候左角。《海中占》说:荧惑守候左角,主有丧事;它色白主兵事,色黄主土木工役,色赤主旱灾,色青主忧患,色黑主死亡。郗萌说:荧惑守候左角,主臣下图谋他的君主。
《荆州占》曰:“荧惑守左角,兵起,将军死之,期六十日,若六月。”又曰:“缣缯倍价。”《黄帝占》曰:“荧惑守右角,有兵起,期三月,将死。”又占曰:“荧惑守左右角,左右校尉都尉若相当之,或戮死。”又占曰:“荧惑守两角间,若轸道绝,出其阴,阴伐利,战胜,取其将。”又占曰:“荧惑守角,三十日其后忧。”
《荆州占》说:荧惑守候左角,主兵事兴起,将军因此而死,应期六十天,或者六个月。又说:细绢缯帛的价钱要涨到一倍。《黄帝占》说:荧惑守候右角,主有兵事兴起,应期三个月,将领死亡。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左右两角,主左右校尉、都尉或者与之相当的官员遭殃,甚至被处死。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在两角之间,如果通往轸宿的道路断绝,而它从北面穿出,那么处在阴位的一方讨伐有利,能够战胜并擒获对方的将领。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角宿,三十天以后有忧患。
又占曰:“荧惑守角,出其南,多病;出其北,多死;行右,中国有殃;行左,负海国有殃。”又占曰:“荧惑贯若守左右角,大战。”《洛书》曰:“荧惑守角,下土逆谋,兵乃出。”《春秋纬》曰:“荧惑守角,若反行,留角二十日,相死。”石氏曰:“荧惑守天门中,二十日,国有大丧,若大臣受谋。期一年。”
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角宿,从角宿南面穿出,主疾病流行;从北面穿出,主死者众多;偏右而行,中原之国有灾殃;偏左而行,濒海之国有灾殃。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贯穿或者守候左右两角,主有大战。《洛书》说:荧惑守候角宿,主地上之国有叛逆的图谋,于是兴兵。《春秋纬》说:荧惑守候角宿,或者折返而行,滞留角宿二十天,主国相死亡。石氏说:荧惑守在天门之中二十天,主国有大丧,或者大臣遭人算计,应期一年。
又占曰:“荧惑守左角,左将军忧;守右角,右将军忧,去复还,守之二十日,将军戮死。”又占曰:“荧惑居守角三月,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其野亡。”又占曰:“荧惑守角,霸者争土,农者争犁,圣人出,二十日大贵。”又占曰:“荧惑入天门,已去复反,守天门,关梁不通,进以善事,则亡。”
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左角,左将军有忧;守候右角,右将军有忧;离去以后又折返回来,守候二十天,将军被处死。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居留守候角宿三个月,有灾殃;五个月,遭受兵祸;七个月,那一分野要败亡。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角宿,主称霸的诸侯争夺土地,务农的百姓争抢耕犁,圣人应运而出,二十天内地位大为尊贵。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进入天门,已经离去又折返回来,守着天门不走,主关隘桥梁不通;此时若以善政进献于天,就不至于败亡。
甘氏曰:“荧惑守角,忠臣诛,国政危。”又占曰:“荧惑守左角,延尉有忧;守右角,太尉有忧。”《海中占》曰:“荧惑守左右角,其色黄白,小旱,民小厉。”又占曰:“荧惑守左右角,逆行为旱;还立雨,为五谷不收。”又占曰:“荧惑守角,贵人子有系者;去狱之天牢,贵人子赦。”又占曰:“荧惑起芒角,赤色而光,久守天门,王者绝嗣;各以占其国。”
甘氏说:荧惑守候角宿,主忠臣被诛,国政危殆。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左角,廷尉有忧(底本「廷」讹作「延」);守候右角,太尉有忧。《海中占》说:荧惑守候左右两角,颜色黄白,主小旱,百姓略有疫疠。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左右两角,逆行主旱;折回之后随即降雨,则主五谷歉收。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角宿,主贵人的子弟有被拘系入狱的;如果它离开牢狱之星而移向天牢,贵人的子弟就获赦。又一条占辞说:荧惑生出芒角,赤色而有光,长久守在天门,主君王断绝子嗣;各按分野分别推断应在哪一国。
郗萌曰:“荧惑守左角,若右角,去复还之,天子行诛伐,期年中。”又占曰:“荧惑守左角,左将军;右角,右将军;守角前,前将军;守角后,后将军;一周五将军发。”又占曰:“荧惑守角,谗臣欲进,政事急,有千里之行。”又曰:“将军有乱,有兵兵罢。又曰大旱。”
郗萌说:荧惑守候左角或者右角,离去以后又折返回来,主天子行诛讨征伐之事,应期在一年之内。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左角,应在左将军;守候右角,应在右将军;守在角宿之前,应在前将军;守在角宿之后,应在后将军;绕行一周,则五位将军都要发动。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角宿,主进谗的臣子想要进用,政事急迫,有千里远行之事。又说:将军之中有变乱,虽有兵事最终也会罢兵。又说主大旱。
又曰:“荧惑守角,为中兵大臣;留两角间,将兴国,廷开梁,边境不通。”又占曰:“荧惑守东关,赦期一月。”《荆州占》曰:“荧惑守天陈,大饥,太后族人有受诛者。”又曰:“以夏三月中守角,若出角入角,中外不通。”
又说:荧惑守候角宿,应在掌管禁中兵权的大臣;滞留在两角之间,主将有兴起之国,朝廷开通桥梁,而边境反倒阻隔不通。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东关之星,主颁赦,应期一个月。《荆州占》说:荧惑守候天陈,主大饥荒,太后的族人中有被诛杀的。又说:在夏季三个月里守候角宿,或者从角宿出、又从角宿入,主朝廷内外音讯不通。
《二十八宿山经注》曰:“荧惑守角亢,其色赤,不出三年,则韩国王死。”《黄帝占》曰:“荧惑守角,西为父母,后为妻,前为子,东为身;如此者,臣弑君;近一年,中二年,运五年。”石氏曰:“荧惑守犯凌左角,为祸咎。”
《二十八宿山经注》说:荧惑守候角宿、亢宿,颜色赤红,不出三年韩国的国君就要死——角亢是韩的分野。《黄帝占》说:荧惑守候角宿,以方位分应:西边应父母,后边应妻室,前边应子嗣,东边应自身;出现这种天象,主臣下弑杀君主;近的一年,中等两年,远的五年(底本「远」讹作「运」)。石氏说:荧惑守候、冲犯、欺凌左角,主有祸患灾咎。
荧惑犯亢二
《黄帝占》曰:“荧惑入亢,有芒角,犯凌之,当有白衣之会,籴大贵。”郗萌曰:“荧惑入亢,天子廷有兵,有水。”《东官候》曰:“荧惑入右亢,谓北星也天下有白衣之期,五谷不熟。”石氏曰:“荧惑数入亢,其国疾病疫。”郗萌曰:“荧惑入亢,成钩已,环绕之,有亡国,必有臣谋主。”(案《宋书天文志》曰:魏喜平三年十月癸未,荧惑犯亢南星,正元三年二月,李丰等谋乱,诛。)
亢宿四星在角宿之东,是天子的内朝,又称疏庙,主疾疫与刑法。《黄帝占》说:荧惑进入亢宿,带着芒角冲犯欺凌它,主将有丧服聚会之事,粮价大涨。郗萌说:荧惑进入亢宿,主天子的朝廷有兵变,有水灾。《东官候》说:荧惑进入右亢,就是指亢宿北面那颗星,主天下有丧服之期,五谷不能成熟。石氏说:荧惑屡次进入亢宿,那个国家疾病瘟疫流行。郗萌说:荧惑进入亢宿,盘曲成钩己之形而环绕它,主有国家灭亡,必定有臣子图谋君主。以下是原书小注的按语,引《宋书·天文志》说:魏嘉平三年(底本「嘉」讹作「喜」)十月癸未日,荧惑冲犯亢宿南面的星;到正元年间二月,李丰等人谋乱,被诛杀。
石氏曰:“荧惑十二月入龙宿,成钩已,若环绕之,天子朱廷。”《荆州占》曰:“荧惑逆行亢,主成咸,非其人。”陈卓曰:“荧惑乘亢右星,为大兵,为水,为谷贵。”郗萌曰:“荧惑乘灭亢左星,为大人忧;乘右星,为天下奇令。”《春秋纬》曰:“荧惑与亢合、主命凶。”《河图》曰:“荧惑居亢阳,其国有喜;居阴、有忧。”
石氏说:荧惑在十二月进入苍龙之宿,盘曲成钩己之形,或者环绕它而行,主天子的朝廷染上血色。《荆州占》说:荧惑在亢宿逆行,主所成就的事情落在不该得的人手里。陈卓说:荧惑凌乘亢宿右边的星,主大规模兵事、主水灾、主谷价腾贵。郗萌说:荧惑凌乘并掩灭亢宿左边的星,主大人有忧;凌乘右边的星,主天下出现异乎寻常的号令。《春秋纬》说:荧惑与亢宿相合,主君主的命数有凶。《河图》说:荧惑处在亢宿的南面,那个国家有喜庆;处在北面,则有忧患。
《荆州占》曰:“荧惑留亢,天子恶之。”郗萌曰:“荧惑留廷中,为天下大忧,或曰为焦旱,物不生,多虫蝗起。”又占曰:“荧惑舍亢,为岁有小水。”《黄帝占》曰:“荧惑以八月守亢,两将相当,在东南,期一岁。”(石氏曰:期岁中。)又曰:“平地出水,桥梁不通,河内将相忧。”
《荆州占》说:荧惑滞留在亢宿,天子忌讳这种天象。郗萌说:荧惑滞留在天廷之中,主天下有大忧;也有人说主焦灼的旱情,作物不生,蝗虫大量兴起。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停宿在亢宿,主这一年有小的水灾。《黄帝占》说:荧惑在八月守候亢宿,主两方将帅对垒,事在东南方,应期一年(原书小注:石氏说应期在一年之中)。又说:主平地涌出大水,桥梁断绝不通,河内一带的将相有忧患。
甘氏曰:“荧惑守亢,天下大乐,民得封爵,期不出年。”甘氏曰:“荧惑守亢东,天下州占;守西,木果不实。”又占曰:“荧惑守亢,五谷不熟,民死之。”又曰:“守疏庙,有土事;又守天门,有忧。”巫咸曰:“荧惑守亢,小臣为乱,臣疾疫。”又曰:“兵大起,天下旱,万物不成。”
甘氏说:荧惑守候亢宿,主天下大为欢乐,百姓获得封赏爵位,应期不出当年。甘氏又说:荧惑守候亢宿的东边,天下各州都要据此占断;守候西边,主树木不结果实。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亢宿,主五谷不熟,百姓因此死亡。又说:守候疏庙,主有土木之事;又守候天门,主有忧患。巫咸说:荧惑守候亢宿,主小臣作乱,臣子间疫病流行。又说:主兵事大起,天下干旱,万物不能成熟。
《海中占》曰:“荧惑守亢,天下有白衣之会,天子易政,道路不通。”《海中占》曰:“荧惑地亢,成钩已而环绕之,三十日,天子自将兵,国易主。”郗萌曰:“荧惑守亢,环绕之成钩已,天子恶之,期六月若十月。”又占曰:“荧惑守亢,大将有喜,守亢左左,将军有喜。”
《海中占》说:荧惑守候亢宿,主天下有丧服聚会之事,天子更改政令,道路不通。《海中占》又说:荧惑抵及亢宿(底本「抵」讹作「地」),盘曲成钩己之形而环绕它,三十天内天子要亲自带兵,国家更换君主。郗萌说:荧惑守候亢宿,环绕它而盘曲成钩己之形,天子忌讳这种天象,应期六个月或者十个月。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亢宿,主大将有喜庆;守候亢宿的左边,主将军有喜庆(底本「左」字重出)。
又占曰:“荧惑守亢,五谷以水伤败。”又占曰:“荧惑守亢,为天下大旱,多火灾;逆行为失火。”《黄帝占》曰:“荧惑守亢,西为父母,后为妻,前为子,东为身;如此者,臣弑主,近一年,中二年,远五年。”郗萌曰:“荧惑守亢,贵人病亡;一曰留十日,后忌。”又占曰:“荧惑守亢,天子有祠庙之事;又曰天下病头。”
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亢宿,主五谷被水淹损坏。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亢宿,主天下大旱,火灾频发;若逆行则主失火。《黄帝占》说:荧惑守候亢宿,以方位分应:西边应父母,后边应妻室,前边应子嗣,东边应自身;出现这种天象,主臣下弑杀君主,近的一年,中等两年,远的五年。郗萌说:荧惑守候亢宿,主贵人病死;另一说是滞留十天,此后要多加忌讳。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亢宿,主天子有祠祀宗庙之事;又说主天下的人多患头疾。
《荆州占》曰:“荧惑色黑守亢旬日,水万里不测;二旬,有没王;三旬,泽海;又曰赦。”《东官候》曰:“荧惑守亢,国籴贵,芒角犯凌,有白衣之众暴聚,麻麦载倍价。”又占曰:“荧惑守亢,大人忧之,若水船急,若民忧,非一国也,政危;守之三十日,民多疾。”
《荆州占》说:火星呈黑色而滞留守候在「亢」宿满十天,将有大水,绵延万里而深浅莫测;停留二十天,会有国君殒没;停留三十天,陆地沉为湖泽大海;另一说则是当有赦令。「亢」是东方苍龙七宿的第二宿,主朝廷礼法与疾疫,所以火星临之多应在水旱疾疫。《东官候》说:火星守候亢宿,一国的粮价腾贵;若星芒锐利而侵犯逼凌亢宿,就会有身穿素服的丧家之众骤然聚集,麻与麦的价钱翻上一倍。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亢,居上位的大人为之忧惧,其急迫如同水上行船遇险;或者是百姓有忧患,而且受累的不止一个诸侯国,政局因此危殆;若守候满三十天,民间多生疾病。
又占曰:“荧惑入守亢,天子有所治宗庙之事,赦解之。”《黄帝占》曰:“荧惑逆行,守亢,为中兵。”郗萌曰:“荧惑犯守亢,逆行不顺,失其明色,大政不用。”郗萌曰:“荧惑犯守亢,天下病斗。”《东官候》曰:“荧惑犯守亢,二十日而去,五谷不登,大人忧,乱臣在朝,忠臣不进。”
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并守候亢宿,天子将有整治宗庙的事情,可以用颁布赦令来化解。《黄帝占》说:火星逆行而守候亢宿,主中原腹地兴起兵戈。郗萌说:火星侵犯并守候亢宿,行度逆乱而不顺,又失掉了它本应有的明亮光色,这是朝廷大政不能推行的象。郗萌又说:火星犯守亢宿,天下人苦于争斗相残之患。《东官候》说:火星犯守亢宿,二十天之后离去,五谷不能成熟,居上位的大人有忧,作乱之臣当朝用事,忠贞之臣却得不到进用。
荧惑犯氐三
《荆州占》曰:“荧惑犯氐左星,左中郎将诛死;右星,右中郎将诛死;皆期三年。”甘氏曰:“荧惑入天子宫,天子失其宫。郗萌曰:“荧惑守亢,还入氐中,三十日,大人当之,其远氐者,将大病;在氐南行,国有小丧;在其阳者,男;在其阳者,女。”
《荆州占》说:火星侵犯「氐」宿的左星,掌管宫廷宿卫的左中郎将将被诛杀而死;侵犯右星,右中郎将被诛杀而死;两者应验的期限都在三年之内。甘氏说:火星进入天子的宫室之宿——氐宿本是天子的后宫寝居、休息之所——天子将失去他的宫室。郗萌说:火星先守候在亢宿,回头又进入氐宿之中,停留三十天,灾咎应在居上位的大人身上;若火星离氐宿较远,则将帅要生大病;若在氐宿之南运行,国中有小的丧事;出现在氐宿阳位(南面)的,应在男子。末句底本仍作「在其阳者」而系之于女,当是「在其阴者」之讹,即出现在阴位(北面)的应在女子。
甘氏曰:“荧惑入氐,留守二十日,不下,当有贼臣有内;下,有反者。(案班固《天文志》曰:孝宣地节元年正月辛酉,荧惑入氐,其四年将军霍禹、范明友及奉车霍山诸昆弟嫔婚为侍中,诸曹九卿郡守皆谋反伏诛,其应也。)三十日不下,其国兵起,人主当之,氐为天子之宫,罚星入之,不祥之徵,所守之国,其君死之。”
甘氏说:火星进入氐宿,停留守候二十天而不肯下行离去,当有奸贼之臣潜伏在宫禁之内;若果然下行离去,则有起兵反叛的人。(原书小注:按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宣帝地节元年正月辛酉日,火星进入氐宿;到地节四年,将军霍禹、范明友以及奉车都尉霍山等霍氏一门兄弟,凭着姻亲关系做了侍中,连同诸曹、九卿、郡守一同谋反而被诛杀,这就是那次天象的应验。)若三十天仍不下行,那一分野的国家兵事兴起,灾咎应在君主身上——氐宿本是天子的宫室,火星是主刑罚之星,刑罚之星侵入天子宫室,是不吉祥的征兆,凡它所守候的国家,国君将因此而死。
石氏曰:“荧惑入氐,留二十日,有一国君系饥死,若毒死者。”郗萌曰:“荧惑入天门,至氐前时退,人主无出廓庙间,无出国,无之远宫,其间有伏阵之兵。”《荆州占》曰:“荧惑入氐宿,留之二十日,在发卒战;近期三十日,中期六十日,远期百日。”
石氏说:火星进入氐宿,停留二十天,将有一位国君被囚系而饿死,或者被毒杀。郗萌说:火星进入「天门」(角宿两星之间的通道),行到氐宿之前时又后退,君主便不要走出廓庙之间,不要离开国都,不要前往远处的离宫,因为这一路上埋伏着列阵的兵士。《荆州占》说:火星进入氐宿,在那里停留二十天,将有征发士卒作战的事;近的三十天应验,中等的六十天,远的一百天。
又占曰:“荧惑以戊辰岁,钩已入氐,犯西南东北星,光合者,到巳己岁,大将军诛,大赦天下。”又占曰:“荧惑出东方,若西方,留氐者,天子军也;去复还居之,天子坐之。”巫咸曰:“荧惑逆行氐,失火;一曰守氐,多火灾。”《荆州占》曰:“荧惑逆行氐,地动。”
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在戊辰这一年,以「钩己」之势(先顺后逆、往返如钩的曲折行度)进入氐宿,侵犯氐宿西南与东北两星,星光与之相合,那么到了巳己(当作己巳)这一年,大将军将被诛杀,随后天下大赦。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在东方或者西方出现,而停留于氐宿的,主天子亲自统军;若离去之后又回来占据氐宿,天子将因此获罪受累。巫咸说:火星在氐宿逆行,主发生火灾;另一说是火星守氐宿,火灾频发。《荆州占》说:火星在氐宿逆行,主地震。
郗萌曰:“荧惑乘氐之左星,天子自将兵于野,一曰天下有大水、大兵。”又占曰:“荧惑出入留舍氐,五十日不下,天下大疾;一曰二十日不下,五月有病。”《荆州占》曰:“荧惑出入留舍氐十日,其君当之。”《黄帝占》曰:“荧惑守氐,成钩己者,大人忧。”(甘氏曰:赦,期六日。)
郗萌说:火星凌乘在氐宿的左星之上,天子将亲自领兵出征于郊野;另一说是天下有大水灾与大兵灾。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在氐宿出入、停留、止宿,五十天不肯下行离去,天下大疫;另一说是二十天不去,五月里多有病患。《荆州占》说:火星在氐宿出入、停留、止宿达十天,灾咎应在那一分野的国君身上。《黄帝占》说:火星守候氐宿而走成「钩己」的曲折之形,居上位的大人有忧。(原书小注:甘氏说,当有赦令,应期六天。)
石氏曰:“荧惑守氐,大人忧,若强国当之;若主有系者,饿而死;若近臣忧,非一国也,政不安;一曰天下有兵,一曰大国忧。”《春秋纬文曜钩》曰:“荧惑与氐星合,失地一百里。”石氏曰:“荧惑守氏,去一旬复还,有大兵起,二月有亡地。”又占曰:“荧惑逆行守氐,大臣谋反,其事成。”
石氏说:火星守候氐宿,居上位的大人有忧,或者由强国来承受这份灾咎;又或者君主身边有被囚禁的人,将饿死狱中;又或者近侍之臣有忧,而且受累的不止一国,政局动荡不安;另一说是天下兴兵,还有一说是大国有忧。《春秋纬·文曜钩》说:火星与氐宿诸星相合,主丧失土地一百里。石氏说:火星守候氐宿(底本作「氏」,是「氐」的形讹),离开十天之后又折返回来,将有大兵兴起,两个月内有失地之事。又一条占辞说:火星逆行守候氐宿,大臣图谋反叛,而且事情会办成。
甘氏曰:“荧惑守氐,大臣相谮,主大战。”巫咸曰:“荧惑守氐,君有疾,有兵起,所守国其君恶之。”(案《案书天文志》曰: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乙酉,荧惑犯氐,景平元年庐陵王义真废,王领豫州也。)《海中占》曰:“荧惑守氐,国乱,有反臣,近臣有忧;有兵,期六月,不出六十日,赦,不遍天下;岁春旱,晚水;不出其年,人相食。”
甘氏说:火星守候氐宿,大臣之间互相谗毁攻讦,主有大战。巫咸说:火星守候氐宿,国君将生疾病,兵事兴起,所守那一分野之国的国君最忌讳这一天象。(原书小注:按《案书天文志》——「案书」当是「宋书」之讹——记载,宋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乙酉日,火星侵犯氐宿;到景平元年,庐陵王刘义真被废黜,他当时正领豫州刺史。)《海中占》说:火星守候氐宿,国内动乱,出现叛臣,近侍之臣有忧;有兵事,应期六个月;不出六十天会有赦令,但赦免的范围不遍及天下;那一年春天干旱,入秋以后又多雨水;不出当年,将出现人吃人的惨状。
《黄帝占》曰:“荧惑出氐,复还守之,强国之君恶之。”郗萌曰:“荧惑守氐,地震动;又曰有土功事;又曰守二十日,相死,亲近戮死者;西北之夷来。又曰:守氐色黑,国家有小丧。”《荆州占》曰:“荧惑守氐,天子恶之。”(案《宋书天文志》曰: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乙酉,荧惑犯氐,三年五月,宫车晏驾。)
《黄帝占》说:火星走出氐宿,随后又折回守候它,强国的国君最忌讳此象。郗萌说:火星守候氐宿,主地震;又说会有兴建土木的工程;又说守候满二十天,宰相当死,君主的亲近之人有被杀戮的,西北方的夷狄将入寇。又说:守氐宿而星色发黑,国家有小的丧事。《荆州占》说:火星守候氐宿,天子最忌讳此象。(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宋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乙酉日,火星侵犯氐宿;到永初三年五月,武帝驾崩。「宫车晏驾」是臣子讳言君主之死的说法。)
郗萌曰:“荧惑守氐,西为父母,后为妻,前为子,东为身;如此者,臣弑君;近期一年,中二年,远五年。”《荆州占》曰:“荧惑守氐,成钩已者,强国之君死之;王者忧,贵人有饥死囚系者;谓东行反之,还去两星二尺,期百二十日;去两星齐,期二十日,以赦解之。
郗萌说:火星守候氐宿,位在氐宿之西的,应在父母;位在其后的,应在妻室;位在其前的,应在子嗣;位在其东的,应在自身;出现这样的天象,主臣下弑杀君主;近的一年应验,中等的两年,远的五年。《荆州占》说:火星守候氐宿而走成「钩己」之形,强国的国君将因此而死;王者有忧,显贵之人中会有被囚禁而饿死的;这里说的是火星本向东行而后又折返回来,退回时距氐宿两星约二尺,应期一百二十天;若退到与两星并齐,应期二十天,可以用大赦来化解。
又占曰:荧惑守氐,去复反、守之,其色黄白,与两星齐,期十日;去两星尺,期六十日,有赦。又占曰:荧惑色赤若黄,以九月守氐,六十日有夺地死王;期一年。”
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候氐宿,离开之后又返回来守候,星色呈黄白,与氐宿两星并齐的,应期十天;距两星一尺的,应期六十天,当有赦令。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呈赤色或者黄色,在九月里守候氐宿,六十天内有夺占土地、国王身死之事;总的应期是一年。
荧惑犯房四
《洛书》曰:“荧惑犯房,亡君之夷。”《文曜钩》曰:“荧惑犯房宿,将军为乱,王者恶之。”《荆州占》曰:“荧惑守犯凌房,国君忧;色青,忧丧;赤、忧兵,积尸成山;黑、右将相诛;白、芒角,大哭。”
《洛书》说:火星侵犯「房」宿,是国君败亡、疆土被夷平之象。房宿四星是天子布政的明堂,又象征车驾与将相的位次,所以火星犯之最为凶险。《文曜钩》说:火星侵犯房宿,将军作乱,王者最忌此象。《荆州占》说:火星守候、侵犯、逼凌房宿,国君有忧;星色发青,忧在丧事;发赤,忧在兵事,将尸积如山;发黑,右方的将相被诛;发白而生出锋芒棱角,则举国大哭。
(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和永元五年九月,火犯房北第一星,为相,六年正月,司徒丁鸿薨。《宋书天文志》曰:魏明帝太和五年五月,荧惑犯房,占曰:房四星,股肱将相位也,五月星犯守之,将相有忧。七月,车骑将军张郃追诸葛亮,为亮所言,十二月,太尉华歆死。晋成帝咸康八年六月荧惑犯房上第二星,占曰:次相忧。建元二年,车骑将军江州刺史庚冰薨,是时骠骑将军何充居内,冰为次相也。)
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和帝永元五年九月,火星侵犯房宿北面第一星,此星主宰相之位;到永元六年正月,司徒丁鸿去世。《宋书·天文志》记载,魏明帝太和五年五月,火星侵犯房宿,占辞说:房宿四星是股肱将相的位次,五月火星犯而守之,将相有忧;当年七月,车骑将军张郃追击诸葛亮,被诸葛亮所害(底本作「为亮所言」,「言」字当有讹误),十二月,太尉华歆去世。晋成帝咸康八年六月,火星侵犯房宿上数第二星,占辞说:次相有忧;到建元二年,车骑将军、江州刺史庾冰去世,当时骠骑将军何充在朝中辅政,庾冰正居次相之位。
郗萌曰:“荧惑入房,天子之宫,大臣有反者,天子之宫,大臣有反者,天子忧,期六月。”又曰:“有白衣之会。”又占曰:“荧惑入房,天下有丧。”又占曰:“荧惑入房三道,为天子有子。”石氏曰:“荧惑入房,马贵;出房,马贱。”郗萌曰:“荧惑出房北,主也;出其南,诸臣也;处之,忧甚;行,除忧,无故。”
郗萌说:火星进入房宿,房宿是天子的宫廷,大臣中有谋反的人,天子为之忧惧,应期六个月。(「天子之宫,大臣有反者」一句底本重出,是传抄的衍文。)又说:会有身着素服的丧事聚会。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房宿,天下有丧。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房宿的三条通道(房宿四星之间的南间、中道、北间),主天子得子。石氏说:火星进入房宿,马价腾贵;走出房宿,马价低贱。郗萌说:火星从房宿北面出来的,应在君主;从南面出来的,应在群臣;停驻不去的,忧患深重;继续前行的,忧患解除,平安无事。
《海中占》曰:“荧惑行房南,旱;若守之,为丧;行房北,为水;若守之,为兵。”郗萌曰:“荧惑逆行房,失火;若地动。”《春秋演孔图》曰:“尧恒视荧惑所在,在房;则改法蠲令。”(宋均曰:房为天子明堂,政教有门,故改法蠲令也。)
《海中占》说:火星行经房宿之南,主旱;若在南面守候,主丧事;行经房宿之北,主水灾;若在北面守候,主兵事。郗萌说:火星在房宿逆行,主发生火灾,或者主地震。《春秋演孔图》说:帝尧常常观察火星所在的位置,火星一到房宿,就更改法度、蠲免烦苛的政令。(原书小注:宋均说,房宿是天子的明堂,政令教化由此出入有门,所以火星临房时要改法度、免烦令。)
又占曰:“荧惑磨心环房,不留正舍,往来彷徉,人主无下殿,远宫阙,有伏兵。”《洛书》曰:“荧惑钩已房,主命凶。”《玉历》曰:“荧惑逆行房,成钩已,大人忧,臣弑其君,凶;(郗萌曰:期不出六十日也。)下有反者,大兵起。”《文曜钩》曰:“荧惑与房合,车驰人走。”(宋均曰:荧惑与房合,为诸侯所逐也。)
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贴着心宿磨行、绕着房宿盘旋,不肯在本位安然止宿,来来去去徘徊不定,君主就不要走下殿堂,要远离宫门阙楼,因为路上有埋伏的兵士。《洛书》说:火星在房宿走成「钩己」之形,君主的性命凶险。《玉历》说:火星在房宿逆行而走成「钩己」之形,居上位的大人有忧,臣下弑杀其君,大凶;(原书小注:郗萌说,应期不出六十天。)下面有反叛的人,大兵兴起。《文曜钩》说:火星与房宿相合,车马奔驰、人众逃散。(原书小注:宋均说,火星与房宿相合,是天子被诸侯所驱逐之象。)
郗萌曰:“荧惑与太白合房,哭泣者多,堂空。”甘氏曰:“荧惑贯房中央,天下无兵;出房南,为男忧;出其北,女忧。”郗萌曰:“荧惑入房,留二十日,主出走;留十五日,主战;近期三十日,远三月。”石氏曰:“荧惑出中道,留也,天下有夷;期三月、四月;天下大赦。”《荆州占》曰:“荧惑出入房中道,良马用,天下兵满野,将相为盗,大臣有忧。”
郗萌说:火星与金星在房宿会合,哭泣的人众多,明堂为之一空。甘氏说:火星从房宿正中央穿过,天下没有兵事;从房宿南面出来的,忧在男子;从北面出来的,忧在女子。郗萌说:火星进入房宿,停留二十天,主君主出奔;停留十五天,主有战事;近的三十天应验,远的三个月。石氏说:火星从房宿中道出来而停留下来,天下有被夷灭的国家;应期三个月到四个月;随后天下大赦。《荆州占》说:火星在房宿的中道出入,良马被征用,天下兵满郊野,将相沦为盗贼,大臣有忧。
《黄帝占》曰:“荧惑守房,十日不去,山崩。”又占曰:“荧惑守房,大臣为乱,王围于野,天下作兵,五年而止。”石氏曰:“荧惑守房,天下更政。”《黄帝占》曰:“荧惑守房,有兵与丧;居之三月,其邦有殃;五月、受兵;十月、其野亡。”又占曰:“荧惑守房,贵人疾。又占曰:“荧惑守房三日、五日,天子车驾有惊。”
《黄帝占》说:火星守候房宿,十天不肯离去,主山崩地陷。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房,大臣作乱,君王被围困于郊野,天下大举兴兵,要过五年才能平息。石氏说:火星守房,天下更改政令。《黄帝占》说:火星守房,既有兵事又有丧事;占据房宿三个月,那个邦国有灾殃;到五个月,遭受兵祸;到十个月,那一分野之地灭亡。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房,显贵之人生病。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房三天、五天,天子的车驾将受惊——房宿四星本比作驾车之马,所以灾应落在乘舆上。
又占曰:“荧惑行房南,犯守之,为大旱;行北,犯守,为大水,在宋地。”又占曰:“荧惑守房,入之成钩已,天子失宫,期六十日。”《春秋纬说题辞》曰:“房心木位,荧惑守之,烧弑;阳类相灭,子代位。”
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行经房宿之南而侵犯守候它,主大旱;行经北面而犯守,主大水,灾应在宋国的分野。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房,深入其中而走成「钩己」之形,天子失去宫室,应期六十天。《春秋纬·说题辞》说:房宿、心宿属东方木的位次,火星守候在那里,是焚烧与弑逆之象;同为阳类而互相残灭,将由儿子取代父亲的君位。
石氏曰:“荧惑守房,火近于木,子火灭其母,十日不去,国有丧;(郗萌曰有崩主。)十五日不去,兵大起;二十日不去,臣弑君,子杀父,(郗萌曰臣叛其君,子去其父也。)民去邦邑,阴阳相克,天下大动;期不出一年。”
石氏说:火星守候房宿,是火逼近木;按五行,木生火,火本是木之子,如今子火反而灭掉了生它的母木;十天不去,国中有丧事;(原书小注:郗萌说,会有君主崩殂。)十五天不去,大兵兴起;二十天不去,臣下弑君、儿子杀父;(原书小注:郗萌说,这是臣叛其君、子离其父之象。)百姓离弃自己的城邑,阴阳相互克伐,天下大乱;应期不出一年。
石氏曰:“荧惑守房,为大饥,人相食,死者不葬。”又占曰:“荧惑守房,为良马出厩。”又占曰:“荧惑守房左,丝絮贵;其守阴间星,将有喜。”郗萌曰:“荧惑逆而西行,守房十日,成钩已,大臣弑其主,期不出六十日。”
石氏说:火星守房,主大饥荒,人吃人,死了的人无法安葬。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房,主良马被牵出马厩征调。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候房宿的左侧,丝、绵、絮、帛价贵;守候在「阴间」之星(房宿北面两星之间)的,将帅有喜庆之事。郗萌说:火星逆行向西,守候房宿十天,走成「钩己」之形,大臣弑杀其君主,应期不出六十天。
石氏曰:“荧惑行不出房中央,其年有氐守房,王者恶之,天下更政、易王,若将反逆者,从近君起;以赦令解之。”甘氏曰:“荧惑守房,去复还,成钩已,若环绕之,国有崩丧,戴麻天下,将大乱。诸侯起霸,天子失其宫,期六月。”巫咸曰:“荧惑守房,多水灾。”《海中占》曰:“荧惑守房三日,鬼火夜行,人民大恐,多死丧。”
石氏说:火星运行始终不离房宿中央,这一年又有氐宿之星守房,王者最忌此象,天下要更改政令、更换君王,或者有起兵反叛的人,而且是从君主身边亲近的人先发难;应当用赦令来化解。甘氏说:火星守房,离开之后又返回,走成「钩己」之形,或者环绕房宿盘旋,国中有崩殂丧亡之事,天下人都要戴麻服孝,将有大乱。诸侯起来称霸,天子失去他的宫室,应期六个月。巫咸说:火星守房,多水灾。《海中占》说:火星守房三天,鬼火在夜间游行,百姓大为恐慌,死丧众多。
郗萌曰:“荧惑以九月守房,车骑盖野;斯后,年;父子尽给军事,无得留家者。”又占曰:“荧惑守房,土功兴;留三十日,地大动,大兵起。”又占曰:“荧惑守房、心,赦成;钩已者,水成;已者火。”又占曰:“荧惑守房间,直心而留守房,天下大乱;东方大得;西方大失。”又占曰:“荧惑守房北,燕赵负殃;守中央,鲁卫负殃。”又占曰:“荧惑守房,为胡兵发。”
郗萌说:火星在九月守候房宿,兵车骑卒遮天盖野;此后连年如此,父子都被征去供给军役,没有能留在家里的(「斯后,年」句底本有脱字)。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房,土木工程兴起;停留三十天,大地震动,大兵兴起。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候房宿、心宿,赦令得以颁成;走成「钩己」之形的,主水;只成「己」形的,主火。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在房宿诸星之间,正对着心宿而停留守房,天下大乱;东方大有所得,西方大有所失。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房宿北面,燕、赵之地承受灾殃;守候中央,鲁、卫之地承受灾殃。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房,主胡人的军队发动。
《荆州占》曰:“荧惑守房,期一年,大臣盗国宝,大兵起于后宗,其芒角犯凌留三十日以上,大臣凶;一曰秦燕赵大凶。”《二十八宿山经注》曰:“房心星宿暗黑,荧惑守之,二百日止,则音声,万民相声,大水、鱼、盐、五谷贵,百姓愁若。”
《荆州占》说:火星守房,应期一年,大臣盗窃国家的宝器,大兵从后族宗室之中兴起;若它芒角锐利,侵犯逼凌房宿而停留三十天以上,大臣有凶;另一说是秦、燕、赵三地大凶。《二十八宿山经注》说:房宿、心宿的星光昏暗发黑,火星守候在那里,直到二百天才止,就会有喧嚷之声起,万民互相呼号,大水成灾,鱼、盐与五谷都价贵,百姓愁苦(「愁若」即「愁苦」)。
郗萌曰:“荧惑犯中,乘守房左骖左服,为君死,所中将诛;有中犯乘守房右骖右服,为夫人死,所中相诛。”又占曰:“荧惑留逆犯守乘凌房左右骖,主崩,臣有阴谋;逆往乘凌中道,天子失位而亡;顺行乘凌中道,天下和平。”韩杨曰:“荧惑犯房、钩钤,王者忧。”
郗萌说:火星正中冲犯、凌乘并守候房宿的左骖、左服(房宿四星比作驾车的四马,外侧两星为骖、内侧两星为服),主国君之死,被冲犯到的那一位将帅要被诛杀;若正中冲犯、凌乘、守候房宿的右骖、右服,主夫人之死,被冲犯到的宰相要被诛杀。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并凌压房宿的左右骖星,君主崩殂,臣下心怀阴谋;逆行前来凌压中道的,天子失位而亡;顺行凌压中道的,天下和平。韩杨说:火星侵犯房宿与钩钤二星,王者有忧。
(案《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三年三月乙酉,荧惑逆行,犯钩钤,五年穆帝庙。礼道惊《晋阳秋》曰:孝武大元十九年十一月甲申,荧惑犯钩钤,二十一年九月庚申,帝崩。《宋书天文志》曰:宋武大明二年十一月庚戍,荧惑犯房及钩钤,壬子又犯钩钤,占曰:有兵。其年索虏寇历下,遣羽林军讨破之。)
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升平三年三月乙酉日,火星逆行侵犯钩钤星;到升平五年穆帝驾崩而立庙(底本「五年穆帝庙」当脱一「崩」字)。檀道鸾《晋阳秋》(底本「礼道惊」是「檀道鸾」之讹)记载,晋孝武帝太元十九年十一月甲申日,火星侵犯钩钤;到太元二十一年九月庚申日,孝武帝驾崩。《宋书·天文志》记载,宋孝武帝大明二年十一月庚戌日,火星侵犯房宿及钩钤,壬子日又侵犯钩钤,占辞说:将有兵事;当年北魏(南朝称为索虏)进犯历下,朝廷派羽林军讨伐击破了他们。
郗萌曰:“荧惑犯乘钩钤,大臣有误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灾于宗庙;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谋匿于宗庙中者。”石氏曰:“荧惑逆行至钩钤,天子侍臣俱亡。《春秋纬》曰:“出行不节,则荧惑守房、钩钤。刘向《洪范》曰:“钩钤,天子御也,荧惑守之,不大仆则奉车;不黜,则死。”(《洪范》曰:汉宣帝本始元年,荧惑守房,其后六年,奉东都尉霍山举家谋反,诛灭。)郗萌曰:“荧惑过钩钤,大赦;若有德令。”
郗萌说:火星侵犯凌乘钩钤星(房宿旁边的两颗小星,如同门户的锁钥,主天子车驾的关键),这是大臣贻误天子、不能恭敬奉事上天,以致宗庙遭受火灾;王者不宜出宫、不宜下殿;有人在宗庙之中藏匿阴谋。石氏说:火星逆行到钩钤,天子的侍从之臣都要亡故。《春秋纬》说:君主出行不合节度,火星就会守候房宿与钩钤。刘向《洪范五行传》说:钩钤主天子的车驾御事,火星守候它,不是太仆出事就是奉车都尉出事;这些人若不被罢黜,就要死去。(原书小注:《洪范》说,汉宣帝本始元年,火星守房;此后六年,奉车都尉霍山全家谋反,被诛灭。)郗萌说:火星越过钩钤,主大赦,或者有施行德政的诏令。
荧惑犯心五
《黄帝占》曰:“荧惑犯心,战不胜国,大将斗死;一曰主亡。”《海中占》曰:“荧惑犯心,天子王者绝嗣;犯太子,太子不得代;犯庶子,庶子不利。”又占曰:“荧惑犯心,必有饥饿死者。”郗萌曰:“荧惑犯心,有谋臣;不即有死王。”《文曜钩》曰:“荧惑入心前后星,相戮中野。”郗萌曰:“荧惑入心,大臣有反者,天子忧之,期六月。”
《黄帝占》说:火星侵犯「心」宿,交战的一方不能取胜,大将战斗而死;另一说是君主身亡。心宿三星,中央大星是天王之位,前一星为太子,后一星为庶子,火星又是主兵、主丧、主乱、主疾疫的罚星,所以「荧惑守心」历来被看作最凶的天象,以下诸条应验大多牵连到君主的存亡。《海中占》说:火星侵犯心宿,天子王者断绝后嗣;侵犯前面的太子星,太子不能继位;侵犯后面的庶子星,庶子不利。又一条占辞说:火星犯心,必定有人饥饿而死。郗萌说:火星犯心,将出现图谋不轨的臣子;否则就会有君王死去。《文曜钩》说:火星进入心宿前后二星之间,骨肉将互相残杀于郊野。郗萌说:火星进入心宿,大臣中有反叛的人,天子为之忧惧,应期六个月。
《黄帝占》曰:“荧惑经心,清明烈照,天下内奉,王帝必延年。”郗萌曰:“荧惑入角,道逆行,进退,欲留氐亢,因复少进,绕心与房,不留止舍,往来纺徉,可三十日。”又曰:“因以东西有忧;南北有丧。”《春秋演孔图》曰:“荧惑在心,则缟素麻衣。”(宋均曰:荧惑在心,海内之殃,海内亡主,故素缟麻衣。)
《黄帝占》说:火星经过心宿,光色清朗明亮而照耀有力,天下都来归附奉戴,帝王必定延年益寿——这是本篇少见的吉占。郗萌说:火星进入角宿,在黄道上逆行,忽进忽退,像是要停留在氐宿、亢宿,随即又稍稍前进,绕着心宿与房宿盘旋,不肯在本位安然止宿,来回徘徊约有三十天。又说:由此东西方向有忧患,南北方向有丧事。《春秋演孔图》说:火星停在心宿,天下就要穿起白色的丧服麻衣。(原书小注:宋均说,火星在心宿,是四海之内的灾殃,海内将失去君主,所以要着素缟麻衣。)
郗萌曰:“荧惑廻心,若去之,复还反之,二日,大赦。”石氏曰:“荧惑乘心,其国相死。”又占曰:“荧惑犯蚀乘心右星,太子有忧,若不立;一曰不死即去。”《洛书》曰:“荧惑居心阳,其国有喜;居阴,有忧。”郗萌曰:“荧惑入心,留二十日,主病;三十日,疾困群臣,亦然。”陈卓曰:“荧惑留心,近臣为乱。”
郗萌说:火星回绕心宿,或者离开之后又折返回来,两天之内当有大赦。石氏说:火星凌乘心宿,那一分野之国的宰相要死。又一条占辞说:火星侵犯、掩蚀、凌乘心宿的右星,太子有忧,或者不能被立为储君;另一说是不死也要被废黜出走。《洛书》说:火星居于心宿的阳位(南面),那个国家有喜庆;居于阴位(北面),则有忧患。郗萌说:火星进入心宿,停留二十天,君主生病;停留三十天,君主病势沉重,群臣的处境也是一样。陈卓说:火星停留在心宿,近侍之臣作乱。
石氏曰:“荧惑舍心,贵人振旅,天下大兵;若色玄不明,丧。”司马彪《天文志》曰:“金火俱在心,为大朝。”《黄帝占》曰:“荧惑宿心,色青、有丧;然赤、有兵;宿心东,为齐越;西、为秦郑;(甘氏曰:泰观为中。)南、荆宋;北、卫赵;(甘氏曰:燕赵。)中为魏鲁。”
石氏说:火星止宿于心宿,显贵之人要整军出征,天下有大兵;若星色黑暗不明,则主丧事。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金星与火星同在心宿,主有大朝会。《黄帝占》说:火星宿在心宿,星色发青的,主丧事;星色赤红如燃烧的,主兵事;宿在心宿之东的,应在齐、越;在西的,应在秦、郑;(原书小注:甘氏说,秦地当以中央论。)在南的,应在荆、宋;在北的,应在卫、赵;(原书小注:甘氏说,是燕、赵。)在中央的,应在魏、鲁。
《文曜钩》曰:“荧惑与心合,主死;不死出走;又曰易帝。”郗萌曰:“荧惑起角芒,如剑刃,经两角间,进退不留止,磨心以行,有伏阵兵。”甘氏曰:“荧惑贯心,天下民饥。”郗萌曰:“荧惑与心斗,天下暴丧,期三年。”《洛书》曰:“荧惑守心,成钩己,不言王命;凶。”《春秋纬》曰:“荧惑守心,海内哭。”
《文曜钩》说:火星与心宿相合,君主当死;不死也要出奔;又说是要更换帝王。郗萌说:火星生出芒角,锐利如同剑刃,经过角宿两星之间,忽进忽退而不肯停驻,贴着心宿磨蹭着运行,主有列阵的伏兵。甘氏说:火星贯穿心宿,天下百姓饥荒。郗萌说:火星与心宿相斗(两星逼近、光芒交侵叫做「斗」),天下有暴亡之丧,应期三年。《洛书》说:火星守候心宿而走成「钩己」之形,王命不能宣行,大凶。《春秋纬》说:火星守心,四海之内一片哭声。
(案班固《天文志》曰:汉高帝十二年春,荧惑守心,四月宫车晏驾。韦昭曰:凡初崩为晏驾者,臣子之心,犹谓宫车当驾而出也。《宋书天文志》曰:晋武帝太康八年三月,荧惑守心,永熙元年四月乙酉,武帝薨。光熙元年九月丁末,荧惑守心,十一月,惠帝崩。)
原书小注:按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高帝十二年春天,火星守心;到四月,高帝驾崩。韦昭解释说:凡是刚刚崩逝而称作「晏驾」的,是出于臣子的心情,仍然只当宫车迟些驾出而已,不忍直说君主已死。《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武帝太康八年三月,火星守心;到永熙元年四月乙酉日,武帝去世。晋惠帝光熙元年九月丁未日,火星守心;到十一月,惠帝驾崩。
石氏曰:“荧惑守心,大人易政,主动其宫。”(案《史记》曰:宋景公时,荧惑守心,子韦曰:祸当君,虽然可移于宰相。公曰:相、吾之股肱,所与治国家。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死,寡人将谁为君。子韦曰:可移于岁饥。公曰:岁饥,民困,民谁以我为君。子韦曰:天居高而听卑,君有至德之言,天必三赏。君荧惑果徙三舍,行七星,星当一年,君寿延二十一年。)
石氏说:火星守心,居上位的大人要更改政令,君主将从他的宫室中迁动。(原书小注:按《史记·宋微子世家》记载,宋景公在位时,火星守心,星官子韦说:灾祸应在君上,不过可以转移到宰相身上。景公说:宰相是我的股肱,是同我一起治理国家的人。子韦说:可以转移到百姓身上。景公说:百姓都死了,我还给谁去做国君。子韦说:可以转移到年成上,让它闹饥荒。景公说:年成饥荒,百姓困苦,百姓还认谁做国君。子韦说:上天虽居高处却能听见下面的声音,君上说出了这三句最有德的话,上天必定三次赏赐您。火星果然移开了三舍,一舍七星,一星折合一年,景公因此延寿二十一年。)
《海中占》曰:“火守心,色赤,有兵,臣谋其主;黑、主死;白,谋臣有赐爵者;青,大人有忧。”石氏曰:“荧惑守心,天子走,失位;入心,必见血;其国库兵出,天下士半死,五月大旱,二十日不下,天子有令,有忧;布大贵。”《雒书雒罪级》曰:“荧惑守心,有必有逆臣起。”石氏曰:“荧惑守心时,王将军为乱。”
《海中占》说:火星守心,星色赤红,主有兵事,臣下图谋他的君主;星色发黑,君主当死;星色发白,谋议之臣中有被赐予爵位的;星色发青,居上位的大人有忧。石氏说:火星守心,天子出奔而丧失君位;火星深入心宿,必定要见血光;那个国家武库中的兵器全都发出,天下士卒死掉一半,五月里大旱,火星二十天不肯下行,天子将下诏令,诏中带着忧惧之辞;布帛的价钱大涨。《雒书雒罪级》说:火星守心,必定有叛逆之臣起事。石氏说:火星守心的时候,王室的将军作乱。
甘氏曰:“荧惑守心,大臣为变,谋其主,诸侯皆起。”又占曰:“荧惑守心,成钩已及环绕之,天子失其宫,期六月。”巫咸曰:“荧惑守心,万物不成,土功兴;一曰岁水。”《海中占》曰:“荧惑守心,天下大吟,居之三月,有殃;五月,受兵;十月,其野亡。”石氏曰:“荧惑守心,成钩已,期三月,大臣反;攻战不将军死。”
甘氏说:火星守心,大臣发动变乱,图谋他们的君主,诸侯纷纷起兵。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心而走成「钩己」之形,或者环绕心宿盘旋,天子将失去他的宫室,应期六个月。巫咸说:火星守心,万物不能成熟,土木工程兴起;另一说是当年多雨水。《海中占》说:火星守心,天下之人痛苦呻吟;占据心宿三个月,有灾殃;五个月,遭受兵祸;十个月,那一分野之地灭亡。石氏说:火星守心而走成「钩己」之形,应期三个月,大臣反叛;一旦攻战,将军难免战死(「不」字疑是衍文)。
《海中占》曰:“荧惑守心,南为水,北为旱。”又占曰:“荧惑守心,民流亡。”郗萌曰:“荧惑守心,南有小男丧;守北,有小女丧。”又曰:“以十月守心北,不出其岁,国有大丧;以十月守心,期六十日,有辱主;一曰皆起兵。”又占曰:“荧惑守心,为侵阳;守心上下星,名幸臣;骖乘者有事。”
《海中占》说:火星守心,在南面主水灾,在北面主旱灾。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心,百姓流离逃亡。郗萌说:火星守候心宿南面,有幼男之丧;守候北面,有幼女之丧。又说:在十月守候心宿北面,不出当年,国中有大丧;在十月守心,应期六十天,将有辱及君主的事;另一说是南北两处都主起兵。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心,是侵犯阳位之象;守候心宿上下两星,应在受宠幸的近臣;陪乘君主车驾的人将出事。
《黄帝占》曰:“荧惑守心,大人恶之。”郗萌曰:“荧惑守心,有反者,从太子起;一曰九卿为害。”又曰:“大国兵四起,天子军破。”又曰:“二十日,相死。”又曰:“守心,留十日,后死。”又曰:“守心三十日,有女丧。”郗萌曰;“荧惑守心房间,三十日地动。”又占曰:“荧惑守心,有反者,从宗家。”
《黄帝占》说:火星守心,居上位的大人最忌讳此象。郗萌说:火星守心,将有反叛的人,而且是从太子那里发难——心宿前面一星正是太子之位,所以有此一说;另一说是九卿为害。又说:大国四面兴兵,天子的军队被击破。又说:守候二十天,宰相当死。又说:守心而停留十天,皇后当死。又说:守心满三十天,有女子之丧。郗萌说:火星守在心宿与房宿之间,三十天内有地震。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心,将有反叛的人,而且是从宗室之家发难。
(案《宋书天文志》曰:晋元康九年六月,荧惑守心,八月入羽林,后二年,赵王废惠帝,为太上皇,俄而三王起兵,讨赵王伦,伦悉起中军,兵相拒,累月也。)《荆州占》曰:“荧惑守心,色黑,有兵必败。”陈卓曰:“荧惑守心,期三十日,彗星出王都,西南指。”《玄冥占》曰:“荧惑守心,为饥。”(案袁宏《汉纪》曰:安帝永初元年五月戊寅,荧惑逆行,守心,三年三月,京都饥,人相食。)
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元康九年六月,火星守心,八月又进入羽林垒;此后两年,赵王司马伦废黜惠帝,尊他为太上皇,不久齐王、成都王、河间王三王起兵讨伐司马伦,司马伦倾巢调发中军相抗,双方对峙了好几个月。《荆州占》说:火星守心,星色发黑,一旦有兵事必定失败。陈卓说:火星守心,应期三十天,将有彗星出现在王都上空,彗尾指向西南。《玄冥占》说:火星守心,主饥荒。(原书小注:按袁宏《后汉纪》记载,汉安帝永初元年五月戊寅日,火星逆行守心;到永初三年三月,京城闹饥荒,人吃人。)
《春秋纬说题辞》曰:“荧惑守心,主死,天下大溃。”《黄帝占》曰:“荧惑逆行而西,守心二十日,大臣为乱。”(袁宏《汉纪》曰:安帝永初元年五月戊寅,荧惑逆行,守心,司空周章谋,诛邓骘兄弟,废太后,及上立平原王为帝,事发觉,自杀。)
《春秋纬·说题辞》说:火星守心,君主当死,天下随之土崩瓦解。《黄帝占》说:火星本应顺行东进,如今却逆行向西,又守候心宿达二十天,主大臣作乱。(原书小注:袁宏《后汉纪》记载,汉安帝永初元年五月戊寅日,火星逆行守心;就在同一天象之下,司空周章密谋诛杀外戚邓骘兄弟、废黜临朝的邓太后,并废掉安帝而改立平原王为皇帝,事情败露,周章自杀。这正是「大臣为乱」一条的实例。)
石氏曰:“荧惑逆行守心,哭泣涔涔,主命恶之,国有大丧与兵,(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中平三年四月,荧惑逆行守心,后三年,而灵帝崩。)国易政。”郗萌曰:“荧惑逆行守心,旱,失火。”陈卓曰:“荧惑逆而行心,地震。”《黄帝占》曰:“荧惑逆行守心,环绕成钩己,皆为大人忌,期六月,以赦解之。”石氏曰:“荧惑逆行守心中央大星,有白衣之会。”
石氏说:火星逆行守心,哭声不断、涕泪涔涔,君主的性命最忌此象,国中既有大丧又有兵事,(原书小注: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灵帝中平三年四月,火星逆行守心;此后三年,灵帝驾崩。)国家因此更改政令。郗萌说:火星逆行守心,主旱,主火灾。陈卓说:火星逆行经过心宿,主地震。《黄帝占》说:火星逆行守心,环绕盘旋而走成「钩己」之形,这些都是居上位的大人所忌讳的,应期六个月,可以用赦令来化解。石氏说:火星逆行守候心宿中央的大星,将有素服举丧的聚会。
巫咸曰:“荧惑犯乘守心明堂,大臣当之;在阳为燕,在阴为胡,一曰有火异。”郗萌曰:“荧惑中犯乘守心明常,为万民备火,近期一年,中期三年,远期九年;一曰旱。”又占曰:“荧惑中犯乘守庶子,女主势行。”又占曰:“荧惑中犯乘守蚀心右星,为庶子有忧,若死。”
巫咸说:火星侵犯、凌乘并守候心宿明堂(心宿中央大星是天王之位,又称明堂),灾咎应在大臣身上;在阳位的应在燕地,在阴位的应在胡地;另一说是有火灾之异。郗萌说:火星正中冲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底本作「明常」,即「明堂」),万民都要防备火患,近的一年应验,中等的三年,远的九年;另一说是主旱。又一条占辞说:火星正中冲犯、凌乘、守候庶子星,女主的权势得行于朝。又一条占辞说:火星正中冲犯、凌乘、守候并掩蚀心宿右星,庶子有忧,甚至身死。
又占曰:“荧惑中犯乘守太子星,天心明堂星,有大丧。”又曰:“中国有小忧;一曰宋忧。”又曰:“中犯乘守太子星,天天大赦。”又占曰:“荧惑中犯乘守心明堂,成钩已,为大人忧,近期十月,远期三年,以赦令解之。”《海中占》曰:“荧惑留逆犯守乘凌心星,王者宫中乱,臣下有谋易立天子者,权在宗家得势大臣。”
又一条占辞说:火星正中冲犯、凌乘、守候太子星,以及天心明堂之星,将有大丧。又说:中原之国有小的忧患;另一说是应在宋国。又说:正中冲犯、凌乘、守候太子星,天下大赦(底本「天天」重出一字)。又一条占辞说:火星正中冲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而走成「钩己」之形,居上位的大人有忧,近的十个月应验,远的三年,可以用赦令来化解。《海中占》说: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压心宿诸星,王者的宫中发生动乱,臣下有人图谋改立天子,大权落在宗室之家与得势的大臣手里。
荧惑犯尾六
《文曜钩》曰:“荧惑入尾三月,客兵聚。”郗萌曰:“荧惑入尾,宫中有谗谀之臣。”又占曰:“荧惑入尾箕,九州当之;甲乙日入,东方有咎,丙丁日入,南方有咎;戊已日入,中央有咎;庚辛日入,西方有咎;壬癸日入,北方有咎。”
《文曜钩》说:火星进入「尾」宿三个月,外来的客军聚集。尾宿九星是后宫嫔妃的所居之位,又属燕地分野,所以火星犯尾大多应在后宫与嫔御之事。郗萌说:火星进入尾宿,宫中出现谗佞阿谀的臣子。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尾宿、箕宿,天下九州都要承受其咎;在甲日、乙日进入的,东方有灾咎;丙日、丁日进入的,南方有灾咎;戊日、己日进入的,中央有灾咎;庚日、辛日进入的,西方有灾咎;壬日、癸日进入的,北方有灾咎——这是按十天干配五方来分派应验之地。
《荆州占》曰:“荧惑入尾,缣帛贵,将相人民,离其城郭。”《东官侯》曰:“荧惑入尾,后宫不忧,后恶之;一曰幸臣乱宫。”郗萌曰:“荧惑逆行尾者,失火;一曰大水。”《荆州占》曰:“荧惑逆行尾,其君淫溢。”郗萌曰:“荧惑在尾,与辰星相近,天下牢开,大赦。”《文曜钩》曰:“荧惑绕尾踟蹰,则以妾为妻。”
《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尾宿,细绢缯帛价贵,将相与百姓都要离开自己的城邑。《东官侯》说:火星进入尾宿,后宫不得安宁,皇后最忌此象;另一说是受宠的近臣扰乱宫闱。郗萌说:火星在尾宿逆行的,主火灾;另一说是主大水。《荆州占》说:火星在尾宿逆行,那位国君淫佚过度。郗萌说:火星在尾宿,与水星相靠近,天下的牢狱开释囚徒,将有大赦。《文曜钩》说:火星绕着尾宿徘徊不前,主把妾室扶为正妻,嫡庶之序因此颠倒。
《荆州占》曰:“荧惑入尾犯乘之,天有有战兵。”《河图》曰:“荧惑居尾阳,其国有喜;居阴,有忧。”《黄帝占》曰:“荧惑留尾箕,臣下淫乱。”郗萌曰:“荧惑舍司空三日,马多死;一曰牛多死;一曰刍大贵。”齐伯曰:“荧惑出入留舍尾,其国且无人,兵虽起,不用;吉。其国缮城郭。”
《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尾宿并侵犯凌乘它,天下将有战事兵灾(底本作「天有有战兵」,前一「有」当作「下」)。《河图》说:火星居于尾宿的阳位,那个国家有喜庆;居于阴位,则有忧患。《黄帝占》说:火星停留在尾宿、箕宿,臣下淫乱。郗萌说:火星止宿于司空星三天,马匹多死;另一说是牛多死;还有一说是草料价贵。齐伯说:火星在尾宿出入、停留、止宿,那个国家将要人烟稀少,兵事虽然兴起却用不上;这反倒是吉象。那个国家会修缮城郭来自守。
石氏曰:“荧惑守尾,岁多妖祥。”甘氏曰:“荧惑守尾,皇后恐。”又曰:“人民为变国、易政,兵始动。”巫咸曰:“荧惑守尾,天下大饥,人相食;一曰留十日,后忌。”巫咸曰:“荧惑守尾,下凌上,君弱臣强,奸臣贼子谋弑其主,人民多死丧。”又曰:“后宫干政。”又曰:“以十月守尾中央,六十日天下发兵,车骑行,守端三十日,发士卒。”
石氏说:火星守候尾宿,当年多有妖异怪兆。甘氏说:火星守尾,皇后为之恐惧不安。又说:百姓发动变乱,国家更改政令,兵事开始萌动。巫咸说:火星守尾,天下大饥荒,以至于人吃人;另一说是停留十天,皇后当忌。巫咸又说:火星守尾,这是在下位的凌逼在上位的,君弱而臣强,奸臣贼子图谋弑杀他们的君主,百姓多有死丧。又说:后宫干预朝政——尾宿本是后妃之位,所以灾应屡屡落在宫闱。又说:在十月守候尾宿的中央,六十天内天下发兵,兵车骑卒开动;守候尾宿的末端三十天,则要征发士卒。
又占曰:“荧惑守尾,人君为忧,大臣作乱者,反逆从大将家起,期二十日。”郗萌曰:“荧惑守尾,天下称兵。”又占曰:“荧惑守尾,二十日,宫中匿谋,嫔妾有谗后者;一曰满二日,光明相及,为女主。”
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尾,人君为之忧虑,大臣中有作乱的,反叛是从大将之家发起,应期二十天。郗萌说:火星守尾,天下举兵相攻。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尾满二十天,宫中藏匿着阴谋,嫔妃姬妾中有进谗言中伤皇后的;另一说是只满两天而火星与尾宿光芒相接,灾应就落在女主身上。
《荆州占》曰:“荧惑守九江,赤地千里,人民浪亡,谷贵三倍,药草再倍,布贵。臣有毒弑其君,大臣反守尾,宫中匿谋,后妾相妒,三公九卿奸,大将有反。”《玄冥占》曰:“荧惑守尾,后宫有相害者,期百二十日。”又曰:“荧惑守尾,舟船相望。”郗萌曰:“荧惑守尾、箕,九卿当之,期二十日。”
《荆州占》说:火星守候九江星(尾宿之下的九江四星,主水道舟楫),千里赤地寸草不生,百姓四处流亡,谷价涨到三倍,药草涨到两倍,布帛也贵。臣下用毒药弑杀他的君主,大臣反过来据守尾宿之位,宫中藏匿阴谋,后妃与姬妾互相嫉妒,三公九卿邪佞用事,大将有反叛的。《玄冥占》说:火星守尾,后宫中有互相残害的人,应期一百二十天。又说:火星守尾,舟船往来相望不绝。郗萌说:火星守候尾宿、箕宿,灾咎应在九卿身上,应期二十天。
《春秋纬》曰:“荧惑逆行守尾,久者有兵起,车骑聚于道,大臣宫人为乱。国易政。”郗萌曰:“荧惑犯守尾,为女主夫人妃后恶之。”又占曰:“荧惑留逆犯守乘凌尾,皇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诬谗大起,后相贵臣诛,宫人出走,兵起宫门。”
《春秋纬》说:火星逆行守候尾宿,停留久了就有兵事兴起,兵车骑卒聚集在道路上,大臣与宫人一同作乱,国家更改政令。郗萌说:火星侵犯守候尾宿,女主、夫人、妃嫔、皇后最忌此象。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压尾宿,皇后中有人用珠玉簪珥之饰迷惑天子,诬告谗毁之风大起,皇后与宰相以及显贵之臣被诛,宫人出逃,兵戈起于宫门之内。
荧惑犯箕七
《春秋纬》曰:“荧惑犯箕,女主、宫人有忧。”郗萌曰:“荧惑惑犯箕,天下国相击,男不得耕,女不得织,牛马大死。”《春秋纬》曰:“荧惑入箕,主失位。”又曰:“天下大乱,兵起。”(案《宋书天文志》曰:晋永康元年八月,荧惑入箕,明年赵王纂位,改元年,寻为大兵所灭。)
《春秋纬》说:火星侵犯「箕」宿,女主与宫人有忧。箕宿四星形如簸箕,是后宫嫔妃之府,又主口舌、主八方风气,所以火星犯箕多应在口舌谗谮与风雨失时。郗萌说:火星侵犯箕宿(底本「荧惑惑」重出一字),天下诸国互相攻击,男子不能耕种,女子不能纺织,牛马大批死亡。《春秋纬》说:火星进入箕宿,君主丧失其位。又说:天下大乱,兵事兴起。(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永康元年八月,火星进入箕宿;第二年赵王司马伦篡夺帝位,更改年号,不久就被讨伐的大军所灭。)
石氏曰:“荧惑入箕,箕中一星,民莫处其室;养者,星在箕南;旱在箕北;有年在箕踵者,岁熟。”巫咸曰:“荧惑入箕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荆州占》曰:“荧惑入箕,盗大起,多斗死者,岁不熟。”又占曰:“荧惑入箕,后族有口舌事,期六月;入箕中,仓粟出。”
石氏说:火星进入箕宿,若只当箕宿之中一星之位,百姓将不能安居于自己的屋室;主蓄养生息的,是火星在箕宿之南;主旱的,是在箕宿之北;主丰年的,是在「箕踵」(箕口对面的底部)之处,当年五谷成熟。巫咸说:火星进入箕宿之中,要留意它出来的日子并计算日数;应期二十天,兵事发动;再依它当初进入的位置来推算,进入一天就折合应期十天,届时军队解散。《荆州占》说:火星进入箕宿,盗贼大起,多有斗殴致死的人,年成不熟。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箕宿,后族之家有口舌是非,应期六个月;深入箕宿之中的,仓储的粟米要发放出来。
石氏曰:“荧惑出箕,谷大贵,天下大旱,饥死。”郗萌曰:“荧惑出天梁,守箕,大赦。”又占曰:“荧惑逆行箕,失火,诸侯相谋。”《春秋图》曰:“荧惑之箕,有小赦。”郗萌曰:“荧惑舍箕,用事者坐之。”又占曰:“荧惑舍司空,三十日,牛车大出,马牛大死,刍大贵;又曰留守箕,后宫干政,若有忧;又曰臣下淫乱。”
石氏说:火星走出箕宿,谷价大涨,天下大旱,有人饿死。郗萌说:火星从天梁星出来而守候箕宿,主大赦。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在箕宿逆行,主火灾,诸侯之间互相图谋。《春秋图》说:火星行至箕宿,有小规模的赦免。郗萌说:火星止宿箕宿,当权用事的人要因此获罪。又一条占辞说:火星止宿于司空星三十天,牛车大批调出,马牛大批死亡,草料价钱腾贵;又说停留守候箕宿,后宫干预朝政,或者有忧患;还说臣下淫乱。
又占曰:“荧惑出入留舍箕,天下有兵事,君臣属骑相速,吏民相攻,其国失地二百里;又曰禾豆不成。”《黄帝占》曰:“荧惑守箕左,岁恶,天下劳。”又占曰:“荧惑守箕,燕王有疾;一曰内变。”《文曜钩》曰:“荧惑守箕,主恐;又曰人民饥糟糠;又曰其国更市。”又占曰:“荧惑守箕,天下分离,臣子谋,咎在人主自恣。”
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在箕宿出入、停留、止宿,天下有兵事,君臣各自率领骑从而彼此招引相逼,官吏与百姓互相攻杀,那个国家丧失土地二百里;又说禾谷豆类不能成熟。《黄帝占》说:火星守候箕宿左侧,年成恶劣,天下劳苦。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箕,燕王将生病;另一说是宫内有变。《文曜钩》说:火星守箕,君主恐惧;又说百姓饥饿到只能吃糟糠;还说那个国家要迁改市集。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箕,天下分崩离析,臣子图谋不轨,而祸根在于君主自己恣意妄为。
《孝经纬》曰:“荧惑守箕,多土功事,小旱;雨泽霜露不时,岁为中。”《荆州占》曰:“荧惑十月守箕,天下大赦;守箕前,其国恶;守后,籴贵三倍。”石氏曰:“荧惑守箕主恶。”《海中占》曰:“荧惑守箕,大旱。”《海中占》曰:“荧惑以十月守箕,名曰火入水,万民饥死,谷价五倍,天下大赦。”
《孝经纬》说:火星守箕,土木工程繁多,略有旱情;雨水霜露都不合时令,年成属于中等。《荆州占》说:火星在十月守候箕宿,天下大赦;守候箕宿前部的,那个国家有凶;守候后部的,粮价涨到三倍。石氏说:火星守箕,君主有凶。《海中占》说:火星守箕,主大旱。《海中占》又说:火星在十月守候箕宿,这叫做「火入水」——十月建亥属水,而属火的荧惑侵入其中,水火相犯——万民饥饿而死,谷价涨到五倍,天下随之大赦。
郗萌曰:“荧惑守箕,贵臣乱其国,主有淫事;一曰攻急。”又占曰:“荧惑守箕,贵人多病死;一曰主恐;又曰地动;守三月,彗星出。”又占曰:“荧惑守箕,岁水。”又占曰:“荧惑守箕、若留止箕口中,兵起,有兵罢。”《荆州占》曰:“荧惑守箕,有大淫事,九卿当之,若狐狢有忧。”
郗萌说:火星守箕,显贵之臣扰乱他的国家,君主有淫乱之事;另一说是攻战紧急。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箕,显贵之人多病死;另一说是君主恐惧;又说主地震;守候满三个月,将有彗星出现。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箕,当年多雨水。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箕,或者停留在箕口之中,兵事兴起,随后又有罢兵之事。《荆州占》说:火星守箕,有大的淫乱之事,灾咎应在九卿身上;或者说狐貉之属(一指北方衣狐貉的边地部族)有忧。
《黄帝占》曰:荧惑守箕中守之,天下兵起,吏民相攻,士卒半死,人民流亡,不居其乡,其国失地。”巫咸曰:“荧惑守箕,去复还守之,贵臣有诛乱主者。国有土功之急,贵人多死,大水万里,泽为海,桥梁不通。”郗萌曰:“荧惑入箕中,若守箕,宫中口舌之事;仓谷出,三月、六月。”又占曰:“荧惑守箕,去复还守之,天下饥,期不出三年中。”《荆州占》曰:“荧惑入箕守之,若犯乘箕,牛马多疾,北夷来降。”
《黄帝占》说:火星守候箕宿,深入其中而守之,天下兵起,官吏与百姓互相攻杀,士卒死掉一半,百姓流亡,不能安居故乡,那个国家丧失土地。巫咸说:火星守箕,离开之后又回来守候,显贵之臣中有诛杀乱主的人。国中有紧急的土木工役,显贵之人多死,大水绵延万里,沼泽泛为大海,桥梁不通。郗萌说:火星进入箕宿之中,或者守候箕宿,宫中有口舌是非;仓中的谷米要发放出来,应在三月、六月。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箕,离开之后又回来守候,天下饥荒,应期不出三年之内。《荆州占》说:火星进入箕宿而守候它,或者侵犯凌乘箕宿,牛马多生疾病,北方的夷狄前来归降。
开元占经 卷三十二 荧惑占三
荧惑犯北方七宿
荧惑犯南斗一
石氏曰:“荧惑犯南斗,为赦;又曰破军杀将。”《海中占》曰:“荧惑犯南斗,且有反臣,道路不通,丞相有事。”(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顺永和二年八月庚子,荧惑犯南斗,明年五月,吴郡太守羊珍等起兵反,杀吏民,烧宫室,太守王衡拒杀珍等,又江贼蔡伯流等数百人,攻庐陵、九江、烧灭城郭,杀都尉。)
石氏说:火星侵犯「南斗」,主赦令;又说主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斩杀。南斗六星是天庙,主爵禄与寿命,属吴越分野,所以以下诸条的应验多牵涉吴越之地与丞相将相之位。《海中占》说:火星犯南斗,将有反叛之臣,道路阻绝不通,丞相要出事。(原书小注: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顺帝永和二年八月庚子日,火星侵犯南斗;第二年五月,吴郡人羊珍等起兵反叛,杀害官吏百姓,焚烧官府宫室,太守王衡抵抗并斩杀了羊珍等人;又有江上的盗贼蔡伯流等数百人,攻打庐陵、九江,烧毁城郭,杀死都尉。)
《圣洽符》曰:“荧惑入南斗口,将相有谋反者。”石氏曰:“荧惑入南斗,三月,吴王死;二月,王后死;一月,相死。不死出走;又曰大国之臣,外内谋大乱。”
《圣洽符》说:火星进入南斗的斗口,将相之中有图谋反叛的人。石氏说:火星进入南斗,历时三个月的,吴王当死;两个月的,王后当死;一个月的,宰相当死。这些人不死也要出奔在外;又说大国的臣子将内外勾结,图谋大乱。
(案《宋书天文志》曰:吴王赤鸟十三年五月,荧惑北至,逆行入南斗,犯魁第二星而东,大元二年月权薨,是时王陵谋立楚王彪。晋太安二年正月,荧惑入南斗,七月右卫将军陈纁率众奉帝伐成都王,大军败绩,兵逼乘舆。九月王又攻成都王于邺,邺兵溃,成都由是衰亡,帝还洛,张方又胁如长安,时天下盗贼群起,张昌尤甚。)
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吴大帝赤乌十三年五月,火星北行,逆行进入南斗,冲犯斗魁第二星而后东去;到太元二年,孙权去世,当时魏国的王凌正密谋改立楚王曹彪。晋惠帝太安二年正月,火星进入南斗;七月,右卫将军陈眕率众奉惠帝讨伐成都王司马颖,大军战败,兵锋直逼皇帝的车驾。九月,又在邺城进攻成都王,邺城兵众溃散,成都王从此衰亡;惠帝回到洛阳,张方又胁迫他西迁长安;当时天下盗贼蜂起,其中以张昌最为猖獗。
甘氏曰:“荧惑入南斗中,国大乱,兵大起。”(司马彪《天文志》曰:孝顺嘉平元年十月,荧惑入南斗中,其十一月,会稽贼诈昭聚众,自称大将军,昭父坐为越王,攻破郡县也。)荧惑入南斗口中,大臣反被诛者,若将相出走。”
甘氏说:火星进入南斗之中,国家大乱,大兵兴起。(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顺帝嘉平元年十月,火星进入南斗之中;当年十一月,会稽的盗贼许昭聚众造反,自称大将军,又推尊他的父亲为越王,攻破了郡县。)火星进入南斗的斗口之中,大臣反叛而被诛杀,或者将相出奔。
郗萌曰:“荧惑入南斗,国饥;荧惑入南斗口中,立太子;期不出百二十日。荧惑入南斗,天下受爵禄,期六十日;若九十日荧惑逆行,三芒,入斗口中,必有亡国,死主。”《玉历》曰:“逆行,角,入斗口中,必有大丧。”郗萌曰:“荧惑行南斗,有土功事。”《海中占》曰:“荧惑逆行南斗,怒动大明,天下大惊。”
郗萌说:火星进入南斗,国中饥荒;火星进入南斗的斗口之中,主册立太子,应期不出一百二十天。火星进入南斗,天下之人受赐爵位俸禄,应期六十天;若过了九十天火星仍在逆行,并生出三道锋芒而进入斗口之中,必定有亡国之祸、身死之君。《玉历》说:火星逆行而生出角芒,进入斗口之中,必定有大丧。郗萌说:火星行经南斗,将有土木工程之事。《海中占》说:火星在南斗逆行,光色暴怒而格外明亮,天下大为震惊。
郗萌曰:“荧惑过南斗,出斗上,行疾,天子忧,出斗下,行疾,臣有忧。”《春秋纬》曰:“荧惑入南斗,先潦、后大旱。”郗萌曰:“荧惑留南斗,无功者赏。”甘氏曰:“荧惑舍南斗之西,木果不实。”《海中占》曰:“荧惑舍南斗,环绕成钩已,大尉、上卿、宰相死。”郗萌曰:“荧惑舍南斗之东,天下大战,一曰守三十日,若君忧。”
郗萌说:火星经过南斗,从斗的上方出来而行度迅疾的,天子有忧;从斗的下方出来而行度迅疾的,臣下有忧。《春秋纬》说:火星进入南斗,先有水涝,随后转为大旱。郗萌说:火星停留在南斗,没有功劳的人反倒受赏——南斗本主爵禄,所以灾应在赏赐失当上。甘氏说:火星止宿于南斗之西,树木结不出果实。《海中占》说:火星止宿南斗,环绕盘旋而走成「钩己」之形,太尉、上卿、宰相当死。郗萌说:火星止宿于南斗之东,天下有大战;另一说是守候三十天,那位国君有忧。
《玉历》曰:“荧惑出、入、留、舍斗魁之中,五日不下,天下有兵将;军国易政,改元;不出一年,有兵事。”《黄帝占》曰:“荧惑守南斗百日,五谷出,妇女转漕,若有诸侯客来见天子者。荧惑守南斗,籴贵;又曰七日以上,太子疾;十二日以上,庶子当之;又曰去复还守之,吴越有忧,期不出三年。”
《玉历》说:火星在斗魁之中出、入、停留、止宿,五天不肯下行,天下将出现拥兵的将帅;军国更改政令,改换年号;不出一年,就有兵事。《黄帝占》说:火星守候南斗一百天,仓中五谷发放出去,连妇女也要参与转运漕粮,或者有诸侯宾客前来朝见天子。火星守南斗,粮价腾贵;又说守候七天以上,太子生病;十二天以上,灾咎落在庶子身上;又说离开之后又回来守候,吴越之地有忧,应期不出三年。
《河图》曰:“荧惑守南斗,宰相坐之,有兵罢。荧惑逆行,守南斗,山崩;又曰兵车合,国君为帅。”石氏曰:“荧惑守南斗,百二日,大赦。”巫咸曰:“荧惑入南斗,若留守,所守之国当诛。”《五行传》曰:“荧惑与斗,晨出东方,因留守斗,其国绝嗣。”
《河图》说:火星守候南斗,宰相要因此获罪,随后有罢兵之事。火星逆行守候南斗,主山崩;又说兵车会合,国君亲自充当统帅。石氏说:火星守南斗一百零二天,主大赦。巫咸说:火星进入南斗,或者停留守候,所守那一分野之国当受诛伐。《五行传》说:火星与南斗同在,清晨出现于东方,随即停留守候南斗,那个国家将断绝后嗣。
(《汉书》景帝元年七月丙戍、荧惑在斗,晨出东方,留守斗。后三年,吴王濞率七国举反、汉太尉周亚夫败之,灭国之应。)荧惑守南斗,为乱、为贼、为丧、为兵,守之久,其国绝嗣。”(汉武帝元鼎中,荧惑守南斗,是时南越王赵婴齐、将入朝汉,其相吕嘉不愿内属,乃杀其王及王太后,举兵反汉,遣六将军将兵诛之,遂灭其国,置交州为七郡也。)
原书小注:《汉书》记载,汉景帝元年七月丙戌日,火星在南斗,清晨出现于东方,停留守候南斗;此后三年,吴王刘濞率七国起兵反叛,汉太尉周亚夫将其击败,这就是「灭国」一占的应验。正文接着说:火星守南斗,主乱、主贼、主丧、主兵,守候得久了,那个国家便断绝后嗣。(原书小注:汉武帝元鼎年间,火星守南斗;当时南越王赵婴齐将要入朝汉廷,他的丞相吕嘉不愿归附内地,就杀死南越王与王太后,起兵反汉;汉朝派六位将军领兵讨伐,终于灭掉南越,设置交州,分为七郡。)
《海中占》曰:“荧惑守南斗、旱、多火灾。”郗萌曰:“荧惑守南斗,留二十日,大人忧;守三十日,有德令。”郗萌曰:“荧惑以十月守南斗三十日,民介胄不出,一百日,其国有亡兵。荧惑守南斗,有内变,期一年。荧惑守南斗,地动;婴儿多疾死,关梁不通;留二十日以上出复;大人忧,期五月。”陈卓曰:“荧惑守南斗,五谷不成,期百二十日;又曰荧惑守南斗,且有废臣,天下大乱,道路不通;一曰上官吏死。”
《海中占》说:火星守南斗,主旱,多火灾。郗萌说:火星守南斗,停留二十天,居上位的大人有忧;守候三十天,将有施行德政的诏令。郗萌又说:火星在十月守候南斗满三十天,百姓要披甲戴盔而不敢出门;满一百天,那个国家有丧师亡卒之事。火星守南斗,宫廷内部有变,应期一年。火星守南斗,主地震;婴儿多病死,关隘桥梁不通;停留二十天以上而后出去又返回的,居上位的大人有忧,应期五个月。陈卓说:火星守南斗,五谷不能成熟,应期一百二十天;又说火星守南斗,将有被废黜的臣子,天下大乱,道路不通;另一说是上级官吏当死。
荧惑犯牵牛二
郗萌曰:“荧惑犯牵牛,其国之君,必有外其大臣。”陈卓曰:“荧惑犯牵牛,臣谋主。”石氏曰:“荧惑入牵牛中四月,越主死。”巫咸曰:“荧惑入牵牛,籴大贵。”《二十八宿山经注》曰:“荧惑入留牵牛,三日不出,越王为强兵所逐。”陈卓曰:“荧惑入牵牛三月,若四月,齐王死;一曰晋王当之。”
郗萌说:火星侵犯「牵牛」,那一分野之国的君主,必定要疏远排斥他的大臣。牵牛六星主关梁津渡与牺牲祭祀之事,又属吴越分野,所以下文屡屡应在越王、牛马与祭牲。陈卓说:火星犯牵牛,臣下图谋君主。石氏说:火星进入牵牛之中满四个月,越国的君主当死。巫咸说:火星进入牵牛,粮价大涨。《二十八宿山经注》说:火星进入并停留在牵牛,三天不出来,越王将被强兵驱逐。陈卓说:火星进入牵牛三个月或者四个月,齐王当死;另一说是灾咎落在晋王身上。
郗萌曰:“荧惑乘牵牛,为天下有大水起,谷贵,人相弃于道。”《挺辅占》曰:“牵牛为令天下者,荧惑居阳,则喜;居阴,则忧。”《海中占》曰:“荧惑出入留舍牵牛,春旱、秋水;一曰关梁不通。”齐伯曰:“荧惑出入留舍牵牛,三十日不下,薪蒿有急,牛且大贵;进行十度以上,至三十度;不出百六十日,客兵来。”
郗萌说:火星凌乘牵牛,主天下将起大水,谷价腾贵,人们在道路上互相抛弃。《挺辅占》说:牵牛主号令天下之事,火星居于它的阳位,则有喜;居于阴位,则有忧。《海中占》说:火星在牵牛出入、停留、止宿,春天干旱、秋天多水;另一说是关隘桥梁不通。齐伯说:火星在牵牛出入、停留、止宿,三十天不肯下行,柴草短缺告急,牛价将要大涨;若它前行十度以上,直到三十度,那么不出一百六十天,外来的客军就要打来。
《黄帝占》曰:“荧惑守牵牛,民为乱,贵人多死。”石氏曰:“荧惑守牵牛,民饿,有自卖者。”巫咸曰:“荧惑守牵牛,为多火灾;又曰牛大疫,多有死者,灾非一国,牛贵十倍(石氏曰三倍),道无行牛;一曰当有税牛之役。”《海中占》曰:“荧惑守牵牛,为旱。荧惑守牵牛,有急行;又曰岁多雨露。”
《黄帝占》说:火星守候牵牛,百姓起来作乱,显贵之人多有死亡。石氏说:火星守牵牛,百姓饥饿,以致有卖身为奴的人。巫咸说:火星守牵牛,多火灾;又说牛群大疫,死掉的很多,受灾的不止一国,牛价涨到十倍(原书小注:石氏说是三倍),道路上见不到行走的牛;另一说是将有征收牛税、征调牛力的劳役。《海中占》说:火星守牵牛,主旱。又说火星守牵牛,将有紧急的行军;还说当年雨露频多。
郗萌曰:“荧惑十月守牵牛,不十日,兵大起。荧惑守牵牛,若有杀畜产事。荧惑守牵牛,有牺牲之事;有反逆者从中起,有走军死将;期一年。”(案《宋书天文志》曰:晋成亲咸康元年六月乙亥火犯牵牛中央星,建元二年,征西将军庚亮薨。)
郗萌说:火星在十月守候牵牛,不到十天,大兵兴起。火星守牵牛,或许会有屠宰牲畜、损耗家产之事。火星守牵牛,将有用牺牲祭祀的事;又有反叛的人从内部发难,有溃逃的军队、战死的将领;应期一年。(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成帝咸康元年六月乙亥日,火星侵犯牵牛中央之星;到建元二年,征西将军庾亮去世。)
《荆州占》曰:“荧惑入守牵牛三十日以上,人相食。”《北官候》曰:“荧惑守牵牛二十日以上,有反逆者,牛车用;期四十日,若七十日。”《圣洽符》曰:“荧惑入守牵牛,岁大水,津河不通,五谷大伤,其岁不中。”郗萌曰:“荧惑入牵牛中,出守牵牛之南,有大赦,期二十日。”
《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并守候牵牛三十天以上,将出现人吃人的惨状。《北官候》说:火星守牵牛二十天以上,将有起兵反叛的人,牛车被大量征调充作军运;应期四十天,或者七十天。《圣洽符》说:火星进入并守候牵牛,当年发大水,渡口河道断绝不通,五谷大受损伤,一年的收成都不像样——牵牛本主关梁津渡,所以灾应落在河道舟车之上。郗萌说:火星先进入牵牛之中,又出来守候牵牛的南面,将有大赦,应期二十天。
《荆州占》曰:“荧惑以春二月、三月留牵牛相守者,刍蒿贵,至八月止。”又占曰:“荧惑犯守牛大星,臣谋主,诸侯将兵,大人忧之,其国乱,人民饥。”甘氏曰:“荧惑犯牵牛,留守之,有破军杀将。”《海中占》曰:“荧惑犯守牵牛,诸侯多疾。”
《荆州占》说:火星在春天二月、三月停留于牵牛而守候不去,草料柴蒿价贵,一直到八月才止。又一条占辞说:火星侵犯守候牵牛的大星,臣下图谋君主,诸侯拥兵自重,居上位的大人为之忧虑,那个国家动乱,百姓饥荒。甘氏说:火星侵犯牵牛并停留守候,将有军队被破、将领被杀之事。《海中占》说:火星侵犯守候牵牛,诸侯多生疾病。
荧惑犯须女三
《帝览嬉》曰:“荧惑犯须女,若守之三十日不下,女主有病者,若府藏中有甲兵;十日不下,主后有死者,期百八十日。”石氏曰:“荧惑入须女中,旬,主后死。”郗萌曰:“荧惑入须女,留二十日,为天子受女之庆;近期三十日,远期四月。荧惑入须女,籴贵,石三百,人有自卖,不出县邑,有死者。荧惑入守,妃贵人女子多死者。”
《帝览嬉》说:火星侵犯「须女」,若守候三十天不肯下行,女主将生病,或者府库之中暗藏甲兵;若十天不下行,君主与皇后中有死去的,应期一百八十天。须女四星又称婺女,主布帛嫁娶与女工之事,所以所占多应在后妃女子与丝麻布帛。石氏说:火星进入须女之中满十天,皇后当死。郗萌说:火星进入须女,停留二十天,主天子有纳女为妃的喜庆;近的三十天应验,远的四个月。火星进入须女,粮价腾贵,每石涨到三百钱,有人卖身为奴,还没走出本县本邑就死在途中。火星进入并守候须女,妃嫔、贵人与女子多有死去的。
《荆州占》曰:“荧惑入须女,有帛贵,天子内美女;不然甲兵起。”郗萌曰:“荧惑出须女中,主也;出段女两傍,诸臣也;留为忧。”《春秋纬》曰:“荧惑之须女,不求女。”郗萌曰:“荧惑在须女,逆行至牛,复还女,倏去倏还,为千里无稼墙。”《河图》曰:“荧惑居须女阳,有吉;居阴,有忧。”
《荆州占》说:火星进入须女,布帛价贵,天子将纳美女入宫;不然就会有甲兵兴起。郗萌说:火星从须女正中出来的,应在君主;从须女两旁出来的(底本「段女」是「须女」之讹),应在群臣;停留不去的,主忧患。《春秋纬》说:火星行到须女,不宜求取婚配之女。郗萌说:火星在须女,逆行到牵牛,又折返回须女,忽去忽回,主千里之内没有庄稼可收(「稼墙」即「稼穑」)。《河图》说:火星居于须女的阳位,有吉;居于阴位,有忧。
郗萌曰:“荧惑舍须女,蚕不得。荧惑出入留舍须女,五十日不下,天下有民大恐,其国开库、出兵,加于吴越城。”荧惑留须女,有反逆者,徒女者诸夫人家起。”齐伯曰:“荧惑出入留须女,十日不下,刀剑大贵。”《黄帝占》曰:“荧惑以十二月守须女之西南,奸人入邑。守其北百日,有诸侯稼女绝国者。”
郗萌说:火星止宿须女,蚕事不能有收成。火星在须女出入、停留、止宿,五十天不肯下行,天下百姓大为恐慌,那个国家将打开武库、发兵,加兵于吴越的城邑。火星停留须女,有反叛的人,而变乱是从诸位夫人之家发起(「徒女」当作「徙女」,指后宫女宠的迁易)。齐伯说:火星在须女出入停留,十天不肯下行,刀剑的价钱大涨。《黄帝占》说:火星在十二月守候须女的西南方,奸人潜入城邑。守候它的北面一百天,将有诸侯因嫁女而致亡国的事(「稼女」即「嫁女」)。
《黄帝占》曰:“荧惑守须女,皇后疾,宫中有火灾。”《文曜钩》曰:“荧惑守须女,人主以媵为后,以妾为妻,若有献女者。”氏氏曰:“荧惑守须女,王者发布帛;守二十日、丝绵布帛大贵。”陈卓曰:“荧惑守须女,大人不安,五谷不登,民多病疾。”甘氏曰:“荧惑守须女,国饥、籴贵,民有自卖者。”巫咸曰:“荧惑守须女,邦有女子丧,主后也;又曰宫女有忧,牛角大贵。”
《黄帝占》说:火星守候须女,皇后生病,宫中有火灾。《文曜钩》说:火星守须女,君主把陪嫁的媵妾立为皇后,把妾室扶为正妻,或者有人进献女子。石氏(底本作「氏氏」,当是「石氏」之讹)说:火星守须女,王者要发放布帛赈济;守候二十天,丝、绵、布、帛价钱大涨。陈卓说:火星守须女,居上位的大人不得安宁,五谷不能丰收,百姓多病。甘氏说:火星守须女,国中饥荒、粮价腾贵,百姓有卖身为奴的。巫咸说:火星守须女,国中有女子的丧事,应在皇后身上;又说宫女有忧患,牛角的价钱大涨。
郗萌曰:“荧惑守须女,后、夫人有忧,大人不安。荧惑守须女,女子为天下政;一曰女子为乱,法令更行;疾、无忧;国有稼女娶妇事,臣下衣服奢侈;守三十日,其君忧。荧惑守须女北,国大水,人民处木上。”《荆州占》曰:“荧惑守须女,色青,有女丧,宫女有忧;黑,女多死;黄白,吉。”
郗萌说:火星守须女,皇后与夫人有忧,居上位的大人不得安宁。火星守须女,女子将主持天下的政务;另一说是女子作乱,法令随之更改;若行度迅疾而过,就没有忧患;国中有嫁女娶妇的事,臣下的衣着服饰趋于奢侈;守候三十天,那位国君有忧。火星守候须女的北面,国中发大水,百姓只能栖身在树木之上。《荆州占》说:火星守须女,星色发青,有女子之丧,宫女有忧;发黑,女子多死;呈黄白色,则吉。
《海中占》曰:“荧惑犯守须女,多妖祥,大臣当之。”《荆州占》曰:“荧惑守犯乘须女二十日,大人妇女有反逆者,从女起,若有女丧;其年籴三倍,人民多死。”陈卓曰:“荧惑留逆犯守乘凌须女,天子及大臣有变,必有奇令。”
《海中占》说:火星侵犯守候须女,多有妖异之兆,灾咎应在大臣身上。《荆州占》说:火星守候、侵犯、凌乘须女二十天,贵人与妇女中有起来反叛的,变乱从女子那里发端,或者有女子之丧;那一年粮价涨到三倍,百姓多死。陈卓说: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压须女,天子与大臣将有变故,必定要颁出非常之令。
荧惑犯虚四
《黄帝占》曰:“荧惑入虚东;一曰居其左右,君恐失火。”《荆州占》曰:“君有大事。”《文曜钩》曰:“荧惑入虚,咎中毁伤。”石氏曰:“荧惑入虚中三月,齐王死;入旬、相死;不死出走。”巫咸曰:“荧惑入虚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三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变,一曰期十日,军罢。”
《黄帝占》说:火星进入「虚」宿之东;另一说是居于虚宿的左右,国君要担心发生火灾。虚宿二星主庙堂祭祀与哭泣丧事,又属齐地分野,所以下文的应验多在齐国与死丧。《荆州占》说:国君将有大事。《文曜钩》说:火星进入虚宿,灾咎在于毁损伤败。石氏说:火星进入虚宿之中满三个月,齐王当死;进入满十天的,宰相当死;不死也要出奔。巫咸说:火星进入虚宿之中,要留意它出来的日子并计算日数,应期三十天,兵事发动;再看它当初进入之处的变化,另一说是应期十天,军队解散。
郗萌曰:“荧惑入虚,逐功臣,一曰牛车贵。”《荆州占》曰:“荧惑入虚,天下有变,诸侯有死者,有罢军破将,天下更政令,期一年。”陈卓曰:“荧惑在虚东,东藩旱;在虚南,楚地旱;在虚西,庐江旱;在虚北,辽东、辽西旱。”郗萌曰:“荧惑入虚成钩已;天下大乱,政急,大人忧,以战不胜;一曰有德令。”
郗萌说:火星进入虚宿,主驱逐有功之臣;另一说是牛车价贵。《荆州占》说:火星进入虚宿,天下有变故,诸侯中有死去的,有被遣散的军队与被击破的将领,天下更改政令,应期一年。陈卓说:火星在虚宿之东,东方藩国干旱;在虚宿之南,楚地干旱;在虚宿之西,庐江一带干旱;在虚宿之北,辽东、辽西干旱。郗萌说:火星进入虚宿而走成「钩己」之形,天下大乱,政令苛急,居上位的大人有忧,一旦交战便不能取胜;另一说是有施行德政的诏令。
《春秋纬》曰:“荧惑留虚,有以丧徭。”郗萌曰:“荧惑留虚,群臣不尊敬祭祀,女主不谨。荧惑留虚三十日,其君臣忧。荧惑舍天,天府,天下喜,赐诸侯王。”又曰:“舍天府门中央,天下赦。”齐伯曰:“荧惑出入留舍虚之间,忧在齐,其国治城郭,兵来期不出十年中,败。”
《春秋纬》说:火星停留虚宿,将因丧事而兴起徭役。郗萌说:火星停留虚宿,群臣不能恭敬地奉行祭祀,女主行事也不谨慎。火星停留虚宿三十天,那里的君臣都有忧。火星止宿于天府之星(底本「舍天,天府」,「天」字重出),天下有喜庆,朝廷要赏赐诸侯王。又说:止宿在天府门的正中,天下大赦。齐伯说:火星在虚宿一带出入、停留、止宿,忧患落在齐地,那个国家要修治城郭;敌兵来犯的应期不出十年之内,终归败亡。
《黄帝占》曰:“荧惑守虚,赤地千里,人相食。荧惑守虚,大臣为乱,百姓多疾。”《圣洽符》曰:“荧惑守虚,百二十日以上,诸侯增土地,将有庆赐爵封者。”《春秋图》曰:“荧惑守虚,五谷大贵,吏民死解。”石氏曰:“荧惑守虚,将军及兵发起,天下更令。”
《黄帝占》说:火星守候虚宿,千里之内赤地寸草不生,以至于人吃人。又说火星守虚,大臣作乱,百姓多生疾病。《圣洽符》说:火星守虚一百二十天以上,诸侯将增广自己的土地,朝中会有受庆赏、赐爵封的人——这是虚宿诸占中少见的吉辞。《春秋图》说:火星守虚,五谷价钱大涨,官吏与百姓死伤离散。石氏说:火星守虚,将军与军队都要开拔出动,天下更改法令。
(《晏子春秋》曰:荧惑守虚,期年不去,公问晏子曰:孰当之?晏子曰:齐当之,公不悦曰:天下大国十二,齐何以独当之?晏子曰:庐齐分野,且天下之殃,固于富强,为善不用,出政不行,贤人使远,谗人反昌、百姓疾怨,是以列舍无次,荧惑逆行。公曰可去乎?对曰:出冤聚之狱,使反田张;散百官之财,施之民矣;岩孤寡而敬老人,若能是者,恶可去,何独孽乎,公曰:善。行之三日,而荧惑迁。)
原书小注:《晏子春秋》记载,火星守候虚宿,整整一年不肯离去。齐景公问晏子说:这灾咎该由谁承当?晏子说:该由齐国承当。景公不高兴,说:天下的大国有十二个,为什么偏偏是齐国承当?晏子说:虚宿本来就是齐国的分野(底本作「庐齐分野」,「庐」字当有讹误);况且天下的灾殃,本来就先加在富强之国身上——好的谏言不被采纳,颁下的政令推行不动,贤人被疏远外放,进谗的小人反倒得志昌盛,百姓怨恨疾苦,所以列宿失去次序,火星才会逆行。景公说:可以让它离去吗?晏子回答说:把冤狱中积压的囚犯放出来,让他们回去耕田;散发百官聚敛的财货,施予百姓;抚恤孤寡而敬养老人。如果能做到这几件事,何止荧惑可以退去,还有什么灾孽不能消解呢。景公说:好。照着做了三天,火星果然移开了本位。这一条与前面宋景公三出善言而荧惑徙舍的故事相呼应,都是古人以修德弭灾的典型说法。
郗萌曰:荧惑守虚、危,有土功事;九十日,天下乱,岁大饥。”甘氏曰:“荧惑守危,以人民为变,天下大水。”郗萌曰:“荧惑守危,以民流多死;一曰女子多死。”《玉历》曰:“荧惑守危,以水火入,多疾疫,若有土功,修治陵庙,期不出年。”
郗萌说:火星守候虚宿、危宿,将有土木工程;满九十天,天下动乱,当年闹大饥荒。甘氏说:火星守候危宿,百姓将因此发动变乱,天下发大水。郗萌说:火星守危,百姓流离失所而多有死亡;另一说是女子多死。《玉历》说:火星守危,因水火之灾一并侵入,多生疫病;或者有土木工役,要修治陵墓与宗庙,应期不出当年——危宿之下别有坟墓四星,所以占辞总不离陵庙修造。
《黄帝占》曰:“荧惑入虚而犯守之,天子自将兵,流血满野,必有死国,死王,期三年。”郗萌曰:“荧惑犯守虚,有土功之事;一曰合于虚,土功当举。”石氏曰:“荧惑犯守虚,天下有变更令者;百姓多疾,岁旱,不熟,赤地千里,谷籴踊贵,菽粟三倍。”(《荆州占》曰:十倍。)
《黄帝占》说:火星进入虚宿而侵犯守候它,天子将亲自领兵出征,流血遍野,必定有灭亡的国家、身死的君王,应期三年。郗萌说:火星犯守虚宿,将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说是与虚宿相合,土木之役当兴。石氏说:火星犯守虚宿,天下有更改法令的人;百姓多病,年成干旱,五谷不熟,千里赤地,谷价飞涨,豆类与粟米涨到三倍。(原书小注:《荆州占》说是十倍。)
荧惑犯危五
《荆州占》曰:“荧惑犯危,天下大乱。”《黄帝占》曰:“荧惑入危,大赦天下。”石氏曰:“荧惑入危,贼臣起。荧惑入危中三月,齐王死;不死出走。”郗萌曰:“荧惑入危中,天下有变更之令;又曰入天府,天子临府事。”《黄帝占》曰:“荧惑入危,越会亡。”
《荆州占》说:火星侵犯「危」宿,天下大乱。危宿三星主屋室营造与坟墓之事,仍属齐地分野,所以下文屡屡说到土功、盖屋与哭泣。《黄帝占》说:火星进入危宿,主大赦天下。石氏说:火星进入危宿,奸贼之臣起事。火星进入危宿之中满三个月,齐王当死;不死也要出奔。郗萌说:火星进入危宿之中,天下有更改变易的诏令;又说进入天府之星,天子将亲临府库之事。《黄帝占》说:火星进入危宿,越地的都会将败亡。
郗萌曰:“荧惑逆行危,其君简祭祀。荧惑入危,留之;以过复还,留之;大人当之。荧惑留危,群臣不敬宗祀。荧惑舍天府,天子赐诸候王;舍门中,天下赦。荧惑出入舍危,其国缮城郭,而起兵。”巫咸曰:“荧惑出入留舍危,国中大乱,吏民相攻。荧惑守危,大国有忧,人民为变国易政,不出其年;天下大疾,死者不葬。荧惑守危,国为政者。”
郗萌说:火星在危宿逆行,那位国君怠慢祭祀。火星进入危宿而停留;已经越过之后又折返回来再停留;灾咎都落在居上位的大人身上。火星停留危宿,群臣不能恭敬地奉事宗庙祭祀。火星止宿于天府之星,天子将赏赐诸侯王;止宿在府门之中,天下大赦。火星在危宿出入止宿,那个国家要修缮城郭并起兵。巫咸说:火星在危宿出入、停留、止宿,国中大乱,官吏与百姓互相攻杀。火星守危,大国有忧,百姓发动变乱,国家更改政令,不出当年;天下大疫,死者无人埋葬。火星守危,灾咎落在执掌国政的人身上。
《黄帝占》曰:“荧惑守危,大臣为乱。”《文曜钩》曰:“荧惑守危,民多疾疫,岁旱不熟,天下大饥,兵起。”《海中占》曰:“荧惑守危,春旱,秋多水灾。”郗萌曰:“荧惑守危,大人变常。荧惑守危,宾客有事,死。荧惑守危,宫地震裂。荧惑守危,为大人盖屋事。”
《黄帝占》说:火星守候危宿,大臣作乱。《文曜钩》说:火星守危,百姓多染疫病,年成干旱、庄稼不熟,天下大饥荒,兵事随之兴起。《海中占》说:火星守危,春天干旱,秋天多水灾,一年之内水旱交替。郗萌说:火星守危,居上位的大人举动违背常度。火星守危,宾客将因事获罪而死。火星守危,宫殿的地基震裂开来。火星守危,主为居上位的大人营造屋宇之事——危宿本主宫室营建,所以屡屡应在土木。
《荆州占》曰:“荧惑守危,南方有兵;诸侯有死者,库室有缮者。”陈卓曰:“荧惑守危,宫多火灾。”《北官候》曰:“荧惑守危,有土功,饥兵起。诸候相谋。”石氏曰:“荧惑守危,守之三十日不下,有立宫庙哭泣之事;六十日不下,国易政。”
《荆州占》说:火星守危,南方有兵事;诸侯中有死去的,武库与宫室要加以修缮。陈卓说:火星守危,宫中多火灾。《北官候》说:火星守危,将有土木工程,饥荒与兵事一同兴起,诸侯之间互相图谋。石氏说:火星守危,守候三十天不肯下行,将有营建宫室宗庙、举哀哭泣的事;守到六十天仍不下行,那个国家就要更改政令、变更朝局。
《荆州占》曰:“荧惑入危,乘守二十日,若九十日;东方兵起,国有死者,岁旱不熟,籴十倍,民食草木,嫁妻卖子,牛羊倍价。荧惑乘危,天下大乱。”《北官候》曰:“荧惑入危,留守三十日,若九十日;天下易政,咎以入日占。”
《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危宿,凌乘守候二十天,或者九十天;东方兴兵,国中有死人,年成干旱不熟,粮价涨到十倍,百姓靠吃草木度日,卖妻鬻子,牛羊价钱翻倍。火星凌乘危宿,天下大乱。《北官候》说:火星进入危宿,停留守候三十天,或者九十天;天下更改政令,具体的灾咎要按它进入那一天的干支来推占。
《黄帝占》曰:“荧惑入危,诸侯王谋,大兵起,天下易变;若有土功;守上星,为人民死;守中星、诸侯死;守下星,大臣死;期百八十日。”郗萌曰:“荧惑守坟墓,为人主有哭泣声。”
《黄帝占》说:火星进入危宿,诸侯王图谋不轨,大兵兴起,天下变易;或者有土木工程;守候危宿上面一星的,主百姓死亡;守候中间一星的,诸侯当死;守候下面一星的,大臣当死;应期一百八十天。郗萌说:火星守候坟墓之星(危宿之南的坟墓四星),主君主家中传出哭泣之声。
荧惑犯营室六
郗萌曰:“荧惑犯营室者,犯阳,为阳有急犯阴,为阴有急。”石氏曰:“荧惑犯营室,以贱人为役。荧惑入营室中,入三月,卫君死;入五月,相死;不死出走。”《荆州占》曰:“荧惑犯乘营室,诸侯相攻,大战,籴倍。”甘氏曰:“荧惑入营室,大臣匿谋。”巫咸曰:“荧惑入营室,臣伐主,一曰有兵,兵罢。”
郗萌说:火星侵犯「营室」,犯它的阳位,就是阳的一方有急难;犯它的阴位,就是阴的一方有急难。营室二星又名定星,是天子的离宫别馆,主土木营造之事,属卫地分野,所以下文屡屡应在卫君、宫室与土功。石氏说:火星犯营室,将役使贫贱之人服劳役。火星进入营室之中,进入满三个月的,卫国国君当死;满五个月的,宰相当死;不死也要出奔。《荆州占》说:火星侵犯凌乘营室,诸侯互相攻伐,有大战,粮价翻倍。甘氏说:火星进入营室,大臣暗藏阴谋。巫咸说:火星进入营室,臣下讨伐君主;另一说是有兵事,随后又罢兵。
郗萌曰:“荧惑入营室壁中,有恶谋。荧惑入营室中,贼臣起,非盗乃客,期六十日。”《荆州占》曰:“荧惑入营室,齐国有兵,诸侯若民多死,岁不收,期十月。”《圣洽符》曰:“荧惑入营室,齐国有兵,诸侯若民多死,岁不收,期十月。”《圣洽符》曰:“荧惑逆行营室,成钩己,天子失宫殿,大臣为乱,兵大起。”
郗萌说:火星进入营室与东壁之间,有恶毒的阴谋。火星进入营室之中,奸贼之臣起事,若不是内盗就是外来的客兵,应期六十天。《荆州占》说:火星进入营室,齐国有兵事,诸侯或者百姓多有死亡,年成没有收获,应期十个月。《圣洽符》说:火星进入营室,齐国有兵事,诸侯或者百姓多有死亡,年成没有收获,应期十个月。(此条与上引《荆州占》文字全同,底本重出。)《圣洽符》说:火星在营室逆行而走成「钩己」之形,天子失去宫殿,大臣作乱,大兵兴起。
石氏曰:“荧惑逆行营室,环绕之,三十日有破国;六十日不下,有崩王,吴太子死;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石氏曰:“荧惑逆行,以犯营室,臣谋兵起。”《河图》曰:“荧惑居营室,两军相据当相和;不相合,有殃罚。”《荆州占》曰:“荧惑经营室中,诸候兵相谋。”
石氏说:火星在营室逆行,环绕盘旋,三十天内有被攻破的国家;六十天不肯下行,将有崩殂的君王,吴国的太子当死;近的应期一年,中等的两年,远的三年。石氏又说:火星逆行而侵犯营室,臣下图谋不轨,兵事兴起。《河图》说:火星居于营室,两军相持对垒的,应当讲和;若不能讲和,就要遭受灾殃惩罚。《荆州占》说:火星经过营室之中,诸侯拥兵互相图谋。
《洛书》曰:“荧惑入营室,留守之,大人有忧,臣有阴欲杀主者;后宫有大变,期不出年。”《黄帝占》曰:“荧惑入营室中,天子宫也;留二十日已上,天子恶之。”郗萌曰:“天子失位也。期不出十月中,其经之大臣伐主。”《海中占》曰:“荧惑入营室,留二十日,天子死,守其南,赤色怒,赤而环之成钩己,乃有咎,不然,无咎,必察喜怒,以决吉凶。”
《洛书》说:火星进入营室并停留守候,居上位的大人有忧,臣下有暗中想要弑杀君主的;后宫将有大的变故,应期不出当年。《黄帝占》说:火星进入营室之中,营室正是天子的宫室;停留二十天以上,天子最忌此象。郗萌说:这是天子失位之象,应期不出十个月之内;若只是经过而不停留,则应在大臣讨伐君主。《海中占》说:火星进入营室,停留二十天,天子当死;守候营室之南而星色赤红带怒,赤红之中又环绕成「钩己」之形,才真有灾咎;不是这样,便不会有灾祸。总要细察星色的和悦与暴怒,才能判定吉凶。
《元命包》曰:“荧惑守营室,群妃斗。”《文曜钩》曰:“荧惑守营室,专于妻妃。”石氏曰:“荧惑守营室,天子为军,自守王者,有水灾,籴贵。”又曰:“守三月,王者崩,及立王。”甘氏曰:“荧惑守营室,客烧主人;将军凶,不有诛,必有逆兵;主将去之,有祸;又曰人民为变;守之三十日以上,天子死。”
《元命包》说:火星守候营室,众妃嫔为争宠而互相争斗。《文曜钩》说:火星守营室,君主偏宠于妻妃一人。石氏说:火星守营室,天子要整顿军旅、亲自据守;王者将遭遇水灾,粮价腾贵。又说:守候三个月,王者崩殂,随后另立新君。甘氏说:火星守营室,客军焚烧主人的居所;将军有凶,不是被诛杀,必定遇上叛军;主帅若弃军而去,同样有祸患;又说百姓将发动变乱;守候三十天以上,天子当死。
巫咸曰:“荧惑守营室,旱,五谷不成,多火灾。”《海中占》曰:“荧惑守营室,人民疾疫,多死亡。”郗萌曰:“荧惑守营室,人君攻宫室,为土功事;又曰以正月守营室,三月;若五月,有大旱之灾,天下大饥。”石氏曰:“荧惑入,若守天宫四十日,诸候转粟千里,各虚。”
巫咸说:火星守营室,主旱,五谷不能成熟,多发火灾。《海中占》说:火星守营室,百姓遭遇疫病,死亡众多。郗萌说:火星守营室,人君大兴宫室的营造,从事土木工程;又说在正月守候营室,到了三月或者五月,会有大旱之灾,天下闹大饥荒。石氏说:火星进入或者守候天宫(天宫就是营室,天子的离宫别馆)四十天,诸侯要千里转运粮食去接济,各地的仓储因此都空了。
《文曜钩》曰:“荧惑入守犯营室,以内淫近色,及天殃,皆不以命终,王者恶之。”郗萌曰:“荧惑犯守营室中,皆有土功事。”《黄帝占》曰:“荧惑守离宫正东,为父,守正西,为母;守正北,为妻,守正南,为子;守舍星,为身;其焰赫赫,其国离易;期三年、远五年,兵起。”
《文曜钩》说:火星进入、守候、侵犯营室,是因为宫内淫佚、亲近女色,招来上天的灾殃,这些人都不能寿终正寝,王者最忌此象。郗萌说:火星侵犯守候营室之中,都主有土木工程之事。《黄帝占》说:火星守候离宫(营室两旁的离宫六星)的正东,应在父亲;守正西,应在母亲;守正北,应在妻子;守正南,应在儿子;守候本舍之星的,应在自身;若它的火焰赫赫逼人,那个国家将离散变易;应期三年,远的五年,兵事兴起。
荧惑犯东壁七
《春秋图》曰:“荧惑入东壁,百九十日,且服劳。”《文曜钩》曰:“荧惑入东壁,大臣为谋,人主自将兵,贼臣内起,天子以兵自守。”石氏曰:“荧惑入东壁中三月,卫君死;入五月,相死;不死出走。”甘氏曰:“荧惑入东壁,有匿谋。”
《春秋图》说:火星进入「东壁」一百九十天,百姓将要服劳役。东壁二星主文章图籍,是天下的文库,与营室同属卫地分野。《文曜钩》说:火星进入东壁,大臣图谋不轨,君主亲自领兵,奸贼之臣从内部起事,天子只得靠军队自卫。石氏说:火星进入东壁之中满三个月,卫国国君当死;满五个月的,宰相当死;不死也要出奔。甘氏说:火星进入东壁,有暗藏的阴谋。
郗萌曰:“荧惑入东壁,九州当之。甲乙日入东方,有咎,丙丁日入南,有咎;戊已日入中央,有咎;庚辛日入西方,有咎,壬癸日入并方,有咎。荧惑入东壁,民疾。”《荆州占》曰:“荧惑入东壁,大臣有谋杀者。”《北官候》曰:“荧惑入东壁,天下以食为忧。”《海中占》曰:“赤星入营室、东壁,大臣凌主。”《河图》曰:“荧惑入东壁,两军相据,当相和;不相和,有殃罚。”
郗萌说:火星进入东壁,天下九州都要承受其咎。在甲日、乙日进入的,东方有灾咎;丙日、丁日进入的,南方有灾咎;戊日、己日进入的,中央有灾咎;庚日、辛日进入的,西方有灾咎;壬日、癸日进入的,北方有灾咎(底本「并方」当作「北方」)。火星进入东壁,百姓生病。《荆州占》说:火星进入东壁,大臣中有图谋杀人的。《北官候》说:火星进入东壁,天下以粮食为忧。《海中占》说:赤色之星,也就是荧惑,进入营室、东壁,大臣凌逼君主。《河图》说:火星进入东壁,两军相持对垒的,应当讲和;若不能讲和,就要遭受灾殃惩罚。
郗萌曰:“荧惑出入留舍东壁,三十日不下,五谷贵,民流亡,不居其乡;六十日不下,兵至其国。”《黄帝占》曰:“荧惑守东壁,言政事者诛,术士不相隐藏,内外相谮以相胜,正三军,亦大起兵。”巫咸曰:“荧惑入东壁,岁不熟,万物不成。”《海中占》曰:“荧惑守室壁,宫失火,一曰旱,五谷不成;一曰兵民多死。”
郗萌说:火星在东壁出入、停留、止宿,三十天不肯下行,五谷价贵,百姓流亡,不能安居故乡;六十天不下行,兵祸打到那个国家。《黄帝占》说:火星守候东壁,进言议论政事的人反被诛戮,方术之士不再彼此隐讳,朝廷内外互相谗毁以求取胜,整肃三军,也要大举兴兵。巫咸说:火星进入东壁,年成不熟,万物不能成实。《海中占》说:火星守候营室与东壁,宫中失火;另一说是主旱,五谷不成;还有一说是士卒百姓多死。
郗萌曰:“荧惑守东壁,为天下兵起,一曰伏兵起;又曰大人卫守,又为多水,若岁晚水,或西方有忧。荧惑守东壁三十日,其君忧;二十日,大赦。荧惑守东壁,为有土功事。荧惑守东壁,其光润泽,大吉,荧惑守东壁三十日不下,三年兵起。”
郗萌说:火星守候东壁,主天下兴兵;另一说是有伏兵起事;又说居上位的大人要加强宿卫戒备;还主多水,或者当年入秋以后有水患,或者西方有忧。火星守东壁三十天,那位国君有忧;守二十天,则有大赦。火星守东壁,主有土木工程之事。火星守东壁而光色温润有泽的,大吉。火星守东壁三十天不肯下行,三年之内兵事兴起。
《荆州占》曰:“荧惑守东壁,人主自将兵,籴石至千;又曰文章者伤。”郗萌曰:“荧惑守东壁,诸侯相谋。”陈卓曰:“荧惑守东壁,王者大灾。”《北官候》曰:“荧惑守东壁,守其南,主后死;过其西,天子死;守其北,诸侯死;守其东,大人自将兵。荧惑守东壁,臣下不明。”
《荆州占》说:火星守东壁,君主亲自领兵,粮价每石涨到一千钱;又说掌管文章图籍的人受损伤——东壁本是天下文章之府,所以应在文事。郗萌说:火星守东壁,诸侯之间互相图谋。陈卓说:火星守东壁,王者有大灾。《北官候》说:火星守东壁,守候它的南面,君主与皇后当死;越过它的西面,天子当死;守候它的北面,诸侯当死;守候它的东面,居上位的大人将亲自领兵。火星守东壁,臣下昏昧不明。
巫咸曰:“荧惑入东壁,留守之,有土功。”郗萌曰:“荧惑留守东壁,臣下弄法;二十日以上,贼臣起,期十月。”《荆州占》曰:“荧惑逆行,守乘壁,女王自恐;一曰民多疾。”齐伯曰:“荧惑逆行,守东壁,成钩己,有大兵加于卫,其国无以待之;若三月不下,卫王死,不则出走。”
巫咸说:火星进入东壁并停留守候,将有土木工程兴作。郗萌说:火星停留守候东壁,臣下舞文弄法、曲解律令;守候二十天以上,奸贼之臣起事,应期十个月。《荆州占》说:火星逆行,守候并凌乘东壁,女王心中自感恐惧;另一说是百姓多病。齐伯说:火星逆行守候东壁而走成「钩己」之形,将有大军加兵于卫国,那个国家无力抵挡;若三个月不肯下行,卫王当死,否则也要出奔。
开元占经 卷三十三 荧惑占四
荧惑犯西方七宿
荧惑犯奎一
《黄帝占》曰:“荧惑入奎中,民多疾。又曰:“乱臣弑其主。”《文曜钩》曰:“荧惑入奎,主偏阿诛,不决。”石氏曰:“荧惑入奎中,三月,鲁主死及国相死;不死出走。”《北官候》曰:“荧惑入奎,成勾巳及环绕之,天子灾宫殿,期六月。”
《黄帝占》说:火星进入「奎」宿之中,百姓多病。又说:乱臣弑杀他的君主。奎宿十六星形如鞋底,是天上的武库,主兵戈甲胄与沟渠水道,属鲁地分野,所以下文屡屡应在鲁国与库兵、水事。《文曜钩》说:火星进入奎宿,君主偏私阿党,刑赏诛罚犹豫不决。石氏说:火星进入奎宿之中满三个月,鲁国君主与国相当死;不死也要出奔。《北官候》说:火星进入奎宿,走成「钩己」之形并环绕盘旋,天子的宫殿将遭火灾,应期六个月。
《海中占》曰:“荧惑润泽出奎,有喜令;其变色入奎,有伪令;来者若出奎,有伪令,出使者。”巫咸曰:“荧惑从娄逆行至奎,有兵起。”甘氏曰:“荧惑入奎,环绕之,三十日,相死;三月不行,其国王死;不死,出走,期三年。”石氏曰:“荧惑入奎,留二十日以上,大臣有匿谋,若国有伏贼,期八十日,若九月。”
《海中占》说:火星光色温润有泽而从奎宿出来,将有可喜的诏令;若变了颜色而进入奎宿,则有诈伪的号令;来时或出奎宿的,也主诈伪之令,并有使者派出。巫咸说:火星从娄宿逆行到奎宿,将有兵事兴起。甘氏说:火星进入奎宿并环绕盘旋,历时三十天的,宰相当死;三个月不肯前行的,那个国家的国王当死;不死也要出奔,应期三年。石氏说:火星进入奎宿,停留二十天以上,大臣暗藏阴谋,或者国中潜伏着奸贼,应期八十天,或者九个月。
郗萌曰:“荧惑留奎,臣不专权;一曰霸者争言。”《孝经章句》曰:“荧惑舍奎,有兵起,其民有自卖于县邑者,岁为下。”齐伯曰:“荧惑出入留舍奎,天下且争言者,不且有伏士出者,其国兵至,加于鲁之城,其国无以得之。”
郗萌说:火星停留奎宿,臣下不能独揽大权;另一说是称霸的诸侯争相进言。《孝经章句》说:火星止宿奎宿,将有兵事兴起,那里的百姓有在县邑之中卖身为奴的,年成属于下等。齐伯说:火星在奎宿出入、停留、止宿,天下将有争相进言的人,否则就有潜伏的死士出动;那个国家兵祸将至,加兵于鲁国的城邑,那个国家无力应付。
《黄帝占》曰:“荧惑守奎,农夫不得耕。”《春秋图》曰:“荧惑守奎,天下有叛者。”《感精符》曰:“荧惑守奎,库兵当起,车骑用,国有死君,岁多狱事。”石氏曰:“荧惑守奎,兵起,北夷侵边;一曰粟有补于民。”甘氏曰:“荧惑至奎,其国相谮,天下怀忧,父子不相信,君隔臣蔽;又曰民多疾。荧惑守奎,摇动、进退,为赦;又曰天下有水,民多死。”
《黄帝占》说:火星守候奎宿,农夫不能耕种。《春秋图》说:火星守奎,天下有叛乱的人。《感精符》说:火星守奎,武库中的兵器当要动用,车马骑卒随之征发,国中有死去的君主,当年刑狱之事繁多。石氏说:火星守奎,兵事兴起,北方夷狄侵扰边境;另一说是发放粟米来补助百姓。甘氏说:火星行到奎宿,那个国家的人互相谗毁,天下心怀忧惧,父子之间不能相信,君主被隔绝、臣下被蒙蔽;又说百姓多病。火星守奎而闪烁摇动、忽进忽退的,主赦令;又说天下有水灾,百姓多死。
巫咸曰:“荧惑守奎,天下大水。”《海中占》曰:“荧惑守奎,其国坐之,三十日不下,其君忧。”郗萌曰:“荧惑守奎,多狱:关梁不通;又曰女淫。荧惑以二月守奎,百日多出盗;又曰女子多乳死者。荧惑守奎,为沟渎事;一曰有水事。”《荆州占》曰:“荧惑守奎,为王者忧;一曰大人当之。荧惑守奎,兵起,车骑满野,贵人多病,若有死者,菽粟贵;一曰岁大熟。”
巫咸说:火星守奎,天下大水。《海中占》说:火星守奎,那个国家要因此获罪,三十天不肯下行,那位国君有忧。郗萌说:火星守奎,刑狱繁多,关隘桥梁不通;又说女子淫乱。火星在二月守奎,一百天内多出盗贼;又说女子多有因分娩而死的。火星守奎,主沟渠水道之事;另一说是有水患。《荆州占》说:火星守奎,主王者有忧;另一说是灾咎落在居上位的大人身上。火星守奎,兵事兴起,车骑遍布郊野,显贵之人多病,或者有死去的,豆类粟米价贵;另一说反倒是年成大熟。
《西官候》曰:“荧惑守奎,二十日以上,大臣有谋;国有兵,若有死王,兵加于鲁国之地,期一年。荧惑守奎,其国诸贵为孽,国有大贼,谋在近臣;近期三月,远期九月。荧惑守奎,兵官当之,期百二十日。”又曰:“荧惑以二月守奎,多盗贼,来二千石,多调役之事。”石氏曰:“荧惑守奎,色正明、留二十日以上,下有兵。”《荆州占》曰:“荧惑逆行,守奎,女子多暴死。”
《西官候》说:火星守奎二十天以上,大臣图谋不轨;国中有兵事,或者有身死的君王,兵祸加于鲁国之地,应期一年。火星守奎,那个国家的众显贵作乱为妖,国中有大奸贼,阴谋出在近侍之臣身上;近的三个月应验,远的九个月。火星守奎,灾咎落在掌兵之官身上,应期一百二十天。又说:火星在二月守奎,盗贼众多,二千石的郡守将有到任更替,征调劳役的事频繁。石氏说:火星守奎,星色纯正明亮,停留二十天以上,下面将有兵事。《荆州占》说:火星逆行守候奎宿,女子多有暴死的。
荧惑犯娄二
石氏曰:“荧惑入娄中三月,鲁主死;入旬,相死,不死出走。荧惑入娄而守之,天下有聚众,兵大起,车骑用,必有死君、走相,天下不熟,饥非一国;若山林有大盗,路不通;期一年,远二年。”甘氏曰:“荧惑入娄,国有兵,人民多死。”《荆州占》曰:“荧惑入娄,天下有聚众,晚期四十日,远期二百四十日,兵大起,车骑用。”
石氏说:火星进入「娄」宿之中满三个月,鲁国君主当死;进入满十天的,宰相当死,不死也要出奔。娄宿三星主苑牧牺牲,又主聚众,仍属鲁地分野,所以下文屡屡说到聚众、库兵与牛马。火星进入娄宿而守候不去,天下有人聚众起事,大兵兴起,车马骑卒征发,必定有身死的国君、出奔的宰相,天下庄稼不熟,闹饥荒的不止一国;或者山林之中出现大盗,道路不通;应期一年,远的两年。甘氏说:火星进入娄宿,国中有兵事,百姓多死。《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娄宿,天下有人聚众,迟的四十天应验,远的二百四十天,大兵兴起,车马骑卒征发。
《西官候》曰:“荧惑起芒角而入娄,国且有焚烧仓库之灾。”石氏曰:“荧惑逆行入娄,成勾巳,国有焚烧仓廪库之灾;若逆行至奎,大兵起,臣谋者,将军为成,期不出年。”《荆州占》曰:“荧惑留娄,狱多奸。”郗萌曰:“荧惑出入留舍娄中守之,色赤而光明,胡人为凶。”《齐伯五星占》曰:“荧惑出入留舍娄,其国必有名者死。”
《西官候》说:火星生出芒角而进入娄宿,那个国家将有焚烧仓库的火灾。石氏说:火星逆行进入娄宿而走成「钩己」之形,国中有仓廪府库被焚烧的灾祸;若逆行到奎宿,大兵兴起,臣下图谋不轨,而由将军把事情办成,应期不出当年。《荆州占》说:火星停留娄宿,牢狱之中多有奸弊。郗萌说:火星在娄宿之中出入、停留、止宿而守候不去,星色赤红而光亮,胡人有凶。《齐伯五星占》说:火星在娄宿出入、停留、止宿,那个国家必定有知名之士死去。
石氏曰:“荧惑守娄,即库兵动,民多死。荧惑守娄,为有白衣之会。”甘氏曰:“荧惑守娄,有大臣不当其位,损常制乱政者;又日有水殃民,多疾。”巫咸曰:“荧惑守娄中,民病,民病,大水,金银贵。荧惑守娄,旱,为多火灾,五谷贵。”
石氏说:火星守候娄宿,武库中的兵器就要动用,百姓多死。火星守娄,将有穿素服举丧的聚会。甘氏说:火星守娄,有大臣不称其位,破坏常法、扰乱政令;又说有水灾殃及百姓,多生疾病。巫咸说:火星守候娄宿之中,百姓生病(底本「民病」二字重出),大水成灾,金银价贵。火星守娄,主旱,多火灾,五谷价贵。
郗萌曰:“荧惑守娄,有兵,北夷侵边,道不通;又曰关梁不通,霸者争立;又曰大赦天下;又曰北主死;又曰牛多死,牛大贵。荧惑以二月守娄百日,多山盗;一曰女多乳死。荧惑守娄之南,大赦。”
郗萌说:火星守娄,有兵事,北方夷狄侵扰边境,道路不通;又说关隘桥梁阻绝,称霸的诸侯争相自立;又说主大赦天下;又说北方之主当死;还说牛大批死亡,牛价大涨。火星在二月守候娄宿一百天,山中盗贼众多;另一说是女子多有因分娩而死的。火星守候娄宿的南面,主大赦。
《荆州占》曰:“荧惑守娄,岁大饥,若收财物。”陈卓曰:“荧惑守娄,二十日以上,宫中大臣死,期八十日。”《玉历》曰:“荧惑守奎、娄,有名人死,民多疾。”《百二十占》曰:“荧惑守娄,车骑发,有死军;一日贵人当狱事。”《海中占》曰:“荧惑入若守娄,天子受贺,期三十日,远八月。”郗萌曰:“荧惑入守娄,其国坐之,一曰守三十日,其君忧。”
《荆州占》说:火星守娄,当年闹大饥荒,或者朝廷要向民间征敛财物。陈卓说:火星守娄二十天以上,宫中的大臣当死,应期八十天。《玉历》说:火星守候奎宿、娄宿,有名望的人死去,百姓多生疾病。《百二十占》说:火星守娄,车马骑卒出动,有全军覆没的;另一说是显贵之人要吃官司。《海中占》说:火星进入或者守候娄宿,天子接受群臣朝贺,应期三十天,远的八个月——这是娄宿诸占中难得的吉辞。郗萌说:火星进入并守候娄宿,那个国家要因此获罪;另一说是守候三十天,那位国君有忧。
荧惑犯胃三
郗萌曰:“荧惑犯胃,为天下谷无实,以食为忧。荧惑犯胃,为国有暴兵伐中国者。”石氏曰:“荧惑入胃,主死;入三旬,王后死。”甘氏后:“荧惑入胃,二十日,天下有兵乱,仓粟出。”郗萌曰:“荧惑入天府,法令更。”《荆州占》曰:“荧惑入胃,国有匿谋,其事不行。荧惑以三月入胃,进退犯凌百日以上,天下仓廪不实,国有大兵,流血千里。”
郗萌说:火星侵犯「胃」宿,主天下谷物空壳无实,人人以吃饭为忧。胃宿三星是天上的仓廪,主积储五谷,属赵地分野,所以下文的应验多在仓储粮价与赵地。火星犯胃,主有强暴的军队讨伐中原之国。石氏说:火星进入胃宿,君主当死;进入满三十天的,王后当死。甘氏说(底本作「甘氏后」,「后」是「曰」之讹):火星进入胃宿二十天,天下有兵乱,仓中粟米要发放出来。郗萌说:火星进入天府之星,法令将有更改。《荆州占》说:火星进入胃宿,国中有暗藏的阴谋,不过那件事办不成。火星在三月进入胃宿,忽进忽退地侵犯逼凌一百天以上,天下仓廪空虚,国中有大兵,流血千里。
《二十八宿山经》曰:“荧惑黄黑绕环胃、昴、毕,忧多疾死。”《春秋图》曰:“荧惑之胃,贱人当有封者。”石氏曰:“荧惑舍于胃,天下大饥,有转粟之令。”《黄帝占》曰:“荧惑守胃,籴大贵。”《河图》曰:“荧惑守胃,其年旱,饥民多疫疾,仓粟不出。”《文曜钩》曰:“荧惑守胃,其国贵人戮死,贱人当贵;一曰大人有入牢狱者。”
《二十八宿山经》说:火星呈黄黑之色而环绕胃宿、昴宿、毕宿,令人忧惧,多有病死的人。《春秋图》说:火星行到胃宿,出身微贱的人中当有得到封赏的。石氏说:火星止宿于胃宿,天下大饥荒,朝廷要下达转运粟米的命令。《黄帝占》说:火星守候胃宿,粮价大涨。《河图》说:火星守胃,那一年干旱,饥民中多生疫病,仓中的粟米却不肯发放出来。《文曜钩》说:火星守胃,那个国家的显贵之人被杀,微贱之人反而显贵;另一说是居上位的大人有被投入牢狱的。
石氏曰:“荧惑守胃,其年旱饥,民多疾,王者行仁,则大吉。(甘氏曰:王者行仁,则荧惑去也。)以火克金,以仁教义,天下无咎。荧惑守胃,天下藏府有火灾。”甘氏曰:“荧惑守胃,有水殃。”《海中占》曰:“荧惑守胃,三十日,其君忧。”郗萌曰:“荧惑守胃,大臣不爱百,一曰牢狱空。”《荆州占》曰:“荧惑守胃,铜贵。”
石氏说:火星守胃,那一年干旱饥荒,百姓多病;王者若施行仁政,反而大吉。(原书小注:甘氏说,王者施行仁政,火星就会退去。)胃宿属西方金,荧惑属南方火,这是以火克金;若能以仁德化导刑义,天下就不会有灾祸。火星守胃,天下的府库将遭火灾。甘氏说:火星守胃,有水灾之祸。《海中占》说:火星守胃三十天,那位国君有忧。郗萌说:火星守胃,大臣不爱惜百姓(底本「百」下脱一「姓」字);另一说是牢狱为之一空。《荆州占》说:火星守胃,铜的价钱腾贵。
《西官候》曰:“荧惑守胃,若其中星众者,则粟聚;星少,粟散。”石氏曰:“荧惑入胃而守之,三十日不下,赵地大急,人民半死,大兵起,客军败,主人胜,期不出一年。”巫咸曰:“荧惑入,若守胃,东出、民扰。”郗萌曰:“荧惑入,若守胃,牛疾。荧惑入,或守胃,若天仓,四十日旱。”陈卓曰:“荧惑入犯守胃,贵人有死者;若贵人子系狱。”《圣洽符》曰:“荧惑逆行守胃,天下有急兵,人民饥,仓廪用,有赋敛之忧,若有火灾。”
《西官候》说:火星守胃,若胃宿之中的星显得多而密,则粟米积聚;星显得稀少,则粟米散失。石氏说:火星进入胃宿而守候不去,三十天不肯下行,赵地形势危急,百姓死掉一半,大兵兴起,来犯的客军战败,本地的主军获胜,应期不出一年。巫咸说:火星进入或者守候胃宿,从东方出现的,百姓骚动不安。郗萌说:火星进入或者守候胃宿,牛生疾病。火星进入或者守候胃宿以及天仓之星,四十天内有旱情。陈卓说:火星进入、侵犯、守候胃宿,显贵之人中有死去的;或者显贵之人的子弟被关进牢狱。《圣洽符》说:火星逆行守候胃宿,天下有紧急的兵事,百姓饥荒,仓廪中的储粮被动用,又有横征暴敛之忧,或者发生火灾。
荧惑犯昴四
巫咸曰:“荧惑犯昴,若入之,中国有边警;匈奴大出,四夷兵起,国有忧。”(案《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和六年十一月,荧惑守胃、昴,八年七月,石勒死,石虎自立,多所残灭,是时虽勒、虎僭号,而其强帝占昴,不关太微,紫微宫。)
巫咸说:火星侵犯「昴」宿,或者进入其中,中原将有边境的警报;匈奴大举出动,四方夷狄兴兵,国中有忧。昴宿七星又称髦头,是胡人之星,主刑狱与边兵,属赵地分野,所以犯昴多应在胡兵与狱事。(原书小注:按《晋书·天文志》记载,晋成帝咸和六年十一月,火星守候胃宿、昴宿;到咸和八年七月,石勒死去,石虎自立,杀戮残灭甚多;当时石勒、石虎虽然僭称帝号,但他们的强盛只应在昴宿的占辞上,与太微垣、紫微宫无关。)
《文曜钩》曰:“充法律,荧惑入昴,天子有急令。”郗萌曰:“荧惑入昴,天下大安,无兵,有兵亦罢;四月、五月大赦,近期十五日,远期三十日,赦;又曰不可为害;一日贵人多戮死。”巫咸曰:“荧惑入昴、毕中,一入一出,即有大兵,可立而待。”郗萌曰:“荧惑逆行入昴,成勾巳,天下大赦,期八十日。”
《文曜钩》说:昴宿职掌刑罚法律,火星进入昴宿,天子将下达紧急的诏令。郗萌说:火星进入昴宿,天下大为安定,没有兵事,即使有兵事也会罢休;四月、五月有大赦,近的十五天,远的三十天,就有赦令;又说不至于造成祸害;另一说是显贵之人多被杀戮而死。巫咸说:火星进入昴宿、毕宿之中,一进一出,随即就有大兵,站着就能等到。郗萌说:火星逆行进入昴宿而走成「钩己」之形,天下大赦,应期八十天。
《洛书》曰:“荧惑入昴,二十日不下,国有大众,甲兵大起,将军有出者;(巫咸曰:期六十日,远六月。)岁大,人饥。”《海中占》曰:“荧惑入昴,留二十日以上,牛马多疾。”郗萌曰:“荧惑留昴,典吏多为奸者。”甘氏曰:“荧惑舍昴,天下多大贼。”郗萌曰:“荧惑舍昴,天下多赋敛。”
《洛书》说:火星进入昴宿,二十天不肯下行,国中要集结大批人马,甲兵大举兴起,有将军领兵出征;(原书小注:巫咸说,应期六十天,远的六个月。)年成虽然算大,百姓却仍旧挨饿。《海中占》说:火星进入昴宿,停留二十天以上,牛马多生疾病。郗萌说:火星停留昴宿,主管刑狱的吏员多有作奸犯科的。甘氏说:火星止宿昴宿,天下多有大盗横行。郗萌说:火星止宿昴宿,天下赋税征敛繁重。
巫咸曰:“荧惑出入留昴,赤色而光,因犯以行,边地多警,不出三月,军起,在其西北八百里。”《齐伯占》曰:“荧惑出入留舍犯昴,多有立屋室,且有兵。”《黄帝占》曰:“荧惑以春三月守昴,夏旱;夏守,秋旱;秋守,冬旱;冬守、春旱。荧惑守天狱,赦。”
巫咸说:火星在昴宿出入、停留,星色赤红而有光,一边侵犯一边前行,边地多有警报,不出三个月,就有军队兴起,地点在昴宿分野西北八百里之处。《齐伯占》说:火星在昴宿出入、停留、止宿并侵犯它,多有营造屋宇之事,而且将有兵事。《黄帝占》说:火星在春三月守候昴宿,夏天干旱;夏天守候,秋天干旱;秋天守候,冬天干旱;冬天守候,春天干旱。火星守候天狱之星(昴宿主刑狱,故又称天狱),主赦令。
《河图》曰:“君苛政扰,民苦其诛,愁气布,则荧惑守昴,六月大怪。”《孝经章句》曰:“荧惑守昴,天下多狱,其政烦,雨泽不时,岁为中。”巫咸曰:“火犯守昴,四夷兵起。”甘氏曰:“荧惑守昴,无罪者诛。”
《河图》说:君主政令苛刻扰民,百姓苦于诛求,愁苦之气弥漫开来,火星就会守候昴宿,六月里出现大的怪异。《孝经章句》说:火星守昴,天下刑狱繁多,政令烦苛,雨水不合时令,年成属于中等。巫咸说:火星侵犯守候昴宿,四方夷狄兴兵。甘氏说:火星守昴,没有罪过的人反被诛杀。
(案《石虎列传》曰:十一年冬,荧惑守昴五十余日,不移,太史令赵揽奏:昴、赵分也,荧惑舍留分,其王恶之,宜以朝宠贵大臣姓王者当之,虎于是假以他罪诛中书王浚,欲以消咎,于是议者进以宋景三吐仁君之言,荧惑退舍,夫修短分定,命不可延,而杀人求福,不亦悖乎。)
原书小注:按《石虎列传》记载,建武十一年冬天,火星守候昴宿五十多天而不移动。太史令赵揽上奏说:昴宿是赵国的分野,火星滞留在本国分野之内,那位国王最忌此象,应当让朝中受宠的显贵大臣里姓王的人来承当这份灾咎。石虎于是借别的罪名诛杀了中书王浚,想以此消灾。当时议论的人便举出宋景公三次说出仁君之言、火星因而退舍的旧事来劝谏。要知道寿数长短本有定分,性命不是可以强延的,靠杀人来求福,岂不是荒谬得很。
巫咸曰:“荧惑守昴,天下多火灾,万物不成,人民疾,多死。”《海中占》曰:“荧惑守昴,边境不宁。荧惑守昴,忧在大人。”郗萌曰:“荧惑守昴,大人为乱,天下谋主,大将出反,国政不安;一曰多狱事,大将有囚者;又曰地裂山崩;又曰守一二日,相死;火以夏三月守昂,至秋籴贵。荧惑守昴,男子有急;一曰女子有急。荧惑守昴,当有津河发事。荧惑以二月守昴百日,其国有流民。”
巫咸说:火星守昴,天下多发火灾,万物不能成实,百姓生病,死去的很多。《海中占》说:火星守昴,边境不得安宁。又说:火星守昴,忧患落在居上位的大人身上。郗萌说:火星守昴,居上位的大人作乱,天下之人图谋君主,大将出兵反叛,国政不得安定;另一说是刑狱之事繁多,大将中有被囚禁的;又说地裂山崩;又说守候一两天,宰相当死;火星在夏三月守昴,到秋天粮价腾贵。火星守昴,男子有急难;另一说是女子有急难。火星守昴,将有渡口河道方面的事端。火星在二月守昴一百天,那个国家出现流民。
《荆州占》曰:“荧惑守昴东,齐越负兵;守其南,荆宋负兵;守其西,秦郑负兵;守其北,燕赵负兵。荧惑守昴星,色大而黄,马牛贵。”《西官候》曰:“荧惑守昴,兔多死,春三月旱,牛马皆死。荧惑守昴,大将有外出者,若忧,旱;野有流血,大将死,士卒病。”
《荆州占》说:火星守候昴宿的东面,齐、越两地承受兵祸;守它的南面,荆、宋两地承受兵祸;守它的西面,秦、郑两地承受兵祸;守它的北面,燕、赵两地承受兵祸。火星守候昴宿诸星,形体大而色黄,马牛价贵。《西官候》说:火星守昴,兔子大批死亡,春三月干旱,牛马都要死去。火星守昴,大将中有出征在外的,或者有忧患,有旱情;郊野之上血流遍地,大将战死,士卒生病。
《百二十占》曰:“荧惑守昴,且有急令,诸侯谋,道不通,阳为中国,阴为四夷,若阴图有忧。”石氏曰:“荧惑若以三月守昴,皆百二十日,其国有白衣之聚。”巫咸曰:“荧惑守昴,以去后反守之,有臣为天子破匈奴者,期三年。”《荆州占》曰:“荧惑若守昴北,主突厥王死。”(《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和八年七月,火入昴,是月石勒死。)
《百二十占》说:火星(荧惑)停留守候在昴宿,朝廷将要颁下紧急诏令,诸侯暗中图谋,道路阻隔不通;昴宿之南为阳,应在中原之国,昴宿之北为阴,应在四方夷狄,若火星走的是阴道,那一方就有忧患。石氏说:火星如果在三月里守昴宿,凡满一百二十天,那一分野的国家就会有穿孝服的丧聚。巫咸说:火星守昴宿,先离开而后又折回来守它,会有臣子替天子击破匈奴,应验期限是三年。《荆州占》说:火星如果守在昴宿之北,主突厥的王将死。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晋成帝咸和八年七月,火星进入昴宿,就在当月,后赵的石勒死去。
《春秋图》曰:“荧惑经昴毕之间,而守之三十日不出,即马踊其足,群凶相续,妇儿哀哭,无所止属,民食不足,人相食。”《西官候》曰:“荧惑犯守昴中,民疾病;一日赦狱,讼疑出囚。”郗萌曰:“荧惑中犯乘守昴,兵北征匈奴;又曰为天下有祸;一曰逆臣为乱。”
《春秋图》说:火星经行在昴宿与毕宿之间,停留守候满三十天还不出去,就会兵马腾踏、蹄足不宁,各种凶祸接连而来,妇人小儿悲声痛哭,流离失所无处安身,百姓粮食不够吃,甚至发生人吃人的惨事。《西官候》说:火星侵犯并守在昴宿之中,百姓多生疾病;另一说是要赦免牢狱,把案情可疑的囚犯放出来。郗萌说:火星从昴宿正中逼近侵犯、凌驾其上并停留守候,军队将要北上征伐匈奴;又一说是天下将有祸难;还有一说是叛逆之臣起来作乱。
荧惑犯毕五
《黄帝占》曰:“荧惑犯毕右角,大战;犯毕左角,小战。荧惑犯毕出其北,为阴国有忧;出其南,阳国有忧。”《海中占》曰:“荧惑犯毕,国有畋猎之事。”《黄帝占》曰:“荧惑入毕中,国君有卫守。”《文曜钩》曰:“荧惑入毕而出之,有赦令;一曰有德令,爵禄之事,期一百八十日。”
毕宿是西方白虎七宿之一,分野属赵地冀州,主管边境兵事与天子田猎。《黄帝占》说:火星(荧惑)侵犯毕宿的右角,将有大战;侵犯毕宿的左角,则是小规模的战事。火星犯毕宿而从它北面穿出,是阴方之国有忧患;从它南面穿出,是阳方之国有忧患。《海中占》说:火星侵犯毕宿,国中将有田猎之事。《黄帝占》说:火星进入毕宿之中,国君身边加设护卫戍守。《文曜钩》说:火星进入毕宿又从中穿出,会颁下赦免的命令;另一说是颁行施恩的德令,办理封爵授禄之事,应验期限是一百八十天。
巫咸曰:“荧惑入毕,将相忧;一曰国相乱。荧惑入毕中,各伺其出日而数之,二日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如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郗萌曰:“荧惑入毕中,有女主丧。荧惑入毕中,有大赦令,期十五日,若三十日将若相忧,若其国有白衣之聚,期不出一年。荧惑入毕,为忧兵,其国易主。”《玉历》曰:“荧惑入毕,将相有咎。”
巫咸说:火星进入毕宿,将帅与宰相有忧患;另一说是国中辅政之事紊乱。火星进入毕宿之中,要各自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在里面停留两天,应期就是二十天,届时兵事发动;再照它进入之处的比率守候,停留一天应期十天,届时军队解散。郗萌说:火星进入毕宿之中,会有女主的丧事。火星进入毕宿之中,将有大赦的诏令,应期十五天;若是三十天,则将帅或宰相有忧,或者那一分野的国家有穿孝服的丧聚,应验不出一年。火星进入毕宿,主兵事之忧,那个国家要更换君主。《玉历》说:火星进入毕宿,将帅宰相要遭灾祸。
郗萌曰:“荧惑出毕中央,主也;出旁,臣也;其行徐,忧;其行疾,无故。”石氏曰:“荧惑出毕阳、则旱;出阴,则水;为政令不行。”《五行传》曰:“荧惑行毕至昴,为死丧。”(案汉文帝七年,荧惑东行,行毕阳,还毕东北、西而逆行至昴南,而东行。后四年,赵王与七国谋反,北连匈奴,诛死之应。)
郗萌说:火星从毕宿正中穿出,应在君主身上;从毕宿旁边穿出,应在臣下身上;它行度迟缓,主有忧患;它行度迅疾,则不生事故。石氏说:火星从毕宿南面的阳道出去,就会干旱;从北面的阴道出去,就会水涝,政令也难以推行。《五行传》说:火星由毕宿行到昴宿,主死亡丧事。原书小注按语说:汉文帝七年,火星东行,走在毕宿的南面,又回到毕宿东北,再向西逆行到昴宿之南,然后转而东行。此后四年,赵王与吴楚等七国合谋造反,北面勾结匈奴,终于被诛杀而死,正是这一天象的应验。
《河图》曰:“荧惑在毕,毕天空也,不可为人客,为人客者殃罚。”《春秋纬》曰:“荧惑在毕,有德令。”郗萌曰:“荧惑与毕合,并光,主必亡。荧惑留毕昴间,天下道路塞,关梁不通。荧惑入毕中,留二十日以上,兵起,期四十日,若三月。”《西官候》曰:“荧惑留毕,臣猎不当。”甘氏曰:“荧惑舍毕,其国多枉刑。”
《河图》说:火星在毕宿,毕宿是天上的空虚之位,此时不可以做客军去攻伐别人,做客军的一方要遭殃受罚。《春秋纬》说:火星在毕宿,会有施恩的德令。郗萌说:火星与毕宿相合,两者光芒并在一处,君主必定败亡。火星滞留在毕宿与昴宿之间,天下道路壅塞,关隘桥梁不通。火星进入毕宿之中,滞留二十天以上,兵事兴起,应验期限是四十天,或者三个月。《西官候》说:火星滞留在毕宿,臣下田猎不合法度。甘氏说:火星止宿在毕宿,那一分野的国家多有冤枉的刑罚。
郗萌曰:“荧惑舍毕口六十日,贵人诛死;一日贵臣有夷族者;一曰贵臣有饿死者。荧惑舍毕之口,其国灭无后。荧惑舍毕,辅太子,奉蕃国。荧惑入舍毕,边有兵。荧惑出入舍留毕左右,明年小旱;又曰明年天下有失地之君。”齐伯曰:“荧惑出留舍毕中,军起三年;若居其左右,兵起其野,禾豆不入,岁小旱,必有失土之君。”
郗萌说:火星止宿在毕宿的口部满六十天,贵人被诛杀而死;另一说是显贵之臣有遭灭族的;还有一说是显贵之臣有饿死的。火星止宿在毕宿的口中,那个国家覆灭而没有后嗣。火星止宿在毕宿,主辅立太子、奉事藩属之国。火星进入并止宿在毕宿,边境有兵事。火星出入、止宿、滞留在毕宿左右,第二年有小旱;又一说是第二年天下有丧失国土的君主。齐伯说:火星出入、滞留、止宿在毕宿之中,兵事延续三年;若是居留在它的左右,兵事就在那一分野的郊野兴起,禾稼豆谷收不进仓廪,当年略有旱情,一定会有失去土地的君主。
《春秋纬》曰:“荧惑守毕口,即马驰人走,天下有急兵,国有败伤,人民流亡。”《文曜钩》曰:“畋猎不时,荧惑逆守毕。”《甄曜度》曰:“荧惑守毕,将相有忧白衣之会。”(郗萌曰:“期在岁中。”案《宋书天文志》曰:荧惑守毕,占曰:万民饥,后大官多丧,公主薨亡、天子举哀,相继岁大旱,民饥。)
《春秋纬》说:火星守在毕宿的口部,就会人马奔驰逃散,天下有紧急的兵事,国家遭到败绩伤损,百姓流离逃亡。《文曜钩》说:君主田猎不依时令,火星就会逆行来守毕宿。《甄曜度》说:火星守毕宿,将帅宰相有忧,并有穿孝服的丧会。原书小注引郗萌说:应验就在当年之内。又按《宋书·天文志》说:火星守毕宿,占辞说万民饥荒,其后大官多有丧事,公主薨逝、天子为之举哀,接着连年大旱,百姓挨饿。
石氏曰:“荧惑守毕,天子虐,国多枉刑。”甘氏曰:“荧惑守毕,边兵大惊,侵凌中国,仓谷出,又曰敌兵起。”郗萌曰:“荧惑守毕,不出二十日,若三十日大赦;一曰成勾已,赦;一曰环绕之,赦。荧惑守毕,有亡国;又曰天下多盗;一曰大帅将兵,期二十日,邑驱掠。荧惑守毕,太岁子午卯酉有兵。荧惑守毕,三十日,其君忧;若以四月守毕踵,大人忧之。”
石氏说:火星守毕宿,天子施行暴虐,国中多有冤枉的刑罚。甘氏说:火星守毕宿,边境守军大为惊扰,外敌侵凌中原,仓廪要开仓放粮;又一说是敌军兴兵。郗萌说:火星守毕宿,不出二十天,或者三十天,会有大赦;另一说是火星往返成勾曲之形,则赦;还有一说是绕行一周,则赦。火星守毕宿,会有亡国之事;又说天下盗贼众多;还有一说是大帅统兵出征,应期二十天,城邑遭到驱赶劫掠。火星守毕宿,在太岁行至子、午、卯、酉之年有兵事。火星守毕宿满三十天,那个国家的君主有忧;若是在四月里守在毕宿的柄脚,则贵人为之忧惧。
石氏曰:“荧惑守毕,有大兵,大师为乱。”郗萌曰:“荧惑以四月守毕百日,匈奴有降王;三十日,男子有赍爵命,若有赦令。荧惑入毕,已去复还守之,诸侯女子贵臣有诛者,期不出三年。”
石氏说:火星守毕宿,将有大规模的战争,统兵的大帅起来作乱。郗萌说:火星在四月里守毕宿满一百天,匈奴会有归降的王;满三十天,则有男子获赐爵位任命,或者颁下赦令。火星进入毕宿,已经离开又折回来守它,诸侯、女子以及显贵之臣中有被诛杀的,应验不超过三年。
《荆州占》曰:“荧惑守毕,有走君。荧惑守毕踵,人民骇走,去家千里,儿妇啼哭,无所触抵;留一月,大兵连薄,留二月,二年战;留三月,三年战;三月以上,易政。荧惑入毕,去复还守之,有吏臣为天子破匈奴者,期三年。荧惑逆守毕,兵大起,马顿蹄,牛运其角,妇儿碌碌、无所止属;万民去其处,饥于菽粟,人相食,若其国下不安。其留二十日以上,贵人当有掠者,期七十日,越地凶。”
《荆州占》说:火星守毕宿,会有出逃的国君。火星守在毕宿的柄脚,百姓惊骇奔逃,离家千里,妇人小儿号哭,无处投奔;火星滞留一个月,大军接连逼近;滞留两个月,就打两年的仗;滞留三个月,就打三年的仗;超过三个月,政权更易。火星进入毕宿,离开后又折回来守它,会有官吏之臣替天子击破匈奴,应期三年。火星逆行守毕宿,兵事大起,马蹄困顿,牛角低垂,妇人小儿仓皇奔忙、无处安身;万民背井离乡,缺少豆谷粮食,以至人吃人,那个国家上下都不安宁。火星滞留二十天以上,显贵之人中当有被掳掠的,应期七十天,越地有凶祸。
《河图》曰:“荧惑入毕,留守之六十日不下,有女主之丧,大臣诸侯相谋,边兵起,若有战,期一年。”陈卓曰:“荧惑犯附耳,为兵起,若将相有丧忧,不即免退。”
《河图》说:火星进入毕宿,滞留守候满六十天还不退下去,会有女主的丧事,大臣与诸侯互相图谋,边境兴兵,或者发生战事,应验期限是一年。陈卓说:火星侵犯毕宿旁边的附耳星,主兵事兴起,或者将帅宰相有丧事忧患,即便不死也要被免职退位。
荧惑犯觜觽六
石氏曰:“荧惑犯觜觽,其国兵起,天下动移。”甘氏曰:“荧惑入觜中,天下有善政。”郗萌曰:“荧惑入觜觽,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甘氏曰:“荧惑出觜觽间,天下乱;西方大得,东方大失。”(《西官候》曰:东方吉,西方凶。)
觜觽是西方白虎七宿之一,居白虎之首,分野属魏地益州,主管葆守收敛、聚藏仓廪之事。石氏说:火星(荧惑)侵犯觜觽,那一分野的国家兴起兵事,天下动荡迁徙。甘氏说:火星进入觜觽之中,天下有清明的善政。郗萌说:火星进入觜觽,要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应期二十天,届时兵事发动;再照它当初进入之处的比率守候,停留一天应期十天,届时军队解散。甘氏说:火星从觜觽之间穿出,天下大乱;西方大有所得,东方大有所失。原书小注引《西官候》说:东方吉利,西方凶险。
《春秋图》曰:“荧惑之觜觽,大臣且有忧。”石氏曰:“荧惑以觜觽合赵,相死。”郗萌曰:“荧惑以觜觽合;无光,主必亡。”《荆州占》曰:“荧惑守觜觽,诛罢不行。荧惑出入留舍觜觽,君臣将兵。”《黄帝占》曰:“荧惑守觜觽,将军反,天子之军破,牛马有急行。”《黄帝占》曰:“荧惑守觜觽、参、国有丧,期六十日,若籴贵。”《文曜钩》曰:“逐功臣;荧惑守觜、参。”
《春秋图》说:火星行到觜觽,大臣将要有忧患。石氏说:火星在觜觽处与赵之分野相会,宰相当死。郗萌说:火星在觜觽处与之相合,而觜觽失去光色,君主必定败亡。《荆州占》说:火星守觜觽,该诛该罢的都执行不下去。火星出入、滞留、止宿在觜觽,君主与臣下都要统兵。《黄帝占》说:火星守觜觽,将军反叛,天子的军队被击破,牛马为之急行奔走。《黄帝占》又说:火星守觜觽和参宿,国中有丧事,应期六十天,或者粮价腾贵。《文曜钩》说:驱逐有功之臣,就应在火星守觜宿、参宿这一天象上。
石氏曰:“荧惑守觜觽、西方客动,侵地欲为;君王崇礼以制义,则国安;一曰西羌兵起。荧惑守觜觽,君臣和同。”甘氏曰:“荧惑守觜觽,万物不生,天下愁悲。”巫咸曰:“荧惑守觜觽,旱,多大灾,五谷不成,天子不可动兵。“巫咸曰:“荧惑守觜觽,有石堕其野者,一曰有怪石,以入日占何国。荧惑守觜觽,谷贵;入之,石二百;不入,石一百。”
石氏说:火星守觜觽,西方的客军有所举动,想要侵夺土地有所作为;君王若尊崇礼制、以义裁断,国家就能安定;另一说是西羌兴兵。又说火星守觜觽,君臣和睦同心。甘氏说:火星守觜觽,万物不能生长,天下愁苦悲伤。巫咸说:火星守觜觽,天旱,多有大灾,五谷不熟,天子不可以动兵。巫咸又说:火星守觜觽,会有陨石坠落在那一分野的郊野,另一说是出现怪异之石,按火星入宿的日辰来占断应在哪个国家。火星守觜觽,谷价腾贵;若进入宿中,每石涨到二百;不进入,每石一百。
《海中占》曰:“荧惑守觜觽,其国有忧。”郗萌曰:“荧惑守觜觽、参,弃法律;又曰小民多伤。荧惑犯守觜觽,不出三十日,有兵。荧惑守觜觽,国易政,天下多不孝子,父子相斗,铁器贵,一曰禾贵。”《西官候》曰:“荧惑守虎首,一日为十日以上,天下兵起,斧钺用。”
《海中占》说:火星守觜觽,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忧患。郗萌说:火星守觜觽和参宿,法律被废弃不用;又说小民多有伤亡。火星侵犯并守觜觽,不出三十天,就有兵事。火星守觜觽,国家更改政令,天下多有不孝之子,父子相争斗,铁器价贵;另一说是禾谷价贵。《西官候》说:火星守在虎首,也就是觜觽,一天当作十天以上来算,天下兴兵,斧钺刑杀之具派上用场。
齐伯曰:“荧惑守觜觽,害国之君,将兵入于秦之域矣,六畜大疫,山谷尽空。”《春秋图》曰:“荧惑守觜觽,有兵起,将为乱、若有急令,天下斧钺在用,不出百八十日。”《黄帝占》曰:“荧惑守觜觽,野多反者,斧钺用。”郗萌曰:“荧惑守觜觽而守之,六十日,其国有丧,大臣有诛,被逐者;万物不生,天下饥,谷大贵。”
齐伯说:火星守觜觽,会危害国君,兵锋将进入秦地境内,六畜大起瘟疫,山谷之间人畜尽空。《春秋图》说:火星守觜觽,有兵事兴起,将帅将要作乱,或者颁下紧急诏令,天下正在动用斧钺刑杀,应验不出一百八十天。《黄帝占》说:火星守觜觽,郊野多有反叛之人,斧钺刑杀之具派上用场。郗萌说:火星到觜觽而守候在那里,满六十天,那个国家有丧事,大臣中有被诛杀、被放逐的;万物不能生长,天下饥荒,谷价大涨。
荧惑犯参七
《黄帝占》曰:“荧惑犯参,有大将反者;兵大连精,四方相射,王者不安,转徙宫室。”石氏曰:“荧惑犯参左肩,大战;星角明大,天下之兵卒起而强;微细,天下兵弱。”《说题辞》曰:“荧惑入参,主威下,国废。”《文曜钩》曰:“荧惑入伐,有兵战,守之五日以上,大将死。”郗萌曰:“荧惑入参若伐,天子忧市;一曰君失市。”
参宿是西方白虎七宿之末,分野属魏地益州,主斩杀刈除,为白虎之身,又主将军征伐;宿中三小星名叫「伐」,专主兵戈诛罚。《黄帝占》说:火星(荧惑)侵犯参宿,会有大将反叛;兵马大批连结精锐,四方交相射战,君王不得安宁,要迁移宫室。石氏说:火星侵犯参宿的左肩星,将有大战;若星芒明亮粗大,天下的兵卒骤起而强盛;星芒微细,天下兵力就衰弱。《说题辞》说:火星进入参宿,君主的威权下移,国家败废。《文曜钩》说:火星进入伐星,会有兵战,守候五天以上,大将当死。郗萌说:火星进入参宿或伐星,天子为市易之事忧虑;另一说是君主失去对市易的掌控。
《春秋纬》曰:“荧惑逆入参,成勾巳,天下大乱,天子失度,大人忧;若环绕之,王命恶,若有大丧,期一年,远三年。”《荆州占》曰:“荧惑逆入参,必有一国之君饿,若戮死者。”《春秋图》曰:“荧惑入参,将有忧。”郗萌曰:“荧惑南至参,将必有下狱者。”甘氏曰:“荧惑舍伐,不出三旬,大赦。”
《春秋纬》说:火星逆行进入参宿,往返画出勾曲之形,天下大乱,天子举措失去法度,贵人有忧;若是绕行一周,君王的命数不吉,或者有大丧,应期一年,远则三年。《荆州占》说:火星逆行进入参宿,必定有一国之君挨饿,或者被杀而死。《春秋图》说:火星进入参宿,将帅将有忧患。郗萌说:火星南行到参宿,将帅中必定有被下狱的。甘氏说:火星止宿在伐星,不出三十天,会有大赦。
郗萌曰:“荧惑宿参若伐,直横者为有反臣中兵。荧惑入参一月,相死;二月,后死,三月,君死。”《西官候》曰:“荧惑入参,留二十日以上,兵战出;期七十二日,若十月,若有丧,小儿多伤。”郗萌曰:“荧惑逆行,若留止衡中,为兵军起。荧惑出入留舍参中,天子宫中兵起。”《黄帝占》曰:“荧惑守参多霜雹。”
郗萌说:火星止宿在参宿或伐星,正当横列三星之处,主有反叛之臣在朝中动兵。火星进入参宿满一个月,宰相死;满两个月,皇后死;满三个月,君主死。《西官候》说:火星进入参宿,滞留二十天以上,兵马出战;应期七十二天,或者十个月,或者有丧事,小儿多有伤亡。郗萌说:火星逆行,或者滞留停在参宿横列的三星之中,主兵马起事。火星出入、滞留、止宿在参宿之中,天子宫廷之内兴起兵变。《黄帝占》说:火星守参宿,多降霜雹。
《河图》曰:“荧惑以四月守参,其国兵起,兵起宫中,战有功,若封侯者;五月守之,在人有忧下狱者。”《孝经章句》曰:“荧惑守参,兵大杀,千里之行,淮主亦惊,牛马多死,雨泽不时,岁为下。”石氏曰:“荧惑守参,大将军反,天子之军破,牛马急行,麦大贵,人相食。”甘氏曰:“荧惑守参,王者不安,徒宫室。”
《河图》说:火星在四月里守参宿,那一分野的国家兴兵,兵变发生在宫廷之内,作战有功,或者有人因功封侯;若在五月里守它,则有人忧惧而被下狱。《孝经章句》说:火星守参宿,兵戈大肆杀戮,行军千里,连淮上的君长也为之震惊,牛马大批死亡,雨水不按时节而降,年成属于下等。石氏说:火星守参宿,大将军反叛,天子的军队被击破,牛马急行奔走,麦价大涨,以至人吃人。甘氏说:火星守参宿,君王不得安宁,要迁徙宫室。
巫咸曰:“荧惑守参,有怪石堕其野,以入内占。荧惑守参,旱,多火灾,万物五谷不成,其国有忧。”《海中占》曰:“荧惑守伐五日,人主死。”郗萌曰:“荧惑守参足下五日,籴暴贱;二十日以上,籴大贱;三十日,有赦,一曰四月守参,三十日,赦。荧惑守参,为大人当之。”《荆州占》曰:“荧惑以四月守参,天下金贵。”
巫咸说:火星守参宿,会有怪石坠落在那一分野的郊野,按它进入宿内的日辰来占断。火星守参宿,天旱,多有火灾,万物与五谷不能成熟,那个国家有忧患。《海中占》说:火星守伐星满五天,君主当死。郗萌说:火星守在参宿足部之下满五天,粮价骤然低落;二十天以上,粮价大跌;三十天,则有赦令;另一说是四月里守参宿满三十天,有赦。火星守参宿,由贵人来承当这一灾咎。《荆州占》说:火星在四月里守参宿,天下金价腾贵。
郗萌曰:“荧惑守伐,百二十日成勾巳。若环绕之,大人恶之,若有忧,期六月。”《荆州占》曰:“荧惑守参,白虎兵起,铁钺用。”陈卓曰:“火守伐,天下更正朔。”《西官候》曰:“火守伐,燕王当死;其留二十日以上,大人恶之,期六十日,若秦地凶。”甘氏曰:“荧惑守参,有赤星出参中,边有兵。”
郗萌说:火星守伐星,一百二十天里往返画出勾曲之形。若是绕行一周,贵人以之为恶兆,或者有忧患,应期六个月。《荆州占》说:火星守参宿,白虎所主的西方兴兵,铁钺刑杀之具派上用场。陈卓说:火星守伐星,天下要更改正朔历法。《西官候》说:火星守伐星,燕王当死;它滞留二十天以上,贵人以之为恶兆,应期六十天,或者秦地有凶祸。甘氏说:火星守参宿,若有赤色之星出现在参宿之中,边境有兵事。
石氏曰:“荧惑以四月守参,火入舍,金钱发。荧惑入参,守之二十日以上,兵起于野,将军出战,有死将,石陨其野,多反者。荧惑与龙星并见参中,天子更政,有戮死臣。荧惑与彗星若妖星见参伐,天子更政;妖星一名望能。”郄萌曰:“荧惑经参,能见参伐,大国君为臣所谋。荧惑与彗星见参,大国君不吉。”
石氏说:火星在四月里守参宿,火星入宿止舍,金钱财货为之流散动用。火星进入参宿,守候二十天以上,兵事起于郊野,将军出师作战,有将领阵亡,陨石坠落在那一分野的郊野,反叛的人很多。火星与苍龙之星一同出现在参宿之中,天子更改政令,有臣子被杀。火星与彗星或者妖星一同出现在参宿、伐星之处,天子更改政令;妖星又叫作望能。郄萌说:火星经过参宿,能与参宿、伐星一同显现,大国之君被臣下图谋。火星与彗星一同出现在参宿,大国之君不吉利。
开元占经 卷三十四
荧惑占五
荧惑犯南方七宿
荧惑犯东井一
《黄帝占》曰:“荧惑犯东井,小有兵。”(案《宋书天文志》曰:安帝义熙九年二月丙午,荧惑填星皆犯东井,十三年三月,索头大众缘河为寇,高祖讨之。奔退,其别帅跋嵩交战,大破之,嵩歼马,复攻关中,八月擒宏也。)
东井就是井宿,为南方朱雀七宿之首,分野属秦地雍州,主水泉法令与天子之庭。《黄帝占》说:火星(荧惑)侵犯东井,会有小规模的兵事。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说:晋安帝义熙九年二月丙午,火星与土星(填星)一起侵犯东井;到义熙十三年三月,索头部众沿黄河一带入寇,宋高祖刘裕发兵讨伐,敌军奔逃退走,其别部主帅跋嵩前来交战,被大败,跋嵩折损了战马;此后又进攻关中,八月里擒获了姚泓。
陈卓曰:“荧惑犯东井,群臣有以家事坐罪者。”(案《宋书天文志》曰:魏高贵乡公正元二年十二月戊午。荧惑犯东井北辕西头第一星,甘露元年。诸葛诞族灭。宋孝武大明二年三月辛未,荧惑入东井,其年四月,海陵王休茂为雍州刺史,五年,休茂反诛。)
陈卓说:火星侵犯东井,群臣中会有因家门私事牵连而获罪的。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说:魏高贵乡公正元二年十二月戊午,火星侵犯东井北面一列星中西端的第一颗;到甘露年间,诸葛诞在寿春举兵失败,全族被诛灭。又,宋孝武帝大明二年三月辛未,火星进入东井,当年四月,海陵王刘休茂出任雍州刺史,到大明五年,休茂起兵谋反而被诛杀。
《黄帝占》曰:“荧惑以春入东井、有赦。”《文曜钩》曰:“荧惑东井,失道行阳,天下大旱,有火灾,若内乱,期不出三。”石氏曰:“荧惑入东井,兵起,若旱,其国乱,有兵兵止,无兵兵起,大臣当之。(案《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康元年八月戊戍,荧惑入东井,是年夏,发众列戍,加王,遵司马,以备胡贼也。)荧惑入东井,必先军起役有令。荧惑角气,行疾,入东井,十日相死;三十日主终,后命恶之。”
《黄帝占》说:火星在春季进入东井,会有赦令。《文曜钩》说:火星行到东井,偏离常道而走在南面的阳道上,天下大旱,会有火灾,或者发生内乱,应验不出三年。石氏说:火星进入东井,兵事兴起,或者干旱,那一分野的国家动乱;原本有兵事的,兵事止息,原本无兵事的,兵事发动,由大臣承当这一灾咎。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说:晋成帝咸康元年八月戊戌,火星进入东井,当年夏天,征发民众列营戍守,加封王号,遵用司马之职,用以防备胡贼。石氏又说:火星进入东井,必定先有军事兴起,随后才下征役之令。火星星芒吐气、行度迅疾而进入东井,十天之内宰相死;三十天君主终亡,皇后的命数也不吉。
《黄帝占》曰:“荧惑入东井,牛大疫,兵器钺大贵。”石氏曰:“荧惑入东井中,海水出,水暴下。”甘氏曰:“荧惑入东井,有逃主;又曰四百人贵一人。”巫咸曰:“荧惑入东井中,国有遁主。荧惑入东进,贵人不安其位,一国大旱。”
《黄帝占》说:火星进入东井,牛群大起瘟疫,兵器与斧钺之类价钱大涨。石氏说:火星进入东井之中,海水泛滥上岸,大水骤然倾泻而下。甘氏说:火星进入东井,会有出逃的君主;又说四百人之中有一人得贵。巫咸说:火星进入东井之中,国中有逃遁的君主。火星进入东井(底本作「东进」,是「东井」的形近之误),贵人不能安居其位,一国大旱。
郗萌曰:“荧惑入东井,国失火。(案《宋书天文志》曰:景帝四年七月癸未,火入东井,行阴,后二年,有栗氏事,后未央东关火灾,《洪范天文星辰复占》曰:未央门火灾。)荧惑入东井,太白随之,籴贵,道上多死人。荧惑入东井,先起兵者,大将戮死,期六十日。荧惑逆行东井,贵人死伤,若失火。”
郗萌说:火星进入东井,国中发生火灾。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说:汉景帝四年七月癸未,火星进入东井,走的是北面的阴道;此后两年,发生了栗姬一族的事变,后来未央宫东关起火,《洪范天文星辰复占》则说是未央宫门失火。郗萌又说:火星进入东井,太白金星跟随在后,粮价腾贵,道路上多有饿死的人。火星进入东井,先动兵的一方,大将被杀而死,应期六十天。火星逆行到东井,贵人死伤,或者发生火灾。
《海中占》曰:“荧惑入东井,角动,赤黑色,大人当之,以水起兵,其环绕之,事必成;其留二十日,色赤黄,大人增地;黑、忧,夺地。”司马彪《天文志》曰:“荧惑入东井中口,大臣有诛者。”石氏曰:“荧惑正过东井中,南出者,天下有易王业者。”《海中占》曰:“荧惑过东井上二丈者,军将必当去其兵,归必有病事。”
《海中占》说:火星进入东井,星芒闪动,色作赤黑,由贵人承当这一灾咎,将因水事而起兵;若它绕行一周,所图之事必定成功;它滞留二十天,光色赤黄,贵人增广土地;光色发黑,则有忧患,土地被人夺去。司马彪《天文志》说:火星进入东井正中的口部,大臣中有被诛杀的。石氏说:火星端直穿过东井之中而从南面出去,天下有更换王业的事。《海中占》说:火星越过东井上方二丈的地方,领兵的将领必定要交出兵权,回来以后一定有疾病之事。
《黄帝曰》曰:“荧惑去北戍至东井,干一星,将军有野死不葬者;干二星,中幸臣有市死者;北戍者,北河也。”《春秋图》曰:“荧惑之东井,有从白衣之封为侯者。”《海中占》曰:“荧惑举东进北戌,去戌三丈,当复发千人以上;去戌二丈,复发万人;去戌一丈,门开,道无行人,若其留戍下六十日,天下大赦。”
《黄帝曰》说:火星离开北戍而行到东井,冲犯其中一颗星,将军中有暴死荒野无人收葬的;冲犯两颗星,宫中的近幸之臣有被处死于市的;所说的北戍,就是北河星。《春秋图》说:火星行到东井,会有由平民百姓而受封为侯的。《海中占》说:火星升到东井的北戍一带,距北戍三丈,将要再征发一千人以上;距北戍二丈,再征发一万人;距北戍一丈,则关门大开,道上不见行人;若它滞留在北戍之下满六十天,天下大赦。
晋灼曰:“荧惑留东井中三十日,天下大水,人主以身游水。荧惑西方守东井、舆鬼,去复还反之,强国君忌之。”《海中占》曰:“荧惑入东井,留三十日以上,既去复还,居之若环绕成勾巳者,国君有忧,若重有丧;期九十日,若一年。”郗萌曰:“荧惑出入留舍东井,三十日不下,必有破国死王。”《河图》曰:“荧惑在西方若东方,守东井,有男丧。”
晋灼说:火星滞留在东井之中满三十天,天下发大水,君主要亲身涉水而行。火星在西方守东井、舆鬼,离开以后又折回来,强国的君主要忌讳这一天象。《海中占》说:火星进入东井,滞留三十天以上,离开之后又折回,居留在那里,或者绕行而成勾曲之形,国君有忧,或者接连有丧事;应期九十天,或者一年。郗萌说:火星出入、滞留、止宿在东井,三十天还不退去,必定有国家败亡、君王身死之事。《河图》说:火星或在西方或在东方,守东井,会有男子的丧事。
石氏曰:“荧惑以十二月守东井,且忧火。荧惑守东井,名水有绝者,大鱼死,国大旱。荧惑守东井,如炬火,兵起。”甘氏曰:“荧惑守东井,贵相戮。荧惑以五月守东井六十日,东海决溢,水出。”巫咸曰:“荧惑守东井间,有逐王。”
石氏说:火星在十二月里守东井,将要为火灾忧虑。火星守东井,有名的大川会有断流枯竭的,大鱼死去,国中大旱。火星守东井,光色炽烈如同火炬,兵事兴起。甘氏说:火星守东井,显贵的宰相被杀。火星在五月里守东井满六十天,东海决口漫溢,大水涌出。巫咸说:火星守在东井之间,会有被驱逐的君王。
郗萌曰:“荧惑守东井,为万物不成,久守之,金钱易。荧惑守东井南,主后死,守其西,太子死;守其北,诸侯有死者。荧惑守日月之门,国内乱,以其日占国。荧惑守东井,大人忧。”(案《宋书天文志》曰:晋元帝大兴三年十月乙亥,荧惑在东井,永熙元年十二月,元帝崩。)陈卓曰:“荧惑守东井,天下不安。”郗萌曰:“荧惑守东井,天子为军自守。荧惑守东井,百川溢。”
郗萌说:火星守东井,主万物不能成熟,若长久守候不去,钱币制度要变更。火星守在东井之南,君主与皇后当死;守在它西边,太子死;守在它北边,诸侯中有死去的。火星守在日月出入的门户,也就是东井一带,国内动乱,按当日的日辰占断应在哪个国家。火星守东井,贵人有忧。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说:晋元帝大兴三年十月乙亥,火星在东井,到永熙元年十二月,元帝驾崩。陈卓说:火星守东井,天下不得安宁。郗萌又说:火星守东井,天子要调集军队自卫。火星守东井,百川漫溢泛滥。
《黄帝占》曰:“荧惑入东井,留守井中,天子有火灾。”《感精符》曰:“荧惑逆行守东井,成勾巳,天子坐之,天下兵起,守之二十日以上,相恶之,四十日以上,人主当之;先起殃,后起昌。”《甄曜度》曰:“荧惑入东井而守之,二十日以上,其国有大兵起,有大丧;三十日不下,有逃走相,破军杀将,其国失地,不出期年,远二年。”
《黄帝占》说:火星进入东井,滞留守候在井宿之中,天子那里有火灾。《感精符》说:火星逆行守东井,往返画出勾曲之形,天子承当这一灾咎,天下兴起兵事;守候二十天以上,宰相以之为恶兆;四十天以上,就由君主承当;先动兵的一方遭殃,后动兵的一方昌盛。《甄曜度》说:火星进入东井而守候在那里,二十天以上,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大兵事兴起,并有大丧;三十天还不退去,会有逃亡的宰相,军队溃败、将领被杀,那个国家丧失土地,应验不出一年,远则两年。
石氏曰:“荧惑入若守东井,河决,有水令。荧惑入,若守东井,二十日以上,宫中以火为败,若内乱,臣当之。”郗萌曰:“荧惑入,若守东井。为土功事。荧惑犯乘守入东井中,以日占,临其时者,辱也;留三日以上,占其大臣当之,期三月,若一年、三年、三年、远五年。
石氏说:火星进入或者守东井,黄河决口,朝廷要颁下治水的政令。火星进入或者守东井满二十天以上,宫中因火灾而受损,或者发生内乱,由臣下承当这一灾咎。郗萌说:火星进入或者守东井,主兴修土木之事。火星侵犯、凌驾其上、守候并进入东井之中,按当日的日辰来占断,正当那个时辰的一方要受辱;滞留三天以上,占断为大臣承当灾咎,应期三个月,或者一年、三年,远则五年。
《洛书》曰:“荧惑守钺,兵大起,臣谋主,斧钺用,将相有戮死者。”(案《宋书天文志》曰:魏高贵乡公甘露元年七月乙卯、荧惑犯井钺,三年,诸葛诞夷灭。《晋阳秋》曰:安帝隆安元年八月乙巳,荧惑守井钺,二年八月,以谯王尚之弟充之为振威将军,守芜湖,以备庚楷等,由是内外骚动,王恭虑祸难,复密要殷仲堪桓玄同会京师,玄等皆响,遣石显钟堪在芜湖、朝廷震骇。)
《洛书》说:火星守东井旁边的钺星,兵事大起,臣下图谋君主,斧钺刑杀之具派上用场,将帅宰相中有被杀而死的。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说:魏高贵乡公甘露元年七月乙卯,火星侵犯井钺,到甘露三年,诸葛诞被夷灭。《晋阳秋》说:晋安帝隆安元年八月乙巳,火星守井钺;隆安二年八月,任命谯王司马尚之的弟弟司马充之为振威将军,戍守芜湖,用以防备庾楷等人,因此朝廷内外骚动,王恭忧虑祸难临头,又暗中约请殷仲堪、桓玄一同会师京师,桓玄等人都起兵响应,派石显、钟堪进驻芜湖,朝廷为之震骇。
石氏曰:“荧惑犯守钺,大臣有诛,斧钺用,有兵起,一曰执法者诛,不出其年。”郗萌曰:“荧惑中犯乘守钺,斧钺用,为其国内乱,兵起;一曰执法者诛。”
石氏说:火星侵犯并守钺星,大臣中有被诛杀的,斧钺刑杀之具派上用场,有兵事兴起;另一说是掌管法令的官员被诛,应验不出当年。郗萌说:火星从正中逼近侵犯、凌驾其上并守候钺星,斧钺刑杀之具派上用场,主那一分野的国家发生内乱,兵事兴起;另一说是掌管法令的官员被诛。
荧惑犯舆鬼二
《黄帝占》曰:“荧惑犯舆鬼,皇后忧失势。”《帝览嬉》曰:“荧惑犯舆鬼,为国有忧,大臣诛。(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十三年闰月丁亥,火犯舆鬼其十二月,楚王英与颜忠等造作妖书谋反,英自杀,忠等皆伏诛。)
舆鬼就是鬼宿,分野属秦地雍州,主祠祀鬼神与死丧之事,宿中有积尸气,专应死亡。《黄帝占》说:火星(荧惑)侵犯舆鬼,皇后忧惧而失势。《帝览嬉》说:火星侵犯舆鬼,主国中有忧患,大臣被诛。原书小注按司马彪《天文志》说:汉明帝永平十三年闰月丁亥,火星侵犯舆鬼,当年十二月,楚王刘英与颜忠等人伪造妖书图谋造反,刘英自杀,颜忠等人都被处死。
甘氏曰:“荧惑犯舆鬼,执法者戮。”(司马《天文志》曰:延禧七年八月庚戍,荧惑犯鬼质星,八月二月,太仆南乡侯左胜,以罪赐死,弟中常侍上蔡侯绾等自杀,宗亲侍中比阳侯邓康,河南尹邓万等皆系,万等死,康等免官,桂阳太守任胤等背散走皆弃市,九年七月乙未,荧惑行鬼中,犯质星,十一月,太原太守刘瓒,南阳太守成瑨,皆坐杀无罪,尚书郎孟珰坐受金漏言,皆弃市,永康元年十二月,桓帝崩。)
甘氏说:火星侵犯舆鬼,掌管法令的官员被杀。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说:汉桓帝延熹七年八月庚戌,火星侵犯鬼宿的质星,也就是积尸气;其后太仆南乡侯左胜因罪被赐死,其弟中常侍上蔡侯左绾等人自杀,宗亲侍中比阳侯邓康、河南尹邓万等都被拘系,邓万等人死,邓康等被免官,桂阳太守任胤等临阵溃散逃走,都被处死弃市。延熹九年七月乙未,火星行在鬼宿之中,侵犯质星;十一月,太原太守刘瓒、南阳太守成瑨都因擅杀无罪之人获罪,尚书郎孟珰因收受金钱、泄漏机密获罪,一并弃市。到永康元年十二月,桓帝驾崩。
《荆州占》曰:“荧惑犯舆鬼,忠臣戮死,皆不出一年中。”甘氏曰:“荧惑入舆鬼,犯积尸,天下兵大起,战流血,有没军死将。(《宋书天文志》曰:晋安帝义熙十四年七月甲辰,荧惑犯舆鬼,占曰:秦有兵,十五年,西虏寇长安,雍州刺史朱龄石诸军陷没。)三十日不下,国有大丧,人民流亡,死者大半,期三年。”
《荆州占》说:火星侵犯舆鬼,忠臣被杀而死,都应验在一年之内。甘氏说:火星进入舆鬼,侵犯宿中的积尸气,天下兵事大起,交战流血,会有全军覆没、将领战死之事。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晋安帝义熙十四年七月甲辰,火星侵犯舆鬼,占辞说秦地有兵事;到义熙十五年,西面的胡虏进犯长安,雍州刺史朱龄石所部各军陷没。甘氏接着说:火星停留三十天还不退去,国中有大丧,百姓流离逃亡,死者过半,应期三年。
《黄帝占》曰:“荧惑入舆鬼,有兵丧,金玉用,有大赦;及留守之,物贵,天下大疾疫;其留二十日以上,兵大起,多战死者,为宗庙神明事,若民多疴疾,若有女丧,期十月。”(司马《天文志》曰:孝桓建和元年八月壬寅,荧惑犯舆鬼,质和平元年十二月甲寅,梁太后崩。《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和九年三月巳酉,荧惑入舆鬼,占曰:兵在西北,有没军死将,四月镇西将军郭权始以秦州妇从,寻为石斌所灭,徒其众于青徐。)
《黄帝占》说:火星进入舆鬼,有兵事与丧事,金玉之物要动用,会有大赦;等到它滞留守候,物价腾贵,天下大起瘟疫;它滞留二十天以上,兵事大起,战死的人很多,主宗庙祭祀神明之事,或者百姓多生疾病,或者有女子的丧事,应期十个月。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说:汉桓帝建和元年八月壬寅,火星侵犯舆鬼与质星;到和平元年十二月甲寅,梁太后驾崩。《宋书·天文志》说:晋成帝咸和九年三月己酉,火星进入舆鬼,占辞说兵事在西北,有全军覆没、将领战死之事;四月,镇西将军郭权起初以秦州归附,不久被石斌所灭,其部众被迁徙到青州、徐州一带。
《春秋纬》曰:“荧惑入舆鬼,主以内乱,淫泆。”《孝经章句》曰:“荧惑入舆鬼,主坐之。”(司马《天文志》曰:孝质本初元年三月癸丑,荧惑入舆鬼,闰月一日,孝质帝为梁冀鸠,而崩。)石氏曰:“荧惑入舆鬼中,旬主后死;七日,相死,四月、主死。荧惑入舆鬼,斧锧用,其星视动颉颉然,是谓王府国家不安。故则物不欲聚也;皆以入日命其国。”
《春秋纬》说:火星进入舆鬼,君主因内乱与荒淫放纵而招祸。《孝经章句》说:火星进入舆鬼,由君主承当这一灾咎。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说:汉质帝本初元年三月癸丑,火星进入舆鬼;闰月初一,质帝被梁冀用毒酒害死。石氏说:火星进入舆鬼之中,满十天则君主与皇后死;满七天,宰相死;满四个月,君主死。火星进入舆鬼,斧锧刑具派上用场;那颗星看去闪烁不定、上下颉颃,这就叫作王家府库与国家不得安宁,所以财物不宜聚积;这些都按火星入宿的日辰来断定应在哪个国家。
巫咸曰:“荧惑入舆鬼,将相有诛者。”(《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和九年三月已亥,荧惑入舆鬼,犯积尸,四月镇西将军雍州刺史郭权始以秦州归从,守为石虎所灭,从其众于青徐也。)刘向《洪范》曰:“荧惑入舆鬼,大贼在大人之侧。”(《宋书天文志》曰:晋安帝元兴元年七月戍寅、荧惑在东井,又犯舆鬼积尸,二年,桓玄篡位,迁帝于浔阳。)
巫咸说:火星进入舆鬼,将帅宰相中有被诛杀的。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晋成帝咸和九年三月己亥,火星进入舆鬼,侵犯宿中的积尸气;四月,镇西将军、雍州刺史郭权起初以秦州归附朝廷,随即被石虎攻灭,他的部众被迁往青州、徐州一带。刘向《洪范》说:火星进入舆鬼,有大奸贼就潜伏在贵人身边。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晋安帝元兴元年七月戊寅,火星在东井,又侵犯舆鬼的积尸气;到元兴二年,桓玄篡夺帝位,把安帝迁徙到浔阳安置。
《海中占》曰:“荧惑入舆鬼中央星,可四五日,大人当之。”郗萌曰:“荧惑入舆鬼,为大人卒事,以命终也。荧惑守柳,入舆鬼,人相食。”《荆州占》曰:“荧惑入舆鬼,为乱臣在内,有屠城。”陈卓曰:“荧惑入舆鬼,有金钱令。”(《宋书天文志》曰:明帝泰始三年六月,荧惑犯舆鬼,九月,以皇后六宫衣服金钗杂物则北征将士也,有火灾。)
《海中占》说:火星进入舆鬼正中的那颗星,约有四五天,由贵人承当这一灾咎。郗萌说:火星进入舆鬼,主贵人猝然遭事,以致寿命告终。火星先守柳宿而后进入舆鬼,会有人吃人的惨事。《荆州占》说:火星进入舆鬼,主有乱臣在朝廷之内,并有屠城之祸。陈卓说:火星进入舆鬼,会有关于钱财金玉的政令。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宋明帝泰始三年六月,火星侵犯舆鬼;九月,把皇后六宫的衣服、金钗等杂物拿出来赏赐北征的将士,其间又发生火灾。
齐伯曰:“荧惑入鬼中,大臣有诛,兵大起,白骨满野。”(《五行传》曰:汉宣帝本始四年,荧惑入舆鬼,天质,后三年霍氏谋反之应也。)郗萌曰:“荧惑留舆鬼,臣下不明。”《南官候》曰:“荧惑留舆鬼,君臣疾病,逆行,失火;女主用财大奢,过度。”
齐伯说:火星进入鬼宿之中,大臣中有被诛杀的,兵事大起,白骨遍布郊野。原书小注引《五行传》说:汉宣帝本始四年,火星进入舆鬼,逼近天质,此后三年霍氏谋反,正是这一天象的应验。郗萌说:火星滞留在舆鬼,臣下昏昧不明。《南官候》说:火星滞留在舆鬼,君臣都有疾病;若是逆行,就有火灾;女主用度奢靡,超出法度。
郗萌曰:“荧惑舍舆鬼中十余日,出舆鬼又舍南河二十日、三十日,因南行,国有的小男丧,正月初见者,七月吉凶发;正月、七月孟,长男坐之;九月初见者,三月吉凶发;九月、三月季,少男坐之。荧惑舍舆鬼中央,十余日出舆鬼,又舍北河二十日、三十日,北行;邦有小女丧;十月初见者,四月吉凶发;十月、四月孟、长女坐之;十二月初见者,六月吉凶发;六月、十二月季,少女坐之。
郗萌说:火星止宿在舆鬼之中十多天,出了舆鬼又止宿在南河星二十天、三十天,随后往南行,国中会有年幼男子的丧事;正月里初次见到这一天象的,七月里吉凶应验;正月、七月属四孟之月,由长子承当这一灾咎;九月里初次见到的,三月里吉凶应验;九月、三月属四季之月,由幼子承当。火星止宿在舆鬼正中,十多天后出了舆鬼,又止宿在北河星二十天、三十天,随后往北行,国中会有年幼女子的丧事;十月里初次见到的,四月里吉凶应验;十月、四月属四孟之月,由长女承当;十二月里初次见到的,六月里吉凶应验;六月、十二月属四季之月,由幼女承当。
荧惑舍舆鬼中三十日至五十日,天下有大丧;十一月见,五月应之;他放此。荧惑舍舆鬼中央,多霜露,风雨不时。荧惑舍舆鬼西北,妇人多妊子而死者。舍中央,小儿多死;一曰万民多病头,目痛;舍东北,长年多死;一曰必有流水。舍东南,老人多死。”
火星止宿在舆鬼之中三十天到五十天,天下有大丧事;十一月里出现这一天象,五月里应验;其余的月份都照这个例子推算。火星止宿在舆鬼正中,霜露特多,风雨不合时节。火星止宿在舆鬼的西北,妇人多有怀孕而死的。止宿在正中,小儿多死;另一说是万民多患头病、眼睛疼痛。止宿在东北,年长的人多死;另一说是必定发生洪水。止宿在东南,老人多死。
齐伯曰:“荧惑出入留舍舆鬼,五十日不去,国伤水,邑空。”《黄帝占》曰:“荧惑守舆鬼,女主病;留十日不去,国伤水,邑空。”《黄帝占》曰:“荧惑守舆鬼,女主病;留十日,诸侯王夫人当之;留二十日,太子夫人当之;东去,病在孔窍不利;南去,在头;西去,平凡在手足;北去,病在阴。荧惑守舆鬼东南七日,少年病;守十日,老人病。荧惑守舆鬼中央,大人忧。”
齐伯说:火星出入、滞留、止宿在舆鬼,五十天还不离去,国中被水患所伤,城邑空虚。《黄帝占》说:火星守舆鬼,女主生病;滞留十天不去,国中被水患所伤,城邑空虚。《黄帝占》又说:火星守舆鬼,女主生病;滞留十天,由诸侯王的夫人承当;滞留二十天,由太子的夫人承当;火星向东离去,病在耳目口鼻等孔窍不通利;向南离去,病在头部;向西离去,一般病在手足;向北离去,病在下体。火星守舆鬼东南满七天,年轻人生病;守满十天,老年人生病。火星守在舆鬼正中,贵人有忧。
石氏曰:“荧惑守舆鬼,贵相戮。荧惑守舆鬼,大人有祭祀之事。”巫咸曰:“荧惑守舆鬼,有兵兵罢,多水灾,万物五谷不成。荧惑守舆鬼,人君贵人忧,鈇钺用。”郗萌曰:“荧惑守舆鬼,去复还居之,大国君不吉。”《海中占》曰:“荧惑守舆鬼,出其南,水;其北、旱。”(巫咸曰:守北水,守南旱。)
石氏说:火星守舆鬼,显贵的宰相被杀。火星守舆鬼,贵人有祭祀之事。巫咸说:火星守舆鬼,原有兵事的,兵事罢息;多有水灾,万物与五谷不能成熟。火星守舆鬼,君主与贵人有忧,铁钺刑杀之具派上用场。郗萌说:火星守舆鬼,离开以后又折回来居留在那里,大国之君不吉利。《海中占》说:火星守舆鬼,从它南面出去,主水;从它北面出去,主旱。原书小注引巫咸说:守在北边主水,守在南边主旱,与上一说恰好相反。
郗萌曰:“荧惑守舆鬼,执法吏有过罪者;一曰主死,民多疾丧,棺木麻布贵;一曰牛马贵。荧惑守舆鬼东北,男子兵相杀;守东南,万民多死;守西北,以赦令解之。荧惑守舆鬼,在南,有男丧:在北,有女丧。荧惑守舆鬼,有土功事,若有德令。荧惑守舆鬼北七十日,好病;守南七十日,男子疾;荧惑经历舆鬼中,东行还守西北角,有逐王来降;其后匈奴大败北地。”(班固《天文志》曰:荧惑守舆鬼,为火变有丧,汉孝武六年,荧惑守舆鬼,其岁高园有火灾,宾太后崩。)
郗萌说:火星守舆鬼,执法的官吏中有犯过获罪的;另一说是君主死,百姓多病多丧,棺木与麻布价贵;还有一说是牛马价贵。火星守舆鬼东北,男子之间兵刃相杀;守东南,万民多死;守西北,可用赦令来消解。火星守舆鬼,在南边,有男子的丧事;在北边,有女子的丧事。火星守舆鬼,会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颁下施恩的德令。火星守在舆鬼之北满七十天,人多生病;守在南边满七十天,男子患病。火星经行过舆鬼之中,东行以后又回来守它的西北角,会有被驱逐的王前来归降;此后匈奴在北地大败。原书小注引班固《天文志》说:火星守舆鬼,主火灾之变并有丧事;汉武帝建元六年,火星守舆鬼,当年高园发生火灾,宾太后(即窦太后)驾崩。
《荆州占》曰:“荧惑守舆鬼东北星,棺木贵;守东南星,五谷贵;守西南星,金钱贵,守西北星,铁器、鱼盐皆百倍。”《玉历》曰:“荧惑守舆鬼,秦有疾病,金玉贵。”石氏曰:“荧惑守舆鬼,必大赦,期六十日;入鬼巳去,复还守之,大赦。荧惑出西方,若东方,出入舆鬼,守成勾巳,尊者失宗庙,期六十日,若百八十日。”
《荆州占》说:火星守舆鬼东北那颗星,棺木价贵;守东南那颗星,五谷价贵;守西南那颗星,金钱价贵;守西北那颗星,铁器与鱼盐都涨到百倍。《玉历》说:火星守舆鬼,秦地有疾疫,金玉价贵。石氏说:火星守舆鬼,必定有大赦,应期六十天;进入鬼宿已经离去,又折回来守它,也会大赦。火星或出于西方,或出于东方,出入舆鬼,守候而画成勾曲之形,尊贵之人要失去宗庙社稷,应期六十天,或者一百八十天。
《春秋纬》曰:“荧惑逆行,守舆鬼,成舆鬼,成勾巳,王者恶之,兵起,财帛金钱散,将军有战死者;若有火灾,期不出年。”郗萌曰:“荧惑入舆鬼,去复还守之,期不出三年中。荧惑入若守舆鬼,为多忧,财空出,乱,臣在内,若大臣谋,有干钺乘质者,君人忧,金玉用,民多疾,从南入,为男;北人,为女;西入,为老;东入,为丁壮。”
《春秋纬》说:火星逆行守舆鬼,往返于鬼宿而画出勾曲之形,君王以之为恶兆,兵事兴起,财帛金钱耗散,将军中有战死的;或者发生火灾,应验不出当年。郗萌说:火星进入舆鬼,离开以后又折回来守它,应验不超过三年。火星进入或者守舆鬼,主忧患众多,财货白白流散,动乱发生,乱臣就在朝廷之内,或者大臣有所图谋;若火星冲犯钺星、凌驾质星,君主有忧,金玉之物要动用,百姓多病。火星从南面进入,应在男子;从北面进入,应在女子;从西面进入,应在老人;从东面进入,应在壮年之人。
《河图》曰:“荧惑入舆鬼,犯守之,天下白徒聚,土功兴。”《荆州占》曰:“荧惑干犯守舆鬼,随所守物,王者发之,不出七十日;天下有大丧,阳为人君;阴为皇后,左为太子;右为贵臣。”《荆州占》曰:“荧惑经舆鬼中,犯乘积尸者,兵在西北,有没军死将;久留守之,天子有丧;其以十二月主守之,下贱多死,有土功事,有德令。”
《河图》说:火星进入舆鬼,侵犯并守候它,天下白衣之徒聚集,土木工程兴起。《荆州占》说:火星冲犯并守舆鬼,按它所守的那颗星对应的事物,君王要为此发动举措,应验不出七十天;天下有大丧,南面属阳,应在君主;北面属阴,应在皇后;东边为左,应在太子;西边为右,应在显贵之臣。《荆州占》又说:火星经行舆鬼之中,侵犯并凌驾积尸气,兵事在西北,有全军覆没、将领战死之事;长久滞留守候,天子有丧;若在十二月里守它,下层贫贱之人多死,会有土木工程之事,并有施恩的德令。
荧惑犯柳三
《河图》曰:“荧惑犯柳,当有谋;臣不从王命。”石氏曰:“荧惑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见伐者。”郗萌曰:“荧惑犯注,色赤,三芒,天下有亡王;若死将。”《黄帝占》曰:“荧惑入注,大人御守。”《甄曜度》曰:“荧惑入注而去之,天下安,大归其乡,有兵兵止,万民安乐,贵人吉,安其社稷,以六月守注百二十日,其国人饥,旱。”
柳宿又名「注」,是朱雀的口喙,分野属周地三河,主草木生长与厨膳飨食之事。《河图》说:火星(荧惑)侵犯柳宿,将有阴谋;臣下不听从君王的命令。石氏说:火星侵犯柳宿,会有木材营造之事;或者有名的大树被人砍伐。郗萌说:火星侵犯注宿,颜色发赤,射出三道星芒,天下有败亡的君王;或者有阵亡的将领。《黄帝占》说:火星进入注宿,贵人须严加防守。《甄曜度》说:火星进入注宿而后离去,天下安定,百姓大批返回故乡,原有兵事的兵事止息,万民安乐,贵人吉利,社稷安稳;若在六月里守注宿满一百二十天,那一分野的国人饥荒,天旱。
巫咸曰:“荧惑入柳,诸侯有庆贺之事,天下大乐。”郗萌曰:“荧惑入柳,国有觞客之事,一日、五日,宫中觞。”《南官侯》:“荧惑入柳,麻贵,在后年,又曰:入注,天下安。”郗萌曰:“荧惑行柳,失火。”《春秋图》曰:“荧惑之柳,天下忧四夷。”郗萌曰:“荧惑入注,留二十日以上,有负海之客。”《荆州占》曰:“荧惑留柳,供养者非其人。”
巫咸说:火星进入柳宿,诸侯有庆贺之事,天下十分欢乐。郗萌说:火星进入柳宿,国中有设酒宴客之事,或一天,或五天,宫中要摆酒。《南官侯》说:火星进入柳宿,麻价腾贵,应在第二年;又说火星进入注宿,天下安定。郗萌说:火星行经柳宿,会有火灾。《春秋图》说:火星行到柳宿,天下为四方夷狄之患而忧。郗萌说:火星进入注宿,滞留二十天以上,会有濒海之地的宾客到来。《荆州占》说:火星滞留在柳宿,掌管供养饮食的不是称职的人。
郗萌曰:“荧惑以三月舍注下,芒赤色,怒左右,倚两傍;冬地大动,民大恐;兵大起,三年乃止。”《春秋图》曰:“荧惑出入留舍柳,三十日不下,天下有急令;天子大忧,将有诛者,其国之中,必有败,土功事大起。”郗萌曰:“荧惑出入留舍柳,将有讹言者,其国必败。”
郗萌说:火星在三月里止宿在注宿之下,星芒赤红,向左右怒射,偏倚在两侧;到冬天大地震动,百姓极为恐慌;兵事大起,要三年才止息。《春秋图》说:火星出入、滞留、止宿在柳宿,三十天还不退去,天下会有紧急诏令;天子大为忧虑,将帅中有被诛杀的,那一分野的国家之内必定有败亡之事,土木工程大兴。郗萌说:火星出入、滞留、止宿在柳宿,将会有散布讹言的人,那个国家必定败坏。
《黄帝占》曰:“荧惑守柳,侯王不宁。”《文曜钩》曰:“荧惑六月守柳,其国失地,人民以饥流亡。”石氏曰:“荧惑守柳,有兵,逆臣在侧。”石氏曰:“荧惑守柳,为反臣中外兵,以赦令解之。荧惑守柳,天下旱,多火灾,万物五谷不成,籴大贵。”巫咸曰:“荧惑守柳,天下大旱,羊贵。”
《黄帝占》说:火星守柳宿,诸侯君王不得安宁。《文曜钩》说:火星在六月里守柳宿,那一分野的国家丧失土地,百姓因饥荒而流亡。石氏说:火星守柳宿,有兵事,叛逆之臣就在君主身边。石氏又说:火星守柳宿,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内外动兵,可用赦令来消解。火星守柳宿,天下干旱,多有火灾,万物与五谷不能成熟,粮价大涨。巫咸说:火星守柳宿,天下大旱,羊价腾贵。
郗萌曰:“荧惑守注三十日以上,万家邑拔,千家邑掳;退居之,南北去之,其邑不可举事,用兵反受其殃。”郗萌曰:“荧惑守注,官有治官之事,民多疾疫;一曰宫有大火。荧惑守柳南,圣人在南国。”《荆州占》曰:“荧惑荧迫守柳,宫门闭。”陈卓曰:“荧惑守注三十日,其君忧。”《百二十占》曰:“荧惑守柳,谗臣乱,若有兵。”《黄帝占》曰:“荧惑犯守柳,有导主为非,乱其国事者;若天子以饮食为害,不安社稷。”
郗萌说:火星守注宿三十天以上,万户的城邑被攻拔,千户的城邑被掳掠;若火星退行居留在那里,或者向南、向北离去,那座城邑就不可以兴举大事,用兵反而要遭殃。郗萌又说:火星守注宿,官府有整肃官吏之事,百姓多生疫病;另一说是宫中发生大火。火星守在柳宿之南,有圣人出在南方之国。《荆州占》说:火星光焰逼近而守柳宿,宫门要关闭。陈卓说:火星守注宿满三十天,那个国家的君主有忧。《百二十占》说:火星守柳宿,谗佞之臣作乱,或者有兵事。《黄帝占》说:火星侵犯并守柳宿,会有引导君主为非作歹、扰乱国政的人;或者天子因饮食之事受害,社稷不得安宁。
荧惑犯七星四
郗萌曰:“荧惑犯七星,臣为乱。”《南宫侯》曰:“荧惑犯近七星三日以上,所近犯者诛。”《文曜钩》曰:“并味沉湎,荧惑入注,侯星。”(宋均曰:注侯七星也。)甘氏曰:“荧惑入七星,必有君置太子者。”巫咸曰:“荧惑入七星,必有觞客事。”郗萌曰:“荧惑留七星,为天下大忧,忧中央。”
七星就是星宿,又叫天都,分野属周地三河,主紧急兵事、衣裳文绣与盗贼之患。郗萌说:火星(荧惑)侵犯七星,臣下作乱。《南宫侯》说:火星逼近侵犯七星三天以上,被它逼近侵犯的那颗星所主的人要被诛杀。《文曜钩》说:君主兼味厚食、沉湎酒色,火星就会进入注宿、侯星。原书小注引宋均说:所说的注、侯,就是七星。甘氏说:火星进入七星,君主必定要册立太子。巫咸说:火星进入七星,必定有设酒宴客之事。郗萌说:火星滞留在七星,主天下有大忧,忧患出在中央朝廷。
《圣洽符》曰:“荧惑舍七星,人民趣舍,安桑蚕,宁其土。”郗萌曰:“荧惑出入留舍七星,国失地,天下大乱;若臣下衣服失度。”齐伯曰:“荧惑出入留舍七星周,国多男女丧,失城,有水,天下决江,岁多土功,大乱,更为元年。”郗萌曰:“荧惑逆行七星,地动,若失火。”石氏曰:“荧惑与七星合,国君恶之。”郗萌曰:“荧惑与七星合光,大人必有疾者。”
《圣洽符》说:火星止宿在七星,百姓各有归趋止息之所,安心从事蚕桑,安居本土。郗萌说:火星出入、滞留、止宿在七星,国家丧失土地,天下大乱;或者臣下的衣着服饰逾越法度。齐伯说:火星出入、滞留、止宿而绕七星一周,国中多有男女丧事,城池失守,发生水患,天下江河决口,当年多兴土木,大乱之后要改元重立元年。郗萌说:火星逆行到七星,地震,或者失火。石氏说:火星与七星相合,国君以之为恶兆。郗萌说:火星与七星光芒相合,贵人中必定有生病的。
《黄帝占》曰:“荧惑守七星,有兵,若猎车骑;又曰:社稷倾亡,宫中生荆棘,又曰:治宫室之事。”《黄帝占》曰:“荧惑守七星四十日,其君忧。”《河图》曰:“荧惑守七星,二阳同居,其岁枯旱,五谷不成;若守之百日,三年不雨,王者退火官伐之,则灾消。”
《黄帝占》说:火星守七星,有兵事,或者有田猎的车马出动;又说社稷倾覆败亡,宫中长出荆棘;又说要兴修宫室。《黄帝占》又说:火星守七星满四十天,那个国家的君主有忧。《河图》说:火星守七星,两个属阳的同处一处,当年枯槁干旱,五谷不熟;若守候满一百天,就会三年不下雨;君王若贬退掌火之官、加以责罚,灾祸便可消除。
郗萌曰:“荧惑守七星,为反臣中兵也。”《甄曜度》曰:“荧惑守七星,民有忧,万物不成,天下有水。”石氏曰:“荧惑守七星,地动。”巫咸曰:“荧惑守七星,白鱼贵。”《海中占》曰:“荧惑守七星,人主有忧,津桥不通。”
郗萌说:火星守七星,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之内举兵作乱。《甄曜度》说:火星守七星,百姓有忧患,万物不能成熟,天下发生水灾。石氏说:火星守七星,会有地震之变。巫咸说:火星守七星,白鱼一类的水产价钱腾贵。《海中占》说:火星守七星,君主有忧,渡口桥梁阻断不通,行旅商贾无法往来。
郗萌曰:“荧惑守七星三旬以上,大凶,天下有忧,期一年。荧惑守七星,曝巫于市,金鼓不行,百鬼不响。荧惑守七星,为臣中外兵,以德令解,谓赦令也,荧惑守七星,为国有大徭,民苦。”《南官侯》曰:“荧惑守天都,民有忧,大水为灾。”
郗萌说:火星守七星三十天以上,大为凶险,天下有忧患,应期一年。火星守七星,要把巫者曝晒在市上求雨,钟鼓之乐停止不奏,众鬼神也不来应答。火星守七星,主臣下在朝廷内外动兵,可用施恩的德令来消解,所说的德令就是赦令。火星守七星,主国中有沉重的徭役,百姓困苦。《南官侯》说:火星守天都,也就是七星,百姓有忧患,大水成灾。
《感精符》曰:“荧惑入七星,若犯守之,人主有忧,大臣有诛,必有大客,贵人有系者;若守五十日,民多死,不出其年,人主行急令。”郗萌曰:“荧惑入若守七星,有觞客之事。”《南官候》曰:“荧惑入,若守七星,大人有疾者,若国有徭。”
《感精符》说:火星进入七星,或者侵犯守候它,君主有忧,大臣中有被诛杀的,必定有身分尊贵的宾客到来,显贵之人中有被拘系的;若守候满五十天,百姓多死,应验不出当年,君主要施行紧急的政令。郗萌说:火星进入或者守七星,会有设酒宴客之事。《南官候》说:火星进入或者守七星,贵人中有患病的,或者国中有徭役之事。
荧惑犯张五
石氏曰:“荧惑入张,大乱兵起,六月干之国空。”巫咸曰:“荧惑入张,国有觞客之事。”郗萌曰:“荧惑入张,贵人安其社稷,其岁男子小忧。荧惑出张中,旱。”陈卓曰:“荧惑出张,种大贵。”郗萌曰:“荧惑逆行张,地动若失火。”陈卓曰:“荧惑逆行张,功臣当之。”石氏曰:“荧惑逆行乘张,大乱兵起。”
张宿是朱雀的嗉囊,分野属周地三河,主天子的珍宝厨膳与宗庙衣服,又主接待远方宾客。石氏说:火星(荧惑)进入张宿,大乱之中兵事兴起,六月里冲犯它,那一分野的国家人物一空。巫咸说:火星进入张宿,国中有设酒宴客之事。郗萌说:火星进入张宿,贵人得以安其社稷,当年男子略有忧患。火星从张宿之中出来,主干旱。陈卓说:火星从张宿出来,种子价钱大涨。郗萌说:火星逆行到张宿,地震或者失火。陈卓说:火星逆行到张宿,由有功之臣承当灾咎。石氏说:火星逆行而凌驾张宿,大乱之中兵事兴起。
《春秋图》曰:“荧惑之张,天下霜。”巫咸曰:“荧惑之张,三十日不下,其君忧,有兵起。”石氏曰:“荧惑与张星会,所在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河图》曰:“荧惑居张,绝粮道。”郗萌曰:“荧惑留张,臣下衣服失度。”《黄帝占》曰:“荧惑守张,大将有千里惊,大水,五谷贵;一曰土功作役不时,百姓怨谤。”
《春秋图》说:火星行到张宿,天下降霜。巫咸说:火星行到张宿,三十天还不退去,那个国家的君主有忧,会有兵事兴起。石氏说:火星与张宿相会,所在分野的国家不可以兴举大事,用兵必定遭殃。《河图》说:火星居留在张宿,粮道断绝。郗萌说:火星滞留在张宿,臣下的衣着服饰逾越法度。《黄帝占》说:火星守张宿,大将有千里之外的惊变,发大水,五谷价贵;另一说是土木工程与劳役不合时令,百姓怨恨毁谤。
《春秋纬》曰:“残阴,则荧惑守张。”《考异邮》曰:“荧惑守张,诸侯谋反。”《孝经章句》曰:“荧惑守张,政不平,民多诉讼,黄葭贵,雨泽不时,谷水不通,岁为下。”石氏曰:“荧惑守张,天下必有归兵;一曰凤凰下,以其守日占之知何国,火主礼故也。荧惑守张,五谷贵,大人不恤,政事危急,民饥,有千里行者。”
《春秋纬》说:残害阴柔之属,火星就会守张宿。《考异邮》说:火星守张宿,诸侯图谋反叛。《孝经章句》说:火星守张宿,政令不公,百姓多有诉讼,黄芦价贵,雨水不按时节而降,川谷水道不通,年成属于下等。石氏说:火星守张宿,天下必定有归附来降的军队;另一说是凤凰降临,按它守候的日辰来占断,就知道应在哪个国家,这是因为火星主礼的缘故。火星守张宿,五谷价贵,贵人不加体恤,政事危急,百姓饥饿,有远行千里逃荒的人。
郗萌曰:“荧惑守张者,为有臣中兵也。”石氏曰:“荧惑守张,兵起,女主用事,宫中生荆棘。荧惑守张,天下大饥,国仓空。”巫咸曰:“守张,国必有大客远来者。”甘氏曰:“荧惑非其次守张,当去不去,其色大赤,其国举兵;从留得其次,不为灾殃。”《海中占》曰:“荧惑守张,功臣当有封者。”
郗萌说:火星守张宿,主有臣下在朝中动兵。石氏说:火星守张宿,兵事兴起,女主把持政事,宫中长出荆棘。火星守张宿,天下大饥荒,国家的仓廪空虚。巫咸说:火星守张宿,国中必定有尊贵的宾客从远方前来。甘氏说:火星不在应处的次舍而来守张宿,该离开时却不离开,颜色赤红得厉害,那一分野的国家要起兵;若滞留之后仍回到应有的次舍,就不成为灾殃。《海中占》说:火星守张宿,有功之臣中当有受封的。
郗萌曰:“荧惑守张,天子有兵事。荧惑以六月守张六十日,岁穰熟,其岁民有庆赐事。荧惑守张,国治宗庙,期二十日。荧惑守张,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谓赦令也。”《南官侯》曰:“荧惑入张而守之,天下大乱,大人忧,兵大起,若有急,弓甲聚其地,其将亡。”
郗萌说:火星守张宿,天子有兵事。火星在六月里守张宿满六十天,年成丰熟,当年百姓有受庆赏赐予之事。火星守张宿,国家要修治宗庙,应期二十天。火星守张宿,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内外动兵,可用施恩的德令来消解,所说的德令就是赦令。《南官侯》说:火星进入张宿而守候在那里,天下大乱,贵人有忧,兵事大起,或者有紧急之事,弓矢甲胄聚集在那一分野之地,那里的将帅要败亡。
《海中占》曰:“荧惑犯张若守之,天下有兵,宫门当闭,男子有急,女子不安,五谷不成,民大饥;一曰火居张,人绝粮。”《荆州占》曰:“荧惑犯若守张,宫门当闭,大将被甲兵。”
《海中占》说:火星侵犯张宿或者守候它,天下有兵事,宫门应当关闭,男子遭遇急难,女子不得安宁,五谷不能成熟,百姓大为饥饿;另一说是火星居留在张宿,人们断绝粮食。《荆州占》说:火星侵犯或者守张宿,宫门应当关闭,大将要身披甲胄执兵备战。
荧惑犯翼六
《荆州占》曰:“荧惑犯入翼,车骑无极,四海大兵,民当何所息,万民饥愁,当何所食。”石氏曰:“荧惑入翼四月,楚主死,旬相死;不死,出走。”郗萌曰:“荧惑入翼,四海有急,国忧。”陈卓曰:“荧惑翼中,将军为乱。”《南官候》曰:“荧惑入翼,鱼盐贵,水虫倍价。”
翼宿是朱雀的两翼,分野属楚地荆州,主天子乐府歌舞与四方远客。《荆州占》说:火星(荧惑)侵犯并进入翼宿,车马兵骑奔走不停,四海之内大动干戈,百姓将到哪里安身,万民饥饿愁苦,将靠什么充饥。石氏说:火星进入翼宿满四个月,楚地的君主当死;满十天,宰相死;即便不死,也要出逃。郗萌说:火星进入翼宿,四海有急难,国中有忧患。陈卓说:火星在翼宿之中,将军作乱。《南官候》说:火星进入翼宿,鱼盐价贵,水产之物价钱翻倍。
郗萌曰:“荧惑逆行翼,不出其年,大军起,天下大忧。”《荆州占》曰:“荧惑逆行翼,邪臣乱朝延,忠臣不可以进。荧惑逆行翼,失火。”郗萌曰:“荧惑入翼,留二十日以上,大人有病,一曰守三十日,其君忧。荧惑入翼,留二十日以上,国有白服之朝,期百三十日中,若人有病,若国大徭,民若以劳。”
郗萌说:火星逆行到翼宿,应验不出当年,大军兴起,天下大为忧惧。《荆州占》说:火星逆行到翼宿,奸邪之臣扰乱朝廷,忠臣无法进用。火星逆行到翼宿,会有火灾。郗萌说:火星进入翼宿,滞留二十天以上,贵人生病;另一说是守候三十天,那个国家的君主有忧。火星进入翼宿,滞留二十天以上,国中有满朝穿孝服的丧事,应验在一百三十天之内;或者有人生病,或者国中大兴徭役,百姓因此劳苦。
《南官侯》曰;“荧惑留翼,臣下淫佚;逆行色赤,失火;一曰大乱,臣乱朝延。”郗萌曰:“荧惑出入留舍翼,使者有急事,兵起,不用于外地;逆行之,不出九年,必有军起,天下亡矣。”《甄曜度》曰:“荧惑守翼,王者微弱,臣不顺命;若大人有病,天下有忧。”
《南官侯》说:火星滞留在翼宿,臣下荒淫放纵;若逆行而颜色发赤,就会失火;另一说是天下大乱,臣子扰乱朝廷。郗萌说:火星出入、滞留、止宿在翼宿,使者身负紧急之事,兵事兴起,却用不到境外去;若它逆行,不出九年,必定有军事兴起,天下随之败亡。《甄曜度》说:火星守翼宿,君王衰微软弱,臣下不听从命令;或者贵人生病,天下有忧患。
《孝经章句》曰:“荧惑守翼,先水后旱,布缕大贵,人病头首,雨泽不时。”石氏曰:“荧惑守翼,若大旱,鱼盐五谷贵,万物不成。荧惑守翼,天下修兵。”甘氏曰:“荧惑守翼,王者软弱,臣不从令;忠心奉天,则荧惑退。”郗萌曰:“荧惑守翼,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谓赦令也。”
《孝经章句》说:火星守翼宿,先发水灾后遭旱灾,布匹丝缕价钱大涨,人多患头部之病,雨水不按时节而降。石氏说:火星守翼宿,会有大旱,鱼盐与五谷价贵,万物不能成熟。火星守翼宿,天下都在整治兵备。甘氏说:火星守翼宿,君王软弱,臣下不服从政令;若君王以忠诚之心奉顺天道,火星就会退去。郗萌说:火星守翼宿,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内外动兵,可用施恩的德令来消解,所说的德令就是赦令。
陈卓曰:“荧惑守翼,川谷不通,多资贼,人民相恶。”《玉历》曰:“荧惑守翼,有急事,若大风。”《南官侯》曰:“荧惑守翼,岁饥,民流千里,有亡国;谷贵,蛇龙见。荧惑守翼,佞臣乱政,其岁多风雨,车骑聚,天下大饥。荧惑以十月守翼五十日,甲兵卒车骑军屯轻将行五十日而罢;卒有功而锡金者。”
陈卓说:火星守翼宿,川谷水道不通,盗贼资养成群,百姓互相仇恨。《玉历》说:火星守翼宿,有紧急之事,或者刮起大风。《南官侯》说:火星守翼宿,年成饥荒,百姓流亡千里,会有亡国之事;谷价腾贵,蛇龙一类的怪异出现。火星守翼宿,佞臣扰乱朝政,当年多风多雨,车马兵骑聚集,天下大饥荒。火星在十月里守翼宿满五十天,甲士卒伍与车骑之军屯聚,轻装的将领出师五十天而后罢兵;士卒中有立功而受赐金帛的。
《百二十占》曰:“荧惑守翼,大旱,色赤,乱且至,人民流;一曰有海国客献神鸟也。”《感精符》曰:“荧惑逆行守翼,邪臣为乱,忠臣不立,不出其年,兵大起,王者忧也。”《文曜钩》曰:“荧惑犯翼,若守之,天下大乱,车骑无极,大兵起,四海匈匈,然于无命。”
《百二十占》说:火星守翼宿,天大旱;若颜色发赤,动乱将要来临,百姓流离失所;另一说是有海外之国的宾客前来进献神鸟。《感精符》说:火星逆行守翼宿,奸邪之臣作乱,忠臣不能立足,应验不出当年,兵事大起,君王为之忧虑。《文曜钩》说:火星侵犯翼宿或者守候它,天下大乱,车马兵骑奔走不停,大兵兴起,四海之内喧扰不安,以至于无从保全性命。
荧惑犯轸七
《春秋纬》曰:“荧惑入轸中,兵大起。”石氏曰:“荧惑入轸中四月,楚主死,入旬,相死;不死,出走。”甘氏曰:“荧惑入轸,有负海客。”巫咸曰:“荧惑入轸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皆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郗萌曰:“荧惑入轸,大水,田宅贵;若车贵。”陈卓曰:“荧惑入轸,国有大丧;若将军死。”
轸宿是南方朱雀七宿之末,分野属楚地荆州,主车驾兵骑、风候与死丧之事。《春秋纬》说:火星(荧惑)进入轸宿之中,兵事大起。石氏说:火星进入轸宿之中满四个月,楚地的君主当死;进入满十天,宰相死;即便不死,也要出逃。甘氏说:火星进入轸宿,会有濒海之地的宾客到来。巫咸说:火星进入轸宿之中,要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应期二十天,届时都有兵事发动;再照它当初进入之处的比率守候,停留一天应期十天,届时军队解散。郗萌说:火星进入轸宿,发大水,田地房宅价贵;或者车价腾贵。陈卓说:火星进入轸宿,国中有大丧事;或者将军身死。
《南官侯》曰:“荧惑入轸、兵益;水旱为害,人民扰动,妖言无实,国政数改,士卒劳苦。”石氏曰:“荧惑出轸南,民多病;出其北,民多死。”郗萌曰:“荧惑出轸阴,兵出轸阳;乍西乍东,远去之游,其国小忧;去而复还,其国大忧,近期一年,中期二年,远期三年,荧惑行轸左,负海有殃;行轸右,中国有殃。”
《南官侯》说:火星进入轸宿,兵事增多;水旱为害,百姓骚动不安,妖妄之言纷起而无实据,国家政令屡屡更改,士卒劳苦。石氏说:火星从轸宿南面出来,百姓多病;从它北面出来,百姓多死。郗萌说:火星从轸宿的阴道出去,兵事就从轸宿的阳道出来;它忽西忽东,远远离去而游荡,那一分野的国家略有忧患;离去以后又折回来,那个国家大有忧患,近则一年,中则两年,远则三年应验。火星行在轸宿的左边,濒海之地遭殃;行在轸宿的右边,中原之国遭殃。
石氏曰:“荧惑逆行轸,失火。”《文曜钩》曰:“荧惑逆行至轸,名曰迳天,其下之国,当有败者,大将有忧,士卒扰动,人民苦役,多有死者。”郗萌曰:“荧惑守角间若至轸,道绝不通;出其南,多病;出北,多死;出其阴,阴伐利,战胜取将;出其阳,阳伐利,战胜取将。”
石氏说:火星逆行到轸宿,会有火灾。《文曜钩》说:火星逆行到达轸宿,这叫作「迳天」,它所临照的分野之国,当有败亡的,大将有忧,士卒骚动,百姓困于劳役,多有死亡。郗萌说:火星守在角宿之间或者行到轸宿,道路断绝不通;从它南面出来,多生疾病;从北面出来,多有死亡;从阴道出来,属阴的一方征伐有利,能战胜并擒获对方的将领;从阳道出来,属阳的一方征伐有利,也能战胜并擒获对方的将领。
《河图》曰:“荧惑在轸,不可为人客;为人客者有殃,罚当死。”石氏曰:“荧惑与轸合而并光,主必亡。”巫咸曰:“荧惑守轸,旱;川枯不通,国多火灾,万物五谷不成。”郗萌曰:“荧惑与轸斗,诸侯当有夺地者。”《黄帝占》曰:“荧惑以十月轸三十日,车骑发,其居轸中也;天下尽给军事,无得居家者。”
《河图》说:火星在轸宿,不可以做客军去攻伐别人;做客军的一方要遭殃,受罚以至于死。石氏说:火星与轸宿相合而光芒并在一处,君主必定败亡。巫咸说:火星守轸宿,天旱;河川枯竭不通,国中多有火灾,万物与五谷不能成熟。郗萌说:火星与轸宿相争斗,诸侯中当有被夺去土地的。《黄帝占》说:火星在十月里行到轸宿满三十天,车骑出动;若它居留在轸宿之中,天下的人都要供给军需,没有能安居在家的。
《春秋图》曰:“荧惑守轸,绕环及已去复还,守之成勾巳,天下兵溃,主起命恶之;大臣欲谋其君,大人有忧,不出年。”石氏曰:“荧惑守轸,青绛帛枲,其物皆贵,其国有兵之灾。”石氏曰:“荧惑守轸,有兵,天子车驾凶;若有病,若大臣戮死。”
《春秋图》说:火星守轸宿,绕行一周,以及已经离去又折回来,守候而画成勾曲之形,天下兵马溃败,君主的命数以之为恶兆;大臣想要图谋他的君主,贵人有忧,应验不出当年。石氏说:火星守轸宿,青色绛色的丝帛与麻枲之类,物价都要腾贵,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兵灾。石氏又说:火星守轸宿,有兵事,天子的车驾有凶险;或者有疾病,或者大臣被杀而死。
郗萌曰:“荧惑守轸,兵战将有功;期不出三年。荧惑守轸,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谓赦令也;一曰水。”《荆州占》曰:“荧惑守轸,将军大败。”《河图》曰:“荧惑入轸,若守之,其国有丧,将军为乱,兵草大起,人主恶之,必有亡国,期不出二年;王者以赦除占,则灾消。”《南官侯》曰:“荧惑干犯轸,大臣戮死。”
郗萌说:火星守轸宿,兵马交战,将帅将有战功;应验不出三年。火星守轸宿,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内外动兵,可用施恩的德令来消解,所说的德令就是赦令;另一说是主水灾。《荆州占》说:火星守轸宿,将军大败。《河图》说:火星进入轸宿或者守候它,那一分野的国家有丧事,将军作乱,兵戈草草大起,君主以之为恶兆,必定有国家败亡,应验不出两年;君王若用赦免之政来禳除这一占象,灾祸就能消解。《南官侯》说:火星冲犯轸宿,大臣被杀而死。
开元占经 卷三十五
荧惑占六
荧惑犯石氏中官上
荧惑犯摄提一
《洛书》曰:“荧惑入摄提,钩巳,帝必亡。”《百二十占》曰:“荧惑入摄提,兵聚一国;若大臣有诛,人主忧;期百八十日。”巫咸曰:“荧惑入,若犯摄提,坐大臣,成刑。”石氏曰:“荧惑出,若入摄提,大臣诛,兵满野。”《黄帝占》曰:“荧惑与摄提合,相走去。”郗萌曰:“荧惑守左摄提,左校兵作;右摄提,右校兵作。”
摄提六星分列大角两旁,属石氏中官,主建正时节、统摄群臣,是纠察百官之象。《洛书》说:火星(荧惑)进入摄提,往返画出勾曲之形,帝王必定败亡。《百二十占》说:火星进入摄提,兵马聚集在一国之内;或者大臣中有被诛杀的,君主有忧;应期一百八十天。巫咸说:火星进入或者侵犯摄提,大臣因罪坐法,终至用刑。石氏说:火星出于摄提或者进入摄提,大臣被诛,兵马布满郊野。《黄帝占》说:火星与摄提相合,宰相要出走离位。郗萌说:火星守左摄提,左校的军队起事;守右摄提,右校的军队起事。
荧惑犯大角二
郗萌曰:“荧惑舍大角东、西,必有立侯。”《海中占》曰:“荧惑守大角,臣谋主者有兵起急,人主忧;王者诫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远一年。”郗萌曰:“荧惑守大角,有亡国;一曰守三日,天下大哭。”《玄冥》曰:“荧惑犯守大角,臣谋君,子谋父,天下兵起,王者恶之,若有大丧,近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
大角一星在两摄提之间,是天王的座位,为帝王之象。郗萌说:火星止宿在大角的东边或西边,必定要册立诸侯。《海中占》说:火星守大角,有臣下图谋君主,紧急的兵事随之兴起,君主有忧;君王应当警诫、慎防左右近臣,应验不出一百八十天,远则一年。郗萌说:火星守大角,会有亡国之事;另一说是守候三天,天下举哀大哭。《玄冥》说:火星侵犯并守大角,臣子图谋君主,儿子图谋父亲,天下兴兵,君王以之为恶兆,或者有大丧,近则一年,中则两年,远则三年应验。
荧惑犯梗河三
巫咸曰:“荧惑犯守梗河、国有谋兵,四夷兵起,来侵中国,边境有忧。”
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象天上的矛盾之器,主胡兵,又主丧兵之事。巫咸说:火星(荧惑)侵犯并守梗河,国中有人图谋兴兵,四方夷狄起兵,前来侵犯中原,边境为之有忧患。
荧惑犯招摇四
《圣洽符》曰:“荧惑犯招摇,边兵大起,敌人为寇;若守之,敌人败,若敌主死,不出二年。”《荆州占》曰:“荧惑入犯招摇,回纥兵起,侵犯中国,若防守之,兵自退,主其国有忧,期三年。”又占曰:“荧惑入若守招摇,旗帜起。”又占曰:“荧惑守历招摇星者,远夷有内相杀者,若边将有不请于上,而诛夷狄者。”
招摇一星在梗河之北,主胡兵,是天上专主兵事的星。《圣洽符》说:火星侵犯招摇,边境兵事大起,敌人前来为寇;若火星守候在那里,敌人败北,或者敌方的君主身死,应验不出两年。《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并侵犯招摇,回纥起兵,侵犯中原;若能严加防守,敌兵自会退去,但主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忧,应期三年。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或者守招摇,将有竖立旗帜、兴师动众之事。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候并历经招摇星,远方夷狄内部互相残杀,或者边将不先请示朝廷就擅自诛讨夷狄。
荧惑犯玄戈五
《春秋纬》曰:“荧惑守戈之阳,以左右占其方;合则主居媵客,天下有议,女令横行。”石氏曰:“荧惑守玄戈,乱于邑。”《春秋纬》曰:“荧惑逆行守玄戈,以妾为妻。”《圣洽符》曰:“荧惑犯守玄戈,边兵大起,敌人为患;若守之,敌人败,若敌王死,期不出二年。”
玄戈一星在招摇之北,也主胡兵与边境之事。《春秋纬》说:火星守玄戈之南,按它偏左偏右来占断应在哪一方;若与玄戈相合,则主人反居于陪嫁宾客的位置,天下议论纷纷,女子发号施令而横行无忌。石氏说:火星守玄戈,城邑之中发生动乱。《春秋纬》说:火星逆行守玄戈,会有以妾为妻、嫡庶颠倒之事。《圣洽符》说:火星侵犯并守玄戈,边境兵事大起,敌人成为祸患;若火星守候在那里,敌人败北,或者敌方的君王身死,应验不出两年。
荧惑犯天枪六
巫咸曰:“荧惑守天枪,边夷兵起、机枪大用,防戍有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荆州占》曰:“荧惑守天枪,多枭民;一曰鈇大钺用。”
天枪三星在北斗斗柄之端的东面,是天上的兵器,主防边御寇。巫咸说:火星(荧惑)守天枪,边地夷狄起兵,弩机长枪大量动用,戍守边防之事令人忧虑,或者要诛杀守边之臣,应验不出当年。《荆州占》说:火星守天枪,多有凶悍不法之民;另一说是铁斧大钺一类的刑杀之具派上用场。
荧惑犯天棓七
《黄帝占》曰:“荧惑犯天棓,兵四起。”巫咸曰:“荧惑犯天棓,边夷兵起,机枪大用、防戍有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
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也是天上的兵器,象棍棒之属,主折冲御侮、防备非常。《黄帝占》说:火星侵犯天棓,四方兵事一齐兴起。巫咸说:火星侵犯天棓,边地夷狄起兵,弩机长枪大量动用,戍守边防之事令人忧虑,或者要诛杀守边之臣,应验不出当年。
荧惑犯女床八
《荆州占》曰:“荧惑犯床,凶。又曰:荧惑守女床、后宫奸谋。”甘氏曰:“荧惑犯守女床,兵起宫中;若妃后有暴诛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女床三星在天纪星的东北,主后宫御女嫔妃之位。《荆州占》说:火星侵犯女床,主凶。又说火星守女床,后宫之中有奸邪的图谋。甘氏说:火星侵犯并守女床,兵变发生在宫中;或者妃嫔皇后中有被骤然诛杀的,应期一百八十天,远则一年。
荧惑犯七公九
石氏曰:“荧惑犯七公,群臣有疑议。”《黄帝占》曰:“荧惑守七公,为民饥,君子安。”石氏曰:“荧惑守七公,有乱疾之事。”石氏曰:“荧惑犯七公,辅臣有议,臣相疑;若有诛者,人主有忧。”《玄冥占》曰:“荧惑犯守七公,天下乱,有兵起,大臣当,国有忧。”
七公七星在招摇的东面,象天子的七位辅臣,主议论政事、匡正得失。石氏说:火星侵犯七公,群臣之间有疑难争议。《黄帝占》说:火星守七公,主百姓饥荒,而在位的君子安然无事。石氏说:火星守七公,有变乱与疾疫之事。石氏又说:火星侵犯七公,辅政之臣议论纷起,臣子彼此猜疑;若其中有被诛杀的,君主也有忧患。《玄冥占》说:火星侵犯并守七公,天下动乱,有兵事兴起,由大臣承当这一灾咎,国中有忧。
荧惑犯贯索十
石氏曰:“荧惑入天牢中,犯乘守者,以狱为乱,多不平。”《荆州占》曰:“荧惑入天牢,天下有贼。又占曰:荧惑入天牢,大水、期一年;一曰旱、期一年;一曰岁饥、人相食。”《黄帝占》曰:“荧惑入天牢,赦;其守天牢二十日,赦;以丑未日侯之。”
贯索九星又叫天牢,在七公的前面,主刑狱囚系之事。石氏说:火星进入天牢之中,侵犯它、凌驾其上并守候,主因牢狱之政而生变乱,判决多有不公。《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天牢,天下有盗贼。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天牢,会发大水,应期一年;另一说是干旱,应期一年;还有一说是当年饥荒,以至人吃人。《黄帝占》说:火星进入天牢,会有赦免;它守天牢满二十天,也会赦;要在丑日、未日守候占验。
《荆州占》曰:“荧惑舍贯索,有国灭,无后。又占曰:荧惑干贯索,天下赦;守二十日,小赦;三十日,大赦。”《洛书》曰:“荧惑守天牢,狱冤囚多。”《荆州占》曰:“荧惑守天牢,名水有绝者,若大鱼死。又占曰:荧惑守天牢十月,大赦,远期八十日。”巫咸曰:“荧惑守贯索,天下乱,兵大起,多有狱事,人有死者。”
《荆州占》说:火星止宿在贯索,会有国家灭亡而没有后嗣。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冲犯贯索,天下有赦;守候二十天,小赦;守候三十天,大赦。《洛书》说:火星守天牢,牢狱之中含冤的囚犯很多。《荆州占》说:火星守天牢,有名的大川会有断流枯竭的,或者大鱼死去。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在十月里守天牢,会有大赦,远则应期八十天。巫咸说:火星守贯索,天下动乱,兵事大起,多有牢狱讼案,有人因此丧命。
荧惑犯天纪十一
石氏曰:“荧惑犯天纪,天下国相攻。”郗萌曰:“荧惑舍天纪星西,人相食;东、五谷不实;北、木果实;南、天下州战。”巫咸曰:“荧惑守天纪,天下国相系。”石氏曰:“荧惑守天纪,君不安,有饥民。”《文曜钩》曰:“荧惑守天纪,幸臣执权,有兵起,王者有忧。”甘氏曰:“荧惑犯守天纪,天下乱,山崩地动,人主不安,人亡国,期二年。”
天纪九星在贯索的东面,主纪纲万事、条理万物,又当九卿之职。石氏说:火星侵犯天纪,天下各国互相攻伐。郗萌说:火星止宿在天纪星的西边,会有人吃人的惨事;止宿在东边,五谷不结实;止宿在北边,树木多结果实;止宿在南边,天下各州交战。巫咸说:火星守天纪,天下各国互相牵连拘系。石氏说:火星守天纪,君主不得安宁,有挨饿的百姓。《文曜钩》说:火星守天纪,近幸之臣把持权柄,有兵事兴起,君王有忧。甘氏说:火星侵犯并守天纪,天下动乱,山崩地震,君主不得安宁,有人逃亡、有国败亡,应期两年。
荧惑犯织女十二
《黄帝占》曰:“荧惑入织女,兵起,十年乃解北方。又占曰:荧惑入织女,人主政一家族之;一曰政一国族之。”郗萌曰:“荧惑入东桥,二十日兵起。”《玉历》曰:“荧惑入织女,天下有女丧,产乳多死;一曰丝绵布帛大贵。”《黄帝占》曰:“荧惑犯守织女,天下有女忧,有兵起急,不出其年。”《海中占》曰:“荧惑入犯守织女,有大兵起,十年乃罢,若贵女有忧。”
织女三星在天纪的东端,是天上主女工之官,主瓜果丝帛与珍宝。《黄帝占》说:火星进入织女,兵事兴起,要十年才在北方解除。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织女,君主的刑政严酷到诛灭一家一族;另一说是诛灭一国之族。郗萌说:火星进入东桥,二十天后兵事兴起。《玉历》说:火星进入织女,天下有女子的丧事,妇人生产多有死亡;另一说是丝绵布帛价钱大涨。《黄帝占》说:火星侵犯并守织女,天下女子有忧,有紧急的兵事兴起,应验不出当年。《海中占》说:火星进入、侵犯并守织女,有大兵事兴起,要十年才罢息,或者显贵的妇女有忧。
荧惑犯天市垣十三
《黄帝占》曰:“荧惑入天市,成钩巳,反环绕之,天下恶,期十月。”石氏曰:“荧惑入天市,都邑有兵。”甘氏曰:“荧惑入天市,币乱,人民忧;一曰钱币乱。”《海中占》曰:“荧惑入天市,天子失廷,期六月。”郗萌曰:“荧惑入天市,名曰受谷,籴大贵。”又占曰:“荧惑入天市中,为将凶;一曰五官有忧;一曰赦。”
天市垣二十二星,是天上的都市,主权衡聚众与市易钱币之事。《黄帝占》说:火星进入天市,往返画出勾曲之形,又反复绕行一周,天下有恶事,应期十个月。石氏说:火星进入天市,都城之中有兵事。甘氏说:火星进入天市,货币紊乱,百姓忧苦;另一说是钱法败坏。《海中占》说:火星进入天市,天子失去朝廷,应期六个月。郗萌说:火星进入天市,这叫作「受谷」,粮价大涨。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天市之中,主将帅有凶;另一说是五官之职有忧;还有一说是要行赦令。
《荆州占》曰:“荧惑入天市之中,大饥。”《玉历》曰:“荧惑入天市中,为将相凶,人民有忧。”郗萌曰:“荧惑当天市门而止,籴贵再倍;若入市门中,籴五倍;更入廷则守之,籴贵十倍;人民大饥。”又占曰:“荧惑居天市,民讼。”石氏曰:“荧惑起,角芒长,色如鸡血,三十日舍天市,臣谋其主。”
《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天市之中,天下大饥荒。《玉历》说:火星进入天市之中,主将帅宰相有凶,百姓有忧。郗萌说:火星正对着天市的门而停住,粮价涨到两倍;若进入市门之中,粮价涨到五倍;再进入市廷而守候在那里,粮价涨到十倍,百姓大为饥饿。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居留在天市,百姓争讼不休。石氏说:火星升起时星芒长而尖锐,颜色像鸡血一样殷红,止宿在天市满三十天,臣下图谋他的君主。
《黄帝占》曰:“荧惑守天市,天下兵起。”刘向《洪范传》曰:“荧惑守天市、必戮臣不忠者。”郗萌曰:“荧惑守天市垣,若入之,皆为辟乱;若天下名市移及失火;若有暴买立市;皆大臣坐之。”《玄冥占》曰:“荧惑守天市垣,若入之,皆为天下乱,名人受诛,人主忧,期一年。”郗萌曰:“荧惑入若守天市,必有大臣戮。”郗萌曰:“荧惑入若守天市,皆为更币;一曰币易。”
《黄帝占》说:火星守天市,天下兴起兵事。刘向《洪范传》说:火星守天市,必定要诛杀不忠之臣。郗萌说:火星守天市垣,或者进入其中,都主法度败坏而生变乱;或者天下有名的市集迁移以及遭遇火灾;或者有人强买强卖、擅自设立市肆;这些都由大臣承当罪责。《玄冥占》说:火星守天市垣,或者进入其中,都主天下动乱,知名之人遭到诛杀,君主有忧,应期一年。郗萌说:火星进入或者守天市,必定有大臣被杀。郗萌又说:火星进入或者守天市,都主更改钱币;另一说是币制变易。
荧惑犯帝座十四
石氏曰:“荧惑犯帝座,有逆乱事。”《玄冥占》曰:“荧惑犯帝座,为臣谋主,天下乱,兵大起急,不出年。”石氏曰:“荧惑犯天廷,兵大起,有自立主者;若有徒王,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帝座一星在天市垣之中,是天帝的座位,为君主之象。石氏说:火星侵犯帝座,会有叛逆作乱之事。《玄冥占》说:火星侵犯帝座,主臣下图谋君主,天下动乱,紧急的兵事大起,应验不出当年。石氏说:火星侵犯天廷,兵事大起,有人自立为君;或者有被迁徙的君王,应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
荧惑犯候星十五
《圣洽符》曰:“荧惑守候星,天下饥,兵草起,国有忧,期二年。”《海中占》曰:“荧惑犯守候星,阴阳不和,五谷伤,人大饥,有兵起。”
候一星在帝座的东北,主伺察阴阳、观望气候,是天子的耳目之官。《圣洽符》说:火星守候星,天下饥荒,兵戈草草而起,国中有忧,应期两年。《海中占》说:火星侵犯并守候星,阴阳不调,五谷受损,人们大为饥饿,有兵事兴起。
荧惑犯宦者十六
甘氏曰:“荧惑犯守宦者,左右辅臣有诛,若戮死,期不出年。”
宦者四星在帝座的西南,主侍奉君主起居的内官近侍。甘氏说:火星(荧惑)侵犯并守宦者星,君主左右的辅弼近臣中有被诛的,或者被杀而死,应验不出当年。
荧惑犯斗星十七
郗萌曰:“荧惑守市斗,籴石五百,守斗中,籴石千。石氏曰:“荧惑守斗,斗斛之事,仓吏不平。”
斗五星在天市垣之中,象量米的斗,主聚集众物、平准量器。郗萌说:火星(荧惑)守天市中的斗星,粮价每石涨到五百;守在斗星之中,每石涨到一千。石氏说:火星守斗星,主斗斛量器之事出了岔子,管仓的官吏称量不公。
荧惑犯宗正十八
石氏曰:“荧惑犯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若更政令,人主有忧。”
宗正二星在帝座的东南,是宗室大夫之官,掌管皇族事务。石氏说:火星侵犯并守宗正,君主左右的群臣多有死亡;或者要更改政令,君主有忧患。
荧惑犯宗人十九
石氏曰:“荧惑犯宗人,亲族贵人有忧,若有死者;一曰人亲宗有离绝者。”
宗人四星在宗正的东面,掌管宗室的礼仪与谱系亲疏。石氏说:火星侵犯宗人,皇亲宗族中的贵人有忧患,或者有死去的;另一说是亲族宗支之间有断绝往来、恩义离散的。
荧惑犯宗星二十
甘氏曰:“荧惑犯宗星,宗室之臣有分离者。”《玄冥占》曰:“荧惑触抵宗星,宗中幸臣有诛者,期二年。”
宗二星在候星的东面,是宗室之象,主宗庙祭祀之事。甘氏说:火星侵犯宗星,宗室之臣中有分崩离散的。《玄冥占》说:火星触撞抵犯宗星,宗室之中受宠的近臣有被诛杀的,应期两年。
荧惑犯东西咸二十一
陈卓曰:“荧惑犯东西咸,当去不去,贼臣有谋,不出一年。”石氏曰:“荧惑守东西咸,先乐后忧。”又占曰:“荧惑守咸星,女主忧诛,若贵女有戮死,期二年。”郗萌曰:“荧惑守东西咸,大战。”《荆州占》曰:“荧惑守东西咸,忧兵。”石氏曰:“荧惑犯东西咸者,为有臣不从令,有阴谋。”
东咸、西咸各四星,分列在房宿之上,是防闲淫佚的门户,主内宫的防禁。陈卓说:火星侵犯东咸、西咸,该离开时却不离开,奸贼之臣有所图谋,应验不出一年。石氏说:火星守东咸、西咸,先有欢乐而后有忧患。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咸星,女主忧惧遭诛,或者显贵的妇女有被杀而死的,应期两年。郗萌说:火星守东咸、西咸,将有大战。《荆州占》说:火星守东咸、西咸,为兵事而忧。石氏说:火星侵犯东咸、西咸,主有臣下不听从政令,暗中另有图谋。
荧惑犯天江二十二
石氏曰:“荧惑守天江,必有立王;一曰贼起水中。”(案韦昭《洞记》曰:汉灵帝中平三年,荧惑守天江,江夏兵遇南阳,反杀太守,岑颉太尉张廷克也。)巫咸曰:“荧惑犯守天江,天下有水,若入之,大水齐城郭,人民饥亡,去其乡。”(案《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三年七月乙酉,荧惑犯天江,四年五月,天下大水。)
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主太阴之水,是天上的江河,专候水事。石氏说:火星守天江,必定有新立的君王;另一说是有贼寇起于水上。原书小注按韦昭《洞记》说:汉灵帝中平三年,火星守天江,江夏的军队在南阳遭遇变故,反过来杀掉太守,岑颉与太尉张廷都因此被害。巫咸说:火星侵犯并守天江,天下有水患;若进入其中,大水涨得与城郭相齐,百姓饥荒流亡,离开故乡。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说:晋穆帝升平三年七月乙酉,火星侵犯天江,到升平四年五月,天下大水。
荧惑犯建星二十三
《圣洽符》曰:“荧惑犯建星,臣谋其主,若大臣不亲其君,上下相疑,有兵起,王者有忧。”郗萌曰:“荧惑犯建星,婴儿多死,大臣相谐。”《黄帝占》曰:“荧惑入建星,人臣有走者。”甘氏曰:“荧惑入建星,津河水大,若出,关梁不通。”郗萌曰:“荧惑入建星,人主谋,兵罢;出建星,军乃战。”石氏曰:“荧惑入建星,留二十日巳上,诸侯谋反,期百十二日。”
建六星在南斗的北面,是天上的都关,为日月五星往来的中道,主旗鼓兵事与关梁津渡。《圣洽符》说:火星侵犯建星,臣下图谋他的君主,或者大臣与君主不相亲附,上下互相猜疑,有兵事兴起,君王有忧。郗萌说:火星侵犯建星,婴儿多有夭折,大臣之间互相勾结附和。《黄帝占》说:火星进入建星,臣子中有出逃的。甘氏说:火星进入建星,津渡河道水势大涨;若从中出来,关隘桥梁阻断不通。郗萌说:火星进入建星,君主另有谋划,兵事罢息;从建星出来,军队才交战。石氏说:火星进入建星,滞留二十天以上,诸侯图谋反叛,应期一百一十二天。
甘氏曰:“荧惑舍建星,有置主。”郗萌曰:“荧惑舍建星,马大贵。”《荆州占》曰:“荧惑舍星建星,人民起蚕桑以作妇,各安其土,天下大乐。”《黄帝占》曰:“荧惑色青,守建星北,天下有辱王,西去,天下有女主治者。”又占曰:“荧惑守建星三十日,天下有水。”
甘氏说:火星止宿在建星,会另行拥立君主。郗萌说:火星止宿在建星,马匹价钱大涨。《荆州占》说:火星止宿在建星,百姓兴办蚕桑之业,妇女各尽其职,人人安居本土,天下十分欢乐。《黄帝占》说:火星颜色发青而守在建星之北,天下有蒙受屈辱的君王;若它向西离去,天下就会出现女主执掌国政。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建星满三十天,天下有水患发生。
石氏曰:“荧惑守建星三十日,色赤,大旱,赤地千里,民流满道;星色青黑,则有女君忧。”郗萌曰:“荧惑守建星,宰相坐之。”又占曰:“荧惑守旗,附三十日,兵起。”又占曰:“荧惑守建星,地气泄,贵人多死。”《荆州占》曰:“荧惑守建星,岁水,民饥,有自卖者。”《玄冥占》曰:“荧惑守建星,诸侯有谋,若大臣有戮死者,期百八十日。”
石氏说:火星守建星满三十天,颜色赤红,天下大旱,千里之内寸草不生,流民塞满道路;若星色青黑,就会有女君的忧患。郗萌说:火星守建星,由宰相承当这一灾咎。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天旗一类的星,附着不去满三十天,兵事兴起。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建星,地气外泄,贵人多有死亡。《荆州占》说:火星守建星,当年水涝成灾,百姓饥荒,有卖身求活的人。《玄冥占》说:火星守建星,诸侯暗中有谋,或者大臣中有被杀而死的,应期一百八十天。
荧惑犯天弁二十四
甘氏曰:“荧惑犯天弁,若守之,则囚徒起兵;一曰五谷不成,籴大贵,人民饥。”
天弁九星在建星的北面,是集市的官长,掌管市易列肆之事。甘氏说:火星侵犯天弁,或者守候它,就会有囚徒起兵作乱;另一说是五谷不熟,粮价大涨,百姓饥饿。
荧惑犯河鼓二十五
巫咸曰:“荧惑犯河鼓,大将死;犯左右将,左右将死。”《黄帝占》曰:“荧惑守河鼓,军食绝。”《文曜钩》曰:“荧惑守河鼓三十日,大将出必有战,守左将、左将忧;守右将、右将忧;去疾;军罢疾;去迟,军罢迟;期不出年。”郗萌曰:“荧惑居河鼓中,若守之日,因数出入其间百日,兵大起。”
河鼓三星在牵牛的北面,中央大星是大将军,左右两星为左将、右将,象天上的军鼓,主兵鼓号令。巫咸说:火星侵犯河鼓,大将当死;侵犯左将、右将两星,左将、右将就死。《黄帝占》说:火星守河鼓,军中粮食断绝。《文曜钩》说:火星守河鼓满三十天,大将出师必定有战事;守左将星,左将有忧;守右将星,右将有忧;火星离去得快,军队解散得也快;离去得慢,军队解散得也慢;应验不出当年。郗萌说:火星居留在河鼓之中,或者守候它,随后屡次在这几颗星之间出入,满一百天,兵事大起。
荧惑犯离珠二十六
石氏曰:“荧惑犯离珠,宫中有事,若乱宫者;若宫人有罪黜者。”《海中占》曰:“荧惑犯离珠宫,人有忧;若兵起宫中,若有诛,期二年。”《黄帝占》曰:“荧惑守离珠,有忧;行徐,忧甚,行疾,无故。”
离珠五星在须女的北面,象女子佩戴的珠玉,主后宫嫔御的服御之物。石氏说:火星侵犯离珠,宫中有事故,或者有人扰乱宫闱;或者宫人中有获罪被斥退的。《海中占》说:火星侵犯离珠之宫,人有忧患;或者宫中兴起兵变,或者有人被诛,应期两年。《黄帝占》说:火星守离珠,有忧患;它行度迟缓,忧患深重;行度迅疾,则不生事故。
荧惑犯匏瓜二十七
郗萌曰:“荧惑入匏瓜中,主人攻,一邑残之;星出匏瓜,天下有游兵,不战。”甘氏曰:“荧惑犯守匏瓜二十日,狗群哗,鸡夜鸣,天下尽惊,若有兵,期百八十日,若一年。”《圣洽符》曰:“荧惑犯守匏瓜,天下有忧,若有游兵,名果贵;一曰鱼盐贵,价十倍,不出期年。”
匏瓜五星在离珠的北面,主后宫所藏的果实,又主阴谋之事。郗萌说:火星进入匏瓜之中,主人一方发动进攻,一座城邑因此残破;火星从匏瓜出来,天下有游荡不定的散兵,却不交战。甘氏说:火星侵犯并守匏瓜满二十天,群狗吠叫喧哗,鸡在夜里啼鸣,天下尽皆惊扰,或者有兵事,应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圣洽符》说:火星侵犯并守匏瓜,天下有忧患,或者出现游兵,名贵的果品价钱腾贵;另一说是鱼盐价贵,涨到十倍,应验不出一年。
荧惑犯天津二十八
《海中占》曰:“荧惑犯天津,关道绝,不通;有兵起,若关吏有忧。”郗萌曰:“荧惑犯天津五日,国相出走。”又占曰:“荧惑入汉中,大乱,大旱,大残;以其所近舍四方,中央死而不葬,易世立王。”郗萌曰:“荧惑入汉中,为将相贵人有渡江事,一曰贵人溺死。”
天津九星横跨在银河之上,是天上的渡口,主四渎津梁与舟车往来。《海中占》说:火星侵犯天津,关隘道路断绝不通;有兵事兴起,或者守关的官吏有忧。郗萌说:火星侵犯天津满五天,国中的宰相出走。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银河之中,天下大乱,大旱,大遭残破;按它所临近止宿的方位分占四方,若在中央,则有人死了却得不到安葬,要改朝换代另立新王。郗萌说:火星进入银河之中,主将帅宰相与贵人有渡江之事;另一说是贵人溺水而死。
又占曰:“荧惑色青,若苍,二十日,舍天津中,必有亡海、失江;天下备道路,修桥梁。”又占曰:“荧惑赤芒而守天津三十日,关梁不通,不可以渡,人主有忧;若诸侯兵起,有亡国,期一年,迟二年。”石氏曰:“荧惑守天津,兵船大贵。”《圣洽符》曰:“荧惑入天津,去复还守之,津道不通,诸侯起兵,天下乱,期三年。”
又一条占辞说:火星颜色发青或者苍白,满二十天止宿在天津之中,必定有海道失守、江防丧失之事;天下要整治道路、修缮桥梁。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带着赤色的星芒而守天津满三十天,关隘桥梁阻断不通,无法渡水,君主有忧;或者诸侯起兵,有国家败亡,应期一年,迟则两年。石氏说:火星守天津,兵船价钱大涨。《圣洽符》说:火星进入天津,离去以后又折回来守它,渡口水道不通,诸侯起兵,天下动乱,应期三年。
荧惑犯螣蛇二十九
石氏曰:“荧惑犯螣蛇,鱼盐贵。”甘氏曰:“荧惑守螣蛇,天子前驱凶,若奸臣有谋,前驱为害。”《海中占》曰:“荧惑入守螣蛇,天子忧前驱为害;若因水为败,期不出年。”
螣蛇二十二星在营室的北面,是水虫之神,主水中的怪异,又主天子的前导护卫。石氏说:火星(荧惑)侵犯螣蛇,鱼盐价贵。甘氏说:火星守螣蛇,天子的前导护卫有凶险,或者奸臣暗中图谋,前驱之士反而成为祸害。《海中占》说:火星进入并守螣蛇,天子忧虑前导护卫成为祸害;或者因水患而遭败损,应验不出当年。
荧惑犯王良三十
巫咸曰:“荧惑入王良,人主堕坠,以车为败,马多死,关道不通。”郗萌曰:“荧惑入王良,车骑贵。又占曰:荧惑入天桥,赦。”又占曰:“荧惑舍王良,地动。”石氏曰:“荧惑三十日舍王良,将亡,一曰将士皆亡,车骑行。”
王良五星在奎宿的北面,是天子的车骑御者,主车马与桥梁之事。巫咸说:火星进入王良,君主坠车摔伤,因车驾而败事,马匹大批死亡,关隘道路不通。郗萌说:火星进入王良,车马价贵。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天桥,会有赦令。又一条占辞说:火星止宿在王良,发生地震。石氏说:火星止宿在王良满三十天,将帅败亡;另一说是将士都要败亡,车骑随之出动。
《文曜钩》曰:“荧惑守王良,津桥不可渡,并诸侯不通;守之三十日,大兵起,车骑行,期二年。”《春秋纬》曰:“荧惑守王良,兵马起。”郗萌曰:“荧惑守王良,天下大水,道不通。”郗萌曰:“荧惑守天马,天子马多死者。”《齐伯占》曰:“荧惑守王良,天下有兵,诸侯相攻,强臣谋主,期不出年。”
《文曜钩》说:火星守王良,渡口桥梁不能通行,连诸侯之间的往来也阻隔不通;守候满三十天,大兵兴起,车骑出动,应期两年。《春秋纬》说:火星守王良,兵马为之兴起。郗萌说:火星守王良,天下发大水,道路不通。郗萌又说:火星守王良近旁的天马星,天子所养的马匹多有死亡。《齐伯占》说:火星守王良,天下有兵事,诸侯互相攻伐,强横之臣图谋君主,应验不出当年。
荧惑犯阁道三十一
巫咸曰:“荧惑守阁道,阁道中有伏兵,臣有谋主者;若宫中兵起,期百八十日,若一年。”《荆州占》曰:“荧惑守阁道,中有伏兵,人主当藏房中,或备女兵。”石氏曰:“荧惑犯守阁道而绝汉者,为九州异政,各主其王,天下有兵,期二年。”
阁道六星在王良的前面,是天子从紫宫通往别宫的复道,主銮舆巡幸的通路。巫咸说:火星守阁道,阁道之中埋伏着兵马,有臣子图谋君主;或者宫中兴起兵变,应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荆州占》说:火星守阁道,其中有伏兵,君主应当深藏在内室,或者预先安排女兵防卫。石氏说:火星侵犯并守阁道而横断银河,主九州各行其政,各自拥立自家的王,天下有兵事,应期两年。
荧惑犯附路三十二
石氏曰:“荧惑守附路,太仆有罪,若有诛,一曰马多死,道无乘马者。”
附路一星在阁道的南面,是阁道的旁道,主车驾出行的副路。石氏说:火星(荧惑)守附路,掌管车马的太仆获罪,或者被诛;另一说是马匹大批死亡,道上见不到骑马的人。
荧惑犯天将军三十三
郗萌曰:“荧惑入天大将军,兴军者吉。”《荆州占》曰:“荧惑舍天大将军,有阴谋。”石氏曰:“荧惑守天大将军,军吏不安,饥为败。”巫咸曰:“荧惑守天大将军三十日,天下有兵,大将出行,期一年。”《荆州占》曰:“荧惑守天大将军,兵大起,将军行。”石氏曰:“荧惑守犯天大将军,为大将军死,若诛。”
天将军十二星在娄宿的北面,中央大星是天上的大将,四周小星是吏士,主征伐威武之事。郗萌说:火星进入天大将军,兴兵动众的一方吉利。《荆州占》说:火星止宿在天大将军,会有阴谋。石氏说:火星守天大将军,军中官吏不得安宁,因缺粮饥饿而致败。巫咸说:火星守天大将军满三十天,天下有兵事,大将出师,应期一年。《荆州占》说:火星守天大将军,兵事大起,将军出行。石氏说:火星守候并侵犯天大将军,主大将军身死,或者被诛。
荧惑犯大陵三十四
石氏曰:“荧惑入大陵,国有大丧,大臣诛,若戮死者大半;皆不出年。”《荆州占》曰:“荧惑入大陵,女主宗室有诛者。”又占曰:“荧惑入大陵,天下尽丧,死人如丘山。”《玉历》曰:“荧惑入守大陵,天子崩;若幸臣有死者,大人当;之期二年。”
大陵八星在胃宿的北面,主陵墓丘冢,宿中有积尸之星,专应死丧。石氏说:火星进入大陵,国中有大丧,大臣被诛,或者被杀而死的多至过半;这些都应验不出当年。《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大陵,女主与宗室中有被诛杀的。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大陵,天下尽是丧事,死人堆积如同丘陵山冈。《玉历》说:火星进入并守大陵,天子驾崩;或者受宠之臣中有死去的,由贵人承当这一灾咎,应期两年。
荧惑犯天船三十五
巫咸曰:“荧惑入天船,诸侯有自立者,有兵起,若关津不通,人主忧。”郗萌曰:“荧惑守天船,不出三年,楼船大作,五谷大贵。”《玄冥占》曰:“荧惑守天船,天下有兵,若有丧,守之三十日,有亡国。”《圣洽符》曰:“荧惑入守天船,兵大起,舟楫用,有亡国,期不出年。”
天船九星在大陵的北面,居于银河之中,主渡水济险与舟航之事。巫咸说:火星进入天船,诸侯中有自立为君的,有兵事兴起,或者关隘渡口阻塞不通,君主有忧。郗萌说:火星守天船,不出三年,就要大造楼船,五谷价钱大涨。《玄冥占》说:火星守天船,天下有兵事,或者有丧事;守候满三十天,会有国家败亡。《圣洽符》说:火星进入并守天船,兵事大起,舟楫水军派上用场,有国家败亡,应验不出当年。
荧惑犯卷舌三十六
郗萌曰:“荧惑入卷舌,国有佞臣谋其君,以口舌为害,人主有忧。”石氏曰:“荧惑乘卷舌,天下多丧。”《春秋纬》曰:“荧惑守卷舌,天下多乱,谋国君,以口舌之害,起寇。”石氏曰:“荧守卷舌,有谗言乱主明口,口舌作。”《文曜钩》曰:“荧惑入卷舌,若守之,天下大旱,有兵起;谗臣乱主,其国有忧,期不出年。”
卷舌六星在昴宿的北面,象人的口舌,专占谗佞之臣与流言之祸。郗萌说:火星进入卷舌,国中有佞臣图谋他的君主,用口舌搬弄是非为害,君主有忧。石氏说:火星凌驾在卷舌之上,天下多有丧事。《春秋纬》说:火星守卷舌,天下多有乱事,有人图谋国君,因口舌之祸而招来寇兵。石氏说:火星守卷舌,有谗言蒙蔽君主清明的耳目,口舌是非兴起。《文曜钩》说:火星进入卷舌或者守候它,天下大旱,有兵事兴起;谗佞之臣迷惑君主,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忧,应验不出当年。
荧惑犯五车三十七
石氏曰:“荧惑犯五车,大旱,若有丧;一曰犯库星,兵起西北方,若西方;犯仓星,谷贵,若有水。”《黄帝占》曰:“荧惑入五车、大旱;一曰留不去,大旱。”《海中占》曰:“荧惑入五车,兵大起,车骑行,五谷不成,天下民饥,若军绝粮。”巫咸曰:“荧惑入五车,天下乱,大兵起,其国大旱,人民饥亡;若有赦,期百八十日。”
五车五星在毕宿的东北,是天子的五种兵车,又主五谷仓廪,其间分列天库、天仓、天狱等星。石氏说:火星侵犯五车,天下大旱,或者有丧事;另一说是侵犯库星,兵事起于西北方,或者起于西方;侵犯仓星,谷价腾贵,或者发生水患。《黄帝占》说:火星进入五车,天下大旱;另一说是滞留不去,才是大旱。《海中占》说:火星进入五车,兵事大起,车骑出动,五谷不熟,天下百姓饥饿,或者军中断粮。巫咸说:火星进入五车,天下动乱,大兵兴起,那一分野的国家大旱,百姓饥饿流亡;或者有赦令,应期一百八十天。
郗萌曰:“荧惑入五车,大旱;以所近,占四方、中央。”又占曰:“荧惑入五车,赦,必先军起,后有令。”又占曰:“荧惑以春入五车,赦。”韩杨曰:“荧惑出入五车,贵人溺死。”郗萌曰:“荧惑至五车,兵在外者有功,得地五百里。”
郗萌说:火星进入五车,天下大旱;按它所临近的那颗星,分别占断四方与中央的应验。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五车,会有赦令,但必定先有军事兴起,随后才下赦命。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在春季进入五车,会有赦令。韩杨说:火星出入五车,贵人溺水而死。郗萌说:火星行到五车,在外征战的军队有战功,能开拓五百里土地。
《黄帝占》曰:“荧惑过毕口,直五车一月,兵连战一岁;留二月,兵连战二岁;留三月,兵连战三岁;若其留土车,兵在外有小功,得地百五十日,留水车,当以水为难。”郗萌曰:“荧惑出五车东,东西留二十日以上,卿死之;去之复还,其国君死之;有大赦。”又占曰:“荧惑舍五车西南,万民多死。”
《黄帝占》说:火星越过毕宿的口部,正对五车满一个月,兵马连年交战一年;滞留两个月,连战两年;滞留三个月,连战三年;若它滞留在土车星,在外的军队略有小功,可得一百五十日路程的土地;滞留在水车星,就要因水患而遭困厄。郗萌说:火星出于五车之东,在东西两侧滞留二十天以上,公卿因此而死;离去以后又折回来,那个国家的君主因此而死;并会有大赦。又一条占辞说:火星止宿在五车的西南,万民多有死亡。
《黄帝占》曰:“荧惑守五车星,五谷大贵,人相食。”郗萌曰:“荧惑守五车,必易帝王;天下有以车之名官者,大败;有车器之怪。”又占曰:“荧惑守五车,格、休留十日,有大丧。”又占曰:“荧惑守五车二十日,有丧;以入日占何国。”又占曰:“荧惑守五车,格、休、右军大发;一曰大赦。”《黄帝占》曰:“荧惑入五车中,犯乘守天仓星,下转,菽粟大贵。”又占曰:“荧惑入五车中,犯乘守天仓星,以食起兵。”《荆州占》曰:“荧惑入五车中,犯乘守天库星,兵起,乱十年。”
《黄帝占》说:火星守五车星,五谷价钱大涨,以至人吃人。郗萌说:火星守五车,必定要更换帝王;天下凡以车为名的官职都要大败;并出现车马器具方面的怪异。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五车,在格星、休星处滞留十天,会有大丧。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五车满二十天,有丧事;按它入宿的日辰占断应在哪个国家。又一条占辞说:火星守五车,在格星、休星处,右军大举出动;另一说是有大赦。《黄帝占》说:火星进入五车之中,侵犯、凌驾并守天仓星,向下运行,豆谷价钱大涨。又一条占辞说:火星进入五车之中,侵犯、凌驾并守天仓星,会因粮食之事而起兵。《荆州占》说:火星进入五车之中,侵犯、凌驾并守天库星,兵事兴起,动乱延续十年。
荧惑犯天关三十八
《海中占》曰:“荧惑入入天关,左右必有置立关塞之事;一曰必有逆兵不顺者。”石氏曰:“荧惑守天关,道路不通,多盗贼,弟攻兄,子攻父,臣攻君。”
天关一星在五车的南面,是天上的关门,主边塞关隘与道路的开闭。《海中占》说:火星进入天关,君主左右必定有设置关塞之事;另一说是必定有叛逆之兵不服从命令。石氏说:火星守天关,道路阻塞不通,盗贼众多,弟弟攻打兄长,儿子攻打父亲,臣子攻打君主。
郗萌曰:“荧惑守天关,大臣有不道者。”又占曰:“荧惑守天关二十日,若四十日,天下大赦。”又占曰:“荧惑守天关,必有一国之王不朝者,车有急行。”《荆州占》曰:“荧惑守天关,为有兵;关梁不通。”《玄冥占》曰:“荧惑守天关,若以七月、十月守之,二十日、若三十日,必有大赦,期不出年。”
汉代占家郗萌说:火星「荧惑」停驻守候在「天关」星旁(天关一星在毕宿与觜宿之间,是日月五星出入必经的门户),主朝中有大臣悖逆无道。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天关达二十日,或者达四十日,天下将要颁行大赦。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天关,必定有某一国的君王不来朝觐,并且有车驾仓促出行之事。《荆州占》说:荧惑守天关,主有兵事;关隘桥梁被阻断,往来不通。《玄冥占》说:荧惑守天关,如果是在七月或十月来守,守候二十日或者三十日,一定会有大赦,应期不出当年。
《帝览嬉》曰:“荧惑逆行,守天关,车骑有急行,兵大起,士卒满野,期九十日。”《雒书摘亡辟》曰:“荧惑逆行,守天关,东方兵起。”《荆州占》曰:“荧惑入天关留止守焉,不出百日,天下兵悉起,州州战。”《海中占》曰:“荧惑守犯天关,道绝;天下相疑,有关梁之令。”郗萌曰:“荧惑行,不从天关,不出其年,有兵。”
《帝览嬉》说:荧惑倒退逆行而守天关,主车马骑兵有紧急调发,兵事大规模兴起,士卒布满原野,应期九十日。《雒书摘亡辟》说:荧惑逆行守天关,主东方兴起兵事。《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天关星区,滞留不去而守候在那里,不出一百天,天下的兵全都起来,州与州之间互相攻战。《海中占》说:荧惑既守又冲犯天关,主道路断绝;天下人彼此猜疑,朝廷要下达封锁关隘桥梁的命令。郗萌说:荧惑运行时不循天关而过,不出这一年,就会有兵事。
荧惑犯南北河戍三十九
《黄帝占》曰:“荧惑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南河戍为旱。”石氏曰:“荧惑行南河戍中,若留止者,为四方兵起,百姓疾病。”郗萌曰:“荧惑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南河戍,皆为兵。”又占曰:“荧惑经南河戍之南,行法峻暴,诛罚不当;经北河戍之北,以女子金钱、贪色、奢侈、失治道;近期三年,中期六年,远期九年而灾至。”
《黄帝占》说:火星「荧惑」行入南河三星的戍守之内,或者滞留守候南河戍,主天下大旱。战国魏国天文家石申说:荧惑行入南河戍中,或者在那里停留不去,主四方兴起兵事,百姓多生疾病。郗萌说:荧惑行入南河戍中,或者滞留守候南河戍,都主兵事。又一条占辞说:荧惑从南河戍的南边经过,主执法苛刻残暴、刑罚诛戮失当;从北河戍的北边经过,主君上贪恋女色钱财、生活奢侈,丧失治国之道;近的三年、中的六年、远的九年,灾祸就会到来。南河、北河各三星,夹住东井的南北两侧,古人称为「南戍」「北戍」,是天上的关梁,也是中国与胡地的分界。
《荆州占》曰:“荧惑中犯乘守南河戍,天下兵尽起。”《黄帝占》曰:“荧惑乘南河戍,若出南河,为中国兵。”又占曰:“荧惑舍南河戍二十日,若三十日,国有男丧。”《海中占》曰:“荧惑舍南阙下,饥。”《黄帝占》曰:“荧惑蚀南河戍西星,有兵;蚀南河戍东星,天下州战。”巫咸曰:“荧惑过南河戍之西星,木果不实。”
《荆州占》说:荧惑正冲、侵犯、凌驾并守候南河戍,主天下的兵全都起来。《黄帝占》说:荧惑凌驾在南河戍之上,或者从南河穿出,主中原之国有兵事。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寄宿在南河戍达二十日,或者三十日,主国中有男子的丧事。《海中占》说:荧惑寄宿在南面阙门之下,主饥荒。《黄帝占》说:荧惑掩蚀南河戍的西星,主有兵;掩蚀南河戍的东星,主天下各州互相攻战。巫咸说:荧惑越过南河戍的西星,主树上的果实不结。
郗萌曰:“荧惑守南河戍间,大国君重不吉,子代。”又占曰:“荧惑守南河戍,女主忧,若多旱灾。”石氏曰:“荧惑守南河,蛮夷兵起边戍,有忧;若有旱灾,人民饥。”《玉历》曰:“荧惑守南河戊,以火为害;一曰边寇入境。”《文曜钩》曰:“荧惑逆行,犯守南河,有男主之丧;若犯乘守南戍,天下兵尽起;一曰家相击;一曰州战;一曰饥。”
郗萌说:荧惑守在南河戍两星之间,主大国之君处境极为不吉,将由其子接替君位。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南河戍,主后妃一类的女主有忧患,或者旱灾频发。石申说:荧惑守南河,主蛮夷在边地戍所起兵,边境有忧;或者遭遇旱灾,百姓饥饿。《玉历》说:荧惑守南河戍(源文作「戊」,是「戍」的形近之讹),主以火成害;另一说是边地贼寇侵入国境。《文曜钩》说:荧惑倒退逆行,冲犯并守候南河,主有男性君主的丧事;若是冲犯、凌驾、守候南戍,主天下的兵全都起来;另一说是各家族之间互相攻击;另一说是各州互相攻战;另一说是发生饥荒。
郗萌曰:“荧惑入北河戍,从西入六十日,有丧;从东入五十日,有兵。”《荆州占》曰:“荧惑入北河,守戍西,留上焉,不出,即天下兵悉起。”《荆州占》曰:“荧惑入北河戍,大臣有盗贼者。”郗萌曰:“荧惑北至北戍,去北戍三丈,当复发千人以上;去北戍二丈,复万人以上;去北戍一丈,城闭,道无人行。”又占曰:“荧惑守北河戍,环绕之,主突厥主死。”
郗萌说:荧惑进入北河戍,从西边进入的,六十日内有丧事;从东边进入的,五十日内有兵事。《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北河,守在戍星的西侧,滞留在那里不肯离去,天下的兵就会全部起来。《荆州占》又说:荧惑进入北河戍,主大臣当中有做盗贼勾当的人。郗萌说:荧惑北行到达北戍,距北戍三丈,当再征发一千人以上;距北戍二丈,再征发一万人以上;距北戍一丈,城门紧闭,道路上没有行人。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北河戍,绕着它盘旋成环,主突厥的君长死亡。
《黄帝占》曰:“荧惑入若舍河戍,天下有覆狱移击;二曰大臣诛。”郗萌曰:“荧惑舍北河戍三十日,有女丧。”《文曜钩》曰:“荧惑守北河边,兵大起,来侵境;若守之二十日,其国有忧。”郗萌曰:“荧惑守北戍间,大国女主重不吉。”又占曰:“荧惑失度,守阴门若阴阳,皆为诸侯奸。”《荆州占》曰:“荧惑守北河戍,有兵兵罢,无兵兵起;一曰水。”《玄冥占》曰:“荧惑守北河三十日不下,天下大水,人民饥,期不出年,若二年。”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或寄宿于河戍,主天下有翻案重审、移案改判之事;另一说是大臣被诛。郗萌说:荧惑寄宿北河戍达三十日,主有女子的丧事。《文曜钩》说:荧惑守在北河一侧,主兵事大起,敌人前来侵犯边境;若守候二十日,那一国就有忧患。郗萌说:荧惑守在北戍两星之间,主大国的女主处境极为不吉。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运行失去常度,守在阴门或阴阳之位,都主诸侯心怀奸谋。《荆州占》说:荧惑守北河戍,原本有兵的兵事就会停息,原本无兵的就会兴起兵事;另一说是发大水。《玄冥占》说:荧惑守北河达三十日而不退下,主天下大水,百姓饥馑,应期不出一年,或者两年。
郗萌曰:“荧惑出北河戍北,若守北河戍,环绕之,边境将帅有不请于上,而伐夷狄之君者,胜之。”巫咸曰:“荧惑守若舍北河戍之西者,人相食;蚀北戍之东星,五谷无实。”《黄帝占》曰:“荧惑留止守北河戍,不出百日,天下兵悉起。”又占曰:“荧惑守若蚀北戍之东星,有兵。”郗萌曰:“荧惑守舆鬼,逆行守北河,有女子丧。”又占曰:“荧惑舍两河中,留二十日,关河不渡,诸侯不通。”
郗萌说:荧惑从北河戍的北面穿出,或者守候北河戍、绕着它盘旋成环,主边境的将帅有人不向朝廷请命,擅自出兵讨伐夷狄之君,而且取胜。巫咸说:荧惑守候或寄宿在北河戍的西星,主人相食的大荒;掩蚀北戍的东星,主五谷不结实。《黄帝占》说:荧惑滞留守候北河戍,不出一百天,天下的兵全都起来。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候或掩蚀北戍的东星,主有兵事。郗萌说:荧惑守候舆鬼星,又逆行去守北河,主有女子的丧事。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寄宿在南北两河之间,停留二十日,主关口河川不能渡越,诸侯之间音问断绝。
《黄帝占》曰:“荧惑守南北河三十日,诸川皆溢。”《文曜钩》曰:“荧惑守两河,兵起,天下因悲。”司马迁《天官书》曰:“荧惑守南北河,谷不登。”郗萌曰:“荧惑守两河戍间百日,天下中隔不通。”《荆州占》曰:“荧惑守两河间,天下乖离,道路不通。”
《黄帝占》说:荧惑守南河、北河达三十日,主各条河流都要泛滥漫溢。《文曜钩》说:荧惑守南北两河,主兵事兴起,天下因此陷入悲苦。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荧惑守南河、北河,主谷物歉收。郗萌说:荧惑守在两河戍之间达一百天,主天下从中间被隔断,南北不能往来。《荆州占》说:荧惑守在两河之间,主天下人心离散乖违,道路阻塞不通。
石氏曰:“荧惑久守天阙门,主绝祀,以入日占国。”郗萌曰:“荧惑守天阙门中三十日,有大丧。”又占曰:“荧惑守日月之门,国内乱,以其日占国。”又占曰:“荧惑入天高,先军起,后有赦。”又占曰:“荧惑守衡星,大国女主有忧。”《黄帝占》曰:“荧惑入天高中,留二十日,小赦;三十日,大赦。”郗萌曰:“荧惑不行天门,天阙门为有丧。”又占曰:“荧惑逆行天高中,必在破军死将,亡国去王。”
石申说:荧惑长久守在天阙门(南北两河之间的门户,日月五星由此出入),主君主断绝了宗庙祭祀,应在哪一国,按荧惑入门那天的干支来推断。郗萌说:荧惑守在天阙门中达三十日,主有大丧。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日月出入之门,主国内变乱,按当日干支推断应在哪一国。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进入天高星,先有军兴,随后颁行赦令。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衡星,主大国的女主有忧患。《黄帝占》说:荧惑进入天高星中,停留二十日,行小赦;停留三十日,行大赦。郗萌说:荧惑运行不走天门而走天阙门,主有丧事。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在天高星中逆行,必定应在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国家败亡、君王出走。
荧惑犯五诸侯四十
巫咸曰:“荧惑入五诸侯,伺其出日而数之,皆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文曜钩》曰:“主软弱,愦愚,则荧惑守五诸侯。”郗萌曰:“荧惑守五诸侯,诸侯有夺地、斩死者。”石氏曰:“荧惑犯五诸侯,诸侯有夺地、斩死者。”
巫咸说:荧惑进入五诸侯星(五诸侯五星在东井以北,主诸侯入朝会见、纠察举劾之事),要守候它出来的那一天并从此起数,一律以二十日为限,届时兵事发动;再按它当初进入的位置折算,停留一日应期十日,到期军队罢散。《文曜钩》说:君主软弱、昏聩愚昧,荧惑就会来守五诸侯。郗萌说:荧惑守五诸侯,主诸侯当中有被削夺封地、被斩首处死的人。石申说:荧惑冲犯五诸侯,主诸侯当中有被削夺封地、被斩首处死的人。
石氏曰:“荧惑犯五诸侯,若守之,兵大起,将士出,诸侯有忧,若有兵死者,期三年。”(案《宋书天文志》曰:晋太兴三年十二月巳亥,荧惑居五诸侯南,踟蹰留止三十日。永昌元年三月,王敦攻京师,六军败绩于是杀周头刁协戴渊等。)《海中占》曰:“荧惑犯五侯,其国有兵,车骑出行;若贵臣有殃,若有死者。”《玉历》曰:“荧惑逆行,犯守五诸侯,秦国不以兴兵,先起亡,后起昌。”郗萌曰:“荧惑中犯乘守五诸侯,为所中犯乘守者诛,若有殃期,三年兵发。”
石申说:荧惑冲犯五诸侯,或者守候五诸侯,主兵事大起,将士出征,诸侯有忧,或者有人死于兵刃,应期三年。(原书小注按语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元帝太兴三年十二月己亥,荧惑停在五诸侯之南,徘徊逗留三十天。到永昌元年三月,王敦举兵进攻京师建康,朝廷六军大败,于是周顗、刁协、戴渊等人被杀。)《海中占》说:荧惑冲犯五诸侯,主那一国有兵事,车马骑兵出动;或者显贵大臣遭殃,或者有人身死。《玉历》说:荧惑逆行,冲犯并守候五诸侯,主秦地之国不宜先动兵,先动兵的一方败亡,后动兵的一方昌盛。郗萌说:荧惑正冲、冲犯、凌驾、守候五诸侯,主被它冲犯凌守的那一位诸侯遭诛,或者遭殃,应期三年之内兵事发动。
开元占经 卷三十六
荧惑占七
荧惑犯石氏中宫下
荧惑犯积水四十一
巫咸曰:“荧惑入积水,大臣诛。荧惑守积水,有大名水出,出入定有水兵。”甘氏曰:“荧惑守积水,兵起,国有水灾。”《荆州占》曰:“荧惑入积水,若守之,大小兵起。”巫咸曰:“犯守积水,水物不成,鱼盐贵。一曰以水为败,籴大贵;民饥,期二年。”
巫咸说:荧惑进入「积水」星(积水一星在东井以北,主蓄积泉水、供给酒醴祭祀,是水物储备的象征),主大臣被诛。荧惑守积水,主有著名的大川泛滥而出,荧惑一进一出之间必定伴随水患与兵事。战国齐国天文家甘德说:荧惑守积水,主兴起兵事,国中发生水灾。《荆州占》说:荧惑进入积水,或者守候积水,主大大小小的兵事都要兴起。巫咸说:荧惑冲犯并守候积水,主水中所产之物不能长成,鱼和盐价格昂贵。另一说是因水成灾,米价大涨,百姓饥饿,应期两年。
荧惑犯积薪四十二
巫咸曰:“荧惑守积薪,大旱,江河易道,若火事。”石氏曰:“荧惑守积薪,大旱,为火事;庖官以火为忧。”郗萌曰:“荧惑守积薪,多火灾,若火事,旱,兵起。”甘氏曰:“荧惑犯守积薪,天下大旱,五谷不登,民饥亡。”
巫咸说:荧惑守「积薪」星(积薪一星在积水之东,主储备柴薪炭火,供膳食庖厨取用),主大旱,江河改道,或者发生火灾。石申说:荧惑守积薪,主大旱,应在火灾上;掌管膳食的庖官要为火事发愁。郗萌说:荧惑守积薪,主火灾频发,或者应在火事,天旱,兵起。甘德说:荧惑冲犯并守候积薪,主天下大旱,五谷歉收,百姓饥饿流亡。
荧惑犯火位四十三
《荆州占》曰:“荧惑守水位,下田不治。”石氏曰:“荧惑犯守水位,天下以水为害,津关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伤人民,皆不出二年。”
《荆州占》说:荧惑守「水位」星(水位四星在东井以东北,象征掌管水利渠堰的都水之官;本条标目写作「火位」,当是「水位」的形近之讹),主低洼的田地无法耕治。石申说:荧惑冲犯并守候水位,主天下因水成灾,渡口关隘阻断不通;另一说是大水灌进城郭、伤害百姓,两种说法应期都不出两年。
荧惑犯轩辕四十四
《荆州占》曰:“荧惑犯轩辕、女御,天子仆死。荧惑犯轩辕,所中以官名名之,皆成刑。”(《黄帝占》曰:“成刑者忧丧。”)《文曜钩》曰:“荧惑入轩辕,主以后妃党之过亡;一曰用事女当惑之;又曰:曰有白衣兵,期在百三十日。”《荆州占》曰:“荧惑入轩辕,中其端门中而东,大臣出令。”《雒书》曰:“荧惑犯若勾巳轩辕,妃后内乱。”《文曜钩》曰:“荧惑展转轩辕中,远后爱媵。”《春秋纬》曰:“专于妻妃,则荧惑展转轩辕中。”
《荆州占》说:荧惑冲犯轩辕星与女御星(轩辕十七星在七星之北,形如腾龙,为黄帝之神、后妃之象,女御是其中主管御女的星),主天子的近侍仆从死亡。荧惑冲犯轩辕,被它冲犯到的是哪一颗,就用那颗星所配的官名来指认,都会应在刑戮上。(原书小注引《黄帝占》说:所谓「成刑」,是指有忧患丧事。)《文曜钩》说:荧惑进入轩辕,主君主因后妃亲党的过失而亡;另一说是当权用事的女子应当为此迷惑受害;又说会有服白衣的丧兵之事,应期在一百三十日。《荆州占》说:荧惑进入轩辕,正冲它的端门而后向东行,主大臣擅自发号施令。《雒书》说:荧惑冲犯轩辕,或者在轩辕间盘曲成「勾巳」之形,主妃后在宫中作乱。《文曜钩》说:荧惑在轩辕星间辗转往复,主君主疏远皇后而宠爱媵妾。《春秋纬》说:君主偏宠某一位妻妃,荧惑就会在轩辕星间辗转往复。
《黄帝占》曰:“荧惑行轩辕中,犯女主;女主失势,(失势者,忧丧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有不法者;色悴,为忧,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诛,若有罪。”《黄帝占》曰:“荧惑中女御,为女主当之。”石氏曰:“荧惑在轩辕中,有女子谋人君者。”郗萌曰:“荧惑留轩辕,率留一日为十日久以率推之,其在轩辕四方,中央各为其方。”
《黄帝占》说:荧惑行走在轩辕星之中,冲犯了其中的女主大星,主女主失去权势(原书小注:所谓「失势」,就是有忧患丧亡之事);朝列中的大夫有被放逐的;五官之属有触犯法度的;星色若憔悴晦暗,就主忧愁,主疾病;被荧惑正冲、冲犯、凌驾、守候的那颗星所配的人被诛,或者获罪。《黄帝占》又说:荧惑正冲女御星,应由女主来承当这一凶咎。石申说:荧惑处在轩辕之中,主有女子图谋君主。郗萌说:荧惑滞留在轩辕,大致以停留一日折合十日为准,按这个比率推算应期的远近;它停在轩辕的东西南北四方还是正中,就各自应验在对应的那一方。
《黄帝占》曰:“荧惑守轩辕,期五月,兵起。”《元命包》曰:“荧惑守轩辕,贵妾争。”《春秋纬》曰:“荧惑守贵房侧,主乱于色。”石氏曰:“荧惑守轩辕,宫中有放者,期百二十日内赦。”《海中占》曰:“荧惑守轩辕,十五日以上,大兵起,宫人不安,天下乱,国易政,期三年。”
《黄帝占》说:荧惑守轩辕,应期五个月,兴起兵事。《春秋元命包》说:荧惑守轩辕,主受宠的姬妾互相争斗。《春秋纬》说:荧惑守在尊贵的房闱一侧,主君主被女色扰乱心志。石申说:荧惑守轩辕,主宫中有人被放逐,应期一百二十日之内会颁下赦令。《海中占》说:荧惑守轩辕达十五日以上,主大规模兵事兴起,宫中之人惶惶不安,天下大乱,国家更改政令,应期三年。
郗萌曰:“荧惑守轩辕,女主恶之。(《宋天文志》曰:前废帝永光元年九月丁西,荧惑入轩辕在女主大星北、明年昭太后崩也。)荧惑守轩辕,天下有庆贺事。赦类也。”(《晋阳秋》曰:“孝武宁康元年七月乙未,火犯轩辕,大星,二年正月癸未,大赦天下。)
郗萌说:荧惑守轩辕,女主最忌讳这个天象。(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南朝宋前废帝永光元年九月丁酉,荧惑进入轩辕,位置在女主大星以北,第二年昭太后就去世了。)荧惑守轩辕,也主天下有值得庆贺之事,属于赦宥一类的吉应。(原书小注引孙盛《晋阳秋》说:东晋孝武帝宁康元年七月乙未,火星冲犯轩辕大星;到宁康二年正月癸未,朝廷大赦天下。)
《荆州占》曰:“荧惑守犯轩辕,地动,又曰御女有诛者。”石氏曰:“荧惑守轩辕,守卫有诛者。”《河图》曰:“荧惑入轩辕中,复还守,应以善事则已。”《文曜钩》曰:“荧惑逆行,守轩辕大星,环绕之若成勾巳,天下大乱,后妃当诛,宫破主亡,易其王,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荆州占》说:荧惑守候并冲犯轩辕,主地震;又说宫中的御女有被诛杀的。石申说:荧惑守轩辕,主宿卫之臣有被诛杀的。《河图》说:荧惑进入轩辕之中,去而复返地守着,只要君主以善政善事去回应,灾咎就此消解。《文曜钩》说:荧惑逆行而守轩辕大星,绕着它盘旋成环,或者盘曲成「勾巳」之形,主天下大乱,后妃应当被诛,宫室破败、君主败亡,改换君王,应期一百八十日,远的一年。
巫咸曰:“荧惑行,犯守轩辕,女主失政,若失势;一曰大臣当之,若有黜者;期二年。”《荆州占》曰:“荧惑犯乘,守轩辕,主命恶之。”石氏曰:“荧惑入轩辕中乘守之,有逆贼,若水灾。荧惑中犯乘守轩辕太民星,大饥,大流,皇太后族有诛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少民星,小饥、小流,皇后之族有诛者,若有罪。”
巫咸说:荧惑运行而冲犯、守候轩辕,主女主丧失主政之权,或者失去权势;另一说是由大臣承当这一凶咎,或者有人被罢黜;应期两年。《荆州占》说:荧惑冲犯、凌驾并守候轩辕,主君主的性命被这个天象所忌。石申说:荧惑进入轩辕之中并凌驾守候,主有叛逆的贼臣,或者发生水灾。荧惑正冲、冲犯、凌驾、守候轩辕的太民星,主大饥荒、百姓大批流亡,皇太后一族有被诛的人,或者有人获罪;正冲、冲犯、凌驾、守候少民星,主小饥荒、小规模流亡,皇后一族有被诛的人,或者有人获罪。
荧惑犯少微四十五
郗萌曰:“荧惑犯少微,贤士有让善者。”石氏曰:“荧惑入少微,君当求贤佐,不求贤佐,则失威严,夺势矣。”石氏曰:“荧惑犯守少微,名士有忧,五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黄帝占》曰:“荧惑入犯乘守少微,宰相易。荧惑中犯乘守少微,女主忧。”石氏曰:“荧惑入中犯乘守少微,五官乱,宰相有忧。”
郗萌说:荧惑冲犯少微星(少微四星在太微垣西南,主处士、隐逸与在野的贤者),主贤士当中有推让贤能、不肯争功的人。石申说:荧惑进入少微,君主应当访求贤能的辅臣;若不肯求贤,就会失去威严,权势被人夺走。石申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少微,主有名望的士人遭忧,君上任用小人,忠臣受到陷害,甚至有人身死(源文「五者」当为「主者」之讹)。《黄帝占》说:荧惑进入、冲犯、凌驾、守候少微,主宰相更换。荧惑正冲、冲犯、凌驾、守候少微,主女主有忧。石申说:荧惑进入并正冲、冲犯、凌驾、守候少微,主五官之属紊乱,宰相有忧患。
荧惑犯太微四十六
郗萌曰:“荧惑犯太微,天下不安。”(《宋书天文志》曰:明帝泰始二年四月壬午,荧惑入太微。犯右执法,其年四方反叛,内兵大出,六师亲戎,昭太后后崩,抚军将军殷孝祖为南贼所杀。尚书右仆射蔡兴宗以荧惑犯右执法自解,不许,後失淮北四州地。彭城、兖州并为虏所没。)
郗萌说:荧惑冲犯太微垣,主天下不得安宁。太微垣是天子布政的朝庭,垣中的左执法象征廷尉,右执法象征御史大夫,故凡荧惑入犯,占辞多应在执法大臣身上。(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南朝宋明帝泰始二年四月壬午,荧惑进入太微,冲犯右执法星。这一年四方州郡纷纷叛乱,京师之兵大举出动,天子亲自统领六军;昭太后随后去世,抚军将军殷孝祖被南方叛军所杀。尚书右仆射蔡兴宗以荧惑冲犯右执法为由请求解职避咎,朝廷不许,后来果然丢失淮北四州之地,彭城、兖州一并被北方敌军占没。)
《帝览嬉》曰:“荧惑行犯太微左右执法,大臣有忧。”(《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康四年五年戊戌,荧惑犯右执法,五年七月庚申,丞相王导薨。武帝永初三年九月癸卯,荧惑经太微犯右执法,已未犯左执法。元嘉三年徐羡之及传亮谢晦悉诛,十六年九月荧惑犯右执法,明年大将军义康出,徒豫章。诛其党。《晋阳秋》曰:太元十二年五月丙午,荧惑出端门,犯左执法。十三年正月丙午,左将军谢玄薨戊辰,冠军将军桓石虎薨。)
《帝览嬉》说:荧惑行经并冲犯太微垣的左执法、右执法两星,主大臣有忧患;左执法配廷尉之职,右执法配御史大夫之职,所以下文所举的验例多应在丞相、仆射一级的重臣身上。(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成帝咸康四年、五年戊戌日,荧惑冲犯右执法;咸康五年七月庚申,丞相王导去世。宋武帝永初三年九月癸卯,荧惑经过太微而冲犯右执法,己未日又冲犯左执法;元嘉三年,徐羡之与傅亮、谢晦全被诛杀。元嘉十六年九月荧惑冲犯右执法,第二年大将军刘义康外放,迁往豫章,其党羽也被诛除。又引《晋阳秋》说:东晋太元十二年五月丙午,荧惑从端门穿出,冲犯左执法;十三年正月丙午,左将军谢玄去世,戊辰日,冠军将军桓石虔去世。)
巫咸曰:“荧惑犯太微门右,大将死,门左,小将死。”(《晋阳秋》曰:孝武宁康元年九月癸巳,火入太微、掩西蕃上将,二年正月巳酉,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刁彝薨,《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康六年三月甲寅,荧惑顺行,犯上将星,四月丁丑,又犯右执法,是时何充为执法。有遣,命避其咎。明年求为中书令,建元二年。庚水死、皆大将执政之应也。是岁正月、征西将军庚亮薨。穆帝升平四年八月丙辰,荧惑犯太微西上将星、五年正月北中部郎将郗昙薨。宋前废帝永兴元年荧惑入太微,犯西上将星,其年太宰江夏王义恭尚书令,柳元景仆、射颜师伯等并诛,太尉沈庆之薨,庐陵王敬先、南平王敬猷,南康侯敬渊并赐死。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桓延熹八年五月壬午,荧惑入太微,犯右执法,九年九月辛亥,荧惑入太微西门,积五十八日九年十一月,太原守刘瓒荆州刺史李隗等皆弃市。永康元年十二月,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勋,黄门令山水等皆枉死。)
巫咸说:荧惑冲犯太微门的右侧,主大将死;冲犯门的左侧,主小将死——太微垣东西两垣自南向北各列上将、次将、次相、上相,左右所应的将秩本有高下之分,故占辞分大将、小将而言。(原书小注引《晋阳秋》说:东晋孝武帝宁康元年九月癸巳,火星进入太微,掩住西垣的上将星;宁康二年正月己酉,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刁彝去世。又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成帝咸康六年三月甲寅,荧惑顺行冲犯上将星,四月丁丑又冲犯右执法,当时何充正居执法之任,有人劝他外放以躲开这份灾咎,第二年他便请求出任中书令;到建元二年,庾冰身死,这些都是大将与执政大臣应验此象的例子。这一年正月,征西将军庾亮去世。穆帝升平四年八月丙辰,荧惑冲犯太微西上将星,升平五年正月,北中郎将郗昙去世。南朝宋前废帝永光元年,荧惑进入太微,冲犯西上将星,这一年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尚书令柳元景、仆射颜师伯等一并被诛,太尉沈庆之去世,庐陵王刘敬先、南平王刘敬猷、南康侯刘敬渊都被赐死。又引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东汉桓帝延熹八年五月壬午,荧惑进入太微,冲犯右执法;延熹九年九月辛亥,荧惑进入太微西门,前后累计五十八日。九年十一月,太原太守刘瓆、荆州刺史李暠等都被处决弃市。永康元年十二月,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勋、黄门令山冰等人都含冤而死。)
郗萌曰:“荧惑犯左右执法,左右执法者,诛若有罪。”陈卓曰:“荧惑犯太微东南陬星,天下大饥,近期一年,远期五年。”《荆州占》曰:“荧惑道,从太微西蕃北南方星间入,到南蕃东方星间出道;中西蕃直出入者,非道也。”甘氏曰:“荧惑常以十月、十一月入太微天庭受制,而出行列宿,司天道之国,罚无道之君,失礼之臣,若犯左相,左相诛;犯右相,右相诛,守宫三旬,必有赦,期六十日。”
郗萌说:荧惑冲犯左执法、右执法,主担任左右执法之职的人被诛,或者获罪。晋代天文家陈卓说:荧惑冲犯太微垣东南角上的星,主天下大饥荒,近的应期一年,远的应期五年。《荆州占》说:荧惑运行的正道,是从太微西垣偏北的那颗南方星之间进入,再由南垣偏东的那颗星之间穿出;如果径直从西垣正中出入,那就不是它应走的正道。甘德说:荧惑通常在十月、十一月进入太微天庭接受天子之命,然后出来巡行二十八宿,考察天下有道之国,惩罚无道之君与失礼之臣;如果它冲犯左相星,左相被诛;冲犯右相星,右相被诛;若守在太微宫达三十日,必定会有赦令,应期六十日。
《玄冥占》曰:“荧惑常以十月丙子入太微宫七日,受制而出,行列宿,司无道之国,七日以上成灾,如占。”《文曜钩》曰:“荧惑以戊子日顺入太微庭中,受使于天子,不为咎,非其日,灾殃如占。”郗萌曰:“荧惑当太微门,为受制;当左执法,为受事左执法;当右执法,为受事右执法;守太微门三日以下为受制;三日以上为兵、为贼、为乱、饥。”
《玄冥占》说:荧惑通常在十月丙子日进入太微宫,停留七天,接受天子之命而后出来,巡行二十八宿,考察无道之国;若逗留超过七日,就要酿成灾祸,按占辞所说应验。《文曜钩》说:荧惑在戊子日顺行进入太微庭中,是奉天子差遣,不算灾咎;若不是这个日子进入,灾殃就按占辞应验。郗萌说:荧惑正对太微门,是接受天命;正对左执法,是从左执法那里领受职事;正对右执法,是从右执法那里领受职事;守太微门在三日以内,仍算接受天命;超过三日,就主兵事、主贼寇、主变乱、主饥荒。
《荆州占》曰:“荧惑出东掖门,为相受命东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门,为将受命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夏。”《黄帝占》曰:“荧惑入天庭,色白润泽,为期百八十日,有赦。”《帝览嬉》曰:“荧惑入太微,而出端门者,臣不臣。”(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桓就寿元年八月已己,荧惑入守太微二十一日,出端门,为乱臣。是时梁氏专政。)
《荆州占》说:荧惑从东掖门穿出,象征丞相受命向东南出行,属于施德之事;从西掖门穿出,象征将帅受命向西南出行,属于用刑之事;应期在春夏之间。《黄帝占》说:荧惑进入天庭(即太微垣),星色洁白而润泽有光,应期一百八十日,会有赦令。《帝览嬉》说:荧惑进入太微而由端门穿出,主人臣不守臣道。(原书小注引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东汉桓帝建寿元年八月己巳,荧惑进入太微并守候二十一日,然后从端门穿出,占为有乱臣;当时正是外戚梁氏专擅朝政。)
《圣洽符》曰:“荧惑入太微庭中央,帝族相攻伐,天子忧;若守端门,臣谋弑君;若留止门外,大臣戮死。荧惑入太微庭中,天仓闭,妇女不得食,天下饥荒。”郗萌曰:“荧惑入天庭,在屏南出门,扉左,左将死;出门扉左,右将死;直出无为。”《合诚图》曰:“荧惑入华阙门,臣杀之候也。荧惑入庭中,臣多逆,不轨。”(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光和五年四月,荧惑在太微中守屏,占曰:荧惑入太微,为乱臣,是时中常侍赵忠、张让、郭胜,孙璋等并奸乱也。)
《圣洽符》说:荧惑进入太微庭的正中,主帝室宗族自相攻伐,天子忧惧;若守在端门,主臣下谋划弑君;若停留在门外不进,主大臣被杀。荧惑进入太微庭中,主天仓封闭,妇女得不到食物,天下闹饥荒。郗萌说:荧惑进入天庭,在屏星之南穿门而出,若偏向门扇的左边,主左将死;若出门时靠着门扇左侧,主右将死;若笔直穿出,则无所应验。《合诚图》说:荧惑进入中华阙门,是人臣弑杀的征候。荧惑进入庭中,主臣下多有悖逆不轨之举。(原书小注引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东汉灵帝光和五年四月,荧惑在太微中守候屏星,占辞说荧惑入太微主有乱臣;当时中常侍赵忠、张让、郭胜、孙璋等人正一同专权作乱。)
石氏曰:“荧惑入太微中华东西门,若左右掖门,而南出端门者,为必有反臣。荧惑入太微西门,出东门,臣谋其主,人君不安,欲求贤佐,有入中华西门,出中华东门,为臣出令;有入太阴西门,出太阴东门,为天下大乱;有丧,若水大。荧惑若入中华西门,天子忧之;若出中华东门,天下大乱,兵大起,期不出二年。”
石申说:荧惑从太微的中华东门或中华西门进入,或者从左右掖门进入,而向南由端门穿出,必定有反叛之臣。荧惑从太微西门进入、由东门穿出,主臣下图谋君主,君主坐不安席,急于访求贤能的辅佐;如果是从中华西门进入、由中华东门穿出,主人臣擅自发号施令;如果是从太阴西门进入、由太阴东门穿出,主天下大乱,有丧事,或者发大水。荧惑若从中华西门进入,天子为之忧虑;若由中华东门穿出,主天下大乱、兵事大起,应期不出两年。
甘氏曰:“荧惑出太微天庭中,有立王;若徙王。”郗萌曰:“荧惑出天庭中,当道而为勾巳天庭,天下更纪。”(《宋天文志》曰:“晋安帝义熙十四年十月癸已荧惑入太微,犯西蕃上将,仍顺行至左掖门。留二十日,乃逆行,元熙元年三月五日,出西蕃上将西三尺许。又陡还入太微时填星在太微,绕填星成勾巳。其年四月二十七日丙戍。从端门出,占曰:荧惑填星勾巳天庭,天下更纪。二年六月,晋帝逊位。高祖入宫也。)
甘德说:荧惑从太微天庭中穿出,主要册立新王,或者要迁徙旧王。郗萌说:荧惑从天庭中穿出,正当行道而在天庭里盘曲成「勾巳」之形,主天下改朝换代、重定纪元。(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安帝义熙十四年十月癸巳,荧惑进入太微,冲犯西垣的上将星,接着顺行到左掖门,停留二十天,才转为逆行;元熙元年三月五日,退出到西垣上将星以西三尺左右,随后又忽然折返进入太微。当时土星「填星」正在太微之中,荧惑绕着填星盘曲成「勾巳」之形。这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丙戌,荧惑从端门穿出。占辞说:荧惑与填星在天庭中盘曲成勾巳,天下要改元易代。到元熙二年六月,晋恭帝退位让国,宋高祖刘裕入居宫中。)
郗萌曰:“荧惑入太微西门,犯天庭、出端门,为臣伐主,入西门,而折出右掖门,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从主命。荧惑入西华门,出端门,为臣诈称诏。荧惑入太微端门,出东门,为贵者夺威势。”《荆州占》曰:“荧惑出门微南门,执法用大事;出械掖门,大臣诛。”(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安延光二年八月巳亥,荧惑出太微端门,是时大将军耿宝中常侍江京等谮太子乳母王男,厨监邴吉等,杀之,徙其父母妻子日南也,九月丁酉,废太子为济阴王。)
郗萌说:荧惑从太微西门进入,冲犯天庭而由端门穿出,主人臣讨伐君主;从西门进入而折向右掖门穿出,主大臣借用君主的威权,不听从君命。荧惑从西华门进入、由端门穿出,主人臣假造诏书。荧惑从太微端门进入、由东门穿出,主权贵夺去君主的威势。《荆州占》说:荧惑从太微南门穿出,主执法之官处置重大案件;从掖门穿出,主大臣被诛。(原书小注引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东汉安帝延光二年八月己亥,荧惑从太微端门穿出。当时大将军耿宝、中常侍江京等人诬陷太子的乳母王男与厨监邴吉等人,把他们杀掉,又把他们的父母妻子流放到日南;九月丁酉,太子被废为济阴王。)
《荆州占》曰:“荧惑入太微宫,为天下惊,一曰有兵。荧惑入天庭,国不安其宫。荧惑入太微庭中,主命无期。荧惑入天庭,君子恶之,又曰大臣死。荧惑入太微,色白无芒,天下大乱,一曰天下大饥。”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太微宫,主天下震动惊扰,另一说是有兵事。荧惑进入天庭,主国君在宫中不得安居。荧惑进入太微庭中,主君主的寿命难以逆料。荧惑进入天庭,在位的君子最忌讳这个天象,又说主大臣死亡。荧惑进入太微,星色发白而没有芒角,主天下大乱,另一说是天下大饥荒。
《黄帝占》曰:“荧惑东行入太微庭,出东门,天下有争兵,(《宋书天文志》曰:安帝义熙十年五月癸卯,荧惑顺行入太微,十一月林邑寇交州刺史杜慧度距战于九真,大败之。)若守将相丞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门,守天庭,大祸至,入南门,出东门,国大旱;若入南逆行,出西南门,有大水,逆行入东门,出西门,大国破亡,若顺入西蕃,而留不去,楚国凶殃。”
《黄帝占》说:荧惑向东行进入太微庭,再由东门穿出,主天下有争战之兵。(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安帝义熙十年五月癸卯,荧惑顺行进入太微;十一月林邑国入寇,交州刺史杜慧度在九真迎击,把它打得大败。)如果它守候将星、相星、丞星、御史星,主大臣中有死亡的;如果从端门进入而守住天庭,大祸就要到来;从南门进入、由东门穿出,主国中大旱;从南面进入而逆行、由西南门穿出,主发大水;逆行从东门进入、由西门穿出,主大国破败灭亡;如果顺行进入西垣而滞留不去,主楚地之国有凶殃。
巫咸曰:“荧惑逆行入太微天庭中,为大臣有诛,若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荧惑逆行太微之中,及出左右掖门者,有逆谋,天子有命将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郗萌曰:“荧惑逆行,入左掖门,为臣劫其主。”(《宋书天文志》曰:晋安帝元兴三年正月戊戍,荧惑逆行犯太微西垣,占曰:天子战于野,上相死,是年二月丙辰,杀桓玄等,桓循劫帝如江陵。)
巫咸说:荧惑逆行进入太微天庭之中,主大臣被诛,或者诸侯被杀,应期两年。石申说:荧惑在太微之中逆行,并且从左右掖门穿出,主有人图谋叛逆,天子将有任命将帅出兵征讨之事;另一说是颁行大赦可以化解这场祸患。郗萌说:荧惑逆行进入左掖门,主人臣胁持君主。(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安帝元兴三年正月戊戌,荧惑逆行冲犯太微西垣,占辞说天子将在野外作战、上相身死。这一年二月丙辰,桓玄等人被杀;后来桓振又胁持安帝迁往江陵。)
《荆州占》曰:“荧惑逆行入太微天庭中,为诸侯将有杀上者;至黄座而成,不至黄座而还,有谋不成,以其日入占国。荧惑逆行天庭中不止,有大狱。”郗萌曰:“荧惑入太微宫中,至屏而留,有兵在中。”郗萌曰:“荧惑入天庭中,留十日以上,赦。”
《荆州占》说:荧惑逆行进入太微天庭之中,主诸侯将帅当中有人要弑杀君上;若它行到黄帝座才停,其事必成;若没到黄帝座就折返,则阴谋不成;应在哪一国,按它进入那天的干支推断。荧惑在天庭中逆行不止,主有大的狱讼之事。郗萌说:荧惑进入太微宫中,行到屏星就停下来,主宫中有兵变。郗萌说:荧惑进入天庭之中,停留十天以上,会有赦令。
《荆州占》曰:“荧惑道南蕃,入留止南门,为大臣有忧。(司马彪《天文志》曰:光武中元,二年八月丁巳,火犯太微西南角星,相去二寸,太微西南星,为将相、後太尉赵熹,李诉等免官。)荧惑入太微,若从右入,七日以上,为人主有忧。(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桓永康元年正月庚寅,荧惑逆行入太微东门,留百日,出端门,其年十二月丁丑。桓帝崩。《宋书天文志》曰:晋简文咸安元年十二月辛卯,荧惑逆行入大太微二年三月不退。是时帝忧桓玄之逼,常怀忧惨,十二月帝崩也。)荧惑入天庭中二十日以上,延尉坐之,期六月。荧惑留太微庭中,为天下大忧;中央留十日以上,为天下有亡徒为兵者。”
《荆州占》说:荧惑取道南垣,进来后停留在南门,主大臣有忧患。(原书小注引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东汉光武帝中元二年八月丁巳,火星冲犯太微西南角上的星,相距二寸;太微西南的星象征将相,后来太尉赵熹、李䜣等人都被免官。)荧惑进入太微,若是从右边进入并停留七日以上,主君主有忧患。(原书小注引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东汉桓帝永康元年正月庚寅,荧惑逆行进入太微东门,停留一百天,才从端门穿出;这一年十二月丁丑,桓帝驾崩。又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简文帝咸安元年十二月辛卯,荧惑逆行进入太微,到二年三月仍不退去;当时简文帝忧虑桓氏的逼迫,常常心怀忧戚,十二月便驾崩了。)荧惑进入天庭之中停留二十日以上,主廷尉获罪连坐,应期六个月。荧惑滞留在太微庭中,主天下有大忧;停在正中十日以上,主天下有逃亡之人聚而为兵。
《黄帝占》曰:“荧惑守太微垣门外之左,延尉有事;守门外之右,丞相御史有事。荧惑守端门中二十日,臣谋反,主出走,期不出百二十日。”(《宋书天文志》曰:“晋海西公太和六年,闰月,荧惑守端门十一月,桓玄废帝。)甘氏曰:“荧惑守角亢,反守太微,臣有谋兵天子者。”《春秋纬》曰:“荧惑守太微,王者恶之。”
《黄帝占》说:荧惑守在太微垣门外的左侧,主廷尉出事;守在门外的右侧,主丞相、御史出事。荧惑守在端门之中达二十日,主人臣谋反、君主出逃,应期不出一百二十日。(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海西公太和六年闰月,荧惑守端门;到十一月,桓氏就废黜了皇帝。)甘德说:荧惑先守角宿、亢宿,回过头来又守太微,主人臣中有向天子举兵的图谋。《春秋纬》说:荧惑守太微,为王者所深忌。
郗萌曰:“荧惑守太微,诸侯及三公谋其上,鈇锧用,必有斩臣;又曰女主不吉。”(《宋书天文志》曰:晋元康三年四月,荧惑守太微六十日后,贾后陷杀太子,而赵王废后,又杀之,斩张华,裴显遂纂位,废帝为大上皇,天下从此构乱连祸也。)《玄冥占》曰:“荧惑入太微,无所犯守,顺度而行,出左右掖门,所之野,天子谋之。”
郗萌说:荧惑守太微,主诸侯和三公图谋君上,斧锧刑具要派上用场,必定有大臣被斩;又说这对女主不吉利。(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西晋元康三年四月,荧惑守太微六十天;后来贾后设计害死太子,赵王司马伦废掉贾后并把她杀死,又斩了张华、裴頠,随即篡夺帝位,把晋惠帝废为太上皇,天下从此祸乱相连。)《玄冥占》说:荧惑进入太微,既不冲犯也不守候,只是依着常度顺行,从左右掖门穿出,那么它所前往的分野,天子正在为那里筹谋。
《黄帝占》曰:“荧惑干太微,留守三日以上,为必有兵革,天下赦。”《合诚图》曰:“荧惑入太微,陵犯留止,后三年,必有丧。”《荆州占》曰:“荧惑入太微天庭,所犯乘守者,若有罪,各以守官名之。荧惑食太微东西蕃,四辅辅臣有诛者。”
《黄帝占》说:荧惑冲撞太微,滞留守候三日以上,必定要有战事,随后天下颁行赦令。《合诚图》说:荧惑进入太微,欺凌冲犯而又停留不去,此后三年内必定有丧事。《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太微天庭,凡被它冲犯、凌驾、守候的星,所对应的人就会获罪,各按那颗星所配的官名来指认。荧惑掩食太微东垣、西垣的星,主四辅之位的辅臣有被诛的。
荧惑犯黄帝座四十七
石氏曰:“荧惑犯黄帝座,改政易王,天下乱,存亡半。”甘氏曰:“荧惑入中华门,犯帝座,天下乱,贼臣害主,破宫;期九十日。”《荆州占》曰:“荧惑犯黄帝座,大臣戮死。”《玉历》曰:“荧惑入太阴西门,犯黄帝座,天子宫破国灭绝嗣,不出二年。”甘氏曰:“荧惑中黄帝座,臣杀其主。”《雒罪级》曰:“荧惑入黄帝座,不吉;强臣弑主。”甘氏曰:“荧惑入黄帝座,大人戮死,朝廷有哭。”
石申说:荧惑冲犯黄帝座(黄帝座一星居太微垣正中,是天子本人的象征),主改换政令、更易君王,天下大乱,存者与亡者各占一半。甘德说:荧惑从中华门进入而冲犯帝座,主天下大乱,贼臣谋害君主,宫室被攻破,应期九十日。《荆州占》说:荧惑冲犯黄帝座,主大臣被杀。《玉历》说:荧惑从太阴西门进入而冲犯黄帝座,主天子宫室破败、国家覆灭、后嗣断绝,不出两年。甘德说:荧惑正冲黄帝座,主人臣弑杀君主。《雒罪级》说:荧惑进入黄帝座,不吉,主强横的大臣弑君。甘德说:荧惑进入黄帝座,主尊贵之人被杀,朝廷之上有哭声。
郗萌曰:“荧惑入天庭直出,期十日,入蕃期二十日,去出尺,期十日,用赦。”《荆州占》曰:“荧惑入帝座,其色白者,为有赦。荧惑入天庭,至黄帝座,有赦。”《荆州占》曰:“荧惑近黄帝座北,诸侯徙,天子辱;若中黄帝座,为大人伤。”甘氏曰:“荧惑近黄帝座,大臣谋,为乱不成。荧惑触黄帝座,主亡。”《黄帝占》曰:“荧惑守黄帝座,为大人忧。”
郗萌说:荧惑进入天庭又径直穿出,应期十日;进入垣墙之内,应期二十日;离开时出去一尺左右,应期十日,届时施行赦宥。《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帝座,星色发白的,主有赦令。荧惑进入天庭而行到黄帝座,主有赦令。《荆州占》说:荧惑靠近黄帝座的北面,主诸侯迁徙、天子受辱;若正冲黄帝座,主尊贵之人受到伤害。甘德说:荧惑靠近黄帝座,主大臣心怀图谋,但作乱不能成功。荧惑触到黄帝座,主君主败亡。《黄帝占》说:荧惑守黄帝座,主尊贵之人有忧。
荧惑犯四帝四十八
《玉历》曰:“荧惑入太微,犯四帝,臣有谋,若被诛。”石氏曰:“荧惑犯守四帝,臣谋主,去之一尺,事不成。”石氏曰:“荧惑犯乘守四帝坐,辟忧。”(辟君也。)甘氏曰:“荧惑中犯乘守四帝坐,天下亡。”
《玉历》说:荧惑进入太微而冲犯四帝座(黄帝座四周有苍帝、赤帝、白帝、黑帝四座,合称四帝),主人臣心怀图谋,或者有人被诛。石申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四帝座,主人臣图谋君主;若它离开一尺远,事情就办不成。石申说:荧惑冲犯、凌驾、守候四帝座,主君主有忧。(原书小注:「辟」就是君主。)甘德说:荧惑正冲、冲犯、凌驾、守候四帝座,主天下败亡。
荧惑犯屏星四十九
郗萌曰:“荧惑入太微宫中,至屏而留,为有兵在中。”(《宋书天文志》曰:宋明帝泰始二年正月甲午,荧惑逆行,在屏而南,其年四方及叛,内兵大出,六卿亲戎。)甘氏曰:“荧惑犯守屏星,君臣失礼,下谋上,一曰大臣有戮死者。”石氏曰:“荧惑中犯乘守屏星,为君臣失礼,而辅臣有诛者,若免罢去。”
郗萌说:荧惑进入太微宫中,行到屏星就停留下来,主宫禁之内有兵变。(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南朝宋明帝泰始二年正月甲午,荧惑逆行,位置在屏星之南;这一年四方州郡叛乱,京师之兵大举出动,六卿亲自领兵。)甘德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屏星(屏星在太微垣内,是遮蔽帝座的屏障,象征君臣之间的礼隔),主君臣之间失掉礼数,下位者图谋上位者;另一说是大臣中有被杀的。石申说:荧惑正冲、冲犯、凌驾、守候屏星,主君臣失礼,辅政之臣有被诛的,或者被免职罢黜。
荧惑犯郎位五十
甘氏曰:“荧惑犯守郎位,辅臣有诛,左右宿卫者为乱,王者宜备之。”
甘德说:荧惑冲犯并守候郎位星(郎位十五星在太微帝座东北,象征侍卫君主的郎官),主辅政之臣有被诛的,君主左右担任宿卫的人要作乱,王者应当预先防备。
荧惑犯郎将五十一
巫咸曰:“荧惑守郎将,曰凌,凌则将有诛,若将有忧;一曰大臣为乱,戒慎左右。”《荆州占》曰:“荧惑犯乘守郎将,且有以符节为奸者。荧惑中犯乘守郎将,必有不还之使。”
巫咸说:荧惑守郎将星(郎将一星在郎位之北,象征统率郎官的虎贲中郎将),叫作「凌」;凌犯就主将领被诛,或者将领有忧;另一说是大臣作乱,君主要警惕身边的近侍。《荆州占》说:荧惑冲犯、凌驾、守候郎将,将会有人凭借符节干出奸邪之事。荧惑正冲、冲犯、凌驾、守候郎将,必定有出使而回不来的使臣。
荧惑犯常陈五十二
甘氏曰:“荧惑犯守常陈,守卫有谋,兵起宫中,天子自出行,诛,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甘德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常陈星(常陈七星在帝座北,形如天子的护卫仪仗,主宿卫武备),主担任守卫的人心怀图谋,宫中发生兵变,天子亲自出面处置、施行诛戮,应期一百八十日,远的一年。
荧惑犯三台五十三
《玉历》曰:“荧惑入犯上台司命,近臣有罪,若有诛,一曰近臣有逃去者,以五色占:黄白、无故;青黑,忧死丧;期一年。”郗萌曰:“荧惑犯守上台,宫中禁门燔,太尉病,天子恶之,犯守中台,司徒、公族、皇后忌;犯守下台,司空为庶人;皆期百七十二日。”《文曜钩》曰:“荧惑犯守中台,司中奸臣有谋,若有诛者,中公当之。”巫咸曰:“荧惑犯守下台,司禄近臣有罪,若出走;色黑者死。”
《玉历》说:荧惑进入并冲犯上台的司命二星(三台六星分上、中、下三阶,上台名司命,中台名司中,下台名司禄,分配三公之位),主近臣获罪,或者被诛;另一说是近臣中有逃亡的;再按荧惑的五色分辨:呈黄色、白色的,无事;呈青色、黑色的,主忧愁死丧;应期一年。郗萌说:荧惑冲犯并守候上台,主宫中的禁门失火,太尉生病,天子忌讳此象;冲犯守候中台,司徒、宗室公族与皇后要犯忌;冲犯守候下台,司空被贬为平民;这几种应期都是一百七十二日。《文曜钩》说:荧惑冲犯并守候中台,主司中之位有奸臣图谋,或者有人被诛,由中台所配的公卿承当。巫咸说:荧惑冲犯并守候下台,主司禄之位的近臣获罪,或者出逃;若荧惑星色发黑,那人就要死。
《黄帝占》曰:“荧惑守三台三十日,天下大乱,兵起宫中,大臣戮死;若守三台间,尤甚急,期百八十日。”郗萌曰:“荧惑守三台三日以上,三公有戮死者。荧惑守三能之中央百二十日,三公皆谋,害国。荧惑入天柱,天下有庆贺之事。荧惑居天柱,兵起,三年乃止。荧惑留系天柱,地大动,兵大起。”《春秋纬》曰:“天下奋击,臣子相谮,三公专恣;则荧惑流而触能。”
《黄帝占》说:荧惑守三台达三十日,主天下大乱,宫中发生兵变,大臣被杀;若守在三台各阶的空隙之间,情势尤其紧急,应期一百八十日。郗萌说:荧惑守三台三日以上,主三公中有被杀的。荧惑守在三台正中达一百二十日(「三能」即三台的别名),主三公一同谋事,危害国家。荧惑进入天柱星,主天下有值得庆贺的事。荧惑停居天柱,主兵事兴起,三年才平息。荧惑滞留纠缠在天柱旁,主大地震动,兵事大起。《春秋纬》说:天下互相攻击,臣子之间彼此诬告,三公专权恣肆,荧惑就会流移过去触犯三台。
荧惑犯相星五十四
石氏曰:“荧惑犯相星,辅臣凶。荧惑守相星三十日,大臣为乱,天下兵起,人主有忧。”
石申说:荧惑冲犯相星(相一星在北斗之南,象征辅佐天子的丞相),主辅政之臣遭凶。荧惑守相星达三十日,主大臣作乱,天下兴起兵事,君主有忧患。
荧惑犯太阳守五十五
石氏曰:“荧惑犯守太阳守,执御臣忧,内将军有死者,期九十日。”甘氏曰:“荧惑犯守太阳守,大臣戮死,若有诛,期不出年。”
石申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太阳守星(太阳守一星在相星西,主大臣、大将的守御之职),主为君主执辔驾车的近臣有忧,宫内的将军中有死亡的,应期九十日。甘德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太阳守,主大臣被杀,或者有人被诛,应期不出当年。
荧惑犯天牢五十六
《荆州占》曰:“荧惑入天狱,贵人多枉死者。”石氏曰:“荧惑入天牢,若守之二十日。名人有系者;一曰若有赦,期不出百八十日。《海中占》曰:“荧惑犯守天牢,王者以狱为蔽,一曰贵臣多下狱,若有叛臣篡狱杀君,不出二年。”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天狱(即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是关押贵人的牢狱之象),主显贵之人多有含冤而死的。石申说:荧惑进入天牢,或者守候二十天,主有名望的人被拘系入狱;另一说是会有赦令,应期不出一百八十日。《海中占》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天牢,主王者被刑狱之事蒙蔽;另一说是显贵大臣多被下狱,或者有叛臣劫夺牢狱、弑杀君主,不出两年。
荧惑犯文昌宫五十七
《黄帝占》曰:“荧惑入文昌宫,庭中有兵,天下有耗,土空民饥。”《春秋纬》曰:“荧惑入文昌庭,守二十日以上,必有兵,君不康。”石氏曰:“荧惑入文昌,天下大乱,王者忧,亡期一年。”《荆州占》曰:“荧惑守文昌,天下大乱,不出其年。”郗萌曰:“荧惑入司命,近臣有抵罪者。荧惑三十日舍司禄,民大疾,舍司命,小童疾。”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文昌宫(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分主上将、次将、贵相、司命、司中、司禄六府之职),主朝庭之中发生兵事,天下耗损,土地荒空,百姓饥饿。《春秋纬》说:荧惑进入文昌之庭,守候二十日以上,必定有兵事,君主不得安宁。石申说:荧惑进入文昌,主天下大乱,王者有忧,败亡的应期是一年。《荆州占》说:荧惑守文昌,主天下大乱,不出当年。郗萌说:荧惑进入司命星,主近臣中有抵罪受罚的。荧惑寄宿司禄星三十天,主百姓大疫;寄宿司命星,主幼童生病。
荧惑犯北斗五十八
郗萌曰:“荧惑入北斗魁,天下多狱,廷尉坐之。荧惑入守北斗,贵人有系者。”甘氏曰:“荧惑守北斗,天下大乱,诸侯皆起兵,王者有忧。”郗萌曰:“荧惑守北斗,有移徙民,宫宅贱。”《玉历》曰:“荧惑守衡星,有女丧,若贵女有殃;有兵兵罢,无兵兵起。”《雄图三光占》曰:“荧惑入北斗魁中而守之十日,天下大乱,易其王,天子死,五都亡,期二年,远三年。”
郗萌说:荧惑进入北斗的斗魁(北斗前四星为魁,后三星为杓,魁中即天理、贵人之狱所在),主天下狱讼繁多,廷尉因此获罪连坐。荧惑进入并守候北斗,主显贵之人有被拘系的。甘德说:荧惑守北斗,主天下大乱,诸侯一齐起兵,王者有忧。郗萌说:荧惑守北斗,主百姓迁徙流移,房屋宅第跌价。《玉历》说:荧惑守衡星(北斗第五星名玉衡),主有女子的丧事,或者显贵的女子遭殃;原有兵事的会停息,原无兵事的会兴起。《雄图三光占》说:荧惑进入斗魁之中并守候十天,主天下大乱,更换君王,天子死亡,五方都邑残破,应期两年,远的三年。
《春秋纬》曰:“荧惑入北斗杓头,为政令犹豫。”《海中占》曰:“荧惑抵北斗杓头星,女主政令犹豫,若女主用事,期一年。”齐伯曰:“荧惑舍北斗西,人相食;舍其东,五谷无实;舍其南,果无实,舍其北而之东,天下大兵战。”郗萌曰:“荧惑系辅星,有死相,若夷之。”巫咸曰:“荧惑与北斗斗,有徙王、移都邑,宫室破坏,人民去其乡,不出年。”
《春秋纬》说:荧惑进入北斗杓的顶端,主朝廷政令迟疑不决。《海中占》说:荧惑抵触北斗杓头之星,主女主发号施令犹豫反复,或者由女主当权用事,应期一年。齐伯说:荧惑寄宿在北斗的西边,主人相食的大荒;寄宿在它东边,主五谷不结实;寄宿在它南边,主果实不结;寄宿在它北边而后向东行,主天下有大战。郗萌说:荧惑纠缠辅星(辅星在玉衡旁,象征丞相),主丞相死亡,或者被诛夷。巫咸说:荧惑与北斗相争斗,主迁徙君王、改换都城,宫室毁坏,百姓离开乡土,不出当年。
荧惑犯紫微宫五十九
石氏曰:“荧惑入紫微宫中,大臣有谋,兵宫中,天下大乱,人民傍徨,背弃其乡,逃走四方,期不出二年,远三年。”《荆州占》曰:“荧惑入紫微宫,天下邑裂,大夫多死者,一为天下有亡国,天下无人,一曰帝有乱臣;一曰天下大乱;又曰从阴入有死王。”
石申说:荧惑进入紫微宫中(紫微垣是天帝居处,象征人间的宫禁),主大臣心怀图谋,宫中发生兵变,天下大乱,百姓彷徨无依,抛下乡土逃奔四方,应期不出两年,远的三年。《荆州占》说:荧惑进入紫微宫,主天下城邑分崩离析,大夫多有死亡的;另一说是天下有亡国之祸,境内人烟断绝;另一说是皇帝身边有乱臣;另一说是天下大乱;又说若从阴位一侧进入,主有君王死亡。
《帝览嬉》曰:“荧惑守紫微宫中,天下诸侯伐其主,主以骄暴失帝位。”巫咸曰:“荧惑守紫微宫,民莫处其家宅,流移去其乡。”《荆州占》曰:“内乱。”(《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怀永嘉三年正月庚子,荧惑犯紫微,占曰:当有野死之王,又为火烧宫。是时太吏令高堂冲奏;乘舆宜迁幸,不然必无洛阳。后帝崩于平阳。)
《帝览嬉》说:荧惑守在紫微宫中,主天下诸侯讨伐他们的君主,君主因骄横暴虐而丢掉帝位。巫咸说:荧惑守紫微宫,主百姓不能安居在自己家中,流散迁徙、离开故乡。《荆州占》说:主宫廷内部变乱。(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西晋怀帝永嘉三年正月庚子,荧惑冲犯紫微,占辞说当有死在荒野的君王,又主火烧宫室。当时太史令高堂冲上奏,说皇帝的车驾应当迁往他处,不然一定保不住洛阳。后来怀帝果然死在平阳。)
荧惑犯北极钩陈六十
《黄帝占》曰:“荧惑入紫宫,犯北极中央大星,为不道,臣杀其君,子害其父,贼臣破国,天下大乱,期不出九十日。”《春秋纬》曰:“荧惑犯北极左星,支为嗣。”郗萌曰:“荧惑犯北极中央大星,帝有乱臣,应以善事巳。”巫咸曰:“火入北极,天下乱,兵大起,聚于一国;若出之疾,兵还罢。”《荆州占》曰:“火入天枢,国家有变,一为天下之兵聚一国。”《雄图三光占》曰:“火入北极,天子忧;若犯抵之,天子死,后宫乱,不出三年。”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紫宫,冲犯北极五星中央的那颗大星(北极中央大星即天枢,为天帝之座、帝王之象),主有悖逆无道之事,臣杀其君、子害其父,贼臣颠覆国家,天下大乱,应期不出九十日。《春秋纬》说:荧惑冲犯北极的左星,主旁支入继大统。郗萌说:荧惑冲犯北极中央大星,主皇帝身边有乱臣,只要以善政相应,灾咎就此止息。巫咸说:火星进入北极,主天下大乱,兵事大起,聚集在某一国;若它很快退出,兵事随即罢散。《荆州占》说:火星进入天枢,主国家发生变故;另一说是天下的兵都聚集到一国。《雄图三光占》说:火星进入北极,天子有忧;若冲犯抵触北极,主天子死亡,后宫大乱,不出三年。
《黄帝占》曰:“火出天枢,兵盛于四野。”《荆州占》曰:“火舍天枢下三月,芒赤色怒,地大动,民大恐,兵起不已,三年乃止。”甘氏曰:“火犯北极,若守之,大臣谋主,若耀刺北极,为杀太子,期百二十日。”《荆州占》曰:“火守天枢,大人忧;一曰天子女多死。”郗萌曰:“火犯太子星,太子忧死,犯庶子星,庶子忧死;一曰中犯北极星,主有大忧;一为有大丧;一为有反相。”《荆州占》曰:“火守钩陈,人主忧。”黄帝曰:“火犯钩陈,后宫乱,兵起宫中,幸臣谋主,王者有忧。”
《黄帝占》说:火星从天枢穿出,主兵威盛行于四野。《荆州占》说:火星寄宿在天枢之下三个月,光芒赤红而怒张,主大地震动,百姓极度恐慌,兵事接连不断,三年才停止。甘德说:火星冲犯北极,或者守着它;若光芒直刺北极,主太子被杀,应期一百二十日。《荆州占》说:火星守天枢,主尊贵之人有忧;另一说是天子的女儿多有死亡。郗萌说:火星冲犯太子星,主太子忧惧而死;冲犯庶子星,主庶子忧惧而死;另一说是正冲北极星,主君主有大忧;另一说是有大丧;另一说是有反叛之相。《荆州占》说:火星守钩陈,主君主有忧。黄帝说:火星冲犯钩陈(钩陈六星在紫微宫中,是后宫与禁兵之象),主后宫大乱,宫中发生兵变,宠幸之臣图谋君主,王者有忧患。
荧惑犯天一六十一
石氏曰:“火犯天一,幸臣有谋,有兵起,人主忧。”齐伯曰:“火守天一,臣弑其主。余殃为水灾。”
石申说:火星冲犯天一星(天一一星在紫微宫门外右侧,是天帝之神,主战斗、知人吉凶),主受宠之臣心怀图谋,有兵事兴起,君主忧惧。齐伯说:火星守天一,主人臣弑杀君主,余下的祸殃应在水灾上。
荧惑犯太一六十二
石氏曰:“火犯守太一,幸臣有谋,有兵起,人主忧。”
石申说:火星冲犯并守候太一星(太一一星在天一之南,也是天帝之神,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之事),主受宠之臣心怀图谋,有兵事兴起,君主忧惧。
开元占经 卷三十七
荧惑占八
荧惑犯石氏外官一
荧惑犯库楼一
《黄帝占》曰:“荧惑犯天库,兵车出库,所指兵往也。”石氏曰:“荧惑入天库,有兵;火守库,兵起,乱十年。”郗萌曰:“荧惑入天库,骑官兵起,期三年中,一曰天下有惊,若岁旱。”又占曰:“荧惑赤色,角三芒,三十日舍天库,国有急,五诸侯悉发甲兵。”《玄冥》曰:“荧惑守库楼,兵车大出,守之一月,兵乱十年乃罢。”《海中占》曰:“荧惑逆行守天库,兵起,未罢;若顺行,乃罢。以其远近、东西南北,其日占之。”
《黄帝占》说:荧惑冲犯天库(库楼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兵车武库之象),主兵车开出府库,荧惑光芒指向哪一方,兵就开往哪一方。石申说:荧惑进入天库,主有兵事;火星守库楼,主兵事兴起,动乱十年。郗萌说:荧惑进入天库,主骑官之兵起事,应期在三年之内;另一说是天下震惊,或者当年干旱。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呈赤色,芒角分出三道,寄宿天库达三十日,主国家有紧急军情,五方诸侯全都发兵披甲。《玄冥》说:荧惑守库楼,主兵车大批出动;若守候一个月,兵乱要持续十年才停息。《海中占》说:荧惑逆行守天库,主兵事兴起而不能罢休;若转为顺行,兵事才会停止;再按它距库楼的远近以及在东西南北哪一方,配合当日干支来推断。
荧惑犯南门二
郗萌曰:“荧惑,天候也,主发兵,常舍于南门;其出,色赤白而大,东西南北非其常,谋国兵起,其入则兵入,其所行而留止,兵随而攻之。”又占曰:“荧惑居处无常,入时不得,求之南门中。”石氏曰:“荧惑若守南门,兵车大起。”又占曰:“荧惑入守南门,天下战其北也。”又占曰:“荧惑犯南门,边夷兵起,若道路不通。”
郗萌说:荧惑是上天的斥候,主管发兵之事,常常寄宿在南门(南门二星在库楼之南,是天上的外门)。它出现时若星色赤白而形体粗大,出没的方位在东西南北都不合常度,主有人谋国、兵事兴起;它退入时,兵也随之内入;它运行到哪里停下,兵就跟到哪里发起攻击。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行止没有定处,到该出现的时节却找不着它,就到南门星附近去寻。石申说:荧惑若守南门,主兵车大批出动。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进入并守候南门,主天下在它的北方交战。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冲犯南门,主边地夷人起兵,或者道路阻断不通。
荧惑犯平星三
石氏曰:“荧惑守平星,兵起,且以乱亡。”又占曰:“荧惑犯平星,凶。”甘氏曰:“荧惑守平星,执政臣忧,若有罪诛者,期一年。”又占曰:“荧惑守平星,有狱出疑囚。”
石申说:荧惑守平星(平二星在库楼北,象征平法断狱之官),主兵事兴起,并且将因动乱而亡。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冲犯平星,主凶。甘德说:荧惑守平星,主执政大臣有忧,或者有人获罪被诛,应期一年。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平星,主狱中要开释那些罪证可疑的囚犯。
荧惑犯骑官四
石氏曰:“荧惑入骑官,若守之,兵大起,车骑用,将军出,若骑士忧。”郗萌曰:“荧惑守骑官,不出二十日,赦天下。”甘氏曰:“荧惑守骑官,有兵马多发,若多死。”
石申说:荧惑进入骑官(骑官二十七星在氐宿南,是天子亲兵骑士之象),或者守候骑官,主兵事大起,车马骑兵都要动用,将军出征,或者骑士有忧。郗萌说:荧惑守骑官,不出二十天,就要大赦天下。甘德说:荧惑守骑官,主大批征发兵马,或者兵马大量死亡。
荧惑犯积卒五
石氏曰:“荧惑入积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玄冥占》曰:“荧惑犯守积卒,主失位,天下乱,兵大起,期百二十日。”石氏曰:“荧惑犯守积卒,主失位,天下凶。”
石申说:荧惑进入积卒(积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是聚集士卒之象),或者守候积卒,主兵事大起,士卒大举开拔,或者死伤众多,应期两年。《玄冥占》说:荧惑冲犯并守候积卒,主君主失位,天下大乱,兵事大起,应期一百二十日。石申说:荧惑冲犯并守候积卒,主君主失位,天下遭凶。
荧惑犯龟星六
甘氏曰:“荧惑守龟星,天下大水;去之疾,则旱,万物不成,人民饥。”石氏曰:“荧惑守龟星,兵起,兵在外,再守龟,兵罢。”又占曰:“荧惑守龟星,有白衣聚,以入日占何国。”《海中占》曰:“荧惑犯守龟星,天下有水旱之灾;守阳则旱,守阴则水。”
甘德说:荧惑守龟星(龟五星在尾宿之南,龟为水物,故主水事与卜筮),主天下发大水;若它很快离去,就转为旱,万物不能成熟,百姓挨饿。石申说:荧惑守龟星,主兵事兴起;若兵已在外,荧惑再一次来守龟星,兵事就会罢休。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龟星,主有身着丧服的人聚集,按它入宿那天的干支推断应在哪一国。《海中占》说:荧惑冲犯并守候龟星,主天下有水旱之灾;守在龟星的阳面就旱,守在阴面就涝。
荧惑犯传说七
石氏曰:“荧惑犯守传说,王者简守庙,废五祀,后宫凶;一曰有绝嗣君,期不出二年。”
石申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傅说星(傅说一星在尾宿之后,取殷高宗贤相傅说死后升天为星之义,主祭祀与后嗣),主王者怠慢宗庙的守护、废弃门户中霤井灶行等五种常祀,后宫遭凶;另一说是有断绝后嗣的君主,应期不出两年。
荧惑犯鱼星八
石氏曰:“荧惑守鱼星,在其阳旱,在其阴水。”巫咸曰:“荧惑守鱼星,火暴出,天下旱,五谷不成,人民大饥,期不出年。”甘氏曰:“荧惑犯守鱼星之阳,为大旱,鱼行人道;之阴,为大水,鱼盐贵。”
石申说:荧惑守鱼星(鱼一星在尾宿之后、河中,主阴阳水族之事),停在鱼星的阳面就主旱,停在阴面就主涝。巫咸说:荧惑守鱼星,主火灾突发,天下大旱,五谷不熟,百姓大饥,应期不出当年。甘德说:荧惑冲犯并守候鱼星的阳面,主大旱,河干水涸到鱼可以走在人行的路上;守在阴面,主大水,鱼和盐价格昂贵。
荧惑犯杵星九
《玉历》曰:“荧惑守杵星,国有急兵,有赋米之事;若有军粮之急。”《海中占》曰:“荧惑入杵星,若守之,天下有急发米之事,不出其年。”
《玉历》说:荧惑守杵星(杵三星在箕宿之北,与臼星相配,主舂米供给之事),主国中有紧急军情,要向民间征收米粮;或者军粮告急。《海中占》说:荧惑进入杵星,或者守候杵星,主天下有紧急调发米粮之事,不出当年。
荧惑犯龟星十
郗萌曰:“荧惑入龟星,天下大水;去,则旱。”《黄帝占》曰:“荧惑守龟星,为有白衣之会。”巫咸曰:“荧惑守龟星,国有水旱之灾;守阳则旱,守阴则水。”《玄冥占》曰:“荧惑入守龟星,王者有易水,若大旱,鱼行人道。”
郗萌说:荧惑进入龟星,主天下发大水;若它离去,就转为旱。《黄帝占》说:荧惑守龟星,主有服丧聚会之事。巫咸说:荧惑守龟星,主国中有水旱之灾;守在阳面就旱,守在阴面就涝。《玄冥占》说:荧惑进入并守候龟星,主王者要改易水道,或者遭遇大旱,河干水涸到鱼可以走在人行的路上。
荧惑犯九坎十一
石氏曰:“荧惑守九坎,天下旱,名水不流,五谷不成,人民大饥;一曰之阳,大旱;之阴,有水。”甘氏曰:“荧惑守九坎,其国大旱,若大火之变,期百八十日。”石氏曰:“荧惑犯守九坎,凶。”
石申说:荧惑守九坎(九坎九星在牛宿之南,坎主沟渠蓄水、灌溉之事),主天下大旱,有名的大川断流,五谷不熟,百姓大饥;另一说是它行到九坎的阳面,主大旱;行到阴面,主水涝。甘德说:荧惑守九坎,主那一国大旱,或者发生大的火灾,应期一百八十日。石申说:荧惑冲犯并守候九坎,主凶。
荧惑犯败臼十二
石氏曰:“荧惑守败臼,民不安其室,忧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乡。”又占曰:荧惑守败臼,饥丧。”
石申说:荧惑守败臼(败臼四星在虚宿、危宿之南,臼已破败,是炊爨断绝、家室不保之象),主百姓不能安居在自己屋里,忧愁得连锅灶炊具都保不住;或者四处流亡,离开乡土。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败臼,主饥荒与丧亡。
荧惑犯羽林十三
《荆州占》曰:“荧惑入羽林之宫二十日,天子当之。”郗萌曰:“荧惑经过羽林中,天子为军自守。”《荆州占》曰:“荧惑舍羽林之宫,兵大起。”《黄帝占》曰:“荧惑守羽林,大赦。”石氏曰:“荧惑守羽林,马有行,期三十日。”又占曰:“荧惑芒角赤色,守天军三十日,大国有急,诸侯悉发兵甲;一曰兴兵者亡。”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羽林之宫达二十日(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之南,是天子禁军之象,又称天军),由天子亲身承当这一凶咎。郗萌说:荧惑从羽林中经过,主天子要靠军队来自卫。《荆州占》说:荧惑寄宿在羽林之宫,主兵事大起。《黄帝占》说:荧惑守羽林,主大赦。石申说:荧惑守羽林,主战马要出动,应期三十日。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芒角张扬、星色赤红,守天军达三十日,主大国有紧急军情,诸侯全都披甲发兵;另一说是先兴兵的一方败亡。
又占曰:“荧惑守羽林,兵起,期六十日;火经羽林,臣欲弑主。”(《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太元元年九月,荧惑犯哭泣星。入羽林,占曰:中军兵起,三年六月,荧惑又守羽林。占曰:禁兵起,四年六月,兖州刺史谢安,谢玄击氏贼,大破之,余皆走,十四年十二月,荧惑入羽林,十五年,翟辽据司兖,众军屡讨弗克,鲜卑又跨略并冀。安帝义熙四年十月戍子,荧惑入羽林,五年高祖讨鲜卑,是后南北军旅运转不息。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十二月戊子,荧惑入羽林,后三年,废大将军彭城王义康及其党与犯,所收掩皆羽林兵出也。)
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羽林,主兵事兴起,应期六十日;火星经过羽林,主人臣想要弑君。(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孝武帝太元元年九月,荧惑冲犯哭泣星,随后进入羽林,占辞说中军要起兵;太元三年六月,荧惑又守羽林,占辞说禁军要起兵。太元四年六月,兖州刺史谢玄奉谢安之命迎击氐族的敌兵,把它打得大败,残部逃散。太元十四年十二月,荧惑进入羽林;十五年,翟辽占据司州、兖州,朝廷各路军队屡次征讨都不能取胜,鲜卑又跨境侵掠并州、冀州。安帝义熙四年十月戊子,荧惑进入羽林;五年,宋高祖刘裕征讨鲜卑,此后南北两面军旅调运没有停歇。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十二月戊子,荧惑进入羽林;此后三年,朝廷废黜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并治罪其党羽,负责收捕的都是出动的羽林之兵。)
《圣洽符》曰:“荧惑入羽林守之二十日以上,臣欲弑主,大人当之,期九十日。”(案《荆州占》曰:“汉二年荧惑入羽林,起角三芒守之三十日,国有负兵,秦以之亡也入。)《海中占》曰:“荧惑入守羽林,入有兵起;若逆行变色成勾已,天下大兵,关梁不通,急不出其年。”郗萌曰:“荧惑入守羽林,有叛臣中兵也。”
《圣洽符》说:荧惑进入羽林并守候二十日以上,主人臣想要弑君,由尊贵之人承当这一凶咎,应期九十日。(原书小注引《荆州占》说:汉二年荧惑进入羽林,芒角张出三道而守候三十日,主国中有背叛之兵,秦朝就因此而亡。)《海中占》说:荧惑进入并守候羽林,一进入就有兵事兴起;若它逆行、变色,盘曲成「勾巳」之形,主天下有大兵,关隘桥梁阻断不通,急的不出当年。郗萌说:荧惑进入并守候羽林,主有叛臣操纵禁军。
《元命苞》曰:“荧惑守羽林,若垒城,谋在司马将军为乱。”《荆州占》曰:“荧惑入天军,凶。”又占曰:“荧惑入天军,兵败不可用,国更残也。”郗萌曰:“荧惑犯守天阵,为兵起,有破军死将。”甘氏曰:“荧惑入垒壁阵,在司马,内将军为乱,宫中兵起。”郗萌曰:“荧惑入垒城,有兵起。”
《春秋元命苞》说:荧惑守羽林,或者守垒壁之城,主图谋出在司马与将军身上,他们要作乱。《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天军,主凶。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进入天军,主军队败绩、不堪再用,国家愈加残破。郗萌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天阵,主兴起兵事,有军队被破、将领战死之事。甘德说:荧惑进入垒壁阵(垒壁阵十二星在羽林之北,是军营壁垒之象),主由司马和宫内的将军作乱,宫中发生兵变。郗萌说:荧惑进入垒城,主有兵事兴起。
荧惑犯北落师门十四
石氏曰:“荧惑守北落师门,为兵大起;舍军门,兵起。”《玄冥占》曰:“荧惑入守北落师门、兵大起,将军出境,士卒大行。”石氏曰:“荧惑与北落师门相贯,抵触光芒相及,有兵大战;破军杀将,伏尸流血,不可当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石申说:荧惑守北落师门(北落师门一星在羽林之南,是军营北面的大门,为京师外围的门户),主兵事大起;寄宿在军门星,也主兴兵。《玄冥占》说:荧惑进入并守候北落师门,主兵事大起,将军出境作战,士卒大举开拔。石申说:荧惑与北落师门彼此贯穿,互相抵触而光芒相接,主有大战;军队被破、将领被杀,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其势锐不可当;应期一百八十日,或者一年。
荧惑犯土司空十五
《海中占》曰:“荧惑守土司空,其国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郗萌曰:“荧惑守土司空,备大臣。”
《海中占》说:荧惑守土司空(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象征掌管土木工役的司空之官),主那一国因土地之争而起兵,或者有兴修土木的工役,天下大旱。郗萌说:荧惑守土司空,主君主要防备大臣。
荧惑犯天仓十六
《黄帝占》曰:“荧惑入天仓中,主财宝出,主忧,臣在内,天下有兵,而仓库之户开;主人胜客,客事不成,期二十日中而发。”石氏曰:“荧惑出入天仓,天下谷聚一邦。”郗萌曰:“荧惑近天仓,天下大旱,天下转粟,期其年中;一曰期三年;一曰千仓败,天下饥。”《春秋图》曰:“荧惑经天仓,去而不守,其岁恶,籴大贵,仓大出。”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天仓之中(天仓六星在娄宿之南,是储粮之仓,主谷物积储),主国库的财宝要散出,君主有忧,臣下盘踞在内,天下有兵事,而仓库的门户被打开;这时主方胜过客方,客方所图不成,应期在二十天之内发动。石申说:荧惑出入天仓,主天下的谷物聚集到一个邦国。郗萌说:荧惑靠近天仓,主天下大旱,各处转运粮食,应期在当年之内;另一说是应期三年;另一说是众多粮仓败坏,天下饥荒。《春秋图》说:荧惑经过天仓,过去而不停留守候,主这一年年成恶劣,米价飞涨,仓中存粮大量放出。
石氏曰:“荧惑守天仓三十日,有转粟之事。”《黄帝占》曰:“荧惑守天仓,天下转粟千里,籴贵。”《海中占》曰:“荧惑守天仓,天下有兵,若有出粟。”郗萌曰:“荧惑守天仓,已去复反,天大饥,人相食,不出五年。”《玄冥占》曰:“荧惑逆行守天仓,天下大饥,人相食,期二年,远三年。”
石申说:荧惑守天仓达三十日,主有转运粮食之事。《黄帝占》说:荧惑守天仓,主天下要从千里之外调运粟米,买粮的价钱居高不下。《海中占》说:荧惑守天仓,主天下有兵事,或者要开仓把存粮放出去。郗萌说:荧惑守天仓,已经离去却又折返回来,主天下大饥荒,饿到人吃人的地步,应期不出五年。《玄冥占》说:荧惑逆行而守天仓,主天下大饥荒,人相食,应期两年,远的三年。这几条都以仓中粟米的聚散为占,或转运、或放赈、或空竭,轻重深浅各有不同。
荧惑犯天囷十七
石氏曰:“荧惑入天囷,天下兵起,国仓储积之物皆发出: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库藏空虚,期二年。”郗萌曰:“荧惑守天囷二十日,粟出布于民,岁大饥。”(案《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太元二十年六月荧惑入天囷。隆安九年王恭举兵,朝廷杀之。及王国宝王绪,是后连岁大旱,人民大饥也。)《玉历》曰:“荧惑守天囷,兵起,王者财宝皆出用,库藏中虚耗,人主不安,其国有忧,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石申说:荧惑进入天囷(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囷是圆形的谷仓,主御廪积储),主天下兴起兵事,国仓中储积的物资全要放出;另一说是御用之物多被支出,府库因此空虚,应期两年。郗萌说:荧惑守天囷达二十日,主开仓把粟米散给百姓,这一年闹大饥荒。(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东晋孝武帝太元二十年六月,荧惑进入天囷。隆安年间王恭举兵,朝廷把他杀掉,连带杀了王国宝、王绪;此后连年大旱,百姓大饥。)《玉历》说:荧惑守天囷,主兵事兴起,王者的财宝全被支用,府库中空虚耗竭,君主坐立不安,那一国有忧患,应期一百八十日,远的一年。
荧惑犯天廪十八
《黄帝占》曰:“荧惑守天廪,有兵起,天下粟聚于一国,若有运粟之事。”甘氏曰:“荧惑入守天廪,天下有兵,岁大饥,仓粟散出,不出其年。”石氏曰:“荧惑犯守天廪,天下乱粟散出。”
《黄帝占》说:荧惑守天廪(天廪四星在昴宿之南,是储备黍稷以供祭祀之仓),主有兵事兴起,天下的粟米聚集到一个国家,或者有转运粮食之事。甘德说:荧惑进入并守候天廪,主天下有兵事,年成大饥,仓中的粟米散放出来,不出当年。石申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天廪,主天下大乱,粟米散出。
荧惑犯天苑十九
巫咸曰:“荧惑入天苑,天下以马起兵;若守之,牛马禽兽多死。”石氏曰:“荧惑入守天苑,牛马羊禽兽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马多死,其国忧。”
巫咸说:荧惑进入天苑(天苑十六星在昴宿、毕宿之南,是天子牧养禽兽的苑囿),主天下因马匹之故而起兵;若守候天苑,主牛马禽兽大量死亡。石申说:荧惑进入并守候天苑,主牛、马、羊及各种禽兽多染疫病;若守候二十日,主天下兴起兵事,马匹大量死亡,那一国有忧。
荧惑犯参旗二十
石氏曰:“荧惑入参旗,边县兵起。”石氏曰:“荧惑守天弓,天下乱,兵大起,人民惊恐,其国忧,若三十日守之,必有国亡。”陈卓曰:“荧惑守参旗,下谋上。”郄萌曰:“荧惑守参旗,兵大起,弓弩用,士将出行;一曰弓矢贵。”
石申说:荧惑进入参旗(参旗九星在参宿西,又名天弓,主弓弩与边地警备),主边境州县兴起兵事。石申说:荧惑守天弓,主天下大乱,兵事大起,百姓惊恐,那一国有忧;若守候三十日,必定有国家灭亡。陈卓说:荧惑守参旗,主下位者图谋上位者。郗萌说:荧惑守参旗,主兵事大起,弓弩派上用场,将士出征;另一说是弓箭价格昂贵。
荧惑犯玉井二十一
《黄帝占》曰:“荧惑入玉井,为强国失地;其出之,强国得地。”巫咸曰:“荧惑入玉井,国有水忧,若以水为败,水物不成,期不出年。”《荆州占》曰:“荧惑守玉井,多大水,有溺死者。”《齐伯五星占》曰:“荧惑守玉井,天下大水,沟渎溢流,杀人民,期百八十日。”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玉井(玉井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是取水之井,主水泉),主强国丧失土地;它退出玉井,则主强国获得土地。巫咸说:荧惑进入玉井,主国中有水患之忧,或者因水成灾,水中之物不能长成,应期不出当年。《荆州占》说:荧惑守玉井,主大水频发,有人溺死。《齐伯五星占》说:荧惑守玉井,主天下大水,沟渠水道漫溢横流,淹死百姓,应期一百八十日。
荧惑犯屏星二十二
郗萌曰:“荧惑留舍屏星三日,民疾疫。”石氏曰:“荧惑守屏星二十日,臣谋主;若贵臣有诛;若戳死,期一年。”甘氏曰:“荧惑守天屏二十日,国移。”又占曰:“荧惑入守屏星,诸侯有谋,若大臣戮死者。”
郗萌说:荧惑滞留寄宿在屏星三天(此屏星二星在玉井之南,属参宿之域,与太微垣内的屏星同名而异位),主百姓流行疫病。石申说:荧惑守屏星达二十日,主人臣图谋君主;或者显贵大臣被诛;或者被杀,应期一年。甘德说:荧惑守天屏达二十日,主国都迁移。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进入并守候屏星,主诸侯心怀图谋,或者有大臣被杀。
荧惑犯天厕二十三
《黄帝占》曰:“荧惑守天厕,国移,若易名。”石氏曰:“荧惑守厕中,有贼兵。”郗萌曰:“荧惑守天厕,籴贵。”又占曰:“荧惑守厕矢,矢圊之间有伏,谋反,贵人惊于圊厕。”《甄曜度》曰:“荧惑入守厕星,天下大饥,人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甘氏曰:“荧惑入守厕星,有谋臣在厕中,王者警备之。”
《黄帝占》说:荧惑守天厕(天厕四星在屏星之东,主观察疾病、辨别年成丰歉),主国都迁移,或者改换国号。石申说:荧惑守在厕星之中,主有贼兵。郗萌说:荧惑守天厕,主米价昂贵。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天厕与天矢两星,主在厕溷之间埋伏着人,图谋反叛,显贵之人将在如厕时受惊。《甄曜度》说:荧惑进入并守候厕星,主天下大饥荒,人相食,死者过半,应期两年。甘德说:荧惑进入并守候厕星,主有图谋不轨的臣子藏在厕中,王者要加以警戒防备。
荧惑犯天矢二十四
《海中占》曰:“荧惑守矢星,天下旱,五谷不成,人民大饥,多疾死,期不出年。”《荆州占》曰:“荧惑守矢星,贵人有疾。”
《海中占》说:荧惑守天矢星(天矢一星在天厕之下,与天厕相配,也是候察疾疫之象),主天下干旱,五谷不熟,百姓大饥,多因疾病而死,应期不出当年。《荆州占》说:荧惑守天矢星,主显贵之人患病。
荧惑犯军市二十五
《荆州占》曰:“荧惑入守军市,兵大起,将军出,若以饥兵起。”《雄图三光》曰:“荧惑入军市,若守之,军大饥,将离散,士卒亡,期不出年。”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并守候军市(军市十三星在参宿东南,是军中交易之市,主军资供给),主兵事大起,将军出征,或者因饥荒而起兵。《雄图三光》说:荧惑进入军市,或者守候军市,主军中大闹粮荒,将帅离散,士卒逃亡,应期不出当年。
荧惑犯野鸡二十六
甘氏曰:“荧惑入犯守野鸡,其国凶,必有死将,军营败,兵士散走。”
甘德说:荧惑进入、冲犯并守候野鸡星(野鸡一星在军市之中,主变怪与野味之供),主那一国遭凶,必定有将领战死,军营溃败,兵士四散奔逃。
荧惑犯狼星二十七
《春秋纬》曰:“荧惑守狼弧,诸侯相攻。”《海中占》曰:“荧惑守狼星,四夷兵,来侵中国,弓矢大贵,王者有忧;一曰夷将有死者。”郗萌曰:“荧惑守狼弧,小有忧;其成钩已若环绕之,大人忧;期六月。”又占曰:“荧惑守狼弧,狄自反其主。”
《春秋纬》说:荧惑守狼星与弧矢(狼一星在东井东南,主侵掠;弧矢九星在狼星东南,形如张弓射狼,主备盗贼),主诸侯互相攻伐。《海中占》说:荧惑守狼星,主四方夷狄之兵前来侵犯中国,弓箭价格暴涨,王者有忧;另一说是夷人的将领有战死的。郗萌说:荧惑守狼星与弧矢,只是小有忧患;若它盘曲成「勾巳」之形或者绕成环状,就主尊贵之人有忧,应期六个月。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狼弧,主狄人自行反叛他们的君长。
郗萌曰:“荧惑守狼,有小令,出大水。”《荆州占》曰:“荧惑守狼,天下发兵;一曰其国有兵。”又占曰:“荧惑守狼星,狗大贵,不即多死,狼,天狗也。”石氏曰:“荧惑入守狼,野兽死。”甘氏曰:“荧惑犯守狼星,将军出,有千里之行,天下皆兵,盗贼纵横,若有死将,期二年。”
郗萌说:荧惑守狼星,主朝廷颁布小的政令,并且要发大水。《荆州占》说:荧惑守狼星,主天下发兵;另一说是那一国有兵事。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狼星,主狗的价钱大涨,不然就是狗大批死亡,因为狼星本就是天上的狗。石申说:荧惑进入并守候狼星,主野兽死亡。甘德说:荧惑冲犯并守候狼星,主将军出征,有千里远行,天下遍地是兵,盗贼横行,或者有将领战死,应期两年。
荧惑犯弧星二十八
巫咸曰:“荧惑守弧星,兵大起,将军出行,弓弩大贵,国多盗贼,民不安,期百八十日,远一年。”郗萌曰:“荧惑守弧星,人民饥,食茹粟,谷大贵。”又占曰:“荧惑以五月守弧星六十日,其邦有兵战。”《荆州占》曰:“荧惑守弧星,贵人多死,若将当代贵人。”又占曰:“荧惑守弧星,大将有千里之行,国政惊;一曰车骑兵出。”
巫咸说:荧惑守弧矢星,主兵事大起,将军出征,弓弩价格暴涨,国中盗贼众多,百姓不得安宁,应期一百八十日,远的一年。郗萌说:荧惑守弧星,主百姓饥饿,只能拿野菜拌着糙米充饥,谷价飞涨。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在五月守弧星达六十日,主那个邦国有战事。《荆州占》说:荧惑守弧星,主显贵之人多有死亡,或者将有人取代显贵者的位置。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弧星,主大将有千里远征,国家政局震动;另一说是车骑之兵出动。
荧惑犯天稷二十九
《海中占》曰:“荧惑犯守天稷,有旱灾,五谷不登,岁大饥馑;一曰五谷散出。”
《海中占》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天稷(天稷五星在七星之南,稷为百谷之长,主农事年成),主有旱灾,五谷歉收,这一年大闹饥荒;另一说是仓中五谷散放出来。
荧惑犯甘氏中官二
荧惑犯四辅一
《荆州占》曰:“荧惑犯四辅星,君臣失礼,辅臣有诛。”
《荆州占》说:荧惑冲犯四辅星(四辅四星环抱北极枢星,象征辅佐天子的四位近臣),主君臣之间失掉礼数,辅政之臣有被诛的。
荧惑犯五帝内座二
《荆州占》曰:“荧惑入紫微宫中,犯五帝内座,大臣弑主。”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紫微宫中而冲犯五帝内座(五帝内座五星在华盖之下、紫微宫内,是天帝设于内廷的坐位),主大臣弑杀君主。
荧惑犯造父三
郗萌曰:“荧惑入造父中,车马贵。”又占曰:“荧惑舍造父,水大出。”《黄帝占》曰:“荧惑守造父,材官骑士出,马动兵起。”
郗萌说:荧惑进入造父星中(造父五星在传舍之南,取周穆王御者造父之名,主车马与驾御之官),主车马价格昂贵。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寄宿造父,主大水暴发。《黄帝占》说:荧惑守造父,主材官与骑士出动,马匹调动、兵事兴起。
荧惑犯杵臼四
郗萌曰:“荧惑守杵臼星,国有舂米军旅之事。”又占曰:“荧惑守天杵,即大沟渎多水。”
郗萌说:荧惑守杵臼星(杵三星、臼四星在虚宿之北,是舂米备粮之象),主国中有舂米备粮、出师用兵之事。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天杵,主大的沟渠水道涨满大水。
荧惑犯司命五
郗萌曰:“荧惑守司命,多暴死者;司命主百鬼,与舆鬼同候。”
郗萌说:荧惑守司命星(此司命二星在虚宿之北,主举发过失、施行责罚,与文昌宫中的司命不是一处),主有很多人暴亡;司命掌管众鬼之事,所以要与舆鬼星合在一起验看。
荧惑犯天鸡六
郗萌曰:“荧惑舍天鸡三十日,旱;又曰鸡夜鸣,天下尽惊。”
郗萌说:荧惑寄宿天鸡星达三十日(天鸡二星在狗国之北,主司晨报晓与异禽之类),主天旱;又说人间的鸡会在夜里啼叫,天下人都为之惊恐。
荧惑犯市楼七
郗萌曰:“荧惑犯市楼,天下易弊。”又占曰:“荧惑乘市楼,天下有所发,期不出三年。”
郗萌说:荧惑冲犯市楼(市楼六星在天市垣中,是掌管市易的官署,主度量与钱币),主天下更改货币。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凌驾在市楼之上,主天下有大的征发之事,应期不出三年。
荧惑犯日星八
郗萌曰:“荧惑犯日星,为大战。”
郗萌说:荧惑冲犯日星(日一星在房宿之北,是太阳的精气所寄,主阳德与君象),主发生大规模的战事。
荧惑犯亢池九
郗萌曰:“荧惑犯亢池,海大鱼死。”
郗萌说:荧惑冲犯亢池(亢池六星在亢宿之北,主渡水行舟、迎送宾客之事),主海中的大鱼成批死亡。
荧惑犯天田十
郗萌曰:“荧惑守天田,五谷不成,黍贵。”《荆州占》曰:“荧惑守天田,旱。”又占曰:“荧惑守天田,人主犯礼,有灾。”
郗萌说:荧惑守天田(天田二星在角宿之北,是天子亲耕的畿内之田,主农事),主五谷不熟,黍米价贵。《荆州占》说:荧惑守天田,主干旱。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守天田,主君主违背礼制,因而招来灾祸。
荧惑犯天门十一
《荆州占》曰:“荧惑入天门,去复还,关梁不通。”又占曰:“荧惑舍天门,进退前后,凶,兵大起;荧惑守天门,国绝祀;各以其日占。”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天门(天门二星在角宿之南,是天子出入的外门),去了又返回来,主关隘桥梁阻断不通。又一条占辞说:荧惑寄宿天门,忽进忽退、时前时后,主凶,兵事大起;荧惑守天门,主国家断绝宗庙之祀;这些都各按当日的干支来推断应在何国。
荧惑犯平道十二
甘氏曰:“荧惑入守平道,天下兵乱。”
甘德说:荧惑进入并守候平道(平道二星在角宿两星之间,是天子车驾行幸的御道),主天下发生兵乱。
荧惑犯进贤十三
《宋书天文志》曰:“宋孝武孝建元年十月乙丑,荧惑犯进贤星,时吏部尚书谢庄表解职。”
《宋书·天文志》说:南朝宋孝武帝孝建元年十月乙丑,荧惑冲犯进贤星(进贤一星在平道之西,主卿大夫举荐贤能),当时吏部尚书谢庄正上表请求解除职务。
荧惑犯酒旗十四
《春秋文曜钩》曰:“饮食失度,荧惑徘徊酒旗。”《荆州占》曰:“荧惑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肉财物赐,若爵宗室。”
《春秋文曜钩》说:君主饮食宴乐没有节制,荧惑就会在酒旗星附近徘徊不去(酒旗三星在轩辕右角之南,主宴饮酺食之事)。《荆州占》说:荧惑守酒旗,主天下要大聚饮宴,朝廷赏赐酒肉财物,或者给宗室子弟加封爵位。
荧惑犯诸王十五
《春秋纬》曰:“荧惑入诸王星,主以妃党纵恣,为天下所谋。”又占曰:“荧惑入诸王星,下不信上,王者微。”
《春秋纬》说:荧惑进入诸王星(诸王六星主考察诸侯宗室的过失),主君主纵容妃嫔的亲党放肆专横,因而被天下人算计。又一条占辞说:荧惑进入诸王星,主下位者不信任君上,王者的威权衰微。
荧惑犯天高十六
郗萌曰:“荧惑入天高,先军起,后有赦。”《荆州占》曰:“荧惑入天高,有奇令;又曰入天高中十日,成钩已,有赎罪之令。”《荆州占》曰:“荧惑入天高,留二十日,小赦;三十日十赦。”郗萌曰:“荧惑逆行天高中,必有破军死将、亡国去王。”《蓬莱占》曰:“荧惑守左高,反者不胜;守右高,反者胜。”
郗萌说:荧惑进入天高(天高四星在毕宿东南,是台观远望之象),主先有军兴,随后颁行赦令。《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天高,主有非常之令下达;又说进入天高之中十天,盘曲成「勾巳」之形,主有准许纳赀赎罪的政令。《荆州占》又说:荧惑进入天高,停留二十日,行小赦;停留三十日,就行大赦。郗萌说:荧惑在天高之中逆行,必定应在军队被破、将领战死,国家灭亡、君王出走。《蓬莱占》说:荧惑守天高的左星,造反的一方不能取胜;守右星,造反的一方得胜。
荧惑犯砺石十七
郗萌曰:“荧惑入砺石,边卒兵起。”《黄帝占》曰:“荧惑舍砺石二十日,诸侯开库,发兵。”
郗萌说:荧惑进入砺石(砺石四星在五车之西,是磨砺兵刃的磨石,主武备),主边地戍卒起兵。《黄帝占》说:荧惑寄宿砺石达二十日,主诸侯打开武库、发兵出动。
荧惑犯积尸十八
甘氏曰:“荧惑守积尸,大人当之。”
甘德说:荧惑守积尸星(积尸一星在大陵之中,是尸骨堆积之象,主死丧),这一凶咎由尊贵之人来承当。
荧惑犯五潢十九
《黄帝占》:“荧惑入五潢,为天下大乱,易政;一曰贵人死。”郗萌曰:“荧惑舍五潢,有兵,车骑行。”《黄帝占》曰:“荧惑入五潢,为运道不通,兵起。”郗萌曰:“荧惑舍五潢,牛马多疾死,腐烂道傍。”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五潢(五潢五星在五车之中,是五帝停放车驾之所,兼主水泽陂池),主天下大乱、更改政令;另一说是显贵之人死亡。郗萌说:荧惑寄宿五潢,主有兵事,车马骑兵出行。《黄帝占》说:荧惑进入五潢,主转运的道路阻塞不通,兵事兴起。郗萌说:荧惑寄宿五潢,主牛马大量病死,尸体腐烂在道路两旁。
巫咸曰:“荧惑入五潢中,大乱,大旱,大残,以其近占四方殃,死而不葬,易世立王。”陈卓曰:“荧惑守五潢,贼起水中;一曰有淫雨。”《黄帝占》曰:“荧惑中犯乘守五潢,期二十日,兵起。”
巫咸说:荧惑进入五潢之中,主大乱、大旱、大规模的残破,按它靠近哪一颗来推断四方哪一处遭殃,届时人死了都没人埋葬,要改朝换代、另立新王。陈卓说:荧惑守五潢,主盗贼从水上起事;另一说是久雨成灾。《黄帝占》说:荧惑正冲、冲犯、凌驾、守候五潢,应期二十日,兵事兴起。
荧惑犯咸池二十
《黄帝占》曰:“荧惑入咸池中,天下大旱。”甘氏曰:“荧惑入咸池,因行其中不止,是谓致兵,诸侯兵起,天不乱。”甘氏曰:“荧惑入咸池,有兵丧,天子且以大败,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通,贵人死;以入日占国。”郗萌曰:“荧惑入咸池,为有以迷惑人主者;一曰地动出摇。”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咸池之中(咸池三星在五车中、天潢之南,相传是太阳沐浴之处,又为养鱼之囿),主天下大旱。甘德说:荧惑进入咸池,接着在其中往来不停,这叫作「致兵」,主诸侯起兵,天下不安。甘德又说:荧惑进入咸池,主有兵事与丧事,天子将要大败,失去忠臣,或者遭旱;另一说是发大水,水道畅通,显贵之人死亡;按它进入那天的干支推断应在哪一国。郗萌说:荧惑进入咸池,主有人以邪佞迷惑君主;另一说是地震摇动。
荧惑犯天街二十一
郗萌曰:“荧惑舍天街中央,大赦;一曰当天街,为诸侯自立为王;一曰大水。荧惑留止,若逆行天街中,为兵草起。荧惑不从天街者,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
郗萌说:荧惑寄宿在天街正中(天街二星在毕宿与昴宿之间,是日月五星出入的通道,也是华夏与夷狄的分界),主大赦;另一说是正当天街,主诸侯擅自称王;另一说是发大水。荧惑滞留不去,或者在天街中逆行,主兵戈草莽之乱兴起。荧惑不循天街而行,主政令推行不下去,不出当年就有兵事。
《文曜钩》曰:“荧惑守天街,政塞奸出,上下相疑,四方隔绝。无通时。”郗萌曰:“荧惑犯天街,国绝祀,以入日占国。”石氏曰:“荧惑犯守天街,及徘徊乱行,主弱臣强,道路隔绝,天下不通。”
《文曜钩》说:荧惑守天街,主政事壅塞、奸邪滋生,上下互相猜疑,四方彼此隔绝,没有往来通问的时候。郗萌说:荧惑冲犯天街,主国家断绝宗庙之祀,按它进入那天的干支推断应在哪一国。石申说:荧惑冲犯并守候天街,以及在那里徘徊乱行,主君主孱弱而臣下强横,道路被隔断,天下不能通行。
荧惑犯甘氏外官三
荧惑犯狗星一
郗萌曰:“荧惑舍狗星三十日,旱。又曰狗群嗅,天下人尽惊。”
郗萌说:荧惑寄宿狗星达三十日(狗二星在南斗魁的前面,主守御与吠盗),主天旱。又说人间的狗会成群地四处嗅闻,天下人都为之惊恐。
荧惑犯狗国二
《荆州占》曰:“荧惑守狗国,外夷为变。”
《荆州占》说:荧惑守狗国(狗国四星在建星东南,象征鲜卑、乌丸、沃沮一类的东北外族),主外族夷人发生变乱。
荧惑犯哭星三
《晋阳秋》曰:“孝武太元年九月癸亥,荧惑犯哭星,二年八月,征西大将军桓豁薨,十月尚书令王彪之薨。”
《晋阳秋》说:东晋孝武帝太元元年九月癸亥,荧惑冲犯哭星(哭二星在虚宿之南,与泣星相并,主丧哭之事);太元二年八月,征西大将军桓豁去世,十月,尚书令王彪之去世。
荧惑入八魁四
《荆州占》曰:“荧惑守八魁,兵大起。”
《荆州占》说:荧惑守八魁(八魁九星在北落师门西北,是张设罗网、捕捉禽兽与盗贼之象),主兵事大起。
荧惑犯鈇锧五
《荆州占》曰:“荧惑犯鈇锧五月以上,臣有谋者。”石氏曰:“荧惑入鈇锧,若其星动摇,鈇锧用。”郗萌曰:“荧惑乘守鈇锧,为鈇锧用,将有忧。”
《荆州占》说:荧惑冲犯鈇锧星达五个月以上(「鈇」是斧,「锧」是垫在身下的砧板,合起来是腰斩的刑具,星象取斩戮之义),主人臣中有心怀图谋的。石申说:荧惑进入鈇锧,若那几颗星摇动闪烁,主鈇锧这类刑具要派上用场。郗萌说:荧惑凌驾并守候鈇锧,主要动用斩刑,将帅有忧。
荧惑犯天庚六
郗萌曰:“荧入天庚中,大旱,粟贵,发用。”
郗萌说:火星进入天庚之中(天庚即天庾,三星在天仓之南,主仓廪中堆积的谷物),主大旱,粟米昂贵,官府要开仓支用存粮。
荧惑犯刍藁七
《黄帝占》曰:“黄惑入刍藁中,主败宝出,乱臣在内。”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刍藁之中(刍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喂养牛马的草料之积;源文「黄惑」当为「荧惑」之讹),主君主败落、府库珍宝外流,乱臣就在朝廷之内。
荧惑犯九州殊口八
《荆州占》曰:“荧惑守九州殊口,九州兵起。”
《荆州占》说:荧惑守九州殊口(九州殊口六星在狼星东北,主传译四方夷狄的语言、分辨九州各地的方音),主九州各地兴起兵事。
荧惑犯天节九
《荆州占》曰:“荧惑守天节,持节臣有奸谋,若使臣死。”
《荆州占》说:荧惑守天节(天节八星在毕宿之下,象征使臣所持的符节),主手持符节的臣子心怀奸谋,或者出使的臣子身死。
荧惑犯九游十
石氏曰:“荧惑守九游,日食星坠,天下大乱;若入九游,兵起。”
石申说:荧惑守九游(九游九星在玉井西南,是天子兵旗上的九条旒饰,主军旅旌旗),主发生日蚀、星辰陨落,天下大乱;若进入九游,主兵事兴起。
荧惑犯军井十一
《荆州占》曰:“荧惑入军井三日以上,其岁大水。”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军井达三日以上(军井四星在玉井之南,是军中取水之井),主这一年发大水。
荧惑犯水府十二
《荆州占》曰:“荧惑入水府,有谋臣;一曰逆行水府,天下大水。”郗萌曰:“荧惑守水府,天下洪水。”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水府(水府四星在参宿之东,象征掌管堤防沟渠的水官),主有心怀图谋的臣子;另一说是在水府中逆行,主天下发大水。郗萌说:荧惑守水府,主天下发生洪水。
荧惑犯天狗十三
《荆州占》曰:“荧惑入天狗,兵谋,北夷大饥,来归。邻国多土功;若守之,为兵谋。”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天狗(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卫财物、防备盗贼),主有用兵的图谋,北方夷人大闹饥荒、前来归附,邻国多兴土木工役;若荧惑守天狗,同样主有用兵的图谋。
荧惑犯天庙十四
《黄帝占》曰:“荧惑入天庙,若守,为庙有事;一曰为凶,忧。”《荆州占》曰:“荧惑入天庙,有庙残之事;吏不去,则死。”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天庙(天庙十四星在张宿之南,是天子祖庙的象征),或者守候天庙,主宗庙里要出事;另一说是主凶,主忧。《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天庙,主宗庙有毁损残破之事;管庙的官吏如果不及早离任,就会死。
荧惑犯巫咸中外官四
荧惑犯长垣一
郗萌曰:“荧惑入长垣,敌人入中国;出长垣,则出。”《玉历》曰:“荧惑入长垣,若守之,匈奴入汉国。敌人四夷若皆出,期一年。”
郗萌说:荧惑进入长垣(长垣四星在少微西南,是天下的界域藩篱,主边塞与四夷出入),主敌人侵入中原;荧惑退出长垣,敌人也就退出去。《玉历》说:荧惑进入长垣,或者守候长垣,主匈奴侵入汉地;四方夷狄的敌人若一齐出动,应期一年。
荧惑犯土司空二
《荆州占》曰:“荧惑守土司空,有兵;又曰守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
《荆州占》说:荧惑守土司空(此星与前面石氏外官所列的土司空同名同职,都象征掌管土木工役的司空之官),主有兵事;又说守候并进入土司空,主有征发民力兴修土木的徭役。
荧惑犯键闭三
郗萌曰:“荧惑犯乘键闭星,大臣有谋,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灾于宗庙,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匿兵于宗庙中者。”(《宋书》云:“晋穆帝升平三年正月壬辰,荧惑犯键闭,占曰:人主忧,五年正月,穆帝崩。”)
郗萌说:荧惑冲犯并凌驾键闭星(键闭一星在房宿东北,「键」是门闩、「闭」是锁钥,主门户管籥),主大臣心怀图谋;天子若不恭敬地奉事上天,就会招来宗庙的火灾;此时王者不宜走出宫门、步下殿阶,因为有人在宗庙里埋伏了兵。(原书小注引《宋书》说:东晋穆帝升平三年正月壬辰,荧惑冲犯键闭,占辞说君主有忧;到升平五年正月,穆帝驾崩。)
荧惑犯天柱四
《荆州占》曰:“荧惑守天柱,兵鼓起。”
《荆州占》说:荧惑守天柱(天柱五星在紫微宫内、下台之北,主建立教令、悬示法度),主战鼓擂响、兵事兴起。
荧惑犯天渊五
《荆州占》曰:“荧惑入天渊,大旱,出焦枯;若守之,海水出,江河决溢,若海鱼出。”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天渊(天渊十星又名天泉、天海,在鳖星东南,主灌溉沟渠之事),主大旱,草木焦枯;若守候天渊,主海水上涨漫出,江河决口泛滥,或者海中之鱼跃出水面。
荧惑犯鈇锧六
《黄帝占》曰:“荧惑入鈇锧,为大臣诛。”《推度览》曰:“大臣戮亡,荧惑环鈇锧。”《荆州占》曰:“火犯鈇锧,兵起。”
《黄帝占》说:荧惑进入鈇锧,主大臣被诛。《推度览》说:大臣被杀身亡,是因为荧惑绕着鈇锧盘旋成环。《荆州占》说:火星冲犯鈇锧,主兵事兴起。
荧惑犯天厩七
《荆州占》曰:“荧惑入天厩十日以上,厩马有食变。”石氏曰:“荧惑出入天厩,天下厩有忧,长吏败;若干天厩,兵起。”《黄帝占》曰:“守天厩,为厩灾之事;人主以马为忧,不即马疾。”郗萌曰:“荧惑守天厩灾三十日,骑马出。”
《荆州占》说:荧惑进入天厩达十日以上(天厩十星在室宿之北,是天子马厩与传驿之象),主厩中的马在饲料草秣上出变故。石申说:荧惑出入天厩,主天下的马厩有忧患,主管的长吏败事;若冲撞天厩,主兵事兴起。《黄帝占》说:荧惑守天厩,主马厩要遭火灾之类的祸事;君主为马匹发愁,不然就是马匹生病。郗萌说:荧惑守天厩之灾达三十日,主骑兵与马匹要出动。
开元占经 卷三十八
填星占一
填星名主一
石氏曰:“填星,其神雷公,决星名曰卿魄。”《荆州占》曰:“填星,常晨出东方,夕伏西方;其行,岁填一宿,故名填星。”石氏曰:“填星,主季夏、主中央、主土;于日主戊巳,是谓黄帝之子,主德。女主之象,定受而不受者为失,填,其下之国可伐也,德者不可伐也;其一名地侯。”(案《服食经》曰:雄黄,填星之精也。)
石申说:填星(即土星,又称镇星)所配的神是雷公,用于占决时它另有一个名字叫「卿魄」。《荆州占》说:填星常在清晨从东方升起,傍晚在西方隐伏;它运行的规律是一年镇填一宿,所以叫作「填星」。石申说:填星在时令上主季夏,在方位上主中央,在五行上主土;在日辰上主戊日、己日,被称作黄帝之子,掌管德行;它又是女主的象征。凡是命中该承受而不肯承受的,就叫作「失」。填星镇临之处,它下方所对的那个国家可以讨伐;但那国若有德,就不可以讨伐。填星还有一个名字叫「地侯」。(原书小注引《服食经》说:雄黄是填星的精气所结。)
《淮南子》曰:“中央土也,其帝黄帝,其佐后土,执绳而制四方,绳直也;其神为填星,其兽黄龙,其音宫,其日戊巳。”《春秋纬》曰:“填星主德;德失,则宫室高,台榭繁;故填星缩、火烧门;动,则水决江河破、凶。”《文曜钩》曰:“填星主德以正常,德失则罚出填星,二十四徽,以效存亡。”《合诚图》曰:“填星,主正纪纲。”甘氏曰:“填星;主太常,主周梁,(《海中占》曰:周梁、中国也。)邦有德,填星当也。”
《淮南子》说:中央属土,主管它的天帝是黄帝,辅佐的神是后土,他们手执准绳而统制四方——所谓「绳」,取的是正直之义;对应的星神是填星,对应的神兽是黄龙,对应的乐音是宫音,对应的日辰是戊日、己日。《春秋纬》说:填星主管德行;德行一旦丧失,就会宫室建得过高、台榭修得过繁;所以填星运行退缩,应在火烧宫门;填星动摇不定,应在洪水决堤、江河溃岸,主凶。《文曜钩》说:填星主管德行以端正常道;德行丧失,惩罚便从填星发出,凭二十四种征象来验证国家的存亡。《合诚图》说:填星主管端正朝廷纲纪。甘德说:填星主管太常之官,主管周、梁一带的分野(原书小注引《海中占》说:周、梁指的就是中原),邦国有德,填星就会镇临其上。
巫咸曰:“填星之德厚,安危存亡之机。填星所宿者,其国安,大人有喜,增土。”《五行传》曰:“填星于五常为信,言行不二;于五事为思,心宽容受谏;若五常、五事皆失,填星为变动、为土功、为女主、为山崩、为地动。”吴龚《天官星占》曰:“填星所居国有德,不可以兵加也。”班固《天文志》曰:“填星者,信也,思也;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正;故四星皆失,填星乃为之动。”郗萌曰:“填星,主祭祀鬼神宫及太常。”《荆州占》曰:“填星,土之精,主四季。填星,主司天下女主之过;女主邪,填星邪;女主正,填星正。”石氏曰:“填星正,女主正纪纲。”
巫咸说:填星的德性深厚,是关乎安危存亡的枢机。填星所镇宿的地方,那一国安宁,尊贵之人有喜庆,还会增添疆土。《五行传》说:填星在仁义礼智信这五常之中属「信」,讲的是言行如一;在貌言视听思这五事之中属「思」,讲的是心胸宽容、听得进劝谏;如果五常、五事都荒废了,填星就要出现变动,应在土木工役、女主专权、山崩、地震上。吴龚《天官星占》说:填星所停留的分野,那一国有德,不可以对它用兵。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填星象征「信」,也象征「思」;仁义礼智四者以信为根本,貌言视听四者以心思为准则;所以必须等岁星、荧惑、太白、辰星四星都失了常度,填星才为之而动。郗萌说:填星主管祭祀鬼神的庙宫以及太常之官。《荆州占》说:填星是土的精气,主管四季的季月。填星专司稽察天下女主的过失;女主邪僻,填星运行就偏邪;女主端正,填星运行就端正。石申说:填星运行端正,说明女主整肃了内廷的纲纪。
填星行度二
《五行传》曰:“填星以上元甲子岁,十一月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时,与日月五星俱起于牛前五度,顺行二十八宿,右旋,岁一宿,二十八宿而周天。”(案《历法》:填星一年平行十二度十一万六千四百三十二分度之四万六千二百七十一,二十九而百六十八日千九百七十六分日之十一百三十七而周天,是三百八十三年而十三周天。)
《五行传》说:填星在上元甲子那一年,十一月初一清晨恰逢冬至、夜半又值甲子时,与日、月和五星一同从牵牛宿前五度起算,依次顺行二十八宿,向右旋转,一年镇填一宿,走满二十八宿便绕天一周。(原书小注按历法推算:填星一年平均行十二度又十一万六千四百三十二分度之四万六千二百七十一,经二十九年又一百六十八日又一千九百七十六分日之一千一百三十七而绕天一周,照此推算是三百八十三年绕天十三周。这段数字源文有讹脱,姑且照录。)
《淮南子》曰:“填星以甲寅元始建斗,(甲寅元始,历起之年也;建斗,填星起于斗也。)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岁行十二度百一十二分度之五,二十八岁而周天。”《春秋纬》曰:“填星出,百二十日,反逆;西行百二十日,东行;见三百三十日而入,入三十日复出东方,运之常也;守度持节为纪纲,顺之吉,逆之凶。”《荆州占》曰:“填星出东方三百三十日,而夕伏西方三十日,而复晨见东方。”
《淮南子》说:填星自甲寅元年起算,起点建在斗宿(原书小注:「甲寅元始」是历法起算的那一年;「建斗」是说填星从南斗起行);它每天行二十八分之一度,每年行十二度又一百一十二分之五度,二十八年绕天一周。《春秋纬》说:填星出现之后行一百二十日,转为逆行;向西退行一百二十日,又转向东行;前后显现三百三十日而后隐伏,隐伏三十日再从东方出现,这是它运行的常度。它守住度数、持定节律,便是天下的纲纪;顺着它就吉,逆着它就凶。《荆州占》说:填星在东方出现三百三十日,然后于傍晚隐伏在西方三十日,随后又在清晨重新见于东方。
《尚书纬》曰:“气在于季夏,其纪填星,是谓大静;无立兵,立兵命曰犯命;夺人一亩,偿以千里;杀人不当,偿以长子;不可起土功,是谓犯天之常,灭德之光。可以居正殿安处,举有道之人,与之虑国;人以顺式时利,以布大德,修礼义;不可以行武事,可以赦罪;人与德相应,其礼衣黄,是谓顺阴阳,奉天之常也。如是则填星得度,其地无灾。”
《尚书纬》说:节气行到季夏,主事的是填星,这叫作「大静」。此时不可兴兵,兴兵就叫作违犯天命;夺人一亩土地,将来要用千里来偿还;错杀一人,将来要用自己的长子来偿还;也不可以兴修土木,那叫作触犯上天的常道、熄灭德行的光辉。这时宜于安居正殿,举用有道之人,同他们一起筹划国事;顺应时令之宜,广布大德,整饬礼义;不可动用武力,可以赦免罪人;人事与德行相应,所穿的礼服要用黄色,这才叫顺应阴阳、奉行上天的常道。能够这样,填星就合于常度,那片土地上不会有灾祸。
《动声仪》曰:“宫音和调,填星如度不逆,则凤凰至。”巫咸曰:“填星受制,则养老、存鳏寡、行饘粥,施思泽,事宾客。”郗萌曰:“填星用事,务招录贤圣,择廉平,劝民耕农,实仓库,治城郭,通沟渠,奉天祠,修治社稷,数问牢狱,察勉失职,务安百姓;如是,则填星不盈缩,不逆行变色。”《荆州占》曰:“填星顺行而明,其国有厚德。填星行中道,阴阳和调。”皇甫谧《年历》曰:“甘石、太初历所民记星出不同者,以星盈缩在前,各录后所见也;填星之精,凡六十三变。”
《动声仪》说:宫音谐和调畅,填星依常度而不逆行,凤凰就会飞来。巫咸说:填星承受天命当值的时节,应当奉养老人、抚恤鳏寡、施舍稠粥薄粥,广施恩泽,礼待宾客。郗萌说:填星当令用事的时节,务必招纳录用贤圣之士,选拔清廉公平的官吏,劝勉百姓耕作农桑,充实仓库,修治城郭,疏通沟渠,恭奉上天的祠祀,整修社稷坛庙,经常过问牢狱,考察并勉励那些失职的人,尽力安定百姓;能够这样,填星就不会时快时慢,也不会逆行变色。《荆州占》说:填星顺行而且明亮,说明那一国有深厚的德政;填星行走在中道上,说明阴阳调和。皇甫谧《年历》说:甘德、石申两家与《太初历》所记的星辰出没时刻各不相同,是因为星体本有盈缩快慢在先,各家只是各自记下自己后来所观测到的;填星的精气变化,一共有六十三种。
填星相王休囚死三
《荆州占》曰:“填星之相也,从立夏至仲夏时,其色大如精明,无芒角。填星,土也,位在中央,王于四季,其星从孟夏至仲夏时,色当赤而微小;及季夏王时,其色比北极中央大星,赤黄而光明,有芒角。
《荆州占》说:填星处在「相」的阶段,是从立夏到仲夏,这时它的星色明净有神而形体较大,不张芒角。「相、王、休、囚、死」是五行家用来分判五星在四时中盛衰的五个阶段。填星属土,方位居中央,在四季各自的末月当「王」;它从孟夏到仲夏这一段,星色应当发赤而形体略小;到季夏当王的时节,星色可比照北极中央大星,呈赤黄而明亮,并且张出芒角。
填星之囚也,从立冬至仲冬比奎大星,黄白而光明有芒。填星其囚也,从立冬至仲冬,其色青而细小。赤黑,止而不行;(甘氏云:如小不明也。)至季冬王时,色当比左角青黄而光明有芒。填星之死也,从立春至仲春,其色白而细小不明,至季春时,色当比参左肩;而黄白光明有芒。”
填星处在秋令的那一阶段,可比照奎宿大星,呈黄白色而明亮有芒(此句依上下文当作「填星之休也,从立秋至仲秋」,源文误重出为「囚」与「立冬至仲冬」)。填星处在「囚」的阶段,从立冬到仲冬,星色发青而形体细小,或呈赤黑之色,滞留不前(原书小注引甘氏说:就像细小而不明亮的样子);到季冬当王的时节,星色应当比照角宿左星,呈青黄而明亮有芒。填星处在「死」的阶段,从立春到仲春,星色发白、形体细小而不明亮;到季春时节,星色应当比照参宿左肩那颗星,呈黄白而明亮有芒。
甘氏曰:“当其相也,而有王色;主弱、女主用事;有休色,有土功;有囚色、女主不昌;有死色,贵人多丧。
甘德说:填星正当「相」的阶段却现出「王」时的星色,主君主孱弱、由女主当权用事;现出「休」时的星色,主要兴起土木工役;现出「囚」时的星色,主女主不能昌盛;现出「死」时的星色,主显贵之人多有丧亡。
所留守舍,其国有女徵,其进舍也及退舍,皆为土功忧事。当其王也,而有相色,则女主宗强;有休色,政在公卿;有囚色,女主不昌;有死色、女主族不祥。其所留之舍,有德厚,其进舍也,其国得土,其退舍也,则失土。当其休也,而有王色,臣下纵横;有相色、女主请谒行,有囚色,女主宗族有诛伤;死色重,有女丧。所留之舍,其国民流亡;其进舍也及退舍,其国受殃。当其囚也,而有王色,有政令,四时不和,多风雨灾,五谷不成,盗贼起,野多囚人;有相色,臣下为谋,谋及司空;有休色,女主与妾讼;有死色,国有土功。所留之舍,其国是当,其进舍也,绝嗣复兴;其退舍也,有哭音。
填星就是土星,又叫镇星,二十八年绕天一周,主德教、主土功、主中央与季夏之气。它停留守候的那一宿,对应分野之国会出现与女子有关的徵兆;它前进一宿或后退一宿,都主土木工程上的忧患。当填星之气正当「王」(当令最旺)之时而星色却现出「相」(次旺)之色,后宫之主的母族强盛;现出「休」(气势已退)之色,政柄落到公卿手中;现出「囚」(受制不通)之色,后宫之主不能昌盛;现出「死」(气尽)之色,后宫之主的宗族有不祥之事。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其国德泽深厚;它前进一宿,其国获得土地;它后退一宿,其国丧失土地。当填星之气正当「休」之时而星色反现「王」色,臣下纵恣专擅;反现「相」色,后宫之主的请托干求得以通行;现「囚」色,后宫之主的宗族有人被诛戮;「死」色浓重,则有女子的丧事。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其国百姓流散逃亡;它前进或后退一宿,其国都要受祸殃。当填星之气正当「囚」之时而星色反现「王」色,则政令频出,四季节候失调,多风雨之灾,庄稼不熟,盗贼兴起,野外多有系囚之人;现「相」色,臣下暗中结谋,谋议牵连到主管土木的司空;现「休」色,后宫之主与姬妾争讼;现「死」色,国中兴作土木。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其国正当其冲;它前进一宿,断绝的后嗣重新振兴;它后退一宿,则有哭泣之声。
当其死也,而有王色,下胜上,枯木复生,臣专政;有相色、地泄,其藏从地中;出有休色,五谷暴贵,人臣散亡;有囚色、必有霜雹;所留之舍,尤凶;其进舍也、地动,若有蛇怪;其守舍也,有移徙泽。”
当填星之气正当「死」之时而星色反现「王」色,则下位者压倒上位者,枯死的树木重新萌发,臣子专擅国政;现「相」色,地气外泄,埋藏在地下的东西从土中显露出来;现「休」色,五谷价格暴涨,臣僚离散逃亡;现「囚」色,必定有霜灾雹灾。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凶象尤其严重;它前进一宿,会有地震,或者出现蛇类的怪异;它守住本宿不移,则有迁移水泽、改动陂池之事。
填星光色芒角四
甘氏曰:“候填星,以季夏戊己;此王气,色当如其常;色变,则失所也。”郗萌曰:“填星色有常,黄比参右肩。”《荆州占》曰:“填星常色,如北极明星;赤比角星;黑比奎明星。”《黄帝占》曰:“填星色白多为狱;一曰有素服,天下不安。填星色黄而光辉,辉大,更宫室,有土功事。填星色黄,大无光,女主得意;一曰女主年中有忿争。”《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填星黄而晖多。”《诗纬》曰:“填星华,此奢侈不节,王政之失。”
甘氏说:观候填星,要在季夏(六月)以及天干属土的戊日、己日进行;这时正是土气最旺的「王气」之时,星色应当保持它平常的黄色;星色若有变异,就说明它失去了本位常态。郗萌说:填星有固定的本色,那种黄色可比照参宿右肩(参宿右上那颗星)来判定。《荆州占》说:填星的正常颜色,明亮程度好比北极的明星;发红时可比照角宿的星;发黑时可比照奎宿的明星。《黄帝占》说:填星色白而白气偏多,主刑狱之事;另一说是将有人穿素服举丧,天下不得安宁。填星色黄而光辉焕发,光辉盛大,主改建宫室,有土木工程。填星色黄,形体虽大却没有光泽,后宫之主称心得意;另一说是后宫之主在这一年中会有忿争之事。《礼斗威仪》说:君主承土德而称王,政治清平,填星就色黄而光辉充盈。《诗纬》说:填星光华过盛,这是奢侈无度、不加节制,是王政失当的徵象。
《海中占》曰:“填星光明,岁熟;其所守国安,大人有喜,增地。”郗萌曰:“填星赤华也,期九十日,兵起。填星春色苍,岁善,大熟。填星色青黄,其国有忧。填星赤色,光而泽也,不出其年,兵起。填星色赤,饥期三年;色青黄,有忧;色青白、期不出五月,兵若狱大起,青多为兵,白多为狱,青白等兵狱并起;色青黑,六十六日有丧,皆所在之宿名其国。”《天官书》曰:“填星色青圆,忧病;一曰忧水;青角有兵忧。填星色白圆,有丧;若星赤圆,有兵;黄圆,则吉。”
《海中占》说:填星光明润亮,年成丰熟;它所守的那一宿对应之国安定,大人物有喜庆,国土增广。郗萌说:填星发红而光华外扬,期限九十天,会有战事兴起。填星在春天现出苍青之色,年景良好,大丰收。填星呈青中带黄之色,那个国家有忧患。填星呈赤色,光亮而润泽,不出这一年,兵事兴起。填星色赤,主饥荒,期限三年;色青黄,有忧患;色青白,期限不出五个月,兵祸或牢狱之灾大起,青气多主兵祸,白气多主牢狱,青白相等则兵祸与牢狱一并发生;色青黑,六十六天内有丧事——以上都按填星所在的星宿来指定应验的国家。《天官书》说:填星色青而形圆,忧在疾病;另一说是忧在水患;青而带芒角则有兵事之忧。填星色白而形圆,有丧事;若星色赤而形圆,有兵事;黄而形圆,则为吉。
《荆州占》曰:“填星居之分久而光明,人主吉昌。填星色,春青、夏赤、秋白、冬黑,色顺四时,其国强,女主昌。填星色黑圆,多疾若水;黑而小,国有死王;赤为兵;白为丧;黄则吉。填星色黑黄圆,女主吉,有喜;赤圆,女主凶。填星色以黄润泽,即国有庆。”《海中占》曰:“填星色白、芒泽,有子孙喜,立王。”郗萌曰:“填星赤,有芒,其野谋兵。”《荆州占》曰:“填星芒,邪乳失色,女主心不正。填星色赤芒,有兵若火。填星三黄芒,发主盛,其国强;三黑芒,其国亡。”
《荆州占》说:填星长久停在某一分野而又光明润泽,君主吉庆昌盛。填星的颜色,春天现青、夏天现赤、秋天现白、冬天现黑,星色顺应四时之气,其国强盛,后宫之主昌荣。填星色黑而形圆,多疾病或有水患;黑而形体细小,国中有君王死亡;色赤主兵事;色白主丧事;色黄则吉。填星色黑黄而形圆,后宫之主吉利,有喜庆;色赤而形圆,后宫之主有凶。填星色黄而润泽,国中就有喜庆之事。《海中占》说:填星色白,芒光润泽,主子孙有喜,会册立王嗣。郗萌说:填星色赤而有芒刺,那个分野有人谋划兴兵。《荆州占》说:填星的芒光歪斜偏出、本色晦失,后宫之主心术不正。填星现赤色芒角,有兵事或火灾。填星发出三道黄色芒角,君主的气势兴盛,其国强大;发出三道黑色芒角,其国将亡。
《天官书》曰:“填星两黑角,水;青角,忧有兵;白角,哭泣之声,赤角,犯我城;黄角,地之争。”《荆州占》曰:“填星七角,又有芒,女主专政,妄诛。填星出其角,为旱。填星在四方宿,当如其方色,吉;失色而角,表为忧;赤为旱;白为兵;黑有死丧。填星失色,五角、即有战;若色黄而有九芒,有大水,不乃天裂地动。填星黑角,则水;赤角、有兵,若旱;黄角,有土功事。”
《天官书》说:填星现出两道黑色芒角,主水患;现青色芒角,忧在兵事;现白色芒角,会有哭泣之声;现赤色芒角,敌人来侵犯我方城邑;现黄色芒角,则有土地之争。《荆州占》说:填星现出七道芒角,又光芒四射,后宫之主专擅朝政,滥加诛戮。填星发出芒角,主旱。填星行到四方各宿,星色应当与所在方位之色相应(东青、南赤、西白、北黑),如此为吉;若失去本色而又生出芒角,外现的是忧患之象;赤色主旱;白色主兵;黑色有死丧。填星失色,又生出五道芒角,就会有战事;若色黄而生出九道芒光,会有大水,不然就是天裂地震。填星现黑色芒角,主水;现赤色芒角,有兵事,或者主旱;现黄色芒角,有土木工程之事。
填星盈缩失行五
甘氏曰:“填星失次,而上二舍三舍,是谓大盈;有王命不成,不乃大水。失次而下二舍,是谓缩;女后有威,其岁不复,不乃天裂,若地动。”甘氏曰:“填星缓,则不逮;急,当过舍;逆则占。”班固《天文志》曰:“填星盈,为主不宁;缩有军不复。”《荆州占》曰:“填星退舍为缩,所次之国凶。”《黄帝占》曰:“填星见东方,一岁行二舍,吏民相将缩,所次之国凶。”
甘氏说:填星运行离开应到的宿次,向前超出两宿三宿,这叫做「大盈」(行度大幅超前);主君王的命令推行不成,不然就是发大水。离开应到的宿次而落后两宿,这叫做「缩」(行度落后);主后宫之主威权过重,那一年的局面难以恢复,不然就是天开裂,或者地震。甘氏又说:填星走得迟缓,就赶不上应到的位置;走得急速,就会越过应到的宿次;如果出现逆行,就据此占断。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填星行度超前,主君主不得安宁;行度落后,主出兵在外而不能返回。《荆州占》说:填星退回前一宿叫做「缩」,它所停次的那一分野之国有凶。《黄帝占》说:填星见于东方,一年之内行过两宿,官吏与百姓相率退缩不前,它所停次的那一分野之国有凶。
《黄帝占》曰:“填星见东方,一岁行二舍,吏民相将至退地,诸侯有失邑者。填星西行一舍以上,吏弃法令,民弃其君,子去其父离其乡里,渡于河海,动地而起矣。填星逆行,天下更王。”《洛书》曰:“填星盈缩,下士逆谋,兵乃生。填星盈缩,地动摇宫;有此类,则亡引也。填星盈缩,九州骚动,四方相贼。”《汉含孳》曰:“阳弱臣逆,则填星盈缩,(阳者,君也)王者礼、义、德、杀、刑尽失,填星乃动而盈;王者以贪扰不宁,大水出。”《文耀钩》曰:“填星南西行,为畋猎恣;南西者,南多西少也。”《论语识》曰:“填星盈动。国门阖。”
《黄帝占》说:填星见于东方,一年之内行过两宿,官吏与百姓相率退往别处,诸侯中有人丢失封邑。填星向西行过一宿以上,官吏抛弃法令,百姓背弃君主,儿子离开父亲、离开乡里,渡过江河大海,天下动摇而变乱四起。填星逆行,天下要更换君王。《洛书》说:填星行度或超前或落后,下层的士人图谋叛逆,兵祸于是产生。填星盈缩失度,地震摇动宫室;出现这一类徵象,国祚就断了牵引。填星盈缩失度,九州震动不安,四方互相残害。《汉含孳》说:阳道衰弱、臣下悖逆,填星就出现盈缩失度(原书小注:这里所说的「阳」,指的是君主);君王在礼、义、德、杀、刑五个方面全都失当,填星便躁动而行度超前;君王因贪求而使天下扰攘不宁,就会有大水泛滥。《文耀钩》说:填星偏向西南方运行,主君主放纵田猎;所谓「南西」,是说偏南的成分多而偏西的成分少。《论语识》说:填星行度超前而躁动,国都的城门将要闭塞。
石氏曰:“填星失次,进则亡地;退则有丧。填星所居久者,其国有德厚,不可以军;如所居易者(徐广曰:易犹轻速也)国,其德薄,可侵以土地。填星所居之国吉,未当居而居之,已去而复还居之,其国得地,不乃得女;当居不居,既已居之,又东西去之,国失土,不乃失女;不可举事用兵,不有土事,若女子之忧,其国可伐;居之久,福禄厚;居之易,福禄薄。”
石氏说:填星运行失去正常宿次,向前超行的主丧失土地;向后退行的主有丧事。填星在某一宿停留得久,那个分野之国德泽深厚,不可以对它用兵;如果它在某国分野上停留得轻忽短促(原书小注:徐广说,「易」就是轻捷快速的意思),那个国家德泽浅薄,可以侵夺它的土地。填星所居之宿对应的国家为吉:本不该停留而停留了,或者已经离开又折回来停留,那个国家会得到土地,不然就是得到女子;本该停留却不停留,或者已经停留下来又向东向西移走,那个国家丧失土地,不然就是失去女子。这时不可兴事动兵,否则不是有土木之役,就是有女子方面的忧患,这个国家是可以讨伐的。填星停留得久,福禄深厚;停留得短促,福禄浅薄。
巫咸曰:“填星,盈、失次、退地;白有丧;角为争;大为得地;小为失地。填星之居宿国,五岁若六岁、四岁,其君强固,安其所;去者,其君忧也。填星乱行,人主且失地,使之不然;无淫乱于乐,无见诸侯客,无出游,如是则止。”《海中占》曰:“填星去宿,天子不立后;去宿南数十尺,女主不用事,若大水;去其宿北数十尺,女主当之,若大旱;主好畋猎,走狗驰马,出入不时,赐与不当,则填星失宿;民多病,岁多大风,黍稷无实。”
巫咸说:填星行度超前、离开应在的宿次、退失本位,都是失行之象;星色发白主丧事;生出芒角主争斗;星体变大主得地;星体变小主失地。填星停在某国分野之宿上,历时五年或六年、四年之久,那个国君强盛稳固,安享其位;一旦填星离去,那个国君就有忧患。填星运行错乱,君主将要丧失土地;要想使它不至如此,就不要沉溺于声色娱乐,不要接见诸侯宾客,不要外出游荡,这样灾祸就会止息。《海中占》说:填星离开本宿,天子不能册立皇后;离开本宿向南数十尺,后宫之主不能当权用事,或者有大水;离开本宿向北数十尺,后宫之主要承当灾祸,或者有大旱。君主爱好田猎,纵狗驰马,出入不按时节,赏赐不合法度,填星就会失去本宿;于是百姓多病,年内多大风,黍稷结不出籽实。
京房曰:“人君内无仁义,外多华饰,则填星失度,东西叛逆;不救,必忧霜雪;其救也,治社稷明常,近方直,亲厚重之人,灾消矣。”(《荆州占》曰:不救,有雷雹、山崩、地坼之灾也。)郗萌曰:“人君宰相,简鬼神,废祷祀,毁宗朝、社稷,即填星逆行,色变,地动。填星逆行,有白衣之会;逆行一舍,为水。填星超舍而前,东行一岁二舍,诸侯有归国者。填星逆行二舍,有兵,六十日大赦。填星逆行三舍,有兵,六十日大赦,填星逆行三舍,为政者死。以季夏戊子日侯填星,其色变,行不如常,行失也。”《淮南子》曰:“填星一宿,当居而不居,其国亡地;未当居而居之,其国增地,岁熟。”
京房说:君主内心没有仁义,外表却多加文饰,填星就会运行失度,忽东忽西地悖逆常道;不加补救,必定要忧虑霜雪之灾。补救的办法是:整治社稷之祀、彰明常法,亲近方正耿直之士,亲厚敦重之人,灾祸就消除了。(原书小注:《荆州占》说,不加补救,会有雷雹、山崩、地裂之灾。)郗萌说:君主与宰相怠慢鬼神,废止祷祀,毁坏宗庙与社稷,填星就会逆行、变色,并且发生地震。填星逆行,会有丧事聚会;逆行一宿,主水患。填星越过本宿而向前行,向东一年行过两宿,诸侯中有人回归本国。填星逆行两宿,有兵事,六十天内大赦。填星逆行三宿,有兵事,六十天内大赦;填星逆行三宿,当政的人死亡。在季夏的戊子日观候填星,若它星色改变、运行不合常度,那就是失行。《淮南子》说:填星在某一宿,本该停留却不停留,那个分野之国丧失土地;本不该停留而停留了,那个国家增广土地,年成丰熟。
《荆州占》曰:“人君、宰相、大臣,治宫室,为台榭,内淫溢,夫妇无别,淫女用事,亵群神而简宗庙;则填星逆行,变色,殃至地动;无救,则枉矢出,民疫饥。女主淫溢者,填星逆行入阴;外淫溢者,逆行入阳;逆行入阴,旱;入阳、水;逆行十五度以上,女主坐亡之。填星逆行不执,为殃、为贼。填星盈出,其色苍白,丧。王者德重,填星居之;女主德薄,填星离宿;一曰当居不居,其国以水亡。填星应居之而去,其分饥荒,流满四方;若居之而不安,不可兴土功,不可举大众。
《荆州占》说:君主、宰相、大臣大兴宫室,营造台榭,宫内淫佚过度,男女夫妻之间不守分别,淫邪的女子当权用事,亵慢众神而怠慢宗庙;填星就会逆行、变色,殃咎发展到地震。若不加补救,就会有「枉矢」(形如箭矢飞行的流星)射出,百姓遭受瘟疫与饥荒。若是后宫之主淫佚,填星就逆行进入阴道(黄道以北);若是外朝淫佚,就逆行进入阳道(黄道以南)。逆行入阴道,主旱;入阳道,主水。逆行十五度以上,后宫之主要因此获罪而亡。填星逆行而不守常轨,主殃祸,主贼乱。填星行度超前而出,星色苍白,主丧事。君王德行厚重,填星就安居其分野;后宫之主德行浅薄,填星就离开本宿。另一说是:填星该停留而不停留,那个国家会因水患而亡。填星本应停留却离去,那个分野遭遇饥荒,流民散布四方;如果它停留下来却不安定,就不可以兴土木,不可以大规模征发民众。
填星乱行,王者无德,女主不仁,淫放外游,出入无度;此恶之所致,人君修德以禳之,则可无咎。填星行舍,居其南、居其北;若去之疾,其分不可用兵,必受殃;若居之而去,更反守之,分增地。填星离宿一丈,之阳,女主不用事;去宿一丈,之阴,女主死。填星行顺道,阴阳和;若不顺道,去舍南北若一丈,女主不治;一曰王者不立后。
填星运行错乱,是因为君王缺德,后宫之主不仁,淫纵放荡而外出游乐,出入没有节度;这是恶行招来的,君主修养德行来禳除它,就可以不遭祸患。填星行到某宿,或者偏居宿南,或者偏居宿北;如果它离去得很急,那个分野不可以用兵,用兵必受祸殃;如果它离去之后又折回来守住此宿,那个分野会增广土地。填星离开本宿一丈,偏向阳道(南边),后宫之主不得当权;离开本宿一丈,偏向阴道(北边),后宫之主死亡。填星顺着正道运行,阴阳之气调和;若不顺正道,偏离本宿南北约一丈,后宫之主不能主事;另一说是君王不册立皇后。
填星失次,上次二舍,大水出;上三舍,则天裂、地陷;逆一舍巳上,吏出,人民弃妻子,去其邑;星东行二舍,分失地;星若乱行,人主失土;无淫放,无出游,无兴宫室,则可以免。填星行失次,逆一舍至二舍,其国饥荒,人民流亡,去其乡。填星主土,以填四方,其行于列客所干,年不入。填星出北方,宿中举兵者不利;出东方,利用兵国强;出南方,宿下有兵者亡地;出西方,宿兵起。填星逆行入阴,内事逆;行入阳,外事逆。”
填星失去应到的宿次,超前两宿,就有大水泛滥;超前三宿,就会天开裂、地陷落;逆行一宿以上,官吏出走,百姓抛下妻儿,离开自己的城邑;填星向东行过两宿,那个分野丧失土地;填星若运行错乱,君主丧失国土。只要不淫纵放荡,不外出游乐,不大兴宫室,就可以免于灾祸。填星运行失次,逆行一宿到两宿,那个分野之国饥荒,百姓流亡,离开故乡。填星主土德,用来镇填四方,它运行时若被列宿与客星所干犯,年成就没有收获。填星出于北方,那一宿分野中起兵的一方不利;出于东方,利于用兵,其国强盛;出于南方,那一宿之下起兵的一方丧失土地;出于西方,那一宿的分野有兵事兴起。填星逆行进入阴道,宫内之事悖乱;行入阳道,外朝之事悖乱。
填星昼见经天六
甘氏曰:“填星昼见,臣谋君,女主忧,上相死。填星经天而逆行,天下更政,地大动。”巫咸曰:“填星不经天,经天更封。”《荆州占》曰:“填星起左角,逆行至轸,是经天;其下国当者亡地,战不胜。”
甘氏说:填星在白昼可以看见,主臣下图谋君主,后宫之主有忧患,首辅大臣死亡。填星「经天」(白昼可见并横过天顶,古人视为大异)而又逆行,天下要改换政权,还会发生大地震。巫咸说:填星按常理是不经天的,一旦经天,就要改易封国。《荆州占》说:填星从左角起,逆行到轸宿,这就叫做经天;它下方所正对的分野之国丧失土地,作战不能取胜。
填星变异生足大小傍有小星七
《龙鱼河图》曰:“夫填星主得土之庆,其星下为虚星之神。”巫咸曰:“填星下为杜妪,止于空城。”(黄石公《三略》曰:初张良遇神老于路,则脱履,命良取之,良跪而进之,老曰:年少可教。与良三期,而后付三略焉,良受书,老告之曰:后谷城见有黄石,乃是吾也,遂号曰黄石焉,然则黄石填星之精,黄者填之色也,石者星之质也,填为土德,汉为火行,子以王事告其母也,神老杜妪同,故备其说。)
《龙鱼河图》说:填星主掌得到土地的喜庆,这颗星降到人间就是虚星之神。巫咸说:填星降到人间化为「杜妪」,栖止在空城之中。(原书小注:黄石公《三略》记载,当初张良在路上遇见一位神异的老人,老人故意把鞋脱落在桥下,命张良去取,张良跪着奉还,老人说「年轻人可以教」。与张良约期三次,然后才把《三略》交付给他。张良接受此书,老人告诉他:日后在谷城见到黄石,那就是我。于是号称黄石公。这样看来,黄石就是填星的精气所化:黄,是填星的颜色;石,是星体的质地。填星属土德,汉朝属火行,火为土之子,所以说这是儿子把王业之事禀告母亲。神异的老人与「杜妪」是同一回事,所以把这一说法一并备录于此。)
《荆州占》曰:“填星失色生足,女主退,若被罪。”《黄帝占》曰:“填星大如狼星而黄,天下之兵虽会,其国不亡。填星始出大,而日愈小,所在国不利;始出小,而日愈大,所在国利。”巫咸曰:“填星大,人主将昌、地广,民人惶惶;系心而行,不忧其家,乃忧其王。”《易纬》曰:“土令废,填消食于戊己以春月。”巫咸曰:“填星小,人主有忧;使之不然,无听鼓钟之音,民人有罪者释之;如是,则止;不者,民多死,有土功,失地。”《荆州占》曰:“填星细微,女主失势。”《黄帝占》曰:“填星旁有小星守填星,臣欲弑主,小星入填星中,事立决;小星去,臣利;填星往复小星,主得臣;见东方,东方有之;见西方,西方有之;见南方,南主有之;见北方,北方有之;皆以所在之宿名其国。”
《荆州占》说:填星失去本色而下方生出像脚一样的芒尾,后宫之主被废退,或者获罪。《黄帝占》说:填星大得像天狼星而颜色发黄,天下兵马虽然会集,那个分野之国也不会灭亡。填星刚出现时形体大,此后一天比一天小,它所在的国家不利;刚出现时小,此后一天比一天大,它所在的国家有利。巫咸说:填星形体变大,君主将要昌盛、疆土广大,而百姓惶惶不安;他们把心思都系在国事上而奔走,顾不上忧虑自家,只忧虑他们的君王。《易纬》说:土德的政令废弛,填星就在属土的戊日己日、在春季的月份里亏损隐没。巫咸说:填星形体变小,君主有忧患;要想使它不至如此,就不要听赏钟鼓之乐,把百姓中有罪的人赦放;这样做,灾祸就止息;不然,百姓多死亡,兴起土木之役,丧失土地。《荆州占》说:填星细小微弱,后宫之主失去权势。《黄帝占》说:填星旁边有小星守着填星,主臣下想要弑君;小星进入填星之中,其事立刻决行;小星离去,对臣下有利;填星反过来靠近小星,主君主收服臣下。这种天象见于东方,事应在东方;见于西方,事应在西方;见于南方,事应在南方;见于北方,事应在北方——都按填星所在的星宿来指定应验的国家。
填星流动与列星斗八
《离书》曰:“填星动溢,地侯之灾;山崩裂。填星动盛,不吉,天下乱畔。”《元命包》曰:“填星动,则水决江,海破山,命曰:地侯跃天,雨丝丝;伪言咄咀,民作船;主急去,地吐泉,鱼御勉。(宋均曰:一作龟、《晋阳秋》曰:孝武大元三年七月乙亥,填星摇,三年六月,大水。)《春秋纬》曰:“黄星动,海水浮,三公及左右谋。”《钩命决》曰:“天水失信,则玄龟不见,填星大动。”石氏曰:“礼、德、义、刑、杀尽失,则填星为之动。填星动摇、离舍,使者交接道路。”《荆州占》曰:“填星动,女主有怒,若有怨。”郗萌曰:“填星变色逆行,相凌而斗,会客环守,其国无道。”《荆州占》曰:“填星与列舍斗,不出其年,分亡地、死将。”
《离书》说:填星动摇而光溢,是「地侯」(土星主地,故称地侯)之灾;会有山崩地裂。填星动摇得厉害,不吉,天下将有叛乱。《元命包》说:填星动摇,就会江水决口、海水破山,其占辞叫做:地侯之星跃动于天,细雨丝丝而下;讹言喧嚷不休,百姓忙着造船;君主急着出走,地下涌出泉水,连鱼类也难以自安。(原书小注:宋均说,「鱼」一本作「龟」。《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三年七月乙亥,填星摇动,第三年六月,发生大水。)《春秋纬》说:黄星(即填星)动摇,海水上涨漂溢,三公与君主左右近臣有阴谋。《钩命决》说:上天与水德失去信守,玄龟就不出现,填星大幅动摇。石氏说:礼、德、义、刑、杀五者全都失当,填星就会因此动摇。填星动摇不定、离开本宿,道路上将往来奔走着传命的使者。《荆州占》说:填星动摇,后宫之主有怒气,或者心怀怨恨。郗萌说:填星变色逆行,与别的星互相欺凌争斗,又会同客星环绕守候,那个国家政治无道。《荆州占》说:填星与所在宿的列星相斗,不出这一年,那个分野丧失土地、折损将领。
填星穰气晕彗九
《洛书》曰:“黄帝起,填星珥鱼。”(气如鱼形,在填星旁。)《黄帝占》曰:“填星旁有云如狗状,有土功,期一月。”《孝经内记》曰:“填星生气而为黄穰者,明日大温,旦雾夕雨,见此者,不出五日,五谷贱,所见之国尤甚;不出三旬,中民多疾病,亦死。”《荆州占》曰:“填星出穰气,长四丈。”(一曰雨土。)巫咸曰:“填星自晕,有土功,有丧。”郗萌曰:“填星出彗,所居下国,受兵亡地,不出一年。”
《洛书》说:黄帝兴起的时候,填星旁边有鱼形的珥气。(原书小注:那种云气形状像鱼,出现在填星旁边。)《黄帝占》说:填星旁边有形状像狗的云气,主有土木工程,期限一个月。《孝经内记》说:填星生出云气而呈黄色的「穰气」(禳除之气),次日天气大暖,早上起雾、傍晚下雨;见到这种天象,不出五天,五谷价贱,出现此象的分野之国尤其明显;不出三十天,境内百姓多生疾病,也有因此死亡的。《荆州占》说:填星发出穰气,长达四丈。(原书小注:另一说是天上落下尘土。)巫咸说:填星自身生出光晕,主有土木工程,有丧事。郗萌说:填星生出彗状芒气,它所临的下方之国,遭受兵祸、丧失土地,不出一年。
开元占经 卷三十九
填星占二
填星犯东方七宿
填星犯角一
《黄帝占》曰:“填星犯左角,大战。一曰军死。”郗萌曰:“填星入角亢,去左角三尺若一尺,与角并出左角一寸,期丙丁日中,地动。”《春秋图》曰:“填星逆行角中,王后有异喜。”郗萌曰:“填星逆行角,女主出入不时。”石氏曰:“填星在左角,失行至房,侯王皇帝,出入不时,王者有所诛。”《春秋图》曰:“填星之角,天下有徙家,为二千石者。”《荆州占》曰:“填星起右角,之左角,尉理受执;填星乘右角,后族家若将相有坐法死者。”
《黄帝占》说:填星侵犯角宿的左角星,会有大战。另一说是军队覆没。郗萌说:填星进入角、亢一带,距左角三尺或者一尺,又与角星并列而露出左角一寸,期限在丙日丁日的正午,将发生地震。《春秋图》说:填星在角宿之中逆行,王后有非常之喜。郗萌说:填星在角宿逆行,后宫之主出入不合时节。石氏说:填星在左角,运行失度一直行到房宿,侯王与皇帝出入不按时节,君王将有所诛杀。《春秋图》说:填星临于角宿,天下有迁徙家室的人,都是二千石一级的高官。《荆州占》说:填星从右角起,行向左角,掌刑狱的官吏要被拘捕;填星凌乘右角,后族之家或者将相中有人因犯法而死。
郗萌曰:“填星乘右角,为旱;乘左角,为水,为兵。填星留西角间,军与国廷间边境不通。填星逆乘凌左右角,其为日食,国有大变。填星出入天门中,兵在外罢。填星宿角不明者,女主少子。”《孝经纬》曰:“帝诚孝,填角并。”《黄帝占》曰:“填星出中道,天下太平;出阳道,旱;阴道、多雨。”陈卓曰:“填星出阴道,多阴谋。”《荆州占》曰:“填星出入留舍角,六十日不下,天下多暴狱;七十日不下,天下有急令;八十日不下,一国有急事。”
郗萌说:填星凌乘右角,主旱;凌乘左角,主水,也主兵事。填星滞留在角宿西侧之间,军中与朝廷之间、边境之上道路阻绝不通。填星逆行凌犯左右两角,就会有日食,国中有大的变故。填星在「天门」(左右两角之间的空隙)中出入,在外的军队将要罢兵。填星入宿角宿而光色不明,后宫之主子嗣稀少。《孝经纬》说:帝王诚心尽孝,填星就与角宿并行相合。《黄帝占》说:填星行在黄道中道,天下太平;行在阳道(偏南一侧),主旱;行在阴道(偏北一侧),多雨。陈卓说:填星行在阴道,多有阴谋。《荆州占》说:填星在角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六十天不离开,天下多有滥施的狱讼;七十天不离开,天下有紧急的诏令;八十天不离开,某一国有紧急之事。
石氏曰:“填星守角,万物不成。填星守左角,天门,多直人。填星守右角,天子好游猎,国亡。填星守天门中,国弱,四夷侵。”甘氏曰:“填星守角星,后有喜。”巫咸曰:“填星守角,为水,为兵。”《海中占》曰:“填星守角,五谷多伤,人民流亡。填星守左角、右角,其色润泽,即岁大熟;其逆行,从一宿得二宿,谷贵一倍;从二宿得三宿,三倍;其还立贱。填星左右角,其色黄,小旱,民小厉;其逆行,即旱;其退,立雨。”
石氏说:填星守角宿,万物不能成熟。填星守左角与天门,世上多有正直之人。填星守右角,天子贪好游猎,国家将亡。填星守在天门之中,国势衰弱,四方夷狄来侵。甘氏说:填星守角宿诸星,皇后有喜。巫咸说:填星守角宿,主水,也主兵事。《海中占》说:填星守角宿,五谷多受损伤,百姓流散逃亡。填星守左角、右角,星色润泽,这一年就大丰收;如果它逆行,从一宿退到两宿,谷价上涨一倍;从两宿退到三宿,上涨三倍;等它回复顺行,谷价立刻下跌。填星在左右角,星色发黄,有小旱,百姓有小的疫病;如果它逆行,就有旱;等它退行完毕,立刻下雨。
郗萌曰:“填星守角,将有忧;一曰有土功之事。填星守左角,更政令;填星守角,为中兵大臣也。”《玉历》曰:“填星守角,天子微弱,贤人为辅臣。”郗萌曰:“填星出角若守角,兵起西方。”甘氏曰:“填星犯守角,强臣不伏,若更政令。”郗萌曰:“填星守犯凌右角,为有祸咎。”
郗萌说:填星守角宿,将帅有忧患;另一说是有土木工程之事。填星守左角,将要更改政令;填星守角宿,主京师内部动兵,事应在大臣身上。《玉历》说:填星守角宿,天子势力微弱,由贤人出任辅政之臣。郗萌说:填星从角宿而出,或者守住角宿,兵事从西方兴起。甘氏说:填星侵犯并守住角宿,强横的臣子不肯服从,或者要更改政令。郗萌说:填星守候、侵犯并凌迫右角,主有祸患咎殃。
填星犯亢二
郗萌曰:“填星犯亢,廷臣为乱,诸侯当有失国者。”石氏曰:“填星数入亢,其国疾疫。”甘氏曰:“填星逆行亢,女主治政;一曰徙倚亢前后,女主非其人,若贱人女暴贵。”郗萌曰:“填星逆行亢,女主干朝事。”《荆州占》曰:“填星倚亢前后,春夏为水,秋冬为水。”《春秋图》曰:“填星之亢,天下有大丧。”
郗萌说:填星侵犯亢宿,朝廷之臣作乱,诸侯中会有丢失封国的人。石氏说:填星屡次进入亢宿,那个分野之国流行疫病。甘氏说:填星在亢宿逆行,后宫之主执掌朝政;另一说是它在亢宿前后徘徊移动,主后宫之主不是合适的人选,或者出身低贱的女子骤然显贵。郗萌说:填星在亢宿逆行,后宫之主干预朝廷之事。《荆州占》说:填星倚在亢宿前后,春夏之时主水患,秋冬之时也主水患。《春秋图》说:填星临于亢宿,天下有大丧事。
郗萌曰:“填星合亢,为岁小有水。填星乘灭亢右星,为大人忧。为天下有奇令。填星出入留舍亢,其国以岁致天下,一曰有失地之君,天下忧。”齐伯曰:“填星出入留舍亢,其国有兵起,果实大贱,贱人之女暴贵。”《春秋图》曰:“填星守亢,去一尺若七尺,四夷附中国。”
郗萌说:填星与亢宿相合,这一年略有水患。填星凌乘并掩灭亢宿右侧之星,主大人物有忧,天下将出现异常的政令。填星在亢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那个分野之国靠年成的丰收招徕天下人心;另一说是有丢失土地的君主,天下都有忧患。齐伯说:填星在亢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那个国家有兵事兴起,果实价贱,出身低贱的女子骤然显贵。《春秋图》说:填星守亢宿,相距一尺或者七尺,四方夷狄归附中原。
石氏曰:“填星守亢,五谷伤,民流亡。填星守亢,四海且安居,贵礼义。填星守亢,色青有兵,黄有土功,白义,黑客事。”甘氏曰:“填星守亢,旱,有土功,天下必有得地之君,其国以岁致天下。”巫咸曰:“填星守亢,为土功;又曰旱,伤在南方,万物不成,多火灾,民疾疫,有中兵。”《海中占》曰:“填星守亢北,水在北方。”
石氏说:填星守亢宿,五谷受损,百姓流亡。填星守亢宿,四海将得以安居,世风崇尚礼义。填星守亢宿,星色发青有兵事,发黄有土木工程,发白主兴义之事,发黑主客兵来犯之事。甘氏说:填星守亢宿,主旱,有土木工程,天下必定有获得土地的君主,那个国家靠年成的丰收招徕天下人心。巫咸说:填星守亢宿,主土木工程;又说主旱,损伤发生在南方,万物不能成熟,多火灾,百姓流行疫病,京师内部有兵事。《海中占》说:填星守在亢宿的北面,水患发生在北方。
郗萌曰:“填星守亢,人民田宅贱;一曰人民大亡,五谷以水伤败。填星守亢,为焦,旱不生草;一曰多虫蝗。”《黄帝占》曰:“填星逆行守亢,为中兵。”《圣洽符》曰:“填星入守亢,为民多疫,物不成,五谷伤,民流亡。”郗萌曰:“填星乘亢右星,为水;乘左星,为大兵,谷贵。填星乘若守亢右星,为水,若籴大贵;乘左星,为兵。”《海中占》曰:“填星守若舍亢,为五谷颇不成。”甘氏曰:“填星犯守亢,逆行不顺,失明,其邑大政不用。”
郗萌说:填星守亢宿,百姓的田地房产价贱;另一说是百姓大量流亡,五谷因水灾而毁坏。填星守亢宿,主焦枯之象,天旱不长草;另一说是多虫灾蝗灾。《黄帝占》说:填星逆行守亢宿,主京师内部动兵。《圣洽符》说:填星进入并守住亢宿,主百姓多疫病,作物不成,五谷受损,百姓流亡。郗萌说:填星凌乘亢宿右侧之星,主水;凌乘左侧之星,主大规模兵事,谷价上涨。填星凌乘或者守住亢宿右星,主水,或者买米的价钱大涨;凌乘左星,主兵事。《海中占》说:填星守住或者入宿亢宿,五谷颇有不熟。甘氏说:填星侵犯并守住亢宿,逆行而不循常轨,光色晦暗,那个城邑的大政方针不被采用。
填星犯氐三
《荆州占》曰:“填星犯氐左星,左中郎将诛死,犯右星,右中郎将诛死,期三年。”陈卓曰:“填星入氐中,期三十日,彗星出王邑,西南指。”郗萌曰:“填星逆行氐,女主不居宫。”《春秋图》曰:“填星入氐,果实大贱,贱人女暴贵。”
《荆州占》说:填星侵犯氐宿左侧之星,左中郎将被诛杀;侵犯右侧之星,右中郎将被诛杀,期限三年。陈卓说:填星进入氐宿之中,期限三十天,会有彗星出现在王都上空,彗尾指向西南。郗萌说:填星在氐宿逆行,后宫之主不能安居宫中。《春秋图》说:填星进入氐宿,果实价贱,出身低贱的女子骤然显贵。
郗萌曰:“填星徙倚前后于氐,女主非其人。填星乘氐之右星,天下有大水;乘氐之左星,天子自将兵于野。填星出入留舍氐,天下用兵,期不出四年,更立侯王。填星出入留舍氐,必有亡地者。”《黄帝占》曰:“填星守氐,皇后有拜贺太子;一曰贱人女有暴贵者,若有土功之事。黄星守氐,有赦令。”
郗萌说:填星在氐宿前后徘徊移动,后宫之主不是合适的人选。填星凌乘氐宿右侧之星,天下有大水;凌乘氐宿左侧之星,天子将亲自领兵出征于野外。填星在氐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天下动兵,期限不出四年,将改立侯王。填星在氐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必定有丧失土地的人。《黄帝占》说:填星守氐宿,皇后将有册立太子而受贺之事;另一说是出身低贱的女子中有骤然显贵的,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黄星(就是填星)守氐宿,会颁下赦令。
石氏曰:“填星守氐,有德令。填星守氐,即岁安;色赤,有分土裂地之君,四夷不服,天下大疫。填星守氐,国有大贤。填星守氐,有土功之事。填星守氐,田宅大贵;一曰有赦。”甘氏曰:“填星守大星,皇后有贺。”郗萌曰:“填星守氐,太子有智慧,九州清。填星守氐,天下必有亡国,死王。”
石氏说:填星守氐宿,会颁下施恩的政令。填星守氐宿,这一年就安定;若星色发赤,则有割地裂土的诸侯,四方夷狄不服,天下大疫。填星守氐宿,国中出现大贤之人。填星守氐宿,有土木工程之事。填星守氐宿,田地房产价格大涨;另一说是有赦令。甘氏说:填星守氐宿的大星,皇后有喜庆受贺之事。郗萌说:填星守氐宿,太子聪慧,九州清平。填星守氐宿,天下必定有灭亡的国家、死去的君王。
《荆州占》曰:“填星守氐,为后夫人忧,谓东行反还,去氐两星二尺,期百二十日;去两星尺,期六十日;与两星齐,期二十日;以赦解之。”《荆州占》曰:“填星守氐,奸臣有谋。”《二十八宿山经注》曰:“填星色青,守氐四十日,郑国王死,更立人君。”《海中占》曰:“填星入守氐,必有亡城者;天下用兵,期不出三年,更立侯王;八十日不下,野有万人之众。”
《荆州占》说:填星守氐宿,主皇后夫人有忧,指的是它东行之后又折返回来这种情形:距氐宿两星二尺,期限一百二十天;距两星一尺,期限六十天;与两星并齐,期限二十天;可以用赦令来化解。《荆州占》又说:填星守氐宿,奸臣暗中有谋。《二十八宿山经注》说:填星色青,守氐宿四十天,郑国的君王死去,另立新君。《海中占》说:填星进入并守住氐宿,必定有失守的城邑;天下动兵,期限不出三年,将改立侯王;八十天不离开,野外将聚集上万人的军众。
填星犯房四
石氏曰:“填星犯房,天下相诛。”《荆州占》曰:“填星犯房右服,为秦魏;左服,为楚;右骖,为齐;左参,为赵。”郗萌曰:“填星犯房,成勾已,为后夫人丧。填星入房三道,为天子有子。填星入房十日,成勾已者,天子恶之,以赦解之。”《圣洽符》曰:“填星逆行房,成勾已,女主自恣若淫泆。”石氏曰:“填星到房心,皆正不失仪,失仪则为变。填星在右角,失行至房,侯王、皇帝,出入不时,王者有所诛。”《春秋图》曰:“填星之房,仓谷丰。”《援神契》曰:“填星舍房,符命道兴。”
石氏说:填星侵犯房宿,天下互相诛戮。《荆州占》说:填星侵犯房宿的右服星,事应在秦、魏;侵犯左服星,事应在楚;侵犯右骖星,事应在齐;侵犯左骖星,事应在赵(房宿四星如驾车的四匹马,居内两星为服、居外两星为骖)。郗萌说:填星侵犯房宿,星迹屈曲成「勾巳」之形(先顺行、后停留、再逆行,轨迹像一个巳字),主皇后夫人有丧。填星进入房宿的三条通道,主天子生子。填星进入房宿十天而形成勾巳之形,天子厌恶这种天象,可以用赦令来化解。《圣洽符》说:填星在房宿逆行,形成勾巳之形,后宫之主放纵自恣或者淫佚。石氏说:填星行到房宿、心宿,都应端正而不失常仪,失了常仪就是变异。填星在右角,运行失度一直行到房宿,侯王、皇帝出入不按时节,君王将有所诛杀。《春秋图》说:填星临于房宿,仓中谷物丰足。《援神契》说:填星入宿房宿,符命之说与道术兴起。
石氏曰:“填星舍房,更起土功,宫室数移,多殃祸。填星守房左,二国交易;守房右,世多鳏寡人。守房左右,去复还,庶子乘国。应去而守房,其国有殃。”甘氏曰:“填星守房,国有女主喜。”巫咸曰:“填星守房,有献马者;若有土功事,起宫室者。填星守房,贵人多死者。填星守房,地动,多旱,民疾疫;一曰民多疾。”《海中占》曰:“填星守房,为土功。”
石氏说:填星入宿房宿,会重新兴起土木工程,宫室屡次迁移,多有祸殃。填星守房宿左侧,两国之间互市交易;守房宿右侧,世上多有鳏夫寡妇。守房宿左右,离开之后又折回来,庶出之子将凌驾于国政之上。本应离去却仍守着房宿,那个国家有祸殃。甘氏说:填星守房宿,国中后宫之主有喜。巫咸说:填星守房宿,有人进献马匹;或者有土木工程,兴建宫室。填星守房宿,贵人多有死亡。填星守房宿,会有地震,多旱,百姓流行疫病;另一说是百姓多生疾病。《海中占》说:填星守房宿,主土木工程。
郗萌曰:“填星守房,大赦,其国有兵;一曰主无下堂;又为天下诸侯相谋虑,道不通;又为敌兵发,一云南为旱,北为水,并在宋地。”填星守房,为大饥,人相食,死者不葬。”《荆州占》曰:“填星守房,有反逆,臣大人丧,天下易主。”(《宋书天文志》曰:晋光熙元年九月巳亥、填星守房,心,占曰:土守房,多祸丧,守心,国内乱,天下赦,是时司马越专权,十一月,惠帝崩、怀帝即位,大赦天下。)
郗萌说:填星守房宿,将有大赦,那个国家有兵事;另一说是君主不宜走下殿堂;又主天下诸侯彼此猜忌谋算,道路阻隔不通;又主敌兵发动。另有一说:填星偏南主旱,偏北主水,都应在宋国的分野。填星守房宿,主大饥荒,人吃人,死者无人埋葬。《荆州占》说:填星守房宿,有叛逆之事,臣子与大人物遭丧,天下更换君主。(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光熙元年九月己亥,填星守房宿、心宿,占辞说:土星守房,多祸事丧事;守心,国内动乱,天下大赦。当时司马越专擅朝权,十一月惠帝去世,怀帝即位,大赦天下。)
《黄帝占》曰:“填星行房南,若守之,为大旱;行房北,犯守之,为大水。”郗萌曰:“填星逆行守房,女主出入自恣;一曰女主干政。”《荆州占》曰:“填星入房,留居之,有失国君;进而守之,其国有兵;退而守之,其国有庆。填星中犯凌房,国君忧;色青,忧丧;色赤,忧兵,积尸成山;色黑,有将相诛;色白,有芒角,大哭。”《海中占》曰:“填星入房,若犯之,有失地君,其国有兵,若女主忧。”
《黄帝占》说:填星行在房宿之南,或者守在那里,主大旱;行在房宿之北,侵犯并守在那里,主大水。郗萌说:填星逆行守房宿,后宫之主出入放纵自恣;另一说是后宫之主干预朝政。《荆州占》说:填星进入房宿并停留居止,会有丢失国家的君主;前进而守住它,那个国家有兵事;后退而守住它,那个国家有喜庆。填星从正中侵犯凌迫房宿,国君有忧;星色发青,忧在丧事;星色发赤,忧在兵事,尸体堆积如山;星色发黑,有将相被诛;星色发白而生出芒角,会有大哭之事。《海中占》说:填星进入房宿,或者侵犯房宿,有丧失土地的君主,那个国家有兵事,或者后宫之主有忧。
郗萌曰:“填星中犯乘守房左骖,若左服,皆为其君死,所中将诛。填星中犯乘守右骖,若右服,皆为大人死;所中相诛。”陈卓曰:“填星中犯乘守房南二星,君死;北二星,大人死。”郗萌曰:“填星留逆犯守乘房左右骖,主崩,臣有阴谋,逆行,乘凌中道,太子失位而亡;顺行,乘凌中道,天下和平。”韩杨曰:“填星犯钩钤,王者忧。”郗萌曰:“填星犯乘钩钤,大臣有谋,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灾于宗庙;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谋匿于庙中者。”《黄帝占》曰:“填星守钩钤,王者失天下。”
郗萌说:填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房宿的左骖星或者左服星,都主那个国家的君主死亡,所冲犯之处对应的将领要被诛杀。填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右骖星或者右服星,都主大人物死亡,所冲犯之处对应的丞相要被诛杀。陈卓说:填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房宿南边两星,国君死;守北边两星,大人物死。郗萌说: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乘房宿的左右骖星,主君主驾崩,臣下暗有阴谋;若逆行而凌迫房宿中道,太子失位而亡;若顺行而凌迫中道,天下和平。韩杨说:填星侵犯钩钤(房宿的附座之星),君王有忧。郗萌说:填星侵犯凌乘钩钤,大臣暗中有谋;天子不能敬事上天,就会招致宗庙火灾;君王不宜出宫下殿,有人在宗庙之中藏匿阴谋。《黄帝占》说:填星守钩钤,君王将失去天下。
填星犯心五
《海中占》曰:“填星犯天王,王者绝嗣;犯太子,太子不得代;犯庶子,庶子不利。”郗萌曰:“填星入心,大臣有喜。填星逆行心,女主怨望;一曰女主干政。”《黄帝占》曰:“填星至房心,皆正不失其道,天下和平;轨道失绳,灾变。填星经心,清明列照,天下内奉明王,帝必延年。填星之心,主赞明,其国安泰,人主有增地,天下太平,太子有庆。”郗萌曰:“填星在心,多雨泽,岁熟。”巫咸曰:“填星在心,主人亲贤。”石氏曰:“填星乘心,其国相死。”《黄帝占》曰:“填星居心,人主任贤。”
《海中占》说:填星侵犯心宿的「天王」星(心宿中央大星,象征天子),君王断绝后嗣;侵犯太子星(心宿前星),太子不能继位;侵犯庶子星(心宿后星),庶子不利。郗萌说:填星进入心宿,大臣有喜。填星在心宿逆行,后宫之主心怀怨恨;另一说是后宫之主干预朝政。《黄帝占》说:填星行到房宿、心宿,都端正而不失常道,天下和平;若轨道偏离准绳,就有灾变。填星经过心宿,清朗明亮而光照四布,天下都从内心尊奉圣明的君王,帝王必得延年。填星临于心宿,主辅赞圣明,那个国家安泰,君主增广土地,天下太平,太子有喜庆。郗萌说:填星在心宿,多雨水滋润,年成丰熟。巫咸说:填星在心宿,君主亲近贤人。石氏说:填星凌乘心宿,那个国家的丞相死亡。《黄帝占》说:填星居于心宿,君主任用贤才。
《圣洽符》曰:“填星犯乘凌心,为内乱,臣欲弑主,有失地君;近期十月,中期一年,远期二年。”《荆州占》曰:“填星犯乘心,大人凶;近期三年,远期九年。”郗萌曰:“填星中犯乘凌心,天下大赦。”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凌太子位,太子忧;少子位,少子忧。填星犯食心左星,为天子因后有忧。”《海中占》曰:“填星出入留舍心,二十日不下,且有急令;三十日不下,有名人死者;四十日不下,其国大空,民亡,去其室堂。”
《圣洽符》说:填星侵犯、凌乘、逼迫心宿,主国内动乱,臣下想要弑君,有丧失土地的君主;最近的期限十个月,中等的期限一年,最远的期限两年。《荆州占》说:填星侵犯凌乘心宿,大人物有凶;近的期限三年,远的期限九年。郗萌说:填星从正中侵犯、凌乘、逼迫心宿,天下将有大赦。石氏说:填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太子星的位次,太子有忧;侵犯少子星的位次,少子有忧。填星侵犯并掩食心宿左边之星,主天子因皇后而有忧患。《海中占》说:填星在心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二十天不离开,将有紧急诏令;三十天不离开,有名望的人死去;四十天不离开,那个国家大为空虚,百姓逃亡,离开自己的房舍。
《感精符》曰:“填星守心,为旱,若有火灾。”石氏曰:“填星守心,万物不成;一曰义士多烈节、庸夫立义。填星守心,色黄无故,青黑旱饥死。”甘氏曰:“填星守心,圣主天下太平,若天子有庆。”巫咸曰:“填星守心,其国内乱,若有土功事;一曰民多疾病;又云有火。”郗萌曰:“填星守心,国安;大人有喜,增地;一云太子反。”陈卓曰:“填星守心,太子、庶子凶;色光明,黄吉,有废赐之事。”甘氏曰:“填星逆行守心,成勾巳,若环绕之,其国内乱,天子恶之;赦解之,期六月。”
《感精符》说:填星守心宿,主旱,或者有火灾。石氏说:填星守心宿,万物不能成熟;另一说是义士多有刚烈的节操、平庸之人也起而行义。填星守心宿,星色发黄则平安无事,色青色黑则有旱灾饥荒而致死亡。甘氏说:填星守心宿,主圣明之君在位、天下太平,或者天子有喜庆。巫咸说:填星守心宿,那个国家内乱,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说是百姓多生疾病;又有一种说法是会有火灾。郗萌说:填星守心宿,国家安定;大人物有喜,增广土地;另一种说法是太子谋反。陈卓说:填星守心宿,太子、庶子有凶;若星色光明,呈黄色为吉,会有废黜与赏赐之事。甘氏说:填星逆行守心宿,形成勾巳之形,或者环绕心宿而行,那个国家内乱,天子厌恶这种天象;可以用赦令化解,期限六个月。
郗萌曰:“填星犯乘守心,明堂,为内乱;臣欲弑主,有亡国;近期十月,中期一年,远期三年;又曰大臣当之。填星犯乘太子者,太子忧,不死则去;犯乘守明堂,大人忧,近期十月,远三年。”郗萌曰:“填星犯乘守心右星,为庶子忧。”《东官候》曰:“填星犯乘心、明堂,万民备火。”巫咸曰:“填星中犯乘守心,明堂,为战不胜,将军斗死。”郗萌曰:“填星中犯乘守明堂,为旱,若备火。”石氏曰:“填星中犯守明堂,大臣当之;在阳为燕,在阴为越。”《海中占》曰:“填星留逆犯守乘凌心,王者宫内战乱,臣下有谋易立天子,权在宗家得势大臣。”
郗萌说:填星侵犯、凌乘并守住心宿即「明堂」(心宿三星又称明堂),主国内动乱;臣下想要弑君,有国家灭亡;近的期限十个月,中等一年,远的三年;又说事应在大臣身上。填星侵犯凌乘太子星,太子有忧,不死也要被废去;侵犯凌乘并守住明堂,大人物有忧,近的期限十个月,远的三年。郗萌又说:填星侵犯凌乘并守住心宿右边之星,主庶子有忧。《东官候》说:填星侵犯凌乘心宿、明堂,万民须防备火灾。巫咸说:填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心宿、明堂,主作战不胜,将军战死。郗萌说:填星从正中侵犯凌乘并守住明堂,主旱,或者须防备火灾。石氏说:填星从正中侵犯并守住明堂,事应在大臣身上;在阳道应于燕地,在阴道应于越地。《海中占》说: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乘逼迫心宿,君王宫内发生战乱,臣下图谋另立天子,权柄落在宗室之家与得势的大臣手里。
填星犯尾六
《黄帝占》曰:“填星逆行入尾、箕,妾为女主;若星色黄,后宫有喜,若立后。”《浑仪》曰:“填星出入尾,必有大将出征,鱼盐大贵。填星与火入尾,缣布大贵,则将相人民去其城郭。填星宿尾,逆行而变色,女多进者。”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尾,鱼盐贵至六倍。”齐伯曰:“填星出入留舍尾,必有大将出者;而加于齐矣,其国无以持之。”石氏曰:“填星守尾,禽兽多暴百姓。填星守尾,若角动,更姓易政,天下不安其处。”
《黄帝占》说:填星逆行进入尾宿、箕宿,姬妾将升为后宫之主;如果星色发黄,后宫有喜庆,或者将册立皇后。《浑仪》说:填星在尾宿出没,必定有大将出征,鱼和盐的价钱大涨。填星与荧惑(火星)一同进入尾宿,细绢与布匹价钱大涨,将相与百姓都要离开自己的城郭。填星入宿尾宿,逆行而又改变颜色,进献入宫的女子很多。郗萌说:填星在尾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鱼盐价钱贵到六倍。齐伯说:填星在尾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必定有大将出征;而祸事加在齐国身上,那个国家无力支撑。石氏说:填星守尾宿,禽兽多来侵害百姓。填星守尾宿,若芒角摇动,就要改朝换代、变易政令,天下人不能安居本土。
巫咸曰:“填星守尾,兵起。”《海中占》曰:“填星守尾,高田不得食;下田荒,人民饥。”郗萌曰:“填星守尾,大臣诛。”《玄冥占》曰:“填星守尾,后贵人有喜,若立后。”石氏曰:“填星犯尾,有兵起,国多盗贼;一曰天下旱,人民饥。”郗萌曰:“填星犯守尾,为夫人、女主、后妃恶之。填星留逆犯守乘陵尾,皇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巫谗大起,后相贵臣诛,宫人出走,兵起宫门。”
巫咸说:填星守尾宿,兵事兴起。《海中占》说:填星守尾宿,高处的田地颗粒无收;低处的田地荒废,百姓挨饿。郗萌说:填星守尾宿,大臣被诛杀。《玄冥占》说:填星守尾宿,皇后与贵人有喜,或者将册立皇后。石氏说:填星侵犯尾宿,有兵事兴起,国中多盗贼;另一说是天下大旱,百姓饥荒。郗萌说:填星侵犯并守住尾宿,夫人、后宫之主、后妃都厌恶这种天象。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乘逼迫尾宿,皇后之中有用珠玉簪珥迷惑天子的人;巫蛊谗言大起,皇后、丞相与显贵大臣被诛杀,宫人出逃,兵祸发生在宫门。
填星犯箕七
《春秋纬》曰:“填星犯箕,若入宫中,天下大乱,兵大起。”郗萌曰:“填星犯箕,女主有忧;一曰为天下大赦;又曰大乱。”巫咸曰:“填星入箕中,伺其出而数之,如期二十日,兵发,伺始入而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荆州占》曰:“填星入箕,盗大起,多斗死者;岁不熟。”石氏曰:“填星入箕,天下大乱;其中有一星,民莫处其室养者;星在箕南,旱;在箕北,有风;在箕踵,岁熟,不者,不熟。”《百二十占》曰:“填星之箕,丘陵且发。”郗萌曰:“填星合箕,用事坐之。”石氏曰:“填星出箕,谷大贵,天下旱,饥死过半。”郗萌曰:“填星出入流舍箕,年多虫蝗。”
《春秋纬》说:填星侵犯箕宿,或者进入宫垣之中,天下大乱,兵事大起。郗萌说:填星侵犯箕宿,后宫之主有忧;另一说是天下将有大赦;又有说法是天下大乱。巫咸说:填星进入箕宿之中,守候它出来的日子并计算天数,到期二十天,兵事发动;从它开始进入之时按常率推算,进入一天折算十天的期限,期满则军队罢兵。《荆州占》说:填星进入箕宿,盗贼大起,多有打斗致死的人;年成不熟。石氏说:填星进入箕宿,天下大乱;箕宿之中若另出现一颗星,百姓没有谁能安处家中奉养亲人;星在箕宿南边,主旱;在箕宿北边,有大风;在箕踵(箕宿底部),年成丰熟,不在箕踵,就不熟。《百二十占》说:填星临于箕宿,丘陵将要崩裂开发。郗萌说:填星与箕宿相合,当权用事的人要因此获罪。石氏说:填星从箕宿而出,谷价大涨,天下大旱,饿死的人超过一半。郗萌说:填星在箕宿一带出没、流转、入宿,这一年多虫灾蝗灾。
石氏曰:“填星守箕,若角动、色黑,有土功;其色青,有两军相当,先起兵者败,中起兵者昌,后起兵者亡。”巫咸曰:“填星守箕,有火灾,兵起,五谷万物不成。”《海中占》曰:“填星守箕,有大丧,有土功事。”郗萌曰:“填星守箕,人主有谋,二十日不下,兵大起,若有火灾。”《东官候》曰;“填星出入箕,留守之,九十日,民入流亡,兵大起,期一年;多雨虫,必有空国、死王;谷水至,小人专政矣。”《海中占》曰:“填星出入舍守箕,兵大起。”
石氏说:填星守箕宿,若芒角摇动、星色发黑,有土木工程;若星色发青,会有两军对峙,先动兵的一方失败,中途动兵的一方昌盛,最后动兵的一方灭亡。巫咸说:填星守箕宿,有火灾,兵事兴起,五谷万物不能成熟。《海中占》说:填星守箕宿,有大丧事,有土木工程之事。郗萌说:填星守箕宿,君主暗中有谋划,二十天不离开,兵事大起,或者有火灾。《东官候》说:填星在箕宿出没,停留守候在那里,到九十天,百姓流亡,兵事大起,期限一年;多雨水虫害,必定有空虚的国家、死去的君王;山谷洪水到来,小人专擅国政。《海中占》说:填星在箕宿出没、入宿、守候,兵事大起。
开元占经 卷四十
填星占三
填星犯北方七宿
填星犯南斗一
石氏曰:“填星犯南斗,为大赦。”郗萌曰:“填星犯行入南斗,且失地;使之不然,无淫于乐,无见诸侯客,无出游,如此即止。”又曰:“入库以丧,起兵国中。填星入南斗,天下受爵禄,期六十日,若九十日。”陈卓曰:“填星出南斗,兵起四方,若西南。”郗萌曰:“填星逆行南斗,地动。(《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怀永喜三年,填星久南斗,其年地动。)填星逆行南斗,女主赏赐不当。”
石氏说:填星侵犯南斗,主大赦。郗萌说:填星侵犯并行入南斗,将要丧失土地;要想使它不至如此,就不要沉溺于享乐,不要接见诸侯宾客,不要外出游荡,这样灾祸就止息。又说:填星进入天库(斗宿为天库)会带来丧事,国中兴起兵祸。填星进入南斗,天下人得受爵位俸禄,期限六十天,或者九十天。陈卓说:填星从南斗而出,四方兴兵,或者事应在西南方。郗萌说:填星在南斗逆行,会有地震。(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怀帝永嘉三年,填星长久停在南斗,那一年发生地震。)填星在南斗逆行,后宫之主赏赐不合法度。
《黄帝占》曰:“填星守南斗,先水、后旱,若守之一旬,名水有溢者;不然,则有暴水出。”郗萌曰:“填星居南斗,河戍间道不通。”《北官候》曰:“填星处南斗,不用众,有天下。填星与太白舍南斗,抵斗、若两大宰相为乱。”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南斗之间,二十日不下,有大丧。”齐伯曰:“填星出入留舍南斗,二十日不下,有喜;三十日不下,民人无事;五十日不下,彗星出;六十日不下,民人忧;九十日不下,天下用兵。”
《黄帝占》说:填星守南斗,先有水灾、后有旱灾;若守候满十天,就会有著名的江河泛滥漫溢;不然,也会有暴发的洪水。郗萌说:填星居于南斗,河戍一带的道路阻塞不通。《北官候》说:填星处在南斗,不必动用大军,就能拥有天下。填星与太白(金星)一同入宿南斗,直抵斗宿,或者主两位宰辅大臣作乱。郗萌说:填星在南斗之间出没、停留、入宿,二十天不离开,会有大丧事。齐伯说:填星在南斗一带出没、停留、入宿,二十天不离开,有喜庆;三十天不离开,百姓平安无事;五十天不离开,会有彗星出现;六十天不离开,百姓有忧;九十天不离开,天下动兵。
《春秋纬》曰:“填星守斗,王者封赏诸侯;若上官吏有受赐者。”石氏曰:“填星守斗,国多义士。”郗萌曰:“填星守南斗,地裂;一曰山崩,天子失制,天下大赦。”《荆州占》曰:“填星守斗,大臣逆奸民,贼子欲杀其主;又曰:在阳,田宅贱;在阴,田宅贵。”石氏曰:“填星逆行守斗,女主赏淫泆;一曰奸臣贼子欲谋君。”巫咸曰:“填星失次守斗,所守之国当诛。”《圣洽符》曰:“填星入斗口而守之,人民有背主者,天下壅蔽。在阳,为天子;在阴,为诸侯;期不出一年。”郗萌曰:“填星不入南斗道,女主嫡子不代。”
《春秋纬》说:填星守斗宿,君王将封赏诸侯;或者有上层官吏受到赏赐。石氏说:填星守斗宿,国中多有义士。郗萌说:填星守南斗,会有地裂;另一说是山崩,天子失去控驭之力,天下大赦。《荆州占》说:填星守斗宿,大臣悖逆、奸民为患,贼子想要杀害君主;又说:填星在阳道,田地房产价贱;在阴道,田地房产价贵。石氏说:填星逆行守斗宿,后宫之主赏赐淫佚之人;另一说是奸臣贼子想要谋害君主。巫咸说:填星失去正常宿次而守斗宿,它所守的分野之国该当被讨伐诛戮。《圣洽符》说:填星进入斗口并守在那里,百姓中有背弃君主的人,天下闭塞不通。填星在阳道,事应在天子;在阴道,事应在诸侯;期限不出一年。郗萌说:填星不循南斗的正道而行,后宫之主所生的嫡子不能继位。
填星犯牵牛二
郗萌曰:“填星入牵牛,为天下牛车有行;一曰有盗贼。”陈卓曰:“填星逆行牵牛,女主为奸、为贼。”《春秋图》曰:“填星之牛,天下求皮革筋角。”郗萌曰:“填星乘牵牛,为天下有大水起;又为人相乘于道。填星出入留舍牵牛,有失地之君。”《春秋图》曰:“填星守牛,二十日不下,大人有疾,牛马多疫疾而死。”石氏曰:“填星守牵牛,诸侯多忠烈;一曰大赦,天下有急。守牛南,为天子;牛北,为吴。”
郗萌说:填星进入牵牛,天下的牛车都要奔走出行;另一说是有盗贼。陈卓说:填星在牵牛逆行,后宫之主行奸作恶、为害如贼。《春秋图》说:填星临于牛宿,天下征求皮革筋角一类的军需之物。郗萌说:填星凌乘牵牛,天下将有大水兴起;又主人们在道路上互相践踏欺凌。填星在牵牛一带出没、停留、入宿,有丧失土地的君主。《春秋图》说:填星守牛宿,二十天不离开,大人物生病,牛马多因瘟疫而死。石氏说:填星守牵牛,诸侯中多有忠烈之士;另一说是有大赦,天下有紧急之事。守在牛宿之南,事应在天子;守在牛宿之北,事应在吴地。
郗萌曰:“填星守牵牛,贵人忧。”《海中占》曰:“填星守牵牛,为牛多疾;一曰兵起凶,关东尤,雨雪,大人疾,民人疫。”郗萌曰:“填星守牵牛,为谷贵;又曰:山崩、地裂、冬雷,疾病;奸臣贼子谋弑其主,有急令;一曰涌水出。”陈卓曰:“填星守牛,盐贵。”石氏曰:“填星犯守牛,有土功事。”甘氏曰:“填星犯牛,留守之,为破军杀将。”
郗萌说:填星守牵牛,贵人有忧。《海中占》说:填星守牵牛,主牛多生疾病;另一说是兵事兴起而有凶,关东地区尤其严重,天降雨雪,大人物患病,百姓遭瘟疫。郗萌说:填星守牵牛,主谷价上涨;又说:会有山崩、地裂、冬天打雷,多生疾病;奸臣贼子谋划弑君,有紧急诏令;另一说是地下涌出大水。陈卓说:填星守牛宿,盐价上涨。石氏说:填星侵犯并守住牛宿,有土木工程之事。甘氏说:填星侵犯牛宿,又停留守候在那里,主军队溃败、将领被杀。
填星犯须女三
《荆州占》曰:“填星入须女,天子有大喜。”陈卓曰:“填星逆行须女,主不亲事。”《荆州占》曰:“填星犯乘须女,人民相恶,有女丧。”《荆州占》曰:“填星守须女,逆行色不明,女主不亲桑。”齐伯曰:“填星出入留舍须女,其国得以强,且以武致天下;三十日不下,国有失地之君;五十日不下,且有亡王,走王;民人归其故乡。”
《荆州占》说:填星进入须女,天子有大喜。陈卓说:填星在须女逆行,君主不亲理政事。《荆州占》说:填星侵犯凌乘须女,百姓互相憎恶,有女子的丧事。《荆州占》说:填星守须女,逆行而星色不明,后宫之主不亲行采桑之礼。齐伯说:填星在须女一带出没、停留、入宿,那个国家得以强盛,将凭武力号令天下;三十天不离开,国中有丧失土地的君主;五十天不离开,将有灭亡的君王、出逃的君王;百姓回归自己的故乡。
《春秋纬》曰:“填星守须女,后宫有喜,贱女暴贵;若后官专政,女谒横行。”石氏曰:“填星守须女,多姣女,朝臣幸。”巫咸曰:“填星守须女,世多姣好;一曰贵女与贱人交。”《海中占》曰:“填星守须女,阴山水出,庐宅坏,天下多土功事。”郗萌曰:“填星守须女,为大水且至。”陈卓曰:“填星逆行,留犯守凌须女,天子及大臣有变,必有奇政令。”
《春秋纬》说:填星守须女,后宫有喜庆,出身低贱的女子骤然显贵;或者后宫专擅朝政,靠女子请托干求之风横行。石氏说:填星守须女,世上多有美貌女子,朝中之臣蒙受宠幸。巫咸说:填星守须女,世上多有姣好的女子;另一说是显贵的女子与低贱之人私通。《海中占》说:填星守须女,阴山一带洪水暴发,房舍毁坏,天下多有土木工程之事。郗萌说:填星守须女,主大水将要来到。陈卓说:填星逆行,又停留、侵犯、守候、凌迫须女,天子与大臣有变故,必定会有反常的政令。
填星犯虚四
巫咸曰:“填星入虚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率,一日军罢。”郗萌曰:“填星入虚,有德令,大人忧,天下大虚,天下乱,政急。填星逆行虚、危,其时天下宗庙及诸侯血食有官者尽罢。”《荆州占》曰:“填星逆行虚,君臣不尊敬祭祀,女主不谨。”《春秋图》曰:“填星之虚,有大忧。”郗萌曰:“填星舍天府门中央,赦。”“填星出入留舍虚中,且有急令行;木当至而至,有客兵,不过五日而去;当至不至,其国且用兵。”
巫咸说:填星进入虚宿之中,守候它出来的日子并计算天数,期限二十天,主兵事发动;从它开始进入之时按常率推算,每进入一天折算一段期限,期满则军队罢兵。郗萌说:填星进入虚宿,会颁下施恩的政令,大人物有忧,天下大为空虚,天下动乱,政令苛急。填星在虚宿、危宿逆行,那时天下的宗庙以及诸侯享受血食祭祀、有职守的祠官都要被罢废。《荆州占》说:填星在虚宿逆行,君臣不敬重祭祀,后宫之主行事不谨。《春秋图》说:填星临于虚宿,有大的忧患。郗萌说:填星入宿在天府门的正中,会有赦令。填星在虚宿之中出没、停留、入宿,将有紧急诏令推行;岁星(木星)本该到来而果然到来,会有客兵来犯,不过五天就退去;本该到来却没有到,那个国家将要动兵。
《文曜钩》曰:“填星守虚,土壅水,有土功事;若宫女有死亡之忧。”石氏曰:“填星守虚之中,水且为急进而守之,有客兵,斧锧将用;一曰世俗游谗,高谈雅论。”巫咸曰:“填星守虚,宫人多有病虐死者;若水雨不时,天下大旱,多风,粟贵;一曰有兵灾,为水灾,万物不成,谷败。”《海中占》曰:“填星守虚,人民不安,多妖言。”郗萌曰:“填星守虚,大臣有欲危宗庙者。填星守天府,必有亡国、死主;又曰天下赐喜。”石氏曰:“填星逆行守虚,其君简祭祠。”《海中占》曰:“填星入虚,犯守之,当有急令;星行疾而入,必有客兵,斧锧用,不出其年。”
《文曜钩》说:填星守虚宿,土壅塞了水道,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宫女有死亡之忧。石氏说:填星守在虚宿之中,水患将成急难;若它进而守住虚宿,有客兵来犯,斧锧一类刑具将要动用;另一说是世俗盛行游谈谗毁、高谈阔论。巫咸说:填星守虚宿,宫人多有得疟疾而死的;或者雨水不合时节,天下大旱,多风,粟价上涨;另一说是有兵灾,有水灾,万物不成,谷物败坏。《海中占》说:填星守虚宿,百姓不得安宁,多有妖妄之言。郗萌说:填星守虚宿,大臣之中有人想危害宗庙。填星守天府星,必定有灭亡的国家、死去的君主;又说天下有赏赐的喜事。石氏说:填星逆行守虚宿,那位国君怠慢祭祀。《海中占》说:填星进入虚宿,侵犯并守住它,该当有紧急诏令;星行急速而进入虚宿,必定有客兵来犯,斧锧刑具动用,不出这一年。
填星犯危五
《荆州占》曰:“填星入危,天下大乱,若贼臣死。”郗萌曰:“填星逆行危,女主事先有不谨;一曰斋戒不谨。”《春秋图》曰:“填星之危,黍大熟,民有忧。”“填星出入留舍危,其国破亡矣;必有流血,国空虚,有死王,期二年;一曰中外有急;未当至而至,国有客兵,不出五日而去;当去而不去,其国且用兵。”《河图》曰:“填星守危,去之一尺,皇后有忧;若贵女有死者。”《文曜钩》曰:“填星守危,人民有忧。”
《荆州占》说:填星进入危宿,天下大乱,或者奸贼之臣被处死。郗萌说:填星在危宿逆行,后宫之主此前行事有不谨之处;另一说是斋戒不谨。《春秋图》说:填星临于危宿,黍子大丰收,百姓却有忧患。填星在危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那个国家要破败灭亡;必定有流血之事,国中空虚,有君王死去,期限两年;另一说是朝廷内外都有急难。填星不该到危宿而到了,国中有客兵来犯,不出五天就退去;该离去却不离去,那个国家将要动兵。《河图》说:填星守危宿,相距一尺,皇后有忧;或者显贵的女子有死亡的。《文曜钩》说:填星守危宿,百姓有忧患。
石氏曰:“填星守犯,若角动,色黄黑,以与功构架屋事;一曰天下弋猎,事在天子。”《海中占》曰:“填星守犯,兵起南方;一曰野物入国库,人君戮,有土功,为旱,五谷不实,民人不安宁,民流亡,且有疾。”郗萌曰:“填星守危,为大人盖屋事;一曰民多兵。”《荆州占》曰:“填星守危,民多病瘫疽者,小有兵。”郗萌曰:“填星逆行守危,其君简祭祀。”甘氏曰:“填星犯守危,皇后忧疾,兵丧并发,国且有大战;工匠大用。”《海中占》曰:“填星入危,留守之,其国破亡,有流血,将军战死,亡地五百里,必有徙王,期三年。”郗萌曰:“填星守坟墓,为人主有哭泣之声。”
石氏说:填星守候侵犯危宿,若芒角摇动,星色黄黑,就要兴工架梁盖屋;另一说是天下从事射猎,事应在天子身上。《海中占》说:填星守候侵犯危宿,兵事从南方兴起;另一说是野兽闯进国家的府库,君主要杀人,有土木工程,主旱,五谷不结实,百姓不得安宁,流散逃亡,而且多生疾病。郗萌说:填星守危宿,主大人物盖造房屋之事;另一说是百姓多遭兵祸。《荆州占》说:填星守危宿,百姓多患痈疽一类的病,略有兵事。郗萌说:填星逆行守危宿,那位国君怠慢祭祀。甘氏说:填星侵犯并守住危宿,皇后忧虑疾病,兵祸与丧事一同发生,国中将有大战;工匠被大量征用。《海中占》说:填星进入危宿,停留守候在那里,那个国家破败灭亡,有流血之事,将军战死,丧失五百里土地,必定有迁徙的君王,期限三年。郗萌说:填星守坟墓(虚危之间的坟墓四星),主君主有哭泣之声。
填星犯营室六
石氏曰:“填星犯营室;犯阳,为阳不急;犯阴,为阴有急。”《荆州占》曰:“填星犯营室,宫中有变,土功事兴。”《春秋图》曰:“填星之室,田宅大贵。”巫咸曰:“填星居营室,关梁不通,出入操持符节,贵人多死。”郗萌曰:“填星宿室而逆行,则女子自恣。”《北官候》曰:“填星出入留舍营室中,六十日不下,土功事大起。”《河图》曰:“填星守营室,邦君有喜,赐其赞禄,有封土者。”石氏曰:“填星守营室,东壁,天下不安,百姓易处,人主徙宫,有工匠之事;一曰守室。色黄白,宫女有分离赐邑而去者。”
石氏说:填星侵犯营室;侵犯阳道一侧,主外朝之事不紧迫;侵犯阴道一侧,主宫内之事有急难。《荆州占》说:填星侵犯营室,宫中有变故,土木工程兴起。《春秋图》说:填星临于室宿,田地房产价格大涨。巫咸说:填星居于营室,关隘桥梁阻断不通,出入都要手持符节查验,贵人多有死亡。郗萌说:填星入宿室宿而又逆行,女子就要放纵自恣。《北官候》说:填星在营室之中出没、停留、入宿,六十天不离开,土木工程大兴。《河图》说:填星守营室,封国之君有喜,被赏赐辅赞之职与俸禄,有人得到封地。石氏说:填星守营室、东壁,天下不安,百姓迁移住处,君主迁徙宫室,有工匠营造之事;另一说是守室宿而星色黄白,宫女中有被离散遣出、赐给邑地而离去的。
甘氏曰:“填星守营室,国有军;若有爵封增国。”《海中占》曰:“填星守营室南,则主赐金钱。”郗萌曰:“填星守营室,为大人忌,以赦令解之;一曰后夫人忧。”齐伯曰:“填星守营室,三十日不下,土功大起,王者作宫室。”郗萌曰:“填星犯守营室,宫中有夭死,大人皆在土功之事。”《荆州占》曰:“填星犯守室,为女有宗庙事,以赦解之。”《春秋图》曰:“填星逆行,留守室,天下不宁,贵族不相信,亲戚离,公侯不相敬,下欲谋上。”
甘氏说:填星守营室,国中有军事;或者有人受封爵位而使封国增广。《海中占》说:填星守在营室的南面,主君主赏赐金钱。郗萌说:填星守营室,是大人物所忌讳的,可以用赦令化解;另一说是皇后夫人有忧。齐伯说:填星守营室,三十天不离开,土木工程大兴,君王营造宫室。郗萌说:填星侵犯并守住营室,宫中有夭亡的人,大人物都忙于土木工程之事。《荆州占》说:填星侵犯并守住室宿,主女子有宗庙方面的事,可以用赦令化解。《春秋图》说:填星逆行,停留守候室宿,天下不得安宁,贵族之间互不信任,亲戚离散,公侯之间互不敬重,下位者想要图谋上位者。
填星犯东壁七
郗萌曰:“填星逆行东壁,女主干治。”《春秋图》曰:“填星东壁,民大烦。”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东壁,九十日不下,帝王且有起;一曰有徙王;一曰有丧兵。”石氏曰:“填星守东壁,远国献珍宝。”巫咸曰:“民多疾。”郗萌曰:“填星守东壁,为大人卫守;又有土功之事,又为天下兵起;一曰狄兵起;又为多水;一曰岁晚水,一曰图书与文章进,士用人主之廷,天下大丰,人民顺。”
郗萌说:填星在东壁逆行,后宫之主干预政务。《春秋图》说:填星临于东壁,百姓大为烦扰。郗萌说:填星在东壁一带出没、停留、入宿,九十天不离开,将有帝王兴起;另一说是有迁徙的君王;还有一说是有丧事与兵事。石氏说:填星守东壁,远方之国前来进献珍宝。巫咸说:百姓多生疾病。郗萌说:填星守东壁,主大人物设置卫队守护;又有土木工程之事,又主天下兴兵;另一说是北狄兴兵;又主多水患;另一说是这一年后期有水,还有一说是图书与文章得以进献,士人被任用于君主的朝廷,天下大丰收,百姓顺服。
《百二十占》曰:“填星守壁,且有易市。”《圣洽符》曰:“填星入壁而守之,岁大旱,民多病,万物不成。”甘氏曰:“填星逆行守东壁,成勾已,其国必有大兵政之事;六十日不下,有立王。”郗萌曰:“填星逆行,守东壁,旱、民多病,万物不成;一曰女主自恣。”
《百二十占》说:填星守壁宿,将有市集迁移变易之事。《圣洽符》说:填星进入壁宿并守在那里,这一年大旱,百姓多病,万物不能成熟。甘氏说:填星逆行守东壁,形成勾巳之形,那个国家必定有大规模的兵事与政务;六十天不离开,会有新君被拥立。郗萌说:填星逆行,守东壁,主旱、百姓多病,万物不能成熟;另一说是后宫之主放纵自恣。
开元占经 卷四十一
填星占四
填星犯西方七宿
填星犯奎宿一
郗萌曰:“填星入奎,以丧起兵。一曰国有水事。”《海中占》曰:“填星润泽出奎,有善令;其变色入奎,有伪令来者;若出奎,有伪令,出使者。”郗萌曰:“填星逆行奎,女主为贼;若舍奎,四夷皆服,来朝中国。”《荆州占》曰:“填星舍奎国,有德令。”石氏曰:“填星出入留舍奎,大水,不通行。”《黄帝占》曰:“填星出奎,女主摄政,国有女喜,若有女贵。”郗萌曰:“填星出奎,兵起东方。”《荆州占》曰:“填星出入留舍奎,其国大乱,更为元年。”
郗萌说:填星进入奎宿,会因丧事而兴兵。另一说是国中有水患之事。《海中占》说:填星光色润泽而从奎宿出来,会有善政之令;它变了颜色进入奎宿,会有伪造的诏命传来;如果变色而从奎宿出来,会有伪造的诏命被派使者送出。郗萌说:填星在奎宿逆行,后宫之主为害如贼;若入宿奎宿,四方夷狄都归服,前来朝见中原。《荆州占》说:填星入宿奎宿所对应的国家,会颁下施恩的政令。石氏说:填星在奎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会有大水,道路不通。《黄帝占》说:填星从奎宿而出,后宫之主代行朝政,国中有女子的喜事,或者有女子显贵。郗萌说:填星从奎宿而出,兵事从东方兴起。《荆州占》说:填星在奎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那个国家大乱,要改元重新纪年。
《黄帝占》曰:“填星守奎,有名者死。”石氏曰:“填星守奎,天子戒在边境,不可远将兵,凶。”郗萌曰:“填星宿奎,地动。”石氏曰:“填星守奎,色黄黑,有土功之事。”巫咸曰:“填星守奎,有兵灾,万物不成。”《荆州占》曰:“填星守奎,王者忧之;一曰大人当之。”
《黄帝占》说:填星守奎宿,有名望的人死去。石氏说:填星守奎宿,天子应当戒备边境,不可以让军队远征,那样有凶。郗萌说:填星入宿奎宿,会有地震。石氏说:填星守奎宿,星色黄黑,有土木工程之事。巫咸说:填星守奎宿,有兵灾,万物不能成熟。《荆州占》说:填星守奎宿,君王为此忧虑;另一说是事应在大人物身上。
填星犯娄二
《海中占》曰:“填星之娄,五谷丰熟,人民息,天下安。填星出入留舍娄,天下且起兵;一曰外国兵来,入边。”陈卓曰:“填星守娄,有亡国者。”石氏曰:“填星守娄,天下国土同心,天子优赏贤士。”郗萌曰:“填星守娄者,皆为有白衣之会;一曰天子或在边境,不可远将兵,凶。”《荆州占》曰:“填星守娄,逆不去,有奸臣谋主。”巫咸曰:“填星逆行守娄,三十日不下,女主出入不时,女主竭行;若守之久,九十日不下,有奸臣谋主。”《荆州占》曰:“填星出入守娄,六十日不下,用兵三年;至十月小旱;秋有兵,禾稼不成,岁有小霜。”
《海中占》说:填星临于娄宿,五谷丰收成熟,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天下安定。填星在娄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天下将要兴兵;另一说是外国的军队前来,侵入边境。陈卓说:填星守娄宿,会有灭亡的国家。石氏说:填星守娄宿,天下诸国上下同心,天子优厚地赏赐贤士。郗萌说:填星守娄宿,都主有丧事的聚会;另一说是天子或许身在边境,不可以让军队远征,那样有凶。《荆州占》说:填星守娄宿,逆行而不离去,有奸臣图谋君主。巫咸说:填星逆行守娄宿,三十天不离开,后宫之主出入不合时节,行事竭蹶而失其常度;若守候得久,九十天不离开,有奸臣图谋君主。《荆州占》说:填星在娄宿出没守候,六十天不离开,要用兵三年;到十月有小旱;秋天有兵事,庄稼不能成熟,年内有轻霜之灾。
填星犯胃三
石氏曰:“填星犯胃、臣为乱。”郗萌曰:“填星在胃阳,女主不用事;居其阴,女主死。”又曰:“犯胃,为天下谷无实,以食为忧。”石氏曰:“填星之胃,天下有德令,当有封爵者。”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胃,九十日不下,客军大败,天下小忧,兵不用。填星舍胃,开仓廪,赐贫穷。”
石氏说:填星侵犯胃宿,臣下作乱。郗萌说:填星在胃宿的阳道一侧,后宫之主不能当权用事;居于阴道一侧,后宫之主死亡。又说:侵犯胃宿,主天下谷物不结实,人们为口粮发愁。石氏说:填星临于胃宿,天下有施恩的政令,该当有人受封爵位。郗萌说:填星在胃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九十天不离开,来犯的客军大败,天下略有忧患,但不必动兵。填星入宿胃宿,会开启仓廪,赈济贫穷之人。
石氏曰:“填星守胃,白帝;金人将来献驺虞;一曰岁谷大贵。动摇,有兵。填星守胃,赤黄,天子自将兵甲而出,其国以亡。”“填星守胃,天子无蓄积;一曰有德令。”巫咸曰:“填星守胃,多水灾;又为兵灾,万物不成。”《玉历》曰:“填星逆行守胃,若成勾已,天下有兵;六十日不下,士卒大饥,军大败;九十日不下,邻国有暴兵,来伐中国,期不出年。”巫咸曰:“填星犯守胃,天下仓有缮者当有殃罚。”
石氏说:填星守胃宿,事应在西方白帝;西方金位之人将要前来进献驺虞一类的瑞兽;另一说是这一年谷价大涨。若星体动摇,有兵事。填星守胃宿,星色赤黄,天子亲自率领甲兵出征,那个国家因此灭亡。填星守胃宿,天子没有积蓄;另一说是有施恩的政令。巫咸说:填星守胃宿,多水灾;又主兵灾,万物不能成熟。《玉历》说:填星逆行守胃宿,如果形成勾巳之形,天下有兵事;六十天不离开,士卒大为饥困,军队大败;九十天不离开,邻国有强兵前来讨伐中原,期限不出一年。巫咸说:填星侵犯并守住胃宿,天下的粮仓凡有修缮之事的,主管的人该当受到殃罚。
填星犯昴四
《圣洽符》曰:“填星入昴,敌人为乱;若其王死,将军出,兵当有流血,兵起东北,不出其年。”郗萌曰:“土星入昴中,地动、水溢、宗庙坏。填星逆行昴,女主饮食过度。”石氏曰:“填星守昴,天下人民贫不得饱;又为民多疾;一曰多火灾,为旱。”甘氏曰:“皇后忧失势,王者以赦除咎。”石氏曰:“守昴、有土功。”巫咸曰:“填星守昴,万物五谷不成。”
《圣洽符》说:填星进入昴宿,敌人作乱;或者那个国家的君王死去,将军出征,兵事将有流血,兵事从东北方兴起,不出这一年。郗萌说:土星进入昴宿之中,会有地震、大水泛滥、宗庙毁坏。填星在昴宿逆行,后宫之主饮食无度。石氏说:填星守昴宿,天下百姓贫困而吃不饱;又主百姓多病;另一说是多火灾,主旱。甘氏说:皇后忧虑失去权势,君王用赦令来消除咎殃。石氏说:守昴宿,有土木工程。巫咸说:填星守昴宿,万物与五谷都不能成熟。
石氏曰:“填星出入守昴,外人多为乱。一岁不下,大将出兵,三年乃止;守西北方,百里流血。”《玉历》曰:“填星犯守昴,居其南,男子多死;居其北,有女丧;居其东,六畜死;居其西,兵起,国有忧。”郗萌曰:“填星中犯守昴,天下有福;一曰土星居北,为国家忧,若北主死;又曰兵北征于狄;一曰为白衣之会。”
石氏说:填星在昴宿出没守候,外族之人多有作乱。满一年不离开,大将出兵,要三年才停止;填星守在西北方,会有百里流血之祸。《玉历》说:填星侵犯并守住昴宿,居于昴宿之南,男子多死亡;居于昴宿之北,有女子的丧事;居于昴宿之东,六畜死亡;居于昴宿之西,兵事兴起,国中有忧。郗萌说:填星从正中侵犯并守住昴宿,天下有福;另一说是土星居于北面,主国家有忧,或者北方之主死亡;又说是要向北征讨狄人;还有一说是主丧事的聚会。
填星犯毕五
《黄帝占》曰:“填星犯毕,出其北,阴国有忧。”郗萌曰:“填星犯毕,有兵谋,期八十日,若八月。”巫咸曰:“填星入毕中,伺其入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为兵罢。”郗萌曰:“填星入毕者,为其国易王,其入毕口中,大人当之;又曰地大动,水溢。又曰入毕中为忧有兵;若出奎入毕,大乱;若舍毕口,诸侯夷灭,一曰大人当之,兵起;一曰不战;填星出入留舍毕中,八十日不下,兵起;居野而不用,客军死之;若守毕口,君御守。”
《黄帝占》说:填星侵犯毕宿,从毕宿北面出来,阴国(北方之国)有忧。郗萌说:填星侵犯毕宿,有兴兵的图谋,期限八十天,或者应在八月。巫咸说:填星进入毕宿之中,守候它进入的日子并计算天数,期限二十天,主兵事发动;从它开始进入之时按常率推算,进入一天折算十天的期限,期满则兵事罢休。郗萌说:填星进入毕宿,主那个国家更换君王;它进入毕口之中,事应在大人物身上;又说会有大地震、洪水泛滥。又说进入毕宿之中主有兵事之忧;若从奎宿出来又进入毕宿,天下大乱;若入宿在毕口,诸侯被剿灭,另一说是事应在大人物身上,兵事兴起;还有一说是不会交战。填星在毕宿之中出没、停留、入宿,八十天不离开,兵事兴起;军队驻在野外而不动用,来犯的客军自取覆灭;若填星守毕口,君主要亲自防守。
石氏曰:“填星守毕,人君为下所制,赦令不行。”甘氏曰:“填星守毕,边有军者降,王侯受贺;若有大战。”(《宋书天文志》曰:晋安义熙六年九月丁丑,填星犯毕,九年三月,林邑王范明达将万余人入冠,九真太守杜慧度拒破之,朱龄石灭蜀。)巫咸曰:“填星守毕,徭役赋敛烦众,卑者竭,尊者盈,下恶其上,强凌弱,兵并起。”郗萌曰:“土星逆行毕,女主数游,弋猎不当。”陈卓曰:“填星守附耳,兵起;若将相有忧,若丧,不即免退。”
石氏说:填星守毕宿,君主被下属挟制,赦令不能推行。甘氏说:填星守毕宿,边境上的敌军前来投降,王侯受贺;或者有大战。(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安帝义熙六年九月丁丑,填星侵犯毕宿;九年三月,林邑王范明达率一万多人入侵,九真太守杜慧度抵御并击破了他,朱龄石又平灭了蜀地。)巫咸说:填星守毕宿,徭役赋税繁重扰民,卑下者被搜刮一空,尊贵者盈满私囊,下位者憎恶上位者,强者欺凌弱者,兵祸一齐兴起。郗萌说:土星在毕宿逆行,后宫之主屡屡出游,射猎无度。陈卓说:填星守附耳(毕宿旁的附耳星),兵事兴起;或者将相有忧,或者有丧事,若不立即免官引退就难以避祸。
填星犯觜觽六
石氏曰:“填星犯觜觽,其国兵起,天下动移。”郗萌曰:“土星守觜觽,民人数亡。”《黄帝占》曰:“填星入觜觽中,有兵。”郗萌曰:“填星入觜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兵罢。”石氏曰:“填星守觜,国有叛者。”巫咸曰:“有兵灾,为水,万物五谷不成。”
石氏说:填星侵犯觜觽,那个国家兵事兴起,天下动荡迁移。郗萌说:土星守觜觽,百姓屡屡流亡。《黄帝占》说:填星进入觜觽之中,有兵事。郗萌说:填星进入觜宿之中,守候它出来的日子并计算天数,期限二十天,兵事发动;从它开始进入之时按常率推算,进入一天折算十天的期限,期满则兵事罢休。石氏说:填星守觜宿,国中有叛乱的人。巫咸说:有兵灾,主水患,万物与五谷都不能成熟。
石氏曰:“民流不安,去其国宅,一曰君和同;又曰西方客动,侵地;君王崇礼以制义,则国安。”《黄帝占》曰:“土星犯守觜,国有土功事。”甘氏曰:“土守觜,天下安宁。”巫咸曰:“有兵灾,为水;一曰为万物不成,五谷不盈。”郗萌曰:“女主喜怒不常,土星逆行觜、参。”《荆州占》曰:“填星守觜觽,所出之宿,其国亡地;所入之宿,其国得地。”
石氏说:百姓流散不安,离开自己的家国房舍;另一说是君臣和睦同心;又说西方的客兵发动,前来侵占土地;君王崇尚礼制以裁断事宜,国家就安定。《黄帝占》说:土星侵犯并守住觜宿,国中有土木工程之事。甘氏说:土星守觜宿,天下安宁。巫咸说:有兵灾,主水患;另一说是万物不能成熟,五谷不能盈仓。郗萌说:后宫之主喜怒无常,土星就在觜宿、参宿之间逆行。《荆州占》说:填星守觜觽,它所出去的那一宿,对应之国丧失土地;它所进入的那一宿,对应之国获得土地。
填星犯参七
石氏曰:“填星犯参,国有叛者。”郗萌曰:“填星逆行,若留止衡中者,为兵革起。”《西官候》曰:“填星舍参,国有行,城郭兵备。”郗萌曰:“土宿参伐,高田贱,下田贵。”石氏曰:“填星守参,天下有大丧。填星犯守参,大臣有出国使者。”又曰:“守参有赤星出参中,边有兵。”甘氏曰:“填星守参,大人出使,天下治城,奸臣谋主,有外兵。”《海中占》曰:“土星守参,军破国亡。”郗萌曰:“填星守参,若角动,赤黑色,触破参中央星,臣子弑其君父,填星守参,为后,夫人当之。”
石氏说:填星侵犯参宿,国中有叛乱的人。郗萌说:填星逆行,或者停留在参宿中间三星(即玉衡)之中,主兵革之事兴起。《西官候》说:填星入宿参宿,国中有出行之事,城郭之上要加强兵备。郗萌说:土星入宿参宿与伐星,高处的田地价贱,低处的田地价贵。石氏说:填星守参宿,天下有大丧事。填星侵犯并守住参宿,大臣中有出使外国的人。又说:守参宿而有赤色之星从参宿之中出现,边境有兵事。甘氏说:填星守参宿,大人物出使在外,天下修治城池,奸臣图谋君主,有外来的兵祸。《海中占》说:土星守参宿,军队溃败、国家灭亡。郗萌说:填星守参宿,若芒角摇动,呈赤黑之色,冲触并冲破参宿中央之星,主臣子弑杀君父;填星守参宿,事应在皇后与夫人身上。
开元占经 卷四十二
填星占五
填星犯南方七宿
填星犯东井一
郗萌曰:“填星出东井,兵起东北。”《黄帝占》曰:“填星入东井,有赐爵禄事。”石氏曰:“填星入东井,大人忧。”(《宋书天文志》曰:青龙三年七月己丑,填星犯东井距星,四年三月癸卯,在参,又还犯之,景元初年九月,皇后毛氏崩,三年正月,明帝崩。)《荆州占》曰:“填星入东井,天下无主。”《五行传》曰:“填星当在觜、参,而去东井,亡地。”(《汉天文志》曰:“景帝中元元年,土星当在觜、参,而居东井,觜、参,梁分也。后四年梁孝王死。景帝以其子为王也。”)
郗萌说:填星从东井而出,兵事从东北方兴起。《黄帝占》说:填星进入东井,有赏赐爵位俸禄之事。石氏说:填星进入东井,大人物有忧。(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魏青龙三年七月己丑,填星侵犯东井的距星;四年三月癸卯,它已行到参宿,又折回来侵犯东井。景初元年九月,皇后毛氏去世;三年正月,魏明帝去世。)《荆州占》说:填星进入东井,天下没有君主。《五行传》说:填星本该在觜宿、参宿,却离开而到了东井,主丧失土地。(原书小注:《汉书·天文志》说:汉景帝中元元年,土星本该在觜宿、参宿,却居于东井;觜宿、参宿是梁国的分野。此后四年梁孝王去世,景帝立他的儿子为梁王。)
甘氏曰:“填星守东井,其岁五谷不登。”石氏曰:“填星宿东井,逆行,女主斋戒不谨敬;若出入留余东井,三十日不下水,且大出,流杀人。”郗萌曰:“填星守东井,民多疾。”《黄帝占》曰:“填星宿东井,为万物不成;久守之,金钱易。”《黄帝占》曰:“填星守东井,为水灾。或犯守在东井;守其阳,旱;守其阴,水。若国君受诛,以其留守日占国。”石氏曰:“填星守东井,为旱,赤地千里,不出九十日,有赦。”郗萌曰:“填星守东井,为土功事。”甘氏曰:“填星守东井,大壅水。”
甘氏说:填星守东井,这一年五谷歉收。石氏说:填星入宿东井而又逆行,后宫之主斋戒不恭谨;如果它在东井一带出没停留,三十天不离开,水势将要大涨,冲走淹死人。郗萌说:填星守东井,百姓多生疾病。《黄帝占》说:填星入宿东井,主万物不能成熟;长久守在那里,金钱的价值变动。《黄帝占》又说:填星守东井,主水灾。有时它侵犯并守在东井:守在阳道一侧,主旱;守在阴道一侧,主水。若国君遭受诛戮,就按填星停留守候的日子来占断应在哪个国家。石氏说:填星守东井,主旱,赤地千里,不出九十天,会有赦令。郗萌说:填星守东井,主土木工程之事。甘氏说:填星守东井,会有大规模的壅水工程。
石氏曰:“填星出入留舍东井,六十日不下,兵起,必有破国,死王。填星守井钺,大臣有诛,斧钺用,若兵起;”(《宋书天文志》曰:魏明帝青龙三年六月丁未,填星犯井钺,四年闰月乙巳,复犯井钺,景初元年,公孙渊叛,司马懿讨灭之。晋穆帝永和十年正月癸酉,填星掩钺星,十二年十一月,齐城陷,执段龛,杀三千余人。安帝义熙八年十二月癸卯,填星犯井、钺。九年三月,诛诸葛长民,西虏正横安定,咸克之。)《黄帝占》曰:“填星入井、钺,王者恶之;一曰大臣诛。”郗萌曰:“填星犯钺,人君人戮死者。”
石氏说:填星在东井一带出没、停留、入宿,六十天不离开,兵事兴起,必定有破败的国家、死去的君王。填星守井钺(东井旁的钺星),大臣有被诛杀的,斧钺之刑动用,或者兵事兴起。(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魏明帝青龙三年六月丁未,填星侵犯井钺;四年闰月乙巳,又一次侵犯井钺。景初元年,公孙渊反叛,司马懿讨伐平灭了他。晋穆帝永和十年正月癸酉,填星掩住钺星;十二年十一月,齐城陷落,擒获段龛,杀了三千多人。晋安帝义熙八年十二月癸卯,填星侵犯东井与钺星;九年三月,诛杀诸葛长民,西方胡虏正横行于安定,都被攻克。)《黄帝占》说:填星进入东井与钺星,君王厌恶这种天象;另一说是大臣被诛杀。郗萌说:填星侵犯钺星,君主要处死人。
填星犯舆鬼二
甘氏曰:“填星犯舆鬼,人君必有所戮。”《黄帝占》曰:“填星犯鬼锧,人君有戮死者。”甘氏曰:“填星犯天尸,皇后忧失势。”《黄帝占》曰:“填星入舆鬼,有兵。”石氏曰:“填星入舆鬼,大臣有诛者。”郗萌曰:“填星入舆鬼中央,天下有疫;守西南星,西南病;守东南星,东南病;守东北星,东北病;守西北星,西北病。填星入铁锧,王者恶之。”《荆州占》曰:“填星入舆鬼,国有戮死者,一曰戮王。”《南官候》曰:“填星入鬼,王者戮大臣;若将相若九亲臣当之。”司马彪《天文志》曰:“填星入鬼,国有大丧。”《南官候》曰:“填星入舆鬼,君谋其臣。”
甘氏说:填星侵犯舆鬼,君主必定有所诛杀。《黄帝占》说:填星侵犯鬼锧(舆鬼中央的积尸气,又称锧星),君主治下有人被处死。甘氏说:填星侵犯天尸(舆鬼中央的积尸星),皇后忧虑失去权势。《黄帝占》说:填星进入舆鬼,有兵事。石氏说:填星进入舆鬼,大臣有被诛杀的。郗萌说:填星进入舆鬼的中央,天下有瘟疫;守西南那颗星,西南方有疫病;守东南那颗星,东南方有疫病;守东北那颗星,东北方有疫病;守西北那颗星,西北方有疫病。填星进入铁锧(就是锧星),君王厌恶这种天象。《荆州占》说:填星进入舆鬼,国中有被处死的人,另一说是被杀的是君王。《南官候》说:填星进入鬼宿,君王诛杀大臣;或者事应在将相、九族之亲的臣子身上。司马彪《天文志》说:填星进入鬼宿,国中有大丧事。《南官候》说:填星进入舆鬼,君主图谋他的臣子。
《黄帝占》曰:“填星逆行,犯舆鬼,女主用财奢淫过度;若女主贵亲有忧。”郗萌曰:“填星舍舆鬼中央,赦。”《南官候》曰:“填星出入留舍与鬼,五十日不下,必有大疾,大旱,棺木贵,丝绵布亦贵。”《海中占》曰:“填星守舆鬼;出其东,水;出其北,旱。”石氏曰:“填星守舆鬼,大人忧,宗庙改;一曰主死;又为大人有祭祀之事。”巫咸曰:“填星守舆鬼,后宫有忧;若旱,万物不成,有土功事。”郗萌曰:“填星守舆鬼,天下赐喜。”石氏曰:“填星守舆鬼,色黄润,大人增地;不则太子当之。”郗萌曰:“填星守舆鬼西南,为秦汉有叛臣,以赦令解之。”
《黄帝占》说:填星逆行,侵犯舆鬼,后宫之主用度奢侈淫靡而没有节制;或者后宫之主的显贵亲属有忧。郗萌说:填星入宿在舆鬼的中央,会有赦令。《南官候》说:填星在舆鬼一带出没、停留、入宿,五十天不离开,必定有大疫、大旱,棺木价贵,丝绵与布匹也涨价。《海中占》说:填星守舆鬼;从它东面出来,主水;从它北面出来,主旱。石氏说:填星守舆鬼,大人物有忧,宗庙要改建;另一说是君主死亡;又主大人物有祭祀之事。巫咸说:填星守舆鬼,后宫有忧;或者主旱,万物不成,有土木工程之事。郗萌说:填星守舆鬼,天下有赏赐的喜事。石氏说:填星守舆鬼,星色黄而润泽,大人物增广土地;否则事应在太子身上。郗萌说:填星守舆鬼的西南方,主秦、汉之地有叛臣,可以用赦令化解。
《百二十占》曰:“填星守舆鬼,大人当之。(《宋书天文志》曰:晋安帝义熙十年七月庚辰,填星犯舆鬼,遂守之,九月又犯鬼,十四年高祖还彭城,受宋公,明年,安帝崩,母弟琅邪王践祚,是曰恭帝也。)填星入,若守舆鬼,为主忧财宝出,乱臣在内;若大臣诛,有干钺乘锧者,君贵人忧;金玉用,民多疾;南入、为男;北入、为女;西入、为老人;东入、为丁壮;棺木倍价。”《荆州占》曰:“填星守天尸,随所守,王者废之,不出七十日,其天下国有大丧;阳、为人君;阴、为皇后;左;为太子;右、为贵臣。”
《百二十占》说:填星守舆鬼,事应在大人物身上。(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安帝义熙十年七月庚辰,填星侵犯舆鬼,接着守住它;九月又侵犯鬼宿。十四年,高祖刘裕回到彭城,受封宋公;第二年,安帝去世,他的同母弟琅邪王即位,这就是恭帝。)填星进入或者守住舆鬼,主君主忧虑财宝外流,乱臣就在朝廷之内;或者大臣被诛,有人触犯斧钺、身伏刑锧,君主与贵人有忧;金玉之物被动用,百姓多生疾病;从南面进入,事应在男子;从北面进入,事应在女子;从西面进入,事应在老人;从东面进入,事应在壮年人;棺木价钱涨到一倍。《荆州占》说:填星守天尸,随它所守的位置来定:君王要废黜某人,不出七十天,那个分野的国家有大丧事;在阳位,事应在君主;在阴位,事应在皇后;在左,事应在太子;在右,事应在显贵之臣。
填星犯柳三
甘氏曰:“填星犯柳,若不以正道而入之,其国有旱,不则有大灾;若逆行入之,地大动,名山崩。”《荆州占》曰:“填星入注,贵人有喜。”石氏曰“填星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见伐者;若宿柳,不旱即水。”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柳,有急令,丹青贵。”石氏曰:“填星守柳,天子戒饮食,食官欲杀主。”甘氏曰:“填星守柳,君臣和同,天下道与。”郗萌曰:“填星守柳,万物五谷不成,大饥,民多疾疫;一曰为叛臣中兵也;以德令解之。”《海中占》曰:“填星守柳,宫中大乱以相惊;若有土国事。”郗曰:“填星守柳,女主不祭祀;一曰多水灾。”
甘氏说:填星侵犯柳宿,如果不循正道而进入柳宿,那个国家有旱,不然就有大灾;如果逆行进入柳宿,会有大地震,名山崩塌。《荆州占》说:填星进入注(柳宿又名「注」),贵人有喜。石氏说:填星侵犯柳宿,有伐木营造之事;或者有名的树木被砍伐;如果入宿柳宿,不是旱就是涝。郗萌说:填星在柳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有紧急诏令,丹砂青雘一类颜料价贵。石氏说:填星守柳宿,天子要戒慎饮食,掌膳食的官员想要害死君主。甘氏说:填星守柳宿,君臣和睦同心,天下正道通行。郗萌说:填星守柳宿,万物与五谷都不能成熟,大饥荒,百姓多染疫病;另一说是有叛臣与京师内部的兵变;可以用施恩的政令化解。《海中占》说:填星守柳宿,宫中大乱而彼此惊扰;或者有土木邦国之事。郗萌说:填星守柳宿,后宫之主不行祭祀之礼;另一说是多水灾。
填星犯七星四
甘氏曰:“填星入七星,为人君有事,置太子。填星出入留舍七星,其国五谷大贵;守五十日不下,有兵起,倍海国大败。”郗萌曰:“填星留七星者天下大忧;忧中央。填星宿七星,不入其道,水;一曰旱。”《黄帝占》曰“填星守七星,王道与,天下治;又曰大人有喜。”郗萌曰:“填星守七星人主出不还;一曰有德令。”石氏曰:“填星守七星有迁王;一曰有立后。”郗萌曰:“填星守七星,为叛臣中兵也;以德令解之。填星守七星,人主出,必不还;必有立后,从王;一曰有赦,若逆行七星,女主衣服不法。”
甘氏说:填星进入七星(星宿的七颗星),主君主有大事,要册立太子。填星在七星一带出没、停留、入宿,那个国家五谷价格大涨;守候五十天不离开,有兵事兴起,滨海之国大败。郗萌说:填星停留在七星,天下有大忧;所忧的是中央之地。填星入宿七星,却不循它应行的正道,主水;另一说是主旱。《黄帝占》说:填星守七星,王道通行,天下大治;又说大人物有喜。郗萌说:填星守七星,君主出行而不能返回;另一说是有施恩的政令。石氏说:填星守七星,会有迁徙的君王;另一说是有册立皇后之事。郗萌说:填星守七星,主叛臣与京师内部的兵变;可以用施恩的政令化解。填星守七星,君主出行,必定回不来;必定有册立皇后、随从君王之事;另一说是有赦令。如果它在七星逆行,后宫之主的衣着服饰不合法度。
填星犯张五
《黄帝占》曰:“填星入张,天下大通去关梁,宗室煌煌。”郗萌曰:“填星出张东,舍二尺以上,国失地。填星出张,兵起北方。”巫咸曰:“填星在张,天下安,关梁通。”石氏曰:“填星留舍张,阴阳不和,民流千里,鱼鳖死陆道,民忧疾贼。”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张,兵甲尽出,其秋冬仲月,土功事大起。”甘氏曰:“填星守张,天下大通去关梁;一曰天下和平,宫女有大喜。”郗萌曰:“填星守张,有叛臣中兵。”巫咸曰:“填星守张三日,其事微;守之三十日,其事巨;大国诸侯谋虑,大臣伏法死。填星守张,多盗贼,人民相恶,兵并起。”《南官候》曰:“填星守张,兵大起;一曰有土功。”石氏曰:“逆行张,女主乱朝。”郗萌曰:“女主饮食过度。”
《黄帝占》说:填星进入张宿,天下大为畅通,撤除关卡桥梁的盘查,宗室兴盛显耀。郗萌说:填星从张宿东面出来,离开本宿二尺以上,那个国家丧失土地。填星从张宿而出,兵事从北方兴起。巫咸说:填星在张宿,天下安定,关卡桥梁畅通。石氏说:填星停留入宿在张宿,阴阳之气不调和,百姓流亡千里,鱼鳖死在陆路上,百姓忧虑疾病与盗贼。郗萌说:填星在张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兵甲全部出动,到秋冬两季的仲月,土木工程大兴。甘氏说:填星守张宿,天下大为畅通,撤除关卡桥梁的盘查;另一说是天下和平,宫女有大喜。郗萌说:填星守张宿,有叛臣与京师内部的兵变。巫咸说:填星守张宿三天,事情轻微;守候三十天,事情重大;大国诸侯暗中谋划,大臣伏法而死。填星守张宿,多盗贼,百姓互相憎恶,兵祸一齐兴起。《南官候》说:填星守张宿,兵事大起;另一说是有土木工程。石氏说:填星在张宿逆行,后宫之主扰乱朝政。郗萌说:后宫之主饮食无度。
填星犯翼六
《黄帝占》曰:“填星逆行翼,女主乱朝。填星在翼,大臣诛。”石氏曰:“填星守翼,有叛臣中兵也,若有土功事;一曰万物不成。”郗萌曰:“填星守翼,有兵。”甘氏曰:“填星守翼,王者承德,君臣贤明,六合同风,天下和平,礼乐大与;若守一年,丰;一曰女主有喜者。”巫咸曰:“填星守翼,多水灾,五谷不成。”《南官候》曰:“填星守翼,后夫人有喜。”
《黄帝占》说:填星在翼宿逆行,后宫之主扰乱朝政。填星在翼宿,大臣被诛杀。石氏说:填星守翼宿,有叛臣与京师内部的兵变,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说是万物不能成熟。郗萌说:填星守翼宿,有兵事。甘氏说:填星守翼宿,君王承受天德,君臣都贤能明智,天下四方风教一致,天下和平,礼乐大兴;若守候满一年,年成丰收;另一说是后宫之主有喜。巫咸说:填星守翼宿,多水灾,五谷不能成熟。《南官候》说:填星守翼宿,皇后夫人有喜。
填星犯轸七
巫咸曰:“填星入轸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曰期十日,军罢。”郗萌曰:“填星逆行轸,女主持丧不谨。填星出入留舍轸,六十日不下,必有大旱六月;一日不出年,河海尽空;一曰不出三年,必有大丧。”石氏曰:“填星守轸中,兵大起。”甘氏曰:“填星守轸,土功大起,国有白衣之会,必有亡地,不出其年。”《荆州占》曰:“填星守轸,后有忧。”齐伯曰:“填星入轸,若守之,兵大起,有忧国;河当竭,天下大旱,禾稼死伤,人民大饥,期二年。”石氏曰:“填星逆行轸,女主贵亲坐之。”郗萌曰:“填星起左角,逆行至轸,其下国,战不胜。”
巫咸说:填星进入轸宿之中,守候它出来的日子并计算天数,期限二十天,主兵事发动;从它开始进入之时按常率推算,进入一天折算十天的期限,期满则军队罢兵。郗萌说:填星在轸宿逆行,后宫之主居丧不谨。填星在轸宿一带出没、停留、入宿,六十天不离开,必定有长达六个月的大旱;另一说是不出一年,江河湖海全都干涸;还有一说是不出三年,必定有大丧事。石氏说:填星守在轸宿之中,兵事大起。甘氏说:填星守轸宿,土木工程大兴,国中有丧事的聚会,必定要丧失土地,不出这一年。《荆州占》说:填星守轸宿,皇后有忧。齐伯说:填星进入轸宿,或者守住它,兵事大起,有令人忧虑的国家;黄河将要枯竭,天下大旱,庄稼枯死,百姓大饥荒,期限两年。石氏说:填星在轸宿逆行,后宫之主的显贵亲属要因此获罪。郗萌说:填星从左角起,逆行到轸宿,它下方所对的分野之国,作战不能取胜。
开元占经 卷四十三
填星占六
填星犯石氏中官
填星犯大角一
《海中占》曰:“填星犯守大角,臣谋主者有兵起,人主忧;王者戒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远一年。”
《海中占》说:填星侵犯并守住大角(大角星在摄提之间,象天王的座位),有臣下图谋君主,因而兵事兴起,君主有忧;君王应当戒备谨慎身边的近臣,期限不出一百八十天,最远一年。
填星犯梗河二
巫咸曰:“填星犯守梗河,国有谋心,四夷兵起,来侵中国,边境有忧。”
巫咸说:填星侵犯并守住梗河(大角北面的梗河三星,主胡兵与矛盾之事),国中有人怀着图谋之心,四方夷狄兴兵,前来侵犯中原,边境有忧患。
填星犯招摇三
《圣洽符》曰:“填星犯招摇,兵大起,敌人为寇;若守之,敌人败;若其王死,期不出二年。”《荆州占》曰:“填星守招摇,旗帜废不用。”
《圣洽符》说:填星侵犯招摇(北斗杓端外侧的招摇星,主胡兵之事),兵事大起,敌人前来寇掠;如果填星守住它,敌人失败;或者那个国家的君王死去,期限不出两年。《荆州占》说:填星守招摇,军中的旗帜废弃不用。
填星犯玄戈四
《圣洽符》曰:“填星犯守玄戈,边兵大起,敌人为寇;若守之,敌人败;若其王死,期不出二年。”
《圣洽符》说:填星侵犯并守住玄戈(招摇北面的玄戈一星,主北方兵事),边境兵事大起,敌人前来寇掠;如果填星守住它,敌人失败;或者那个国家的君王死去,期限不出两年。
填星犯天枪五
巫咸曰:“填星守天枪,边夷兵起,机枪大用,防戍有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
巫咸说:填星守天枪(北斗斗魁旁的天枪三星,象兵器),边地夷狄兴兵,机弩长枪一类兵器大量动用,戍守边防之处有忧患;或者要诛杀守边之臣,期限不出一年。
填星犯天棓六
巫咸曰:“填星犯守天棓,边夷兵机枪大用,防戍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
巫咸说:填星侵犯并守住天棓(紫微垣东侧的天棓五星,象棍棒一类兵器),边地夷狄的兵器与机弩长枪大量动用,戍守边防之处有忧患;或者要诛杀守边之臣,期限不出一年。
填星犯女床七
《荆州占》曰:“填星犯女床,凶。”甘氏曰:“填星犯守女床,兵起宫中;若后妃有暴诛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荆州占》说:填星侵犯女床(天纪北面的女床三星,主后宫嫔御),为凶。甘氏说:填星侵犯并守住女床,兵祸从宫中发起;或者后妃之中有人被骤然诛杀,期限一百八十天,最远一年。
填星犯七公八
石氏曰:“填星犯七公,群公有疑议。”《黄帝占》曰:“填星守七公,为饥民,君不安。”石氏曰:“填星守七公,辅臣相疑;若有诛者,人主有忧。”
石氏说:填星侵犯七公(贯索西面的七公七星,象三公论道之位),众公卿之间有疑虑争议。《黄帝占》说:填星守七公,主百姓饥荒,君主不得安宁。石氏说:填星守七公,辅政大臣彼此猜疑;如果有人被诛杀,君主也有忧患。
填星犯贯索九
石氏曰:“填星入贯索中犯乘守者,以狱为乱,多不平。”巫咸曰:“填星守犯贯索,天下乱,兵大起,多狱事,贵人有死者。”
石氏说:填星进入贯索(又名天牢,主刑狱囚系)之中,又侵犯、凌乘、守候它,就会因刑狱之事而生乱,多有断案不公。巫咸说:填星守候并侵犯贯索,天下动乱,兵事大起,多有牢狱之事,贵人有被处死的。
填星犯天纪十
《文曜钩》曰:“填星犯守天纪,幸臣执权,有兵起,王者有忧。”
《文曜钩》说:填星侵犯并守住天纪(贯索东面的天纪九星,主纲纪法度与听讼),受宠幸的近臣执掌大权,有兵事兴起,君王有忧患。
填星犯织女十一
《黄帝占》曰:“填星犯守织女,天下有女忧,有兵起,不出其年。”
《黄帝占》说:填星侵犯并守住织女(天市垣东北的织女三星,主妇功与丝帛之事),天下有关于女子的忧患,有兵事兴起,不出这一年。
填星犯天市十二
石氏曰:“填星入天市,将相凶,籴大贵;若女主有忧;又曰填星入天市中,相不死,使于皇道。”郗萌曰:“填星入,若守天市,籴大贱;一曰大贵。”又占曰:“填星入天市中,王宫有忧;一曰赦。”石氏曰:“填星守天市,有讼事入市,必有戮主;留百日,失大将。”又占曰:“填星逆行,入天市,惊;一曰将相凶。”
石氏说:填星进入天市(天市垣,主聚众交易),将相有凶,买米的价钱大涨;或者后宫之主有忧;又说填星进入天市之中,丞相虽不至于死,也要被遣上皇家驿道去出使。郗萌说:填星进入或者守住天市,买米的价钱大跌;另一说是大涨。又一条占辞说:填星进入天市之中,王宫有忧;另一说是会有赦令。石氏说:填星守天市,会有诉讼闹到市中,必定有主事者被处死;停留一百天,要折损大将。又一条占辞说:填星逆行,进入天市,会有惊扰之事;另一说是将相有凶。
填星犯帝座十三
《玄冥占》曰:“填星犯帝座,为臣谋主,天下乱,兵大起,不出年。”
《玄冥占》说:填星侵犯帝座(天市垣中的帝座一星,象天帝所居之位),主臣下图谋君主,天下动乱,兵事大起,不出一年。
填星犯候星十四
《海中占》曰:“填星守候星,阴阳不和,五谷伤,人大饥,有兵起。”
《海中占》说:填星守候星(帝座东北的候一星,主伺察阴阳、观望气候),阴阳之气不调和,五谷受损,人们大闹饥荒,有兵事兴起。
填星犯宦者十五
甘氏曰:“填星犯守宦者,左右辅臣有诛戮者,期不出年。”
甘氏说:填星侵犯并守住宦者(帝座西南的宦者四星,主宫中侍奉之人),君主左右的辅佐之臣有被诛杀的,期限不出一年。
填星犯宗正十六
石氏曰:“填星犯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若更政令,人主有忧。”
石申《石氏星经》说:土星(填星)侵犯并停留在「宗正」星上,君王身边的近臣会接连死去;或者朝廷变更政令,君主为此忧心。宗正本是掌管皇族属籍的官职,天上的宗正星与之相应,所以这一象的灾应落在宗室近臣与朝令更张这两件事上。
填星犯宗人十七
石氏曰:“填星犯宗人,亲族贵人有忧,若有死者;一曰人主宗亲有离绝者。”
石氏说:土星侵犯「宗人」星,皇亲国戚中的显贵会遭遇忧患,甚至有人因此丧命;另一种说法是,君主的宗族亲属里会出现被削去属籍、断绝往来的人。宗人星在天上主宗族的谱牒与亲疏次第,此星受犯,所以灾应尽在亲族一头。
填星犯宗星十八
甘氏曰:“填星犯守宗星,宗室之臣有分离者。”
甘德《甘氏星经》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宗星」上,宗室出身的大臣中会有人被外放分置、彼此离散。宗星主宗庙祭祀时的班列次序,土星久踞其上,正是宗族聚合之象遭到破坏的征兆。
填星犯东西咸十九
石氏曰:“填星守犯东西咸,为臣不从令,有阴谋。”
石氏说:土星停留并侵犯「东咸」「西咸」这两组星,主臣下不肯奉行君命,暗中另有图谋。东咸、西咸分列房宿两旁,好比宫门左右的门户,本职是防闲淫佚、隔断内外,门户之星被犯,所以应在臣子阳奉阴违、私相结谋上。
填星犯天江二十
巫咸曰:“填星守犯天江,天下有水;若入之,大水齐,城郭损,民饥亡,去其乡。”
巫咸说:土星停留并侵犯「天江」星,天下将有水患;如果土星径直进入天江星区之内,那就是大水一齐泛滥,内城外郭一并被冲坏,百姓饥饿死亡,只得背井离乡。天江是主江河水道的星官,所以它受犯专应水灾。
填星犯建星二十一
《陈卓占》曰:“填星犯建星,大臣相谮。”甘氏曰:“填星守建星,女主有谋,兵起宫中;女主有黜者,期不出年中。”《海中占》曰:“填星守建星,田宅大贵;一曰在阳,贱;在阴,贵。”
《陈卓占》说:土星侵犯「建星」,大臣之间互相进谗构陷。甘德说:土星停留在建星上,后宫女主暗中有谋,兵变自宫禁之内发难;也会有后妃被废黜,应期不出当年之中。《海中占》说:土星停留建星,田地房宅的价格大涨;另一种说法是,土星行在建星之南的阳位,田宅便贱;行在其北的阴位,田宅便贵。建星主旗鼓与关梁,是号令与门禁之象,所以此象既应宫廷之变,又应田宅货殖的贵贱起落。
填星犯天弁二十二
甘氏曰:“填星犯天弁,若守之,则囚徒起兵;一曰五谷不成,粟大贵,民饥。”
甘德说:土星侵犯「天弁」星,或者停留在它上头,将有囚徒作乱起兵;另一种说法是五谷歉收,粟米价格暴涨,百姓陷于饥荒。天弁是市集官长之星,主市易与货财,所以它受犯应在物价腾贵与狱囚生变两端。
填星犯河鼓二十三
《海中占》曰:“填星入河鼓,大将有受赐地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黄帝占》曰:“填星中犯河鼓大将,若左右将,有诛;其犯守之,为诛;若有罪,以五色占之。”
《海中占》说:土星进入「河鼓」三星,将有大将受封、获赐土地,应期一百八十天,迟则一年。《黄帝占》说:土星正面冲犯河鼓中间的大将星,或者冲犯它左右两颗将星,主将帅被诛杀;土星侵犯并停留其上,同样主诛戮;至于究竟是处死还是仅仅获罪,须按土星所呈现的青、赤、黄、白、黑五色来分辨。河鼓三星象征军鼓与主将,所以吉凶全落在将帅身上。
填星犯离珠二十四
石氏曰:“填星犯离珠,宫中有事;若有乱宫者;若宫人有罪黜者。”
石氏说:土星侵犯「离珠」星,宫掖之中要出事;或者有人在宫内作乱、秽乱内廷;或者有宫人获罪被斥退驱逐。离珠是女主佩戴的珠饰之星,属后宫之物,所以灾应都落在宫闱之内。
填星犯匏瓜二十五
《圣洽符》曰:“填星犯守匏瓜,天下有忧;若有游兵,名果贵;一曰鱼盐贵,价十倍,不出其年。”
《圣洽符》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匏瓜」星上,天下将有忧患;或者出现四处流窜的散兵游勇,名贵果品价钱腾贵;另一种说法是鱼与盐涨价,涨到平日的十倍,应验不出当年。匏瓜主瓜果种植,又与后宫相关,所以此象专应物产的贵贱。
填星犯天津二十六
郗萌曰:“填星犯天津,关道绝不通,有兵起;若关吏有忧;若守有兵革。”《黄帝占》曰:“填星出天津中,天下大水有溢者;若天下有急。”
郗萌说:土星侵犯「天津」星,关隘与道路阻断不通,将有战事兴起;或者守关的官吏遭遇忧患;或者土星停留其上,主兵戈之乱。《黄帝占》说:土星从天津九星中间穿出,天下将有大水漫溢;或者天下发生紧急事变。天津横跨银河,是渡口津梁之象,所以此象兼应关津阻绝与洪水泛滥。
填星犯螣蛇二十七
甘氏曰:“填星守螣蛇,天子前驱凶;若奸臣有谋,前驱为害。”
甘德说:土星停留在「螣蛇」星上,为天子在前开道的先锋将有凶险;或者奸邪之臣暗中谋划,连前导护驾的人也反过来成为祸害。螣蛇是飞蛇水虫之象,本主怪异,所以此象多应在扈从近卫的变故上。
填星犯王良二十八
石氏曰:“填星守王良,为有兵。”齐伯曰:“填星守犯王良,天下有兵,诸侯相攻,强臣谋主,期不出年。”
石氏说:土星停留在「王良」星上,主有战事。齐伯说:土星停留并侵犯王良,天下将起兵祸,诸侯彼此攻伐,势力强横的臣子图谋君位,应期不出当年。王良是天子的驭手之星,主车马驰驱,此星一乱,便对应车骑征战之事。
填星犯阁道二十九
石氏曰:“填星犯守阁道而绝汉者,为九州异政,各主其土,天下兵,期二年。”
石氏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阁道」诸星上,横断银河而过,主九州各行其政、互不统属,各据一方土地自作主张,天下因此兴兵,应期两年。阁道是自紫宫通往营室的复道,本是王者出入往来的通路,这条路被土星阻绝,正象征政令无法贯通四方。
填星犯附路三十
石氏曰:“填星守附路,大仆有罪,若诛;一曰马多死,道无乘马者。”
石氏说:土星停留在「附路」星上,掌管车驾的太仆将获罪,甚至被处死;另一种说法是马匹大量死亡,路上再也见不到骑马的人。附路是阁道旁的辅道之星,主车驾行止,所以它的变异应在掌马之官与车马本身。
填星犯天大将军三十一
郗萌曰:“填星入天大将军,与军者吉。”石氏曰:“填星犯守天大将军,为大将困;若有死者。”
郗萌说:土星进入「天大将军」星区,参与军事的人反而吉利。石氏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天大将军上,主大将陷入困境;甚至有人因此丧命。天大将军统领天上的兵众,所以同一星象在从军者与主将身上吉凶各异,占候时应当分别看待。
填星犯大陵三十二
石氏曰:“填星入大陵,国有丧,大臣有诛,若戮死;人民死者半,皆不出其年。”
石氏说:土星进入「大陵」星区,国中将有丧事,大臣被诛,甚至遭受陈尸示众的极刑;百姓死亡过半,这些都在当年之内应验。大陵是积尸聚葬之星,本主死丧,土星进入其中,所以灾应格外惨重。
填星犯卷舌三十四
石氏曰:“填星乘卷舌,天下可丧。”又占曰:“填星入守卷舌,国有佞臣谋其君,以口卷舌,为人主有忧。”
石氏说:土星自上凌压「卷舌」星,天下将有丧亡之事。另一条占辞说:土星进入并停留在卷舌之中,国内有奸佞之臣谋算他的君主,凭一张巧嘴翻覆是非,君主因此忧患缠身。卷舌本主口舌谗谮,所以此象应在言语构陷之祸。
填星犯五车三十五
石氏曰:“填星犯五车,大旱,若有丧;一曰犯库星,兵起北方,若西方;犯仓星,谷贵,若有水。”《海中占》曰:“填星入五车,兵大起,车骑行,五谷不成,天下民饥,若军绝粮。”郗萌曰:“填星守天库,以丧起兵国中。”
石氏说:土星侵犯「五车」星,将有大旱,或者有丧事;另一说,土星侵犯五车中的「库星」,兵事起于北方,或者起于西方;侵犯其中的「仓星」,则谷价腾贵,或者发生水灾。《海中占》说:土星进入五车,兵祸大起,车骑出动,五谷不熟,天下百姓饥馑,或者军中断粮。郗萌说:土星停留在「天库」上,国中将因丧事而起兵。五车本是主兵车与仓廪的星官,所以此象兼应军旅与年谷两事。
又占曰:“填星舍五车中央,大旱;又多虫,在燕、伐。”又占曰:“填星舍五车东北、六畜蕃息,缯帛大贱;一曰天下多凶;舍东南,高田收,下田不收;又万民多疾,无死者,民反寿;舍西南,布若棺椁并贵;舍西北,天下安宁。”又占曰:“填星守昴,东行至天高,复反五车;为边兵发,有赦令。”
另一条占辞说:土星止宿在五车的正中,主大旱;又多虫害,灾区在燕地与伐星所主的分野。再一条占辞说:土星止宿在五车的东北角,六畜繁衍兴旺,丝帛的价钱大跌;另一说是天下多凶事。止宿在东南角,高处的田有收成,低处的田颗粒无收;又百姓多生疾病,却不至于死亡,反而得享高寿。止宿在西南角,布匹与棺椁一齐涨价。止宿在西北角,天下安宁无事。还有一条占辞说:土星停留在昴宿,向东行到「天高」星,然后又折回五车;主边境发兵,同时朝廷颁下赦令。
填星守天关三十六
石氏曰:“填星行天关中,每至柳杨,当去不去,徘徊乱行,光色盛怒,见其妖祥,中国隔绝,道路不通。”郗萌曰:“填星守天关,贵人多死。”巫咸曰:“填星守天关,王者壅蔽,信使不达,若关梁不通。”郗萌曰:“填星行不从天关,不出其年,有兵。”
石氏说:土星运行在「天关」星中间,每逢行到柳、杨一带的位置,该走却不走,来回徘徊、行度错乱,光色盛烈如同发怒,显出这样的妖异征象,则中原与四方隔绝,道路不通。郗萌说:土星停留在天关上,贵人多有死亡。巫咸说:土星停留天关,君王被蒙蔽壅塞,使者的音信递不进来,或者关隘桥梁阻断不通。郗萌又说:土星运行时不循天关而过,应验不出当年,将有战事。天关是日月五星出入的门户,此门一有滞碍,所应便尽在隔绝壅塞之事。
填星犯南北河三十七
《黄帝占》曰:“填星乘南河戍,若出南河南,为中国。”石氏曰:“填星守南河,蛮夷兵起,边城有忧;若旱灾,人民饥。”《黄帝占》曰:“填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之,为有丧。”《黄帝占》曰:“填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之,为旱;一曰为有疾在民。”郗萌曰:“填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之,为有丧。”
《黄帝占》说:土星自上凌压「南河戍」,或者从南河之南穿出,其应验落在中原之国。石氏说:土星停留在南河上,四方蛮夷起兵,边境城邑遭遇忧患;或者发生旱灾,百姓饥馑。《黄帝占》说:土星运行在南河戍之中,或者滞留守候其上,主有丧事。《黄帝占》又说:土星运行南河戍中,或者滞留守候其上,主旱;另一说是百姓中流行疾病。郗萌说:土星运行南河戍中,或者滞留守候其上,主有丧事。南河、北河分列井宿两侧,好比南北两座关戍,是华夏与夷狄的分界,所以这一星官的占辞多分中原与四夷而言。
《黄帝占》曰:“填星出北河戍北,若乘之,为王死。”郗萌曰:“填星出河戍北,若乘之,为有女丧。”又占曰:“填星守北河戍西,五谷无实。”又占曰:“填星失度,守阴门若阳门,皆为诸侯奸。”《玄冥占》曰:“北主死,天下大水,人民饥,期不出二年之内。”
《黄帝占》说:土星从「北河戍」以北穿出,或者自上凌压它,主君王死亡。郗萌说:土星从河戍之北穿出,或者自上凌压它,主有女眷之丧。另一条占辞说:土星停留在北河戍的西边,五谷不结实。又一条占辞说:土星运行失去常度,停留在阴门或阳门上,都主诸侯心怀奸谋。《玄冥占》说:北方之主死亡,天下发大水,百姓饥饿,应期不出两年之内。北河称阴门、南河称阳门,是天上南北两道关口,所以此象落在君主与诸侯的存亡上。
郗萌曰:“填星经南河戍之南,刑法峻暴,诛伐不当;经北河戍之北,以女子、金钱、贪色、奢侈,失治道,期三年。”又占曰:“填星守南北河戍,赐爵禄,不出六十日,有赦;一曰有土功事。”《黄帝占》曰:“填星出北河戍间,若留守北戍;若居南河戍间,若守南戍;为天下有难起,道路不通。”
郗萌说:土星从南河戍之南经过,主刑法严酷暴虐,诛杀征伐失当;从北河戍之北经过,主君王沉溺于姬妾、财货、女色与奢侈,因而丧失治国之道,应期三年。另一条占辞说:土星停留在南河戍、北河戍上,朝廷将颁赐爵位俸禄,不出六十天会有赦令;另一说是将要兴办土木工程。《黄帝占》说:土星从北河戍之间穿出,或者滞留守候北戍;或者进入南河戍之间,或者停留守候南戍:这些都主天下有祸难兴起,道路不通。
填星犯五诸侯三十八
石氏曰:“填星犯五诸侯,若守之,兵大起,将士出,诸侯有死者。”巫咸曰:“填星入五诸侯,伺其出日而数之,二十日,兵发;伺其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守五诸侯,兵死,期三年。”郗萌曰:“填星中犯乘守五诸侯,为所中乘守者,诸侯有殃;期三年,兵发。”
石氏说:土星侵犯「五诸侯」,或者停留其上,兵祸大起,将士出征,诸侯中有人死亡。巫咸说:土星进入五诸侯,要盯住它出来的那一天并从那天数起,二十天后发兵;再按它滞留处所的进度推算,土星在其中停留一天,就以十天为期,届时军队解散。石氏说:土星正面冲犯、凌压并停留在五诸侯上,主士卒死于战阵,应期三年。郗萌说:土星正面冲犯、凌压并停留在五诸侯上,被冲被压的那一颗所主的诸侯有灾殃;应期三年,届时兵事发动。
填星犯积水三十九
巫咸曰:“填星犯守积水,其国有水灾,万物不成,鱼盐贵,一曰以水为败,籴大贵,人民饥,期二年。”
巫咸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积水」星上,其分野之国有水灾,万物不能成熟,鱼与盐涨价;另一种说法是因水患而致败亡,买粮的价钱暴涨,百姓饥饿,应期两年。积水星主蓄水储浆,所以此象所应全在水患与粮价。
填星犯积薪四十
甘氏曰:“填星守积薪,天下旱,五谷不登,人民饥亡。”
甘德说:土星停留在「积薪」星上,天下大旱,五谷歉收,百姓饥饿而死。积薪是堆积柴薪之象,属火之所用,土星久踞其上,所以应在旱魃为虐、年成不熟。
填星犯水位四十一
石氏曰:“填星守犯水位,天下水为害,津关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伤人民,不出二年。”
石氏说:土星停留并侵犯「水位」星,天下水患成灾,渡口与关卡阻断不通;另一种说法是大水灌进城郭,淹伤百姓,应验不出两年。水位四星列在舆鬼、柳宿之北,主水衡之官与水量的涨落,此星受犯,所以径直应在洪涝。
填星犯轩辕四十二
《黄帝占》曰:“填星行轩辕中,犯女主,女主失势;(失势者,忧丧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有治者。色悴,为忧,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诛;若有罪。”石氏曰:“填星在轩辕中,有以女子谋人君者。”又占曰:“填星守轩辕,天下大赦。”
《黄帝占》说:土星运行在「轩辕」星群之中,侵犯其中的女主星,主女主失去权势(原书小注:所谓失势,就是遭遇忧患与丧亡。);朝列中的大夫有被放逐的;五官之职有被追究治罪的。若土星光色枯暗,主忧愁,主疾病;凡被它正面冲犯、凌压、留守的那颗星所主之人,都要被诛;或者获罪。石氏说:土星停在轩辕之中,会有人借着女子去算计君主。另一条占辞说:土星停留轩辕,天下将行大赦。
甘氏曰:“填星守轩辕,天下大乱,后宫破散,改政易王;人主以赦除咎,期三年。”《黄帝占》曰:“填星守犯女主,女主当之;中犯女,主女主忧。”巫咸曰:“填星行犯守轩辕,女主失政,若失贼;一曰大臣当之,若出黜者,期二年。”(《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二年十二月辛卯,填星犯轩辕大星,三年十月,豫州刺史谢万入朝,众溃而归,除名为民,十一月,司徒会稽王以二镇败,求自贬三等也。)
甘德说:土星停留在轩辕上,天下大乱,后宫离散败坏,政令更改、君王易位;君主靠颁行赦免来消解灾咎,应期三年。《黄帝占》说:土星停留并侵犯女主星,灾应由女主承当;正面冲犯女主星,主女主忧愁。巫咸说:土星运行侵犯并停留在轩辕,主女主失去主政之权,或者遭逢乱贼;另一说是灾应由大臣承当,或有人被贬斥罢黜,应期两年。(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说:晋穆帝升平二年十二月辛卯日,土星侵犯轩辕大星;升平三年十月,豫州刺史谢万入朝,所部溃散而归,被除去名籍贬为平民;十一月,司徒会稽王因两处军镇败绩,自请降级三等。)
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守轩辕大民星,大饥大流,太后宗有诛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少民星,小饥小流,皇后宗有诛者,若有罪。”石氏曰:“填星入轩辕中,犯乘守之,有逆贼,若火灾。”
石氏说:土星正面冲犯、凌压并停留在轩辕的「大民」星上,主大饥荒、大批流亡,太后一族有人被诛,或者获罪;正面冲犯、凌压并停留在「少民」星上,主小饥荒、小批流亡,皇后一族有人被诛,或者获罪。石氏又说:土星进入轩辕之中,侵犯、凌压并停留其上,主有叛逆之贼,或者发生火灾。轩辕象征后妃与黄龙之体,所以此象所应尽在宫闱与宗戚。
填星犯少微四十三
石氏曰:“填星入少微,君当求贤佐;不求贤佐,则失威夺势矣。”石氏曰:“填星犯守少微,名士有忧;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黄帝占》曰:“填星入中犯乘守少微,为宰相易;又曰为女主有忧。”石氏曰:“填星入中犯乘守少微,为五官乱,宰相有忧。”
石氏说:土星进入「少微」星区,君主应当访求贤能的辅佐;如果不求贤佐,就会威信丧失、权势被夺。石氏又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少微上,有名望的士人遭遇忧患;君王任用小人,忠臣被陷害,甚至有人因此身死。《黄帝占》说:土星进入其中,冲犯、凌压并停留在少微,主宰相更换;又说主女主有忧患。石氏说:土星进入其中,冲犯、凌压并停留在少微,主五官职守混乱,宰相有忧。少微四星主处士与隐逸之贤,所以此象专应用人的得失。
填星犯太微四十四
陈卓曰:“填星犯太微,女主持政,大夫执纲。”《荆州占》曰:“填星入太轨道,吉;轻道者,入西门,出东门;若左右掖门,行不留也;不执道者,谓有所犯守也。”石氏曰:“填星出东掖门,为相受命,东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门,为将受命,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夏。”
陈卓说:土星侵犯「太微」垣,主女主执掌朝政,大夫把持纲纪。《荆州占》说:土星进入太微而循着正轨运行,为吉;所谓「轻道」,是指它从西门进、从东门出,或者由左右掖门经过,一路行走而不滞留;所谓「不执道」,则是指它对垣中诸星有所侵犯、停留。石氏说:土星从东掖门出去,主宰相受命,从东南方出发办的是施恩布德之事;从西掖门出去,主将帅受命,从西南方出发办的是刑戮征伐之事。应期在春夏两季。
《荆州占》曰:“填星入太微宫,皆为天子大惊;一曰有兵;又曰入天庭,不安。”《黄帝占》曰:“填星入天庭,色白润泽,为期百八十日,有赦。”《荆州占》曰:“填星道西番,入留止南门者,皆为大臣有忧。”石氏曰:“填星入太微中华东西门,若左右掖门,而南出端门者,为有大臣叛。”郗萌曰:“填星入太微,有德令。”
《荆州占》说:土星进入太微宫,都主天子大受惊扰;另一说是将有兵事;又说土星进入天庭,主朝廷不得安宁。《黄帝占》说:土星进入天庭,光色洁白而润泽,以一百八十天为期,会有赦令颁行。《荆州占》说:土星沿西藩一路而来,进去之后滞留在南门的,都主大臣有忧患。石氏说:土星从太微的中华东门、中华西门,或者从左右掖门进去,而由南面的端门出来,主有大臣叛变。郗萌说:土星进入太微,主有施恩的德政号令。
石氏曰:“填星入西门,出东门,皆为人君不安,欲求贤佐;入中华西门,出中华门间,为臣出令;入太阴西门,出太阴东门,皆为天下大乱;有丧,若大水。”《春秋纬合诚图》曰:“填星入中华阙门者,为臣杀主之候。”
石氏说:土星从西门进、从东门出,都主君主心中不安,想要访求贤能辅佐;从中华西门进去,从两道中华门之间出来,主号令由臣下发出;从太阴西门进、从太阴东门出,都主天下大乱;将有丧事,或者发大水。《春秋纬·合诚图》说:土星进入中华阙门,这是臣子弑杀君主的先兆。
《黄帝占》曰:“填星东行入太微廷,出东门,天下有兵,急;若守将、相丞、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门守廷,大祸至;入南门,出东门,国大旱;若入南门,南行出西门,国有大水;逆行入东门,出西门,大国破亡;若顺入西蕃,而留不去,楚国凶殃。”
《黄帝占》说:土星向东运行进入太微朝廷,再从东门出来,主天下有兵,形势危急;或者主守边的将领、丞相、御史与朝中大臣有人死亡;如果它从端门进去而滞留在朝廷之内,则大祸临头;从南门进、从东门出,国中大旱;如果从南门进去,向南行而从西门出来,国中发大水;逆行从东门进、从西门出,大国破败灭亡;如果顺行进入西藩而滞留不去,楚地将有凶殃。
郗萌曰:“填星入西门,犯天庭,出端门,皆为大臣伐主;入西门,西折出右掖门,皆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从主命。”石氏曰:“填星逆行太微之中,及出门左右掖门者,有逆谋;天子有命将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也。”郗萌曰:“填星当左右执法,为受事;守太微门三日以下,为受制;三日以上,为兵、为贼、为乱、为饥。”
郗萌说:土星从西门进去,侵犯天庭,再由端门出来,都主大臣讨伐君主;从西门进去,向西一折而由右掖门出来,都主大臣借着君主的威权行事,却不听从君主的命令。石氏说:土星在太微之中逆行,以及从垣门或左右掖门出来的,主有叛逆的图谋;天子将有任命将帅出兵征讨之事;另一说是颁行大赦可以化解这场祸患。郗萌说:土星正当左执法、右执法之位,主受理政事;停留在太微门不满三天,主奉受诏命;超过三天,就主兵、主贼、主乱、主饥。
《荆州占》曰:“填星中犯左右执法,执法者诛,若有罪。”《荆州占》曰:“填星入太微,从右入七日以上,皆为人主忧。”巫咸曰:“填星逆行,入太微天庭中,为大臣有诛;若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填星入太微廷,所中犯乘守者,皆为天子所诛,若有罪。”石氏曰:“填星守太微宫,必有破国、易世、改王。”
《荆州占》说:土星正面冲犯左执法、右执法,主执法之官被诛,或者获罪。《荆州占》又说:土星进入太微,从右边进去停留七天以上,都主君主有忧。巫咸说:土星逆行进入太微天庭之中,主大臣被诛;或者诸侯被处死;应期两年。石氏说:土星进入太微朝廷,凡被它正面冲犯、凌压、留守的那颗星所主之人,都会被天子诛杀,或者获罪。石氏又说:土星停留在太微宫,必定发生国破、易代、更换君王之事。
(案《宋书天文志》曰:晋安帝义熙十四年八月癸酉,填星太微中。犯右执法,因留太微,积二百余日乃去,是年高祖受宋公,恭帝元年七月,受宋王二年三月庚午。填星犯太微,六月晋帝逊位,高祖入宫。)《荆州占》曰:“填星有留太微廷中,皆为天下大忧;中央留十日以上,皆为天下有亡徒为兵者。”《黄帝占》曰:“填星干太微,留守三十日以上,必为有革,天下大赦。”
(原书小注:查《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安帝义熙十四年八月癸酉日,土星行在太微之中,侵犯右执法,就此滞留太微,累计二百多天才离去。这一年宋高祖刘裕受封宋公;恭帝元年七月,又受封宋王;二年三月庚午日,土星再犯太微,六月晋帝退位让国,高祖入居宫中。)《荆州占》说:土星滞留在太微朝廷之中,都主天下有大忧患;在正中滞留十天以上,都主天下有流亡之徒聚而为兵。《黄帝占》说:土星冲犯太微,滞留守候三十天以上,必定有变革之事,天下将行大赦。
郗萌曰:“填星逆行,入左掖门,皆为臣劫其主;又入东门,至黄帝座,出西门,皆为臣欲弑主,不成。”陈卓曰:“填星逆行执法四辅,若还绕守之,所守者有忧;若死亡,近期一年,远期五年。”
郗萌说:土星逆行,从左掖门进去,都主臣下劫持他的君主;又从东门进去,行到黄帝座,再从西门出来,都主臣下有意弑君,只是不能得逞。陈卓说:土星逆行到执法与四辅诸星上,或者回环绕行而停留其间,被它守候的那颗星所主之人有忧患;甚至因此死亡,近则一年、远则五年应验。
填星犯黄帝四十五
石氏曰:“填星犯黄帝座,改政易王,天下乱,存亡半;期三年。”石氏曰:“填星入太微,干黄帝座,其女主执政,用威势。”《荆州占》曰:“填星入黄帝座,其色白者,为有赦。”又占曰:“填星触黄帝座星,贼死。”《黄帝占》曰:“填星守黄帝座,为人主忧。”
石氏说:土星侵犯「黄帝座」,主政令更改、君王易位,天下大乱,存者与亡者各占一半;应期三年。石氏又说:土星进入太微,冲犯黄帝座,主女主执掌朝政,滥用威权势力。《荆州占》说:土星进入黄帝座,光色发白的,主有赦令。另一条占辞说:土星触及黄帝座星,主乱贼身死。《黄帝占》说:土星停留在黄帝座上,主君主有忧。黄帝座是太微垣的中枢,象征天子之位,所以它受犯直应人君的安危。
《荆州占》曰:“填星逆行入太微天廷中者,为诸侯将有弑主者,至黄帝座而成;不至黄帝座而还,有谋不成;以其入日占国。”《洛书摘亡辟》曰:“填星逆行黄帝座,亡君之戒。”
《荆州占》说:土星逆行进入太微天庭之中,主诸侯里将出现弑君的人;土星一直行到黄帝座,弑逆之事就成了;若未及黄帝座便折返,那就是阴谋未能得逞;至于应在哪一国,要看它进入天庭的那一天所值的分野来推断。《洛书摘亡辟》说:土星逆行到黄帝座,这是君主将亡的警戒之兆。
填星犯四帝座四十六
石氏曰:“填星犯守四帝座,臣谋主;去之一尺,事不成。又占曰:填星中犯乘守四帝座,辟忧。”甘氏曰:“填星中犯乘守四帝座,天下亡。”
石氏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四帝座」上,主臣下图谋君主;如果土星离开它已有一尺之远,谋事便不能成功。另一条占辞说:土星正面冲犯、凌压并停留在四帝座上,主君主有忧。甘德说:土星正面冲犯、凌压并停留在四帝座上,天下将有亡国之祸。四帝座列在黄帝座四旁,分主四方之帝,所以此象直应君权的安危。
填星犯屏星四十七
甘氏曰:“填星犯守屏星,君臣失礼,谋上;一曰大臣有戮死者。”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守屏星,为君臣失礼,而辅臣有诛者;若免罢去。”
甘德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屏星」上,主君臣之间失却礼节,臣下图谋君上;另一种说法是大臣中有人被处死。石氏说:土星正面冲犯、凌压并停留在屏星上,主君臣失礼,辅政之臣有人被诛;或者被免职罢黜而去。屏星是遮蔽内外的障屏之象,屏障一失守,君臣的名分也就乱了。
填星犯郎位四十八
甘氏曰:“填星犯守郎位,辅臣有谋,左右宿卫者为乱,王者宜备之。”
甘德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郎位」诸星上,辅政之臣暗中有谋,君主左右值宿护卫的人将要作乱,君王应当预先防备。郎位是宿卫侍从的官星,环列在帝座之侧,此星有变,祸患就出在肘腋之间。
填星犯郎将四十九
巫咸曰:“填星犯守郎将者,命曰凌,凌则将有诛,若将忧;一曰大臣为乱,戒慎左右。”《荆州占》曰:“填星中犯乘守即将,必有不还之使。”
巫咸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郎将」星上,这种情形称作「凌」;一旦成凌,主将帅被诛,或者将帅遭遇忧患;另一种说法是大臣作乱,君主要对身边的人格外警惕谨慎。《荆州占》说:土星正面冲犯、凌压并停留在这颗将星上,必定有出使在外、一去不返的使臣。
填星犯常陈五十
甘氏曰:“填星犯守常陈,守卫有谋;近起宫中,天子自出行,诛,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甘德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常陈」星上,宿卫之士暗中有谋;祸乱就近发自宫禁之内,天子只得亲自出宫巡行,动手诛除,应期一百八十天,迟则一年。常陈七星是天子护卫武士之象,此星受犯,所以变故生于禁军之中。
填星犯三台五十一
《玉历》曰:“填星入犯上台,司命近臣有罪,若有诛;一曰近臣有逃走者。以五色:黄、白,无咎;青、黑,忧、死丧,期一年。”巫咸曰:“填星犯守下台,司禄近臣有罪,若出走;色黑者死。”
《玉历》说:土星进入并侵犯三台中的「上台」,主司命之职的近臣获罪,甚至被诛;另一种说法是近臣中有人逃亡。要按土星的五色分辨:呈黄色、白色的,不会有灾祸;呈青色、黑色的,主忧患与死丧,应期一年。巫咸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下台」上,主司禄之职的近臣获罪,或者出逃在外;土星颜色发黑的,那人会死。
填星犯相星五十二
石氏曰:“填星犯相星,辅臣凶。”
石氏说:土星侵犯「相星」,辅政的大臣有凶险。相星只一颗,位在北斗之南,专主宰辅之位,土星逼犯此星,凶咎便直接落在当朝宰相身上。
填星犯太阳守五十三
甘氏曰:“填星守犯太阳守,大臣戮死;若有诛,期不出年。”
甘德说:土星停留并侵犯「太阳守」星,主大臣被处死;或者遭到诛戮,应期不出当年。太阳守在北斗魁旁,主大臣与将军的守御之职,此星被土星所据,所以应在重臣的生死。
填星犯天牢五十四
《海中占》曰:“填星犯天牢,王者以狱为弊;贵人多有击者。”
《海中占》说:土星侵犯「天牢」星,主君王被刑狱之事所困而生出弊政;贵人中多有被拘捕拷掠的。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主收系贵人的牢狱,所以它受犯专应囚禁之事。
填星犯文昌五十五
石氏曰:“填星入文昌,天下兵起,其臣不安,若有走主。”《荆州占》曰:“填星入文昌,国安。”
石氏说:土星进入「文昌」六星,天下兴兵,臣子不得安宁,或者有背弃君主而出逃的人。《荆州占》说:土星进入文昌,国家安定。文昌主文治与六府之职,两家占辞吉凶相反,正应当参看星色明晦与行度迟速来定夺。
填星犯北斗五十六
郗萌曰:“填星入守北斗中,贵人击。”
郗萌说:土星进入并停留在「北斗」魁中,主贵人遭受拘捕击辱。北斗是天帝的车驾,运于中央而临制四方,为号令所出之处,土星久占其中,所以显贵之人首当其冲。
填星犯紫宫五十七
巫咸曰:“填星守紫宫,民莫处其室宅,流移亡其乡。”又占曰:“填星入紫宫,王者益地,一天下有喜;一曰主敬妃后。”又占曰:“填星入紫宫中,若守之,女主用事,诛大臣;期六十日,有赦。”
巫咸说:土星停留在「紫宫」之内,百姓无法安居于自家屋舍,流离迁徙、失去故乡。另一条占辞说:土星进入紫宫,君王将增广疆土,天下一同得喜;另一说是君主格外敬重妃后。再一条占辞说:土星进入紫宫之中,或者停留其间,主女主当权用事,诛杀大臣;应期六十天,届时有赦令。紫宫是天帝的居处,所以一星入其中,吉凶都关乎至尊。
填星犯北极五十八
《甄曜度》:“填星乘守中犯北极主星,有大丧;若犯妃后星,女主有殃;一曰大人当之。”《黄帝占》曰:“填星犯守钩陈,后宫乱,兵起宫中,幸臣王者忧。”
《甄曜度》说:土星凌压、停留并正面冲犯「北极」的主星,主有大丧;如果侵犯的是其中的妃后星,主女主遭殃;另一种说法是灾应由君主本人承当。《黄帝占》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钩陈」上,后宫淫乱,兵变起于宫禁之中,宠幸之臣从中生事,君王为之忧虑。
填星犯天一五十九
石氏曰:“填星犯天一,幸臣有谋;有兵起,人主忧。”
石氏说:土星侵犯「天一」星,主受宠幸的近臣暗中图谋;将有兵事兴起,君主为此忧虑。天一星在紫宫门外,是天帝的神主,主战斗、能知人的吉凶,此星被犯,所以应在近幸生变与干戈骤起。
填星犯太一六十
石氏曰:“填星守太一,幸臣有谋;兵起,人主忧。”
石氏说:土星停留在「太一」星上,主受宠幸的近臣另有图谋;兵事兴起,君主为之忧心。太一与天一并列紫宫门外,是天帝的别名之神,主役使十六神、能知风雨水旱,土星久踞其上,君侧之患与兵革之忧便一并显现。
开元占经 卷四十四
填星占七
填星犯石氏外官一
填星犯库楼一
郗萌曰:“填星入库楼,兵出。”又占曰:“填星入天库,以举兵,大吉。”
郗萌说:土星进入「库楼」诸星,主军队出动。另一条占辞说:土星进入「天库」,在这时候兴兵,大为吉利。库楼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兵车与武库之象,土星入其中而占得吉,正合于土星主德、主厚重的本性,出兵有备便师出有功。
填星犯南门二
石氏曰:“填星犯守南门,边兵起;若道路不通。”
石氏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南门」二星上,主边境兴兵;或者道路阻塞不通。南门在库楼之南,是天上的外门,为守边关口之象,此门被犯,所以应在边警与道路断绝。
填星犯平星三
石氏曰:“填星犯平星,凶。”甘氏曰:“填星犯平星,执政臣忧;若有罪,诛者期一年。”
石氏说:土星侵犯「平星」,主凶。甘德说:土星侵犯平星,执掌朝政的大臣有忧患;或者获罪,被诛杀的应期为一年。平星二星在库楼之北,主刑法平允之官,此星受犯,所以灾应归到当权持法的人身上。
填星犯骑官四
甘氏曰:“填星犯守骑官,有兵起,马多发;若多死。”
甘德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骑官」诸星上,主兵事兴起,大批征发马匹;或者马匹大量死亡。骑官二十七星列在氐宿之南,是天子骑兵禁卫之象,所以此象所应尽在戎马之事。
犯积卒五
石氏曰:“填星入积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
石氏说:土星进入「积卒」星区,或者停留其上,主兵祸大起,士卒大举开拔;或者死者众多,应期两年。积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是屯聚兵卒之象,土星临之,征役与死伤便接踵而来。
填星犯龟星六
《海中占》曰:“填星犯守龟星,天下有水旱之灾;守阳,则旱;守阴,则水。”
《海中占》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龟星」上,天下将有水旱之灾;停留在龟星南侧的阳位,主旱;停留在北侧的阴位,主水。龟本是卜筮通神之物,其星在尾宿之南,所以此星所占正落在天时的水旱两端。
填星犯傅说七
石氏曰:“填星犯守傅说,王者宗庙废五祀,后宫凶;一曰有绝嗣君,期不出二年。”
石氏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傅说」星上,主君王的宗庙荒废、五祀不修,后宫有凶事;另一种说法是会出现断绝子嗣的君主,应期不出两年。傅说本是殷高宗武丁所得的贤相,相传死后托身为星附于尾宿,此星主后嗣与祭祀,所以它的变异应在宗庙与继嗣上。
填星犯鱼星八
石氏曰:“填星犯守鱼星,凶。”甘氏曰:“填星守鱼星之阳,为人旱,鱼行人道;守阴,为大水,鱼盐贵。”
石氏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鱼星」上,主凶。甘德说:土星停留在鱼星南侧的阳位,主人间大旱,水涸到鱼都游上人行的道路;停留在北侧的阴位,主发大水,鱼与盐的价钱腾贵。鱼星在尾宿之后、天河之中,是水族之象,所以专主水旱。
填星犯杵星九
《荆州占》曰:“填星入杵星,若守之,天下有急发米之事,不出其年。”
《荆州占》说:土星进入「杵星」,或者停留其上,天下将有紧急调拨米粮的事,应验不出当年。杵与臼相配,是舂粮的器具之象,此星有变,所以应在仓储粮食的急调。
填星犯鳖星十
《黄帝占》曰:“填星守鳖星,为有白衣之会。”巫咸曰:“填星守鳖星,国有水旱之灾;守阳,则旱;守阴,则水。”
《黄帝占》说:土星停留在「鳖星」上,主有「白衣之会」,也就是要办丧事。巫咸说:土星停留鳖星,国中有水旱之灾;停留在南侧阳位,主旱;停留在北侧阴位,主水。鳖星在南斗之南,与龟星同属介甲水族,所以它的占辞也分水、旱两途。
填星犯九坎十一
石氏曰:“填星守九坎,天下旱,河水不流,五谷不登,人民大饥;一曰之阳大旱,之阴有水。”
石氏说:土星停留在「九坎」诸星上,天下大旱,河水断流,五谷歉收,百姓大饥;另一种说法是土星行到九坎的阳位主大旱,行到阴位则主水灾。九坎在牛宿之南,是沟渠蓄水之象,坎在八卦中正为水,此星被土星所守,恰是水土相制、旱涝失调的征兆。
填星犯败臼十二
郗萌曰:“填星守败臼,民不安其室,忧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乡。”
郗萌说:土星停留在「败臼」星上,百姓不能安居于自家屋室,为丢失锅釜甑甗这些炊具而发愁;甚至流离迁徙、离开故乡。臼是舂米的器具,臼既破败,炊爨之事便无从谈起,所以此象直指民生的饥困与流亡。
填星犯羽林十三
郗萌曰:“填星入羽林,为叛臣中兵也。”《海中占》曰:“填星入守羽林,有兵起;若逆行变色,成勾巳,天下大兵,关梁不通,不出其年。”石氏曰:“填星人天军,以丧兵起。”郗萌曰:“填星犯守天军,为兵起,有破军死将。”
郗萌说:土星进入「羽林」诸星,主叛臣在禁军之中作乱。《海中占》说:土星进入并停留在羽林,将有兵事兴起;如果它逆行而且变了颜色,行迹屈曲盘绕成「勾巳」之形,则天下大动干戈,关隘桥梁阻断不通,应验不出当年。石氏说:土星进入「天军」,主因丧事而起兵。郗萌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天军上,主兵祸兴起,会有军队溃败、将领阵亡。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之南,是天子禁卫羽林军之象,所以它的变异必应在兵事上。
填星犯北落师门十四
石氏曰:“填星守北落师门,为兵起。”又占曰:“填星与北落师门相贯抵触,光芒相及,有兵大战,破军杀将,伏尸流血,不可当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石氏说:土星停留在「北落师门」上,主兵事兴起。另一条占辞说:土星与北落师门彼此贯穿抵触,光芒交相触及,主有大战,军队溃败、将领被杀,遍地横尸、血流成河,来势锐不可当;应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北落师门是天军营垒的大门,此门被犯,兵象也就最为凶烈。
填星犯土司空十五
《海中占》曰:“填星守土司空,其国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
《海中占》说:土星停留在「土司空」星上,其分野之国将因争土地而起兵;或者兴办土木工程,天下随之干旱。土司空掌管邦土与营造,土星本身又主土功,二者同气相求,所以应在筑作与旱情。
填星犯天仓十六
《黄帝占》:“填星入天仓户中,主财宝出;君忧臣在内;天下有兵,而仓库之户俱开;主人胜,客事不成;期二十日中而发。”《荆州占》曰:“填星守天仓,天下饥粟出。”
《黄帝占》说:土星进入「天仓」的仓门之中,主财货宝物外流;君主忧虑,而臣下当权于内;天下有兵事,仓与库的门户一齐打开;主方取胜,客方谋事不成;应期在二十天之内发动。《荆州占》说:土星停留在天仓上,天下闹饥荒,只得开仓放粮。天仓六星在娄宿之南,是储谷之所,土星临之,所以应在仓廪的盈虚出纳。
填星犯天囷十七
石氏曰:“填星入天囷,天下兵起,囷仓储积之物皆发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库仓空;期二年。”
石氏说:土星进入「天囷」,天下兴兵,囷仓里储存积蓄的物资全被调发使用;另一种说法是供御用的物品多有流出,府库仓廪为之一空;应期两年。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圆形谷仓之象,与天仓同类而分主,所以此象也应在储积的耗散。
填星犯天廪十八
石氏曰:“填星守天廪,天下大乱。”又占曰:“填星入守天廪,天下有兵,岁大饥,仓粟散;不出其年。”又占曰:“填星犯守天廪,天下乱,粟散,不出年。”
石氏说:土星停留在「天廪」上,天下大乱。另一条占辞说:土星进入并停留在天廪,天下有兵,年成大饥,仓中的粟米被散发一空;应验不出当年。再一条占辞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天廪,天下大乱,粟米散尽,不出当年便见分晓。天廪四星在昴宿之南,主蓄积御粮,一旦被土星久踞,储粮就留不住了。
填星犯天苑十九
石氏曰:“填星入守天苑,牛羊禽兽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马多死,其国忧。”
石氏说:土星进入并停留在「天苑」,牛羊与禽兽多染疫病;如果停留满二十天,天下兴兵,马匹大量死亡,那一分野之国有忧患。天苑十六星在昴宿、毕宿之南,是畜养牺牲与马牛的苑囿之象,所以它受犯专应六畜的疾疫死伤。
填星犯参旗二十
《海中占》曰:“填星守参旗,兵大起,弓弩用,士将出行;一曰弓矢贵。”
《海中占》说:土星停留在「参旗」诸星上,兵祸大起,弓弩派上用场,士卒与将领出征在外;另一种说法是弓与箭的价钱腾贵。参旗九星在参宿之西,又叫天旗、天弓,主弓弩之用,所以它的变异全应在军械与征伐。
填星犯玉井二十一
《黄帝占》曰:“填星入玉井,强国失地,其出之,强国得地。”巫咸曰:“填星入玉井,国有水忧;若以水为败,水物不成,期不出年。”
《黄帝占》说:土星进入「玉井」,强国将丧失土地;土星从玉井出来,强国则获得土地。巫咸说:土星进入玉井,国中有水患之忧;或者因水而致败亡,水中所产之物不能成熟,应期不出当年。玉井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是取水之井的象征,所以此象兼主疆土的得失与水事的成败。
填星犯屏星二十二
甘氏曰:“填星入屏,诸侯有谋,若大臣有战死者;一为疫。”
甘德说:土星进入「屏星」,主诸侯心怀图谋,或者大臣有人战死沙场;另一种说法是发生瘟疫。这里的屏星在玉井之南,与太微垣中的屏星同名而异位,取遮蔽掩藏之象,土星入其中,所以有阴谋隐而不彰、疫气暗中流行之应。
填星犯厕星二十三
《黄帝占》曰:“填星守天厕,为大臣有戮。”
《黄帝占》说:土星停留在「天厕」星上,主大臣遭受诛戮。天厕四星在屏星之东,本是秽恶之所,尊贵之官与污下之星相值,正是大臣蒙羞受戮的征象。
填星犯军市二十四
石氏曰:“填星入守军市,兵大起,将军出;若以饥兵起。”
石氏说:土星进入并停留在「军市」,兵祸大起,将军出征;或者因饥荒而激起兵乱。军市十三星在参宿的东南,是军中互市贸易之所,此星有变,军需与粮秣便随之动摇。
填星犯野鸡二十五
甘氏曰:“填星入军市,犯守野鸡,其国凶;必有死将,军营败,兵士散走。”
甘德说:土星进入军市,又侵犯并停留在其中的「野鸡」星上,那一分野之国有凶事;必定有将领阵亡,军营溃败,士兵四散奔逃。野鸡一星居于军市之中,是军中所畜之禽,本主变怪,所以它受犯的应验格外惨烈。
填星犯狼星二十六
石氏曰:“填星守狼星,野兽死。”《荆州占》曰:“填星守犯狼星,大将出行,其国有兵;一曰有死将。”
石氏说:土星停留在「狼星」上,野兽多有死亡。《荆州占》说:土星停留并侵犯狼星,主大将出征,其分野之国有兵事;另一种说法是有将领阵亡。狼星一颗在东井的东南,色白而有芒角,是主侵掠的将星,所以此象兼应田猎与征战。
填星犯甘氏中官二
填星犯四辅一
《荆州占》曰:“填星犯乘守四辅星;君臣失礼,辅臣有诛者。”
《荆州占》说:土星侵犯、凌压并停留在「四辅」星上;主君臣之间失却礼数,辅政之臣有人被诛。四辅四星夹辅北极,象征股肱大臣拱卫至尊,此星被犯,君臣之间的分际也就随之败坏。
填星犯酒旗二
《荆州占》曰:“填星守酒族,天下大酺,有酒肉财物赐若爵宗室。”
《荆州占》说:土星停留在「酒旗」星(原文作「酒族」)上,天下将大开酺宴聚饮,朝廷赏赐酒肉财物,或者给宗室加封爵位。酒旗三星在轩辕右角之南,主宴飨酒食之礼,土星久踞其上,所以有普天欢宴、赏赉宗亲之应。
填星犯天高三
《荆州占》曰:“填星守天高,有大赦。”
《荆州占》说:土星停留在「天高」星上,朝廷将颁行大赦。天高四星在毕宿之北,是台观楼榭之象,为君王登临远望之所,土星停驻此处,正是宽厚之德下及万民,所以主赦宥。
填星犯天潢四
《黄帝占》曰:“填星入天潢,兵起;运道不能。”《黄帝占》曰:“填星入天潢,为天下大乱;一曰贵人死。”巫咸曰:“填星出入天潢中,大乱、大旱,民死不葬,改世易主;以所入占四方中央。”郗萌曰:“填星失度,留潢中,为人主以水为害,若以井为害,以入日占其国。”《黄帝占》曰:“填星中犯乘守天潢,期二十日,兵起。”
《黄帝占》说:土星进入「天潢」,主兵事兴起;漕运的水路不能通行。《黄帝占》又说:土星进入天潢,主天下大乱;另一说是贵人死亡。巫咸说:土星在天潢之中出入往来,主大乱、大旱,百姓死后无人收葬,改朝换代、君主易姓;至于应在何处,要按它进入的方位分占东西南北与中央。郗萌说:土星运行失去常度,滞留在天潢之中,主君主因水而受害,或者因井而受害,要按它进入的日子推占哪一国。《黄帝占》说:土星正面冲犯、凌压并停留在天潢上,应期二十天,届时兵起。天潢五星在五车之中,是渡口舟梁之象,所以此星之变兼主水事与漕运。
填星犯咸池五
甘氏曰:“填星入咸池,有兵丧,天子且以火为败,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贵人死;以入日占国。”郗萌曰:“填星入咸池,女子为乱若迷惑人主者。”
甘德说:土星进入「咸池」,主有兵事与丧事,天子将因火灾而受挫,失去忠臣,或者遭遇旱情;另一种说法是发大水,道路不通,贵人死亡;应在哪一国,要按它进入的日子推占。郗萌说:土星进入咸池,主有女子作乱,或者以美色迷惑君主。咸池三星在五车之中,相传是日落沐浴之处,属水而近于宴溺,所以它的占辞多涉及女祸与水火之灾。
填星犯天街六
郗萌曰:“填星当天街,为诸侯自立为王;一曰大水。”石氏曰:“填星犯天街,徘徊乱行,主弱臣强,道路隔,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又占曰:“填星留止,若逆行天街中者,皆为兵革起。”
郗萌说:土星正当「天街」之位,主诸侯自立为王;另一种说法是发大水。石氏说:土星侵犯天街,来回徘徊、行度错乱,主君弱臣强,道路隔绝,政令不能推行,不出当年便有兵事。另一条占辞说:土星滞留不去,或者在天街之中逆行,都主兵戈之乱兴起。天街二星在昴宿与毕宿之间,是中原与四夷往来的通衢,这条路一乱,内外的秩序也就崩坏了。
填星犯甘氏外官三
填星犯鈇锧一
《荆州占》曰:“填星犯鈇锧五日以上,臣有谋者。”郗萌曰:“填星乘守鈇锧,为鈇锧用;一曰将有忧。”
《荆州占》说:土星侵犯「鈇锧」星达五天以上,主臣下之中有人图谋不轨。郗萌说:土星凌压并停留在鈇锧上,主铡刀与砧板这类刑具要派上用场;另一种说法是将帅有忧患。鈇锧本是腰斩所用的刑具,其星在天市垣旁,土星临之,杀伐之政就要施行了。
填星犯刍藁二
《黄帝占》曰:“填星入刍藁中,主财宝出,忧巨在内。”
《黄帝占》说:土星进入「刍藁」之中,主财货宝物外流,重大的忧患潜伏在朝廷之内。刍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堆放牲口草料之所,为国家畜养之资,这里被土星占据,所以有耗散与内忧之应。
填星犯军井三
郗萌曰:“填星入军井三日以上,其岁大水,国多土功。”
郗萌说:土星进入「军井」达三天以上,这一年将发大水,国中多兴土木工程。军井四星在玉井之南,是军中汲水之井,井本属水,而土星主土功,两相凑合,所以水患与营造之役同时应验。
填星犯水府四
郗萌曰:“填星守水府,天下洪水。”
郗萌说:土星停留在「水府」星上,天下将发洪水。水府四星在东井之西,是掌管堤防、沟渠、津梁的官署之象,土星长踞其上,水官失职,泛滥便随之而来。
填星犯天庙五
《黄帝占》曰:“填星入天庙,若守,为庙人事;一曰为凶忧。”《荆州占》曰:“填星入天庙,若守,有庙残之事,不去则死。”
《黄帝占》说:土星进入「天庙」,或者停留其上,主宗庙里祝史一类执事之人要出事;另一种说法是有凶险忧患。《荆州占》说:土星进入天庙,或者停留其上,会有宗庙毁损之事,土星若迟迟不去,便主有人死亡。天庙十四星在张宿之南,是天子祭享祖先的庙堂,土星主土功与礼制,此星受犯,所以应在祀典的废坏。
填星犯巫咸中外官四
填星犯土司空一
《荆州占》曰:“填星守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
《荆州占》说:土星停留并进入「土司空」星,将有征发民力兴办土木的徭役之事。土司空是主土之官,土星又是主土之精,两者相值,动土服役的事情自然应验。
填星犯键闭二
郗萌曰:“填星犯守键闭星,大臣有误天子不尊事天者;天子不宜出宫下殿,有匿兵于宗庙中者。”(案《宋书天文志》曰:魏齐王正始九年七月癸丑,填星犯键闭,明年年驾谒陵司马懿奏诛曹舆等,天子野宿,是其失势之验也。)
郗萌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键闭」星上,主大臣贻误国事,致使天子不能虔敬地奉事上天;天子这时不宜出宫下殿,因为有人把兵甲藏匿在宗庙之中。(原书小注:查《宋书·天文志》记载,魏齐王曹芳正始九年七月癸丑日,土星侵犯键闭;第二年天子车驾出城谒陵,司马懿上奏诛杀曹舆(即曹爽)等人,天子只得露宿郊野,这正是君主失去权势的应验。)键闭一星在房宿东北,是门闩锁钥之象,主宫门管籥,此星被犯,所以祸端从门禁不严而起。
填星犯天渊三
《荆州占》曰:“填星填星守天渊,海水出,江海决溢;若海鱼出。”
《荆州占》说:土星停留在「天渊」上(原文「填星」二字重出),海水上涌,江河与大海决口泛滥;或者深海之鱼浮出水面。天渊十星在鳖星的东南,是灌溉蓄水的深池之象,土星停在这里,水就先壅塞而后溃决。
填星犯鈇锧四
《荆州占》曰:“填星犯鈇锧,诛诸侯。”《黄帝占》曰:“填星入鈇锧,为大臣诛。”《荆州占》曰:“填星犯守鈇锧,兵起。”
《荆州占》说:土星侵犯「鈇锧」,主诛杀诸侯。《黄帝占》说:土星进入鈇锧,主大臣被诛。《荆州占》又说:土星侵犯并停留在鈇锧上,主兵事兴起。前面甘氏外官已列有鈇锧一条,这里巫咸家又另立一条,所占同为刑戮,只是受诛的对象由将帅推及诸侯与大臣。
填星犯天厩五
《荆州占》曰:“填星入天厩十日以上,厩马有食变。”《黄帝占》曰:“填星守天厩,为有灾事,天子以马为忧;不即马疾。”
《荆州占》说:土星进入「天厩」达十天以上,厩中的马匹在草料饮食上要出变故。《黄帝占》说:土星停留在天厩上,主有灾祸之事,天子为马匹之事发愁;不然就是马生疾病。天厩十星在阁道之北,是天子养马之所,所以此星的变异专应厩牧之事。
开元占经 卷四十五
太白占一
太白名主一
石氏曰:“太白者,大而能白,故曰太白。一曰殷星;一曰大正;一曰营星;一曰明星;一曰观星;一曰太衣;一曰大威;一曰太皞;一曰终星;一曰大相;一曰大嚣;一曰爽星;一曰大皓;一曰序星。上公神出东方,为明星。”
石氏说:太白这颗星体形大而光色能白,所以叫作「太白」(就是今天所说的金星)。它另有种种别名:叫殷星,叫大正,叫营星,叫明星,叫观星,叫太衣,叫大威,叫太皞,叫终星,叫大相,叫大嚣,叫爽星,叫大皓,叫序星。它是上公之神,出现在东方天空的时候,人们称它为「明星」。
《荆州占》曰:“出东方,为启明。”郭璞曰:“太白晨见东方,为启明。”《尔雅》曰:“明星,谓之启明。”《诗》曰:“东有启明,西有长庚。”郑玄曰:“日既入,谓明星为长庚。”《荆州占》曰:“太白出东北,为观星;出东方若东南,为明星;出西方,为太白也。”吴龚《天官星占》曰:“太一位在西方,白帝之子,大将之象,一名天相;一名大臣;一名太皓。”
《荆州占》说:出现在东方,叫「启明」。郭璞说:太白清晨见于东方,就叫启明。《尔雅》说:明星称作启明。《诗经·小雅·大东》说:东边有启明,西边有长庚。郑玄解释说:太阳落下以后,把这颗明星叫作「长庚」。《荆州占》又说:太白出现在东北方,叫观星;出现在东方或东南方,叫明星;出现在西方,这才叫太白。吴龚《天官星占》说:太白(原文作「太一」)的方位在西方,是白帝之子,象征大将,一名天相,一名大臣,一名太皓。
石氏曰:“太白主秋,主西维,主金,主兵;于日庚辛;主杀,杀失者,罚出太白;太白之失行,是失秋政者也;以其舍命国。”甘氏曰:“太白主大将,主秦郑。”巫咸曰:“太白主兵革诛伐,正刑法。”《五行传》曰:“太白者,西方金精也。于五常为义,举动得宜;于五事为言,号令民从;义亏言失,逆秋令,则太白为变动、为兵、为杀。”班固《天文志》曰:“逆秋令、伤金气,罚见太白。”
石氏说:太白主管秋季,主管西方,主管五行中的金,主管兵事;配在天干上属庚、辛;它主杀伐,凡杀伐失当,天罚就从太白显现;太白运行失去常度,正是秋政有失的表现;至于灾应落在哪一国,要看它止宿在哪一宿来断定。甘德说:太白主大将,主秦国与郑国的分野。巫咸说:太白主兵戈诛伐,主校正刑法。《五行传》说:太白是西方金气的精华。在五常里对应「义」,举动合宜便是义;在五事里对应「言」,号令一出而百姓服从便是言得其正;一旦义有亏损、言语失当,违逆了秋天的时令,太白就要变动,就主兵,就主杀。班固《汉书·天文志》说:违逆秋令、伤害金气,天罚便显现在太白上。
石氏曰:“太白司兵丧奸凶,不禁不祥,或出东方,或出西方。”《荆州占》曰:“太白出东方,色黄而明,旱;黄而不明,此常色也。太白出西方,其高而色正白,旱;若色青白,此其正色也;即变其常,以五色占。”
石氏说:太白掌管兵事、丧事与奸邪凶恶之征,凡有不祥而禁止不住的,都归它管辖;它有时出现在东方,有时出现在西方。《荆州占》说:太白出现在东方,颜色黄而明亮,主旱;黄而不甚明亮,这是它平常的颜色,不必据以为占。太白出现在西方,位置高而颜色纯白,主旱;如果呈青白色,这是它应有的正色;一旦颜色改变了常态,就按青、赤、黄、白、黑五色分别推占。
太白行度二
《洪范传》曰:“太白以上元甲子岁,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时,与日月五星俱起于牛前五度,顺行二十八宿,右游一岁而周天。”(案历法,太白一终,凡五百八十三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一千二百二十九奇,九星行过一周天,二百一十八度一千二百一十九奇,是二百六十七年而百六十七终也,星平行日行,一度一周天也。)
《洪范传》说:太白在上元甲子那一年,十一月甲子日清晨为月朔、恰逢冬至、夜半又值甲子时,与太阳、月亮及其余五星一同起于牵牛宿前五度的位置,顺次经行二十八宿,向右游行一年而绕天一周。(原书小注:按历法推算,太白的一个周期共五百八十三日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一千二百二十九日有零;此星行过一周天,为二百一十八度又一千二百一十九分有零;照此推算,二百六十七年恰好完成一百六十七个周期。星按平均速度运行,每日行一度,积满便是一周天。)
石氏曰:“太白出东方,高三舍,命曰明星柔;上又高三舍,命曰大嚣刚。其出东方也,行星九舍,为百二十三日而反;反又百二十日,行星九舍,入;又伏行百二十三日,行星十二舍,昏出西方也,高三舍,命曰太白柔;上又三舍,命曰大嚣刚。其出西方也,行星九舍,为百二十三日而反;反又百二十日,行星九舍而入;入又伏行星二舍,为日十五日,晨东方,出营室,入角;出角入毕;出毕,入箕;出箕,入柳;出柳,入营室。其出西方也,出营室,入角;尽如出东方之数。”
石氏说:太白出现在东方,升高三舍,这种状态叫「明星柔」;再往上升高三舍,叫「大嚣刚」。它出现在东方时,行经九舍,历一百二十三天而折返;折返之后再行一百二十天,又经九舍而隐没。此后伏行一百二十三天,行经十二舍,于黄昏时出现在西方,升高三舍,叫「太白柔」;再往上三舍,叫「大嚣刚」。它出现在西方时,行经九舍,历一百二十三天而折返;折返之后再行一百二十天,经九舍而隐没;隐没之后又伏行二舍,为时十五天,便在清晨见于东方。它出没的次第是:从营室出现,到角宿隐入;从角宿出现,到毕宿隐入;从毕宿出现,到箕宿隐入;从箕宿出现,到柳宿隐入;从柳宿出现,再回到营室。它出现在西方时,同样从营室出、到角宿入,全部日数与出东方时一样。
甘氏曰:“太白以摄提格之岁;正月与营室晨出于东方亢、氏;出东方为日八岁二百二十二日,而复与营室晨出于东方。太白之居左也,其恒二百三十日;其迟也,二百四十日。其居右也,顺行二百四十日:其速二百三十日,从左过右也;其又百三十日、其速九十日而见,从右过左也;其又三十日、其速十日而见,从右适左;其又三十日、其速十日而见。”
甘德说:太白在摄提格(寅)之年,正月与营室宿一同在清晨出现于东方的亢宿、氐宿一带;从它出现在东方那天算起,经过八年零二百二十二天,又会与营室同在清晨出于东方。太白居于左边的时候,常规是二百三十天;行得慢时,是二百四十天。它居于右边顺行时为二百四十天;行得快时为二百三十天,这是由左边过到右边。此后再经一百三十天、快时九十天而复见,这是由右边过到左边。再经三十天、快时十天而复见,这是从右边转往左边;再经三十天、快时十天,又一次复见。
《荆州占》曰:“太白凡见东方二百三十日,而伏不见四十六日,名少罚。太白与岁星为雄、雌;出于东方、四方高三舍,为太白柔;又高三舍,为太白刚;用兵象也。刚则入地深,吉;浅,凶;柔则入地浅、吉;深、凶。”
《荆州占》说:太白在东方总共可见二百三十天,然后隐伏不见四十六天,这种情形叫作「少罚」。太白与木星(岁星)互为雌雄,一刚一柔相配。它出现在东方或四方,升高三舍,叫「太白柔」;再高三舍,叫「太白刚」:这都是用兵的取象。逢刚的时候,深入敌境为吉,浅尝辄止为凶;逢柔的时候,浅进为吉,深入反而为凶。
石氏曰:“太白出百二十日乃极,乃极,退也,未满此日便至极,疾也。东方以辰巳为极;西方以申未为极。太白出以辰戌,入以丑未,出入必以风;太白当期而出,其国昌。”《荆州占》曰:“太白出入如度,天下昌。”
石氏说:太白出现之后要一百二十天才升到极处,到了极处便开始回退;如果不满这个日数就已到极处,那是行得太快。在东方以辰、巳的方位为极处;在西方以申、未的方位为极处。太白通常在辰日、戌日出现,在丑日、未日隐没,出没之际必定伴有风起;太白按期而出,它所主的分野之国昌盛。《荆州占》说:太白的出没都合乎常度,天下昌盛。
石氏曰:“太白出则出兵,入则入兵,战则有胜;用兵象太白,吉;反之,凶。”《荆州占》曰:“太白已入而未出,先起兵者,国破亡,祸及一世。”
石氏说:太白出现时就出兵,太白隐没时就收兵,这样交战便能取胜;用兵取法于太白的行止,为吉;反其道而行,为凶。《荆州占》说:太白已经隐没而尚未复出的这段时间里,谁先动兵,谁的国家就破败灭亡,祸患要延及一代人。
石氏曰:“太白兵象也,行疾,用兵疾,吉;迟,凶。行迟,用兵迟,吉;疾,凶。太白行疾,前用兵者善;行迟,后用兵者善;太白所居久,其乡利;所居易,其乡凶。太白出高,用兵,深吉浅凶;出卑,浅吉深凶。”
石氏说:太白是兵事之象。它行得快时,用兵也要快,为吉;迟缓,则凶。它行得慢时,用兵也宜迟缓,为吉;求快,则凶。太白行得快,抢先动兵的一方占优;行得慢,后动兵的一方占优。太白在某一分野停留得久,那一方有利;停留短暂、轻易移去,那一方有凶。太白出现的位置高,用兵深入为吉、浅进为凶;出现的位置低,浅进为吉、深入为凶。
《荆州占》曰:“太白之出西方也,在酉南、则为楚;在酉北,则为秦、齐、燕。”石氏曰:“太白出西方,出酉,秦胜楚;出申,楚胜秦。”《荆州占》曰:“太白出入西方,其国伐;宋胜韩,韩胜赵,赵胜魏。”石氏曰:“太白伏,外有军,则罢;将起兵,则止;国勿攻战。太白进退,主候兵。”《荆州占》曰:“太白所抵之国,凶。”
《荆州占》说:太白出现在西方,位置在酉的南边,所主是楚地;在酉的北边,所主是秦、齐、燕三地。石氏说:太白出现在西方,从酉位出,秦胜楚;从申位出,楚胜秦。《荆州占》说:太白在西方出没,那一分野之国将遭讨伐;就当时列国相制的形势而言,宋胜韩,韩胜赵,赵胜魏。石氏说:太白隐伏之时,外面若已有驻军,就该撤回;正要起兵的,就该停手;举国都不宜攻战。太白的进退,正是候察兵机的凭据。《荆州占》说:太白光芒所抵触的那一国,主凶。
石氏曰:“太白不见,不宜出军;若有客来挑,军可应;先动,破军杀将,必有积尸。太白出所直之辰,从其色而角,胜;其色害者,败。太白所直之辰,其直之者,国为得位,得位者,战胜。太白出东方也,为德,举事,左之近之,吉;右之背之,凶。太白出西方也,为刑,举事,右之背之,吉;左之近之,凶。太白入东方,未出西方,其六十五日为阳;其六十五日为阴;以此时出兵,虽胜有殃,得地必复归之;阳为中国,阴为负海国。”
石氏说:太白不见的时候,不宜出兵;如果敌方前来挑战,可以应战;但若抢先发动,便会军队溃败、将领被杀,必定尸积如山。太白出现在所值的时辰方位上,颜色与该方位相顺而又生出芒角的,主胜;颜色与该方位相克相害的,主败。太白所值的时辰方位,凡与之相当的那一国,叫作「得位」,得位的一方交战必胜。太白出现在东方,属德;举事时向左靠近它,吉;向右背离它,凶。太白出现在西方,属刑;举事时向右背离它,吉;向左靠近它,凶。太白在东方隐入、尚未从西方出现的这段时间,前六十五天为阳,后六十五天为阴;在这时候出兵,即使打赢也有灾殃,夺得的土地必定还要归还;阳所主的是中原之国,阴所主的是滨海之国。
巫咸曰:“太白受制,则修城郭,缮藩垣、审群禁,节兵甲,敬百官,诛不法。太白入西方,未出东方,其十五日为阳;其十五日为阴;名曰行天命。以此时出兵,其国亡。”《荆州占》曰:“太白出西方,常出申酉之间,失行而北走,是谓反坐;有破军,有屠城,在北方。”
巫咸说:太白受到克制的时候,就该整修城墙外郭,缮治藩篱垣壁,审明各项禁令,节制兵甲之用,敬重百官,诛除不守法度的人。太白在西方隐入、尚未从东方出现的这段时间,前十五天为阳,后十五天为阴,这叫作「行天命」;在这时候出兵,其国必亡。《荆州占》说:太白出现在西方,本该常出于申、酉之间,若失去常道而向北奔走,这叫「反坐」;主有军队溃败,有屠城之祸,应在北方。
《天官书》曰:“太白出卯南,南方胜北方;出卯北,北方胜南方;正在卯,东国胜;出酉北,北方胜南方;出酉南,南方胜北方;正在酉,西国胜。”《荆州占》曰:“太白远日为兵深,其将强;近日为兵浅,其将弱。太白伏也,出兵有殃。”《魏武帝兵法》曰:“太白巳出高,贼深入人境,可击,必胜;去勿追,虽见其利,必有后害。”
《史记·天官书》说:太白出现在卯位之南,南方胜北方;出现在卯位之北,北方胜南方;正当卯位,东方之国胜。出现在酉位之北,北方胜南方;出现在酉位之南,南方胜北方;正当酉位,西方之国胜。《荆州占》说:太白离太阳远,主用兵深入,其将领强悍;离太阳近,主用兵浅尝,其将领软弱。太白隐伏之时出兵,会有灾殃。《魏武帝兵法》说:太白已经出现而位置很高,敌寇深入我方境内,可以出击,必能取胜;敌人退走却不要追赶,纵然眼前看得见便宜,日后必留下祸害。
《荆州占》曰:“太白以仲冬出东方,若西方,以伐利。太白始出东南维,在日月之阳,阳国之将伤,在其阴利;始出东北维,在日月之阴,阴国凶;在阳吉。出西南维,在日月之阳,阳国凶;在其阴吉。出西北维,在日月之阴,阴国之将伤,在其阳利。”又曰:“出日北维,匈奴有兵相攻。”
《荆州占》说:太白在仲冬十一月出现于东方或西方,此时兴兵讨伐有利。太白初出于东南维,若居在日月的阳位,阳方之国的将领受伤,居在阴位则有利;初出于东北维,若居在日月的阴位,阴方之国有凶,居在阳位则吉。出于西南维,居在日月阳位,阳方之国凶;居在阴位则吉。出于西北维,居在日月阴位,阴方之国的将领受伤,居在阳位则有利。又说:太白出在太阳的北维,匈奴内部会有兵马相互攻杀。
《荆州占》曰:“太白出西方,上行不至未而反,阴国强,阳国败,战不胜。太白出,见西方,上至未,将横行,大强;备四方。又曰:出西方,上至未,有霸;一曰阴国霸。太白出西方,上不得过申,至之地,大臣有忧;一曰将夺君位。南至未丁之地,大将有忧,群臣狱;人主治狱。
《荆州占》说:太白出现在西方,上行还没有到未位就折返,主阴方之国强盛,阳方之国败北,交战不能取胜。太白出现在西方,一路上行到达未位,将有人横行天下、势力极强,四方都应加意戒备。又说:出于西方而上行至未位,会出现称霸的国家;另一说是阴方之国称霸。太白出现在西方,上行不能越过申位,凡它所到之处的分野,大臣有忧患;另一说是将帅要篡夺君位。若向南行到未位与丁位之间,大将有忧患,群臣被系入狱,君主亲自审理案件。
太白始出东方,西方之国不可以举兵。始出西方,东方之国不可以举兵,破军杀将,其国大破败。辰星不出,太白独出东方,有德令;独出西方,正在酉,西方兵起,不战;独出戌,敌兵起,不战。
太白刚出现在东方,西方的国家不可以兴兵。刚出现在西方,东方的国家不可以兴兵,否则军队溃败、将领被杀,那个国家大败亏输。水星(辰星)不出,只有太白单独出现在东方,主朝廷颁行仁德的号令;单独出现在西方而正当酉位,西方将有兵事,却不至于交战;单独出现在戌位,敌方兴兵,也不至于交战。
太白入东方,未出西方,西方北方以举兵,身死国亡。太白入西方,未出东方,东方南方以举兵,身死国亡。太白入西方,未东方,东方南方以举兵,虽胜,得地复归之,主不血食,殃及三世,将死。
太白在东方隐入而尚未从西方出现,西方与北方的国家在这时兴兵,主兵者身死、国家灭亡。太白在西方隐入而尚未从东方出现,东方与南方的国家在这时兴兵,同样身死国亡。太白在西方隐入、还没有见于东方,东方与南方的国家在这时兴兵,纵然打赢,夺得的土地也要归还,君主的宗庙断绝血食之祭,灾殃波及三代,将帅身死。
凡出军在外,必视太白;太白西,与之西;东,与之东;短,与之短;长,与之长;阴,与之阴;阳,与之阳;翕,与之翕;张,与之张;善驯其道,以战大胜;当前战者,军破将死。太白在阳,阳国利,其以阳时,出于阳重利,在行不失,中国胜。太白在阴,阳国利,其以闲时,出于阴重利。”
凡出兵在外,必定要观察太白:太白偏西,就随它向西;偏东,就随它向东;它的芒短,行军的路程也短;它的芒长,路程也长;它居阴位,就取阴道;居阳位,就取阳道;它敛聚,就收缩兵势;它舒张,就展开兵势。善于顺从它的行度,作战便能大胜;若正面与它相抵而战,则军队覆没、将领身死。太白居在阳位,阳方之国有利,若又赶上属阳的时令、出现在阳位,那就利上加利,只要行军不失常道,中原之国必胜。太白居在阴位,阳方之国仍旧有利,若赶上闲静的时候、出现在阴位,同样是利上加利。
太白王相休囚死三
《荆州占》曰:“太白之相也,从季夏至夏尽,及四季王时,其色黄白,精明无芒。太白之王也,从立秋至秋之尽,其色比狼星而光明;仲秋之时,有芒角。太白之休也,从立冬以至冬之尽,其色不精,明而无光。太白之囚也,从立春以至春之尽,其色青黄,而无光明。太白之死也,从立夏以至夏之尽,其色赤黑,细小而不明。”
《荆州占》说:太白处在「相」的阶段,是从季夏六月直到夏季结束,以及四季各月土旺用事之时,那时它的颜色黄白,光华精纯而不出芒。太白处在「王」的阶段,是从立秋直到秋季结束,那时它的颜色可与狼星相比而格外明亮;到了仲秋八月,还会生出芒角。太白处在「休」的阶段,是从立冬直到冬季结束,那时它的颜色不再精纯,看似明亮却没有光彩。太白处在「囚」的阶段,是从立春直到春季结束,那时它的颜色青中带黄,全无光明。太白处在「死」的阶段,是从立夏直到夏季结束,那时它的颜色赤黑,星体细小而不明亮。
甘氏曰:“当其相也而有王色,主弱将强;有休色,将不兵;有囚色,将诛,不成;有死色,将诛伤;所留之舍,其国兵,其进舍也,是趣兵;其退舍也,兵出不成。当其王也,而有相色,主弱;将权势纵横天下,有谋专行君事;有囚色,所囚者有罢徒之令;有死色,大将死,不葬;所留之舍,其国兵起;其进舍也,其下之国,兵归之;其退舍也,兵弱不用。
甘德说:太白正当「相」而却现出「王」的颜色,主君弱而将强;现出「休」色,主将帅不掌兵权;现出「囚」色,主将帅将被诛而事未果;现出「死」色,主将帅被诛伤。它滞留在哪一宿,那一分野之国便有兵事;它向前进舍,是催促发兵之象;它退舍,则兵虽出而不能成功。太白正当「王」而现出「相」色,主君主软弱,将帅的权势纵横天下,怀有异图而擅自行使君权;现出「囚」色,主被囚系之人会遇到赦放徒众的诏令;现出「死」色,主大将战死而尸骨不得安葬。它滞留在哪一宿,那一分野之国便兴兵;它向前进舍,其下所临之国将有军队来归;它退舍,则兵力疲弱、无所施用。
当其休也,而有王色,野多贼兵;有相色,野多兵;入人民,乱未央;有囚色,攻牢墓,囚人势横;有死色,从军死,不葬;其所守之舍,有逐将,死王;其进舍也,武吏纵横,文吏为虎狼,天下大赦。当其囚也,而有王色,大将反成;有相色。下犯其上;有休色,野多暴兵,盗贼并起;有死色,妖言多,不祥;所留之舍,不可举事用兵;其进舍也,岁多雹霜,万物不成;其退舍也,秋冬无霜雪。当其死也,而有王色,流水汤汤;有相色,野火煌煌;有休色,金币不行;有囚色,国多虎狼;其留守也,野兽食人;其进舍也,白刃锵锵;其退舍也,兵不成行。”
太白正当「休」而现出「王」色,主郊野之间多有盗贼之兵;现出「相」色,主郊野多兵,兵祸波及百姓,动乱没有尽头;现出「囚」色,主有人劫掠牢狱、盗发坟墓,囚徒气焰横行;现出「死」色,主从军的人战死而尸骨不得掩埋。它守在哪一宿,便有将帅被驱逐、君王死亡;它向前进舍,主武官横行无忌,文官也变得像虎狼一样,随后天下大赦。太白正当「囚」而现出「王」色,主大将反叛成事;现出「相」色,主下位者冒犯上位者;现出「休」色,主郊野多有暴虐之兵,盗贼一齐兴起;现出「死」色,主妖言四起,兆头不祥。它滞留在哪一宿,那里就不可以兴举大事、动用兵戈;它向前进舍,这一年多降冰雹寒霜,万物不能成熟;它退舍,则秋冬两季不见霜雪。太白正当「死」而现出「王」色,主洪水浩荡奔流;现出「相」色,主野火熊熊蔓延;现出「休」色,主金玉钱币不能流通;现出「囚」色,主国中多有虎狼为患。它留守不去,主野兽伤人食人;它向前进舍,主白刃相接、杀声铿锵;它退舍,则军队涣散,不能成列。
太白光色芒角四
《荆州占》曰:“秋三月,太白出西方,当白而不白,逆行;必有金石之妖,且见陨星坠为石,石之所下,寇至其野,凶;山崩地裂,出水无火,而金自燔;天雨血,高台自压;见此二者,国有大丧,及为祠蓐收西海之神命,及为役,命兵,令勤事,试车马,警边境,修边地。”
《荆州占》说:秋季三个月里,太白出现在西方,本该洁白却不白,而且逆行;这样必定出现金石一类的妖异,还会看见陨星坠地化为石块,石头落下的那片田野将有寇兵到来,主凶;此外还会山崩地裂,涌出泉水而并无火气,金属却自行燃烧;天上落下血雨,高台无故自行坍塌。见到这两类异象,国中就要有大丧,应当祭祀西方之神蓐收与西海之神以祈请天命,同时征发劳役,命将治兵,督令臣民各勤其职,检阅车马,警戒边境,修缮边地防务。
甘氏曰:“候太白以秋庚辛,此王气,色当如其常,色变则失所也。”石氏曰:“太白赤比心,黄比参右肩,苍比参左肩、黑比天豕之右目。”《荆州占》曰:“太白赤比心,白比狼星、织女星,黄比左角。”班固《天文志》曰:“黄比参左肩,青比参右肩,黑比右角。”《天官书》曰:“黑奎大星也,此太白之常色也;一书云青比左角也。”
甘德说:候察太白,要在秋季的庚日、辛日,这时正是它气运当旺的时候,颜色应当保持常态;颜色一变,就是失去了本位。石氏说:太白发赤,可比照心宿的颜色;发黄,比照参宿右肩星;发苍,比照参宿左肩星;发黑,比照天豕(奎宿)的右目星。《荆州占》说:太白发赤比照心宿,发白比照狼星与织女星,发黄比照角宿左星。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发黄比照参宿左肩,发青比照参宿右肩,发黑比照角宿右星。《史记·天官书》说:发黑要比照奎宿大星;以上就是太白应有的常色;另有一本书说发青应比照角宿左星。
石氏曰:“太白色猛赤,次白而苍,若悴而不光,是谓失色;虽得地位,击之必克;其大而圆,黄而泽,可以为好事;其圆大怒而赤,天下兵降而不战。太白色白圆、明润,吉;黄圆和,黑圆忧,青圆小忧。”《荆州占》曰:“太白青圆,为水。”
石氏说:太白颜色猛烈发赤,其次是白中带苍,若显得枯槁而没有光泽,这就叫「失色」;此时敌方即使占据有利地位,攻打它也必能取胜。它星体大而圆、色黄而润泽,可以兴办吉庆之事。它圆大而气色暴怒发赤,则天下之兵望风归降而无须交战。太白色白、体圆、明亮润泽,为吉;色黄而圆,主和平;色黑而圆,主忧患;色青而圆,主小的忧患。《荆州占》说:太白色青而圆,主水灾。
巫咸曰:“太白赤,东西南北行,非常色;此有谋国,兵起。太白失色,国失兵,将亡。太白光明,见影,岁熟,战胜。”《海中占》曰:“太白光明,见影;战当太白者,将军增爵,主增寿。”
巫咸说:太白发赤,向东西南北乱行,这不是它平常应有的颜色;此时有人图谋他国,兵事将起。太白失去本色,主国家丧失兵力,将帅败亡。太白光明大盛,亮到能照出人影,主年成丰熟,作战获胜。《海中占》说:太白光明而能照出人影;交战时正当太白所临的一方,将军会加封爵位,君主也得增延寿算。
郗萌曰:“太白当效而出、色黄为土,中央利,有土功事,有军;一曰有德令,其国利。太白光如张盖,所在之国有立王;扬光见影、岁大熟。太白色圆而悴,期不出六十日,有大丧。太白色黄黑,军在外者罢;有谋者,以雨厌之。”
郗萌说:太白按期应验而出,颜色发黄属土,主中央有利,将兴土木之事,也会有军事行动;另一说是朝廷颁下德政号令,那一分野之国得利。太白的光芒像撑开的车盖,它所临之国将册立君王;光焰四射到能照见人影,主年成大熟。太白体圆而气色枯槁,应期不出六十天,将有大丧。太白色黄带黑,主在外驻扎的军队撤回;若有人心怀图谋,会因一场雨而消解压伏。
《荆州占》曰:“太白始出,色黄,其国吉;赤,有兵而不伤其国;色白,岁熟;色黑,有水。太白始生,未可击;色隆,未可击;色衰,未可击;色死,急击勿置;不急击,客将为主人。
《荆州占》说:太白初出,颜色发黄,那一分野之国吉利;发赤,虽有兵事却不至于伤及其国;色白,主年成丰熟;色黑,主有水患。太白刚刚出现,不可以出击;光色正盛,不可以出击;光色刚刚衰减,也不可以出击;等到光色枯死,就要抓紧攻打、不可延误;若不及时出击,客方反倒会变成主方。
太白其状,炎然而上,则有兵大起,下则有天狗,所下其野流血;出无时,则易其政;太白色正苍,有兵;青,有忧;太白色苍黑,期不出六十日,中有丧,若忧;黑多,为水;苍黑等,水兵并起。太白苍白而静,天下厌兵。太白色苍白,期不出六十日,中有丧,若忧。
太白的形状若火焰腾腾向上,主兵祸大起;若焰势下垂,就会有天狗星坠落,坠落之处的原野血流成河。它出没没有定时,主政令更改。太白颜色纯苍,主有兵;发青,主有忧。太白色苍中带黑,应期不出六十天,其间有丧事,或者有忧患;黑色偏多,主水灾;苍与黑各占一半,则水患与兵祸一齐发生。太白苍白而安静,主天下厌弃战争。太白颜色苍白,应期不出六十天,其间有丧事,或者有忧患。
太白始出,色白、其国岁熟;又曰秦利。太白色黑,芒泽,有子孙,喜立王。太色白赤白而润,有喜。太白始出,色黄,其国吉;黄白,和同;色赤,来年有兵,战胜;又曰楚利;又曰始出色赤,而淳得地。”巫咸曰:“太白色黑,秋水尚可春破师。”《海中占》曰:“太白色赤,淳得食;白、淳有喜;苍,忧;苍黑,为死。”《荆州占》曰:“太白色白而无角,将不胜。”巫咸曰:“太白色黄,有角,其国疫;又色白,旱。”《荆州占》曰:“太白色黑,燕利。”
太白初出,颜色发白,那一分野之国年成丰熟;另一说是对秦地有利。太白色黑而芒角润泽,主有子孙之庆,有册立君王的喜事。太白色白微带赤而光润,主有喜庆。太白初出,颜色发黄,那一分野之国吉利;黄白相兼,主上下和同;颜色发赤,主来年有兵,交战获胜;又说对楚地有利;还有说法是初出色赤,一味纯赤便能得地。巫咸说:太白色黑,主秋天水盛,到春天还能击破敌军。《海中占》说:太白色赤而纯,主得到食禄;色白而纯,主有喜事;色苍,主忧;苍中带黑,主死亡。《荆州占》说:太白色白而不生芒角,主将帅不能取胜。巫咸说:太白色黄而有芒角,那一分野之国流行瘟疫;若是色白,则主旱。《荆州占》说:太白色黑,对燕地有利。
《甘氏占》曰:“太白色白,五芒出,早为月食,晚为彗星及天矢;将发于无道之国。”郗萌曰:“太白常形,行则垂芒,上锐下大;色如常,止。”《荆州占》曰:“太白苍芒,有丧忧。”甘氏曰:“太白独行,赤则武也,可以战;白而芒,则文也,不可以战;若行疾者,武也;不行者,文也。”《海中占》曰:“太白十二芒钩,不可以战。”京氏曰:“尚书微,则太白垂芒。”
《甘氏占》说:太白色白而放出五道芒,应得早就见于月食,应得晚就见于彗星与天矢一类妖星;祸事将从无道之国发端。郗萌说:太白平常的形状,运行时向下垂芒,上端尖锐、下端粗大;只要颜色一如往常,便安然无事。《荆州占》说:太白生出苍色的芒,主有丧事与忧患。甘德说:太白单独运行,色赤便属武,可以出战;色白而生芒便属文,不可以出战;行得快的属武,停着不动的属文。《海中占》说:太白生出十二道钩曲的芒,不可以交战。京房说:尚书之职衰微不振,太白就会垂下芒角。
《荆州占》曰:“太白见一芒,兵起不用;见二芒,战攻;见三芒,天下皆兵起;见四芒,诸侯死境;见五芒,天下更制王国;一曰立邦。太白十芒,皆钩,不战而受地。太白所在之乡,视芒而日增长,如行过维,此大人之气也,不可不备。”
《荆州占》说:太白现出一道芒,兵虽兴起却不至于动用;现出两道芒,主交战攻伐;现出三道芒,天下处处兴兵;现出四道芒,主诸侯死于封疆;现出五道芒,天下要重新划定王国的建制;另一说是另立新的邦国。太白现出十道芒而全都钩曲,主不必交战就能受纳土地。太白所临的那一方,若它的芒一天天增长,又行过四维之位,这是大人物崛起的气象,不能不预先防备。
石氏曰:“太白青角,有木事;黑角,有水事;白角,有丧;赤角,有战。”石氏曰:“太白赤角,用兵敢战,吉;不敢战,凶;顺角所指击之,吉;逆之,凶。”《荆州占》曰:“太白大,王光有角,将暴虐,为民贼;所往者,民苦之;所去者,民不治。”巫咸曰:“太白赤而有角,将胜;赤而无角,将不胜。”《荆州占》曰:“太白四角者,赦。”《海中占》曰:“太白有五角,立将帅;六角,有取国地;七角,伐王。”
石氏说:太白生出青色芒角,主有木作之事;黑色芒角,主有水事;白色芒角,主有丧事;赤色芒角,主有战事。石氏又说:太白生出赤色芒角,用兵时敢于交战为吉,不敢交战则凶;顺着芒角所指的方向出击为吉,逆着它出击则凶。《荆州占》说:太白星体硕大、光焰极盛而生有芒角,主将帅暴虐,成为残害百姓之贼;他所到之处,百姓深受其苦;他离去之后,百姓也得不到治理。巫咸说:太白发赤而有芒角,主将帅取胜;发赤却没有芒角,主将帅不胜。《荆州占》说:太白生出四道芒角,主颁行赦令。《海中占》说:太白生出五道芒角,主册立将帅;六道芒角,主夺取别国土地;七道芒角,主讨伐君王。
《荆州占》曰:“太白过宿,有角长,取地长;角短,取地短。太白过宿,有角外指,其国得地;内指,其国失地;期一年。太白居实,有德;居虚,无德;行胜色,(晋灼曰:太白行得度,胜有色也。)色胜位,有位胜无位;有色胜无色;行得,尽胜之。(晋灼曰:行应天度,虽有色,得位,行尽胜之;行重而色位轻,星经得字作德。)
《荆州占》说:太白经过某宿,芒角长的,夺取的土地也广;芒角短的,夺取的土地也窄。太白经过某宿,芒角向外指,那一分野之国得地;向内指,那一国失地;应期一年。太白居于星宿充实之处,主有德;居于空虚之处,主无德。就轻重而论,行度胜过星色(原书小注:晋灼说,太白运行合乎常度,就胜过它显现的颜色。);星色又胜过所居之位;有位胜过无位,有色胜过无色;而行度得当的,则一概压倒其余各项。(原书小注:晋灼说,运行合于天度,即使兼有颜色又得其位,行度仍旧全面胜出;这是说行度分量重,而色与位分量轻。《星经》里的「得」字写作「德」。)
出于辰之南,郑得位;行不失,胜;行失,败;色黄而赤,大而角,胜;苍、小,败。出于辰卯间,宋得位;行不失,胜;行失,败;色黄而赤,大而角,胜;黑小,败。出于寅卯间,卫得位;行不失,胜;行失,败;色黄,大而角,胜;苍小、败。出于寅之北,赵得位;行不失,胜;行失,败;色黄而华,大而角,胜;苍小,败。
太白出现在辰位之南,郑国得位;行度不失常,主胜;行度失常,主败;颜色黄中带赤、星体大而有芒角的,主胜;色苍而星体小的,主败。出现在辰、卯之间,宋国得位;行度不失常,主胜;失常,主败;色黄带赤、体大有角,主胜;色黑而体小,主败。出现在寅、卯之间,卫国得位;行度不失常,主胜;失常,主败;色黄、体大有角,主胜;色苍体小,主败。出现在寅位之北,赵国得位;行度不失常,主胜;失常,主败;色黄而有光华、体大有角,主胜;色苍体小,主败。
出于午未间,吴越得位;行不失,胜;行不失,败;色苍廉,赤大而角,胜;黄小,不胜,廉亦败。出于申之南,楚得位;行不失,胜;行失,败;色赤、大而角,胜;赤小、败。出于申酉间,汉得位;行不失,胜;行失,败;色大而角,胜;赤小,败。出于酉戍间,齐得位;行失,胜;行失,败;色苍大而角,胜;白小,败。出于戍之北,燕得位;行不失,胜;行失,败;色黑大而角,胜;黄小,败。”
太白出现在午、未之间,吴越得位;行度不失常,主胜;行度失常,主败;颜色苍而有棱、赤而体大有芒角的,主胜;色黄体小的不能取胜,只有棱而无角同样主败。出现在申位之南,楚国得位;行度不失常,主胜;失常,主败;色赤、体大有角,主胜;色赤而体小,主败。出现在申、酉之间,汉得位;行度不失常,主胜;失常,主败;星体大而有角,主胜;色赤体小,主败。出现在酉、戌之间,齐国得位;行度不失常,主胜;失常,主败;色苍、体大有角,主胜;色白体小,主败。出现在戌位之北,燕国得位;行度不失常,主胜;失常,主败;色黑、体大有角,主胜;色黄体小,主败。此段吴越与齐两条里,「行不失」「行失」各有一处重出,当是底本传写之误,今按前后文例读之。
班固《天文志》曰:“太白所直之辰,其国为得位;得位者,战胜;所有之辰,顺其色,白角者胜;其色害者,败。”(晋灼曰:郑色黄而赤,苍小败,宋色黄而赤,黑小败,楚色赤,黑小败;燕色黑,黄小败;皆大角胜。)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太白所值的时辰方位,与之相当的那一国便算「得位」;得位的一方交战获胜;在它所处的时辰方位上,颜色与之相顺、色白而有芒角的,主胜;颜色与之相克相害的,主败。(原书小注:晋灼说,郑以黄中带赤为吉,色苍而体小则败;宋以黄中带赤为吉,色黑而体小则败;楚以赤色为吉,色黑而体小则败;燕以黑色为吉,色黄而体小则败;这几家都是星体大而有芒角便取胜。)
《荆州占》曰:“太白之色赤也,将者胜;其白无角,不胜;其刚也,破军杀将;其柔也,胜不杀将;太白赤而角者,武也,战,不战凶。太白之色赤,泽而有角,命曰大旗;旗长,取地长;旗短,取地短。”《文曜钩》曰:“太白青角,棺椁贵。”《荆州占》曰:“太白黄而角,有土功;色白而角,文,不可以战,一曰哭泣之声;色黑而角,大水有兵,在外战,吉;不战,凶。”《元命包》曰:“太白高下进退应兵,名舒疾;左右角曜,兵官惊慎,武将斥武臣。”
《荆州占》说:太白的颜色发赤,主将帅取胜;色白而无芒角,主不能取胜;它处在刚的状态,主军队溃败、将领被杀;处在柔的状态,虽能取胜却不至于杀将。太白发赤而有芒角,属武象,宜于交战,不战反而为凶。太白色赤、光润而有芒角,这叫作「大旗」;旗长,夺取的土地就广;旗短,夺取的土地就窄。《文曜钩》说:太白生出青色芒角,棺椁涨价。《荆州占》说:太白色黄而有芒角,主兴土木之功;色白而有芒角,属文象,不可以交战,另一说是将闻哭泣之声;色黑而有芒角,主大水兼有兵事,在外交战为吉,不战则凶。《元命包》说:太白位置的高低与行度的进退,对应着用兵的舒缓与急疾,这叫「舒疾」;它左右两侧的芒角闪耀,主掌兵之官惊惧戒慎,武将斥退武臣。
开元占经 卷四十六
太白占二
太白盈缩失行一
石氏曰:“日方南,太白居其南;日方北,太白居其北,曰盈;侯王不宁,用兵进,吉;退,凶。日方南,太白居其北;日方北,太白居其南,曰缩;侯王忧,用兵退,吉;进,凶;迟,吉;疾,凶。”(日方南谓夏至后也,日方北谓冬至后也。)
石氏说:太阳正南行时,太白居于太阳之南;太阳正北行时,太白居于太阳之北:这叫作「盈」;主诸侯王不得安宁,用兵时进攻为吉,退守为凶。反过来,太阳正南行而太白居于其北;太阳正北行而太白居于其南:这叫作「缩」;主诸侯王有忧患,用兵时退守为吉,进攻为凶;迟缓为吉,急进为凶。(原书小注:所谓「日方南」,指夏至以后太阳南行;「日方北」,指冬至以后太阳北行。)
《元命包》曰:“太白赢,则将相谋;太白缩,则后族患;圆而不行,我侍为君。”《荆州占》曰:“太白出于巳,杀大将;出于未,阳国伤。”《春秋纬文耀钩》曰:“太白跃,沉浮,主代提,天下更纪,世有名师。”(宋均曰:主德不一,则摄提代移,更纪,授有令名,能天下师表者也。)
《元命包》说:太白盈进,主将相心怀图谋;太白缩退,主后族生出祸患;星体圆满而滞留不行,主近侍之臣僭居君位。《荆州占》说:太白出现在巳位,主杀大将;出现在未位,主阳方之国受损。《春秋纬·文耀钩》说:太白跳跃不定、忽沉忽浮,主摄提星移位更代,天下改元换纪,世间将出现有名望的师表人物。(原书小注:宋均说,君主的德行不能专一,摄提之位就要移换;所谓「更纪」,是把天命授予有美名、堪为天下师表的人。)
《荆州占》曰:“太白见东方,上至巳,皆更政;出西方,顺行过巳,不及午,有霸国;及午,阴国令天下。”(案班固《天文志》曰:三年秋,太白出西方,有光,几中乍北乍南,过期乃入,是时项羽为楚王,而汉已定三秦,与相距荥阳,几中是秦地战将胜而汉国将兴也。晋灼注曰:几中近踰未地也。)
《荆州占》说:太白见于东方,上行到巳位,都主政令更改;出现在西方,顺行越过巳位而未到午位,主有称霸之国;到达午位,则阴方之国号令天下。(原书小注:查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三年秋天,太白出现在西方,光芒闪耀,几乎抵达中天,忽而偏北、忽而偏南,超过常期才隐入。当时项羽为楚王,而汉已平定三秦,双方在荥阳相持;所谓「几中」,正应在秦地作战将要取胜、汉室将要兴起。晋灼作注说:「几中」是指接近并略微越过未位。)
郗萌曰:“太白出戌入未,是谓犯地行刑,绝天维,国大小暴,兵将多伤。”《荆州占》曰:“太白行小失道,其将为奸;行大失道,其将为大奸,其国将坐之,逆行尤甚。”石氏曰:“其国失杀秋政,则太白失行。”巫咸曰:“太白出西方,失道有过,八月不尽九月至,一日期三月。”
郗萌说:太白从戌位出、在未位隐入,这叫作「犯地行刑」,斩断了天维之纲,主国家不论大小都遭暴虐,士卒与将领多有伤亡。《荆州占》说:太白运行稍稍偏离常道,主将帅行奸;大幅偏离常道,主将帅是大奸之徒,其国将因此获罪连坐,若是逆行,为害尤其严重。石氏说:一国若失掉秋季主杀伐的政令,太白便运行失常。巫咸说:太白出现在西方,偏离常道而有过失,八月未尽、九月将至时便见端倪,它失道一天,就以三个月为应期。
又占曰:“太白失行而南,是谓金入火,有兵兵罢;不出三年,国有男丧,若有兵。”(《魏武帝兵法》曰:不有破军,必有屠城,北国当之。)《荆州占》曰:“太白失行而北,金入水,灾大兵起。”(案《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光熙元年四月,太白失行,自翼入尾箕,占曰:太白失行而北,是谓反生,不有破军,必有屠城。五月汲桑攻邺,魏郡太守马嵩出战,大败桑,遂害东燕王腾,杀万余人,焚烧,魏时宫室皆尽也。)
另一条占辞说:太白失去常道而偏南行,这叫作「金入火」,主先有兵事、随后兵事平息;不出三年,国中会有男子之丧,或者再度用兵。(原书小注引《魏武帝兵法》说:不是军队溃败,就必定有屠城之祸,应在北方之国。)《荆州占》说:太白失去常道而偏北行,这叫「金入水」,主灾祸与大规模战乱兴起。(原书小注:查《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光熙元年四月,太白运行失常,从翼宿进入尾宿、箕宿,占辞说:太白失行而偏北,这叫「反生」,不是军队溃败,就必定有屠城。当年五月,汲桑进攻邺城,魏郡太守马嵩出战,被汲桑大败,汲桑于是杀害东燕王司马腾,屠戮万余人,纵火焚烧,曹魏时代所建的宫室尽成灰烬。)
《荆州占》曰:“太白出,至其国之日而独不见,其兵弱;若有此,可击,必能得其将。”《荆州占》曰:“太白出东方,失行而北,中国败;失行而南,倍海国败。”石氏曰:“太白出西方,失行,倍海之国败;(《天文志》曰:夷狄败)其出东方,失行,中国败。”《荆州占》曰:“太白有不见三日,有亡国败师。”又占曰:“太白一南一北、九侯皆伏。”又占曰:“太白一东一西,害于侯王。”(谓有免侯王也。)
《荆州占》说:太白当出,到了应主某国的那一天却偏偏不见,主那一国兵力衰弱;遇到这种情形,可以进攻,必定能俘获它的将领。《荆州占》又说:太白出现在东方,失去常道而偏北,主中原之国败北;失道而偏南,主滨海之国败北。石氏说:太白出现在西方而运行失常,主滨海之国败北(原书小注:《汉书·天文志》此处作「夷狄败」);它出现在东方而运行失常,则主中原之国败北。《荆州占》说:太白接连三天不见,主有亡国败师之事。另一条占辞说:太白忽南忽北,主九方诸侯一齐蛰伏隐忍。再一条占辞说:太白忽东忽西,为害落在诸侯王身上。(原书小注:是说会有诸侯王被免黜。)
又占曰:“太白在东方,以始出为位,在月南为得行,在月北为失行;不有破军,必有屠城;与月相过失行,月不尽,一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四月,四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而兵起。”《荆州占》曰:“太白出西方,下行一舍,如下北;兵将当有戮者。”郗萌曰:“太白出东方,若西方,过营室,强国君有兴者;不及营室,而反还入,强国有败者。”
另一条占辞说:太白在东方,以它初出的位置为本位,在月亮之南为行度得当,在月亮之北为行度失常;一旦失常,不是军队溃败,就必定有屠城之祸。它与月亮交错而过、行度失常,应期按月份递推:正月里发生,一天后应验;二月,两天;三月,三天;四月,四天;五月,五天;六月,六天;七月,七天;八月,八天;九月,九天,届时兵事兴起。《荆州占》说:太白出现在西方,向下行经一舍,如同向下偏北一般;主士卒与将领中有人要被诛戮。郗萌说:太白出现在东方或西方,越过营室宿,主强国之君有振兴之势;未到营室便折返隐入,主强国要有败亡之事。
《海中占》曰:“主好听谗,废直大臣,女子为政,刑法诛杀,不以道理;则太白逆行,天鸣地坼,岁多暴风,大水,庶民负子而逃,孕多死,麦豆不收。”刘向《洪范》曰:“好战功,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是谓不艾;厥极忧,时生蟊,则太白变色,逆行。”郗萌曰:“太白逆行,变色;简宗庙,废祷祀,去祭祀,逆天行。”《荆州占》曰:“太白逆行,失常,有兵革。”
《海中占》说:君主喜欢听信谗言,罢黜正直的大臣,让女子干预朝政,施行刑法诛杀而不合道理;这样太白便会逆行,天空发出鸣响、大地开裂,一年之中多刮暴风、多发大水,百姓背着孩子逃亡,孕妇多有死亡,麦子与豆类都没有收成。刘向《洪范五行传》说:贪求战功,轻贱百姓,一味修饰城郭,侵扰边境,这叫作「不艾」,就是不知休止;它的终极后果是忧患,其时会生出蟊虫之灾,于是太白变色而逆行。郗萌说:太白逆行、颜色改变,是因为怠慢宗庙,废弃祷告,撤除祭祀,违逆了上天运行之道。《荆州占》说:太白逆行,失去常态,主有兵戈之乱。
又占曰:“王者失于秋政,则太白逆行,变色,扬芒,与他星含斗,环绕犯乘,变为妖星,彗扫其害庭,国破主死,天下皆兵,王者修德赦罪,存孤恤寡,薄赋省徭,可得无咎。”《荆州占》曰:“太白始出,逆行;不可以逆战,大凶,败亡。”《荆州占》曰:“太白出东方,逆行,不至巳而返,阳国强、阴国败,战不胜;一曰阳国有兴者。”《荆州占》曰:“太白东方逆行,过巳不至午,有霸国;及午,阳国令天下;一曰阳国霸。”石氏曰:“太白出西方,逆行至四正,西方之国吉;出东方,逆行至四正,东方之国吉。”
另一条占辞说:君王在秋季政令上有失,太白就会逆行、变色、放射芒角,与别的星互相衔接争斗,回环绕行而侵犯凌压,进而变作妖星,像彗星那样横扫为害于天庭,主国破君亡,天下遍地干戈;此时君王若能修养德行、赦免罪人,抚养孤儿、周济寡妇,减轻赋税、削减徭役,就可以不遭祸患。《荆州占》说:太白刚一出现就逆行;这时不可以迎着它作战,否则大凶,败亡随之。《荆州占》又说:太白出现在东方而逆行,未到巳位便折返,主阳方之国强盛、阴方之国败北,交战不能取胜;另一说是阳方之国有兴起之人。《荆州占》再说:太白在东方逆行,越过巳位而未到午位,主有称霸之国;到达午位,则阳方之国号令天下;另一说是阳方之国称霸。石氏说:太白出现在西方,逆行到子午卯酉四正之位,西方之国吉;出现在东方,逆行到四正之位,东方之国吉。
《文曜钩》曰:“太白当出不出,阴匿留,主沉湎,大臣有谋。”石氏曰:“太白当出不出,当入不入,是谓失舍;不有破军,必有死王亡国。”(案《天官书》曰:必有国君之墓。又《宋书天文志》曰:晋武帝咸宁四年九月,太白当见不见,是时羊祜表请伐吴,上许之,五年十一月兵出,太白始夕见西方,太康元年三月大破吴军,孙皓面缚请死,吴国遂亡,应之。)
《文曜钩》说:太白该出现却不出现,隐匿滞留于幽暗之处,主君主沉湎酒色,大臣暗中有谋。石氏说:太白该出不出、该入不入,这叫作「失舍」;不是军队溃败,就必定有君王身死、国家灭亡。(原书小注:查《史记·天官书》说,必定要添一座国君的坟墓。又《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武帝咸宁四年九月,太白该出现却不出现;当时羊祜上表请求讨伐东吴,武帝准许了;咸宁五年十一月出兵,太白才在傍晚现于西方;太康元年三月大破吴军,孙皓反绑双手出降请死,吴国于是灭亡,正与此象相应。)
《荆州占》曰:“太白未当入而入,天下聚粮。”石氏曰:“太白当出而不出,当入而不入,天下偃兵,兵在外而入。”(《荆州占》曰:有军则罢。)《文曜钩》曰:“太白不当出而出,主躁臣炽,军破主死,兵马滋。”《荆州占》曰:“太白当出而出,外有急兵;出南方,南方急;出北方,北方急。”石氏曰:“太白出东方,为东方入为东方;出西方,为西方入为南方。又曰:所居久,其国利。”《荆州占》曰:“居宿如度,其乡利;易,其乡凶。”(苏林注《汉书天文志》曰:疾,过也;一说易乡尔出入。晋灼曰:上言易而出易,言疾过是。)
《荆州占》说:太白不该隐入而隐入,主天下聚敛粮食。石氏说:太白该出不出、该入不入,主天下息兵罢战,在外的军队撤回。(原书小注引《荆州占》说:有驻军就该解散。)《文曜钩》说:太白不该出现却出现,主君主躁动、臣下气焰嚣张,军队溃败、君主身死,兵马之事日益滋长。《荆州占》说:太白按期而出,外部有紧急兵事;从南方出,南方告急;从北方出,北方告急。石氏说:太白出于东方,其应在东方;隐入时仍应在东方。出于西方,其应在西方;隐入时则应在南方。又说:它在某处停留得久,那一分野之国有利。《荆州占》说:太白居宿合乎常度,那一方有利;轻易迁移,那一方有凶。(原书小注:苏林注《汉书·天文志》说,「疾」就是「过」的意思;另一说是「易乡」指它出入无常。晋灼说,上文既讲「易」而出没又轻易,正是「疾过」之义。)
甘氏曰:“太白政缓,则不出;急,则不入;逆,则凶。”又占曰:“太白未及其时而出,不及其时而入,天下举兵,所当国亡;以时出而不出,时未入而入,天下偃兵,野有兵者,所当之国大凶。”巫咸曰:“太白可出不出,国且有谋;可入不入,国有置兵;当入不入,过二十日,天下有兵事。”又占曰:“太白可入不入,国且置侯,未可入而入,野有寇。”又占曰:“太白出西方,黄昏而出,阴国之兵强。”
甘德说:政事宽缓,太白便不按时出现;政事急迫,太白便不按时隐入;政令悖逆,则主凶。另一条占辞说:太白没到时候就出现,没到时候就隐入,主天下兴兵,所应的那一国灭亡;该出的时候不出、不该入的时候却入,主天下息兵,若郊野尚有驻军,所应的那一国大凶。巫咸说:太白可以出而不出,主国中将有阴谋;可以入而不入,主国中要屯置军队;该入而不入,超过二十天,天下就有兵事。另一条占辞说:太白可以入而不入,主国中将要分封诸侯;不该入却入了,主郊野有寇盗。再一条占辞说:太白出现在西方,在黄昏时分出现,主阴方之国兵力强盛。
《天官书》曰:“太白暮食而出,小弱;夜半而出,中弱;鸡鸣而出,大弱;是阴陷于阳。”巫咸曰:“太白在东方,平旦而出,东方南方以举兵,天下不能当;平明而出,东方阳国之兵强;鸡呜而出,其国大弱;黄昏而出,中弱,是谓阳陷于阴。”石氏曰:“太白未当出而出,当入而不入,天下起兵,有破国。”
《史记·天官书》说:太白在傍晚进食时分出现,主小弱;半夜出现,主中等程度的弱;鸡鸣时分出现,主大弱:这叫作阴陷入了阳。巫咸说:太白在东方,天刚亮时出现,东方与南方在此时兴兵,天下无人能抵挡;黎明时出现,东方阳国的兵力强盛;鸡鸣时出现,那一国大为衰弱;黄昏时出现,主中等程度的弱,这叫作阳陷入了阴。石氏说:太白不该出现却出现,该隐入却不隐入,主天下起兵,有国家破亡。
巫咸曰:“太白未当出东方而出东方,色黄白,曰重华;吏民讙哗,事扰不治,民不得耕织,或骚动不得食,使之无然,听讼得其理,则止。非重华色而重华,人民作为不祥。”
巫咸说:太白不该出现在东方却出现在东方,颜色黄白,这叫作「重华」;主官吏与百姓喧哗鼓噪,事务纷扰而无从治理,百姓不能安心耕田织布,甚至骚动到吃不上饭。要使它不至于如此,只需听断诉讼合乎情理,乱象自会止息。若颜色并非重华之色而硬当作重华来占,反倒会使百姓的举动招致不祥。
巫咸曰:“太白未可下而下东方,色黄而不明,名曰少岁;少岁乱行,人民惊惶于野,若牧牛羊;使之不然,断执死罪以下释之,如此则止。非少岁色而少岁,其岁饥,百鬼不喜。”
巫咸说:太白不该下降却在东方下降,颜色发黄而不明亮,这叫作「少岁」;少岁行度错乱,主百姓在野外惊慌奔窜,像被驱赶的牛羊一般。要使它不至于如此,就把已定死罪以下的囚犯审断赦放,如此乱象自会止息。若颜色并非少岁之色而硬当作少岁来占,这一年反而闹饥荒,百神也不肯悦纳。
巫咸曰:“太白未可出西方而出西方,色白者名曰太白;有聚卒;使之不然,止工作,无聚众,纵市三旬,以当有卒聚,如此则止。非太白色而太白,有兵。”巫咸曰:“太白未可出而出,国且有谋,过二十日,天下有兵事。”
巫咸说:太白不该出现在西方却出现在西方,颜色纯白,这就叫「太白」之变;主有兵卒聚集。要使它不至于如此,就停下土木工程,不要聚集人众,放开市集三十天,用以抵当兵卒聚集之应,如此乱象自会止息。若颜色并非太白之色而硬当作太白来占,则有兵事。巫咸又说:太白不该出现却出现,主国中将有阴谋,超过二十天,天下就有兵事。
巫咸曰:“太白未可下而下西方,色青白,名曰白肖;白肖乱行,且有甲兵抢攘,民惶惶,徭役以行,百神不享;使之无然,死人于市者勿葬,吏民三月,带剑佩刀操兵,以当有兵,如此则止。非白肖色而白肖,有丧。”
巫咸说:太白不该下降却在西方下降,颜色青白,这叫作「白肖」;白肖行度错乱,将有甲兵纷扰抢攘,百姓惶惶不安,徭役频繁征发,百神不肯歆享祭品。要使它不至于如此,凡在市上处死的人暂且不予埋葬,官吏与百姓在三个月内佩带刀剑、手执兵器,用以抵当兵象,如此乱象自会止息。若颜色并非白肖之色而硬当作白肖来占,则有丧事。
《海中占》曰:“太白出,不上不下,留桑榆门,(晋灼曰:行迟而下也。)病其下国。”(巫咸曰:兵其下国。)班固《天文志》曰:“太白上而疾,未尽期,日过参天,(晋灼曰:参天者三分天过其一,此戍酉之间也)病其封国。”《荆州占》曰:“太白出王羸,百六十日,而上过参天,主尊,令行,民治,无盗贼,少徭赋。”《荆州占》曰:“太白出,上百六十日,不能参天;主卑、令不行,民乱,多盗贼,倍徭赋。”又占曰:“太白未满日参天,其国亡。”又占曰:“太白以其时出阳,四十日不动,先起兵者,不利。”甘氏曰:“邦将乱谋,太白往守之。”
《海中占》说:太白出现之后不升不降,滞留在桑榆之间的低空门户处(原书小注:晋灼说,这是行度迟缓而位置偏低。),主它下方所临之国有患。(原书小注:巫咸说,是那一国有兵事。)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太白上行而速度过快,还没到期限,一天之内就越过了「参天」之位(原书小注:晋灼说,参天就是把天分作三份而超过其中一份,也就是戌、酉之间。),主它所临的封国有患。《荆州占》说:太白出现时星势旺盛而形体清瘦,历一百六十天上行越过参天之位,主君主尊崇,政令通行,百姓得治,没有盗贼,徭役赋税轻省。《荆州占》又说:太白出现之后,上行满一百六十天仍够不到参天之位,主君主卑弱,政令不行,百姓作乱,盗贼众多,徭役赋税加倍。另一条占辞说:太白不满应有的日数就到了参天之位,那一国灭亡。再一条占辞说:太白按时出现在阳位,四十天停着不动,此时抢先起兵的一方不利。甘德说:一国将有祸乱阴谋,太白便前去守候在那一分野之上。
《荆州占》曰:“太白夕出西方,其旦昏当午,道无行人,其下之国,兵起不利,期六月。”《荆州占》曰:“太白夕出西方,其昏正月而还,有失地之君,期九十日。”石氏曰:“太白已出三日而复微入,三日乃复盛出,是谓懦而伏,其下之国,有军,其众败,其将死。”石氏曰:“太白入三日而复微出,三日乃复盛入,其下国有忧,其师有粮遗人食,有兵草遣人用之;士卒虽众,将军为人所虏。”(班固《天文志》云:其下之国忧师,师虽众,敌人食其粮,用其兵,虏其师。)
《荆州占》说:太白傍晚出现在西方,从清晨到黄昏都正当午位,路上不见行人,主它下方所临之国兴兵而不利,应期六个月。《荆州占》又说:太白傍晚出现在西方,黄昏时行到正月所主之位便折返,主有丧失土地的君主,应期九十天。石氏说:太白已经出现三天却又微微隐没,再过三天才重新盛出,这叫作「懦而伏」,主它下方之国若有军队,其众必败,其将必死。石氏又说:太白隐入三天后又微微露出,再过三天才彻底隐入,主它下方之国有忧患,军中的粮食要留给别人吃,兵器军械要交给别人用;士卒虽多,将军仍会被人俘虏。(原书小注: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它下方之国为军队担忧,军队虽多,敌人却吃它的粮、用它的兵、俘它的师。)
《文曜钩》曰:“太白已入,三日复出,师忧将虑,主大遇。”(宋均曰:大遇,如卫卜追敌师,有夫出征而丧其雄,遇获敌将也。遇或为愚。)《荆州占》曰:“太白巳出三日而复入,(《天文志》曰:复微也。)入三日而复出,(《天文志》曰:复盛也。)是谓逆伏,其下之国,有败军死将,不出其年;今日入,明日出,其君死之。”《荆州占》曰:“太白出西方,三日而反入,其将军虏。”石氏曰:“太白入七日复出,相死;入十日复出,将军战死;入又复出,人君死。”
《文曜钩》说:太白已经隐入,三天后又复出,主军队忧惧、将领忧虑,君主却有大的际遇。(原书小注:宋均说,所谓「大遇」,好比卫国占卜追击敌军,繇辞说有丈夫出征而丧其雄,结果反倒擒获了敌方主将;「遇」字有的本子作「愚」。)《荆州占》说:太白已经出现三天后又隐入(原书小注:《汉书·天文志》说,这是重归微暗。),隐入三天后又出现(原书小注:《汉书·天文志》说,这是重归盛明。),这叫作「逆伏」,主它下方之国有军队溃败、将领阵亡,应验不出当年;若今天隐入、明天又出,那一国的君主就要死。《荆州占》说:太白出现在西方,三天后就折返隐入,主它的将军被俘。石氏说:太白隐入七天后复出,主宰相死;隐入十天后复出,主将军战死;隐入之后又反复出没,主君主死。
《荆州占》曰:“太白不满其日数入,入而复出,入一日,十日而兵死;入五日,五十日而兵死;入十日,百日而兵死;当其日,以命其国。”《荆州占》曰:“太白已出,高二三丈,乍入乍见;如此三日、四日;不过五日,必有大战。”《兵势要秘术》曰:“太白出三日而复入,入三日乃出,其国有军,军败,所谓出国;若是已国,戒勿动,有挑战,勿应之;唯戒勿动;密严可也;军出乃为动耳。”《文曜钩》曰:“阴卑俯军,相图先战,败将见诛;又曰:上复下,下复上,将反,天下骇扰。”《荆州占》曰:“太白不出一年,强国之君当之;不出二年,强国之君死之。”
《荆州占》说:太白不满应有的日数就隐入,隐入之后又复出:隐入一天的,十天后有士卒战死;隐入五天的,五十天后有士卒战死;隐入十天的,一百天后有士卒战死;按它隐入那天所值的分野,就能断定应在哪一国。《荆州占》又说:太白已经出现,高约二三丈,忽而隐没、忽而复见;这样持续三天、四天,至多不过五天,必定发生大战。《兵势要秘术》说:太白出现三天后又隐入,隐入三天后再出现,主它所临之国有军队而军队溃败,这说的是发兵出境的一方;如果应在本国,就要戒备而不可轻举妄动,敌人前来挑战也不要应战;只须谨守勿动,秘密戒严即可;一旦出兵,那就算是「动」了。《文曜钩》说:阴气卑下而俯临军旅,双方互相图谋、争先开战,败方的将领要被诛杀;又说:在上者反居于下,在下者反居于上,主将帅反叛,天下惊骇骚扰。《荆州占》说:太白一年不出,灾应由强国之君承当;两年不出,强国之君就要死。
太白经天昼见三
石氏曰:“凡太白不经天,若经天,天下革政,民更主,是谓乱纪,人民流亡。”(孟康曰:谓出东入西,出西入东也,太白阴星,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过午为经天。晋灼曰:日阳也,日出则星亡;昼上午上为经天也。)石氏曰:“太白经天,见午上,秦国王,天下大乱。”
石氏说:太白通常是不「经天」的,一旦经天,天下就要变革政令,百姓更换君主,这叫作「乱纪」,百姓流离逃亡。(原书小注:孟康说,所谓经天,是指从东方出而在西方隐入,或从西方出而在东方隐入;太白属阴星,从东方出就该在东方伏没,从西方出就该在西方伏没,越过午位便叫经天。晋灼说,太阳属阳,日出之后众星就隐没不见;白昼里升到午位上方,这就是经天。)石氏说:太白经天,出现在午位上方,主秦地称王,天下大乱。
《荆州占》曰:“太白昼见于午,名曰经天,是谓乱纪;天下乱,改政易王,人民流亡,弃其子,去其乡里。”(案《宋书天文志》曰:宋后废帝元微五年五月戊申,太白昼见午上,光明异常,宋顺帝升明元年九月丁亥,太白在翼,昼见,经天,占曰:吏姓,后一年齐受禅之验。)
《荆州占》说:太白在白天出现于午位,叫作「经天」,这就是所谓「乱纪」;主天下大乱,政令更改、君王易姓,百姓流离逃亡,抛下自己的孩子,离开故乡里闾。(原书小注:查《宋书·天文志》记载,宋后废帝元徽五年五月戊申日,太白白昼出现在午位上方,光亮异乎寻常;宋顺帝升明元年九月丁亥日,太白行在翼宿,白昼可见而且经天,占辞说主更换姓氏(原文作「吏姓」),第二年萧齐受禅代宋,正是它的应验。)
《荆州占》曰:“太白夕见,过午亦曰经天,有连头斩死人,阴国兵强,王天下;女主用事,阳国不利。”《春秋元命包》曰:“杀失则攻战刑;故太白逆经天,屠君父,外夷征。”《京房对灾异》曰:“人君薄恩无义,懦弱不胜任,则太白失度,经天则变;不救,则四边大动,蛮貊侵也。”
《荆州占》说:太白傍晚出现,越过午位也叫经天,主接连不断地斩首处决,阴方之国兵力强盛,将称王于天下;女主执掌政柄,阳方之国不利。《春秋元命包》说:杀伐失当就要动干戈、用刑戮;所以太白逆行而经天,主屠戮君父,外族入侵征讨。《京房对灾异》说:君主寡恩无义,懦弱而不胜其任,太白就会失去常度;一旦经天,便是大变;若不加以补救,四方边境就会大乱,蛮貊乘机入侵。
《春秋文曜钩》曰:“太白经天,主失枢。”《春秋纬》曰:“彗守角,太白经天;金精之国虚,谋杀作兵。”《春秋汉含孳》曰:“阳弱臣逆,则太白经天。”(阳弱,君宗弱;不堪为主也。)《孝经钩命诀》曰:“天子失兵,则太白经天。”《洛书洛罪级》曰:“太白经天,不日桀侯代政。”
《春秋文曜钩》说:太白经天,主君主失去中枢之权。《春秋纬》说:彗星守在角宿,太白经天;主金精所主之国空虚,有人图谋杀戮、挑起战事。《春秋汉含孳》说:阳气衰弱、臣下悖逆,太白就会经天。(原书小注:所谓阳弱,是说君主的宗室衰弱,不足以为天下之主。)《孝经钩命诀》说:天子失去兵权,太白就会经天。《洛书洛罪级》说:太白经天,不出几日便有桀骜的诸侯取代朝政。
巫咸曰:“太白昼见,而经天争明;而兵起,天下惊,强国弱,女主有名。”《天官书》曰:“太白昼见经天,强国弱,弱国强,女主昌也。”巫咸曰:“太白当户,其百八十日蚩尤出,兵且起,大将在野。”巫咸曰:“太白上中,天下有一主之命。”又占曰:“太白不发中而中;孟月见之,侯王当之;仲月见之,大将军当之;季月见之,小民当之。”又占曰:“太白不当过中,是谓绝纲,四国兵起。”
巫咸说:太白白昼可见,经天而与太阳争光;此时兵事兴起,天下震惊,强国转弱,女主声名显赫。《史记·天官书》说:太白白昼可见而经天,主强国转弱,弱国转强,女主昌盛。巫咸说:太白正当门户之位,一百八十天后蚩尤旗一类的妖气出现,兵事将起,大将屯驻在野外。巫咸又说:太白上升到中天,主天下有更换君主的天命。另一条占辞说:太白本不当到中天却到了中天;在孟月见到,灾应由诸侯王承当;在仲月见到,由大将军承当;在季月见到,由小民承当。再一条占辞说:太白本不应越过中天,越过了就叫作「绝纲」,主四方之国一齐兴兵。
《春秋纬运斗枢》曰:“太白赤芒,世有过,为大臣三公所乘,则太白经天,有此类,则亡引也。”《荆州占》曰:“太白经天,海内悲泣;九州摇动,奋兵负粮。”《春秋纬考异邮》曰:“陪臣行毒,诸谒向尊,则太白经天,主命凶。”
《春秋纬·运斗枢》说:太白放出赤色的芒,是世道有过失,君权被大臣三公所凌驾;这样太白便会经天,出现这一类征象,国祚就没有延续下去的指望了。《荆州占》说:太白经天,海内哀声哭泣;九州动荡,人人奋起执兵、背负粮秣。《春秋纬·考异邮》说:陪臣施行毒政,各路请托钻营之徒都指向至尊之位,太白就会经天,主君主的命运凶险。
《荆州占》曰:“太白再经天,一入中宫,天下更王,国破主绝,期不出三年。”(案班固《天文志》曰:秦二世即位,太白再经天,因以张楚并兴,兵相跆藉,秦遂以亡。苏林曰:跆音台,登蹑也,或作蹈。)
《荆州占》说:太白两度经天,其中一次进入中宫紫微垣,主天下更换君王,国家破亡、君统断绝,应期不出三年。(原书小注:查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秦二世即位那年,太白两次经天,随后陈胜所立的「张楚」等势力一并兴起,兵马彼此践踏,秦朝于是灭亡。苏林说:「跆」读作台,是踩踏的意思,也有写作「蹈」的。)
《荆州占》曰:“太白晨出东方,过食时而明,有兵,期四十日;若至日中而明,兵起将行,期三月。”《荆州占》曰:“太白晨出东方而中乃明,亡地之君在东方;若东北方,期六十日。”又占曰:“太白见东方,上至午,将夺君。”又曰:“阳国王当位者受之。”又占曰:“太白见东方,至丙巳之间,小将死;过午,有起霸者。”
《荆州占》说:太白清晨出现在东方,过了早饭时分仍旧明亮,主有兵事,应期四十天;如果到正午还明亮,主兵起而将帅出征,应期三个月。《荆州占》又说:太白清晨出现在东方,直到中天才明亮,主丧失土地的君主出在东方;或者出在东北方,应期六十天。另一条占辞说:太白见于东方,上行到午位,主将帅夺取君位。又说:这灾应由阳方之国中正当其位的君王承受。再一条占辞说:太白见于东方,行到丙位与巳位之间,主偏裨小将死亡;越过午位,则有称霸者兴起。
《荆州占》曰:“太白出,高至巳午之间;士卒劳,有不利军者,难以得功也。”又占曰:“太白出西方,上至未,阴国有霸者;若过未及午,阴国王令天下;一曰至午者,阴国王者,当其位者受之。”陈卓曰:“太白从西方,若东方,上至午,皆为有兵。”《荆州占》曰:“太白上至午未间,天下易王,阳国兵强,当其位者受之。”又占曰:“太白始出辰巳间,为荆楚,正巳杀大将;出午,天下有亡国;出午未间,天下亡王者昌。”
《荆州占》说:太白出现,高到巳位与午位之间;主士卒疲敝,军中有不利之事,难以立下战功。另一条占辞说:太白出现在西方,上行到未位,主阴方之国出现霸主;如果越过未位而到达午位,则阴方之国的君王号令天下;另一说是行到午位的,阴方之国称王,由正当其位的人承受。陈卓说:太白从西方或从东方上行到午位,都主有兵事。《荆州占》说:太白上行到午位与未位之间,主天下更换君王,阳方之国兵力强盛,由正当其位的人承受。另一条占辞说:太白初出于辰位与巳位之间,所主是荆楚之地,正当巳位则杀大将;出于午位,天下有国家覆亡;出于午位与未位之间,天下虽有覆亡之国,而起来称王的人却昌盛。
《荆州占》曰:“太白昼见,与日争光,是谓经天,大乱十年,人民流亡,去其乡;女主昌,执政;近日国,必有丧;日中而见,事必然。”司马彪《天文志》曰:“太白昼见经天,为兵丧,在大人。”(案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太元三年九月,太白昼见在角,五年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十二年六月癸卯,太白昼见经天在柳,十月庚午,太白昼见在斗,十三年正月、内左将军康乐公谢玄薨,十四年妖贼邓黎称号皇丘,刘牢之灭之。)
《荆州占》说:太白白昼可见,与太阳争夺光辉,这就叫「经天」,主大乱十年,百姓流离逃亡、背井离乡;女主昌盛而执掌朝政;靠近太阳所主的那一国,必定有丧事;如果是正午时分见到,事情必定应验。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太白白昼可见而经天,主兵祸与丧事,灾应落在大人物身上。(原书小注:查檀道鸾《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三年九月,太白白昼出现在角宿;太元五年九月癸未日,皇后王氏去世。太元十二年六月癸卯日,太白白昼可见而经天,位在柳宿;十月庚午日,太白白昼出现在斗宿;十三年正月,内左将军康乐公谢玄去世;十四年,妖贼邓黎在皇丘僭号称王,被刘牢之剿灭。)
甘氏曰:“太白昼见,天子有丧,天下更王,大乱,是谓经天,有亡国,百姓皆流亡。”(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初元年六月辛丑,太白昼见,经天,延光元年三月癸巳、邓太后崩,孝顺永和五年四月戊午,太白昼见,其六年,大将军梁商薨。九江丹阳贼周生马勉等起兵,攻没郡县,梁氏又专权于汉廷,孝顺汉安二年正月巳亥,太白昼见,七月甲申太白昼见,明年顺帝崩,孝冲即位,明年正月又崩,韦昭《洞纪》曰:桓帝元嘉元年二月,太白昼见,永兴元年二月,太白昼见,其年夏月,河水温,漂杀人,百姓饥穷,流移道路,数十万户。《宋书天文志》曰:魏黄初四年六月甲申,太白昼见,五年十月乙卯。太白又昼见,时孙权受魏爵号,而称兵拒守,七年五月,文帝崩,八月,吴国江夏,冠襄阳,魏江夏太守,文聘固守得全,将军司马懿救襄阳,斩吴将张霸。晋惠永康元年三月,太白昼见,占曰:为不臣。晋孝武太元七年十一月,太白昼见在斗中,八年四月甲子,太白又昼见在参,九年六月,皇太后褚氏崩也。)
战国星占家甘德说:「太白」即金星,五行属金,在天象中主兵戈、主刑杀;清晨见于东方叫「启明」,黄昏见于西方叫「长庚」。白昼日光当空,本不该看见星辰,金星却在大白天显现出来,这是天子将有丧事、天下要改换君王、天下大乱的征兆,这种天象叫作「经天」,主有亡国之祸,百姓都要流离逃亡。(原书小注: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安帝永初元年六月辛丑日,金星白昼出现,横贯天空;到延光元年三月癸巳日,邓太后去世。汉顺帝永和五年四月戊午日,金星白昼出现;到第六年,大将军梁商去世,九江、丹阳的乱民周生、马勉等人起兵,攻陷郡县,梁氏又在汉廷独揽大权。顺帝汉安二年正月己亥日,金星白昼出现;七月甲申日,金星又白昼出现;第二年顺帝驾崩,冲帝即位,再一年的正月冲帝也驾崩了。韦昭《洞纪》说:桓帝元嘉元年二月,金星白昼出现;永兴元年二月,金星白昼出现,那年夏天黄河水变热,漂没淹死人,百姓饥饿困窘,流亡在道路上的有几十万户。《宋书·天文志》说:曹魏黄初四年六月甲申日,金星白昼出现;五年十月乙卯日,金星又白昼出现,当时孙权虽已接受魏国封给的爵位名号,却举兵抗拒不服。七年五月,魏文帝驾崩;八月,吴国进攻江夏、侵扰襄阳,魏国江夏太守文聘坚守得以保全,将军司马懿驰援襄阳,斩杀吴将张霸。晋惠帝永康元年三月,金星白昼出现,占辞说这是臣下不守臣道之象。晋孝武帝太元七年十一月,金星白昼出现在南斗宿中;八年四月甲子日,金星又白昼出现在参宿;九年六月,皇太后褚氏去世。)
《荆州占》曰:“太白昼见,名曰昭明,强国弱,弱国霸,兵大起,期不出年。”(案《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太元七年十一月,太白昼见在斗,八年四月甲子太白又昼见在参,是月,桓冲征沔漠,杨亮伐蜀,并拔城略地,八月苻坚自将兵,号百万,九月攻没寿阳,十月刘牢之破坚将梁成,斩之,杀获万余人,谢玄等又破坚于肥水,斩其弟融,坚大众奔溃,九年八月,谢玄出屯彭城,经略中州,十年八月,苻坚为其将姚苌所杀,十一年二月戊申,太白又昼见在东井,十二年慕容垂冠东阿,翟辽冠河上,姚苌假号安定,苻登自立陇上,吕光窃据凉,十二年十月庚午,太白昼见,又在斗,自是慕容垂,翟辽,姚苌,苻登,慕容永并阻兵争强,十四年正月,彭城妖贼又称号于皇丘,刘牢之攻破,灭之,三月张道破合乡,围太山,向钦之击走之,是年翟辽又攻荣阳、侵略陈项,于时政事多弊、治道陵迟也。)
《荆州占》说:金星白昼出现,这一天象另有名目叫作「昭明」,主强国转弱、弱国称霸,大规模的战事将要兴起,应验的期限不超过一年。(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七年十一月,金星白昼出现在南斗宿;八年四月甲子日,金星又白昼出现在参宿。就在那个月,桓冲出兵沔水一带,杨亮讨伐蜀地,都攻下城池、夺取土地。八月,前秦苻坚亲自统兵,号称百万;九月攻陷寿阳;十月刘牢之击破苻坚部将梁成并斩杀了他,杀死俘获一万多人;谢玄等人又在淝水大败苻坚,斩了苻坚的弟弟苻融,苻坚的大军溃散奔逃。九年八月,谢玄出兵屯驻彭城,经营中原。十年八月,苻坚被他的部将姚苌所杀。十一年二月戊申日,金星又白昼出现在东井宿。十二年,慕容垂进犯东阿,翟辽进犯黄河沿岸,姚苌在安定僭称名号,苻登在陇上自立,吕光窃据凉州。十二年十月庚午日,金星白昼出现,又是在南斗宿。从此慕容垂、翟辽、姚苌、苻登、慕容永都拥兵割据、争强斗胜。十四年正月,彭城的妖贼又在皇丘僭称名号,刘牢之出兵攻破并消灭了他们;三月张道攻破合乡,围困太山,向钦之出击把他赶走;这一年翟辽又进攻荥阳,侵掠陈郡、项城。那段时期朝政多有弊病,治国之道日渐衰败。)
巫咸曰:“太白昼见,是谓阴明,来年强国有丧。”(宋孝武太元二十年七月,太白连昼见在太微,二十一年三月,太白连昼见在羽林,二十一年七月武帝崩。)司马彪《天文志》曰:“太白昼见,为强臣争。”(《宋书天文志》曰:魏明帝青龙三年十月壬申,太白昼见在尾,历二百余日,恒见,占曰:尾为燕,燕臣强,有兵。四年三月巳巳,太白与月俱在丙昼见,积二百八十余日,是时公孙渊自立为燕王,署置百官发兵距,司马懿讨灭之。韦昭《洞记》曰:汉安帝永初二年正月,太白昼见,汉陵河阳失杀,三千五百七十人,五月旱,三年京师人相食。司马彪《天文志》曰:孝顺永和三年三月壬子,太白昼见,六月丙午,太白昼见,八月乙卯,太白昼见,闰月乙卯,太白昼见。太白,将军之官,又为西州昼见,阴盛与君争明,此时将军梁商父子秉势,故太白常昼见。)
巫咸说:金星白昼出现,这叫作「阴明」,意思是属阴的星偏要在阳光之下逞明,主来年强国有丧事。(原书小注,此条题作「宋孝武」而纪年用「太元」,太元实是晋孝武帝的年号:太元二十年七月,金星接连白昼出现在太微垣;二十一年三月,金星接连白昼出现在羽林;二十一年七月,武帝驾崩。)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金星白昼出现,主强横之臣与君上争权。(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说,魏明帝青龙三年十月壬申日,金星白昼出现在尾宿,历时二百多天一直可见,占辞说尾宿对应燕地,是燕地臣子势力强盛、将有兵事之象。四年三月己巳日,金星与月亮一同在丙位白昼出现,累计二百八十多天;当时公孙渊自立为燕王,设置百官、发兵抗拒,司马懿出兵讨伐消灭了他。韦昭《洞纪》说:汉安帝永初二年正月,金星白昼出现,汉陵、河阳一带丧乱死伤三千五百七十人,五月大旱,三年京城出现人吃人的惨状。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汉顺帝永和三年三月壬子日,金星白昼出现;六月丙午日,金星白昼出现;八月乙卯日,金星白昼出现;闰月乙卯日,金星白昼出现。金星在天官中是将军之职,又主西方之州;它在白昼显现,是阴气过盛、要同君主争夺光明。当时正值将军梁商父子把持权柄,所以金星常常白昼出现。)
太白变异大小傍有小星四
巫咸曰:“太白下,为壮公止于山林。”(案《风俗通》云:东立朔者,太白星精,黄帝时为风后,尧时为务成子,周时为老聃,在越为范蠡,在齐为鸱夷,言其神圣,能兴王霸之业,变化无常。《列仙传》及《汉武故事》并云:朔是岁星精。应劭云:是太白精。)《荆州占》曰:“太白赤圆,大而光,期不出九十日,大兵起。”石氏曰:“太白圆大,怒而赤,天下有兵,盛而不战。”巫咸曰:“太白出而大,兵革将兴,旌旗相望,两敌相当,大将行。”甘氏曰:“太白独行赤,则十五日战,从芒之所指而击者胜。”《荆州占》曰:“太白大而芒角,色青白,若芙蓉,置竿有影,岁大熟,主寿,将益禄,以战胜守固。”
巫咸说:金星位置低垂,主壮健有为的公侯隐止于山林之间。(原书小注:按《风俗通》说,东方朔是金星之精,黄帝时化身为风后,尧时化身为务成子,周时化身为老聃,在越国是范蠡,在齐国是鸱夷子皮,是说他神明圣异,能成就王霸的功业,变化没有定形。《列仙传》和《汉武故事》都说东方朔是木星之精,应劭则说他是金星之精。)《荆州占》说:金星色赤而形圆,体大而有光,期限不超过九十天,将有大规模的战事兴起。石申说:金星圆大,光色赤怒逼人,主天下有兵事,但兵势虽盛而不真交手。巫咸说:金星显现而形体硕大,兵革之事将兴,两军旌旗遥遥相望,敌对双方势均力敌,大将要出征了。甘德说:金星独自运行而色赤,则十五天内有战事,顺着它芒角所指的方向出击的一方获胜。《荆州占》说:金星硕大而带芒角,颜色青白,鲜洁得像芙蓉花,立起竿子能照出影子来,主当年五谷大熟,君主长寿,将帅增加俸禄,用兵则战能取胜、守能牢固。
《荆州占》曰:“太白当效而出,色白,西方利。”《荆州占》曰:“太白当效而出,色黑,北方利。”又占曰:“太白当效而出,色赤,为兵不足伤。”《荆州占》曰:“太白色白,又曰白甚,春有丧。”又占曰:“太白始出,赤而大,其年有兵。”又占曰:“太白色赤,有忧;又曰其色赤,国失兵,将死。”甘氏曰:“太白始出大而后小,其国兵弱;始出小而后大,其国兵强。”《荆州占》曰:“太白出小而后大,大兵起;东方为阳国,西方为阴国;又曰始出微细不明,后大而光者,战兵初弱、后胜。”《荆州占》曰:“太白始出大而后小,出东方,为阳国;出西方,为阴国;又曰始出大而生光,后小不明,战,兵初胜后亡。”
《荆州占》说:金星到了该应验的时候显现出来,颜色发白,对西方有利。《荆州占》说:金星到了该应验的时候显现,颜色发黑,对北方有利。又一条占辞说:金星到了该应验的时候显现,颜色发赤,主兵事虽起却不足以造成伤损。《荆州占》说:金星颜色发白,另一说是白得过分,主春天有丧事。又一条占辞说:金星初出时色赤而形大,当年有兵事。又一条占辞说:金星颜色发赤,主有忧患;又说星色发赤,主国家折损兵力,将帅死亡。甘德说:金星初出时大而后来变小,那个国家兵力弱;初出时小而后来变大,那个国家兵力强。《荆州占》说:金星初出时小而后来变大,主大规模战事兴起;出在东方应验于属阳的国家,出在西方应验于属阴的国家;又说初出时细微不明、后来变大而放光的,交战时兵力起初弱、后来取胜。《荆州占》说:金星初出时大而后来变小,出在东方应验于属阳的国家,出在西方应验于属阴的国家;又说初出时硕大而生光、后来变小而不明的,交战时起初得胜、后来败亡。
巫咸曰:“太白出小,有城其将不能守,有兵而不战。”又占曰:“太白微小不明,天下盗贼多,不明亮者,所居之国尤甚。”《荆州占》曰:“太白小,色黑、角短、岁熟;一曰饥旱;主卑,将军辱,战不胜。”石氏曰:“太白小,以角动,兵起。”郗萌曰:“太白小,以角动,不出三年,中央兵起。”巫咸曰:“太白出西方,小而圆,(《荆州占》曰:“或小而高。”)敢战,吉;不敢战,凶。西方北方以举兵,天下不能当;黄昏出,阴国之兵强。”巫咸曰:“太白傍有小星,数寸若尺,期八日,边城有功。”《荆州占》曰:“太白色赤小以动;天下出兵,大将失地,以归之,兵起。”巫咸曰:“太白夕出西方,以八月四日侯之,傍有小星附之,若去之尺余至二尺,客军大败,有死将;军在外傍有小星,去之尺,军罢。”
巫咸说:金星显现时形体细小,主守城的将领守不住城池,虽有兵众却不能出战。又一条占辞说:金星细微不明,主天下盗贼众多;星光尤其晦暗时,它所对应的分野之国盗患最重。《荆州占》说:金星形小、色黑、芒角短,主年成丰熟;另一说主饥荒干旱;又主君主地位卑弱,将军受辱,交战不能取胜。石申说:金星形小而以芒角摇动,主兵事兴起。郗萌说:金星形小而以芒角摇动,不出三年,中原地区兴起兵事。巫咸说:金星出现在西方,形小而圆(原书小注引《荆州占》说:也有作「形小而位置高」的),这时敢于交战就吉利,不敢交战就凶险;西方、北方在此时举兵,天下无人能抵挡;黄昏时显现,属阴的国家兵力强盛。巫咸说:金星旁边有小星相伴,相距几寸到一尺左右,期限八天,边城将有战功。《荆州占》说:金星色赤、形小而摇动,主天下出兵,大将丧失土地而归附他人,随后兵事兴起。巫咸说:金星傍晚出现在西方,在八月四日这天观测它,若旁边有小星依附,相距一尺多到二尺,主客方的军队大败,有将领战死;军队在外时,金星旁边有小星,相距一尺,主军队罢兵解散。
太白流动与列星斗五
郗萌曰:“太白流,国有兵将死。”石氏曰:“太白动摇,进退左右,用兵吉,静凶。太白围,以静用兵,静吉;躁凶。”《荆州占》曰:“太白大而角,摇居不安,东西南北,乍上乍下,如欲惊者,其年有丧,大小必至。”郗萌曰:“太白与宿星斗,不出一年,有失国之君;将失位。”《荆州占》曰:“太白与列星斗,兵弱,为客有利。”
郗萌说:金星流移不定,主国家有兵事,将帅要死亡。石申说:金星光体动摇,忽进忽退、忽左忽右,这时主动用兵吉利,按兵不动反而凶险;金星四周有光晕环围,就要以静制动地用兵,静守吉利,躁进凶险。《荆州占》说:金星硕大而带芒角,摇动不安,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忽上忽下,像是受了惊的样子,主当年有丧事,无论大丧小丧必定到来。郗萌说:金星与二十八宿的宿星相犯如斗,不出一年,会有丢掉国土的君主,将帅也要失去职位。《荆州占》说:金星与列宿之星相斗,主本方兵力弱,对客方(远来进攻的一方)有利。
太白穰气晕彗六
《黄帝占》曰:“太白生为气而白穰,明日大风,发屋折木,道上无厌,不出五日,粟大贵五倍,不出年中,有兵;岁多大雾,伤五谷,妇人多灾伤其子者,不过十月而止。”《黄帝占》曰:“太白生穰,气长三丈;若六丈,大风雨,兵起,所指处,天下民主俱惊。”(丈或作尺。)《孝经右秘》曰:“太白垂冠,天下乱,臣下叛。”甘氏曰:“太白之为云,如林、如杖、如杵,皆兵丧俱起,期二月。”巫咸曰:“太白白晕,天下赦,有丧,有喜;不出二十日,且失国,失兵。”郗萌曰:“太白出彗西南维,中国民受兵、亡地,不出二年。”石氏曰:“太白出帚西北维,胡狄受兵,不出一年,亡地。”石氏曰:“太白出帚西南维,候中国民,为多受兵、亡地,不过一年。”
《黄帝占》说:金星生出云气而呈白色的「穰」状(穰是一缕缕蓬散如禾秆的气),第二天会刮大风,掀翻屋顶、折断树木,路上无人得安;不出五天,粟米价格暴涨到五倍;不出这一年,有兵事发生;这一年还多起大雾,损伤五谷,妇人多遭灾祸而伤及自己的孩子,这种情形要到十月才停止。《黄帝占》说:金星生出穰气,气长三丈;若长到六丈,主大风大雨,兵事兴起,气所指的地方,天下的百姓和君主都要惊恐。(原书小注:「丈」有的本子作「尺」。)《孝经右秘》说:金星上方垂覆着冠状的云气,主天下大乱,臣下反叛。甘德说:金星化生的云气,形状像树林、像手杖、像木杵,都主兵事与丧事一同发生,期限两个月。巫咸说:金星外围有白色光晕,主天下大赦,既有丧事,也有喜事;不出二十天,将要丧失国土、折损兵力。郗萌说:金星在西南方位生出彗状之气,主中原百姓遭受兵祸、丧失土地,不出两年应验。石申说:金星在西北方位生出扫帚状之气,主胡人狄人遭受兵祸,不出一年就要丧失土地。石申说:金星在西南方位生出扫帚状之气,占候的是中原百姓,主他们多遭兵祸、丧失土地,不超过一年应验。
开元占经 卷四十七
太白占三
太白犯东方七宿
太白犯角宿一
《黄帝占》曰:“太白犯左角,大战不胜,将军死。”《海中占》曰:“太白犯右角,将军有忧,若兵起;一曰有旱灾。”石氏曰:“太白入左角,天子忧,诸侯用事。太白逆行左角间,有刺客,天子明慎之。”《黄帝占》曰:“太白乘左角,群臣有谋不成,其以家坐罪。”(案《宋书天文志》曰:魏嘉平五年六月戊午,太白犯角。正元元年,李丰等谋乱,悉诛之。)郗萌曰:“太白乘左角,为水、兵。”石氏曰:“太白乘左角,天子游猎,冬吉。太白侠左角,大臣退,国亡。”郗萌曰:“太白犯守角,道路不通。”《黄帝占》曰:“太白守右角,五谷不成,岁大水。”
《黄帝占》说:金星侵犯角宿的左角星,主大战不能取胜,将军战死。《海中占》说:金星侵犯右角星,主将军有忧患,或者兴起兵事;另一说主有旱灾。石申说:金星进入左角,主天子有忧,诸侯专权用事;金星在左角之间逆行,主有刺客,天子应当明察谨慎地防备。《黄帝占》说:金星凌乘左角,主群臣暗有图谋而不能成功,他们将连累家族一同获罪。(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魏嘉平五年六月戊午日,金星侵犯角宿;正元元年,李丰等人谋乱,全部被诛杀。)郗萌说:金星凌乘左角,主水灾和兵事。石申说:金星凌乘左角,主天子外出游猎,在冬天则吉利;金星夹持左角,主大臣被斥退,国家灭亡。郗萌说:金星侵犯并留守角宿,主道路不通。《黄帝占》说:金星留守右角,主五谷不熟,当年发大水。
石氏曰:“守左角上,臣陵其主;守左角下,奴婢大贱。太白守左角上一尺,边境不宁;二尺,忧,百姓亡其俗;一曰七寸,国危亡也。太白守左角下,芒成,民不民,主不主。太白守左角,芒不成,兵不用;芒成,所向无前。太白守左角,去复还,臣欲为乱。太白守左角,为填星所干,国有忠将。”又曰:“太白守左角,为岁星所干,福德。”又曰:“太白守左角,为辰星所干,龙下渊池。”又曰:“太白守左角,为天狗所干,六畜蕃息。”石氏曰:“太白守左角,为枉矢所干,四夷有弓矢事。”
石申说:金星留守在左角之上,主臣下欺凌君主;留守在左角之下,主奴婢的身价大跌。金星留守在左角以上一尺处,主边境不得安宁;相距二尺,主有忧患,百姓丧失原有的风俗;另一说相距七寸,主国家危亡。金星留守左角之下而芒角长成,主百姓不像百姓、君主不像君主。金星留守左角,芒角不成形,则兵器不必动用;芒角长成,则用兵所向无敌。金星留守左角,离开之后又返回,主臣下想要作乱。金星留守左角而被土星(填星)所干犯,主国中出现忠贞的将领。又说:金星留守左角而被木星(岁星)所干犯,主有福德之庆。又说:金星留守左角而被水星(辰星)所干犯,主龙降入深潭。又说:金星留守左角而被天狗星所干犯,主六畜繁殖兴旺。石申说:金星留守左角而被枉矢星所干犯,主四方夷族有动用弓矢的战事。
石氏曰:“太白守左角,为孛星所干,皇后有子。”又曰:“太白守左角,为彗星所干,皇后有知臣心。”又曰:“太白守左角,为流星所干,国少好妻。”又曰:“太白守左角,为钩陈所干,大厨赐食;皆谓太白守左角也。太白守右角一尺,十六日,太子骄溢。太白守右角,厥多佞臣,国君亲小人。”巫咸曰:“太白守角,国都围;一曰大人自将兵于野,民多疾疫。”《海中占》曰:“太白守左角、右角,其色黄白,小旱,民小厉;其逆行,即旱;其还,立雨;籴如敌。”郗萌曰:“太白守角三十日,大赦。”《海中占》曰:“太白守角,为兵,西北行,其色黄,大臣增地;赤也,臣欲反其主。太白犯守左角,大人自将兵于野,臣有谋主者。”巫咸曰:“太白犯守左右角,居荧惑之后,及而共犯之,有大战,破军杀将;若犯守左右角,荧惑从之,所犯不成。”郗萌曰:“太白入角、亢间,有贵客来。”
石申说:金星留守左角而被孛星所干犯,主皇后生子。又说:金星留守左角而被彗星所干犯,主皇后察知臣下的心意。又说:金星留守左角而被流星所干犯,主国中少有贤好的妻室。又说:金星留守左角而被钩陈星所干犯,主大厨赐给饮食;以上讲的都是金星留守左角的占验。金星留守右角一尺,经过十六天,主太子骄纵放肆。金星留守右角,主朝中多谄佞之臣,国君亲近小人。巫咸说:金星留守角宿,主国都被围困;另一说主大人亲自领兵在野外作战,百姓多生疫病。《海中占》说:金星留守左角、右角,颜色黄白,主小旱,百姓有轻微的疫病;金星若逆行,就要干旱;若回还顺行,立刻降雨;粮价则与敌国相当。郗萌说:金星留守角宿满三十天,主有大赦。《海中占》说:金星留守角宿,主兵事;若向西北方运行而颜色发黄,主大臣增添封地;颜色发赤,主臣下想要反叛君主。金星侵犯并留守左角,主大人亲自领兵在野外作战,臣下有图谋君主的。巫咸说:金星侵犯留守左右角,处在火星(荧惑)之后,赶上火星而一同侵犯角宿,主有大战,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如果金星侵犯留守左右角,火星只是跟随在后,那么所犯的凶事不会应验。郗萌说:金星进入角宿与亢宿之间,主有贵客到来。
太白犯亢二
《黄帝占》曰:“太白入亢,中国有兵;若行疾犯陵而有芒角,朝廷贵世有戮者,期百日,远八月。”石氏曰:“太白数入亢,其国疾病。”《海中占》曰:“太白入亢、有丧。”陈卓曰:“太白犯天府,廷臣为乱。”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亢,郑国多亡民,更为无年,五谷不成;一曰五谷多霜死。”《黄帝占》曰:“太白守亢,为兵,大人自将兵于野。”石氏曰:“太白守亢、收敛国兵,以备北方。”(案《宋书天文志》曰:宋明帝泰始五年十月丙申、太白犯亢,时淮北地常缘淮立重戍,以备防北虏也。)
《黄帝占》说:金星进入亢宿,主中原有兵事;如果运行迅疾、侵犯凌压亢宿而且带有芒角,主朝廷的贵戚世家中有被诛戮的,近的期限一百天,远的八个月。石申说:金星屡次进入亢宿,那个国家多生疾病。《海中占》说:金星进入亢宿,主有丧事。晋代天文家陈卓说:金星侵犯天府星,主朝廷之臣作乱。郗萌说:金星在亢宿出入停留,主郑地多有逃亡的百姓,年成转为歉收,五谷不熟;另一说五谷多被霜冻死。《黄帝占》说:金星留守亢宿,主兵事,大人亲自领兵在野外作战。石申说:金星留守亢宿,主收拢国中的兵力,用来防备北方。(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宋明帝泰始五年十月丙申日,金星侵犯亢宿,当时淮北一带常沿淮水设立重兵戍守,用来防备北方的敌虏。)
郗萌曰:“太白乘亢左星,为水;右星,为火、为兵、有奇令、有收族者。”巫咸曰:“太白守亢,国君有忧,其下有水。”《荆州占》曰:“太白守亢,有奸吏,有兵,牛马用行,宿北兵,期六十日。”郗萌曰:“太白守亢,为焦旱不生;一曰多虫蝗;一曰大旱,牛马用。太白守亢,有亡国,天下不通,人君忧水;又曰五谷以水伤。”《东官候》曰:“太白守亢,兵行疾;有芒角犯陵,期百日;行迟,期八月。”《黄帝》曰:“太白逆行守亢,为兵。”甘氏曰:“太白守犯亢,逆行不顺,失其明色,大政不用。”
郗萌说:金星凌乘亢宿的左星,主水灾;凌乘右星,主火灾、兵事,有非常的政令,有被抄没宗族的人。巫咸说:金星留守亢宿,主国君有忧患,他的属地有水患。《荆州占》说:金星留守亢宿,主有奸猾的官吏,有兵事,牛马被征调驱使;宿在亢宿之北则主北方有兵,期限六十天。郗萌说:金星留守亢宿,主焦旱而草木不生;另一说主蝗虫成灾;另一说主大旱,牛马被征用。金星留守亢宿,主有亡国之祸,天下道路不通,君主为水患忧心;又说五谷因水灾而受损。《东官候》说:金星留守亢宿,主兵事;运行迅疾而又带芒角侵犯凌压的,期限一百天;运行迟缓的,期限八个月。《黄帝》说:金星逆行留守亢宿,主兵事。甘德说:金星留守并侵犯亢宿,逆行而不顺行,失去它本有的明亮光色,主重大的政令不能推行。
太白犯氐三
《荆州占》曰:“太白犯氐左星,左中郎将诛死;犯右星,右中郎将诛;皆期三年。”石氏曰:“太白入氐,天下大役;一曰有兵。”《荆州占》曰:“太白入氐,芒角犯陵,王者亡地,有大兵,期四月。”郗萌曰:“太白乘氐之左星,天子有子,兵将于野;乘氐之右星,天下大水、大兵。”石氏曰:“太白临氐,霜雨不时。”《黄帝占》曰:“太白守氐,国君有忧变,北君失邑。”石氏曰:“太白守氐,天下大役,无兵兵起,有兵兵罢。”
《荆州占》说:金星侵犯氐宿的左星,主左中郎将被诛杀;侵犯右星,主右中郎将被诛杀;应验期限都是三年。石申说:金星进入氐宿,主天下有大规模的劳役;另一说主有兵事。《荆州占》说:金星进入氐宿,带着芒角侵犯凌压,主君王丧失土地,有大的兵事,期限四个月。郗萌说:金星凌乘氐宿的左星,主天子得子,兵将在野外作战;凌乘氐宿的右星,主天下有大水、大兵。石申说:金星逼临氐宿,主霜雨不合时节。《黄帝占》说:金星留守氐宿,主国君有忧患变故,北方之君丧失城邑。石申说:金星留守氐宿,主天下有大劳役;本来无兵则兵起,本来有兵则罢兵。
《荆州占》曰:“太白守氐,国有丧,君大哭。”甘氏曰:“太白守氐,与两星齐,将军受贺,大臣受拜,远人蒙恩;又曰:期十日而赦。”巫咸曰:“太白守氐,国有大忧,王者失地。”《海中占》曰:“太白守氐,有兵不行在西南。”石氏曰:“太白入氐,守之,兵加其国。”郗萌曰:“太白入氐、守之;春籴大贵。”(案《宋书天文志》曰:明帝泰始二年十月辛巳,太白入氐,其年春,彭城谷贵,民饥。)石氏曰:“太白入氐,犯守之,其国大乱,大人有忧,君失地,籴大贵。”《荆州占》曰:“太白守氐,房大饥,六畜多死。”
《荆州占》说:金星留守氐宿,主国中有丧事,君主放声痛哭。甘德说:金星留守氐宿,与氐宿的两颗星并齐,主将军受到庆贺,大臣受到封拜,远方之人蒙受恩泽;又说期限十天之内会有赦令。巫咸说:金星留守氐宿,主国有大忧,君王丧失土地。《海中占》说:金星留守氐宿,主有兵而不出动,事应在西南方。石申说:金星进入氐宿并留守,主有兵祸加到那个国家头上。郗萌说:金星进入氐宿并留守,主春天粮价大涨。(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宋明帝泰始二年十月辛巳日,金星进入氐宿,那年春天彭城谷价昂贵,百姓挨饿。)石申说:金星进入氐宿,侵犯并留守,主那个国家大乱,大人有忧患,君主丧失土地,粮价大涨。《荆州占》说:金星留守氐宿,主房宿所对的分野大饥荒,六畜多死。
太白犯房四
《援神契》曰:“太白合表,四夷合从;合表为行中道也。”郗萌曰:“太白入房,天子以微诛。”郗萌曰:“太白逆行,犯房,成勾巳,为大人忧;以赦解之。”石氏曰:“太白到房心,皆正不失仪,失则为变。”《荆州占》曰:“太白守犯陵房,国君有忧;色青忧丧;色赤忧兵,积尸成山;色黑,有将相诛;色赤,有芒角,大丧。”《黄帝占》曰:“太白守房,国有大丧,大臣有战死者。”(案《宋书天文志》曰:宋孝武大明八年十月,太白守房,丹阳尹颜师伯、豫章王子尚并诛,明年昭太后崩。)
《孝经援神契》说:金星与「表」相合,主四方夷族联合归附;所谓「合表」,就是金星行在黄道正中的轨道上。郗萌说:金星进入房宿,主天子暗中诛人。郗萌说:金星逆行侵犯房宿,往来屈曲环绕成「勾巳」之形,主大人有忧患,要用赦令来化解。石申说:金星运行到房宿、心宿,都应端正而不失常度,失了常度就是变异。《荆州占》说:金星留守、侵犯、凌压房宿,主国君有忧患;星色发青主忧在丧事;星色发赤主忧在兵事,尸体堆积如山;星色发黑,主有将相被诛杀;星色发赤而带芒角,主有大丧。《黄帝占》说:金星留守房宿,主国有大丧,大臣中有战死的。(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宋孝武帝大明八年十月,金星留守房宿,丹阳尹颜师伯与豫章王刘子尚一同被杀,第二年昭太后去世。)
又曰:“太白守房南,天子有良友辅,亦为旱;守房北、天子有良友,亦为水。”石氏曰:“太白守房,为良马出厩;太白守房,左去还复,太子去复还其国,多废立天子;守房,右去复还,(阙)”又曰:“太白守房,臣盗君命。”甘氏曰:“太白守房,臣胁君。”又曰:“太白守房,兵车满野,中国有殃,贵女用事,王者失位,期二年。”巫咸曰:“太白守房,国有变令,兵四起,大臣当之,国相为乱;又曰:旱,多火灾,万物五谷不成。”郗萌曰:“太白守房,为人主无下堂;又曰有奸谋。”
又说:金星留守房宿之南,主天子有贤良的朋友辅佐,也主旱;留守房宿之北,主天子有贤良的朋友,也主水。石申说:金星留守房宿,主良马出厩;金星留守房宿,向左离开又返回,主太子出走后又回到本国,其间多有废立天子的事;留守房宿而向右离开又返回,此处底本有阙文(原书即注一「阙」字)。又说:金星留守房宿,主臣下窃取君主的号令。甘德说:金星留守房宿,主臣下胁迫君主。又说:金星留守房宿,主兵车布满原野,中原有祸殃,得宠的女子专权用事,君王失去帝位,期限两年。巫咸说:金星留守房宿,主国家变更政令,兵起四方,事应在大臣身上,国相作乱;又说主旱灾,多火灾,万物五谷不能成熟。郗萌说:金星留守房宿,主君主困守宫中不下殿堂;又说主有奸谋。
《荆州占》曰:“太白守房,国易政;又曰守天马,天子马多死。”又曰:“太白守房,天下易王,大人有忧,反逆臣。”(案《宋书天文志》曰:晋安帝元兴二年八月癸丑,太白犯房北第二星,十二月桓玄篡位,迁帝于当阳。又宋后废帝元微三年八月巳巳,太白犯房北头第二星,四年七月、建平王掳京口,反时废主,凶暴无废,五年七月殒。)郗萌曰:“太白、辰星守房,土功大起,布枲大贵,将相失位。”《荆州占》曰:“太白守房,六畜多死。”(《宋书天文志》曰:宋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癸巳、太白犯房,明年牛多死者,诏大官停宰牛。)
《荆州占》说:金星留守房宿,主国家更改政令;又说金星留守天马星,主天子的马多死。又说:金星留守房宿,主天下更换君王,大人有忧患,出现叛逆之臣。(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安帝元兴二年八月癸丑日,金星侵犯房宿北面第二星,十二月桓玄篡夺帝位,把安帝迁往当阳。又,宋后废帝元徽三年八月己巳日,金星侵犯房宿北头第二星;四年七月,建平王据守京口起兵,当时的废帝凶狠残暴、肆无忌惮,五年七月被杀。)郗萌说:金星与水星一同留守房宿,主土木工程大兴,布匹与麻枲价格大涨,将相失去职位。《荆州占》说:金星留守房宿,主六畜多死。(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宋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癸巳日,金星侵犯房宿,第二年牛大量死亡,皇帝下诏命太官停止宰牛。)
《考异邮》曰:“太白犯房,王失德。”韩扬曰:“太白犯房,大臣当之。”(晋成帝咸康四年九月,太白犯房上相,五年七月庚申,相王遵薨。)石氏曰:“太白逆行,守房,群臣戴麻锵锵。”《黄帝占》曰:“太白行房南,若犯守之,为大旱;行房北,犯守之,为大水。”郗萌曰:“太白出入房,霜雨不时,人饥于食,牛马多死。”石氏曰:“太白犯守房,为天下相诛。”《海中占》曰:“太白入钩钤。王室大乱。”《文曜钩》曰:“太白入钩钤,主德移。”石氏曰:“太白犯房、钩钤,王者忧。”
《春秋考异邮》说:金星侵犯房宿,主君王失德。韩扬说:金星侵犯房宿,事应在大臣身上。(原书小注:晋成帝咸康四年九月,金星侵犯房宿的上相星,五年七月庚申日,宰辅王遵去世。)石申说:金星逆行留守房宿,主群臣头戴丧麻,哭声相和不绝。《黄帝占》说:金星行经房宿之南,如果侵犯留守,主大旱;行经房宿之北而侵犯留守,主大水。郗萌说:金星在房宿出入,主霜雨失时,人们缺粮挨饿,牛马多死。石申说:金星侵犯留守房宿,主天下互相诛杀。《海中占》说:金星进入钩钤星,主王室大乱。《春秋文曜钩》说:金星进入钩钤星,主君主的德位转移他人。石申说:金星侵犯房宿和钩钤星,主君王有忧。
太白犯心五
《海中占》曰:“太白入心,有白衣之众,又为丧。”甘氏曰:“太白犯心,三寸以内,帝怯于兵,将军亡,剑戟上殿,群臣巡走。”《海中占》曰:“太白犯心,天子立后绝嗣;犯太子,在子不得代;犯庶子,庶子不利。”石氏曰:“太白经心,清明烈照,天下内奉明王,帝必延年。”郗萌曰:“太白犯食心左星,为太子有忧若立。”《荆州占》曰:“太子不死则去;一曰女主失势。”《荆州占》曰:“太白犯守心,君后走藏。”郗萌曰:“太白犯心、籴贵。”石氏曰:“太白舍心,玄色不明,有丧。太白中犯乘陵守心;太子位,太子忧;小子位,小子忧。”
《海中占》说:金星进入心宿,主有身穿白衣的人群聚集,也主丧事。甘德说:金星侵犯心宿,相距在三寸以内,主皇帝在兵事上怯懦,将军身亡,持剑戟的人闯上殿堂,群臣仓皇奔走。《海中占》说:金星侵犯心宿,主天子所立的皇后断绝子嗣;侵犯心宿的太子星,主太子不能接替帝位;侵犯庶子星,主庶子不利。心宿共三星,中央大星为天王之位,又名「明堂」,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石申说:金星经过心宿,光色清朗明亮、热烈照耀,主天下人在朝中共戴圣明的君王,皇帝必定延年。郗萌说:金星侵犯并侵蚀心宿的左星,主太子有忧患,或者太子得以册立。《荆州占》说:太子不是死去就是出走;另一说主女主失势。《荆州占》说:金星侵犯留守心宿,主君主与皇后奔逃藏匿。郗萌说:金星侵犯心宿,主粮价昂贵。石申说:金星宿留在心宿,呈暗黑之色而光芒不明,主有丧事。金星从中间侵犯、凌乘、逼压、留守心宿:落在太子星位,太子有忧;落在庶子星位,庶子有忧。
《摘亡辟》曰:“太白守心,大山崩;后九年,大饥。”《黄帝占》曰:“太白守心,天下有大怪,国有大丧;一曰天下有大虫。”巫咸曰:“太白守心,君弱臣强;奸臣贼子,谋杀其主。”石氏曰:“太白守心,兵骑满野,为中国殃;有军在外,客军大败,其年饥,蝗虫败杀;一曰哭声吟吟,戴麻锵锵。”《海中占》曰:“太白守心,不出一年,有大兵,多祸殃,在贵人傍。”巫咸曰:“太白守心,有火异。”郗萌曰:“太白守心,国王有死者;又曰:有奸谋;又曰:天子亡,败物。”
《春秋摘亡辟》说:金星留守心宿,主大山崩塌;此后九年,有大饥荒。《黄帝占》说:金星留守心宿,主天下有大的怪异,国中有大丧;另一说主天下有大虫之灾。巫咸说:金星留守心宿,主君主软弱而臣下强横,奸臣贼子图谋杀害他们的君主。石申说:金星留守心宿,主兵马布满原野,成为中原的祸殃;如果有军队在外,则客方的军队大败,那年闹饥荒,蝗虫为害伤禾;另一说主哭声呜咽不绝,人人头戴丧麻、哀声相和。《海中占》说:金星留守心宿,不出一年,有大的兵事,多有祸殃,而且发生在贵人身边。巫咸说:金星留守心宿,主有火灾之变。郗萌说:金星留守心宿,主国王中有死亡的;又说主有奸谋;又说主天子死亡,器物毁败。
《黄帝占》曰:“太白逆行守心、哭者吟吟、戴麻锵锵,有大丧;若大臣当之,近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黄帝占》曰:“太白逆行守心,环绕成勾巳,为大人忌;故赦以解之,期六月。”郗萌曰:“太白退守心,客军大饥。”巫咸曰:“太白中犯乘守心,为战不胜,将军斗死。”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心明堂,为万民备火,近期一年,中期三年,远明九年;一曰,为旱;又曰:兵戈四起,国相为乱;一曰:大臣当之。”(案后汉孝灵帝中平六年八月丙寅,太白犯心前星,戊辰,犯心中大星,其日未暝四刻,大将军何进于省中为诸黄门所杀,己巳,车骑将军何苗为进部曲吴匡所杀。)又曰:“太白出入留舍心,三十日不下,国兵大起,在八月、九月。”
《黄帝占》说:金星逆行留守心宿,主哭泣的人呜咽不止、头戴丧麻哀声相和,有大丧;如果事应在大臣身上,近的期限一年,中等两年,远的三年。《黄帝占》说:金星逆行留守心宿,往返环绕成「勾巳」之形,是大人所忌讳的,所以要用赦令来化解,期限六个月。郗萌说:金星退行留守心宿,主客方的军队大闹饥荒。巫咸说:金星从中间侵犯、凌乘、留守心宿,主交战不能取胜,将军搏斗而死。郗萌说:金星从中间侵犯、凌乘、留守心宿中央的「明堂」大星,主万民要防备火灾,近的期限一年,中等三年,远的九年;另一说主旱灾;又说主兵戈四起,国相作乱;另一说事应在大臣身上。(原书小注:按东汉灵帝中平六年八月丙寅日,金星侵犯心宿前星;戊辰日,侵犯心宿中央大星,就在那天天黑前四刻,大将军何进在宫禁之中被众黄门宦官所杀;己巳日,车骑将军何苗被何进的部曲吴匡所杀。)又说:金星在心宿出入停留,三十天不离开,主国家兵事大起,时间在八月、九月。
太白犯尾六
石氏曰:“太白犯尾,人民为变,国易政。”甘氏曰:“太白守尾,宫人有罪者。”巫咸曰:“太白守尾,有乱,多火灾,五谷不成。”郗萌曰:“太白守尾,天下大虫,军无粮,大将锵锵,满道不行。”又曰:“守尾近,女主去;远,女主废。”巫咸曰:“太白守尾,人民为变,国易主,不然皇后去,若太后去;一曰宫人死之。”郗萌曰:“太白抵司空,出入,君恶之。”《东官候》曰:“太白守若入尾,兵大起,民多妖言,期三年。”巫咸曰:“太白出入留舍尾、兵起于野,将士满道,不行。”(所谓不行,国乏粮。)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尾,春籴贵;一曰更为无年。太白留逆犯守乘凌尾,皇后有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诬谗大起,后相贵人诛,宫人出走,兵起宫门。”
石申说:金星侵犯尾宿,主百姓发生变乱,国家更改政令。甘德说:金星留守尾宿,主宫中女官有获罪的。巫咸说:金星留守尾宿,主有变乱,多火灾,五谷不熟。郗萌说:金星留守尾宿,主天下有大虫之灾,军中缺粮,大将的兵甲铿锵作响,挤满道路却不能前行。又说:留守在靠近尾宿之处,主女主出走;在远处,主女主被废。巫咸说:金星留守尾宿,主百姓发生变乱,国家更换君主;不然就是皇后离位,或者太后离位;另一说主宫人因此而死。郗萌说:金星抵触司空星而在其间出入,主君主厌恶这一天象。《东官候》说:金星留守或者进入尾宿,主兵事大起,民间多有妖言,期限三年。巫咸说:金星在尾宿出入停留,主兵事起于野外,将士挤满道路而不能行进。(原书小注:所谓「不行」,是因为国中缺粮。)郗萌说:金星在尾宿出入停留,主春天粮价昂贵;另一说主年成转为歉收。金星在尾宿停留、逆行、侵犯、留守、凌乘、逼压,主皇后中有以珠玉簪珥迷惑天子的,诬陷谗毁之事大起,皇后、国相与贵人被诛,宫人出逃,兵祸起于宫门。
太白犯箕七
石氏曰:“太白犯箕,天下大饥。”郗萌曰:“太白犯箕,女民莫处其室养者;星在箕南,旱;在箕北,有军。”巫咸曰:“太白入箕中,伺其出日而数之,皆期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军罢。”《荆州占》曰:“太白入箕中,人主自备,下有兵。”郗萌曰:“太白在箕中,天下州战;若入箕中,有赦。”甘氏曰:“太白出入留舍箕,五日不下,天下大恐,其时多虫,五谷不熟,燕国且以义致天下,若有赦。”
石申说:金星侵犯箕宿,主天下大饥荒。郗萌说:金星侵犯箕宿,主妇女百姓没有能安居家中养育儿女的;金星在箕宿之南,主旱;在箕宿之北,主有军事。巫咸说:金星进入箕宿之中,要观察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都以二十天为期,将有兵事发动;再按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推算比率,一天对应军队罢散。《荆州占》说:金星进入箕宿之中,主君主自行戒备,下面有兵事。郗萌说:金星在箕宿之中,主天下各州交战;如果进入箕宿之中,主有赦令。甘德说:金星在箕宿出入停留,五天不离开,主天下大为惊恐,那时多虫害,五谷不熟,燕地将要凭道义号召天下,或者有赦令。
《黄帝占》曰:“太白守箕,大人卫守。”巫咸曰:“太白守箕,多土功事;一曰民疾疫。”《海中占》曰:“太白守箕,天下有兵;若角动,天下无所定。”郗萌曰:“太白守箕,岁水,万物不成,籴贵,德令不行。”又曰:“守箕口,执政者为乱。”《东官候》曰:“太白守箕,兵起;一岁,国增地,必得国。”石氏曰:“太白逆行,守箕,成勾巳,兵起,大臣为乱,天下有忧,王当之,期一年。”郗萌曰:“提箕出入,人君恶之,一曰更政。太白与荧惑相随而变,荧惑舍天门,凶;太白舍天津中,人主无出门,若之远宫。”
《黄帝占》说:金星留守箕宿,主大人加强宿卫守御。巫咸说:金星留守箕宿,主土木工程多;另一说主百姓生疫病。《海中占》说:金星留守箕宿,主天下有兵;如果芒角摇动,主天下无处安定。郗萌说:金星留守箕宿,主当年水灾,万物不成,粮价昂贵,恩德的政令行不下去。又说:留守在箕宿的口部,主执政的人作乱。《东官候》说:金星留守箕宿,主兵事兴起;一年之内,国家增添土地,必定取得别国。石申说:金星逆行留守箕宿,环绕成「勾巳」之形,主兵事兴起,大臣作乱,天下有忧患,事应在君王身上,期限一年。郗萌说:金星挟持箕宿而出入其间,主君主厌恶这一天象,另一说主更改政令。金星与火星相随而生变异,火星宿在天门星,凶;金星宿在天津星之中,主君主不要出门,或者应当迁往远处的宫室。
开元占经 卷四十八
太白占四
太白犯北方七宿
太白犯南斗一
石氏曰:“太白犯南斗,为赦。”(案《宋书天文志》曰:晋康帝建元二年闰月乙酉,太白犯南斗,九月康帝崩,太子立,大赦。《晋阳秋》曰:孝武帝宁康二年九月甲子,太白犯斗第五星,三月丁未,大赦天下也。)石氏曰:“太白去南斗七寸,阴乘阳,小人在位。”巫咸曰:“太白入南斗中,国更政令。”石氏曰:“太白入斗,大人御守,有兵兵罢,将军为乱;守魁二十日,大赦。”甘氏曰:“太白入南斗、将军戮死,国易政,期三年。”(司马彪《天文志》曰:永元五年五月九日,金入南斗魁中,为大将军死,至六年十二月,车骑将军邓鸿坐追虏失利,下狱死。)
石申说:金星侵犯南斗,主有赦令。(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康帝建元二年闰月乙酉日,金星侵犯南斗,九月康帝驾崩,太子即位,大赦天下。《晋阳秋》说:孝武帝宁康二年九月甲子日,金星侵犯南斗第五星,三月丁未日,大赦天下。)石申说:金星距南斗七寸,主阴凌乘阳,小人窃据高位。巫咸说:金星进入南斗之中,主国家变更政令。石申说:金星进入南斗,主大人加强守御,本来有兵则罢兵,将军作乱;留守斗魁二十天,主大赦。甘德说:金星进入南斗,主将军被处死,国家更改政令,期限三年。(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永元五年五月九日,金星进入南斗魁中,主大将军死;到六年十二月,车骑将军邓鸿因追击敌虏失利获罪,下狱而死。)
《海中占》曰:“太白入南斗,将相有黜者;一曰有被杀者。”(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安延光四年九月甲子,太白入南斗口中,侍中黄门孙程等合谋,追尉卫显等立太子保为天子,是为孝顺帝。)郗萌曰:“太白入南斗,不出三十日,有大兵,丞相死;又曰入斗,外国使见主;出斗,主遣使至外国;皆期三十日。太白入南斗,留舍斗中,十日不下,匈奴入于所守之国;进者必有兵,退者家久长。太白入南斗,天下来爵禄,期六十日,若九十日。”(《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四年九月壬午,太白入南斗口,犯第四星,五年五月,哀帝立,大赦,赐爵禄。)
《海中占》说:金星进入南斗,主将相中有被罢黜的;另一说主有被杀的。(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安帝延光四年九月甲子日,金星进入南斗的斗口之中,侍中、黄门孙程等人合谋,追治卫尉阎显等人而拥立太子刘保为天子,这就是汉顺帝。)郗萌说:金星进入南斗,不出三十天,有大的兵事,丞相死亡;又说金星入斗,主外国使者来朝见君主;出斗,主君主派遣使者到外国去;期限都是三十天。金星进入南斗,停留在斗中,十天不离开,主匈奴侵入斗宿所对应的国家;金星前进则必有兵事,后退则家国长久。金星进入南斗,主天下有爵禄降下,期限六十天,或者九十天。(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升平四年九月壬午日,金星进入南斗的斗口,侵犯第四星;五年五月,哀帝即位,大赦天下,赐予爵禄。)
《荆州占》曰:“太白星入南斗中,将军戮辱,不出三十日,有赦;去复还,将死之。”《文曜钩》曰:“太白守南斗,威烁。”陈卓曰:“太白入南斗,有丧;一曰君死,不则病。”(《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四年九月壬午,太白入南斗,犯第四星,五年五月,穆帝崩。)郗萌曰:“太白居南斗河戍间,道不通。”《黄帝占》曰:“太白守斗,大人当之,国易政。”甘氏曰:“太白失次守斗,所守者诛。”巫咸曰:“太白守南斗,执政为变;太白留守斗,所以之国当诛;太白犯守南斗,国有兵事,大臣有反者,有名之人诛。”(《宋书天文志》曰:吴太平元年九月壬辰,太白犯南斗,其明年,诸葛诞反,又明年孙綝废亮。晋元帝大兴元年七月,太白犯南斗,三年九月,太白又犯南斗,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江荆之众,来攻京都,六军拒战,败绩。于是杀护军将军周凯,尚书令刁协,骠骑将军戴渊等。)石氏曰:“太白犯斗,留守之,破军杀将。”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南斗之中,主将军受戮受辱,不出三十天,有赦令;如果离开又返回,主将军因此而死。《春秋文曜钩》说:金星留守南斗,主威势灼灼逼人。陈卓说:金星进入南斗,主有丧事;另一说主君主死亡,不死也要生病。(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升平四年九月壬午日,金星进入南斗,侵犯第四星;五年五月,穆帝驾崩。)郗萌说:金星处在南斗与河戍星之间,主道路不通。《黄帝占》说:金星留守南斗,事应在大人身上,国家更改政令。甘德说:金星运行失去常次而留守南斗,主它所留守的分野中人被诛。巫咸说:金星留守南斗,主执政的人发生变故;金星停留守候南斗,主它所前往的国家应当受诛;金星侵犯留守南斗,主国中有兵事,大臣中有反叛的,有名望的人被诛。(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吴太平元年九月壬辰日,金星侵犯南斗,第二年诸葛诞反叛,再一年孙綝废黜孙亮。晋元帝大兴元年七月,金星侵犯南斗;三年九月,金星又侵犯南斗;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领江州、荆州的兵众来攻京城,六军抵御作战而败绩,于是护军将军周顗(原书写作「周凯」)、尚书令刁协、骠骑将军戴渊等人被杀。)石申说:金星侵犯南斗并停留守候,主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
太白犯牵牛二
《海中占》曰:“太白入牵牛,为天下牛车有急行。”郗萌曰:“太白入牵牛,留守之,大臣为乱。”陈卓曰:“太白入牵牛,留守之,大人死,将军失其众,关梁不通,民饥;有自卖者。”石氏曰:“太白去牵牛一尺,六畜贵。”《海中占》曰:“太白提牵牛出入,万物死。太白出入留舍牵牛,三十日不下,牛大贵。”《荆州占》曰:“太白出入留舍牵牛,五十日不下,军出,至越城下。”《黄帝占》曰:“太白守牵牛,吴越兵起,牛多死;十日不下,牛大贵。”(《宋书天文志》曰:宋前废帝永光元年正月丁酉,太白掩牵牛,明年广州刺史袁墨远等反。)
《海中占》说:金星进入牵牛宿,主天下的牛车有紧急的调运。郗萌说:金星进入牵牛宿并停留守候,主大臣作乱。陈卓说:金星进入牵牛宿并停留守候,主大人死亡,将军失去部众,关隘桥梁不通,百姓饥饿,有卖身求活的人。石申说:金星距牵牛宿一尺,主六畜价贵。《海中占》说:金星挟持牵牛宿而在其间出入,主万物死亡。金星在牵牛宿出入停留,三十天不离开,主牛价大涨。《荆州占》说:金星在牵牛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离开,主军队出动,直抵越地城下。《黄帝占》说:金星留守牵牛宿,主吴越之地兴起兵事,牛多死亡;十天不离开,主牛价大涨。(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宋前废帝永光元年正月丁酉日,金星掩蔽牵牛宿,第二年广州刺史袁墨远等人反叛。)
《海中占》曰:“太白犯守牵牛,诸侯不通。”陈卓曰:“太白犯守牵牛,将军凶。”石氏曰:“太白守天鼓,有急令。”《海中占》曰:“太白守天闲,二十日,大赦。”石氏曰:“太白守牛北,人民流死;在其西,虎狼入邑;在其南,多亡狗;在其东,小儿多死。”巫咸曰:“太白守牵牛,为五谷不成。”《海中占》曰:“太白守牵牛,其国兵起,期六十日;又曰妖言无巳。”《荆州占》曰:“太白守牵牛,有兵谋,万人多死。”《海中占》曰:“太白守牵牛,为牺牛疾疫。”甘氏曰:“太白犯守牵牛,国有大兵,将军为乱;大人忧,国易政。太白犯牵牛,留守之,为有破军杀将。”
《海中占》说:金星侵犯留守牵牛宿,主诸侯之间不相往来。陈卓说:金星侵犯留守牵牛宿,主将军有凶祸。石申说:金星留守天鼓星,主有紧急的政令。《海中占》说:金星留守天闲星,二十天,主大赦。石申说:金星留守在牵牛宿之北,主百姓流亡死亡;在它的西边,主虎狼进入城邑;在它的南边,主狗多走失;在它的东边,主小儿多死。巫咸说:金星留守牵牛宿,主五谷不熟。《海中占》说:金星留守牵牛宿,主那个国家兴起兵事,期限六十天;又说主妖言流传不止。《荆州占》说:金星留守牵牛宿,主有用兵的图谋,上万人死亡。《海中占》说:金星留守牵牛宿,主祭祀所用的牺牛遭瘟疫。甘德说:金星侵犯留守牵牛宿,主国中有大的兵事,将军作乱,大人有忧,国家更改政令。金星侵犯牵牛宿并停留守候,主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
太白犯须女三
陈卓曰:“太白犯须女,布帛贵,军起。”《玉历》曰:“太白去须女一尺而守之;一夫十妇,天下女多男少。”齐伯曰:“太白出入留舍须女,其国棺贵;三十日不下,国有兵。”石氏曰:“太白守须女,王者发布帛丝,库藏珍宝出。”石氏曰:“太白守若入女中,幸臣与女乱,妃党谋王;太白守须女,为有女丧。”巫咸曰:“太白守须女,为万物不成。”《海中占》曰:“太白守须女,兵起锵锵,东北行,有嫁女娶妇之事。”郗萌曰:“太白守须女,为后夫人有变;一曰妾为主。”《百二十占》曰:“太白守须女,妃谋主,兵发于内。”《荆州占》曰:“太白守须女,天下多寡女。”《北官候》曰:“太白入须女,留守,有女丧,大臣谋主。”东卓曰:“太白逆行,留守犯陵须女。天子及大臣有疾女,有奇政令。”
陈卓说:金星侵犯须女宿,主布帛价贵,军事兴起。《玉历》说:金星距须女宿一尺而留守,主一个男子配十个妇人,天下女多男少。齐伯说:金星在须女宿出入停留,主那个国家棺木价贵;三十天不离开,主国中有兵事。石申说:金星留守须女宿,主君王散发布帛丝绵,库藏的珍宝流出宫外。石申说:金星留守或者进入须女宿之中,主受宠的近臣与宫女淫乱,妃嫔的党羽图谋君王;金星留守须女宿,主有女子的丧事。巫咸说:金星留守须女宿,主万物不能成熟。《海中占》说:金星留守须女宿,主兵甲铿锵而起;若向东北方运行,主有嫁女娶妇之事。郗萌说:金星留守须女宿,主皇后夫人发生变故;另一说主姬妾取代正室做了主母。《百二十占》说:金星留守须女宿,主妃嫔图谋君主,兵事从宫内发动。《荆州占》说:金星留守须女宿,主天下多寡居的妇人。《北官候》说:金星进入须女宿并停留守候,主有女子的丧事,大臣图谋君主。东卓说:金星逆行,停留守候、侵犯凌压须女宿,主天子和大臣家中有患病的女子,会有反常的政令。
太白犯虚四
《文曜钩》曰:“太白入虚,天子以微诛。”巫咸曰:“太白入虚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海中占》曰:“太白入虚不出,九十日,有大赦,遍天下,天下欲从。太白提虚出入,大臣谋主,政急。”郗萌曰:“太白提虚出入,大臣多就诏狱者;又曰多土功,民流亡。”石氏曰:“太白去虚一尺,稻梁贵十倍。”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虚,五十日不下,其国若有疾事。”
《春秋文曜钩》说:金星进入虚宿,主天子暗中诛人。巫咸说:金星进入虚宿之中,要观察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以二十天为期,将有兵事发动;同时也要察看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海中占》说:金星进入虚宿而不出来,满九十天,主有大赦,遍及天下,天下人都愿归附。金星挟持虚宿而在其间出入,主大臣图谋君主,政事严急。郗萌说:金星挟持虚宿而在其间出入,主大臣多有被投入诏狱的;又说主土木工程多,百姓流亡。石申说:金星距虚宿一尺,主稻米、高粱价涨十倍。郗萌说:金星在虚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离开,主那个国家像是有疾疫之事。
石氏曰:“太白守虚,国多孤寡。”甘氏曰:“太白守虚,母覆其子,太子承号之众当封赏拜赐者。”巫咸曰:“太白守虚,为民多疾疫;一曰天下大乱,一曰万物不成,又曰太白守虚,有兵兵罢;又曰太白守虚,天子将兵,流血满野,农人荷戟;一曰有兵灾。”《荆州占》曰:“太白芒角守虚,大臣谋君。”《海中占》曰:“太白守虚,兵起东北,敌人出;楚吴亦然。”郗萌曰:“太白在虚中为彗,如剑形,虚国发兵。”
石申说:金星留守虚宿,主国中多孤儿寡妇。甘德说:金星留守虚宿,主母亲庇护她的儿子,太子名下承受名号的属众中应当有受封赏拜赐的。巫咸说:金星留守虚宿,主百姓多生疫病;另一说主天下大乱;另一说主万物不成;又说金星留守虚宿,本来有兵则罢兵;又说金星留守虚宿,主天子亲自领兵,血流满野,连农夫也扛起戈戟;另一说主有兵灾。《荆州占》说:金星带着芒角留守虚宿,主大臣图谋君主。《海中占》说:金星留守虚宿,主兵起于东北,敌人出动;楚地吴地也是这样。郗萌说:金星在虚宿之中生出彗状之气,形如利剑,主虚宿分野之国发兵。
太白犯危五
《北官候》曰:“太白入危,有兵兵罢,无兵兵起,多火灾;一曰旱,五谷不成。”郗萌曰:“太白提天府出入,大臣谋主,政急。”石氏曰:“太白守危,去之一尺,诸侯无忠者,以谗言相谤,若有黜者。”郗萌曰:“太白守危,宾客有以事死。”甘氏曰:“太白守危,将军凶,去公门,灾消;国有忧。”《荆州占》曰:“太白守危,民多疮疽之病。”《百二十占》曰:“太白犯守危,大臣为乱,天下有兵。”《玄冥占》曰:“太白入危,犯守之,天下有急事,兵大起,国有忧,有兵加于齐国之城。”郗萌曰:“太白与危斗,不出其年,国有反臣。太白守坟墓,为人主有哭泣之声。”
《北官候》说:金星进入危宿,本来有兵则罢兵,本来无兵则兵起,多火灾;另一说主旱,五谷不熟。郗萌说:金星挟持天府星而在其间出入,主大臣图谋君主,政事严急。石申说:金星留守危宿,相距一尺,主诸侯中没有忠诚的,彼此用谗言诽谤,或者有被罢黜的。郗萌说:金星留守危宿,主宾客中有因事而死的。甘德说:金星留守危宿,主将军有凶祸,离开公门就能消解灾祸;国中有忧患。《荆州占》说:金星留守危宿,主百姓多患疮疽之病。《百二十占》说:金星侵犯留守危宿,主大臣作乱,天下有兵事。《玄冥占》说:金星进入危宿,侵犯并留守,主天下有紧急之事,兵事大起,国中有忧患,有兵祸加到齐国的城池上。郗萌说:金星与危宿相犯如斗,不出这一年,国中就有反叛之臣。金星留守坟墓星,主君主家中有哭泣之声。
太白犯营室六
郗萌曰:“太白犯营室阳,阳有急;犯阴,阴有急。太白晨出东方,上至营室而反远,复入东方;其出西方,若出东方,过营室,强国君有兴者;不及营室而反,强国有败者。”石氏曰:“太白去营室一尺,威令不行。”甘氏曰:“太白入营室,犯之,天下兵满野,人主威令不行,六十日不下,将军死之。”齐伯曰:“太白出入留舍营室,五十日不下,卫国将困;一岁不去,将军死之。”
郗萌说:金星侵犯营室宿的阳位,主属阳的一方有急难;侵犯阴位,主属阴的一方有急难。金星清晨出现在东方,向上运行到营室宿而后掉头远去,再一次出现在东方;无论它出现在西方还是出现在东方,只要越过了营室宿,主强国之君中有兴盛的;如果没有走到营室宿就折返,主强国中有败亡的。石申说:金星距营室宿一尺,主威严的号令不能推行。甘德说:金星进入营室宿并侵犯它,主天下兵满原野,君主的威令不能推行;六十天不离开,主将军因此而死。齐伯说:金星在营室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离开,主卫国将陷入困境;一年不离开,主将军因此而死。
石氏曰:“太白守营室,太子及妃后与臣谋,兵起于内。”郗萌曰:“太白守营室,君有殃。”石氏曰:“太白守营室,有兵罢,国士安。”郗萌曰:“太白守营室壁中,期六十日,天下金贱。”甘氏曰:“太白守营室,天下军起,兵甲满野,大兵乘水,欲攻王侯之国,不出四十日。”《荆州占》曰:“太白守营室,为大人忌,以赦令解之。”《北官候》曰:“太白入营室而守之,太子及妃后退俱谋,兵起于宫中,期百八十日。”
石申说:金星留守营室宿,主太子和妃后同臣下密谋,兵事从宫内兴起。郗萌说:金星留守营室宿,主君主有祸殃。石申说:金星留守营室宿,主有兵事得以罢息,国中士人安定。郗萌说:金星留守在营室宿与东壁宿之间,期限六十天,主天下金价低贱。甘德说:金星留守营室宿,主天下军队兴起,兵甲布满原野,大军借着水势进攻,想要攻打王侯的封国,不出四十天。《荆州占》说:金星留守营室宿,是大人所忌讳的,要用赦令来化解。《北官候》说:金星进入营室宿并留守其中,主太子和妃后退居宫内一同谋划,兵事起于宫中,期限一百八十天。
太白犯东壁七
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东壁,五十日不下,大人当之。”石氏曰:“太白去东壁一尺,诸侯用命。”《黄帝占》曰:“太白守东壁,文武并行,术士用兵,大人当之,其国亡。”石氏曰:“太白守东壁,为有兵灾。”甘氏曰:“太白守壁,天下有军不战。”巫咸曰:“太白守东壁,旱、多火灾。”郗萌曰:“太白守东壁,为天下兵起;一曰狄兵起。”《百二十占》曰:“太白守犯东壁,且有兵丧。”石氏曰:“太白犯守东壁,天下有兵不战。”石氏曰:“太白守东壁,兵发于内,太子及妃后与人民谋。”
郗萌说:金星在东壁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离开,事应在大人身上。石申说:金星距东壁宿一尺,主诸侯听命效力。《黄帝占》说:金星留守东壁宿,主文治与武功一同施行,方术之士参与用兵,事应在大人身上,那个国家将要灭亡。石申说:金星留守东壁宿,主有兵灾。甘德说:金星留守东壁宿,主天下有军队而不交战。巫咸说:金星留守东壁宿,主旱,多火灾。郗萌说:金星留守东壁宿,主天下兵事兴起;另一说主狄人兴兵。《百二十占》说:金星留守侵犯东壁宿,将有兵事与丧事。石申说:金星侵犯留守东壁宿,主天下有军队而不交战。石申说:金星留守东壁宿,主兵事从宫内发动,太子和妃后与民众合谋。
开元占经 卷四十九
太白占五
太白犯西方七宿
太白犯奎一
《荆州占》曰:“太白入奎中,大水横流,不出百八十日。”郗萌曰:“太白入天库,兵起西方。”《海中占》曰:“太白出奎,起兵于国外。太白润泽出奎,有善令;变色入奎,有伪令来者;若出奎,有伪令,出使者。”石氏曰:“太白守奎,外夷入。”《海中占》曰:“太白守奎,出复入,籴贵,人流,食贵。”石氏曰:“太白守奎,五十日不下,大水。有兵且战;一岁不下,三岁有兵。”甘氏曰:“太白守奎,大霜。”《海中占》曰:“太白守奎,以水起兵国中。”巫咸曰:“太白守奎,万物不成,民疾病。”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奎宿之中,主大水横流泛滥,不出一百八十天。郗萌说:金星进入天库星,主兵起于西方。《海中占》说:金星从奎宿出来,主在国境之外兴兵。金星光泽润洁地从奎宿出来,主有善政的号令;改变光色而进入奎宿,主有假托的命令传来;如果是从奎宿出来,主有假托的命令,并且派出使者。石申说:金星留守奎宿,主外族入侵。《海中占》说:金星留守奎宿,出来又进去,主粮价昂贵,人民流亡,食物腾贵。石申说:金星留守奎宿,五十天不离开,主大水,有兵将要交战;一年不离开,则三年之内有兵事。甘德说:金星留守奎宿,主降大霜。《海中占》说:金星留守奎宿,主因水患而在国中兴兵。巫咸说:金星留守奎宿,主万物不成,百姓生病。
《海中占》曰:“太白守奎,兵起,凶;一曰圣人出;一曰徭大起。”郗萌曰:“太白守奎,有匿谋,不过岁中;又曰大将军战死;若戮死,期九十日,国有流民;又曰赦。”《荆州占》曰:“太白守奎,为王者忧;一曰大人当之。”《玉历》曰:“太白入奎,若守之,水泉涌出;五十日不下,秦且开库,发兵加鲁城;有兵战,国多流民。”石氏曰:“太白守奎,外国兵来入,有军不战;一曰水潦为害,伤五谷。”甘氏曰:“太白犯守奎,外兵来入国;若去奎一尺。四夷共治中国,期二年。”《文曜钩》曰:“太白垂芒守奎,天下柝击。”
《海中占》说:金星留守奎宿,主兵事兴起,凶;另一说主圣人出世;另一说主徭役大兴。郗萌说:金星留守奎宿,主有隐秘的图谋,不超过一年之内;又说主大将军战死;如果是被处死,期限九十天,国中有流亡的百姓;又说主有赦令。《荆州占》说:金星留守奎宿,主君王有忧;另一说事应在大人身上。《玉历》说:金星进入奎宿或者留守其中,主水泉喷涌而出;五十天不离开,主秦国将要打开武库,发兵进攻鲁国的城池,有兵交战,国中多流民。石申说:金星留守奎宿,主外国的军队入侵,有军队而不交战;另一说主水涝为害,损伤五谷。甘德说:金星侵犯留守奎宿,主外来的军队进入国境;如果相距奎宿一尺,主四方夷族共同统治中原,期限两年。《春秋文曜钩》说:金星垂着芒角留守奎宿,主天下敲柝戒严。
太白犯娄二
郗萌曰:“太白犯娄,有众聚发事。”《玉历》曰:“太白顺行之娄,子离其母,其政和平,国有喜。”石氏曰:“太白经娄,四夷远去。太白去娄一尺,爵禄贵。太白出入留舍娄,外国兵来入。”齐伯曰:“太白出入留舍娄,天下大兵起,秦国以发兵,必有兵加于鲁之城。”《黄帝占》曰:“太白守娄,小旱,万物不成。”郗萌曰:“太白守娄,有兵,期四十日;又曰有大令。”石氏曰:“太白守娄,赦。”甘氏曰:“太白守娄,子守其母,天子至孝,将有德。”《荆州占》曰:“太白守娄,为聚众兵起,三军行;天下多饥,豕大贵。”石氏曰:“太白守犯娄,其乡吉;天下和平,将军有喜。”
郗萌说:金星侵犯娄宿,主有聚众起事的事情。《玉历》说:金星顺行到娄宿,主儿子离开母亲,政事和平,国中有喜庆。石申说:金星经过娄宿,主四方夷族远远退去。金星距娄宿一尺,主爵位俸禄贵重难得。金星在娄宿出入停留,主外国的军队入侵。齐伯说:金星在娄宿出入停留,主天下大规模的兵事兴起,秦国因此发兵,必定有兵祸加到鲁国的城池上。《黄帝占》说:金星留守娄宿,主小旱,万物不成。郗萌说:金星留守娄宿,主有兵事,期限四十天;又说主有重大的政令。石申说:金星留守娄宿,主有赦令。甘德说:金星留守娄宿,是儿子守护他母亲之象,主天子极为孝顺,将帅有德行。《荆州占》说:金星留守娄宿,主聚众起兵,三军出动;天下多饥荒,猪价大涨。石申说:金星留守并侵犯娄宿,主它所对应的地方吉利,天下和平,将军有喜庆。
太白犯胃三
甘氏曰:“太白犯胃,色赤,五十日不下,其国大败,有亡主,期不出年。”《海中占》曰:“太白入胃中,守之,有丧。”《黄帝占》曰:“太白守胃,二十日,兵大起,流血。”石氏曰:“太白守胃,五十日,兵大起,其乡有转谷百里,百姓饥,国大乱。”甘氏曰:“太白守胃,大臣执忠,天子奉其祀,四海安宁。”巫咸曰:“太白守胃,民疾病,若流亡;一曰民小流。”又曰:“太白守胃,为有兵灾,万物不成。”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胃,五十日不下,天下大乱,百姓饥,其国必败。”
甘德说:金星侵犯胃宿,颜色发赤,五十天不离开,主那个国家大败,有君主败亡,期限不出一年。《海中占》说:金星进入胃宿之中并留守,主有丧事。《黄帝占》说:金星留守胃宿二十天,主兵事大起,流血。石申说:金星留守胃宿五十天,主兵事大起,那一带要从百里之外转运粮食,百姓饥饿,国家大乱。甘德说:金星留守胃宿,主大臣秉持忠贞,天子奉行祭祀,四海安宁。巫咸说:金星留守胃宿,主百姓生病,或者流亡;另一说主百姓小规模流亡。又说:金星留守胃宿,主有兵灾,万物不成。郗萌说:金星在胃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离开,主天下大乱,百姓饥饿,那个国家必定败亡。
《海中占》曰:“太白守胃,有德令,兵革不用,有兵兵不用。”陈卓曰:“太白犯守胃,将为乱;国以无义亡。”《太公决事》曰:“太白守胃,五十日不下,兵见,百里流血,后月赦。”郗萌曰:“太白守胃,有仁令;一曰天下大赦。”《西官候》曰:“太白守胃,色赤如火,兵起见血流;一曰青黄有德令。”《文曜钩》曰:“太白贯胃,仓廪虚,边兵结,四夷侵,祸谋成。”《黄帝占》曰:“太白逆行守胃,成勾已;其国君死,大臣有诛;若去之一尺,燕赵大饥,人相食,期百八十日。”《孝经右秘》曰:“岁将大恶,金加胃。”
《海中占》说:金星留守胃宿,主有施恩的政令,兵革不必动用,本来有兵也不动用。陈卓说:金星侵犯留守胃宿,主将帅作乱,国家因为不行道义而灭亡。《太公决事》说:金星留守胃宿,五十天不离开,主兵事出现,百里之内流血,此后一个月内有赦令。郗萌说:金星留守胃宿,主有施仁的政令;另一说主天下大赦。《西官候》说:金星留守胃宿,颜色赤红如火,主兵起而见血流;另一说光色青黄,主有施恩的政令。《春秋文曜钩》说:金星贯穿胃宿,主仓廪空虚,边境战事连结不断,四方夷族入侵,祸乱的阴谋得逞。《黄帝占》说:金星逆行留守胃宿,环绕成「勾巳」之形,主那个国家的君主死亡,大臣中有被诛的;如果相距一尺,主燕赵之地大饥荒,人吃人,期限一百八十天。《孝经右秘》说:年成将要大坏的时候,金星就加临胃宿。
太白犯昴四
《文曜钩》曰:“太白入昴,天子以岁诛。”陈卓曰:“太白犯昴,旱,大暑。”(《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巳亥,太白犯昴,六月旱。)陈卓曰:“太白犯昴,兵起;近期一年,远期五年。”(《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己亥,太白犯昴,四月,石虎侦骑至历阳,朝廷虑其哨众复至,加司徒王导大司马治兵动众,又遣慈湖牛渚鹿湖三戍,五月乃罢,是时湖贼又围襄阳,庾亮拒而退之。)石氏曰:“太白入昴,天下乱,兵大起,期五十日。”(《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大安二年,太白入昴,是年冬,成都河间攻洛阳,二年正月,东海王越执长沙王乂、张方及。晋康帝建元二年正月壬午,太白又入昴,是年石虎杀其太子邃及其妻子徒属二百余人,又遣将刘宁,寇没狄道,又使将张举将万屯荆东,以备慕容皇光。)
《春秋文曜钩》说:金星进入昴宿,主天子按年诛人。陈卓说:金星侵犯昴宿,主旱,酷暑。(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己亥日,金星侵犯昴宿,六月大旱。)陈卓说:金星侵犯昴宿,主兵事兴起;近的期限一年,远的期限五年。(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己亥日,金星侵犯昴宿;四月,石虎的侦察骑兵到达历阳,朝廷担心他的哨探部众再来,加授司徒王导为大司马,整治军队、调动人马,又派兵驻守慈湖、牛渚、鹿湖三处,到五月才撤除。当时湖中的贼寇又围攻襄阳,庾亮出兵抵御把他们逼退。)石申说:金星进入昴宿,主天下大乱,兵事大起,期限五十天。(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太安二年,金星进入昴宿,那年冬天,成都王、河间王进攻洛阳;二年正月,东海王司马越擒获长沙王司马乂和张方等人。晋康帝建元二年正月壬午日,金星又进入昴宿,那年石虎杀掉他的太子石邃以及石邃的妻儿属众二百多人,又派将领刘宁进犯攻陷狄道,还派将领张举带一万人屯驻荆东,用来防备慕容皝。)
郗萌曰:“太白入昴中,大赦,近期十五日,远期三十日;太白行疾,期近;行迟,期远。”又占曰:“太白入昴中,大赦,期九十日。”《玉历》曰:“太白入昴中,大扰,国易政,有流血千里;主命恶之,不出其年。”石氏曰:“太白去昴一尺,贱人贵。”郗萌曰:“太白奔昴,若出北者,为阴国有忧。”《黄帝占》曰:“太白犯昴,若舍昴;留四五日不去,即大臣有死者。”又占曰:“太白出入留舍在昴北,有女丧;在昴南。有男丧。”又占曰:“太白守昴,四夷有兵事。”(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章帝建初元年正月丁巳,太白在昴西一尺,昴为边兵,是时蛮夷陈纵等叛汉。)
郗萌说:金星进入昴宿之中,主大赦,近的期限十五天,远的期限三十天;金星运行迅疾,期限就近;运行迟缓,期限就远。又一条占辞说:金星进入昴宿之中,主大赦,期限九十天。《玉历》说:金星进入昴宿之中,主大乱,国家更改政令,有千里流血之祸;君主的性命也受它威胁,不出这一年。石申说:金星距昴宿一尺,主地位低贱的人得显贵。郗萌说:金星急趋昴宿,如果出在昴宿之北,主属阴的国家有忧。《黄帝占》说:金星侵犯昴宿,或者宿留在昴宿,停留四五天不离开,就主大臣中有死亡的。又一条占辞说:金星出入停留在昴宿之北,主有女子的丧事;在昴宿之南,主有男子的丧事。又一条占辞说:金星留守昴宿,主四方夷族有战事。(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章帝建初元年正月丁巳日,金星在昴宿以西一尺处,昴宿主边境兵事,当时蛮夷陈纵等人背叛汉朝。)
《春秋元命苞》曰:“太白守昴,政绝。”石氏曰:“太白守昴,兵从门闯入,人主出走;一曰胡兵入,且亡国,若有谋主之变;居其北,则四夷有毒霜早降,岁有疾疠;一曰胡不安,期六十日,当有自来王。”甘氏曰:“太白守昴,将军下狱。”《海中占》曰:“太白守昴,将军有聚众。”石氏曰:“太白守昴,有更令,若有大赦,期百八十日。”巫咸曰:“太白守昴,国易政,大人当之。”巫咸曰:“太白逆行守昴,扰,有兵起,民多有恨狱者;一曰大臣有狱死。”又占曰:“太白入昴,若居昴北,若犯乘守,北主死。”郗萌曰:“太白与昴斗,不出其年,有反臣。”又占曰:“太白中犯乘守昴,为兵,北征于边。”《荆州占》曰:“太白犯乘守昴,有角,兵大起,天下流血千里,民多疾。”
《春秋元命苞》说:金星留守昴宿,主政令断绝。石申说:金星留守昴宿,主兵众从城门闯入,君主出逃;另一说主胡兵入侵,将要亡国,或者有图谋君主的变故;金星处在昴宿之北,则四方夷族之地有毒霜提早降下,当年有疫病流行;另一说主胡人不安宁,期限六十天,会有自己前来归附的王。甘德说:金星留守昴宿,主将军被下狱。《海中占》说:金星留守昴宿,主将军聚集部众。石申说:金星留守昴宿,主有更改的政令,或者有大赦,期限一百八十天。巫咸说:金星留守昴宿,主国家更改政令,事应在大人身上。巫咸说:金星逆行留守昴宿,主动乱,有兵事兴起,百姓中多有含冤入狱的;另一说主大臣有死在狱中的。又一条占辞说:金星进入昴宿,或者处在昴宿之北,或者侵犯、凌乘、留守昴宿,主北方之主死亡。郗萌说:金星与昴宿相犯如斗,不出这一年,就有反叛之臣。又一条占辞说:金星从中间侵犯、凌乘、留守昴宿,主兵事,要向北到边境征伐。《荆州占》说:金星侵犯、凌乘、留守昴宿而带有芒角,主兵事大起,天下流血千里,百姓多生疾病。
太白犯毕五
《黄帝占》曰:“太白犯毕,出北,阳国有忧。”石氏曰:“太白犯毕左角,大战不胜,将军死。”《太公决事占》曰:“太白犯毕口,大兵起,一岁罢。”《西官侯》曰:“太白犯毕右角。敌兵大战。”(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十六年四月癸未,太白犯毕,毕为边兵。后北匈奴入云中,至咸阳,使者高弘发三郡兵追讨,无所得,太仆蔡彤坐不进,下狱。)石氏曰:“太白入毕口,为大人当之,国危。”石氏曰:“太白入毕口。有女丧。”《西官候》曰:“期百二十日,远期十月;一曰将相当之,若有忧,大人恶之。”(《天文志》曰:孝安永初三年五月丙寅,太白入毕口中,延光元年三月癸巳,邓太后崩,五月庚辰,太后兄车骑将军邓鲰等七侯皆免官自杀之验也。)
《黄帝占》说:金星侵犯毕宿,出在北面,主属阳的国家有忧。石申说:金星侵犯毕宿的左角,主大战不能取胜,将军战死。《太公决事占》说:金星侵犯毕宿的口部,主大的兵事兴起,一年之后罢息。《西官候》说:金星侵犯毕宿的右角,主敌兵大举交战。(原书小注: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四月癸未日,金星侵犯毕宿,毕宿主边境兵事。后来北匈奴侵入云中,直到咸阳,使者高弘征发三郡的兵力追击讨伐,一无所获,太仆蔡彤因不肯进兵获罪,被下狱。)石申说:金星进入毕宿的口部,主事应在大人身上,国家危险。石申说:金星进入毕宿的口部,主有女子的丧事。《西官候》说:期限一百二十天,远的期限十个月;另一说事应在将相身上,或者有忧患,是大人所厌恶的。(原书小注:《天文志》记载,汉安帝永初三年五月丙寅日,金星进入毕宿口中;延光元年三月癸巳日,邓太后去世,五月庚辰日,太后的兄长车骑将军邓鲰等七位列侯都被免官自杀,这就是应验。)
石氏曰:“太白入昴,近阳星,大将出征,立功,有光荣。”石氏曰:“太白入毕口,与两股齐,期四十日,兵起;入直一星,期十日,兵起;守之五日,期三日,兵起;若有人以猎惑人君者也。”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毕不下,一国有忧,兵起北方;出入留舍六十日不下,天下有立王;百日不下,不越四年中,王侯有大丧。”巫咸曰:“太白入毕中。各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为军罢。”郗萌曰:“太白入毕口不出,民人走,有狄夺国;又曰大赦,近期十五日,远期三十日;太白行疾,期近;行迟,期远。”
石申说:金星进入昴宿,靠近阳星,主大将出征立功,享有光荣。石申说:金星进入毕宿口中,与毕宿的两股并齐,期限四十天,兵事兴起;进入之后正对其中一星,期限十天,兵事兴起;留守它五天,则期限三天,兵事兴起;也主有人用田猎来迷惑君主。郗萌说:金星在毕宿出入停留而不离开,主一国有忧,兵起于北方;出入停留六十天不离开,主天下有新立的君王;一百天不离开,则不超过四年之内,王侯有大丧。巫咸说:金星进入毕宿之中,各按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以二十天为期,将有兵事发动;再按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推算比率,一天对应十天,主军队罢散。郗萌说:金星进入毕宿口中而不出来,主百姓奔逃,有狄人夺取国土;又说主大赦,近的期限十五天,远的期限三十天;金星运行迅疾,期限就近;运行迟缓,期限就远。
《西官候》曰:“太白入毕,人主守卫将相有乱者,人主当之;犯左角,大兵战,左右将死;乘陵其上,边将军死。”《太公决事占》曰:“太白出东方,入毕口,车马贵,易政。”石氏曰:“太白出毕阳,则旱;出毕阴,则为政令不行。”石氏曰:“太白出毕一尺,国丰。”《西官侯》曰:“太白抵天,都尉出入天下;有兵惊民离,主亦惊。”《文曜钩》曰:“太白贯毕,仓廪虚,边后缮,四夷侵,祸谋成。”《石氏占》曰:“太白守毕傍,有兵。”石氏曰:“太白守毕,天子虚,国多枉刑。”甘氏曰:“太白守毕,大将有功,大臣使出。”巫咸曰:“太白守毕,诸侯兵起,一岁罢;又曰为水,万物五谷不成。”
《西官候》说:金星进入毕宿,主君主的守卫将相中有作乱的,事应在君主身上;侵犯毕宿左角,主大军交战,左右将领战死;凌乘逼压在毕宿之上,主边地将军战死。《太公决事占》说:金星出现在东方而进入毕宿口中,主车马价贵,更改政令。石申说:金星出在毕宿之南,就主旱;出在毕宿之北,就主政令不能推行。石申说:金星出在离毕宿一尺处,主国中丰收。《西官候》说:金星抵触天星,主都尉往来奔走于天下;有兵祸而百姓惊散,君主也要受惊。《春秋文曜钩》说:金星贯穿毕宿,主仓廪空虚,边境此后要整修戒备,四方夷族入侵,祸乱的阴谋得逞。《石氏占》说:金星留守在毕宿旁边,主有兵事。石申说:金星留守毕宿,主天子空虚,国中多有冤枉的刑罚。甘德说:金星留守毕宿,主大将有功,大臣奉命出使。巫咸说:金星留守毕宿,主诸侯兴兵,一年之后罢息;又说主水灾,万物五谷不能成熟。
《西官侯》曰:“太白守毕柄,有兵,邑益强;一曰大臣出使。”又曰:“太白入毕,守之,将军谋反,大将出从,竟立功名,国易政,期不出二年。”《玄冥占》曰:“太白入毕而守之,将军为乱,国君守卫,大臣当之,改朔易令。”郗萌曰:“太白犯守毕,有大兵,民多死。”郗萌曰:“太白犯守毕,有急令;一曰相死,边境不安。”《黄帝占》曰:“太白犯守毕左股,边夷兵起,左将军战死;若犯守右股,右将军战死,不出其年。”《海中占》曰:“太白犯守附耳,国有谗乱之臣在主侧,以畋猎惑主者,若相有喜。”陈卓曰:“太白犯附耳,兵将相忧丧也;若不即免退。”
《西官候》说:金星留守毕宿的柄部,主有兵事,城邑更加强盛;另一说主大臣出使。又说:金星进入毕宿并留守,主将军谋反,大将出兵跟从,最终建立功名,国家更改政令,期限不出两年。《玄冥占》说:金星进入毕宿并留守其中,主将军作乱,国君加强守卫,事应在大臣身上,改换历朔、变更号令。郗萌说:金星侵犯留守毕宿,主有大的兵事,百姓多死。郗萌说:金星侵犯留守毕宿,主有紧急的政令;另一说主国相死亡,边境不安宁。《黄帝占》说:金星侵犯留守毕宿的左股,主边地夷族兴兵,左将军战死;如果侵犯留守右股,主右将军战死,不出这一年。《海中占》说:金星侵犯留守附耳星,主国中有进谗作乱的臣子在君主身边,用田猎来迷惑君主;或者主国相有喜庆。陈卓说:金星侵犯附耳星,主兵事以及将相的忧患丧亡;不然就是将相立即被免职退位。
太白犯觜觽六
石氏曰:“太白犯觜觽,万物不成。”石氏曰:“太白犯觜觽,其国兵起,天下移动。”甘氏曰:“太白犯觜觽,大臣为乱,大臣当之,国易政,兵起,觽钺用,期九十日。”郗萌曰:“太白入觜觽中,有兵。”郗萌曰:“太白出入留守觜觽,地数裂,兵且起,大人当之。”《黄帝占》曰:“太白守觜觽,时节不调,当温反寒,当寒反温;当雨反晴,当晴反雨。”石氏曰:“太白守觜觽,不出三十日,有将军叛;天子之军破,牛马有急行。”石氏曰:“太白守觜觽,西方客动,侵地,欲为君王;崇礼以制义,则国安。”《荆州占》曰:“太白守觜觽,天下兵。”石氏曰:“太白守觜觽,君臣和同。”甘氏曰:“太白守觜觽,四夷和合,天下咸宁。”巫咸曰:“太白守觜觽,为万物不成;一曰民多疫,大臣有变。”《西官侯》曰:“太白犯守觜觽,天下兵起,人民相谋。”
石申说:金星侵犯觜觽宿,主万物不成。石申说:金星侵犯觜觽宿,主那个国家兴起兵事,天下动荡迁徙。甘德说:金星侵犯觜觽宿,主大臣作乱,事应在大臣身上,国家更改政令,兵事兴起,斧钺刑戮之事动用,期限九十天。郗萌说:金星进入觜觽宿之中,主有兵事。郗萌说:金星在觜觽宿出入留守,主土地多次开裂,兵事将起,事应在大人身上。《黄帝占》说:金星留守觜觽宿,主时令节气失调:该温暖时反而寒冷,该寒冷时反而温暖;该下雨时反而晴,该晴时反而下雨。石申说:金星留守觜觽宿,不出三十天,有将军叛变;天子的军队被击破,牛马有紧急的调运。石申说:金星留守觜觽宿,主西方的客方兴兵,侵夺土地,想要自立为君王;这时崇尚礼制、以义裁断,国家就能安定。《荆州占》说:金星留守觜觽宿,主天下有兵。石申说:金星留守觜觽宿,主君臣和睦同心。甘德说:金星留守觜觽宿,主四方夷族和睦归附,天下都得安宁。巫咸说:金星留守觜觽宿,主万物不成;另一说主百姓多生疫病,大臣有变故。《西官候》说:金星侵犯留守觜觽宿,主天下兴起兵事,百姓互相图谋。
太白犯参七
《太公决事占》曰:“太白犯参左股,战大胜。”郗萌曰:“太白犯参右股,战不胜,将军死。”《海中占》曰:“犯参,有大兵,将行。”《西官侯》曰:“太白犯参右肩,有战,右将忧;犯守左肩,亦有战,左将忧,若大臣当之,将军有死者。”《荆州占》曰:“太白抵参,出入,天下惊;抵天都尉,出入,天下发兵。”石氏曰:“太白逆行,若留止衡中,兵革起。”《荆州占》曰:“太白宿参若宿伐,为反臣中兵也。”齐伯曰:“太白出入留舍参,名将死,天下大乱,兵起而不用,人民流亡,不居其乡;不出年,山谷亦空。”
《太公决事占》说:金星侵犯参宿的左股,主交战大胜。郗萌说:金星侵犯参宿的右股,主交战不胜,将军战死。《海中占》说:金星侵犯参宿,主有大的兵事,将帅出征。《西官候》说:金星侵犯参宿的右肩,主有战事,右将有忧;侵犯留守左肩,也主有战事,左将有忧,或者事应在大臣身上,将军中有死亡的。《荆州占》说:金星抵触参宿而在其间出入,主天下惊恐;抵触天都尉星而在其间出入,主天下发兵。石申说:金星逆行,或者停留在「衡」中(衡指参宿当中横列的三星,古称衡石),主兵革兴起。《荆州占》说:金星宿留在参宿或者宿留在伐星,主反叛之臣在国中动兵。齐伯说:金星在参宿出入停留,主名将死亡,天下大乱,虽有兵而不能施用,百姓流亡,不能安居故乡;不出一年,连山谷之中也空无人烟。
石氏曰:“太白守参,有兵;天子之军破,牛马有急行。”巫咸曰:“太白守参,大臣为变。”石氏曰:“太白守参,有赤星出中,边有兵。”郗萌曰:“太白守参,天下不安;国大危,大忧,若籴贵。”甘氏曰:“太白守参,将军出外降边,兵大战。”巫咸曰:“太白守参,国有反臣。”《海中占》曰:“太白守参,若大水,在西边。”石氏曰:“太白守犯参伐,大臣为乱,车骑人皆急,兵起。”郗萌曰:“太白守伐卫尉,若国将当之,期五月。”
石申说:金星留守参宿,主有兵事;天子的军队被击破,牛马有紧急的调运。巫咸说:金星留守参宿,主大臣发生变故。石申说:金星留守参宿,主有红色的星从参宿中显出,边境有兵事。郗萌说:金星留守参宿,主天下不得安宁,国家大为危险,有大忧患,或者粮价昂贵。甘德说:金星留守参宿,主将军出境降服边地,大规模交战。巫咸说:金星留守参宿,主国中有反叛之臣。《海中占》说:金星留守参宿,或者主有大水,发生在西边。石申说:金星留守并侵犯参宿的伐星,主大臣作乱,车马骑兵人人紧急调动,兵事兴起。郗萌说:金星留守伐星与卫尉星,或者事应在一国的将领身上,期限五个月。
开元占经 卷五十
太白占六
太白犯南方七宿
太白犯东井一
《海中占》曰:“太白犯东井,人主浮船。”石氏曰:“太白犯东井,将军恶之。”(宋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太元五年五月丁酉,太白犯东井、八月己巳,领军将军新除太常韩伯卒,安帝元年三月丙辰、太白犯东井、后将军王国宝于狱赐死、又左将军王绪斩于市也。)石氏曰:“太白入东井中,大人卫守,国君失政,大臣为乱,兵大起。”(案《晋书天文志》曰:晋永康二年二月,太白出西方,逆行入东井,是时齐王冏起兵讨赵王伦,伦灭冏,拥兵不朝,专权淫侈,明年诛死。车频《秦书》曰:符生寿光三年二月、太白犯东井、太史奏曰:必有暴兵,生日星入井者,必将渴耳,何怪也。时长安谣曰:百里望空城,蔚蔚一何青,瞎儿不知法,仰目不见星。其年符法杀生,而坚代立,是其应也。)
《海中占》说:金星侵犯东井宿,主君主乘船出行。石申说:金星侵犯东井宿,是将军所厌恶的天象。(原书小注:宋人檀道鸾《晋阳秋》说,晋孝武帝太元五年五月丁酉日,金星侵犯东井宿;八月己巳日,领军将军、新任太常韩伯去世。安帝元年三月丙辰日,金星侵犯东井宿,后将军王国宝在狱中被赐死,左将军王绪也在闹市被斩首。)石申说:金星进入东井宿之中,主大人加强宿卫守御,国君失去政柄,大臣作乱,兵事大起。(原书小注:按《晋书·天文志》记载,晋永康二年二月,金星出现在西方,逆行进入东井宿;当时齐王司马冏起兵讨伐赵王司马伦,司马伦被消灭之后,司马冏拥兵不朝,专擅权柄、荒淫奢侈,第二年被诛杀。车频《秦书》说:前秦苻生寿光三年二月,金星侵犯东井宿,太史上奏说必定有暴乱的兵事;苻生说,星进入「井」中,不过是要喝水罢了,有什么可奇怪的。当时长安流传的歌谣说:「百里望空城,蔚蔚一何青,瞎儿不知法,仰目不见星。」那年苻法杀掉苻生,而苻坚取代他自立,这就是应验。)
郗萌曰:“太白入东井中,先起兵者大败,天下大水。”(《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三年六月,太白犯东井,四年五月,天下大水之验也。)郗萌曰:“太白出东方,入咸池,东下行入东井,下不忠,有谋上者。”《荆州占》曰:“太白入东井,将军有戮死者。”《玉历》曰:“太白入东井,失道行阳,先起者亡,后发者昌。”郗萌曰:“太白入东井,出入诸侯;兵惊、政急、民流。”《南官侯》曰:“太白入东井,留二十日以上,天下更政,若六畜疾。又曰兵大起,天下易正朔。”(谓留井中)《黄帝占》曰:“太白入东井,为水。”
郗萌说:金星进入东井宿之中,主先起兵的一方大败,天下发大水。(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升平三年六月,金星侵犯东井宿,四年五月天下大水,这就是应验。)郗萌说:金星出现在东方,进入咸池星,向东下行进入东井宿,主下面的人不忠,有图谋君上的。《荆州占》说:金星进入东井宿,主将军中有被处死的。《玉历》说:金星进入东井宿,失去常道而行在阳位,主先动手的一方灭亡,后发动的一方昌盛。郗萌说:金星进入东井宿,在诸侯星之间出入,主兵事惊扰、政事严急、百姓流亡。《南官候》说:金星进入东井宿,停留二十天以上,主天下更改政令,或者六畜生病;又说主兵事大起,天下更换正朔。(原书小注:这是说金星停留在井宿之中。)《黄帝占》说:金星进入东井宿,主水灾。
石氏曰:“太白守东井,为旱。”石氏曰:“太白守东井,十日不下,大臣坐之;三十日不下,神水出,岁多土功。”郗萌曰:“太白守东井、一东一西、一南一北,男子不得耕,女子不得织。”巫咸曰:“太白守东井,邑君失政,大人当之,大臣为盗,有诛者。”又占曰:“太白守东井,为万物不成,若失火。”郗萌曰:“太白守东井,兵起东南。”石氏曰:“太白入若守东井中,大臣为盗。”郗萌曰:“太白犯乘守井、钺,为其国内乱兵起。”《黄帝占》曰:“太白入犯井、钺,为臣诛。”郗萌曰:“太白入若犯钺,将诛。”石曰:“太白犯守钺,有兵起,不出其年。”
石申说:金星留守东井宿,主旱。石申说:金星留守东井宿,十天不离开,主大臣因此获罪;三十天不离开,主神异之水涌出,当年多土木工程。郗萌说:金星留守东井宿,忽东忽西、忽南忽北,主男子不能耕种,女子不能纺织。巫咸说:金星留守东井宿,主城邑之君失去政柄,事应在大人身上,大臣做出偷盗之事,有被诛杀的。又一条占辞说:金星留守东井宿,主万物不成,或者发生火灾。郗萌说:金星留守东井宿,主兵起于东南。石申说:金星进入或者留守东井宿之中,主大臣做出偷盗之事。郗萌说:金星侵犯、凌乘、留守井宿与钺星,主那个国家内乱兵起。《黄帝占》说:金星进入并侵犯井宿与钺星,主臣下被诛。郗萌说:金星进入或者侵犯钺星,主将帅被诛。石申说:金星侵犯留守钺星,主有兵事兴起,不出这一年。
太白犯舆鬼二
甘氏曰:“太白犯舆鬼、质,将戮。”(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初三年六月癸酉、太白入舆鬼,为将凶、后中郎将任尚坐贼侵,其年槛车征弃市也。)《荆州占》曰:“太白入舆鬼,将诛。”陈卓曰:“太白入舆鬼,兵革起。”石氏曰:“太白犯天尸,将军有忧,其主废。”齐伯曰:“太白犯入舆鬼,以罪斩大臣,(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桓延熹八年五月癸酉,六月壬戌,太白行入舆鬼,九年十一月,太原郡守刘瓒等坐杀无辜,荆州刺史李隗为贼所拘,皆叶市。永康元年十二月、大将军宝武、尚书令尹勋,黄门令山冰等皆枉死也。)若五十日不下,且有大丧。”石氏曰:“太白入舆鬼西北,妇人多兵死。”
甘德说:金星侵犯舆鬼宿以及它中间的「质」星(即积尸气),主将帅被杀。(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汉安帝永初三年六月癸酉日,金星进入舆鬼宿,主将帅有凶;后来中郎将任尚因侵吞劫掠获罪,那年被囚车押解回京,弃市处死。)《荆州占》说:金星进入舆鬼宿,主将帅被诛。陈卓说:金星进入舆鬼宿,主兵革兴起。石申说:金星侵犯天尸星,主将军有忧,他的君主被废。齐伯说:金星侵犯并进入舆鬼宿,主按罪名斩杀大臣(原书小注: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桓帝延熹八年五月癸酉日、六月壬戌日,金星运行进入舆鬼宿;九年十一月,太原郡守刘瓒等人因杀害无辜获罪,荆州刺史李隗被贼人拘执,都在闹市处死。永康元年十二月,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勋、黄门令山冰等人都含冤而死。);如果五十天不离开,将有大丧。石申说:金星进入舆鬼宿的西北部,主妇人多死于兵祸。
郗萌曰:“太白入舆鬼,为大人卒,事以命终。”(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质本初元年四月辛巳,太白入舆鬼、闰月一日、孝质帝为梁冀所鸩之验。)《郗萌占》曰:“太白入舆鬼,岁恶,妇人多怀子而死者。”《荆州占》曰:“太白入舆鬼,乱臣在内,有屠城。”(案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太元二年四月戊戌,太白入舆鬼,四年二月,襄阳城陷,四月,魏兴城崩,五月,彭超攻陷盱眙城。)《南官候》曰:“太白入舆鬼、犯积尸,国有大丧;大兵起,将军有战,人多死,白骨满野,无有葬者;期二年。”郗萌曰:“太白舍舆鬼东北,天下多枭死者;一曰有兵。”郗萌曰:“太白舍舆鬼中央,左右群臣有伏剑,若吞药而死者。”
郗萌说:金星进入舆鬼宿,主大人猝死,事情以性命告终。(原书小注: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质帝本初元年四月辛巳日,金星进入舆鬼宿,闰月初一日质帝被梁冀毒死,这就是应验。)《郗萌占》说:金星进入舆鬼宿,主年成恶劣,妇人多有怀着身孕而死的。《荆州占》说:金星进入舆鬼宿,主乱臣在朝内,有屠城之祸。(原书小注:按檀道鸾《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戊戌日,金星进入舆鬼宿;四年二月襄阳城陷落,四月魏兴城崩毁,五月彭超攻陷盱眙城。)《南官候》说:金星进入舆鬼宿、侵犯积尸气,主国有大丧;大的兵事兴起,将军参战,死人很多,白骨遍野,无人收葬;期限两年。郗萌说:金星宿留在舆鬼宿的东北部,主天下多有被枭首处死的;另一说主有兵事。郗萌说:金星宿留在舆鬼宿的中央,主君主左右的群臣中有伏剑自杀、或者吞药而死的。
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舆鬼,五十日不下,民大疾,死而不收。”(案《宋书天文志》曰:孝武孝建三年四月戊戌,太白犯舆鬼,明年夏,京邑疾疫。明帝泰始四年六月壬寅、太白又犯舆鬼、其年普天下大半疾疫也。)《南官候》曰:“太白出入留舍舆鬼,五十日不下,国兵起,开库发卒。”石氏曰:“太白守舆鬼,有兵灾;若旱,多火灾,万物五谷不成。”郗萌曰:“太白守舆鬼傍,万民当之。”石氏曰:“太白守舆鬼,大人有祭祀之事。”《海中占》曰:“太白守舆鬼,出其南,水;出其北,旱。”《南官候》曰:“太白久守舆鬼,病在女主;其留二十日以上,有丧;期八月。”
郗萌说:金星在舆鬼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离开,主百姓大生疾病,死了都无人收尸。(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记载,宋孝武帝孝建三年四月戊戌日,金星侵犯舆鬼宿,第二年夏天京城发生疫病。明帝泰始四年六月壬寅日,金星又侵犯舆鬼宿,那年普天下大半的地方发生疫病。)《南官候》说:金星在舆鬼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离开,主国中兵起,打开武库、征发士卒。石申说:金星留守舆鬼宿,主有兵灾;或者主旱,多火灾,万物五谷不能成熟。郗萌说:金星留守在舆鬼宿旁边,事应在万民身上。石申说:金星留守舆鬼宿,主大人有祭祀之事。《海中占》说:金星留守舆鬼宿,出在它的南面,主水;出在它的北面,主旱。《南官候》说:金星长久留守舆鬼宿,主疾病应在女主身上;它停留二十天以上,主有丧事,期限八个月。
《玉历》曰:“太白行守舆鬼,成勾巳,若环绕之,国有死王,大臣有戮者;五十日不下,人民死者大半。”《郗萌占》曰:“太白入若守舆鬼,为主忧,财宝出,乱臣在内,若大臣谋,有干钺弃质者,君贵人忧,金玉用,民多疾;南入为男,北入为女,西入为老人,东入为丁壮;棺木倍贵。”《荆州占》曰:“太白干犯守舆鬼,随所守,王者发之,不出七十日,其下国有大丧;阳为人君;阴为皇后;左为太子;右为贵臣。”郗萌曰:“太白舆鬼斗,不出其年,有反臣。”
《玉历》说:金星运行留守舆鬼宿,环绕成「勾巳」之形,或者绕行一周,主国中有君王死亡,大臣中有被处死的;五十天不离开,主百姓死去大半。《郗萌占》说:金星进入或者留守舆鬼宿,主君主有忧,财宝流出,乱臣在朝内,或者大臣有阴谋,有触犯斧钺而被弃尸刑场的,君主与贵人有忧,金玉被动用,百姓多生疾病;金星从南面进入应在男子,从北面进入应在女子,从西面进入应在老人,从东面进入应在壮年人;棺木价格加倍上涨。《荆州占》说:金星干犯留守舆鬼宿,随它所留守的部位不同,君王据此发布相应的处置,不出七十天,它下面所对应的国家有大丧;阳位应在君主,阴位应在皇后,左边应在太子,右边应在贵臣。郗萌说:金星与舆鬼宿相犯如斗,不出这一年,就有反叛之臣。
太白犯柳三
《南官候》曰:“太白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见伐者。”郗萌曰:“太白入柳、天库,兵起西北方;又曰大人守御。”《南官候》曰:“太白入注,兵大起,有益地者。”《海中占》曰:“太白逆行入柳,成钩巳,下刑上,臣谋主,民有怨仇,多暴死。”《春秋文曜钩》曰:“残百姓,诛名臣,则太白入柳。”石氏曰:“太白去柳一尺,国有专臣,专命无忌。”《荆州占》曰:“太白提天相出入,有阴谋。”《南官候》曰:“太白逆乘注,下刑上,民多怨仇暴死者。”又占曰:“太白抵柳,出入,阴谋其主,诸侯应其急。”
《南官候》说:金星侵犯柳宿,主有木材营造的工程;或者有名贵的树木被砍伐。郗萌说:金星进入柳宿、天库星,主兵起于西北方;又说主大人加强守御。《南官候》说:金星进入注星(柳宿又名「注」),主兵事大起,有增添土地的。《海中占》说:金星逆行进入柳宿,环绕成「勾巳」之形,主下面的人加刑于上面的人,臣下图谋君主,百姓之间结下怨仇,多有暴死的。《春秋文曜钩》说:残害百姓、诛杀有名望的臣子,金星就会进入柳宿。石申说:金星距柳宿一尺,主国中有专权的臣子,独断专行、肆无忌惮。《荆州占》说:金星挟持天相星而在其间出入,主有阴谋。《南官候》说:金星逆行凌乘注星,主下面的人加刑于上面的人,百姓多有结怨而暴死的。又一条占辞说:金星抵触柳宿而在其间出入,主有人暗中图谋君主,诸侯要救应他的急难。
甘氏曰:“太白守柳,将军受贺,王者封臣。”石氏曰:“太白守柳,战大胜,大得地。”《海中占》曰:“太白守柳,兵大起,一岁罢,若小旱,伤五谷。”《南官候》曰:“太白守柳,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南官候》曰:“太白守柳,兵起,一岁大益也。”郗萌曰:“太白守柳,敌不安。”齐伯曰:“太白守柳,秦兵且至,无王者。”巫咸曰:“太白犯守注,有急兵;若有变更之令,下陵上,君弱臣强,奸臣贼子谋杀其主。”郗萌曰:“太白守柳,人民多狂。”《荆州占》曰:“太白迫守柳、大将军出。”
甘德说:金星留守柳宿,主将军受到庆贺,君王分封臣下。石申说:金星留守柳宿,主交战大胜,大量取得土地。《海中占》说:金星留守柳宿,主兵事大起,一年之后罢息;或者主小旱,损伤五谷。《南官候》说:金星留守柳宿,主反叛之臣勾结内外兴兵,要用施恩的政令来化解。《南官候》说:金星留守柳宿,主兵事兴起,一年之内大有增益。郗萌说:金星留守柳宿,主敌方不得安宁。齐伯说:金星留守柳宿,主秦兵将要到来,国中没有真正的王者。巫咸说:金星侵犯留守注星,主有紧急的兵事;或者有变更的政令,下面的人凌驾上面的人,君主软弱而臣下强横,奸臣贼子图谋杀害他们的君主。郗萌说:金星留守柳宿,主百姓多发狂疾。《荆州占》说:金星逼近留守柳宿,主大将军出征。
太白犯七星四
郗萌曰:“太白犯七星,臣为乱。”甘氏曰:“太白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郗萌曰:“太白出七星,太子且立。”石氏曰:“太白去七星一尺,国致七十二人。”郗萌曰:“太白提天都,出入,岁旱恶。”《荆州占》曰:“太白经七星,民非吾民;一曰当有诈为王者。”郗萌曰:“太白犯守七星,兵大起,曝巫移市。”又占曰:“太白留七星中央,为天下大忧。”齐伯曰:“太白出入留舍七星,三十日不下,兵且起;六十日不下,必有破国、亡王、死将;八十日不下,三年兵起,期在春;一曰有急令、期不出年。”
郗萌说:金星侵犯七星宿,主臣下作乱。甘德说:金星进入七星宿,主有君主册立太子。郗萌说:金星从七星宿出来,主太子将要册立。石申说:金星距七星宿一尺,主国家招致七十二位贤人。郗萌说:金星挟持天都星而在其间出入,主当年旱情严重。《荆州占》说:金星经过七星宿,主百姓不再是本国的百姓;另一说主会有诈称王者的人。郗萌说:金星侵犯留守七星宿,主兵事大起,要曝晒巫师求雨、迁移集市禳灾。又一条占辞说:金星停留在七星宿的中央,主天下有大忧。齐伯说:金星在七星宿出入停留,三十天不离开,主兵事将起;六十天不离开,必定有国家破灭、君王败亡、将帅战死;八十天不离开,则三年之内兵起,时间在春天;另一说主有紧急的政令,期限不出一年。
《黄帝占》曰:“太白守七星,不出二十日,有兵。”又占曰:“太白守七星,二十日以上,有急兵。”石氏曰:“太白守七星,兵渡津桥者,大凶。”甘氏曰:“太白守七星,将军纳忠,国君有德。”巫咸曰:“太白守七星,兵大起;又为水,万物五谷不成。”郗萌曰:“太白守七星,国失政,大人当之。”郗萌曰:“太白守七星,战大胜,天子益地。”《荆州占》曰:“太白守七星,七日以上,至三十日,大将军出。”又占曰:“太白守七星,车骑满野;又曰行天都,王者忧。”《南官候》曰:“太白守七星,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
《黄帝占》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不出二十天,有兵事。又一条占辞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二十天以上,有紧急的兵事。石申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主军队渡越渡口桥梁,大凶。甘德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主将军进献忠言,国君有德行。巫咸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主兵事大起;又主水灾,万物五谷不能成熟。郗萌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主国家失去政柄,事应在大人身上。郗萌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主交战大胜,天子增添土地。《荆州占》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从七天以上到三十天,主大将军出征。又一条占辞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主车马骑兵布满原野;又说金星运行到天都星,主君王有忧。《南官候》说:金星留守七星宿,主反叛之臣勾结内外兴兵,要用施恩的政令来化解。
太白犯张五
《春秋文曜钩》曰:“太白入张,天子以微诛。”巫咸曰:“太白乘犯张,三日以上至七日,将军内反,贼臣在侧。”郗萌曰:“太白提张出入,相自擅,阴谋其主。”《荆州占》曰:“太白提张出入,诸侯应其急。”石氏曰:“太白守张,春旱。”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张,兵起于其国。”甘氏曰:“太白守张,其国有兵,谋不成,天下以空发兵;一曰后起,不行。”巫咸曰:“太白守张,必有大水,多水灾,万物五谷不成,民忧食。”《南官候》曰:“太白守张,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百二十占》曰:“太白守张,先旱后水。”石氏曰:“太白犯守张,兵革满四野;必有亡国,天下易政。”巫咸曰:“太白守张,下凌上,君弱臣强,奸臣贼子,谋杀其主。”郗萌曰:“太白犯守张,人民多狂。”
《春秋文曜钩》说:金星进入张宿,主天子暗中诛人。巫咸说:金星凌乘侵犯张宿,从三天以上到七天,主将军在朝内反叛,害人的臣子就在君主身边。郗萌说:金星挟持张宿而在其间出入,主国相擅权自专,暗中图谋君主。《荆州占》说:金星挟持张宿而在其间出入,主诸侯要救应他的急难。石申说:金星留守张宿,主春旱。郗萌说:金星在张宿出入停留,主兵事起于它所对应的国家。甘德说:金星留守张宿,主那个国家有兵事,图谋不能成功,天下白白地兴兵;另一说主后发动的一方无法出兵。巫咸说:金星留守张宿,必定有大水,多水灾,万物五谷不能成熟,百姓为吃饭发愁。《南官候》说:金星留守张宿,主反叛之臣勾结内外兴兵,要用施恩的政令来化解。《百二十占》说:金星留守张宿,主先旱后涝。石申说:金星侵犯留守张宿,主兵革布满四野,必定有国家灭亡,天下更改政令。巫咸说:金星留守张宿,主下面的人凌驾上面的人,君主软弱而臣下强横,奸臣贼子图谋杀害他们的君主。郗萌说:金星侵犯留守张宿,主百姓多发狂疾。
太白犯翼六
《荆州占》曰:“太白入翼,天下兵塞。”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翼,大风将至;一曰其国不平,若大水出。”《海中占》曰:“太白去翼一尺,(翼,阳也;太白,金,阴也)阴来附阳,秦朝楚。”郗萌曰:“太白舍翼,有客;一曰舍左翼,旱。”《黄帝占》曰:“太白舍右翼,兵起。”郗萌曰:“太白犯守翼,其国失地。”石氏曰:“太白守翼,为万物不成,人民流亡。”石氏曰:“太白守翼三日以上,大臣不臣;一曰大臣为乱。”巫咸曰:“太白守翼,有反臣中兵也。”郗萌曰:“太白守翼,四夷兵大起,五谷伤风,民多疫。”《玉历》曰:“太白守翼,有急事,若有大风。”齐伯曰:“太白守翼,臣不承令,人主有忧。”《百二十占》曰:“太白守翼,有兵在西方。”《黄帝占》曰:“太白守翼,易代,臣行主命。”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翼宿,主天下兵祸壅塞。郗萌说:金星在翼宿出入停留,主大风将到;另一说主它所对应的国家不安定,或者发大水。《海中占》说:金星距翼宿一尺(原书小注:翼宿属阳,金星五行属金、属阴),主阴来依附阳,秦国朝会楚国。郗萌说:金星宿留在翼宿,主有远客到来;另一说宿留在左翼,主旱。《黄帝占》说:金星宿留在右翼,主兵事兴起。郗萌说:金星侵犯留守翼宿,主那个国家丧失土地。石申说:金星留守翼宿,主万物不成,百姓流亡。石申说:金星留守翼宿三天以上,主大臣不守臣道;另一说主大臣作乱。巫咸说:金星留守翼宿,主有反叛之臣在国中动兵。郗萌说:金星留守翼宿,主四方夷族兵事大起,五谷被风损伤,百姓多生疫病。《玉历》说:金星留守翼宿,主有紧急之事,或者有大风。齐伯说:金星留守翼宿,主臣下不奉行号令,君主有忧。《百二十占》说:金星留守翼宿,主西方有兵事。《黄帝占》说:金星留守翼宿,主改朝换代,臣下代行君主的命令。
太白犯轸七
石氏曰:“太白守轸,其国兵起,得地。”《海中占》曰:“太白犯轸、将军为乱,其国兵起,臣欲谋君,贼人谋贵人,后死;一曰去之一尺,天下大饥,期不出百八十日。”巫咸曰:“太白入轸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黄帝占》曰:“太白犯守轸,兵起西方。”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轸;(轸分,为楚府廷;太白,秦国之星也)主金行轸,客兵来过楚矣,必有死主。”
石申说:金星留守轸宿,主它所对应的国家兴起兵事,取得土地。《海中占》说:金星侵犯轸宿,主将军作乱,那个国家兴起兵事,臣下想要图谋君主,歹人图谋贵人,皇后死亡;另一说相距一尺,主天下大饥荒,期限不出一百八十天。巫咸说:金星进入轸宿之中,要观察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以二十天为期,将有兵事发动;再按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推算比率,一天对应十天,主军队罢散。《黄帝占》说:金星侵犯留守轸宿,主兵起于西方。郗萌说:金星在轸宿出入停留(原书小注:轸宿的分野是楚国的官府朝廷,金星是秦国所属的星),主属金的秦地之星行到轸宿,客方的军队将要打到楚地来,必定有君主死亡。
《黄帝占》曰:“太白守轸,将军为乱,车骑出。”甘氏曰:“太白守轸,将军有忧。”《海中占》曰:“太白守轸,兵车,四夷兵大起。”《南官候》曰:“太白守轸,兵大起,有亡地千里,恐有大丧。”又占曰:“太白守轸,兵谋欲起,人有代上之符;入轸中,兵起,国易政,及有自来侯王,受命于王者;男子有功,封爵之庆;士卒有远征之役,诸侯应之;魏以位禅晋,时太白入轸中,及留度进过于午之间,二十余日,晋代吴之二年,太白入轸。”
《黄帝占》说:金星留守轸宿,主将军作乱,车马骑兵出动。甘德说:金星留守轸宿,主将军有忧。《海中占》说:金星留守轸宿,主兵车出动,四方夷族兵事大起。《南官候》说:金星留守轸宿,主兵事大起,有千里土地丧失,恐怕还有大丧。又一条占辞说:金星留守轸宿,主用兵的图谋将要发动,有人怀着取代君上的符命;金星进入轸宿之中,主兵起,国家更改政令,并且有自行前来归附的侯王,从王者那里接受册命;男子建立功勋,有封爵的喜庆;士卒有远征的劳役,诸侯出兵响应。曹魏把帝位禅让给晋,当时金星就进入轸宿之中,并且停留、行度前进到午位之间,历时二十多天;晋朝取代吴国的前两年,金星又进入轸宿。
《荆州占》曰:“太白守轸,将军有疾。”《玄冥占》曰:“太白入守轸中央,兵起,国易政,亡地千里;若有大丧,士卒有远征之役,吴楚当受其兵,期二年。”郗萌曰:“太白起左角,逆行至轸,国亡地。”
《荆州占》说:金星停留在「轸宿」不肯离去,主统兵的将军患病。《玄冥占》说:金星侵入并停驻在轸宿的正中,主兵戈兴起,国家更改政令,丧失千里疆土;或者有国丧发生,士卒要担负远征之役,吴、楚一带首当其冲承受这场兵祸,应验的期限是两年。郗萌说:金星从「左角」——角宿的左边一星——起行,逆行到达轸宿,主国家丧失土地。
开元占经卷五十一·太白占七
太白犯石氏中官
太白犯摄提一
《圣洽符》曰:“太白入犯摄提,兵起满野,强臣谋主。若守卫臣有谋,期二年。”
《圣洽符》说:金星侵入并冒犯「摄提」——摄提六星分列在大角星的左右两侧,是建立时节、颁布历令的星官——主兵戈四起、遍布原野,强横的臣子图谋君位。如果金星停驻在摄提不肯离去,则宿卫近臣心怀异图,应验的期限是两年。
太白犯大角二
郗萌曰:“太白守大角,兵大用,有国亡。”《荆州占》曰:“太白守大角,兵大动。”《文曜钩》曰:“太白守犯大角,天下乱,大兵起,强臣谋主,若贵人被戮,期一年。”《海中占》曰:“太白犯守大角,臣谋主,有兵起,人主忧,王者戒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远一年。”
郗萌说:金星停驻「大角」不去——大角一星在摄提之间,是天王的帝廷之座——主大规模用兵,会有国家灭亡。《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大角,主兵事大动。《文曜钩》说:金星停驻并冒犯大角,主天下大乱,大军兴起,强横之臣图谋君位,或者有显贵之人遭到杀戮,应验期限一年。《海中占》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大角,主臣下谋害君主,兵事兴起,君主为此忧愁,为王者应当对身边的近臣格外戒备谨慎;应验期限近则不出一百八十天,远则一年。
太白犯埂河三
巫咸曰:“太白犯守梗河,国有谋兵,四夷兵起,来侵中国,边境有忧。”
巫咸说:金星冒犯并停驻「梗河」——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主胡人的兵马与矛盾一类的兵器;本条标目原书写作「埂河」,通行本作「梗河」,与此处引文一致——主国中有人谋划起兵,四方夷狄兴兵,前来侵扰中原,边境地带将有忧患。
太白犯招摇四
《圣洽符》曰:“太白犯招摇,边兵大起,敌人为寇;若守之,敌兵败,若其王死,期不出三年。”《荆州占》曰:“太白守招摇,旗帜起。”甘氏曰:“太白入守招摇。天下兵大起,非一国,远夷为乱,欲侵中国,人主有忧,期一年。”
《圣洽符》说:金星冒犯「招摇」——招摇一星在北斗杓端之外,与梗河同主胡兵——主边地战事大起,敌人入侵为寇;如果金星停驻其上不去,则敌兵败绩,或者敌国的君王身死,应验期限不出三年。《荆州占》说:金星停驻招摇,主旌旗竖立、军队开拔。甘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招摇,主天下大规模兴兵,而且不止一国如此,远方的夷狄作乱,企图侵犯中原,君主为此忧虑,应验期限一年。
太白犯玄戈五
《圣洽符》曰:“太白犯守玄戈,为边兵大起,敌人为寇;若守之,敌人败;若其王死,期不出二年。”
《圣洽符》说:金星冒犯并停驻「玄戈」——玄戈一星在招摇之北,取义于兵戈,同主边兵——主边地大规模兴兵,敌人入侵劫掠;如果金星久留不去,则敌方战败;或者敌国之王身死,应验期限不出两年。
太白犯天枪六
巫咸曰:“太白犯守天枪,边兵起,枪大用,防戍有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
巫咸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天枪」——天枪三星在北斗魁的北面,象征长枪一类的兵器——主边地兴兵,枪矛大量投入使用,戍边防务将有忧患;或者边地的臣将遭到诛戮,应验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天棓七
巫咸曰:“太白犯守天棓,边夷起,机棓大用,防戍有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
巫咸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天棓」——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棓即棍棒一类的兵器——主边地夷狄起事,弩机、棍棒等器械大量动用,戍守边防将有忧患;或者边地的臣将被诛,应验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女床八
《荆州占》曰:“太白犯女床,凶;若守女床,宫有变害;若被诛。”甘氏曰:“太白守犯女床,兵起宫中,若后有诛,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荆州占》说:金星冒犯「女床」——女床三星在纪星的东侧,主后宫的嫔妃御女——主凶;如果金星停驻女床不去,则宫中将有变故祸害;或者有人因此被诛杀。甘氏说:金星停驻并冒犯女床,主兵变发生在宫廷之内,或者皇后一党遭到诛戮,应验期限一百八十天,远则一年。
太白犯七公九
石氏曰:“太白犯七公,群臣有诛。”《黄帝占》曰:“太白守七公,为饥;君不安。”石氏曰:“太白犯守七公,辅臣有诛,议臣相疑;若有诛者,人主有忧。”甘氏曰:“太白犯守七公,兵革大起,大臣有诛;若有戮死者,期不出年。”
石氏说:金星冒犯「七公」——七公七星在招摇之东,象征天子的三公宰辅,是议论政事之官——主群臣中有人被诛。《黄帝占》说:金星停驻七公,主饥荒;君主不得安宁。石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七公,主辅政大臣被诛,参议朝政的臣子彼此猜疑;若果真有人被诛,君主也将为此忧愁。甘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七公,主兵戈大起,大臣中有人被诛;如果出现被杀身死的人,应验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贯索十
巫咸曰:“太白犯守贵索,天下乱,兵起,多有狱事,贵人有死者。”石氏曰:“太白入贯索中,犯乘守,以狱为乱。”《玄冥占》曰:“太白犯守天牢,以狱起兵,大人忧。”
巫咸说:金星冒犯并停驻「贵索」——此处「贵索」即本条标目所称的「贯索」,贯索九星形如连环,是天上的牢狱——主天下大乱,兵祸兴起,讼狱之事频繁,显贵之人中有死亡的。石氏说:金星进入贯索之中,或冒犯、凌乘、停驻其间,主因刑狱冤滥而酿成祸乱。《玄冥占》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天牢」,主因狱讼而引发兵事,居上位的大人物为之忧虑。
太白犯天纪十一
《荆州占》曰:“太白守天纪,有兵乱。”石氏曰:“太白守天纪,幸臣执权,有兵起,王者有忧;若犯守,大臣为乱,兵起宫中;若有大旱之灾,人民大饥。”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纪」——天纪九星在贯索之东,主纲纪法度、判理万物是非——主有兵乱。石氏说:金星停驻天纪,主受宠幸的近臣把持权柄,兵事兴起,为王者将有忧患;如果金星既冒犯又停驻,则大臣作乱,兵变起于宫禁之中;或者发生大旱之灾,百姓陷入严重饥荒。
太白犯织女十二
巫咸曰:“太白守织女,后有诛者。”《黄帝占》曰:“太白犯守织女,天下有女忧,有兵起,不出其年。”
巫咸说:金星停驻「织女」——织女三星在天纪之东,是天帝之女,主瓜果、丝帛与珍宝——主皇后一系有人被诛。《黄帝占》说:金星冒犯并停驻织女,主天下的女子将有忧患,并有兵事兴起,应验不出当年。
太白犯天市垣十三
《海中占》曰:“太白入天市,国有谋兵,将相有戮死者,期百八十日。”郗萌曰:“太白入天市中,五官有忧;一曰将有忧;一曰大臣戮,若籴贵。”《文曜钩》曰:“太白入居守天市中,惊国,有谋兵,铁钺用,后大起,期不出三年。”巫咸曰:“太白入天市而守之,相坐之,有兵起,贵人有忧;若诛,期二年。”郗萌曰:“太白入,若守天市,诸侯贵人,必有戮者;一曰更币。”
《海中占》说:金星进入「天市垣」——天市垣二十二星环列如墙,是天子聚集诸侯、通行货贸的都市,主权衡与交易——主国中有人谋划起兵,将相中有被杀身死的人,应验期限一百八十天。郗萌说:金星进入天市垣之中,主居五官之职的人有忧;另一说是将帅有忧;还有一说是大臣被杀,或者粮价腾贵。《文曜钩》说:金星进入并停居于天市垣中,主举国震惊,有人图谋兴兵,斧钺刑杀频施,此后大乱兴起,应验期限不出三年。巫咸说:金星进入天市垣并停留其中,宰相要为此获罪连坐,有兵祸兴起,显贵之人忧惧;若至于被诛,应验期限两年。郗萌说:金星进入或停驻天市垣,诸侯、贵人中必定有被杀的;另一说是要更改钱币制度。
太白犯帝座十四
《海中占》曰:“太白犯帝座,大臣为乱,强臣谋主,有兵;期不出年。”石氏曰:“太白犯帝座,有逆乱事。”
《海中占》说:金星冒犯「帝座」——帝座一星居天市垣的正中,是天帝所坐之位——主大臣作乱,强横之臣图谋君主,并有兵事;应验期限不出一年。石氏说:金星冒犯帝座,主发生叛逆作乱的事。
太白犯候星十五
石氏曰:“太白犯守候星,诸侯起兵,有千里之行,政令急,民多苦。”《海中占》曰:“太白犯守候星,阴阳不和,五谷伤,人民大饥,有兵起。”
石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候星」——候一星在帝座的东北,职在伺察阴阳、观望云气——主诸侯起兵,有千里远征之役,政令苛急,百姓多受困苦。《海中占》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候星,主阴阳失调,五谷受损,百姓陷入大饥荒,并有兵事兴起。
太白犯宦者十六
石氏曰:“太白守宦者,凶。”甘氏曰:“太白犯宦者,左右辅臣有谋,若戮死,期不出年。”
石氏说:金星停驻「宦者」——宦者四星在帝座的西南,是侍奉宫禁的内臣——主凶。甘氏说:金星冒犯宦者星,主君主身边的辅弼之臣暗中图谋,或者遭杀戮而死,应验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斗星十七
石氏曰:“太白守斗星者,凶。”
石氏说:金星停驻「斗星」而不肯离去——此斗指天市垣内的斗五星,主称量轻重、平准量器,与北斗、南斗有别——是凶险之象。
太白犯宗正十八
石氏曰:“太白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者;若更政令,人主有忧。”
石氏说:金星停驻「宗正」——宗正二星在帝座的东南,是掌管宗室事务的官——主君主左右的群臣多有死亡;或者政令频繁变更,君主为此忧愁。
太白犯宗人十九
石氏曰:“太白犯宗人,亲族贵人忧,若有死者;一曰主亲有离绝。”
石氏说:金星冒犯「宗人」——宗人四星在宗正之东,掌管宗室的礼仪与亲疏次序——主皇亲宗族中的贵人忧惧,或者其中有人死亡;另一说是君主的亲属之间将有乖离决裂、断绝往来之事。
太白犯宗星二十
甘氏曰:“太白犯守宗星,宗室之臣,有分离者。”《玄冥占》曰:“太白触抵宗星,幸臣有诛者,期二年。”
甘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宗星」——宗二星在候星之东,象征宗室的支属——主宗室出身的臣子中有被分离疏远的人。《玄冥占》说:金星触撞抵犯宗星,主受宠的近臣中有人被诛,应验期限两年。
太白犯东西咸二十一
石氏曰:“太白守东西咸,女主忧诛,若贵女有戮死,期二年。”《荆州占》曰:“太白守东西咸,忧兵起。”石氏曰:“太白守犯东西咸者,为臣不从令,有阴私。”
石氏说:金星停驻「东咸」「西咸」——东咸、西咸各四星,夹处房宿之上,是防闲淫佚的门户——主女主忧惧被诛,或者身份尊贵的女子被杀身死,应验期限两年。《荆州占》说:金星停驻东咸、西咸,主忧虑兵事兴起。石氏说:金星停驻并冒犯东咸、西咸,主臣下不奉行君命,暗中另有隐私勾当。
太白犯天江二十二
陈卓曰:“太白守天江,暴水为害,不出其年。”巫氏曰:“太白犯守天江,天下有水;若入之,水齐城郭,人饥亡,去其乡。”(《宋书天文志》:晋穆帝永和十一年八月巳未,太白犯天江,占曰:河津不通,升平元年,慕容遂临漳有幽并青冀之地,缘河诸将渐奔散,津河隔绝矣。)
陈卓说:金星停驻「天江」——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主江河与津渡——主暴涨的洪水成灾,应验不出当年。巫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天江,主天下发生水患;如果金星侵入天江之中,则大水与城郭齐平,百姓因饥荒而流亡,被迫离开故乡。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晋穆帝永和十一年八月巳未日,金星冒犯天江,占辞说黄河的津渡将不通;到升平元年,慕容氏据有临漳,占取了幽、并、青、冀诸州之地,沿黄河布防的各路将领相继溃散奔逃,黄河津渡从此隔绝。
太白犯建星二十三
陈卓曰:“太白犯建星,大臣相谮。”郗萌曰:“太白入建星,外国使来见主;出建星,主遣使至国,期皆三十日。”《黄帝占》曰:“太白守建星,满二十日,必大赦。”巫咸曰:“太白入建星,若守之,兵起,关道不通;若有外国使来者,期一年。”
陈卓说:金星冒犯「建星」——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上的都关,象征旗鼓与门户——主大臣之间互相谗毁。郗萌说:金星进入建星,主外国使者前来朝见君主;金星离开建星,则是君主派遣使者出使他国,两种情形的应验期限都是三十天。《黄帝占》说:金星停驻建星满二十天,必定颁行大赦。巫咸说:金星进入建星,或者停驻其中,主兵事兴起,关隘道路阻断不通;或者有外国使者到来,应验期限一年。
太白犯天弁二十四
甘氏曰:“太白犯天弁,若守之,则囚徒兵起;一曰五谷不成,籴大贵,人民饥。”
甘氏说:金星冒犯「天弁」——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是掌管集市的官吏所戴的弁冕,主市肆交易——或者进而停驻其中,则主囚徒暴动、兵祸兴起;另一说是五谷歉收,籴买粮食的价格暴涨,百姓陷于饥荒。
太白犯河鼓二十五
《黄帝占》曰:“太白犯河鼓,大将若左右将有诛者,若有罪,以五色占之。”石氏曰:“太白入河鼓,兵大起,大将出;若守之,所犯之将诛,期二年。”郗萌曰:“太白守河鼓,兵起,期六十日。”
《黄帝占》说:金星冒犯「河鼓」——河鼓三星在牵牛之北,中央大星为大将军,左右两星分别是左将、右将——主大将或左右将领中有人被诛,或者获罪,究竟应在何人,要按金星所呈现的五种颜色来推断。石氏说:金星进入河鼓,主大规模兴兵,主将出征;如果金星停驻不去,则被冒犯的那一位将领将被诛杀,应验期限两年。郗萌说:金星停驻河鼓,主兵事兴起,应验期限六十天。
太白犯离珠二十六
石氏曰:“太白犯离珠,宫中有事;若有乱宫者,宫人有罪黜者。”巫咸曰:“太白犯离珠。有兵起,后宫凶,女主有忧。”
石氏说:金星冒犯「离珠」——离珠五星在须女之北,是女主所用的珠玉饰物——主宫中出事;或者有人淫乱宫闱,宫人中有因罪被贬黜的。巫咸说:金星冒犯离珠,主兵事兴起,后宫遭凶,女主为之忧愁。
太白犯匏瓜二十七
《玄冥占》曰:“太白守匏瓜,人主诛邑族;若有兵;一曰王者以果赐诸侯。”《圣洽符》曰:“太白犯守匏瓜,天下有忧;若有游兵,名果贵;一曰鱼盐贵,价十倍,不出其年。”
《玄冥占》说:金星停驻「匏瓜」——匏瓜五星在离珠之北,主后宫所进的果实菜蔬——主君主诛戮采邑之族;或者有兵事;另一说是王者要把珍果赏赐给诸侯。《圣洽符》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匏瓜,主天下有忧;或者出现流窜劫掠的散兵,名贵果品价格上扬;另一说是鱼盐涨价,价钱高出十倍,应验不出当年。
太白犯天津二十八
《海中占》曰:“太白犯天津,关道绝不通,有兵起;若关吏忧。”《文曜钩》曰:“太白入天津,兵起大乱,以其所近,四方中央,死而葬,易政立王。”齐伯曰:“太白守天津,兵起,有亡国,期一年,远二年。”石氏曰:“太白有赤芒,而守天津三十日,关道不度,人主有忧,若诸侯。”
《海中占》说:金星冒犯「天津」——天津九星横跨银河,是渡水的津梁桥渡——主关隘道路断绝不通,兵祸兴起;或者掌关津的官吏有忧。《文曜钩》说:金星进入天津,主兴兵大乱,按它所靠近的星位分属四方还是中央,来推断祸事应在何地,其间会有死亡与丧葬,并改易政权、另立君王。齐伯说:金星停驻天津,主兵事兴起,会有国家灭亡,应验期限一年,远则两年。石氏说:金星带着赤色的芒角,停驻天津长达三十天,主关隘渡口不得通行,君主有忧,或者应在诸侯身上。
太白犯螣蛇二十九
甘氏曰:“太白守螣蛇,天子前螣凶,奸臣有谋,前螣为害。”《玄冥占》曰:“太白守螣蛇,诸侯若先螣者;一曰以水为灾,水物不成。”
甘氏说:金星停驻「螣蛇」——螣蛇二十二星在营室之北,是水中能飞的神蛇——主天子座前的螣蛇之位呈凶,奸臣暗中图谋,前螣之位为害。《玄冥占》说:金星停驻螣蛇,主诸侯之中有抢先兴事的人;另一说是大水成灾,水中所产之物不能成熟。
太白犯王良三十
《帝览嬉》:“太白入王良,人主以车为弊,马多死,关津不通,国有忧。”石氏曰:“太白守王良,为兵。”《海中占》曰:“太白守王良,三十日,大将亡;一曰主将皆大亡,兵起,车骑行,期百八十日,远一年。”郗萌曰:“太白守天马,天子马多死者。”齐伯曰:“太白犯守王良,天下有兵,诸侯相恐,强臣谋主,期不出年。”
《帝览嬉》说:金星进入「王良」——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王良是古时善于驾车的能手,其中四星为天马,一星为策鞭——主君主因车驾而受损,马匹大量死亡,关隘津渡不通,国家有忧。石氏说:金星停驻王良,主兵事。《海中占》说:金星停驻王良达三十天,主大将死亡;另一说是君主与将帅都遭大丧,兵事兴起,车马骑兵出动,应验期限一百八十天,远则一年。郗萌说:金星停驻「天马」,主天子的马匹多有死亡。齐伯说:金星冒犯并停驻王良,主天下有兵,诸侯彼此惊恐,强横之臣图谋君主,应验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积水四十一
巫咸曰:“太白犯守积水,其国有水灾,水物不成,鱼盐贵;一曰以水为败,籴大贵,人民饥,期二年。”
巫咸说:金星冒犯并停驻「积水」——积水一星在北河的西北,主蓄水以供祭祀酒醴之用——主其分野之国发生水灾,水中所产之物不能成熟,鱼和盐价格昂贵;另一说是因水而致败,粮价暴涨,百姓饥馑,应验期限两年。本卷标目序号自「三十」径接「四十一」,原书如此,中间并无脱条。
太白犯积薪四十二
甘氏曰:“太白犯守积薪,天下大旱,五谷不登,人民饥亡。”
甘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积薪」——积薪一星在积水之东,主供炊爨之用的柴薪——主天下大旱,五谷歉收,百姓饥饿流亡。
太白犯水位四十三
甘氏曰:“太白犯守水位,天下以水为害,津关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伤人民,期不出二年。”
甘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水位」——水位四星在东井之东,主水衡之政——主天下遭受水患,津渡关隘不通;另一说是洪水灌入城郭,伤害百姓,应验期限不出两年。
太白犯轩辕四十四
《荆州占》曰:“太白犯轩辕,女御;天子仆死。”《文曜钩》曰:“太白入轩辕,四猾起。”石氏曰:“太白入轩辕中,犯乘之,有逆贼,若火灾。”《黄帝占》曰:“太白出东陵,必有白龙出左右宫;若行轩辕中,犯女主,女主失势,忧丧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有不治者;色悴为忧,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诛,若有罪。”
《荆州占》说:金星冒犯「轩辕」——轩辕十七星在七星之北,形如黄龙之体,是后妃之主,其中的大星即女主皇后——主应在女御之属;天子的仆御之官死亡。《文曜钩》说:金星进入轩辕,主四方奸猾之徒起事。石氏说:金星进入轩辕之中,并冒犯、凌乘其星,主有叛逆的贼人,或者发生火灾。《黄帝占》说:金星从「东陵」——东方的陵位——出现,必定有白色的龙气从左右宫涌出;如果金星行经轩辕之中,冲犯女主之星,则女主失去权势,将有忧愁与丧事;列位大夫中有被放逐的,居五官之职的有失职不理事的;金星色泽枯憔,主忧,主疾病,被它射中、冒犯、凌乘、停驻的那颗星所对应的人将被诛,或者获罪。
《荆州占》曰:“太白行轩辕端,贯出其中而东,大臣出令。”石氏曰:“太白在轩辕中,有以女请人君者。”《黄帝占》曰:“太白中女主,女主当之;其守犯女主,女主有忧。”(《宋书天又志》曰:魏青龙四年七月七日甲寅,太白犯轩辕大星,景初元年,皇后毛氏崩,晋成帝咸康六年六月七日,太白犯轩辕大星,七年三月皇后杜氏崩。安帝义熙六年八月壬午,太白犯轩辕大星,七年八月,皇后王氏崩。宋文帝元嘉十六年八月朔,日犯轩辕,明年皇后袁氏崩。)
《荆州占》说:金星行到轩辕的端首,贯穿其中再向东行出,主大臣越权发号施令。石氏说:金星停在轩辕之中,主有人拿女子向君主请托。《黄帝占》说:金星射中女主之星,应验便落在女主身上;金星停驻并冒犯女主之星,则女主有忧。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原书「天又志」为「天文志」之讹:魏青龙四年七月七日甲寅,金星冒犯轩辕大星,到景初元年,皇后毛氏去世;晋成帝咸康六年六月七日,金星冒犯轩辕大星,七年三月皇后杜氏去世;晋安帝义熙六年八月壬午,金星冒犯轩辕大星,七年八月皇后王氏去世;宋文帝元嘉十六年八月初一,太阳冒犯轩辕,第二年皇后袁氏去世。
《圣洽符》曰:“太白守轩辕,兵大起,忧宫中;若有女丧,各以其所犯占之,期一年。”《帝览嬉》曰:“太白守轩辕大星,若环绕之,皇后有急,若忧诛;一曰天下易王,女主有殃。”《荆州占》曰:“太白守轩辕、女御有诛者。”巫咸曰:“太白行犯守轩辕,女主失政,若失势;一曰大臣当之,若有黜者,期二年。”
《圣洽符》说:金星停驻轩辕,主大规模兴兵,忧患出在宫中;或者发生女子的丧事,各按金星所冒犯的具体星位来推断应在何人,应验期限一年。《帝览嬉》说:金星停驻轩辕大星,或者绕着它盘桓回环,主皇后有急难,或者忧惧被诛;另一说是天下改易君王,女主遭殃。《荆州占》说:金星停驻轩辕,主女御一类的宫嫔中有被诛的。巫咸说:金星行经、冒犯并停驻轩辕,主女主丧失干政之权,或者失去势位;另一说是应在大臣身上,或者有被罢黜的,应验期限两年。
(司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武九年七月乙卯,金星犯轩辕大星,十月己丑,又犯之。轩辕者,后宫之官,大星者,后宫之皇后,金犯之,为失势。是时郭后已失势见踈,后废为中山太后。孝和元年四月乙酉,金星犯轩辕东北二尺,四年,宝氏被诛,太后失势。孝垣永寿二年八月戊午,太白犯轩辕大星,为皇后,后二年四月,懿献后以忧死。)《荆州占》曰:“太白中犯,守轩辕左角,为大臣当之。”
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即《续汉书·天文志》:汉光武帝建武九年七月乙卯,金星冒犯轩辕大星,十月己丑又一次冒犯。轩辕主后宫之官,其中的大星就是后宫的皇后,金星冒犯它,主皇后失势。当时郭皇后已经失宠被疏远,后来废居为中山王太后。汉和帝元年四月乙酉,金星侵犯到轩辕东北二尺之处,第四年窦氏一族被诛,太后失去权势——原书「宝氏」为「窦氏」之讹。汉桓帝永寿二年八月戊午,金星冒犯轩辕大星,此星主皇后,两年后的四月,懿献皇后因忧愤而死——原书「孝垣」为「孝桓」之讹。《荆州占》说:金星射中、冒犯并停驻轩辕的左角,主应在大臣身上。
太白犯少微四十五
石氏曰:“太白入少微,君当求贤佐;不求贤佐,则失夺势。太白犯守少微,名士有忧;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黄帝占》曰:“太白入中犯乘少微,为宰相易,女主有忧。”石氏曰:“太白入中犯乘守少微,为五官乱,宰相忧。”
石氏说:金星进入「少微」——少微四星在太微垣之西,是处士、议士与博士之位,主荐举贤才——主君主应当访求贤能的辅佐;如果不肯求贤,就会丧失权势、被人夺位。金星冒犯并停驻少微,主有名望的士人遭忧;为王者任用小人,忠臣受害,甚至有人因此丧命。《黄帝占》说:金星进入少微之中并冒犯、凌乘其星,主宰相更换,女主有忧。石氏说:金星进入少微之中,冒犯、凌乘并停驻其间,主五官之职紊乱,宰相有忧。
太白犯太微四十六
《春秋纬》:“太白犯太微,主受期命夺号,灭冲为期。”(《宋书天文志》曰:晋熙帝建武元年六月丁卯,太白犯太微,占曰:王者恶之。七月熙帝崩于寇廷也。)《帝贤嬉》曰:太白行犯太微左右执法。为大臣有忧。”(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安元初元年闰月已未,太白犯太微左执法,建光元年五月,太后兄车骑将军隲等七侯皆免官自杀。《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康四年九月,太白犯左执法。五年七月庚申,丞相王导薨。安帝义熙六年九月甲寅,太白犯左执法。八年九月,兖州刺史刘蕃,尚书仆射琨伙诛也。)
《春秋纬》说:金星冒犯「太微」——太微垣十星分列东西两蕃,是天子的南宫朝廷、五帝之座、十二诸侯之府——主君主在既定的期限内被夺去名号,应验之期以对冲之位被冲灭的时候来推定。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晋熙帝建武元年六月丁卯,金星冒犯太微,占辞说为王者所忌恶;当年七月,熙帝死于寇廷——「熙帝」当是「惠帝」之讹。《帝贤嬉》——即前文屡引的《帝览嬉》——说:金星行经并冒犯太微垣的左执法、右执法二星,主大臣有忧。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汉安帝元初元年闰月已未日,金星冒犯太微左执法,到建光元年五月,太后的兄长车骑将军邓骘等七位列侯都被免官而自杀。又引《宋书·天文志》:晋成帝咸康四年九月,金星冒犯左执法,第五年七月庚申,丞相王导去世;晋安帝义熙六年九月甲寅,金星冒犯左执法,到八年九月,兖州刺史刘藩、尚书仆射谢混一同被诛——原书「刘蕃」「琨伙」皆系形近之讹。
石氏曰:“太白入太微庭,所中犯乘守者,为天子所诛;若有罪,太白犯左右执法,左右执法者诛;若有罪。”郗萌曰:“太白犯天府,庭臣为乱。”《荆州占》曰:“太白道,从太微西蕃北南方星间入,到南蕃东方星间南出,道也;中西蕃直坐入者,非道也。太白以庚子日顺入太微天庭中,天子所使也;不以庚子日,非天子使。太白入太微轨道,吉;轨道者,入西门,出东门,若左右掖门,行不留也;不轨道者,谓有所犯守也。”
石氏说:金星进入太微的宫庭,凡被它射中、冒犯、凌乘、停驻的那颗星,其所主的人便要被天子诛杀;或者获罪。金星冒犯左执法、右执法,则任左右执法之职的大臣被诛;或者获罪。郗萌说:金星冒犯「天府」,主朝廷之臣作乱。《荆州占》说:金星运行的常道,是从太微垣西蕃偏北的南方诸星之间进入,行到南蕃东方诸星之间向南穿出,这叫走「道」;若是从西蕃正中对着帝座直闯进去,就不是常道了。金星在庚子日顺行进入太微天庭之中,是天子所派遣的;不在庚子日进入,就不是天子的使者。金星进入太微而循着轨道,为吉;所谓循轨道,是指从西门进、从东门出,或者从左右掖门出入,一路行去并不滞留;所谓不循轨道,是指对垣内诸星有所冒犯、有所停驻。
郗萌曰:“太白当太微门,为受制;当在左执法,受事左右执法;守太微门三日以下,为受制;三日以上,为兵、为贼、为乱、为饥。”石氏曰:“太白出东掖门,为相受命;东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门,为将受命;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夏。太白入太微,出左掖门,大将军出,东南伐;出右掖门,大将军出,西南伐;皆不出其年。”
郗萌说:金星正当太微垣的门口,主承受君命;正当左执法之位,则是从左右执法那里领受政事。金星停驻太微门在三天以内,主承受君命;超过三天,就主兵祸、主盗贼、主动乱、主饥荒。石氏说:金星从东掖门出去,主宰相领受任命;若偏向东南方出去,所主的是布德施惠之事。金星从西掖门出去,主将帅领受任命;若偏向西南方出去,所主的是刑杀之事;应验的时令在春夏。金星进入太微,从左掖门出来,主大将军出师,向东南征伐;从右掖门出来,主大将军出师,向西南征伐;两种情形都应验在当年之内。
《黄帝占》曰:“太白入天庭,色白润泽,为期百八十日,有赦。”《帝览嬉》曰:“太白入太微,而出端门;臣不臣。”《洛书》曰:“太白入左右掖门,出太阳东门,强臣暴诛;若入端门,庭守十日,臣欲害君,期不十日。”《春秋图》曰:“太白入西华门,出东华门,大臣作乱,谋其主;若诸侯不从王命,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黄帝占》说:金星进入天庭,颜色洁白而光润,则以一百八十天为期,其间会有赦令。《帝览嬉》说:金星进入太微,又从端门——太微垣南面两执法之间的正门——穿出,主臣子不守臣道。《洛书》说:金星从左右掖门进入,从太阳东门出去,主强横之臣被骤然诛戮;如果是从端门进入,在庭中停驻十天,则臣下有加害君主之心,应验期限不到十天。《春秋图》说:金星从西华门进入,从东华门出去,主大臣作乱,图谋加害君主;或者诸侯不服从王命,应验期限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
石氏曰:“太白入太微庭,中华东西门,若左掖门,而南出端门者,为必有反臣。太白入西出东门,皆为人君不安,欲求贤佐;有入中西华门,出中华东门,为臣有不令;有入太阴西门,出太阴东门,皆为天下大乱,有丧,若大水。”甘氏曰:“太白入太阴西门,出东门,天下大乱,主死,破宫;若有大水,期一年。”
石氏说:金星进入太微宫庭,经过中华东门、中华西门,或者经过左掖门,再向南从端门穿出,主必定有反叛之臣。金星从西边进入、从东门出去,都主君主不得安宁,想要访求贤能的辅佐。有从中华西门进入、从中华东门出去的,主臣下不遵号令;有从太阴西门进入、从太阴东门出去的,都主天下大乱,会有丧事,或者发生洪水。甘氏说:金星从太阴西门进入,从东门出去,主天下大乱,君主身死,宫室破败;或者发生大水,应验期限一年。
(司马彪《天文志》曰:王莽地皇四年秋,太白在太微中,烛地如月光,太白为兵,太微为天庭,太白赢而北入太微,是兵将天子庭也。是时王莽遣二公之兵至昆阳,已为光武所破,莽又拜九人为将军,至华阴,皆为汉将刘毕李崧所破,进攻京师,十月戊申,汉兵自宣平城门入,二月己酉,城中少年子弟数千人起兵攻莽,商人杜昊杀莽渐台之上,校尉公宝斩莽首,大兵蹈公庭之中,仍以更始入长安,居前殿,皆以火入宫庭者。)
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王莽地皇四年秋天,金星停在太微垣中,光照地面亮如月色。金星主兵戈,太微垣是天子的宫庭,金星行度超前而偏北进入太微,这是兵祸即将攻入天子宫庭的征兆。当时王莽派出两位大司的军队开到昆阳,已被光武帝刘秀击破;王莽又拜任九人为将军,进至华阴,全被汉将刘毕、李崧击破,汉军随即进攻京师。十月戊申日,汉兵从宣平城门攻入;二月己酉日,城中少年子弟数千人起兵攻打王莽,商人杜昊在渐台上杀死王莽,校尉公宝砍下他的首级,大军踏进了公庭之中。随后更始帝进入长安,住进未央宫前殿——这些都应了兵火攻入宫庭的占辞。
郗萌曰:“太白入太微西门,犯天庭,出端门,为大臣伐主;入西门,而折出右掖门,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从主命;太白入西华门,出端门东门,诈称诏。太白入太微西门,若入端门,出东门,为贵者夺势。太白入太微中,臣相杀,国有忧。”《荆州占》曰:“太白主西方北方,入太微西南阳星之南,为西方;入二星之北,为北方;皆臣杀主之候也。犯帝座星,臣胜;不犯、不胜;视其所止留之宿国,以知其所诛。”
郗萌说:金星从太微西门进入,冒犯天庭,再从端门出去,主大臣攻伐君主;从西门进入,又折向右掖门出去,主大臣假借君主的威权行事,而不遵奉君命。金星从西华门进入,从端门或东门出去,主有人假传诏令。金星从太微西门进入,或者从端门进入、从东门出去,主显贵之人被夺去权势。金星进入太微之中,主臣子彼此相杀,国家有忧。《荆州占》说:金星主西方与北方,它从太微垣西南阳星的南面进入,应在西方;从这两星的北面进入,应在北方——两者都是臣下弑杀君主的征候。它冒犯帝座之星,则臣下得胜;不冒犯,则臣下不能得胜;再看它停留在哪一宿所对应的分野之国,就可以知道诛戮应在何处。
《荆州占》曰:“太白入太微西蕃第一星,行至东蕃第一星,东下去;太微者,天子庭也;太白行其中,宫门当闭,大将军被甲,守兵大臣伏诛,左右有罪者。”(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帝建宁元年六月,太白在西方入太微,犯西蕃南头星,其年八月,太傅陈蕃,大将军宝武谋,欲尽诛诸宦者,其年九月辛亥,中常侍曹节,长乐五官吏朱瑀觉之,先矫制杀蕃等,家属徒日南。)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太微垣西蕃的第一星,一路行到东蕃的第一星,再向东下行离去。太微垣是天子的宫庭,金星行经其中,宫门就应当关闭,大将军应当披甲戒备,否则守兵与大臣要被诛杀,君主左右有人获罪。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汉灵帝建宁元年六月,金星在西方进入太微,冒犯西蕃南头一星;当年八月,太傅陈蕃与大将军窦武定计,想把宦官全部诛尽;当年九月辛亥日,中常侍曹节、长乐宫五官吏朱瑀察觉此谋,抢先假传诏命杀掉陈蕃等人,家属被流放到日南郡——原书「宝武」为「窦武」之讹,「徒」为「徙」之讹。
《荆州占》曰:“太白入太微宫,为天下惊;一曰有兵。太白入天庭,国不安其宫。太白入太微中,近臣起兵;入庭中,丞相、御史诛。”《北官候》曰:“太白入太微天庭,天子自将兵,大臣谋立,若有诛者。”《黄帝占》曰:“太白东行入太微庭中,出东门,天下有急兵,若守将、相、丞相、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门守庭,大祸至;入南门,出东门,国大旱;入南门,逆行出西门,国有大水;逆入东门,出西门,大国破亡;若顺入西蕃,而留不去,楚国凶殃。”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太微宫,主天下震惊;另一说是有兵事。金星进入天庭,主国家在宫室之中不得安宁。金星进入太微之中,主近臣起兵;进入庭中,则丞相、御史被诛。《北官候》说:金星进入太微天庭,主天子亲自统兵,大臣密谋另立新君,或者有人被诛。《黄帝占》说:金星向东行进入太微庭中,再从东门出去,主天下有紧急的兵事,或者停驻在将、相、丞相、御史等星位上,则大臣中有人死亡;如果从端门进入而停驻庭中,大祸将至。从南门进入、从东门出去,主国中大旱;从南门进入、逆行从西门出去,主国中大水;逆行从东门进入、从西门出去,主大国破败灭亡;如果顺行进入西蕃而滞留不去,则楚地之国有凶殃。
巫咸曰:“太白逆行入太阳东门,出西门,有反臣欲伐其主,期九十日。太白逆行入太微天庭中,为大臣有诛;若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太白逆行入左掖门,为大臣劫其主。太白逆行于太微之中,及出左右掖门,为有逆谋,天子有命将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荆州占》曰:“太白逆行入太微天庭中,为诸侯将有杀者;若至黄帝座而谋成,不至黄帝座而远,有谋不成;以其入日占国。”
巫咸说:金星逆行从太阳东门进入,从西门出去,主有反叛之臣想要攻伐君主,应验期限九十天。金星逆行进入太微天庭之中,主大臣被诛;或者诸侯被杀身死,应验期限两年。石氏说:金星逆行从左掖门进入,主大臣胁持君主。金星在太微之中逆行,以及从左右掖门出去,主有叛逆的图谋,天子将有任命将帅出兵征讨之事;另一说是颁布大赦可以化解这场祸患。《荆州占》说:金星逆行进入太微天庭之中,主诸侯将有被杀的;如果行到黄帝座,其阴谋便会得逞,若不到黄帝座而尚远,则图谋不能成功;再按它进入的日辰来推断应在哪一国。
《玉历》曰:“太白逆行入太微,强臣凌主,天下大乱,诸侯皆兵起。太白留太微庭中,天下大忧;中央留十日以上,为天下亡徒为兵者。太白道南蕃入,留止南门,为大臣有忧。”(司马彪《天文志》曰:太白赢而北入太微,大兵将入天子之庭,出太微,宫中有兵。)《荆州占》曰:“太白从右入七日以上,为主有忧。”
《玉历》说:金星逆行进入太微,主强横之臣欺凌君主,天下大乱,诸侯各处都兴起兵事。金星滞留在太微庭中,主天下大忧;停留在中央超过十天,则主天下的亡命逃徒纷纷聚为兵众。金星取道南蕃进入,停留在南门不走,主大臣有忧。原书小注引司马彪《天文志》:金星行度超前而偏北进入太微,主大军将攻入天子的宫庭;金星从太微出来,则宫中有兵变。《荆州占》说:金星从右侧进入,停留超过七天,主君主有忧。
《感精符》曰:“太白入端门而守之,大臣谋叛,将军伐主,外臣陵内,天下大乱,期二年。”《黄帝占》曰:“太白干太微,留守二十日以上,为必有兵革,天下大赦。”《春秋纬》曰:“太白入太微庭,其陵犯留焉三十日,必有丧。”《荆州占》曰:“太白入太微天庭中,犯乘守者杀,若有罪,各以守宦名名之。(《宋书天文志》曰:晋慧帝大安二年秋,太白守太微,成都河间攻洛阳,三年正月,东海王越执长沙王乂,张方又杀之。)太白食,若中犯秉守太微东西蕃、四辅,为君失礼,辅臣有诛者。”
《感精符》说:金星进入端门并停驻其中,主大臣谋反,将军攻伐君主,外臣欺凌内朝,天下大乱,应验期限两年。《黄帝占》说:金星干犯太微,滞留停驻超过二十天,主必定有兵戈之事,随后天下大赦。《春秋纬》说:金星进入太微宫庭,在其中欺凌冒犯、滞留达三十天,必定有丧事。《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太微天庭之中,凡被它冒犯、凌乘、停驻的星,其所主之人便要被杀,或者获罪,各按它所停驻的那颗星的官名来指认应在何人。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晋惠帝太安二年秋天,金星停驻太微,成都王、河间王进攻洛阳;第三年正月,东海王司马越拘执长沙王司马乂,张方又把他杀了——原书「慧帝」为「惠帝」之讹,「大安」即「太安」。金星发生亏食,或者射中、冒犯、持守太微垣的东蕃、西蕃与四辅诸星,主君主失于礼数,辅政之臣中有被诛的。
太白犯土司空十一
《圣洽符》曰:“太白守土司空,邦君有死者。”《海中占》曰:“太白守土司空,其国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石氏曰:“太白守土司空,有兵丧;天下忧水。”
《圣洽符》说:金星停驻「土司空」——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主土木营造之事——主一国之君中有死亡的。《海中占》说:金星停驻土司空,主该分野之国因争土地而起兵;或者兴办土木工程,天下大旱。石氏说:金星停驻土司空,主有兵祸与丧事;天下要为水患忧虑。按:自本条「土司空十一」起至下文「太白犯天厩七」为止的一大段,底本在卷五十一末重出一次,与卷五十二「太白占八」所载全同,此处依源文实录,不加删并。
太白犯天仓十二
《黄帝占》曰:“太白入天仓中,主财宝出,主忧臣在内,天下有兵而仓库之户俱开;主人胜,客事不成,期二十日而发。”《荆州占》曰:“太白守天仓,天下饥,粟出。”齐伯曰:“太白守天仓,诸侯有发粟之事,有兵起;星若当户守之,将受命,不为主用。”石氏曰:“太白入守天仓,有兵起,食粟散出;一曰年谷不登,人民饥。”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天仓,四夷人相食,期三岁,兵起西方,若北方。”
《黄帝占》说:金星进入「天仓」之中——天仓六星在娄宿之南,是贮藏谷物的仓廪——主府库的财宝流散出去,君主忧虑而臣下伏处宫内,天下兴兵而仓库的门户全都打开;主方得胜,客方谋事不成,应验期限二十天而事发。《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仓,主天下饥荒,仓粟外运。齐伯说:金星停驻天仓,主诸侯有开仓放粮之举,并有兵事兴起;如果这颗星正对着仓门停驻,则将帅虽受任命,却不肯为君主所用。石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仓,主兵事兴起,储粮散发出去;另一说是年成歉收,百姓饥饿。郗萌说:金星射中、冒犯、凌乘并停驻天仓,主四方夷狄之人饥困至于人相食,应验期限三年,兵事起于西方,或者北方。
太白犯天囷十三
石氏曰:“太白入天囷,天下兵起,囷仓储积之物发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库藏空虚,期二年。”《海中占》曰:“太白入天囷,天下兵起,储侯谋,囷仓库藏有破者。”(《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大元二年四月壬申,太白入天.,占曰:为饥,陆安元年,王恭举兵,协朝迁,内外戒严,出国宝以谢之,又水旱,民饥。)
石氏说:金星进入「天囷」——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圆形的谷仓,主积贮——主天下兴兵,囷仓中储积的物资被支取动用;另一说是御用之物大量流出,府库为之空虚,应验期限两年。《海中占》说:金星进入天囷,主天下兴兵,诸侯有所图谋,囷仓与府库有被攻破的。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晋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壬申,金星进入天囷——底本此处仅存一「天」字,下一字漫漶作「.」——占辞说主饥荒;到隆安元年,王恭起兵,胁迫朝廷,京城内外戒严,朝廷交出王国宝以向他谢罪,又逢水旱之灾,百姓饥馑。原书「陆安」为「隆安」之讹,「朝迁」为「朝廷」之讹。
太白犯天廪十四
石氏曰:“太白守天廪,天下大饥。”甘氏曰:“太白入守天廪,天下有兵,岁大饥,仓粟散,不出其年。”《玉历》曰:“太白入守天廪,兵起满野,天下粟出,给军粮;一曰籴贵。”石氏曰:“太白犯守天廪,天下乱,粟散出。”
石氏说:金星停驻「天廪」——天廪四星在昴宿之南,主贮蓄黍稷以供祭飨——主天下大饥荒。甘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廪,主天下有兵事,年成大饥,仓中的粮食散尽,应验不出当年。《玉历》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廪,主兵戈四起、遍布原野,天下的粮食都被调出,用来供给军粮;另一说是籴买粮食的价钱腾贵。石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天廪,主天下大乱,储粮散发流失。
太白犯天苑十五
《荆州占》曰:“太白入天苑,出兵犯外夷。”《荆州占》曰:“太白守天苑,兵起马死。”石氏曰:“太白入守天苑,牛羊禽兽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马多死,其国忧。”(汉班固《天文志》曰:“汉孝武元鼎五年,太白入天苑,占曰:将以马超兵也,一曰马将以军而死耗,其年以天马,故诛大宛马大死天军。)《玄冥占》曰:“太白守天苑,边境兵起,王者出兵,征外夷,天下马发。”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天苑」——天苑十六星在昴、毕之南,是天子畜养禽兽牺牲的苑囿——主出兵征讨外族。《荆州占》又说:金星停驻天苑,主兵事兴起、马匹死亡。石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苑,主牛羊禽兽多染疾疫;如果停驻达二十天,则天下兴兵,马匹大量死亡,该分野之国有忧。原书小注引汉班固《天文志》:汉武帝元鼎五年,金星进入天苑,占辞说将要为马而兴兵;另一说是马匹将随军征战而死亡耗损。那一年正为求取天马之故,诛伐大宛,马匹与军士大量死亡——此段小注文字多有讹脱,大意如此。《玄冥占》说:金星停驻天苑,主边境兴兵,王者出师征讨外族,天下征发马匹。
太白犯参旗十六
《文曜钩》曰:“太白守参旗,九州骚动,天下皆兵,弓不下弦,矢不舍筈,其国不宁,王者有忧。”《海中占》曰:“太白守参族,兵大起,弓弩,将士出行;一曰弓矢贵。”
《文曜钩》说:金星停驻「参旗」——参旗九星在参宿之西,又名天旗,主弓弩的张设——主九州骚动,天下遍地皆兵,弓弦终日不解,箭括不离弦口,该国不得安宁,为王者有忧。《海中占》说:金星停驻参旗——原书作「参族」,即参旗之讹——主大规模兴兵,弓弩齐备,将士出征;另一说是弓箭价格昂贵。
太白犯玉井十七
《黄帝占》曰:“太白入玉井,为强国失地;其出之,强国得地。”巫咸曰:“太白入玉井,国有水忧;若以水为败,水物不成,期不出年。”《感精符》曰:“太白入守玉井,水兵大起,若以水为变,鱼盐十倍。”
《黄帝占》说:金星进入「玉井」——玉井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主取水浆以供庖厨——主强国丧失土地;金星从玉井出来,则主强国获得土地。巫咸说:金星进入玉井,主国中有水患之忧;或者因水而致败,水中所产之物不能成熟,应验期限不出一年。《感精符》说:金星进入并停驻玉井,主水战大起,或者因水而生变故,鱼盐的价钱涨到十倍。
太白犯屏星十八
甘氏曰:“太白入屏星,为大臣戮;若疾。”《玄冥占》曰:“太白入守屏星,诸侯有谋;若有大臣有戮死者。”
甘氏说:金星进入「屏星」——屏二星在玉井之南,主遮蔽障隔——主大臣被杀;或者染病。《玄冥占》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屏星,主诸侯暗中有所图谋;或者大臣中有被杀身死的人。
太白犯天厕十九
《黄帝占》曰:“太白犯天厕,为大臣戮者。”郗萌曰:“太白守厕星,国多疾疫,兵饥并起,人主有忧。”《甄曜度》曰:“太白入守天厕。天下大饥,人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
《黄帝占》说:金星冒犯「天厕」——天厕四星在屏星之东,主观察疾病——主大臣中有被杀的。郗萌说:金星停驻天厕之星,主国中疾疫流行,兵祸与饥荒一齐发生,君主有忧。《甄曜度》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厕,主天下大饥荒,人相食,死者过半,应验期限两年。
太白犯天矢二十
《帝览嬉》曰:“太白守天矢,贵人多有疾而病死者;一曰民多以饥死。”
《帝览嬉》说:金星停驻「天矢」——天矢一星在天厕之南,即天屎,主候察疫疠——主显贵之人多有患病而死的;另一说是百姓多因饥饿而死。
太白犯军市二十一
《荆州占》曰:“太白守军市,以饥兵起。”石氏曰:“太白入守军市,兵大起,大将军出,若以饥兵起;一曰天下乱,四夷兵起,道路不通;一曰大军饥,绝其粮,兵士逃亡,期二年。”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军市」——军市十三星在参宿东南,是军中互市贸易之所,主军粮营垒——主因饥荒而兴起兵事。石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军市,主大规模兴兵,大将军出征,或者因饥荒而起兵;另一说是天下大乱,四方夷狄兴兵,道路阻断不通;还有一说是大军挨饿,粮道被切断,兵士逃散,应验期限两年。
太白犯野鸡二十二
甘氏曰:“太白入军市,犯守野鸡,其国凶,有死将,军营败,兵士散。”
甘氏说:金星进入军市,冒犯并停驻其中的「野鸡」——野鸡一星在军市之中,主变怪之兆——主该分野之国有凶事,将帅阵亡,军营溃败,兵士离散。
太白犯狼星二十三
《感精符》曰:“太白守狼星,车骑出满野;守二十二日,将相有死者。”石氏曰:“守白守狼星,野兽死。”郗萌曰:“太白提狼星,而出入守之,车骑兵出,大将有千里之行。”《荆州占》曰:“太白守狼,敌兵起。太白犯守狼星,大将出行,其国有兵;一曰有兵,将死。”齐伯曰:“太白犯守狼星,兵大起,士卒行,天下凶,诸侯相攻,多贼盗。”(《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永兴二年四月丙子,太白犯狼星,是年苟破公师,藩张方破庄阳王号,关西诸将攻河间,王&&奔走东海,王遂而杀之也。)
《感精符》说:金星停驻「狼星」——狼一星在东井东南,色白有芒角,主侵掠劫夺——主车骑兵马出动、布满原野;停驻满二十二天,则将相中有死亡的。石氏说:金星停驻狼星,主野兽死亡——原书「守白」为「太白」之讹。郗萌说:金星逼近狼星,出入其间并停驻不去,主车骑之兵出动,大将有千里远征之行。《荆州占》说:金星停驻狼星,主敌兵兴起。金星冒犯并停驻狼星,主大将出师,该国有兵事;另一说是有兵事,且将帅阵亡。齐伯说:金星冒犯并停驻狼星,主大规模兴兵,士卒远行,天下呈凶,诸侯互相攻伐,盗贼众多。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晋惠帝永兴二年四月丙子,金星冒犯狼星;这一年苟晞击破公师藩,张方攻破长沙一系的王号,关西诸将进攻河间王,某王奔逃到东海王处,东海王终于把他杀了——此段小注人名讹脱较甚,底本并有两处墨钉,姑存其大意。
太白犯弧星二十四
《荆州占》曰:“太白守弧星,弓弩矢贵,大将军有千里之行,民多死者。”《玄冥占》曰:“太白守弧星,臣有谋主者,库兵尽用,关梁四塞,津道不通,期二年。”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弧星」——弧九星在狼星东南,形如张弓搭矢,是天上的弓弩,主防备盗贼——主弓弩箭矢价格昂贵,大将军有千里远征之行,百姓多有死亡。《玄冥占》说:金星停驻弧星,主臣下有图谋君主的,武库中的兵器倾数取用,关隘桥梁四处封锁,津渡道路阻断不通,应验期限两年。
太白犯稷星二十五
《海中占》曰:“太白犯天稷,有旱灾,五谷不登,岁大饥,五谷散出。”
《海中占》说:金星冒犯「天稷」——天稷五星在七星之南,主农正之官,象征稼穑之神——主发生旱灾,五谷歉收,年成大饥,仓中的五谷散发流出。
太白犯甘氏中官二
太白犯四辅一
《荆州占》曰:“太白犯乘守辅星,君臣失礼,辅臣有诛者。”
《荆州占》说:金星冒犯、凌乘并停驻「辅星」——本条标目作「四辅」,四辅四星环抱北极枢星,职在辅佐帝极、颁授政令;引文所称辅星则指北斗第六星开阳旁的一颗小星,同主辅弼之义——主君臣之间失了礼数,辅政之臣中有被诛的。
太白犯天厨二
《荆州占》曰:“太白犯天厨,大官事诛。”石氏曰:“太白守天厨,大官吏死。”
《荆州占》说:金星冒犯「天厨」——天厨六星在紫微宫东北,主盛馔饮食——主太官一署因事获罪被诛。石氏说:金星停驻天厨,主掌膳食的太官属吏死亡。
太白犯鼓旗三
石氏曰:“太白守鼓旗,兵革起。”
石氏说:金星停驻「鼓旗」——鼓旗诸星在河鼓之侧,象征军中的战鼓与旌旗——主兵戈甲胄之事兴起。
太白犯天田四
《文曜钩》曰:“发大兵相残贼,则太白入天田。”《荆州占》曰:“太白守天田,五谷伤。”
《文曜钩》说:人间大举发兵、彼此残杀劫掠,天上就会出现金星侵入「天田」的星象——天田二星在角宿之北,主京畿之内的农田。《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田,主五谷受损。
太白犯天门五
《荆州占》曰:“太白舍天门中,人主无出邦门之远廊广门,大有伏兵。”
《荆州占》说:金星止宿在「天门」之中——天门二星在角宿之南,是外朝的门户——主君主不可走出国门,远行到廊庑广门那样的地方,因为那里埋伏着大量兵众。
太白犯平道六
甘氏曰:“太白入守平道,天下兵乱。”
甘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平道」——平道二星夹在角宿之间,主平治道路、公正无偏——主天下发生兵乱。
太白犯酒旗七
《文曜钩》曰:“太白犯酒旗,三公九乡谋。”《荆州占》曰:“太白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肉财物;若爵宗室。”
《文曜钩》说:金星冒犯「酒旗」——酒旗三星在轩辕右角之南,主宴飨酺食——主三公九卿另有图谋;原书「九乡」为「九卿」之讹。《荆州占》说:金星停驻酒旗,主天下赐酺聚饮,赏赐酒肉财物;或者给宗室子弟加封爵位。
太白犯天高八
《黄帝》曰:“太白以四月从东方来入天高,留三十日,民受赐;留五十日,兵起宫中。”郗萌曰:“太白入天高,成勾已,天下有忧。太白舍天高中,有奇令。”
《黄帝》说:金星在四月从东方行来,进入「天高」——天高四星在毕宿之南,是登临观望的台榭——停留三十天,主百姓获得赏赐;停留五十天,主兵变起于宫中。郗萌说:金星进入天高,行度屈曲成钩巳之形,主天下有忧。金星止宿在天高之中,主颁下非常的政令。
太白犯砺石九
《荆州占》曰:“太白守砺石,兵起,以入日占国。”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砺石」——砺石四星在五车之西,是磨砺锋刃的磨石,主兵器修整——主兵事兴起,按金星进入砺石的日辰来推断应在哪一国。
太白犯积尸十
石氏曰:“太白守积尸,大人当之。”
石氏说:金星停驻「积尸」——积尸一星在鬼宿之中,气如云非云、如星非星,主死丧与祠祀——其应验落在居上位的大人物身上。
太白犯天潢十一
《黄帝》曰:“太白入天潢中,天下大乱,易政;一曰贵人死;又曰兵起,军起,道不通。”郗萌曰:“太白失度,留天潢,为人主忧,以水为害;若以井为害,以入日占其国。”
《黄帝》说:金星进入「天潢」之中——天潢五星在五车之中,主津梁桥渡——主天下大乱,改易政权;另一说是显贵之人死亡;又一说是兵事兴起、军旅出动,道路阻断不通。郗萌说:金星行度失常,滞留在天潢,主君主有忧,因水而成灾害;或者因井泉而生祸害,按它进入的日辰推断应在哪一国。
太白犯咸池十二
《黄帝》曰:“太白入咸池中犯乘守之,在丧。”《春秋纬》曰:“太白入咸池,天下乱,易政,人君恶之。”石氏曰:“君死,皆以入日占其国。”甘氏曰:“太白入咸池,有兵丧,天子且以大败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贵人死,以入日占国。”石氏曰:“太白入天井,大臣为乱,国家易政令。”郗萌曰:“太白入咸池中,犯乘守之,若籴贵;一曰为有迷惑人主者。”《荆州占》曰:“太白中犯乘守咸池,大兵起,百万人以上。”
《黄帝》说:金星进入「咸池」之中,并冒犯、凌乘、停驻其星——咸池三星在五车之中、天潢之南,主鱼囿之利——主有丧事。《春秋纬》说:金星进入咸池,主天下大乱,改易政权,为君主所忌恶。石氏说:主君主身死,都按金星进入的日辰来推断应在哪一国。甘氏说:金星进入咸池,主有兵祸与丧事,天子将因大败而失去忠臣;或者遭遇旱灾;另一说是发大水,道路不通;显贵之人死亡,按进入的日辰推断应在哪一国。石氏说:金星进入「天井」——天井亦在五车之内,与咸池同主水事——主大臣作乱,国家更改政令。郗萌说:金星进入咸池之中,冒犯、凌乘并停驻其星,或者粮价腾贵;另一说是有人蛊惑迷乱君主。《荆州占》说:金星射中、冒犯、凌乘并停驻咸池,主大规模兴兵,动员人数在百万以上。
太白犯天街十三
郗萌曰:“太白当天街,为诸侯自立为主;一曰大水,若留止逆行其中,为兵革起。”《荆州占》曰:“太白守天街,兵塞道。”《文曜钩》曰:“太白犯守天街,徘徊乱行,主弱臣强,道路绝,天下不通。”《荆州占》曰:“太白不行天街,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
郗萌说:金星正当「天街」——天街二星在毕、昴之间,是华夏与胡地的分界,昴以西为胡,毕以东为中国——主诸侯自立为君;另一说是发大水,如果金星滞留其中或在其间逆行,则主兵戈兴起。《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街,主兵众堵塞道路。《文曜钩》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天街,徘徊往复、行度错乱,主君弱臣强,道路断绝,天下不能通行。《荆州占》说:金星不经行天街,主政令推行不下去,应验不出当年,并有兵事。
太白犯甘氏外官三
太白犯狗星一
石氏曰:“太白守狗星,守卫之臣作乱。”
石氏说:金星停驻「狗星」——狗二星在南斗魁的前面,主吠守门户、警戒非常——主担任宿卫的臣子作乱。
太白犯狗国二
《荆州占》曰:“太白顺行守狗国,出兵讨鲜卑,乌丸;逆守之,其国为乱。”
《荆州占》说:金星顺行而停驻「狗国」——狗国四星在建星的东南,对应鲜卑、乌丸、沃沮一带的东北诸族——主朝廷出兵讨伐鲜卑、乌丸;如果是逆行停驻其上,则那些部族之国自行作乱。
太白犯天田三
郗萌曰:“太白提天田。出入大水;一曰五谷霜死。”
郗萌说:金星逼近「天田」——此天田九星在牛宿之南,主京畿以外的农田,与前面甘氏中官的天田二星不是一处——主出现洪水泛滥;另一说是五谷遭霜冻而枯死。
太白犯哭泣四
《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太元四年十一月,太白犯哭星,占曰:天子有哭泣事。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孝武大明三年十月,太白犯哭泣,后六宫多丧,公主薨,天子举哀;岁大旱,民饥。”
《宋书·天文志》说:晋孝武帝太元四年十一月,金星冒犯「哭星」——哭二星、泣二星都在虚宿之南,主丧事哭泣——占辞说天子将有哭泣之事;到九月癸未日,皇后王氏去世。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十月,金星冒犯哭、泣二星,此后六宫多有丧事,公主亡故,天子为之举哀;那一年又逢大旱,百姓饥馑。
太白犯八魁五
《荆州占》曰:“太白守八魁,兵大起。”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八魁」——八魁九星在天苑之南,是捕捉禽兽的罗网机具,主张设罗禁——主大规模兴兵。
太白犯鈇锧六
《荆州占》曰:“太白犯鈇锧五日以上,臣有谋主者。太白犯鈇锧,诛执法之官。”郗萌曰:“太白犯乘鈇锧,为鈇锧用;一曰将有忧。”
《荆州占》说:金星冒犯「鈇锧」——鈇锧五星在坟墓之北,鈇锧即腰斩用的刀与砧,主斩刈杀戮——停留五天以上,主臣下有图谋君主的。金星冒犯鈇锧,主执掌刑法的官员被诛。郗萌说:金星冒犯并凌乘鈇锧,主刑戮之具频频动用;另一说是将帅有忧。
太白犯刍藁七
《黄帝》曰:“太白入刍藁中,主宝出;忧臣在内。”
《黄帝》说:金星进入「刍藁」之中——刍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喂养牲畜的干草饲料——主君主的珍宝流散出去;忧患出在朝内的臣子身上。
太白犯九州殊口八
《荆州占》曰:“太白守九州殊口,九州兵起。”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九州殊口」——九州殊口六星在狼星之北,职在通译四方异族的言语,故名「殊口」——主九州各地都兴起兵事。
太白犯天节九
《荆州占》曰:“太白守天节,大将以兵出。”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节」——天节八星在毕宿之下,象征使臣手持的符节——主大将奉命领兵出征。
太白犯军井十
《荆州占》曰:“太白入军井三日以上,其岁大小。”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军井」——军井四星在玉井的东南、参宿左足之下,主军中取水之井——停留三天以上,就要看那一年年成的丰歉大小如何了;此句底本文字有脱误,占辞未足,大意谓由此推断岁收的丰歉。
太白犯天狗十一
《荆州占》曰:“太白入天狗,北夷大饥,来归;邻国多土功。”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天狗」——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御防备、警斥盗贼——主北方夷狄遭遇大饥荒,前来归附;邻近之国大兴土木工程。
太白犯天纪十二
《荆州占》曰:“太白守天纪,天下兵悉。”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纪」——此天纪属甘氏外官,与前面石氏中官贯索之东的天纪九星不是一处——主天下兵众尽数出动;句末「悉」字疑为「起」之讹,义谓兵事兴起。
太白犯天庙十三
《黄帝》曰:“太白入一庙,若守之,为庙有事;一曰为凶,忧。”又曰:“太白入守天庙,有庙残之事;吏不去死。”
《黄帝》说:金星进入「天庙」,或者停驻其中——天庙十四星在张宿之南,是天子祭祀祖先的宗庙;原书「一庙」为「天庙」之讹——主宗庙将有事故;另一说是主凶,主忧。又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庙,主宗庙遭到毁损之事;掌庙的官吏难免一死。
太白犯巫咸外官四
太白犯长垣一
《感精符》曰:“太白入长垣,三公九卿主,兵大起,天下乱,王者有忧。”
《感精符》说:金星进入「长垣」——长垣四星在少微之西,如同边界的垣墙藩篱,主四夷入侵之事——主三公九卿把持君权,大规模兴兵,天下大乱,为王者有忧。
太白犯土司空二
《荆州占》曰:“太白入土司空,有大徭之事。”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土司空」——此土司空属巫咸外官,掌土木营造与徒役征发——主朝廷将有大规模征发徭役之事。
太白犯键闭三
郗萌曰:“太白犯乘键闭星,大臣有悮天子不尊事天者,致大灾于宗庙,天子崩;一曰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匿兵于宗庙中者。”
郗萌说:金星冒犯并凌乘「键闭」之星——键闭一星在房宿的东北,是门户上的锁钥门闩,主关防启闭——主大臣中有欺误天子、使天子不能虔敬事天的人,以致宗庙遭受大灾,天子驾崩;另一说是为王者不宜走出宫门、步下殿阶,因为有人把兵器藏匿在宗庙之中。
太白犯天桴四
《荆州占》曰:“太白守天桴,兵鼓起。”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桴」——天桴四星在河鼓之下、左旗的末端,桴就是击鼓用的槌——主战鼓擂响、兵事兴起。
太白犯天渊五
《荆州占》曰:“太白守天渊,海水出,江河决;若海鱼出。”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渊」——天渊十星在鳖星的东南、南斗之下,主灌溉沟渠、蓄水之泽——主海水泛涨上岸,江河决口;或者深海之鱼浮现出来。
太白犯斧锧六
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斧锧,为斧锧用;一曰兵将有忧。”《黄帝》曰:“太白入斧锧,为大臣用。”《荆州占》曰:“太白犯守斧锧,兵起。” 郗萌曰:“太白入斧锧,大将诛。”《荆州占》曰:“太白犯斧锧,诛执法之臣。”
郗萌说:金星射中、冒犯、凌乘并停驻「斧锧」——斧锧即前文的鈇锧,斧与砧板,是行刑的器具,巫咸外官另立此名——主斧锧之刑频频动用;另一说是领兵的将帅有忧。《黄帝》说:金星进入斧锧,主刑罚施于大臣。《荆州占》说:金星冒犯并停驻斧锧,主兵事兴起。郗萌说:金星进入斧锧,主大将被诛。《荆州占》说:金星冒犯斧锧,主执掌刑法的臣子被诛。
太白犯天厩七
《荆州占》曰:“太白入天厩,十日以上,厩马有食变。太白守天厩,为厩灾之事,人主以马为忧;不则马疾。”郗萌曰:“太白守天厩三十日,骑马出。”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天厩」——天厩十星在阁道之北,主车马与传驿——停留十天以上,主厩中的马匹在草料上出变故。金星停驻天厩,主马厩发生灾祸,君主为马匹忧虑;不然就是马匹染病。郗萌说:金星停驻天厩达三十天,主骑兵与战马出动。
开元占经卷五十二·太白占八
太白犯石氏外官一
太白犯库楼一
郗萌曰:“太白入库楼三日,兵起尤甚。一曰兵起西北方。若舍之三十日,诸侯兵悉发,大将出。”《玉历》曰:“太白守库楼,兵起将军出,车骑偏野。”
郗萌说:金星进入「库楼」——库楼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屯放兵车器械的武库与望楼——停留三天,主兵事兴起而且格外惨烈。另一说是兵起于西北方。如果金星在其中止宿达三十天,则诸侯的军队全部出动,大将出征。《玉历》说:金星停驻库楼,主兴兵,将军出师,车马骑兵布满原野。
太白犯南门二
石氏曰:“太白犯守南门,边夷兵起,若道路不通。”
石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南门」——南门二星在库楼之南,是天上的外门,主守御——主边地夷狄兴兵,或者道路阻断不通。
太白犯平星三
石氏曰:“太白犯平星,凶。”《文曜钩》曰:“太白历平星,主命倾。”甘氏曰:“太白守平星,执政臣忧,若有罪,诛期一年。”
石氏说:金星冒犯「平星」——平星二星在库楼之北,象征廷尉之官,主公平断狱——主凶。《文曜钩》说:金星经历平星,主君主的性命倾危。甘氏说:金星停驻平星,主执掌政柄的大臣有忧,或者获罪,被诛的期限是一年。
太白犯骑官四
甘氏曰:“太白犯守骑官,有兵起,马多发,若多死。”石氏曰:“太白入骑官,若守之,兵大起,车骑用,将军出;若骑士忧。”郗萌曰:“太白入守骑官,不出二十日,赦天下。”
甘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骑官」——骑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宿卫骑士——主兵事兴起,马匹大量征发,或者大量死亡。石氏说:金星进入骑官,或者停驻其中,主大规模兴兵,车骑投入使用,将军出师;或者骑士有忧。郗萌说:金星进入并停驻骑官,不出二十天,将大赦天下。
太白犯积卒五
石氏曰:“太白入积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玄冥占》曰:“太白犯守积卒,主失位,天下乱,兵大起,期百二十日。”
石氏说:金星进入「积卒」,或者停驻其中——积卒十二星在房宿、心宿之南,是聚集的士卒,主卫士戍守——主大规模兴兵,士卒大批开拔;或者伤亡众多,应验期限两年。《玄冥占》说:金星冒犯并停驻积卒,主君主失去君位,天下大乱,大规模兴兵,应验期限一百二十天。
太白犯鳖星六
《黄帝占》曰:“太白守鳖星,为有白衣之会。”巫咸曰:“太白犯守鳖星,天下有水旱之灾;守阳则旱,守阴则水。”
《黄帝占》说:金星停驻「鳖星」——鳖十四星在南斗之南,主水中的介甲之虫——主有穿白衣举丧的聚会,即国中办丧事。巫咸说:金星冒犯并停驻鳖星,主天下发生水旱之灾;停驻在南边属阳的位置则旱,停驻在北边属阴的位置则涝。
太白犯九坎七
石氏曰:“太白守九坎,天下旱,名水不流,五谷不登,人民大饥;一曰之阳,大旱;之阴,有水;又曰犯守九坎,凶。”
石氏说:金星停驻「九坎」——九坎九星在牵牛之南,主疏导沟渠、蓄泄水利——主天下大旱,有名的江河断流不行,五谷歉收,百姓陷入大饥荒;另一说是金星偏向南边属阳之位,则主大旱;偏向北边属阴之位,则主水灾;又说金星冒犯并停驻九坎,为凶象。
太白犯败臼八
石氏曰:“太白守败臼,民不安其室,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乡。”
石氏说:金星停驻「败臼」——败臼四星在虚、危之南,是破败的舂米之臼,主凶年饥馑——主百姓在家中不得安居,连做饭的锅甑都保不住;或者流亡迁徙,离开故乡。
太白犯羽林九
郗萌曰:“太白入羽林,有反臣中兵也;(《宋书天文志》曰:宋明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已已,太白入羽林,占曰:兵动。明年羽林兵出,诛太宰江夏王义恭,尚书令柳元景,仆射颜师伯等。明年会稽太守寻阳王子房,广州刺史袁灵远。雍州刺史袁头,青州刺史沈文秀并反。)太白经过羽林中,天子为军自守。”《黄帝占》曰:“太白守羽林,兵起,期六十日。”石氏曰:“太白守羽林,为有马行,期三十日。”《甄曜度》曰:“太白入守羽林,兵大起,大将军出行,臣谋其主,若有丧,期二年。”
郗萌说:金星进入「羽林」——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之南,又称天军,是护卫天子的禁旅——主有反叛之臣掌握兵权。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宋明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已已日,金星进入羽林,占辞说主兵事发动;第二年羽林军出动,诛杀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尚书令柳元景、仆射颜师伯等人。又过一年,会稽太守寻阳王刘子房、广州刺史袁灵远、雍州刺史袁顗、青州刺史沈文秀一同反叛——原书「袁头」当为「袁顗」之讹。金星经行穿过羽林之中,主天子亲自率军自卫。《黄帝占》说:金星停驻羽林,主兵事兴起,应验期限六十天。石氏说:金星停驻羽林,主有车马出行之事,应验期限三十天。《甄曜度》说:金星进入并停驻羽林,主大规模兴兵,大将军出师远行,臣下图谋君主,或者有丧事,应验期限两年。
《海中占》曰:“太白入守羽林,兵起,若逆行变色,成勾已,天下大兵,关梁不通,不出其年。”《荆州占》曰:“太白入天军,大将军在外。”石氏曰:“太白入天军中,为兵起;一曰入天军留守,若变色逆行,成勾已,为兵起急。”《郗萌占》曰:“太白犯天军,为兵起,有破军死将。太白入天垒,天下有兵,期二十日,若百二十日。”石氏曰:“太白入守垒壁阵,天下兵起,左右倖臣为乱,期四十日,若百二十日。”
《海中占》说:金星进入并停驻羽林,主兵事兴起;如果又逆行、又改变颜色,行度屈曲成钩巳之形,则主天下大动干戈,关隘桥梁不通,应验不出当年。《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天军」——天军即羽林的别名——主大将军领兵在外。石氏说:金星进入天军之中,主兵事兴起;另一说是进入天军后滞留停驻,若再变色逆行、屈曲成钩巳之形,则兵事来得急迫。《郗萌占》说:金星冒犯天军,主兵事兴起,会有军队溃败、将领战死。金星进入「天垒」——天垒城十三星在虚宿之南,象征军营的壁垒——主天下有兵事,应验期限二十天,或者一百二十天。石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垒壁阵」——垒壁阵十二星在羽林之北,是列阵屯守的营垒——主天下兴兵,君主左右的幸臣作乱,应验期限四十天,或者一百二十天。
太白犯北落十
石氏曰:“太白入守北落,亦为兵大合军门。”《海中占》曰:“太白守北落,天下有兵,夷狄入塞,来侵中国,将士出。”石氏曰:“太白与北落相贯,抵触,有光芒相及,为兵战,覆军杀将,伏尸流血,不可当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石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北落」——北落师门一星在羽林之南,是天军营垒的大门——也主大军在营门前集结。《海中占》说:金星停驻北落,主天下有兵事,夷狄越过边塞,前来侵犯中原,将士出征。石氏说:金星与北落彼此贯穿、互相抵触,光芒交相触及,主兵戎交战,全军覆没、主将被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其势锐不可当;应验期限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
太白犯土司空十一
《圣洽符》曰:“太白守土司空,邦君有死者。”《海中占》曰:“太白守土司空,其国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石氏曰:“太白守土司空,有兵丧;天下忧水。”
《圣洽符》说:金星停驻土司空,主诸侯国君中有死亡的。《海中占》说:金星停驻土司空,主该分野之国为争夺土地而起兵;或者兴修土木,天下遭旱。石氏说:金星停驻土司空,主兵祸与丧事并至;天下要为水患担忧。自本条起至卷末「太白犯天厩七」一段,与前卷五十一末所载重复,底本两见,此处依源文实录。
太白犯天仓十二
《黄帝占》曰:“太白入天仓中,主财宝出,主忧臣在内,天下有兵而仓库之户俱开;主人胜,客事不成,期二十日而发。”《荆州占》曰:“太白守天仓,天下饥,粟出。”齐伯曰:“太白守天仓,诸侯有发粟之事,有兵起;星若当户守之,将受命,不为主用。”石氏曰:“太白入守天仓,有兵起,食粟散出;一曰年谷不登,人民饥。”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天仓,四夷人相食,期三岁,兵起西方,若北方。”
《黄帝占》说:金星进入天仓之中,主库藏财宝外流,君主忧惧而臣下蛰居宫内,天下起兵而仓库门户尽开;据守的一方得胜,来犯的一方谋事不成,二十天内事情就会发作。《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仓,主天下饥荒,仓粟运出。齐伯说:金星停驻天仓,主诸侯开仓赈济,并有兵事;若这颗星正挡在仓门上停驻,则将帅受命而不肯为君所用。石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仓,主兴兵,口粮散尽外流;另一说是年谷不熟,百姓挨饿。郗萌说:金星射中、冒犯、凌乘并停驻天仓,主四方夷狄饥困到人相食的地步,应验期限三年,兵起西方或者北方。
太白犯天囷十三
石氏曰:“太白入天囷,天下兵起,囷仓储积之物发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库藏空虚,期二年。”《海中占》曰:“太白入天囷,天下兵起,储侯谋,囷仓库藏有破者。”(《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大元二年四月壬申,太白入天.,占曰:为饥,陆安元年,王恭举兵,协朝迁,内外戒严,出国宝以谢之,又水旱,民饥。)
石氏说:金星进入天囷,主天下起兵,圆仓中的积储被取出动用;另一说是御用器物大批流出,府库为之一空,应验期限两年。《海中占》说:金星进入天囷,主天下起兵,诸侯心怀异图,圆仓与府库有被攻破的。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晋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壬申,金星进入天囷——底本此处第二字残缺——占辞说主饥荒;到隆安元年,王恭起兵,胁制朝廷,内外戒严,朝廷交出王国宝向他谢罪,其后又逢水旱,百姓饥饿。
太白犯天廪十四
石氏曰:“太白守天廪,天下大饥。”甘氏曰:“太白入守天廪,天下有兵,岁大饥,仓粟散,不出其年。”《玉历》曰:“太白入守天廪,兵起满野,天下粟出,给军粮;一曰籴贵。”石氏曰:“太白犯守天廪,天下乱,粟散出。”
石氏说:金星停驻天廪,主天下大饥。甘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廪,主天下有兵,年成大饥,仓中存粮散尽,应验就在当年之内。《玉历》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廪,主兵戈遍野,天下的粮食都调出来充作军粮;另一说是米价腾贵。石氏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天廪,主天下大乱,粮食散失外流。
太白犯天苑十五
《荆州占》曰:“太白入天苑,出兵犯外夷。”《荆州占》曰:“太白守天苑,兵起马死。”石氏曰:“太白入守天苑,牛羊禽兽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马多死,其国忧。”(汉班固《天文志》曰:“汉孝武元鼎五年,太白入天苑,占曰:将以马超兵也,一曰马将以军而死耗,其年以天马,故诛大宛马大死天军。)《玄冥占》曰:“太白守天苑,边境兵起,王者出兵,征外夷,天下马发。”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天苑,主兴师出塞、进犯外族。《荆州占》又说:金星停驻天苑,主起兵,且马匹死亡。石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苑,主牛羊禽兽疫病流行;若停驻满二十天,则天下起兵,马多倒毙,其分野之国有忧患。原书小注引汉班固《天文志》:汉武帝元鼎五年,金星进入天苑,占辞说将要为马而动兵;另一说是马匹将随军而死伤耗损。那一年正因求取天马之故征讨大宛,马与军士都损折甚重——此段小注传写讹脱,文义不尽可通。《玄冥占》说:金星停驻天苑,主边境起兵,王者发兵征讨外族,天下征调马匹。
太白犯参旗十六
《文曜钩》曰:“太白守参旗,九州骚动,天下皆兵,弓不下弦,矢不舍筈,其国不宁,王者有忧。”《海中占》曰:“太白守参族,兵大起,弓弩,将士出行;一曰弓矢贵。”
《文曜钩》说:金星停驻参旗,主九州震动不安,天下到处都是兵马,弓不解弦、矢不离括,那一国不得安宁,为王者忧心。《海中占》说:金星停驻参旗,主大举兴兵,弓弩齐张,将士出征;另一说是弓箭腾贵——原书「参族」是「参旗」的形近之讹。
太白犯玉井十七
《黄帝占》曰:“太白入玉井,为强国失地;其出之,强国得地。”巫咸曰:“太白入玉井,国有水忧;若以水为败,水物不成,期不出年。”《感精符》曰:“太白入守玉井,水兵大起,若以水为变,鱼盐十倍。”
《黄帝占》说:金星进入玉井,主强国丢失疆土;金星退出玉井,则主强国拓地。巫咸说:金星进入玉井,主国中忧于水患;或者因水而失败,水中所出之物不能成熟,应验就在当年。《感精符》说:金星进入并停驻玉井,主水上的战事大起,或者因水生变,鱼盐之价涨至十倍。
太白犯屏星十八
甘氏曰:“太白入屏星,为大臣戮;若疾。”《玄冥占》曰:“太白入守屏星,诸侯有谋;若有大臣有戮死者。”
甘氏说:金星进入屏星,主大臣遭戮;或者患病。《玄冥占》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屏星,主诸侯心存阴谋;或者大臣中有被杀身死的人。
太白犯天厕十九
《黄帝占》曰:“太白犯天厕,为大臣戮者。”郗萌曰:“太白守厕星,国多疾疫,兵饥并起,人主有忧。”《甄曜度》曰:“太白入守天厕。天下大饥,人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
《黄帝占》说:金星冒犯天厕,主大臣中有被杀的。郗萌说:金星停驻厕星,主国中瘟疫盛行,兵祸与饥荒同时发生,君主为之忧惧。《甄曜度》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厕,主天下大饥,人相残食,死亡过半,应验期限两年。
太白犯天矢二十
《帝览嬉》曰:“太白守天矢,贵人多有疾而病死者;一曰民多以饥死。”
《帝览嬉》说:金星停驻天矢,主贵人之中多有染病而亡的;另一说是百姓多因饥饿而死。天矢即天屎,一星在天厕之南,本是候察疫病的星官。
太白犯军市二十一
《荆州占》曰:“太白守军市,以饥兵起。”石氏曰:“太白入守军市,兵大起,大将军出,若以饥兵起;一曰天下乱,四夷兵起,道路不通;一曰大军饥,绝其粮,兵士逃亡,期二年。”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军市,主因饥荒而激起兵事。石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军市,主大举兴兵,大将军出师,或者因饥荒而起兵;另一说是天下动乱,四方夷狄举兵,道路断绝;还有一说是大军断粮挨饿,兵士溃逃,应验期限两年。
太白犯野鸡二十二
甘氏曰:“太白入军市,犯守野鸡,其国凶,有死将,军营败,兵士散。”
甘氏说:金星进入军市,冒犯并停驻野鸡一星,主其分野之国遭凶,将领阵亡,军营被攻破,兵士溃散。野鸡居军市之中,本是主候变怪的星。
太白犯狼星二十三
《感精符》曰:“太白守狼星,车骑出满野;守二十二日,将相有死者。”石氏曰:“守白守狼星,野兽死。”郗萌曰:“太白提狼星,而出入守之,车骑兵出,大将有千里之行。”《荆州占》曰:“太白守狼,敌兵起。太白犯守狼星,大将出行,其国有兵;一曰有兵,将死。”齐伯曰:“太白犯守狼星,兵大起,士卒行,天下凶,诸侯相攻,多贼盗。”(《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永兴二年四月丙子,太白犯狼星,是年苟破公师,藩张方破庄阳王号,关西诸将攻河间,王&&奔走东海,王遂而杀之也。)
《感精符》说:金星停驻狼星,主车骑倾巢而出、遍布郊野;停驻二十二天,则将相中有死亡的。石氏说:金星停驻狼星,主野兽死亡——原书开头「守白」是「太白」之讹。郗萌说:金星迫近狼星,在其间进进出出并停驻不去,主车骑之兵出动,大将有千里远征。《荆州占》说:金星停驻狼星,主敌兵来犯。金星冒犯并停驻狼星,主大将出师,其国有兵事;另一说是有兵事,而且主将战死。齐伯说:金星冒犯并停驻狼星,主大举兴兵,士卒远征,天下呈凶,诸侯互相攻伐,盗贼蜂起。原书小注引《宋书·天文志》:晋惠帝永兴二年四月丙子,金星冒犯狼星;这一年苟晞击破公师藩,张方攻破长沙王一系的名号,关西诸将进攻河间王,某王出奔东海王处,终被杀害——此注人名多讹,中有两处墨钉,姑存梗概。
太白犯弧星二十四
《荆州占》曰:“太白守弧星,弓弩矢贵,大将军有千里之行,民多死者。”《玄冥占》曰:“太白守弧星,臣有谋主者,库兵尽用,关梁四塞,津道不通,期二年。”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弧星,主弓弩箭矢腾贵,大将军有千里之征,百姓死伤众多。《玄冥占》说:金星停驻弧星,主臣下有图谋君主的,武库兵器全部取用,关卡桥梁处处封闭,津渡道路不通,应验期限两年。弧九星在狼星东南,形如引弓向狼,是天上的弓矢。
太白犯稷星二十五
《海中占》曰:“太白犯天稷,有旱灾,五谷不登,岁大饥,五谷散出。”
《海中占》说:金星冒犯天稷,主发生旱灾,五谷不熟,年成大饥,仓储的粮食流散出去。天稷五星在七星之南,主农事之官,是稼穑之神所在。
太白犯甘氏中官二
太白犯四辅一
《荆州占》曰:“太白犯乘守辅星,君臣失礼,辅臣有诛者。”
《荆州占》说:金星冒犯、凌乘并停驻辅星,主君臣之间乖违礼数,辅弼之臣中有人被诛。四辅四星环卫北极,职在佐助帝极、颁行政令,故以人间辅相当之。
太白犯天厨二
《荆州占》曰:“太白犯天厨,大官事诛。”石氏曰:“太白守天厨,大官吏死。”
《荆州占》说:金星冒犯天厨,主太官因事获罪被诛。石氏说:金星停驻天厨,主太官的属吏死亡。天厨六星在紫微宫东北,掌天子的饮食盛馔。
太白犯鼓旗三
石氏曰:“太白守鼓旗,兵革起。”
石氏说:金星停驻鼓旗,主甲兵之事发动。鼓旗诸星附于河鼓,象征军中擂鼓竖旗、号令进退之具,故金星犯之而应在兵戎。
太白犯天田四
《文曜钩》曰:“发大兵相残贼,则太白入天田。”《荆州占》曰:“太白守天田,五谷伤。”
《文曜钩》说:人间兴发大军、彼此残害劫掠,天上便应之以金星侵入天田的星象。《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田,主五谷受害。天田二星在角宿之北,是京畿的籍田。
太白犯天门五
《荆州占》曰:“太白舍天门中,人主无出邦门之远廊广门,大有伏兵。”
《荆州占》说:金星止宿在天门之中,主君主不要出国门远行,到那些长廊大门的所在去,因为那里布有重兵埋伏。天门二星在角宿之南,是外朝的门户。
太白犯平道六
甘氏曰:“太白入守平道,天下兵乱。”
甘氏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平道,主天下兵戈扰乱。平道二星夹处角宿之间,取平治道路、无所偏颇之义。
太白犯酒旗七
《文曜钩》曰:“太白犯酒旗,三公九乡谋。”《荆州占》曰:“太白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肉财物;若爵宗室。”
《文曜钩》说:金星冒犯酒旗,主三公九卿别有图谋——原书「九乡」是「九卿」之讹。《荆州占》说:金星停驻酒旗,主天下赐酺聚饮,颁下酒肉财物;或者给宗室封授爵位。酒旗三星在轩辕右角之南,主宴飨酺食之政。
太白犯天高八
《黄帝》曰:“太白以四月从东方来入天高,留三十日,民受赐;留五十日,兵起宫中。”郗萌曰:“太白入天高,成勾已,天下有忧。太白舍天高中,有奇令。”
《黄帝》说:金星在四月从东方行来,进入天高,滞留三十天,主百姓蒙受赏赐;滞留五十天,主宫中发生兵变。郗萌说:金星进入天高,行度屈折成钩巳之状,主天下有忧。金星止宿在天高之中,主颁布不循常例的号令。天高四星在毕宿之南,是登高远望的台榭。
太白犯砺石九
《荆州占》曰:“太白守砺石,兵起,以入日占国。”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砺石,主兵事兴起,可按金星进入砺石的那一天的日辰,推断应在哪一国。砺石四星在五车之西,是砥砺刀锋的磨石。
太白犯积尸十
石氏曰:“太白守积尸,大人当之。”
石氏说:金星停驻积尸,其应验落在居于上位的大人物身上。积尸一星在鬼宿之中,望之如云气,主死丧与祭祀之事。
太白犯天潢十一
《黄帝》曰:“太白入天潢中,天下大乱,易政;一曰贵人死;又曰兵起,军起,道不通。”郗萌曰:“太白失度,留天潢,为人主忧,以水为害;若以井为害,以入日占其国。”
《黄帝》说:金星进入天潢之中,主天下大乱,政权更易;另一说是贵人死亡;又一说是兵事兴起、军旅调发,道路不通。郗萌说:金星行度失常,滞留在天潢,主君主有忧,水成灾害;或者井泉致祸,可按它进入的日辰推断应在哪一国。天潢五星在五车之中,主桥梁津渡。
太白犯咸池十二
《黄帝》曰:“太白入咸池中犯乘守之,在丧。”《春秋纬》曰:“太白入咸池,天下乱,易政,人君恶之。”石氏曰:“君死,皆以入日占其国。”甘氏曰:“太白入咸池,有兵丧,天子且以大败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贵人死,以入日占国。”石氏曰:“太白入天井,大臣为乱,国家易政令。”郗萌曰:“太白入咸池中,犯乘守之,若籴贵;一曰为有迷惑人主者。”《荆州占》曰:“太白中犯乘守咸池,大兵起,百万人以上。”
《黄帝》说:金星进入咸池之中,冒犯、凌乘并停驻其间,主有丧事。《春秋纬》说:金星进入咸池,主天下动乱,政权更易,为君主所忌恶。石氏说:主君主死亡,都按金星进入的日辰推断应在哪一国。甘氏说:金星进入咸池,主兵祸与丧事并见,天子将因一场大败而失去忠臣;或者遇旱;另一说是发大水,道路不通;贵人死亡,按进入之日推断应在哪一国。石氏说:金星进入天井,主大臣作乱,国家更改政令——天井亦在五车之中,与咸池同主水事。郗萌说:金星进入咸池之中,冒犯、凌乘并停驻其间,或者米价腾贵;另一说是有人蛊惑君主。《荆州占》说:金星射中、冒犯、凌乘并停驻咸池,主大举兴兵,动员在百万人以上。咸池三星在五车之中、天潢之南,主鱼囿水泽之利。
太白犯天街十三
郗萌曰:“太白当天街,为诸侯自立为主;一曰大水,若留止逆行其中,为兵革起。”《荆州占》曰:“太白守天街,兵塞道。”《文曜钩》曰:“太白犯守天街,徘徊乱行,主弱臣强,道路绝,天下不通。”《荆州占》曰:“太白不行天街,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
郗萌说:金星正对天街,主诸侯自立为君;另一说是发大水;如果金星在其中滞留或逆行,则主兵戈兴起。《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街,主兵众阻塞道路。《文曜钩》说:金星冒犯并停驻天街,往复徘徊、行度错乱,主君弱臣强,道路断绝,天下不得通行。《荆州占》说:金星不循天街而行,主政令壅塞不能施行,应验不出当年,并有兵事。天街二星在毕、昴之间,是中国与胡地的分界。
太白犯甘氏外官三
太白犯狗星一
石氏曰:“太白守狗星,守卫之臣作乱。”
石氏说:金星停驻狗星,主担任守卫之职的臣子发难作乱。狗二星在南斗魁前,取犬能吠守门户、警觉非常之义。
太白犯狗国二
《荆州占》曰:“太白顺行守狗国,出兵讨鲜卑,乌丸;逆守之,其国为乱。”
《荆州占》说:金星顺行停驻狗国,主中原出兵讨伐鲜卑、乌丸;若逆行停驻其上,则是那些部族之国自己作乱。狗国四星在建星东南,配属东北方的鲜卑、乌丸、沃沮诸部。
太白犯天田三
郗萌曰:“太白提天田。出入大水;一曰五谷霜死。”
郗萌说:金星逼近天田,主洪水泛滥进退无常;另一说是五谷遭霜冻而枯死。此天田九星在牛宿之南,主畿外之田,与甘氏中官角北的天田二星同名而异位。
太白犯哭泣四
《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太元四年十一月,太白犯哭星,占曰:天子有哭泣事。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孝武大明三年十月,太白犯哭泣,后六宫多丧,公主薨,天子举哀;岁大旱,民饥。”
《宋书·天文志》说:晋孝武帝太元四年十一月,金星冒犯哭星,占辞说天子将有哭泣之事;到九月癸未日,皇后王氏去世。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十月,金星冒犯哭、泣二星,此后六宫接连办丧,公主亡故,天子亲自举哀;那一年又逢大旱,百姓饥困。哭二星、泣二星并在虚宿之南,主丧亡哀哭。
太白犯八魁五
《荆州占》曰:“太白守八魁,兵大起。”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八魁,主大举兴兵。八魁九星在天苑之南,是捕捉禽兽的罗网机阱,主张设禁捕之事,故应在征伐。
太白犯鈇锧六
《荆州占》曰:“太白犯鈇锧五日以上,臣有谋主者。太白犯鈇锧,诛执法之官。”郗萌曰:“太白犯乘鈇锧,为鈇锧用;一曰将有忧。”
《荆州占》说:金星冒犯鈇锧超过五天,主臣下有图谋君主的。金星冒犯鈇锧,主执法之官被诛。郗萌说:金星冒犯并凌乘鈇锧,主腰斩之刑屡屡施用;另一说是将帅有忧。鈇锧五星在坟墓之北,鈇是斧刃,锧是砧板,都是行刑之具。
太白犯刍藁七
《黄帝》曰:“太白入刍藁中,主宝出;忧臣在内。”
《黄帝》说:金星进入刍藁之中,主君主的宝货流散在外;忧患则出在朝内的臣子身上。刍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喂养牲畜的青草与干秸。
太白犯九州殊口八
《荆州占》曰:“太白守九州殊口,九州兵起。”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九州殊口,主九州各地一齐兴兵。九州殊口六星在狼星之北,职掌通译四方异族的殊异口音,故其变应在九州与外夷之间。
太白犯天节九
《荆州占》曰:“太白守天节,大将以兵出。”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节,主大将持节领兵出征。天节八星在毕宿之下,象征使臣所执的旌节,是奉命出使、专征之信。
太白犯军井十
《荆州占》曰:“太白入军井三日以上,其岁大小。”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军井停留三天以上,便由此推断当年年成的丰歉大小。此句底本占辞未完,文有脱字。军井四星在玉井东南、参宿左足之下,主军旅汲水之用。
太白犯天狗十一
《荆州占》曰:“太白入天狗,北夷大饥,来归;邻国多土功。”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天狗,主北方夷狄遭遇大饥荒,前来归附内属;邻近之国则大兴土木之役。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御戒备、逐捕盗贼。
太白犯天纪十二
《荆州占》曰:“太白守天纪,天下兵悉。”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纪,主天下兵众尽出。句末「悉」字疑当作「起」,谓兵事兴起。此天纪属甘氏外官,与石氏中官贯索之东的天纪九星不是一处。
太白犯天庙十三
《黄帝》曰:“太白入一庙,若守之,为庙有事;一曰为凶,忧。”又曰:“太白入守天庙,有庙残之事;吏不去死。”
《黄帝》说:金星进入天庙,或者停驻其中,主宗庙有事故;另一说是主凶、主忧——原书「一庙」当作「天庙」。又说:金星进入并停驻天庙,主宗庙遭受毁损之事;执掌庙事的官吏免不了一死。天庙十四星在张宿之南,是天子祭享祖先之所。
太白犯巫咸外官四
太白犯长垣一
《感精符》曰:“太白入长垣,三公九卿主,兵大起,天下乱,王者有忧。”
《感精符》说:金星进入长垣,主三公九卿代君主事,大举兴兵,天下动乱,为王者有忧。长垣四星在少微之西,像边地的垣墙,主胡夷侵扰之事。
太白犯土司空二
《荆州占》曰:“太白入土司空,有大徭之事。”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土司空,主朝廷有大兴徭役之事。此土司空属巫咸外官,掌营造与力役的征发,故其变应在徒役繁兴。
太白犯键闭三
郗萌曰:“太白犯乘键闭星,大臣有悮天子不尊事天者,致大灾于宗庙,天子崩;一曰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匿兵于宗庙中者。”
郗萌说:金星冒犯并凌乘键闭之星,主大臣中有贻误天子、使天子不能敬奉上天的人,因而招致大灾降于宗庙,天子驾崩;另一说是为王者不宜出离宫禁、走下殿阶,因为有人把兵刃藏在宗庙里面。键闭一星在房宿东北,是门上的锁钥与门闩,主关防启闭。
太白犯天桴四
《荆州占》曰:“太白守天桴,兵鼓起。”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桴,主战鼓敲响、兵事发动。天桴四星在河鼓之下、左旗之末,桴就是击鼓的木槌,与河鼓相配而主军中号令。
太白犯天渊五
《荆州占》曰:“太白守天渊,海水出,江河决;若海鱼出。”
《荆州占》说:金星停驻天渊,主海水上涨漫溢,江河决堤;或者深海之鱼浮出水面。天渊十星在鳖星东南、南斗之下,主灌溉沟渠与蓄水的深池。
太白犯斧锧六
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斧锧,为斧锧用;一曰兵将有忧。”《黄帝》曰:“太白入斧锧,为大臣用。”《荆州占》曰:“太白犯守斧锧,兵起。” 郗萌曰:“太白入斧锧,大将诛。”《荆州占》曰:“太白犯斧锧,诛执法之臣。”
郗萌说:金星射中、冒犯、凌乘并停驻斧锧,主斧锧之刑频频施用;另一说是领兵之将有忧。《黄帝》说:金星进入斧锧,主刑戮加于大臣。《荆州占》说:金星冒犯并停驻斧锧,主兵事兴起。郗萌说:金星进入斧锧,主大将被诛。《荆州占》说:金星冒犯斧锧,主执掌刑法的臣子被诛。斧锧与前甘氏外官的鈇锧同物异名,皆是行刑的斧与砧。
太白犯天厩七
《荆州占》曰:“太白入天厩,十日以上,厩马有食变。太白守天厩,为厩灾之事,人主以马为忧;不则马疾。”郗萌曰:“太白守天厩三十日,骑马出。”
《荆州占》说:金星进入天厩停留十天以上,主马厩里的马匹在草料饮食上出变故。金星停驻天厩,主马厩发生灾祸,君主为马匹担忧;否则就是马匹生病。郗萌说:金星停驻天厩满三十天,主骑兵战马出动。天厩十星在阁道之北,掌车马传驿之事。
辰星占一
辰星名主一
郗萌曰:“辰星七名:小、武星、天兔、安周、细爽星、能星、钩星。”《荆州占》曰:“辰星一曰句星;一曰鼎星;一曰小霜;一曰音黄;一曰岁咸,吴龙。”《天官星占》曰:“辰星、北方之位,黑帝之子,宰相之象。一名安调;一名细极;一名能星;一名钩星,一名伺星。辰主德,常行四种。”张楫《广雅释天篇》曰:“谓之爨星。”
郗萌说:水星有七个名号,分别是小、武星、天兔、安周、细爽星、能星、钩星。《荆州占》说:水星又叫句星,又叫鼎星,又叫小霜,又叫音黄,又叫岁咸、吴龙。《天官星占》说:水星居北方之位,是黑帝之子,象征宰相。它的别名有安调、细极、能星、钩星、伺星。水星主德,常在四仲之月运行显现——原书「四种」当作「四仲」,即仲春、仲夏、仲秋、仲冬。张揖《广雅·释天篇》说:水星又叫爨星。
《鸿范五行传》曰:“辰星者,北方水精也;于五常为智,扬攉贪道;于五事为听,不惑是非,智亏、听失,逆冬令,则辰星为变怪,为水灾,为四时不和。”(班固《天文志》曰:逆冬令,伤水气,则罚见辰星。)《淮南子》曰:“北方水也,其帝颛顼,其佐玄冥,执权而治冬,其神为辰星,其兽玄武,其音羽,其日壬癸。”
《洪范五行传》说:水星是北方水气的精华;配在五常之中属「智」,总括而言,智德一亏便流于贪冒之道;配在五事之中属「听」,听觉聪明则不为是非所迷惑。倘若智德有亏、听闻失聪,违逆冬季的政令,水星就会显出变异怪象,招致水灾,使四时失调。原书小注引班固《天文志》:违逆冬令而伤了水气,上天的惩罚就显现在水星上。《淮南子》说:北方属水,那里的天帝是颛顼,辅佐之神是玄冥,他们执掌权衡之柄而治理冬季,其星神就是水星,其配属之兽为玄武,其五音为羽,其日辰为壬、癸。
《荆州占》曰:“辰星者,太阴之精,黑帝之子,立冬主北维,其国燕赵;于日壬癸;其位卿相。”又曰:“人君之象;天子执政,主刑;刑失者,罚出辰星之易是也。”《合诚图》曰:“星主正常。”巫咸曰:“辰星主调和阴阳,节四时,效其万物。辰星修,顺之则喜,逆之则怒。”班固《天文志》曰:“辰星杀伐之气,斗之象也。”《五行志》曰:“辰星为蛮夷。”
《荆州占》说:水星是太阴之气的精华,黑帝之子,立冬之时主北方之维,所主的分野之国是燕、赵;配在日辰为壬、癸;在朝位上则象征公卿宰相。又说:它也是君主的象征;天子执掌政柄,水星主刑罚,刑罚一旦失当,上天的惩罚就借水星的变异显示出来。《合诚图》说:这颗星主端正常道。巫咸说:水星主调和阴阳、节制四时、验成万物。水星之德在于修整有序,顺应它就欢喜,违逆它就震怒。班固《天文志》说:水星带着杀伐之气,是北斗的象征。《五行志》说:水星对应四方的蛮夷。
《荆州占》曰:“辰星主内谋,天下有急,一时忧出。辰星主刑罚,王者杀无辜,好暴逆,简宗庙,重徭役,逆天时,则辰星伏而不效。主恩宽,赦有罪,轻徭役、赋敛;赈贫穷,调阴阳,和四时,则星效于四仲,天下和平,灾害不生。”
《荆州占》说:水星主宫廷内部的谋议,天下一旦有紧急之事,不出一个时季忧患便会显露。水星主刑罚:为王者滥杀无辜,喜好暴虐悖逆,怠慢宗庙祭祀,加重徭役,违背天时,水星就潜伏隐没而不按时显现。君主若恩德宽厚,赦免罪人,减轻徭役赋敛,赈济贫穷,调理阴阳,燮和四时,水星便按时显现于四仲之月,天下太平,灾害不生。
《荆州占》曰:“辰星主刑狱;法官及廷尉人君宰相之治,重刑罚,惰法令,杀无罪,戮不辜,弃正法,货赂上流;则辰星不效度,不时节,法官忧。”《荆州占》曰:“有军于野,辰星为偏将之象;无军于野,辰星为刑事之象。辰星主德,燕赵代以北,宰相之象。”石氏赞曰:“辰星效四时,和阴阳。”
《荆州占》说:水星主刑狱之事。法官、廷尉以至君主宰相的治政,如果刑罚苛重,法令废弛,杀害无罪之人,诛戮清白之士,抛弃正当的法度,贿赂之风上行于朝廷,水星就不按常度显现,出没不合时节,掌法之官因而有忧。《荆州占》又说:野外有军队交战时,水星象征偏裨之将;野外无军事时,水星象征刑狱之事。水星主德,配燕、赵、代以北之地,在人事上象征宰相。石氏的赞辞说:水星按四时应验显现,燮和阴阳之气。
辰星行度二
《洪范五行传》曰:“辰星以上元甲子岁,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时,与日月五星俱起牵牛前五度,右行,迅疾,常与日月相随,见于四仲,以正四时,岁一周天。(案《历法》:辰星夕见西方,三十日而伏,二十二日而晨见东方,而伏,伏入三十三日,一千五百四十分日之一千一百六十八奇六十六,复夕见西方,如初;一终凡一百一十五日一千一百七十八奇六十六,星行度数亦如之,是七十七年而二百四十九终也,星平行日一度,一年周天,旧说皆云辰星效四仲,以为谬矣。)
《洪范五行传》说:水星在上元甲子那一年的十一月甲子日清晨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时,与日、月和五星一同从牵牛宿前五度起算,向右顺行,行度迅疾,常常伴随日月一起运行,出现在四仲之月,用以校正四时,一年绕天一周。原书小注按《历法》推算:水星傍晚出现在西方,三十天后隐伏;二十二天后清晨出现在东方,随即又隐伏;隐伏进入之后经三十三日又一千五百四十分之一千一百六十八日强,再一次傍晚出现于西方,如同起初一样。一个完整周期共计一百一十五日又一千一百七十八分强,星体所行的度数也与此相当,所以七十七年正好走满二百四十九个周期。若按平行计算,水星每日行一度,一年绕天一周;旧说都讲水星只应验于四仲之月,这种说法是错的。
丞相之象,一岁一周,出以四仲,天下和平;不出四仲、灾变生;人民大饥,谷不荣;阴阳错乱,国家倾;冬温夏寒,害伤人。”《洛书》曰:“春分二日,辰星在奎,晨见东方,十八日而晨入东方;夏至二日,辰星在井,晨见东方,十八日而晨入东方;秋分二日,辰星在氐,昏出西方,十九日而昏入西方;冬至二日,辰星在女,昏出西方,十九日而昏入西方。”
水星是丞相的象征,一年绕天一周,若按四仲之月按时出现,天下就太平和睦;不按四仲出现,灾变就会发生:百姓大饥,谷物不能繁茂;阴阳错乱,国家倾危;冬天反暖、夏天反冷,伤害人身。《洛书》说:春分后第二天,水星在奎宿,清晨出现于东方,十八天后于清晨没入东方;夏至后第二天,水星在井宿,清晨出现于东方,十八天后于清晨没入东方;秋分后第二天,水星在氐宿,黄昏出现于西方,十九天后于黄昏没入西方;冬至后第二天,水星在女宿,黄昏出现于西方,十九天后于黄昏没入西方。
《春秋纬》曰:“辰星出四仲,为初纪春分,夕出;夏至,夕出;秋分,夕出;冬至,晨出;其出常自辰戌入丑未。”《淮南子》曰:“辰星正四时,常以二月春分效奎、娄;(效,见也)以五月夏至,效东井、舆鬼;以八月秋分,效角、亢;以十一月冬至,效斗、牛;出以辰戌,入以丑未;出二旬,而复入;晨候之东方,夕候之西方。”
《春秋纬》说:水星出现在四仲之月,作为一纪的开端:春分傍晚出现,夏至傍晚出现,秋分傍晚出现,冬至清晨出现;它出现的方位常在辰、戌,隐没的方位常在丑、未。《淮南子》说:水星校正四时,常在二月春分时应验于奎宿、娄宿——原书小注:「效」就是显现的意思;五月夏至应验于东井、舆鬼;八月秋分应验于角宿、亢宿;十一月冬至应验于斗宿、牛宿。它从辰、戌之位出现,从丑、未之位隐没;出现二十天后重又隐入;清晨要到东方去观候它,傍晚要到西方去观候它。
石氏曰:“辰星仲春春分,暮出奎、胃东五舍,为齐;仲夏夏至,暮出东井、舆鬼、柳东七舍,为楚;仲秋秋分,暮出角、亢、氐、房东四舍,为汉中;仲冬冬至,晨出东方,与尾、箕、斗、牛俱出西方,为中国。”甘氏曰:“辰星是正四时;春分效娄;夏至效舆鬼;秋分效亢;冬至效牵牛。其出东方也,行星四舍,为日四十八日,其数二十日,而反入于西方。”
石氏说:水星在仲春春分之时,傍晚出现于奎宿、胃宿以东五宿之内,其分野为齐地;仲夏夏至之时,傍晚出现于东井、舆鬼、柳宿以东七宿之内,其分野为楚地;仲秋秋分之时,傍晚出现于角、亢、氐、房以东四宿之内,其分野为汉中;仲冬冬至之时,清晨出现于东方,又与尾、箕、斗、牛诸宿一同出现于西方,其分野为中国。甘氏说:水星的职守是校正四时:春分应验于娄宿,夏至应验于舆鬼,秋分应验于亢宿,冬至应验于牵牛。它出现在东方时,历行四宿之地,为期四十八日,其中显现之数二十日,随后转而没入西方——此数底本有讹,姑存其旧。
皇甫谧《年历》曰:“辰星春分立卯之月,夕效于奎、娄;(宋均曰:常以二月春分见娄)夏至立午之月,夕效于东井;秋分立酉之月,夕效于角、亢;(宋均曰:见角亢)冬至立子之月,晨效于斗牛;出以辰戌,入以丑未。(宋均曰:二旬入,晨候之东,夕候之西。)其星将出,必先阴风,辰之情也。”
皇甫谧《年历》说:水星在春分所在的建卯之月,傍晚显现于奎宿、娄宿——原书小注引宋均说:常在二月春分见于娄宿;夏至所在的建午之月,傍晚显现于东井;秋分所在的建酉之月,傍晚显现于角宿、亢宿——原书小注引宋均说:见于角、亢;冬至所在的建子之月,清晨显现于斗宿、牛宿;从辰、戌之位出现,从丑、未之位隐没——原书小注引宋均说:二十天后隐入,清晨在东方观候,傍晚在西方观候。这颗星将要出现之前,必定先起阴云和风,这是水星的本性使然。
巫咸曰:“辰星出四仲,以正四时;出孟,天下大乱,更王。(班固《天文志》曰:汉高之时,辰星出四孟,后二年,汉灭楚也。)出四季,彗星出,有败国;一曰诸侯不反命。”《尚书纬》曰:“文政失于冬,辰星不效其节。”《孝经援神契》曰:“辰星出仲,德和柔。”
巫咸说:水星出现在四仲之月,用以校正四时;如果出现在四孟之月,主天下大乱,改换君王。原书小注引班固《天文志》:汉高祖之时,水星出现在四孟之月,两年之后,汉便灭掉了楚。如果出现在四季之月,则彗星随之出现,会有国家败亡;另一说是诸侯不再向天子复命。《尚书纬》说:文治之政在冬季失当,水星就不按它应有的时节显现。《孝经援神契》说:水星出现在四仲之月,主德教和顺柔美。
巫咸曰:“辰星出,常不见,山海且有聚卒,辰星受制,则闭门閤,无通客,断罚杀当罪,节关梁,禁流徙。”郗萌曰:“太白不出,辰星独出西方,兵起不战,辰星入,兵罢。”《荆州占》曰:“太白不出,辰星独出东方,天下有兵,罢;无兵,有德令。”
巫咸说:水星本该出现却常常不见,主山林海隅之间将有兵卒聚集;水星既受抑制,人事上就应当关闭门户,不通宾客,断决刑罚、处死该当其罪的人,节制关隘桥梁的往来,禁止百姓流徙。郗萌说:金星不出现,只有水星单独出现在西方,主兴兵而不交战,等水星隐没,兵事就停息了。《荆州占》说:金星不出现,只有水星单独出现在东方,若天下正有兵事,兵事就会罢息;若本无兵事,则将颁下施惠的德政号令。
辰星相王休囚死三
《荆州占》曰:“辰星之相也,从立秋以至秋之尽,其色即当精明,无芒角,不摇光。辰星之王也,从立冬以至冬之尽,其色则当比奎大星,而青白有精光,冬至之时有芒角。辰星之休也,从立春以至春之尽,其色则当无精光,微小而苍黄。辰星之囚也,从立夏以至夏之尽,其色即当赤黑而不明。
《荆州占》说:水星属水,金生水,所以从立秋直到秋末是它的「相」时,这时它的颜色应当精纯明亮,没有芒角,光芒不闪动。冬季水气当令,所以从立冬直到冬末是它的「王」时,这时它的颜色应当能与奎宿大星相比,青白而带精光,到冬至时还会现出芒角。水生木,母气退居,所以从立春直到春末是它的「休」时,这时它应当没有精光,星体微小而呈苍黄之色。夏季火旺水受克,所以从立夏直到夏末是它的「囚」时,这时它的颜色应当赤黑而不明亮。
辰星之死也,从仲夏以至夏之尽,及四季,其色则当赤,细小,微不明;又辰星之死也,从仲夏以至夏之尽,及四季,不行,有囚色;秋不下霜,有死色;禾稼不成,雷电不藏;其留守也,其国破亡;其进舍也,与五星舍,其下有殃;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举事用兵。”
土克水,所以从仲夏直到夏末以及辰戌丑未四季之月,是水星的「死」时,这时它的颜色应当发赤,星体细小,微弱而不明亮。又说水星处在死时,从仲夏直到夏末以及四季之月,若它停行不动,是现出囚色;秋天不降霜,是现出死色;由此禾稼不能成熟,雷电到了该收藏的时节仍不止息。此时它若滞留停驻,其分野之国就要破败灭亡;它若前进一宿,与五星同处一宿,其下之国就有祸殃;它若后退一宿,五星又追及它,那就不可以兴举大事、动用兵戈。
甘氏曰:“当其王也,而有相色,大臣专政,令不行;有休色,冬不水;有囚色,冬无霜雪;有死色,冬有雾,日不明,雷电行;其留守也,其国不详;其进舍也,与五星合,天下有谋;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举事,用兵。
甘氏说:水星正当「王」时,却现出「相」时的颜色,主大臣专擅朝政,君令推行不下去;现出「休」时的颜色,主冬天不下雨雪;现出「囚」时的颜色,主冬天没有霜雪;现出「死」时的颜色,主冬天多雾,日光昏暗,雷电反常地发作。这时它若滞留停驻,其分野之国不吉;若前进一宿而与五星相合,主天下有人暗中图谋;若后退一宿而五星追及,就不可以兴举大事、动用兵戈。
当其休也,而有王色,是谓不祥,人主弊,臣下纵横;有相色,将相君臣不和;有囚色,夏不雨,天旱;有死色,六月大疫,伤贵人,有土功;其留守也,其国多小儿丧;其进舍也,五星合,其下有水灾;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举事,用兵。
水星正当「休」时,却现出「王」时的颜色,这叫作不祥,主君主受蔽而困弊,臣下横行无忌;现出「相」时的颜色,主将相与君臣之间不和;现出「囚」时的颜色,主夏天不下雨,天时干旱;现出「死」时的颜色,主六月发生大疫,伤及贵人,并有土木工役。这时它若滞留停驻,其分野之国多有幼儿夭亡;若前进一宿而与五星相合,其下之国有水灾;若后退一宿而五星追及,就不可以兴举大事、动用兵戈。
当其囚也,而有王色,则夏雨雪霜,蛰虫生,雷电行;有相色,秋有暴兵;有休色,流水汤汤;有死色,有暴狱,大臣受殃;其进舍也,与五星合,有德令;其退舍也,五星及之,其下之国,不可举事,用兵。
水星正当「囚」时,却现出「王」时的颜色,就会夏天降雪落霜,蛰伏的虫豸反常出土,雷电频频发作;现出「相」时的颜色,主秋天有突发的兵祸;现出「休」时的颜色,主流水浩荡泛溢;现出「死」时的颜色,主发生暴滥的狱讼,大臣蒙受祸殃。这时它若前进一宿而与五星相合,主颁下施惠的德政号令;若后退一宿而五星追及,其下之国就不可以兴举大事、动用兵戈。
当其死也,而有王色,贵人疾疫;有相色,臣下疾疫;有休色,庶人疫;有囚色,大旱;其进舍也,与五星合,其年不登,政令重,使者相望;其退舍也,五星及之,其下之国,有兵不成。”
水星正当「死」时,却现出「王」时的颜色,主贵人染上疫病;现出「相」时的颜色,主臣下染上疫病;现出「休」时的颜色,主平民百姓遭疫;现出「囚」时的颜色,主大旱。这时它若前进一宿而与五星相合,主当年年成歉收,政令繁重苛急,往来传命的使者络绎不绝于道;若后退一宿而五星追及,其下之国即便举兵也不能成功。
五星光色芒角四
甘氏曰:“候辰星以冬壬癸,此王气色,当如其常,色变则失所也。”《荆州占》曰:“辰星色比织女大星,为正色;青比左角,赤比参右肩,黑比亢,此辰星之常色也。”《礼斗威仪》曰:“居水而王,辰星扬光。”
甘氏说:观候水星要在冬季的壬、癸之日,那时正是它当王的气色,颜色应当合于常态,颜色一变就是失去了本位。《荆州占》说:水星的颜色以能比得上织女大星为正色;发青时可比角宿左星,发赤时可比参宿右肩,发黑时可比亢宿——这些都是水星的常色。《礼斗威仪》说:当水德当运而为王时,水星光芒焕发。
《春秋纬》曰:“辰星之效也,其色春青黄;夏赤白若赤黄;秋青白,国有德令;冬黄而不明,皆无伤也。则变厥也,其时不昌;辰星当效而出,色白为旱;黄为福,又为五谷熟;赤为兵;黑为水;青为疫。”
《春秋纬》说:水星按时显现时,春天呈青黄色,夏天呈赤白或赤黄色,秋天呈青白色而国有德政号令,冬天呈黄色而不甚明亮——这些都无所妨害。若颜色反常变异,那个季节就不能昌盛。水星到了该显现的时候出现,颜色发白主旱,发黄主福,又主五谷丰熟,发赤主兵,发黑主水,发青主瘟疫。
石氏曰:“其国失刑,失冬政,则辰星易色。辰星在东方,其色赤,中国胜;其出西方而赤,倍海国胜;天下无兵于外而赤,则兵起。辰星其色黄而小,出而易处,天下之灾变而不义美矣。辰星之制也,仲夏五月而出,则当赤黑色;今反青黑,其时多水;晚出为帚星,必有空国。”巫咸曰:“辰星四时皆变其色,不出其年,君以女忧亡;一曰以女乐亡。”《荆州占》曰:“辰星正旗而出,破军杀将,视旗所指,顺而击之,大胜。”石氏曰:“辰星芒角为毁,则君蔽,期九年,奸与三九二十七年,乱不禁。”
石氏说:一国刑罚失当、冬季政令失宜,水星就会改变颜色。水星在东方而颜色发赤,主中原得胜;出现在西方而发赤,主背海一带的国家得胜;天下境外本无兵事而它发赤,则兵事将起。水星颜色发黄而星体细小,出现之后又改换位置,主天下的灾变将由此转向不善。按水星的常制,仲夏五月出现时应当是赤黑之色;如今反而呈青黑色,那个时节就多水患;若迟迟才出现而形如扫帚之星,必定有国家为之空虚。巫咸说:水星在四季都改变本色,应验不出当年,君主将因女色之祸而亡;另一说是因沉溺女乐而亡。《荆州占》说:水星端正如旗而出现,主破军杀将,观察旗芒所指的方向,顺着它的指向去攻击,可获大胜。石氏说:水星现出芒角,是毁败之象,主君主被蒙蔽,为期九年;奸邪滋长再加三倍,到二十七年,祸乱就无法禁绝了。
辰星盈缩失行五
《春秋纬》曰:“辰星其时宜效而不效,为失律,天下有兵不出,兵在外不战。辰星三时不出,兵甲大起;四时不出,天下更政。”《元命包》曰:“刑失,则简宗庙,废祭祀,故辰星不以时出,当寒反温,四时错政。”
《春秋纬》说:水星到了该显现的时节却不显现,这叫作失去常律,主天下虽有军队却不出动,军队即使在外也不交战。水星连着三个时季不出现,主兵甲大起;四个时季都不出现,主天下更改政权。《春秋元命包》说:刑罚一旦失当,就会怠慢宗庙、荒废祭祀,所以水星不按时节出现,该寒冷的时候反而温暖,四时的政令错乱。
《春秋纬》曰:“辰星失其时而出,当寒反温,当温反寒,政反清浊、同伦也。”《考灵曜》曰:“政失于冬,辰星不效其乡。”《孝经钩命》曰:“失信则辰星缩,天下大水,岁不丰熟。”
《春秋纬》说:水星不按时节而出现,就会该冷的时候反而暖,该暖的时候反而冷,这是政令清浊颠倒、善恶不分同列一等的缘故。《尚书考灵曜》说:政令在冬季失当,水星就不在它应处的方位上显现。《孝经钩命决》说:君主失去信义,水星的行度就会缩退,主天下发大水,年成不能丰熟。
石氏曰:“辰星当出而不出,谓之击;卒伏而待,兵大起,豪杰发。”甘氏曰:“辰星政缓则不出,急则不入,非时则占。邦将大饥,辰星出不以时。”
石氏说:水星该出现而不出现,这种情形叫作「击」;它猝然潜伏起来等待时机,主大规模兴兵,豪杰之士乘势而起。甘氏说:政令宽缓,水星就不出现;政令急迫,它就迟迟不肯隐没;凡不合时节的出没,都要据以占断。国家将有大饥荒时,水星便不按时出现。
巫咸曰:“辰星一时不出,其时不和,兵起;二时不出,二时不和,一曰名水大出;三时不出,三时不和,兵甲大起;四时不出,天下大饥,有决水流,杀人民;一曰有孛星出于东方。
巫咸说:水星一个时季不出现,那个时季气候失和,并有兵事兴起;两个时季不出现,则两个时季失和,另一说是有名的江河大水泛涨;三个时季不出现,则三个时季失和,兵甲大起;四个时季都不出现,主天下大饥荒,堤防决口、洪水横流,淹死百姓;另一说是有孛星出现在东方。
辰星春不见,期百八十日,大风发屋折木,秋不实,不见娄,长稼伤,乃见彗星。辰星夏不见,期百六十日,旱;冬则不藏,不见舆鬼,中稼伤,乃见月食。
水星在春天不出现,以一百八十天为期,将有大风掀翻屋顶、吹折树木,秋天作物不能结实;如果该在娄宿显现却不见,则已长成的庄稼受损,随之还会出现彗星。水星在夏天不出现,以一百六十天为期,主干旱;到冬天则该蛰藏的不能蛰藏;如果该在舆鬼显现却不见,则中熟的庄稼受损,随之还会出现月食。
辰星秋不见,期百八十日,有兵不见亢,稚稼伤。辰星冬不见,期百八十日,阴雨六十日,有流民,夏则不长,不见牵牛,民大流;辰星上出四孟,天下乱;一曰天下更王。”
水星在秋天不出现,以一百八十天为期,主有兵事;如果该在亢宿显现却不见,则晚熟的庄稼受损。水星在冬天不出现,以一百八十天为期,主连绵阴雨六十天,百姓流离失所,到夏天庄稼不能生长;如果该在牵牛显现却不见,百姓将大批流亡。水星越出常位而现于四孟之月,主天下大乱;另一说是天下改换君王。
《洪范五行传》曰:“辰星出孟,易王之表也;汉高三年,辰星出四孟;后二年,汉灭楚也。”
《洪范五行传》说:水星出现在四孟之月,是改易君王的征表;汉高祖三年,水星出现在四孟之月,过了两年,汉朝便灭掉了项羽的楚国。
“辰星一时而再见,兵起;其行右,兵右行,行左,兵左行;有兵兵罢;一曰辰星一时再出,色赤而角。不出其年中而兵起。辰星乱行,流水汤汤,兵革抢抢;使之不杀,治沟渠,通水道;如此则止。辰星出天南,大潦;出北,大旱。”
水星在一个时季内两次出现,主兵事兴起;它向右行,兵马就向右开拔;向左行,兵马就向左开拔;若原本已有兵事,则兵事罢息。另一说是水星一季之内两度出现,颜色发赤而带芒角,那么不出当年就会兴兵。水星运行错乱,主流水浩荡泛滥,兵戈扰攘纷起;要使它不至于造成杀伤,就该修治沟渠、疏通水道,这样灾祸便可止息。水星出现在天的南方,主大涝;出现在北方,主大旱。
《海中占》曰:“辰星出四孟,为月食;出四季,彗星。主好破坏名山,雍塞大川,通谷,名水,则辰星不出;岁大旱,草木不长,禽兽牛马不蕃,五谷不滋,民多病,体痈疽。辰星逆行一舍,以其时水出。”
《海中占》说:水星出现在四孟之月,主月食;出现在四季之月,主彗星出现。君主若喜好毁坏名山,壅塞大川、通谷与著名的水道,水星就不肯出现;随之年成大旱,草木不能生长,禽兽牛马不能繁殖,五谷不能滋育,百姓多病,身上生出痈疽。水星逆行一宿,就在那个时节有大水涌出。
《京房对灾异》曰:“人君内无仁义,外多华饰,则辰星失度,不救,必有逆主之谋;其救也,明刑、慎罚、审法,心中无纵,功治城郭;可以聘士来贤,广恩行惠,则灾消矣。”
《京房对灾异》说:君主内里没有仁义之实,外表却多虚华的粉饰,水星就会行度失常;若不加补救,必定有人图谋反叛君主。补救的办法,是申明刑典、审慎用罚、详察法度,内心不放纵,并兴工修治城郭;再能延聘士人、招徕贤者,广布恩泽、施行惠政,灾异就消解了。
《荆州占》曰:“辰星出,不待其时;当水反旱,当旱反水。辰星不以时效者,用刑罚不中,辰星一时不效,其时不和;二时不效,风雨不适;三时不效,水旱不调;四时不效,王者忧纲纪,天下饥荒,人民流亡,去其乡。
《荆州占》说:水星出现而不等到应有的时节,就会该多水的时候反而干旱,该干旱的时候反而多水。水星不按时显现,是因为刑罚用得不当。水星一个时季不显现,那个时季气候失和;两个时季不显现,风雨不合节令;三个时季不显现,水旱失去调剂;四个时季都不显现,为王者要为纲纪败坏而忧虑,天下饥荒,百姓流亡,离弃故乡。
辰星不效四仲,则春多苦雨,夏多凄风;当温反寒,当寒反温;阴阳不和,五谷不成。辰星出四季,有破军。”巫咸曰:“辰星出四季,败国。”
「辰星」就是水星,它离太阳最近,总在晨昏之际贴着地平线出没,常年隐伏在日光里,所以古人把它该出现时出不出现、该隐伏时伏不伏,看作占验的头一件大事;它主刑罚,主北方与冬季,主后妃与庶子。此条承接上文继续说:水星如果不能在春分、夏至、秋分、冬至所值的「四仲」之月按期应验,那么春天就多阴冷苦雨,夏天就多凄厉寒风;该温暖时反而寒冷,该寒冷时反而温暖;阴阳二气失去调和,五谷因此不能成熟。水星如果出现在辰、未、戌、丑这「四季」之月,主有军队被击破。巫咸说:水星出现于四季之月,是国家败亡的征兆。
《荆州占》曰:“辰星春不见,期百日,必有暴风疾雨,而伤苗稼;夏不见,为旱、饥,期九十日,有流民;秋不见,期六十日,大水;冬不见,五谷不藏,人民流亡;四时俱不见,河海决波。仲女为妖彗,见于二十八宿;各以其舍,命其国。辰星缩,天子失卒,臣害作。辰星乱行,甲兵锵锵,上见四孟,改政易王;见于四仲,阴阳和,五谷成;下见四季,寇贼相望,政失纲。辰星变色而逆,其国殃;留守环绕不去,其国大凶,无道。水星一南一北,寒于禾稷,侯王有忧。辰星行诸列宿,失道;乘阳为水,乘阴为旱。”
《荆州占》说:水星在春季该出现而不出现,应期一百天,必定有暴风急雨伤害禾苗庄稼;夏季不出现,主旱灾与饥荒,应期九十天,会有流亡的百姓;秋季不出现,应期六十天,主大水;冬季不出现,五谷收不进仓,百姓流散逃亡;四季都不出现,江河湖海决堤翻波。水星本是主后妃庶子一类的阴柔之象,一旦变成妖异的彗形,出现在二十八宿之中,就按它所停留的星宿分野,判定应验在哪一个诸侯国。水星行度迟缓退缩,主天子丧失兵卒,臣下作乱为害。水星运行错乱,则甲胄兵器铿锵作响,兵事将起;它在上出现于寅、巳、申、亥「四孟」之月,主改换政令、更易君王;出现于「四仲」之月,则阴阳调和、五谷丰熟;在下出现于「四季」之月,则盗贼四起相望于道,朝政失去纲纪。水星变了颜色而又逆行,其分野之国有祸殃;停留环绕、守住某宿而久久不去,其国大凶,是国君无道的应验。水星忽南忽北,禾稷受寒受害,诸侯王有忧患。水星在列宿之间运行而偏离了常道,压临北面的「阳道」主水灾,压临南面的「阴道」主旱灾。
石氏曰:“辰星出孟月,天子尊师习兵,有杀谋。”郗萌曰:“辰星出西丁未间,天下大旱,赤地千里。”
石申说:水星出现在寅、巳、申、亥这四个「孟月」,主天子尊崇军师、演习兵事,暗中另有诛杀的谋划。郗萌说:水星出现在西方丁位与未位之间,主天下大旱,土地焦裂,千里之内寸草不生。
辰星昼见经天六
石氏曰:“辰星昼见,其国不亡则大乱。”《荆州占》曰:“辰星经天,凶。”
「昼见」是说星在白天与太阳同时可见,「经天」是说星在白昼横过中天。水星本来光弱,又常常隐伏在日光之中,白天竟能看见它,是极其反常的天象。石申说:水星白昼出现,它所对应的分野之国不是灭亡就是大乱。《荆州占》说:水星白天横过中天,主凶。
辰星变异生足大七
《龙鱼河图》曰:“天辰之气,主司灾;其精下为先农之神。”巫咸曰:“辰星下为女子,止于都津。”石氏曰:“辰星之为云,如曲流水,灾期四月。”《春秋纬》曰:“辰星生足,故主走,新主入。”
《龙鱼河图》说:天上辰星之气,专管灾异;它的精气下降到人间,就成为「先农」之神。巫咸说:水星之精下降人间化为女子,停留在都城的渡口。石申说:水星之气化成云形,形状像一道弯曲的流水,灾祸的应期在四个月之内。《春秋纬》说:水星旁边生出附着的光芒,形状像脚一样,这叫「生足」,主旧的君主出走、新的君主入立。
石氏曰:“辰星始出东方而大,天下有兵。”巫咸曰:“辰星失其常,贼入且昌,社稷倾,亡事行,修鼓革,男女更,治事不治。”《荆州占》曰:“辰星出东方,白而大,有兵于外解;色黄,国有福,五谷熟;色赤,旱,为兵;色黑,为水;青,为忧;白,丧。”
石申说:水星刚从东方出现时形体特别大,主天下有兵事。巫咸说:水星失去常度,盗贼侵入而且日渐猖盛,国家社稷倾覆,所行的都是亡国之事,忙着修治战鼓皮革以备兵戎,男女位次错乱更易,政事表面在治而实际不得其治。《荆州占》说:水星出现在东方,色白而形大,主境外的兵事得以解散;颜色发黄,国家有福,五谷丰熟;颜色发赤,主旱,也主兵;颜色发黑,主水灾;颜色发青,主忧患;颜色发白,主丧事。
巫咸曰:“辰星小而失常,主近无益之臣妾,内乱,兵起。”《天官书》曰:“辰星黄而小,出而易处,天下之文,变而不善矣。”巫咸曰:“辰星小而动。兵小起;大动,兵大起。”《文曜钩》曰:“辰星小而色黄,地大动。”《荆州占》曰:“辰星始出东方,小而不明,天子有无益事。辰星小而色黄,当雨反旱,当旱反雨。”
巫咸说:水星形体细小而失去常度,主君主亲近那些无益于国的臣妾近习,内部生乱,兵祸兴起。《史记·天官书》说:水星色黄而形小,出现之后又改换位置,主天下的文教制度要变坏。巫咸说:水星形小而微微晃动,兵事小起;晃动得厉害,兵事大起。《文曜钩》说:水星形小而色黄,主大地震动。《荆州占》说:水星初出东方,形小而不明亮,主天子做无益之事。水星形小而色黄,主该下雨时反而干旱,该干旱时反而下雨。
辰星流与列宿合斗八
巫咸曰:“辰星流,君臣倍,有反事;一曰流若明,明信有事。”石氏曰:“辰星流出,天下有大水,太子、御史,诸官多死。”
巫咸说:水星流移不定,主君臣互相背离,有反叛之事;另一说,水星流移而光色明亮,那么所应验的事情确实可信。石申说:水星流散而出,主天下有大水,太子、御史以及各级官员多有死亡。
《荆州占》曰:“辰星与宿合东方,臣伐主。”巫咸曰:“辰星与宿合,若关西方,期六月,强国宫中有事。”班固《天文志》曰:“辰星与他星过而斗,(晋灼曰:妖星,彗、孛之属也。)一曰五星;天下大乱,出于房心间,地动。”
所谓「合」,是两星同度相会;所谓「斗」,是彼此逼近如同相争。《荆州占》说:水星与列宿在东方相合,主臣下讨伐君主。巫咸说:水星与列宿相合,如果关涉西方,应期六个月,强国的宫廷之中会有变故。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水星与别的星相经过而彼此逼近争斗(原书小注:晋灼说,这里的「他星」指妖星,就是彗星、孛星一类),一说是指五星;主天下大乱,若发生在房宿、心宿之间,则有地震。
辰星禳气晕彗九
《黄帝占》曰:“辰星生气而为黑穰,明日大雾,暮时大雨;不出六十日,所在宿独大水。”《孝经内记》曰:“辰星生气而为黑穰者,不出六十日,牛马羊皆贵三倍。”《荆州占》曰:“辰星出穰气一丈,大水。”
「禳气」原文写作「穰」,指星旁涌起的一团气,是星体变异的一种。《黄帝占》说:水星生出气来而成为黑色的禳气,第二天有大雾,傍晚有大雨;不出六十天,它所在的那一宿的分野之地会单独发大水。《孝经内记》说:水星生气而成为黑色禳气的,不出六十天,牛、马、羊的价钱都要涨到三倍。《荆州占》说:水星涌出的禳气高达一丈,主大水。
《孝经右秘》曰:“辰星冠珥,帝不明;三月之中,正阳灭弱;下力强,阴制政,反蔽阳;佞人出,世有兵。辰星冠珥,王失土。”巫咸曰:“辰星白晕,边有兵;其失色,兵,其国凶。辰星白晕,边有水、兵,患三年乃止。”
「冠」是星上方生出的短气如帽,「珥」是星两旁生出的短气如耳饰,「晕」是环绕星体的光圈。《孝经右秘》说:水星有冠有珥,主帝王不明;三个月之内,纯正的阳气衰灭减弱;下位者势力强盛,阴气挟制朝政,反过来遮蔽了阳气;奸佞之人得以进用,世间有兵祸。水星有冠有珥,主君王丧失土地。巫咸说:水星外面有白色的晕环,主边境有兵事;晕环失去本色,主兵起,其分野之国有凶祸。水星有白晕,主边境有水患与兵祸,为害三年才停止。
郗萌曰:“辰星出彗东北,不出三月,兵聚其下。”(司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帝三十年闰月甲午,水在东井二十度,生白气,东南指,焰长五尺,为彗,东北行至紫宫西潘工,白气为丧,有焰作彗,彗,所以除积,紫宫天子之宫,彗加其蕃,除宫之象,后三年,光武崩。)
郗萌说:水星在东北方生出彗状的芒尾,不出三个月,兵众会聚集在它所应的分野之下。(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光武帝建武三十年闰月甲午日,水星在东井宿二十度上生出白气,指向东南,光焰长五尺,形成彗状,向东北行到紫微宫的西藩;白气主丧事,白气生出光焰而成彗形,彗星是用来扫除积秽的,紫宫是天子的宫廷,彗气加临在宫垣之上,正是清扫宫室之象,三年之后,光武帝驾崩。)
开元占经卷五十四·辰星占二
辰星犯东方七宿
辰星犯角一
《黄帝占》曰:“辰星出中道,天下太平;出阳道,旱;出阴道,多雨,多阴谋;乘左角为旱;乘右角为水、兵,小战。乘右角,将相,若后家族有坐法死者。近角合斗,女子为天下害,大臣杀主。留两角间,关梁不通,军有寡,国庭边境不通。守角,王者刑罚急,国有帝者,天下大乱;又为水灾,一曰多水灾;一曰五谷不成;又曰大水滂滂,民往来舟船相望。守左右角,黑为水;赤为旱;青为忧;白为丧。守角中央,为大臣忧。”
角宿二星是东方苍龙之角,左角右角之间就是天门,黄道从中通过。《黄帝占》说:水星走在黄道正中的「中道」上,主天下太平;偏在北面的「阳道」,主旱;偏在南面的「阴道」,主多雨、多阴谋。压临左角星主旱;压临右角星主水灾、兵事,有小规模的战斗。压临右角,主将相或者皇后家族中有人因犯法被处死。逼近角宿而与它相迫,主有女子为祸天下,大臣弑杀君主。停留在左右两角之间,主关隘桥梁不通,军中兵员短缺,国都朝廷与边境音信隔绝。守住角宿,主君王刑罚苛急,国中另有称帝的人,天下大乱;又主水灾,一说多水灾;一说五谷不熟;又说洪水浩荡,百姓往来只能靠船,船只在水上相望。守左角或右角,星色发黑主水,发赤主旱,发青主忧,发白主丧。守在两角正中,主大臣有忧。
辰星犯亢二
辰星舍亢,岁小水,焦旱不至。辰星数入亢,其国疫病。乘亢左星,万物不成,五谷贵。乘右星,为大兵,有奇令。乘若守亢左星,为水;乘右星,为大兵,为有击者;逆乘灭右星,为大人忧。守亢,多盗,贼、兵并起,人民相恶。逆行守亢,为中央。入亢而犯守之,名曰阴闭三光,大水滂滂,无有立墙。
亢宿四星在角宿之东,是天子的内朝,主疾疫与刑法。水星停舍在亢宿,主当年有小水灾,焦灼的旱情不会到来。水星屡次进入亢宿,主其分野之国有瘟疫。压临亢宿左边的星,主万物不成,五谷价贵。压临右边的星,主有大兵事,朝廷有非常的诏令。压临或守住亢宿左星,主水;压临右星,主大兵,主有攻击之事;逆行压临而掩灭右星,主贵人有忧。守住亢宿,主盗匪众多,贼寇与兵祸一齐兴起,百姓彼此仇恨。逆行守亢宿,应验在中央之地。进入亢宿而又冒犯、守留其中,叫做「阴闭三光」,就是阴气闭塞了日月星三光,主洪水浩荡,连一堵站得住的墙都留不下。
辰星犯氐三
辰星入氐犯守,贵臣暴忧,法官有狱事。乘氐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天子有自将兵于野。守氐,其下七日有水,守十八日,有兵大起,远九十日。守氐,多恶风,天下大旱,谷不成;天下大疫,国易政。守氐,多为水灾。
氐宿四星在亢宿之东,是天子的休憩之所,又主后妃。水星进入氐宿并冒犯、守留,主显贵大臣突遭忧患,掌刑法的官员有讼狱之事。压临氐宿右边的星,主天下有大水、有大兵;天子要亲自领兵出征于野外。守住氐宿,主它的分野之下七天之内有水;守够十八天,有兵事大起,远的应在九十天。守氐宿,又主多恶风,天下大旱,谷物不熟;天下大疫,国家更改政令。守氐宿,也多主水灾。
辰星犯房四
郗萌曰:“辰星入房三道,为天子有子。入房十日,成勾已,为天子忌之,以赦解之。守房,人民多暴死者;又为良马出厩;或有暴诛,大臣相害,乘天下,道不通;一曰天下水起,不则有兵。守钩铃,地裂;若山崩。
房宿四星在氐宿之东,是天子布政的明堂,四星比作驾车的四匹马,星间有上、中、下三条通道,旁边另有钩钤二星。郗萌说:水星进入房宿的上中下三道,主天子生子。进入房宿十天,因留、逆而走出「勾巳」那样的曲折轨迹,主天子应当有所忌讳,用大赦来化解。守住房宿,主百姓多有暴死的;又主良马出厩;或者有突然的诛戮,大臣互相残害,凌压天下,道路不通;一说主天下发水,不然就有兵祸。守住房宿旁的钩钤二星,主地裂;或者山崩。
辰星犯守房,马大贵,若大赦。入守房心间,地动。守房,为人主无下堂;又曰东去而复远,成勾已,为后夫人有丧;一曰为大饥,人相食,死者不葬;又曰守南,以水起兵。守房,为天下诸侯相谋,虑道不通;一曰天下易王,大人丧,有反逆臣。
水星冒犯并守住房宿,主马价大贵,或者有大赦。进入并守在房宿与心宿之间,主地震。守房宿,主君主不宜走下殿堂;又说水星东行离去而后又愈行愈远,走出「勾巳」曲折之状,主皇后夫人有丧事;一说主大饥荒,人吃人,死者无人埋葬;又说守在房宿南边,主因水患而起兵。守房宿,主天下诸侯互相图谋,思虑阻隔、道路不通;一说主天下更换君王,贵人有丧,出现反叛的臣子。
逆行守房心,天子被药酒死;一曰宫人食糟糠。犯房,谷大贵,大饥;犯若守房,有白衣之会;一曰为天下相诛;若犯左右骖,大人中相诛。犯房,奸臣有谋。
水星逆行守住房宿、心宿,主天子被毒酒害死;一说主宫中人只能吃酒糟米糠。冒犯房宿,主谷价大贵,有大饥荒;冒犯或守住房宿,主有穿白衣的丧事聚会;一说主天下互相诛杀;如果冒犯房宿左右两侧的骖星,主贵人在朝中互相诛杀。冒犯房宿,主奸臣暗中有图谋。
辰星留逆犯守乘陵房左右骖,若左右服,皆为主崩;臣有谋,阴所中将谋;逆行乘陵中道,天子失位而亡;顺行乘陵中道,天下和平。辰星犯乘钩钤,大臣有悮天子不尊事天者,致大灾于宗庙;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谋匿于宫庙中者。犯钩钤,王者忧。中犯乘陵房星者,国君忧;色青,忧丧;赤、忧积尸成山;黑,有将相诛;白芒角,大哭。”
水星停留、逆行、冒犯、守留、凌压于房宿的左骖、右骖,或者左服、右服(房宿四星比作驾车的四马,外侧两星叫骖,内侧两星叫服),都主君主驾崩;臣下有阴谋,暗中被人中伤而将要生出谋逆。逆行凌压房宿的中道,主天子失位而亡;顺行凌压中道,则天下和平。水星冒犯凌压钩钤二星,主有大臣耽误君主、使君主不能恭敬事天,因而招致宗庙的大灾;君王不宜走出宫廷、走下殿堂,因为有图谋的人藏匿在宫庙之中。冒犯钩钤,主君王有忧。从正中冒犯凌压房宿诸星的,主国君有忧;星色发青,所忧的是丧事;发赤,所忧的是尸体堆积如山;发黑,主有将相被诛;发白而生出芒角,主有大哭之事。
辰星犯心五
辰星犯天子,王者绝嗣;犯太子,不得代;犯庶子,庶子不利。辰星经心,清明烈照,天下内奉明王,帝心延年。合心,玄色不明,有丧。
心宿三星,中央那颗大星称「天王」,也叫天子星,前面一星为太子,后面一星为庶子,三星合称「明堂」。水星冒犯中央的天子星,主君王断绝后嗣;冒犯前面的太子星,主太子不能继位;冒犯后面的庶子星,主庶子不利。水星经过心宿,光色清明而照耀强烈,主天下都在朝内奉戴贤明的君王,帝王之心得以延年。与心宿相合,星色暗黑不明,主有丧事。
守心,以水灭火,三日不去,主服女药,大臣相戮,山川大溃,水溢滂滂;一曰大人以外兵死;色黄,增地;色白,有义于天下;一曰阴侵于阳,臣谋其主;又曰天下大败,易王;一曰大臣弑主。
水星守住心宿,心宿属火而水星属水,是以水灭火之象,停留三天不离去,主君主服食妇人所进的药,大臣互相杀戮,山川大规模崩溃,洪水浩荡漫溢;一说主贵人死于外来的兵祸;星色发黄,主增益疆土;星色发白,主有义德施于天下;一说这是阴气侵犯阳气,臣下图谋君主;又说主天下大败,更换君王;一说主大臣弑杀君主。
逆行守房心,天子被药酒死;一曰官人食糟糠,辰星中犯乘守心,明堂,大人忧,大臣当之;在阳、为燕;在阴,为胡;期十月、远三年。逆行犯心、明堂、环绕成勾已,为大人忧;期六月,若远三年,赦以解之。
水星逆行守住房宿、心宿,主天子被毒酒害死;一说主宫中人只能吃酒糟米糠。水星从正中冒犯、凌压、守住心宿明堂,主贵人有忧,应验落在大臣身上;发生在阳位,应在燕地;发生在阴位,应在胡地;应期十个月,远的三年。逆行冒犯心宿明堂、环绕其旁而走出「勾巳」曲折之状,主贵人有忧;应期六个月,远的三年,可以用大赦来化解。
辰星中犯乘守心、明堂,皆为内乱,臣欲杀主,有亡国;近期十月,中期一年,远期二十八年;又曰大臣当之。留逆犯守乘陵心星者,宫内贼乱,臣下有谋易王;权在宗家及得势大臣。
水星从正中冒犯、凌压、守住心宿明堂,都主内乱,臣下想要杀害君主,有亡国之祸;近的应期十个月,中等的一年,远的二十八年;又说应验落在大臣身上。停留、逆行、冒犯、守留、乘凌心宿诸星的,主宫廷内部贼乱,臣下图谋更换君王;权柄落在宗室与得势的大臣手里。
辰星犯尾六
辰星入尾,天下大水,江河决溢,鱼盐贵三倍。辰星入九江,天下多水。守尾者,为大人女君恶之。辰星守尾,大饥,人相食,民异其国;君子卖衣,小人卖子,妃后乱。
尾宿九星是东方苍龙之尾,又象征后宫嫔妃的次序,其旁有九江星。水星进入尾宿,主天下大水,江河决口漫溢,鱼和盐的价钱涨到三倍。水星进入九江星,主天下多水。守住尾宿的,主贵人与女主都厌恶这个天象。水星守尾宿,主大饥荒,人吃人,百姓流散到别的国家;君子变卖衣裳,小民卖掉儿女,妃嫔皇后淫乱。
守尾,执政得事;又曰以水起兵,其年必成;一曰疾病。守尾、箕,后宫有省者;一曰后宫有罪废者。守尾,为用事者当之,天下牢开,大赦;一曰天下大水,万物不成,民多疾疫。留逆犯守乘陵尾,皇后以珠王簪珥惑天子者;诬谗大起,后相贵臣诛,宫人出走,兵起宫门。
守尾宿,主执政的人办事得手;又说因水患而起兵,那一年必定成事;一说主疾病。守住尾宿、箕宿,主后宫有被裁减的人;一说后宫有获罪被废的人。守尾宿,应验落在当权用事的人身上,主天下牢狱打开,实行大赦;一说主天下大水,万物不成,百姓多生疫病。停留、逆行、冒犯、守留、乘凌尾宿,主皇后用珠玉簪珥之类的服饰迷惑天子;诬陷谗毁之风大起,皇后、丞相与显贵大臣被诛,宫人出逃,兵祸从宫门发起。
辰星犯箕七
辰星犯箕,河水大溢;若入箕中,伺其出日而数之,皆期三十日,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若入箕,天下大赦;一曰牢开;一曰大人当之。守箕,皆为其岁水;一曰皆为女主忧;合箕,用事者坐之。
箕宿四星在东方苍龙之末,形如簸箕,主风,又主口舌是非。水星冒犯箕宿,主河水大涨漫溢;如果进入箕宿之中,就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都以三十天为期,兵事发动;再按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折算,进入一天就以十天为期,军队罢散。如果进入箕宿,主天下大赦;一说主牢狱打开;一说应验落在贵人身上。守住箕宿,都主当年有水;一说都主女主有忧;与箕宿相合,当权用事的人要因此获罪。
出箕,谷大贵,天下大旱饥,死过半。守箕,中国有大兵,执政者当之;若守之七日以内,祸灾起,若有疾风解之。守箕,若角动,色黑,贵者有弃损,自戮死,守箕,岁大旱,大灾,万物不成。
从箕宿中出来,主谷价大贵,天下大旱大饥,死者过半。守箕宿,主中原有大兵事,应验落在执政的人身上;如果守留在七天以内,灾祸兴起,若适逢疾风则可化解。守箕宿,如果星芒角闪动、颜色发黑,主显贵的人有被弃置贬损的,甚至自杀而死;守箕宿,主当年大旱,有大灾,万物不成。
开元占经卷五十五·辰星占三
辰星犯北方七宿
辰星犯南斗一
石氏曰:“辰星犯南斗,为赦。”巫咸曰:“辰星入南斗口中,大臣诛;一曰不用众而有天下。”郗萌曰:“辰星入南斗,天下受爵禄;期六十日,若九十日。”《文曜钩》曰:“辰星之南斗,天下大水,五谷伤,人民饥。辰星居南斗河戍间,道不通。”
南斗六星在北方玄武之首,是天上的爵禄之府,又主寿命。石申说:水星冒犯南斗,主大赦。巫咸说:水星进入南斗的斗口之中,主大臣被诛;一说不必动用大众就能取得天下。郗萌说:水星进入南斗,主天下之人得授爵位俸禄;应期六十天,或者九十天。《文曜钩》说:水星到南斗,主天下大水,五谷受伤,百姓饥饿。水星停在南斗与天河戍星之间,主道路不通。
《黄帝占》曰:“辰星守斗,有兵;赤而角,天下败;白而大,裂地,相赂为和;黑而小,其国亡。”石氏曰:“辰星守南斗,在北,民冻死;在西,虎狼多入邑;在南,狗多死;在东,女子多死。”刘向《洪范传》曰:“辰星守南斗,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
《黄帝占》说:水星守住南斗,主有兵事;星色发赤而生芒角,主天下败亡;色白而形大,主割裂土地、以财货相贿赂而讲和;色黑而形小,主其分野之国灭亡。石申说:水星守南斗,守在斗的北边,主百姓冻死;守在西边,主虎狼常闯入城邑;守在南边,主狗多死;守在东边,主女子多死。刘向《洪范传》说:水星守南斗,不可以兴办大事;用兵必定要遭受祸殃。
甘氏曰:“辰星守南斗,若角动,色青黑,万民大死,桥梁不通,天下水起。辰星失次守南斗,所守者诛。”郗萌曰:“守南斗,有兵;易正朔。”陈卓曰:“辰星守南斗,万物不成,五谷伤。”石氏曰:“辰星犯南斗,留守之,破军杀将。”司马彪《天文志》曰:“辰星犯南斗,有戮将;若有死相。”
甘德说:水星守南斗,如果星芒角闪动、颜色青黑,主万民大批死亡,桥梁不通,天下发水。水星失去正常的次序而守南斗,主它所守的那一分野之人被诛。郗萌说:守南斗,主有兵事;要更改历法正朔。陈卓说:水星守南斗,主万物不成,五谷受伤。石申说:水星冒犯南斗并停留守住,主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水星冒犯南斗,主有将领被杀;或者有丞相死亡。
辰星犯牵牛二
郗萌曰:“辰星乘牵牛,为人相弃于道。”陈卓曰:“辰星乘牵牛,谷贵;天下大水。”巫咸曰:“辰星守牵牛,为五谷不成。”《感精符》曰:“辰星守牵牛,国以水为败,牺牲疫,牛多死。”《春秋纬》曰:“辰星守牵牛,牛先贱,后贵。”
牵牛就是牛宿,六星,主祭祀所用的牺牲,又主关梁桥渡。郗萌说:水星凌压牵牛,主人们在道路上彼此丢弃。陈卓说:水星凌压牵牛,主谷价贵;天下大水。巫咸说:水星守牵牛,主五谷不熟。《感精符》说:水星守牵牛,主国家因水患而败,祭祀用的牲畜生疫,牛大量死亡。《春秋纬》说:水星守牵牛,主牛价先贱而后贵。
石氏曰:“辰星守牵牛,水涌为败,大牛多死。辰星守牵牛,民有自卖者;岁多水灾,万物不成,五谷伤;一曰地气泄,贵人多死。”甘氏曰:“辰星守牵牛,有牺牲之事;若使人以四足虫为虎来者;色青、有病;色黑、有死丧。”《海中占》曰:“辰星守牵牛,岁多水;民归兵陵,齐燕尤甚。”
石申说:水星守牵牛,主大水涌起成灾,大牛大批死亡。水星守牵牛,又主百姓有卖身为奴的;当年多发水灾,万物不能成熟,五谷受伤;一说这是地气外泄的征兆,贵人多有死亡。甘德说:水星守牵牛,主有祭祀用牲之事,因为牛宿本来就主牺牲;或者有人把四足的虫兽误认成老虎前来报讯。星色发青,主有疾病;星色发黑,主有死丧。《海中占》说:水星守牵牛,主当年多水;百姓被迫投附兵营、逃上高地避水,齐地、燕地一带尤其严重。
郗萌曰:“辰星守牵牛,民人死丧;一曰谷贵,民多流亡。”《荆州占》曰:“辰星守牵牛,关梁不通。”陈卓曰:“辰星守牵牛,臣谋其主。”甘氏曰:“辰星犯牵牛,留守之,为有破军杀将。”陈卓曰:“辰星犯牵牛,涌水出。”
郗萌说:水星守牵牛,主百姓死亡有丧;一说谷价昂贵,百姓大批流亡。《荆州占》说:水星守牵牛,主关隘桥梁不通,这正应在牛宿本主关梁津渡上。陈卓说:水星守牵牛,主臣下图谋君主。甘德说:水星冒犯牵牛并停留守住,主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陈卓说:水星冒犯牵牛,主涌水暴发而出,酿成水患。
《北官候》曰:“辰常以冬朝牵牛,当朝不朝,名曰失律;二时不朝,名曰失政;三时不期,五谷不登。”郗萌曰:“辰星急过牵牛一度,过水一动;二度,过水二动;二度,过水三动;四度,过水四动;五度,过水小出;六度,过水大出,地为之动。”
《北官候》说:水星主北方与冬季,所以常在冬季朝会于牵牛,该来朝会而不来朝会,叫做「失律」;两个时节不来朝会,叫做「失政」;三个时节失期不至,主五谷不能成熟。郗萌说:水星急速经过牵牛一度,水就动一次;经过二度,水动两次;再过二度,水动三次;经过四度,水动四次;经过五度,水略有涌出;经过六度,水大量涌出,大地也随之震动。
辰星犯须女三
《黄帝占》曰:“辰星守须女,其国当有娶妇、嫁女之事,若他国来贡女者;一曰兵起,大臣当之。”石氏曰:“辰星守须女,为有女丧。”巫咸曰:“辰星守须女,为万物不成。”《海中占》曰:“天下水雨,无济者,至关东尽然。”郗萌曰:“为后夫人有变妾为主;一曰为大水且至,若守须女南,其地数被火;守其北,数被水。”
须女就是女宿,四星,主布帛嫁娶,又主女工之事。《黄帝占》说:水星守须女,主其分野之国当有娶妻嫁女之事,或者有别国前来进贡女子;一说主兵事兴起,应验落在大臣身上。石申说:水星守须女,主有女子的丧事。巫咸说:水星守须女,主万物不成。《海中占》说:主天下雨水成灾,无处可渡,直到函谷关以东都是如此。郗萌说:主皇后夫人有变故,妾室升为正室;一说大水将至,如果守在须女南边,那一带屡遭火灾;守在北边,屡遭水灾。
石氏曰:“辰星犯守须女,女主御世,天下大赦,其国惊水,国大乱。”《荆州占》曰:“天下多寡女;若子死,缯帛贵。”陈卓曰:“天下有雨灾,万物不成,国饥,民多疾。”陈卓曰:“辰星逆行留犯守陵须女,天子及大臣有变,必有奇政令。”
石申说:水星冒犯并守住须女,主女主临朝统御天下,天下实行大赦,其国有水患惊扰,国中大乱。《荆州占》说:主天下多寡居的妇女;如果有子女死亡,则丝织缯帛的价钱昂贵。陈卓说:主天下有雨灾,万物不成,国中饥荒,百姓多病。陈卓说:水星逆行、停留、冒犯、守留、凌压须女,主天子与大臣有变故,必定会有非常的政令。
辰星犯虚四
《洛书》曰:“辰星犯虚,大臣为谋主,有兵起,其国必败。”甘氏曰:“辰星犯虚,其邦多水灾。”《洛书》曰:“辰星跃入虚,有兵起。”《文曜钩》曰:“辰星跃入虚,得所欲。”巫咸曰:“辰星入虚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
虚宿二星在北方,主丧事哭泣,又主庙堂祭祀。《洛书》说:水星冒犯虚宿,主大臣成为谋乱的主使,有兵事兴起,其分野之国必定败亡。甘德说:水星冒犯虚宿,主其邦国多水灾。《洛书》说:水星跳跃着进入虚宿,主有兵事兴起。《文曜钩》说:水星跃入虚宿,主所求的事情能够如愿。巫咸说:水星进入虚宿之中,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以二十天为期,兵事发动;再按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折算,进入一天就以十天为期,军队罢散。
郗萌曰:“辰星入虚,为有德。”《春秋纬》曰:“辰星之虚,兵起;大水出。”郗萌曰:“辰星在虚东,春水;虚南,夏水;虚西,秋水,虚北,冬雷、雨水。”《黄帝占》曰:“辰星守虚,雨水常降,流溢滂;其国失纲,人民流亡。”石氏曰:“辰星守虚,国内乱;一曰政急,天下大乱;天下虚,大人忧。”
郗萌说:水星进入虚宿,主国家有德政。《春秋纬》说:水星到虚宿,主兵事兴起;大水暴发而出。郗萌说:水星在虚宿之东,主春天有水;在虚宿之南,主夏天有水;在虚宿之西,主秋天有水;在虚宿之北,主冬天打雷、下雨发水,这是按四方配四时来分判。《黄帝占》说:水星守虚宿,主雨水常降,泛滥漫溢;其分野之国失去纲纪,百姓流亡。石申说:水星守虚宿,主国内动乱;一说政令苛急,天下大乱;又取「虚」字之义,主天下空虚,贵人有忧。
甘氏曰:“辰星守虚,若角动,青色,臣有欺君者;有兵,有丧于国内。”《海中占》曰:“辰星守虚,有兵灾;丁壮行徭,妻子独居,万室虚;一曰春旱秋水,五谷不成。”郗萌曰:“辰星守虚,有武臣诛,国必亡;一曰中山水出,人民无所居,从山而处,灾生日并见。”《荆州占》曰:“辰星犯乘虚,若冬守其阳,色赤黄,旱;万物不成,乱兵起。”
甘德说:水星守虚宿,如果星芒角闪动、颜色发青,主有臣子欺瞒君主;有兵事,国内有丧。《海中占》说:水星守虚宿,主有兵灾;壮丁全被征去服徭役,妻子独自守家,万户人家空空荡荡;一说春天干旱、秋天水涝,五谷不能成熟。郗萌说:水星守虚宿,主有武臣被诛,国家必定灭亡;一说中山一带发水,百姓无处居住,只好依山而居,灾异与日食一同出现。《荆州占》说:水星冒犯凌压虚宿,如果在冬天守在它的阳位,星色赤黄,主旱;万物不能成熟,乱兵兴起。
辰星犯危五
《荆州占》曰:“辰星犯入危,奸臣谋主;一曰天下大乱,若贼臣起。”巫咸曰:“辰星之危,霖雨百日,其国大水,五谷不成,人民饥。”石氏曰:“辰星守危,籴大贵;天下起兵,兵大发。”
危宿三星在虚宿之东,主天府、天市与营造屋宇,旁边还有坟墓四星。《荆州占》说:水星冒犯并进入危宿,主奸臣图谋君主;一说天下大乱,或者贼臣兴起。巫咸说:水星到危宿,主连绵大雨一百天,其分野之国发大水,五谷不熟,百姓饥饿。石申说:水星守危宿,主买粮的价钱大贵;天下兴兵,兵事大起。
甘氏曰:“辰星守危,大臣有戮刑,法官有忧;一曰皇后忧病,兵丧并起。”《海中占》曰:“辰星守危,天下兵大发。”郗萌曰:“其国破危;一曰为大人盖屋事;若逆行守危,其君简祭祀。”陈卓曰:“辰星犯守危,国多水灾。”郗萌曰:“辰星守坟墓,为人主有哭泣之事。”
甘德说:水星守危宿,主大臣遭受杀戮之刑,掌法的官员有忧;一说皇后忧愁生病,兵祸与丧事一同发生。《海中占》说:水星守危宿,主天下兵事大起。郗萌说:主其分野之国破败危亡,这是就「危」字取义;一说主贵人有营建屋宇之事,因为危宿本主架屋;如果逆行守危宿,主其国君怠慢祭祀。陈卓说:水星冒犯并守住危宿,主国中多水灾。郗萌说:水星守住危宿旁的坟墓四星,主君主有哭泣之事。
辰星犯营室六
郗萌曰:“辰星犯营室,为土功事;犯阳、阳有急;犯阴,阴有急。”《黄帝占》曰:“辰星入营室,天下兵乘水欲攻王侯之国,不出百二十日。”《春秋图》曰:“辰星之营室,天下徭役,民不宁其处。”甘氏曰:“辰星守营室,其色青,宫中女多有死者,大人忧;一旬,三月相近;三旬,五月国君死。”
营室就是室宿,二星,是天子的离宫,主营建宫室与土木之功。郗萌说:水星冒犯营室,主有土木工程之事;冒犯它的阳位,阳方有急难;冒犯阴位,阴方有急难。《黄帝占》说:水星进入营室,主天下的军队乘船借水势要攻打王侯之国,不出一百二十天。《春秋图》说:水星到营室,主天下大兴徭役,百姓不能安居。甘德说:水星守营室,星色发青,主宫中女子多有死亡的,贵人有忧;守十天,应期与三个月相近;守三十天,五个月之内国君死去。
巫咸曰:“辰星守营室,多水灾,五谷不成。”郗萌曰:“徭役起;一曰后夫人忧,有大丧;一曰守营室东壁北,关梁不通;又曰守营室,为大人忌,以赦令解之。”《玄冥》曰:“辰星守营室,大兵乘船;大水欲入侯王之国,不出四十日。”《百二十占》曰:“天下诸侯发动于西北。”《圣洽符》曰:“犯守营室中,女有夭死者,大人有土功之事。”
巫咸说:水星守营室,主多发水灾,五谷不能成熟。郗萌说:主徭役兴起;一说皇后夫人有忧患,有大丧;一说守在营室、东壁的北面,主关隘桥梁不通;又说守营室,是贵人所忌讳的天象,可以用赦令来化解。《玄冥》说:水星守营室,主大军乘船而来;大水将要淹入侯王之国,不出四十天。《百二十占》说:主天下诸侯从西北方发动兵事。《圣洽符》说:冒犯并守在营室之中,主有女子夭折而死,贵人有土木工程之事,这仍是应在室宿本主宫室营造上。
辰星犯东壁七
陈卓曰:“辰星犯东壁,王者刑急法深,朝廷忧愁,国有盖藏保守之事。”《春秋图》曰:“辰星之东壁,天下和平。”石氏曰:“守东壁,国有大丧;一曰大水;又曰兵革起。”
东壁就是壁宿,二星,主文章图籍,又主土木营造。陈卓说:水星冒犯东壁,主君王刑罚苛急、法令深刻,朝廷上下忧愁,国中有封藏守备之事。《春秋图》说:水星到东壁,主天下和平。石申说:守东壁,主国中有大丧;一说主大水;又说兵革兴起。
郗萌曰:“辰星守东壁,为大人卫守;一曰为天下兵起;又曰秋兵起,亦云有土功事;又曰为多水;一曰岁晚水。”《春秋图》曰:“辰星入东壁而守之,奸臣有谋。”《玉历》曰:“逆行守东壁,大水出,桥梁不通,舟船用,民大饥。”
郗萌说:水星守东壁,主贵人加强宿卫守备;一说主天下兵事兴起;又说秋天兵起,也有的说主有土木工程之事;又说主多水;一说年成将尽的时候有水。《春秋图》说:水星进入东壁而守留其中,主奸臣暗中有图谋。《玉历》说:逆行守东壁,主大水暴发,桥梁被冲断而不通,往来只能依靠舟船,百姓大闹饥荒。
开元占经卷五十六·辰星占四
辰星犯西方七宿
辰星犯奎一
石氏曰:“辰星入奎,有决漏之事,名水有绝。”《海中占》曰:“辰星润泽出奎;有差令;变色入奎,有为令来者;出奎,有为令出使者。”《春秋图》曰:“辰星之奎,天下贱人出贵女。”《黄帝占》曰:“辰星守奎,奸臣贼子谋弑其主。”
奎宿十六星是西方白虎之首,主沟渠水利,又主武库兵事。石申说:水星进入奎宿,主有堤防决口渗漏之事,著名的河流有断流的。《海中占》说:水星光润明泽而出于奎宿,主有派遣差使的政令;变了颜色进入奎宿,主有奉命前来的人;从奎宿出来,主有奉命出使的人。《春秋图》说:水星到奎宿,主天下卑贱之家生出贵女。《黄帝占》说:水星守奎宿,主奸臣贼子图谋弑杀君主。
《河图》曰:“有大水之灾;又曰大臣下狱。”《圣洽符》曰:“有沟渎之事于国外。”石氏曰:“外国之王,入御中国;一云天下多愁;一曰山水溃出。”巫咸曰:“多火灾,为旱,万物不成,有兵灾。”郗萌曰:“有水事。”《荆州占》曰:“王者忧之,大人当之。”
以下各家仍就水星守犯奎宿立论。《河图》说:主有大水之灾;又说大臣被下到牢狱。《圣洽符》说:主国境之外有开沟通渠之事,这正应在奎宿本主沟渎上。石申说:主外国的君王进来统治中原;一说天下人多愁苦;一说山洪溃决而出。巫咸说:主多火灾,主旱,万物不能成熟,有兵灾。郗萌说:主有水患之事。《荆州占》说:主君王为此忧虑,应验落在贵人身上。
辰星犯娄二
《圣洽符》曰:“辰星之娄,其国任能,贤人当用,良才得达。”甘氏曰:“辰星守娄,若角动,赤黑色,臣有争禄而起兵者。”巫咸曰:“多火灾。”郗萌曰:“为白衣之会;又曰外国之主,入御中国。”《天文志》曰:“辰星守娄,为兵;为匿谋。”
娄宿三星在奎宿之东,主苑牧与祭祀牺牲,又主聚众兴兵。《圣洽符》说:水星到娄宿,主其国任用能人,贤者得到进用,优良的人才得以显达。甘德说:水星守娄宿,如果星芒角闪动、颜色赤黑,主有臣子争夺禄位而起兵。巫咸说:主多火灾。郗萌说:主有穿白衣的丧事聚会;又说外国的君主进来统治中原。《天文志》说:水星守娄宿,主兵事;主暗中的图谋。
郗萌曰:“有兵兵罢,无兵兵起。”《荆州占》曰:“有兵,牺牲多死。”陈卓曰:“多水灾,万物五谷不成。”《百二十占》曰:“且有水出。”陈卓曰:“犯守娄,刑罚剧急。”《洽书》曰:“逆行守娄,岁有水;若有蝗虫,牺牲多死,万物不成。”甘氏曰:“辰星入娄,犯守之,王者刑法急,大臣当诛,必有下狱者。”
郗萌说:原本有兵事的,兵事就此罢息;原本没有兵事的,兵事反倒兴起。《荆州占》说:主有兵事,祭祀用的牲畜大量死亡,这是应在娄宿本主牺牲上。陈卓说:主多发水灾,万物五谷都不能成熟。《百二十占》说:将有大水暴发而出。陈卓说:冒犯并守住娄宿,主刑罚剧烈苛急。《洽书》说:逆行守娄宿,主当年有水;或者有蝗虫成灾,祭祀的牲畜大量死亡,万物不能成熟。甘德说:水星进入娄宿,冒犯并守留其中,主君王刑法苛急,大臣应当被诛,必定有人被关进牢狱。
辰星犯胃三
郗萌曰:“辰星犯胃,天下谷无实,以饥为忧;一曰为乱。”《春秋图》曰:“辰星之胃,布帛贱。”《黄帝》曰:“辰星守胃,且有兵令;一曰国主当之。”《黄帝》曰:“有兵国以无义失弊;又曰大饥、失政;一曰有阴兵,夷狄胜中国。”甘氏曰:“辰星守胃,若角动,色赤白,以水兵起,无名而穷;又有立侯王,若旱,五谷不成。”
胃宿三星在娄宿之东,是天上的仓廪厨藏,主积聚谷物。郗萌说:水星冒犯胃宿,主天下谷物不结实,要为饥荒发愁;一说主动乱。《春秋图》说:水星到胃宿,主布帛价贱。《黄帝占》说:水星守胃宿,将有征兵的号令;一说应验落在国君身上。《黄帝占》又说:主有兵事,国家因不合道义而败坏;又说主大饥荒、政令失当;一说有暗中调动的兵,夷狄战胜中原。甘德说:水星守胃宿,如果星芒角闪动、颜色赤白,主因水患而起兵,师出无名而终归困穷;又主有人被立为侯王,或者有旱,五谷不熟。
巫咸曰:“辰星守胃,多火灾,为旱;万物不成,有兵。”《海中占》曰:“民人大饥,乱。”《荆州占》曰:“逆行守胃,天下有兵,仓谷空虚。”《雌雄图三光占》云:“辰星犯胃,母子同死;国立后王,且有急令,国主当之。”陈卓曰:“若犯守胃,国主不宁。”《荆州占》曰:“辰星守胃,谷贵;伤火灾。”
巫咸说:水星守胃宿,主多火灾,主旱;万物不能成熟,有兵事。《海中占》说:主百姓大闹饥荒,随之动乱。《荆州占》说:逆行守胃宿,主天下有兵,仓中谷物空虚,这是应在胃宿本主仓廪上。《雌雄图三光占》说:水星冒犯胃宿,主母子一同死亡;国中册立皇后与储君,将有紧急的诏令,应验落在国君身上。陈卓说:如果冒犯并守住胃宿,主国君不得安宁。《荆州占》说:水星守胃宿,主谷价昂贵;又受火灾之伤。
辰星犯昴四
石氏曰:“辰星犯乘昴,且有亡国,有谋主之变;若行其北,西夷有毒霜早降,岁有疾疠。”《荆州占》曰:“辰星犯乘昴,夷狄之兵起,为民害。”郗萌曰:“辰星乘昴,若出北者;为阴国有忧,若北主死。”郗萌曰:“入昴中,有三丈之水,五谷不成,大饥。”《春秋图》曰:“辰星之昴,民且从之陵。”
昴宿七星在胃宿之东,又叫「旄头」,主西方胡人,也主牢狱之事。石申说:水星冒犯凌压昴宿,将有亡国之祸,有图谋君主的变乱;如果行在昴宿的北面,主西方夷人之地有毒霜提早降下,当年有疫病流行。《荆州占》说:水星冒犯凌压昴宿,主夷狄的兵事兴起,为害百姓。郗萌说:水星凌压昴宿,如果出现在它的北面,主属阴的北方之国有忧,或者北方的君主死去。郗萌说:进入昴宿之中,主有三丈深的大水,五谷不熟,大饥荒。《春秋图》说:水星到昴宿,主百姓将要跟着逃上高陵避难。
石氏曰:“辰星留二十日,若六十日守昴,中国开门,有大客;国政大危,易政令;若自来之王。”《黄帝占》曰:“辰星守昴,兵起,破散,民流亡。”《洛书》曰:“大水决溢,为民害,伤五谷。”石氏曰:“夷狄胜中国,若五谷不成,民大饥。”甘氏曰:“守昴,若角动,其谋者在北方,大将之家,外戚之亲,以星入日占期。”甘氏曰:“辰星守昴,执法臣诛。”
石申说:水星停留二十天,或者停留六十天守住昴宿,主中原开放关门,有远来的大宾客;国政极其危险,要更改政令;或者有自行前来归附的王。《黄帝占》说:水星守昴宿,主兵事兴起,军队溃败离散,百姓流亡。《洛书》说:主大水决堤漫溢,为害百姓,伤及五谷。石申说:主夷狄战胜中原,或者五谷不能成熟,百姓大闹饥荒。甘德说:守昴宿,如果星芒角闪动,那么图谋作乱的人在北方,出在大将之家或者外戚亲属之中,可以用水星进入此宿的日辰来推算应期。甘德说:水星守昴宿,主执法之臣被诛,这是应在昴宿本主狱事上。
郗萌曰:“天下失纲,有兵;一曰起中野;又曰多水灾;又曰守毕昴。东行至天高,复反至五车,为近兵发,有赦。”《感精符》曰:“逆行守昴,有兵,大臣有坐法死者;一曰冤狱,失理。”《荆州占》曰:“逆行守昴环绕,兵起。”郗萌曰:“犯若守昴,为白衣之会。”《雌雄图三光占》曰:“犯守昴,夷狄之兵起,国失政;一曰有阴兵。”郗萌曰:“中犯乘守昴,为兵北征。”
郗萌说:主天下失去纲纪,有兵事;一说兵起于郊野之中;又说主多水灾;又说守毕宿、昴宿,向东行到天高星,又折回到五车星,主近处将有兵事发动,会有大赦。《感精符》说:逆行守昴宿,主有兵,大臣中有因犯法而死的;一说有冤狱,断案失当。《荆州占》说:逆行守昴宿并环绕不去,主兵起。郗萌说:冒犯或守住昴宿,主有穿白衣的丧事聚会。《雌雄图三光占》说:冒犯守住昴宿,主夷狄的兵事兴起,国家政令失当;一说有暗中调动的兵。郗萌说:从正中冒犯、凌压、守住昴宿,主兴兵北征。
辰星犯毕五
《黄帝占》曰:“辰星犯毕,出其北,为阴国有忧;出其南,阳国有忧。”郗萌曰:“辰星犯毕,若入之,兵起于外,狄可忧。”《荆州占》曰:“犯乘毕,边兵起。”巫咸曰:“入毕中,各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为军罢。”《海中占》:“入毕中,有兵;一曰岁熟。”郗萌曰:“有忧;一曰其国易主。”
毕宿八星形如捕兔的长柄网,主边境兵事与田猎,又主雨水。《黄帝占》说:水星冒犯毕宿,从它的北面出来,主属阴的国家有忧;从它的南面出来,主属阳的国家有忧。郗萌说:水星冒犯毕宿,或者进入其中,主兵事起于境外,北狄一方值得忧虑。《荆州占》说:冒犯凌压毕宿,主边境兵起。巫咸说:进入毕宿之中,各自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以二十天为期,兵事发动;再按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折算,进入一天就以十天为期,军队罢散。《海中占》说:进入毕宿之中,主有兵;一说当年丰熟。郗萌说:主有忧患;一说其分野之国更换君主。
石氏曰:“出毕阳,则旱;出毕阴,则水;为政令不行。”《春秋图》曰:“辰星之毕,有大赦。”《黄帝占》曰:“辰星守毕,山崩民流。”《圣洽符》曰:“川河大盛,民多死亡。”《春秋图》曰:“子归母,天下安宁,若有赦。”巫咸曰:“辰星守毕,边有以水起兵者。”石氏曰:“山水溃,河大溢,潦大至。”
石申说:从毕宿的阳位出来,就主旱;从它的阴位出来,就主水;又主政令不能推行。《春秋图》说:水星到毕宿,主有大赦。《黄帝占》说:水星守毕宿,主山崩、百姓流亡。《圣洽符》说:主江河水势大涨,百姓多有死亡。《春秋图》说:毕宿本主雨,水星到此如同儿子回到母亲身边,母子相得,所以主天下安宁,或者有大赦。巫咸说:水星守毕宿,主边境有人因水患而起兵。石申说:主山洪溃决,河水大涨漫溢,积潦大量涌来。
甘氏曰:“辰星守毕,民多疾病,死亡。”巫咸曰:“有水灾,万物不成。”郗萌曰:“野人为乱。”陈卓曰:“犯附耳,为兵起;若将相有丧忧也,不则免退。”郗萌曰:“守毕,急谋兵,期八十日;若八月。”
甘德说:水星守毕宿,主百姓多生疾病、多有死亡。巫咸说:主有水灾,万物不能成熟。郗萌说:主乡野之人聚众作乱。陈卓说:冒犯毕宿旁边的附耳星,主兵事兴起;或者将相有丧事忧患,不然就是被免职退位。郗萌说:守毕宿,主朝廷急于谋划兵事,应期八十天;或者应在八月。
辰星犯觜觽六
石氏曰:“辰星犯觜,其国兵起,天下动移。”《荆州占》曰:“犯乘觜,忧水兵之灾。”郗萌曰:“入觜中,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石氏曰:“守觜,西方客动,侵地,欲为君王;崇礼以制义,则国安。”
觜觽就是觜宿,三星,形小而聚在一处,是西方白虎之口,主收敛聚藏。石申说:水星冒犯觜宿,主其分野之国兵起,天下动荡迁移。《荆州占》说:冒犯凌压觜宿,主忧虑水患与兵祸之灾。郗萌说:进入觜宿之中,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以二十天为期,兵事发动;再按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折算,进入一天就以十天为期,军队罢散。石申说:守觜宿,主西方外来的势力有所举动,侵夺土地,想要自立为君王;若能崇尚礼制、以义裁断,国家就能安定。
甘氏曰:“守觜,子归母,君臣和同。”巫咸曰:“为万物不成;一曰旱,五谷不成,大人忧;又曰不出百日,天下大饥。”巫咸曰:“多火灾。”《海中占》曰:“守觜中,有兵。”郗萌曰:“守觜,万物五谷不成;一曰天子不可动众行兵;又曰有反臣,不出百日,天下水,赵国尤其。”
甘德说:守觜宿,如同儿子回到母亲身边,母子相安,所以主君臣和睦同心。巫咸说:主万物不能成熟;一说主干旱,五谷不熟,贵人有忧;又说不出一百天,天下大闹饥荒。巫咸说:主多发火灾。《海中占》说:守在觜宿之中,主有兵事。郗萌说:守觜宿,主万物五谷都不能成熟;一说天子不可以发动大众用兵;又说有反叛之臣,不出一百天,天下发大水,觜宿分野所在的赵国一带尤其严重。
辰星犯参七
甘氏曰:“辰星犯乘参,贵臣黜。”《荆州占》曰:“国有水、兵。”《春秋图》曰:“之参,兵大起。”巫咸曰:“留止衡,兵革起;守参,贵臣黜。”郗萌曰:“逆行若留止衡中,为兵革起。”《黄帝占》曰:“辰星守伐,星移南,敌入塞;星移北,敌出塞。”石氏曰:“守参,且有水、兵;一曰有反者,国有忧。”
参宿七星主斩刈杀伐与边境兵事,中央三星横列称作「衡」,衡下三颗小星称作「伐」。甘德说:水星冒犯凌压参宿,主显贵大臣被罢黜。《荆州占》说:主国中有水患、有兵事。《春秋图》说:水星到参宿,主兵事大起。巫咸说:停留在衡星,主兵革兴起;守参宿,主显贵大臣被罢黜。郗萌说:逆行或者停留在衡星之中,主兵革兴起。《黄帝占》说:水星守伐星,星位向南移,主敌人入塞;星位向北移,主敌人出塞。石申说:守参宿,将有水患、兵事;一说有反叛的人,国中有忧。
班固《天文志》曰:“辰星与参出南方,为旱;若大臣诛。”石氏曰:“守参,天子不可以将兵动众,国有反臣;一曰有赦,若出参中,边有兵。”巫咸曰:“水灾,万物不成。”《海中占》曰:“守伐,卫尉当之。”郗萌曰:“守参,若守伐,为有反臣中兵,一曰为后夫人当之;一曰内乱。”《春秋图》曰:“逆行守参,边将有忧;一曰外夷动。”《圣洽符》曰:“入参犯守之,不出其年,有兵起,若拔邑;先起兵者破亡,后起兵者昌。”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水星与参宿一同出现在南方,主旱;或者大臣被诛。石申说:守参宿,主天子不可以领兵发动大众,国中有反叛之臣;一说主有大赦,如果从参宿之中出来,主边境有兵事。巫咸说:主水灾,万物不能成熟。《海中占》说:守伐星,应验落在掌管宫门屯兵的卫尉身上。郗萌说:守参宿,或者守伐星,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内起兵;一说应验落在皇后夫人身上;一说主内乱。《春秋图》说:逆行守参宿,主守边的将领有忧;一说外族异动。《圣洽符》说:进入参宿并冒犯、守留其中,不出当年,有兵事兴起,或者有城邑被攻拔;先动手起兵的一方破败灭亡,后起兵应战的一方昌盛。
开元占经卷五十七·辰星占五
辰星犯南方七宿
辰星犯东井一
《文曜钩》曰:“辰星入东井,蛮夷君忧,有死者;若边兵起,期不出年。”郗萌曰:“辰星入东井,军在外;星进兵退;星退兵进。”《河图》曰:“辰星出入东井,有暴兵;马当贵。”《荆州占》曰:“辰星出入东井,有乱臣。”《黄帝》曰:“辰星守东井,为水。”
东井就是井宿,八星,是天上主水的「水衡」,又主法令。《文曜钩》说:水星进入东井,主蛮夷之君有忧,有死亡的人;或者边境兵起,应期不出当年。郗萌说:水星进入东井,主军队在外;星向前进则兵后退,星向后退则兵前进。《河图》说:水星出入东井,主有突发的兵事;马价当贵。《荆州占》说:水星出入东井,主有乱臣。《黄帝占》说:水星守东井,主水。
(《天文志》曰:光武建武三十年闰月甲午,水在东井二十度,生白气,东南指,焰长五尺,为彗,东北行至紫宫西藩工,五月甲子不见,凡见三十一日,水常以夏至后效东井,闰月在四月,尚未当见而见,是躁而进也,东井为水衡,水出之为大水,是岁五月及明年,郡国大水,坏城郭,伤禾稼,杀人民也。)
(原书小注:《天文志》说,光武帝建武三十年闰月甲午日,水星在东井宿二十度上生出白气,指向东南,光焰长五尺,形成彗状,向东北行到紫微宫的西藩;五月甲子日不再可见,前后共出现三十一天。水星按常规应在夏至以后应验于东井,这一年闰月在四月,本来还不到当出现的时候却出现了,这是躁动而提前行进。东井是主水的水衡,水从这里出来就成为大水,这一年五月以及第二年,各郡国大水,冲坏城郭,伤害庄稼,淹死百姓。)
《感精符》曰:“辰星守东井,去之七寸,七日已上至十五日,王者诛大臣;期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守东井,其年早旱,晚水;一曰天下大水;又曰法臣相戮;一曰入其中,王者易,更政。”甘氏曰:“守东井若角动,色赤黑,以水起兵。色黄润泽,天子有善令;若色变,大人忧,天下有名水绝;所谓绝者,逆行而入之。”
《感精符》说:水星守东井,离开它七寸,守候七天以上到十五天,主君王诛杀大臣;应期不出一百八十天。石申说:守东井,主那一年前期干旱、后期水涝;一说天下大水;又说执法之臣互相杀戮;一说进入井宿之中,主君王更替,改易政令。甘德说:守东井时如果星芒角闪动、颜色赤黑,主因水患而起兵。颜色发黄而润泽,主天子有善政之令;如果颜色变异,主贵人有忧,天下有著名的河流断流;所谓断流,是指水星逆行而进入东井。
郗萌曰:“辰星久守东井,为金钱易,万物五谷不成;一曰守东井,胡兵起,五谷霜死,其国尤甚,岁大恶。辰星入犯秉守东井三日以上,蛮夷君当之,死期三月,若一年、二年、三年。”石氏曰:“犯东井,守钱大臣诛,鈇铖用,有兵起。”《荆州占》曰:“守东井,道上多死人。”陈卓曰:“守东井,百川皆溢。”
郗萌说:水星长久守住东井,主钱币制度变易,万物五谷都不能成熟;一说守东井,主胡人兵起,五谷被霜冻死,其分野之国尤其严重,年成极坏。水星进入、冒犯、执持、守留东井三天以上,应验落在蛮夷之君身上,死亡的应期是三个月,或者一年、两年、三年。石申说:冒犯东井,主掌管钱谷的大臣被诛,斧钺刑具动用,有兵事兴起。《荆州占》说:守东井,主道路上多有死人暴露。陈卓说:守东井,主百川都要漫溢成灾。
辰星犯舆鬼二
《河图》曰:“辰星犯舆鬼,为国有忧,大臣诛。”石氏曰:“有兵;一曰犯天质,兵起。”郗萌曰:“犯舆鬼,乱臣在内。”《黄帝》曰:“犯舆鬼、质,执法者诛。”《南官侯》曰:“犯天尸,贵臣有罪;犯四星,天子发之。”郗萌曰:“入犯舆鬼,执法者有戮死,若兵起,将军有忧,人多死。”《甄曜度》曰:“入舆鬼,犯积尸,大臣有诛、斧锧用,贵人有犯罪者,若戮死。”
舆鬼就是鬼宿,四星,中央有一团白气叫「积尸气」,又称「天尸」「质星」,主祠祀与死丧。《河图》说:水星冒犯舆鬼,主国家有忧,大臣被诛。石申说:主有兵;一说冒犯天质星,主兵起。郗萌说:冒犯舆鬼,主乱臣就在朝内。《黄帝占》说:冒犯舆鬼与质星,主执法的人被诛。《南官侯》说:冒犯天尸,主显贵大臣获罪;冒犯鬼宿四星,主天子亲自发落。郗萌说:进入并冒犯舆鬼,主执法的人被杀,或者兵起,将军有忧,死人很多。《甄曜度》说:进入舆鬼,冒犯积尸气,主大臣被诛、斧锧刑具动用,贵人中有犯罪的,甚至被处死。
郗萌曰:“辰星入舆鬼,为大人卒,事以命终。”《荆州占》曰:“乱臣在内,有屠灭。”《天文志》曰:“为死丧,一曰大臣有死。”陈卓曰:“蛮夷之君有诛。”《春秋图》曰:“辰之鬼,天下有疫病。”郗萌曰:“守舆鬼,月食;若五谷不成。”《春秋图》曰:“守犯舆鬼,金钱发用,民多痛耳目。”石氏曰:“守舆鬼,有兵死者;一曰王者崩;一曰大人有祭祀之事。”《海中占》曰:“守舆鬼,出其南、水,出其北、旱。”
这一组仍是讲水星入犯鬼宿的应验。郗萌说:水星进入舆鬼,主贵人猝然死去,事情以性命告终。《荆州占》说:主乱臣就在朝廷之内,有屠戮灭族之事。《天文志》说:主死丧,一说大臣中有死亡的。陈卓说:主蛮夷之君被诛杀。《春秋图》说:水星到鬼宿,主天下有瘟疫流行。郗萌说:守舆鬼,主有月食出现;或者五谷不能成熟。《春秋图》说:守住并冒犯舆鬼,主钱币大量支用,百姓多患耳目疼痛之疾。石申说:守舆鬼,主有人死于兵祸;一说君王驾崩;一说贵人有祭祀之事,这正应在鬼宿本主祠祀上。《海中占》说:守舆鬼,从它南边出来主水,从北边出来主旱。
郗萌曰:“守舆鬼三月,后夫人疾;二十日,太子夫人疾;十日,诸国王夫人病。守舆鬼,西南为秦汉、有反臣兵事;以赦令解之。守舆鬼、质星,鈇钺用。守舆鬼,有丧;右为主人,左为客;一云五月大水,蝗虫。”《海中占》曰:“守入鬼,大人忧。”
郗萌说:守舆鬼三个月,主皇后夫人有病;守二十天,主太子夫人有病;守十天,主各诸侯王的夫人有病。守舆鬼,在西南方位应在秦地与汉中一带,有反臣兴兵之事;可用赦令化解。守舆鬼与质星,主斧钺刑具动用。守舆鬼,主有丧事;右边应在主人一方,左边应在客方;一说五月有大水,有蝗虫为害。《海中占》说:守住并进入鬼宿,主贵人有忧。
郗萌曰:“入若守舆鬼,为主忧、财宝出;若大臣有谋。秉贤者,君贵人忧,金玉用,民疾;南入、为男;北入、为女;西入、为老;东入,为壮;棺木贵。”《荆州占》曰:“千犯守舆鬼,随所守,王者发之;不出七十日,天下有丧;阳,为人君;阴,为皇后;左、为太子;右、为贵臣。(《天文志》曰:“孝顺汉安二年七月甲申、辰星犯舆鬼,明年八月,顺帝崩,孝冲即位,明年正月崩。)
郗萌说:进入或者守住舆鬼,主君主有忧、财宝外流;或者大臣有阴谋。若执持贤者之位,主国君与贵人有忧,金玉之器动用,百姓生病;从南面进入,应在男子;从北面进入,应在女子;从西面进入,应在老人;从东面进入,应在壮年人;棺木价贵。《荆州占》说:干犯守住舆鬼,就随它所守的部位,由君王亲自发落;不出七十天,天下有丧事;在阳位,应在君主;在阴位,应在皇后;在左边,应在太子;在右边,应在显贵大臣。(原书小注:《天文志》说,汉顺帝汉安二年七月甲申日,水星冒犯舆鬼,第二年八月,顺帝驾崩,冲帝即位,再过一年正月,冲帝也驾崩。)
辰星犯柳三
石氏曰:“辰星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见伐者。”《海中占》曰:“入天库,以水起。”《荆州占》曰:“入注,下刑上,子讼父,民多仇;粟贵、大旱、马贵。”《春秋图》曰:“辰星之柳,天下米贵,马贵;先潦后旱。”《黄帝占》曰:“岁不收。”
柳宿八星又名「注」,是南方朱雀的口喙,主厨膳饮食。石申说:水星冒犯柳宿,主有木工营造之事;或者有名贵的树木被砍伐。《海中占》说:进入天库,主因水患而起事。《荆州占》说:进入注宿,主下位的人反过来刑罚上位的人,儿子控告父亲,百姓多结仇怨;粟价贵、大旱、马价贵。《春秋图》说:水星到柳宿,主天下米价贵、马价贵;先涝后旱。《黄帝占》说:主当年颗粒无收。
甘氏曰:“王者赐客,若国有贵客。”郗萌曰:“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一曰舟船相望,在于北方;若处其阳,大旱,又死丧;处其阴,大水,为灾伤。”《玄冥占》曰:“贵臣得地,后有德令;不出九十日。”郗萌曰:“辰星守柳注,药在酒食中,忌,不可食之。”
甘德说:主君王赏赐宾客,或者国中来了贵客。郗萌说:主有反叛之臣勾结内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一说舟船首尾相望,事应在北方;如果处在柳宿的阳位,主大旱,又有死丧;处在阴位,主大水,酿成灾伤。《玄冥占》说:主显贵大臣得到封地,此后有施恩的诏令;不出九十天。郗萌说:水星守住柳宿(注宿),主酒食之中有毒药,须要忌避,不可食用。
辰星犯七星四
郗萌曰:“辰星犯七星,臣为乱。”甘氏曰:“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春秋图》曰:“辰星之七星,天下劳,多流亡。”郗萌曰:“留七星,为天下大忧。”(忧中兵也)石氏曰:“守七星,民多疾;一曰民流千里;又曰兵内起;若守二十日以上,有水。”
七星就是星宿,共七颗,是朱雀的颈项,主急兵,又主衣裳文绣。郗萌说:水星冒犯七星,主臣下作乱。甘德说:进入七星,主国君要册立太子。《春秋图》说:水星到七星,主天下劳苦,多有流亡。郗萌说:停留在七星,主天下有大忧。(原书小注:所忧的是内部的兵事。)石申说:守七星,主百姓多疾病;一说百姓流亡千里;又说兵事从内部兴起;如果守留二十天以上,主有水。
甘氏曰:“守七星,若角动,天下有兵,三年乃解;又曰万物不成。”《海中占》曰:“大臣凶,贵人有罪,若法官有忧。”郗萌曰:“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一曰大水为灾。”(此《荆州占》也)巫咸曰:“犯七星三日以上,贼臣在侧;若有叛臣,皆九十日;应之以善令,则无咎。”
甘德说:守七星,如果星芒角闪动,主天下有兵,要三年才能解除;又说万物不成。《海中占》说:主大臣有凶祸,贵人获罪,或者掌法的官员有忧。郗萌说:主有反叛之臣勾结内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一说大水成灾。(原书小注:这一条出自《荆州占》。)巫咸说:冒犯七星三天以上,主贼臣就在君主身边;或者有叛臣,都应在九十天之内;用善政之令去应对,就不会招来灾祸。
辰星犯张五
《春秋图》曰:“辰星之张,有贤人在下,当为卿相。”石氏曰:“守张,天下大水,兵起;若守而角动,有臣伤其君;色赤,有兵出,其君伤,诸侯之臣,起于宫中,从庖厨奉牢之间是也;其色黑,食中有药,不可食;大人有忧。”
张宿六星是朱雀的嗉囊,主珍宝与宗庙所用的衣物,又主天子宴飨宾客。《春秋图》说:水星到张宿,主有贤人身处下位,应当被拔擢为公卿宰相。石申说:守张宿,主天下大水,兵起;如果守留而星芒角闪动,主有臣子伤害国君;星色发赤,主有兵出动,国君受伤,作乱的是诸侯的臣属,事发于宫廷之中,就出在掌厨膳、供牲牢的人中间;星色发黑,主饮食之中有毒药,不可食用;贵人有忧。
甘氏曰:“守张,贵臣专国,天下不宁。”巫咸曰:“万物五谷不成。”郗萌曰:“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谓赦令也。又曰夏麦不收,大饥;一曰民多丧、病,又多斗讼。”《南官候》曰:“天下大饥。”《百二十占》曰:“且有更令。”郗萌曰:“入张,若守之,水入火,为逆理犯上,天下不安;下谋上,多斗讼,若多疾。”
甘德说:守张宿,主显贵大臣专擅国政,天下不得安宁。巫咸说:主万物五谷不熟。郗萌说:主有反叛之臣勾结内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所谓德令就是赦令。又说夏天的麦子收不上来,有大饥荒;一说百姓多丧事、多疾病,又多争斗诉讼。《南官候》说:主天下大饥。《百二十占》说:将有更改政令之事。郗萌说:进入张宿,或者守留其中,张宿属南方之火,这是水侵入火,主违逆常理、冒犯尊上,天下不安;下位者图谋上位者,多争斗诉讼,或者多疾病。
辰星犯翼六
《玉历》曰:“辰星入翼中,兵大起。”《春秋图》曰:“辰星之翼,有贤在民间,当用。”石氏曰:“守翼,水入火,逆理;贵臣有忧,若大臣有戮,又曰水旱之灾;星入其度,当位者退之,以消天怒,王者以赦除咎;又曰守翼,为万物不成;一曰为人民流亡;又曰监铁大贵四倍,牛马行。”
翼宿二十二星是朱雀的翅膀,主乐舞歌吹,又主远方来朝的宾客。《玉历》说:水星进入翼宿之中,主兵事大起。《春秋图》说:水星到翼宿,主有贤才在民间,应当加以任用。石申说:守翼宿,是水侵入火,违逆常理;主显贵大臣有忧,或者大臣被杀,又说主水旱之灾;水星进入翼宿的度数,当位的官员应当引退,用来消解上天的震怒,君王则用大赦来除去灾咎;又说守翼宿,主万物不成;一说百姓流亡;又说盐铁的价钱大涨四倍,牛马奔走于道。
甘氏曰:“守翼,大水,兵起;色白、京师起;色黄,事成;色青黑,死事。”巫咸曰:“为旱。”《海中占》曰:“有兵灾,若大水在北方,五谷不成。”郗萌曰:“多火灾;一曰火在北方;又曰为反臣中外兵,以德解之。”《荆州占》曰:“近臣,为有亡国,饥岁,民流千里;若地龙见。”
甘德说:守翼宿,主大水,兵事兴起;星色发白,主兵事起于京师;星色发黄,主事情办得成;星色青黑,主有死丧之事。巫咸说:主旱。《海中占》说:主有兵灾,或者北方有大水,五谷不能成熟。郗萌说:主多发火灾;一说火灾出在北方;又说主有反叛之臣勾结内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荆州占》说:应验落在君主的近臣身上,主有亡国之祸,年成饥荒,百姓流亡千里之外;或者有地龙一类的怪异出现。
陈卓曰:“王者有疾,期不出年中。”《二十八宿山经注》曰:“辰星一年不出,出于翼轸,主死。”《玄冥占》曰:“守翼,若有诛者。”《玉历》曰:“有急事,若有大风。”陈卓曰:“犯守翼,天下大荒。”班固《天文志》曰:“辰星与翼见西方,大臣诛。”
陈卓说:主君王生病,应期不出当年之内。《二十八宿山经注》说:水星本来常伏于日光之中,若整整一年都不出现,一出现就在翼宿、轸宿,主有死亡。《玄冥占》说:守翼宿,主有人被诛杀。《玉历》说:主有紧急之事,或者有大风。陈卓说:冒犯并守住翼宿,主天下大荒。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水星与翼宿一同出现在西方,主大臣被诛。
辰星犯轸七
石氏曰:“辰星入轸中,为大兵起。”巫咸曰:“伺其出日而数之,期二十日,为兵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期十日,军罢。”《黄帝占》曰:“守轸,天下大疾,贵者多死;一曰国有丧。”《天文志》曰:“守犯轸,为白衣之会。”石氏曰:“守轸,万物五谷不成。”郗萌曰:“守轸,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又执法贵臣凶,车骑用。”
轸宿四星是朱雀的尾羽,主车驾骑乘,又主风。石申说:水星进入轸宿之中,主大规模兵事兴起。巫咸说: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以二十天为期,兵事发动;再按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折算,进入一天就以十天为期,军队罢散。《黄帝占》说:守轸宿,主天下大疫,显贵的人多死;一说国中有丧事。《天文志》说:守住并冒犯轸宿,主有穿白衣的丧事聚会。石申说:守轸宿,主万物五谷不熟。郗萌说:守轸宿,主有反叛之臣勾结内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又主执法的显贵大臣有凶祸,车马骑兵动用。
《玉历》曰:’天下疾疫,人多死;其死,灾多在北方。”《南官候》曰:“戚臣凶。”《甄曜度》曰:“入轸及守犯之,有兵必大战,有破军杀将于其野,人心惊骇;守过二十日以上,光明色大,有数十万人战,流血积尸殃;不则大水,有山河崩决,百姓流波之灾;五谷伤败,人民饥死;期二年。”
《玉历》说:主天下瘟疫,人多死亡;死亡与灾害多发生在北方。《南官候》说:主外戚之臣有凶祸。《甄曜度》说:进入轸宿以及守留冒犯它,主有兵事,必定发生大战,会在那一分野的郊野上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人心惊骇;守留超过二十天以上,光色明亮而形体变大,主有数十万人交战,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灾;不然就是大水,有山崩河决,百姓遭受漂没之灾;五谷伤败,百姓饥饿而死;应期两年。
开元占经卷五十八·辰星占六
辰星犯石氏中官
辰星犯大角一
《海中占》曰:“辰星守大角,臣谋主;有兵起,人主忧,王者戒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远一年。”
大角是摄提二星之间的一颗大星,为天王的座位,象征帝王之尊。《海中占》说:水星守住大角,主臣下图谋君主;有兵事兴起,君主有忧患,君王应当对身边的近侍严加戒备谨慎;应期不出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
辰星犯梗河二
巫咸曰:“辰星守梗河,国有谋兵,四夷兵起,来侵中国,边境有忧。”
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主胡人的兵事,是天上矛戟干戈之象。巫咸说:水星守住梗河,主国中有人谋划兵事,四方夷狄兴兵,前来侵犯中原,边境有忧患。
辰星犯招摇三
《圣洽符》曰:“辰星犯招摇,边兵大起,四夷为寇;若守之,夷人败,若夷主死;期不出二年。”
招摇一星在梗河之北,与北斗斗柄的末端相应,主胡人的兵事。《圣洽符》说:水星冒犯招摇,主边境兵事大起,四方夷狄前来劫掠;如果守留其上,则夷人败亡,或者夷人的君主死去;应期不出两年。
辰星犯玄戈四
《圣洽符》曰:“辰星犯玄戈,边兵大起,侵掠为寇;若守之,夷主死;期不出二年。”
玄戈一星在招摇之北,取名于兵器中的戈,也主北方夷人的兵事。《圣洽符》说:水星冒犯玄戈,主边境兵事大起,敌寇前来侵扰劫掠;如果守留其上,主夷人的君主死去;应期不出两年。
辰星犯天枪五
辰星犯天枪,夷兵起,机枪大用,防戌有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
天枪三星在北斗斗柄的东北,是天上的兵器之象。水星冒犯天枪,主夷狄兴兵,弩机长枪大量动用,戍边防守之事令人忧虑;或者有边地大臣被诛,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天棓六
巫咸曰:“辰星犯天棓,夷兵起,机枪大用,防戌有忧;若诛边臣,期不出年。”
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形状像一根棍棒,同样是天上的兵器之象。巫咸说:水星冒犯天棓,主夷狄兴兵,弩机长枪大量动用,戍边防守之事令人忧虑;或者有边地大臣被诛,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女床七
《荆州占》曰:“辰星犯女床,凶。”甘氏曰:“犯守女床,兵起宫中,若后妃有暴诛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女床三星在天纪星的东北,主后宫御女一类的人。《荆州占》说:水星冒犯女床,主凶。甘德说:冒犯并守住女床,主兵事从宫中兴起,或者后妃中有人被突然诛杀,应期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
辰星犯七公八
《黄帝占》曰:“辰星守七公,为饥;民居不安。”石氏曰:“犯守七公,辅臣有谋议,臣相疑,若人主有忧。”
七公七星在招摇之东,象征辅佐天子的三公之位。《黄帝占》说:水星守住七公,主饥荒;百姓不能安居。石申说:冒犯并守住七公,主辅政大臣另有图谋议论,群臣互相猜疑,或者君主有忧患。
辰星犯贯索九
《荆州占》曰:“辰星入天牢,天下有贼;又曰水,期一年;一曰旱,期一年;又曰岁饥,人相食;一曰大赦,期百二十日。”巫咸曰:“犯守贯索,天下兵大起,多有狱事,贵人有死者。”石氏曰:“入天牢中,犯乘守者,以狱多为乱,不出年。”
贯索九星连环如同绳索,又叫「天牢」,主刑狱囚系。《荆州占》说:水星进入天牢,主天下有贼寇;又说主水灾,应期一年;一说主旱灾,应期一年;又说主年成饥荒,人吃人;一说主大赦,应期一百二十天。巫咸说:冒犯并守住贯索,主天下兵事大起,讼狱之事很多,贵人中有死亡的。石申说:进入天牢之中,冒犯、凌压、守留其上的,主因牢狱案件太多而生乱,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天纪十
《文曜钩》曰:“辰星犯守天纪,幸臣执权,有兵,王者有忧。”
天纪九星在贯索之东,主掌管纲纪法度、听理诉讼。《文曜钩》说:水星冒犯并守住天纪,主受宠幸的近臣把持权柄,有兵事,君王有忧患。
辰星犯织女十一
《黄帝占》曰:“辰星犯守织女,天下有女忧,兵起,不出其年。”
织女三星在天纪之东,是天上主女工的官,掌管瓜果、丝帛与珍宝。《黄帝占》说:水星冒犯并守住织女,主天下女子有忧患,兵事兴起,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天市垣十二
石氏曰:“辰星入天市,大臣有诛。”郗萌曰:“辰星入天市中,皆为将相凶;一曰五官有忧;一曰赦;又曰辰星入若守天市,蛮夷之君戮;又曰为惊;一曰更市。”
天市垣二十二星环列如同墙垣,是天上的都市,主权衡度量与聚众交易。石申说:水星进入天市,主大臣被诛。郗萌说:水星进入天市之中,都主将相有凶祸;一说五官之长有忧;一说主大赦;又说水星进入或者守住天市,主蛮夷之君被杀;又说主惊扰;一说要更换市集。
辰星犯帝座十三
石氏曰:“辰星犯帝座,为臣谋主,有逆乱事。”《玄冥占》曰:“为臣谋主,天下乱兵大起,不出年。”
帝座一星在天市垣之中,是天帝的座位,象征人间的君主。石申说:水星冒犯帝座,主臣下图谋君主,有叛逆作乱之事。《玄冥占》说:主臣下图谋君主,天下乱兵大起,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候星十四
《海中占》曰:“辰星犯守候星,阴阳不和,五谷伤,人民大饥,有兵起。”
候星一星在帝座的东北,是天上负责伺察的官,主观测阴阳、守候时令变化。《海中占》说:水星冒犯并守住候星,主阴阳失调,五谷受伤,百姓大饥,有兵事兴起。
辰星犯宦者十五
甘氏曰:“辰星犯宦者,辅臣有诛;若戮死,期不出年。”
宦者四星在帝座的西南,是天上侍奉君主的内官。甘德说:水星冒犯宦者,主辅政大臣被诛;或者被杀而死,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宗正十六
石氏曰:“辰星犯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若更政令,人主有忧。”
宗正二星在帝座的东南,是天上掌管宗室事务的官。石申说:水星冒犯并守住宗正,主君主左右的群臣多有死亡;或者更改政令,君主有忧患。
辰星犯宗人十七
石氏曰:“辰星犯宗人,亲族贵人有忧,若有死者;一曰人主亲宗有离绝者。”
宗人四星在宗正之东,主管宗室亲属的礼仪与班次。石申说:水星冒犯宗人,主宗族亲戚中的贵人有忧患,或者有死亡的;一说君主的亲族宗室中有离散断绝的。
辰星犯宗星十八
甘氏曰:“辰星犯宗星,宗室之人,有分离者。”
宗星二星在候星之东,代表宗室子弟。甘德说:水星冒犯宗星,主宗室中的人有分离散落的。
辰星犯东西咸十九
石氏曰:“辰星犯东西咸,为臣不从令,有阴谋。”
东咸、西咸各四星,分列在房宿的上方,是防闲淫佚的门户,主宫中禁令。石申说:水星冒犯东咸、西咸,主臣下不服从号令,暗中另有阴谋。
辰星犯天江二十
《黄帝占》曰:“辰星入天江,大水决城郭。”陈卓曰:“暴水为害,不出其年。”巫咸曰:“犯守天江,天下有水;若入之,大水齐城郭,人民饥,去其乡。”
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是天上的江河,主水事。《黄帝占》说:水星进入天江,主大水冲决城郭。陈卓说:主暴发的洪水成灾,应期不出当年。巫咸说:冒犯并守住天江,主天下有水患;如果进入其中,主大水高与城郭相齐,百姓饥饿,离开家乡逃亡。
辰星犯建星二十一
陈卓曰:“辰星犯建星,大臣相谮。”《百十二占》曰:“辰星出建星,中国有水旱,五谷不成,人民饥,不出年。”郗萌曰:“守建星,地气泄,贵人多死;一曰臣谋其主。”《荆州占》曰:“犯建星,岁水,人饥,有自卖者。”
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上的都关,主旌旗与谋议。陈卓说:水星冒犯建星,主大臣互相进谗诬陷。《百十二占》说:水星出于建星,主中原有水旱之灾,五谷不熟,百姓饥饿,应期不出当年。郗萌说:守住建星,主地气外泄,贵人多死;一说臣下图谋君主。《荆州占》说:冒犯建星,主当年发水,百姓饥饿,有卖身求活的。
辰星犯天弁二十二
甘氏曰:“辰星犯天弁,若守之,则囚徒起兵;一曰五谷不成,籴大贵,人民饥。”
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是天上市官之长,掌管集市贸易。甘德说:水星冒犯天弁,或者守留其上,主囚徒起兵作乱;一说五谷不熟,买粮的价钱大贵,百姓饥饿。
辰星犯河鼓二十三
齐伯曰:“辰星犯河鼓,大将若左右将,将有诛;若守之,将有罪,以五色占之。”甘氏曰:“辰星入河鼓,大将出用兵。”
河鼓三星在牵牛之北,中央的大星象征大将,左右两星象征左将、右将,主军中鼓角与征伐。齐伯说:水星冒犯河鼓,主大将或者左将、右将之中有被诛的;如果守留其上,主将领获罪,可按星的五种颜色分别推占。甘德说:水星进入河鼓,主大将出征用兵。
辰星犯离珠二十四
石氏曰:“辰星犯离珠,宫中有事,若有乱宫者;若宫人有罪黜者。”
离珠五星在须女之北,是后宫嫔妃所佩珠玉之象。石申说:水星冒犯离珠,主宫中有变故,或者有扰乱宫闱的人;或者宫人中有获罪被贬黜的。
辰星犯匏瓜二十五
辰星犯匏瓜三十日,狗夜嗥,鸡鸣;天下尽惊。”《圣洽符》曰:“犯守匏瓜,天下有忧,若有游兵,名果贵;一曰鱼盐贵十倍,不出其年。”
匏瓜五星在离珠之北,主后宫,又主果实蔬菜。水星冒犯匏瓜三十天,主狗在夜里嗥叫、鸡也乱鸣;天下人尽皆惊恐。《圣洽符》说:冒犯并守住匏瓜,主天下有忧患,或者有流动的兵众,名贵果品价钱昂贵;一说鱼和盐的价钱涨到十倍,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天津二十六
《海中占》曰:“辰星犯天津,关道不通,有兵起,若关吏有忧。”郗萌曰:“守天津,兵革起。”
天津九星横跨在银河之上,是天上的渡口桥梁,主四方渡水往来。《海中占》说:水星冒犯天津,主关隘道路不通,有兵事兴起,或者守关的官吏有忧患。郗萌说:守住天津,主兵革兴起。
辰星犯螣蛇二十七
甘氏曰:“辰星守螣蛇,天子前驱凶;若奸臣有谋,前驱为害。”
螣蛇二十二星在营室之北,是天上的水虫之象,充当天子的前导。甘德说:水星守住螣蛇,主天子的前导仪卫有凶祸;或者奸臣另有图谋,前导之人反而成了祸害。
辰星犯王良二十八
石氏曰:“辰星守王良,为有兵。”齐伯曰:“辰星犯守王良,天下有兵,诸侯相攻,强臣谋主,期不出年。”
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王良是古代善于驾车的人,此星主车骑,也主天子的车驾。石申说:水星守住王良,主有兵事。齐伯说:水星冒犯并守住王良,主天下有兵,诸侯互相攻伐,强横的臣子图谋君主,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阁道二十九
石氏曰:“辰星犯阁道,绝汉者,为九州异政,各主其主,天下有兵,期二年。”
阁道六星在王良之北,是天子从紫微宫通往别宫的复道,横绝天河。石申说:水星冒犯阁道、横绝天河的,主九州政令各不相同,各自听命于自己的君主,天下有兵,应期两年。
辰星犯附路三十
石氏曰:“辰星守附路,太仆有罪,若有诛;一曰马多死,道无乘者。”
附路一星在阁道之南,是阁道旁边的辅路。石申说:水星守住附路,主掌管车马的太仆获罪,或者被诛;一说马匹大量死亡,道路上见不到骑乘的人。
辰星犯天将军三十一
郗萌曰:“辰星入天将军,兴军者吉。”石氏曰:“守天将军,为大将死,若诛。”
天将军十二星在娄宿之北,中央的大星象征大将,周围的小星象征吏士。郗萌说:水星进入天将军,主发兵兴师的一方吉利。石申说:守住天将军,主大将死亡,或者被诛。
辰星犯大陵三十二
石氏曰:“辰星入大陵,国有大丧,大臣有诛,若戮死;人民死者大半,不出其年。”《荆州占》曰:“辰星入大陵、积尸,天下尽丧,死人如丘山;星众,兵起;星稀、无兵。”
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主陵墓丧葬,其中一颗叫「积尸」。石申说:水星进入大陵,主国中有大丧,大臣被诛,或者被杀而死;百姓死亡过半,应期不出当年。《荆州占》说:水星进入大陵、积尸,主天下尽是丧事,死人堆积如山;积尸处星点稠密,主兵起;星点稀疏,就没有兵事。
辰星犯天船三十三
郗萌曰:“辰星守天船,革也。”《圣洽符》曰:“入天船或守之,兵大起,舟船用,有亡国,期不出年。”
天船九星在大陵之北,横在银河之中,主渡水行船。郗萌说:水星守住天船,主天下有变革。《圣洽符》说:进入天船或者守留其上,主兵事大起,舟船大量动用,有国家灭亡,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卷舌三十四
石氏曰:“辰星乘卷舌,天下多丧;又曰守卷舌,国有佞臣谋其君,以口舌为害,人主有忧。”
卷舌六星在昴宿之北,主口舌谗佞之事。石申说:水星凌压卷舌,主天下多丧事;又说守住卷舌,主国中有奸佞之臣图谋君主,用口舌搬弄是非为害,君主有忧患。
辰星犯五车三十五
石氏曰:“辰星犯五车,大旱,若有丧;一曰犯库星,兵起北方,若西方;犯仓星,谷贵;若有水。”《元命包》曰:“入五车,则水开。”(班固《天文志》曰:大水。)《海中占》曰:“兵大起,车骑行,五谷不成,天下民饥,若军绝粮。”《黄帝占》曰:“入五车中犯乘守天库,以水潦起兵。”
五车五星在毕宿之北,是天子的五种兵车,也主五谷仓廪,星群之中另有天库、天仓等星。石申说:水星冒犯五车,主大旱,或者有丧事;一说冒犯库星,主兵起于北方,或者西方;冒犯仓星,主谷价贵;或者有水。《元命包》说:进入五车,就会水路开通。(原书小注:班固《汉书·天文志》说,主大水。)《海中占》说:主兵事大起,车马骑兵出动,五谷不熟,天下百姓饥饿,或者军队断绝粮草。《黄帝占》说:进入五车之中,冒犯、凌压、守住天库星,主因水涝而起兵。
辰星犯天关三十六
石氏曰:“辰星行天关中,每至抑扬,当去不去,徘徊乱行,光色隆怒,见其妖祥,中国隔绝,道路不通。”《文曜钩》曰:“守天关,天下大水,津梁不通,人民饥,有自卖,期一年。”石氏曰:“行天关,为臣谋主。”郗萌曰:“辰星守天关者,皆为贵人多死。”《海中占》曰:“辰星守犯天关,道绝,天下相疑关梁之令。”
天关一星在五车之南,是日月五星出入的门户,也象征边境的关隘。石申说:水星运行在天关之中,每每忽高忽低,该离去而不离去,徘徊往复、乱了常度,光色炽盛如同发怒,显现出妖异的征兆,主中原被隔断,道路不通。《文曜钩》说:守住天关,主天下大水,渡口桥梁不通,百姓饥饿,有卖身求活的,应期一年。石申说:运行到天关,主臣下图谋君主。郗萌说:水星守天关的,都主贵人多死。《海中占》说:水星守住并冒犯天关,主道路断绝,天下人对关卡桥梁的禁令彼此猜疑。
辰星犯南北河三十七
《黄帝占》曰:“辰星乘南河戍,若出南,皆为中国。”石氏曰:“守南河,蛮夷兵起,边戍有忧;若有旱灭,人民饥;又曰留守南戍,中方兵起。”《黄帝占》曰:“辰星出北河戍间,若留守北戍;若居南戍间;若守两戍间;为天下有难起,道不通。”《荆州占》曰:“守两河戍间,天下乖离。”郗萌曰:“失度守阴门、若阳门,为诸侯奸;又曰不行天门天关间,为丧。”
南河、北河各三星,分列在东井的南北两侧,是天上的关门,又称南戍、北戍,日月五星从两者中间通行。《黄帝占》说:水星凌压南河戍,或者从它南边出来,都应验在中原。石申说:守南河,主蛮夷兴兵,边境戍守有忧;或者有旱灾使收成断绝,百姓饥饿;又说停留守住南戍,主中原兵起。《黄帝占》说:水星出于北河戍之间,或者停留守住北戍;或者居于南戍之间;或者守在两戍中间;都主天下有祸难兴起,道路不通。《荆州占》说:守在南北两河戍之间,主天下乖违离散。郗萌说:失去常度而守阴门或者阳门,主诸侯为奸;又说不从天门、天关之间通行,主有丧事。
辰星犯五诸侯三十八
石氏曰:“辰星犯五诸侯,若守之,兵大起,将士出,诸侯有忧,若有死者。”巫咸曰:“辰星入五诸侯,伺其出之日而数之,二十日兵起发;伺始入处之率,一日军罢。”石氏曰:“守犯乘守五诸侯,诸侯兵死,期三年。”
五诸侯五星在东井之北,象征帝室的五位诸侯,主纠察举劾过失。石申说:水星冒犯五诸侯,或者守留其上,主兵事大起,将士出征,诸侯有忧患,或者有死亡的。巫咸说:水星进入五诸侯,守候它出来的日子来推算,二十天后兵事发动;再按它开始进入的位置折算,一天之后军队罢散。石申说:守住、冒犯、凌压五诸侯,主诸侯死于兵祸,应期三年。
辰星犯积水三十九
石氏曰:“辰星守积水,旱。”巫咸曰:“犯守积水,其国有水灾,水物不成,鱼盐贵,一曰以水为败,籴大贵,人民饥,期二年。”
积水一星在北河之西,主蓄积清水以供祭祀酒醴之用。石申说:水星守住积水,主旱。巫咸说:冒犯并守住积水,主其分野之国有水灾,水中的物产不能成熟,鱼盐价贵;一说因水患而败亡,买粮的价钱大贵,百姓饥饿,应期两年。
辰星犯积薪四十
甘氏曰:“辰星犯守积薪,天下大旱,五谷不登,人民饥亡。”
积薪一星在舆鬼之东,主储备柴薪以供庖厨之用。甘德说:水星冒犯并守住积薪,主天下大旱,五谷歉收,百姓饥饿逃亡。
辰星犯水位四十一
石氏曰:“辰星犯守水位,天下以水为害,津关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浸伤人民,皆不出二年。”
水位四星在东井之东,主水衡水利之事。石申说:水星冒犯并守住水位,主天下因水成灾,渡口关隘不通;一说大水灌入城郭,淹没伤害百姓,都应在两年之内。
辰星犯轩辕四十二
《黄帝占》曰:“辰星行轩辕,中犯女主,女主失势,忧丧也。(《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四年六月辛亥,辰星犯轩辕,五年五月,帝崩、哀帝立,褚后失势。孝武太元五年,七月丙子,辰星犯轩辕,占曰:女主当之,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安帝隆安三年五月辛未,辰星犯轩辕大星,四年七月,太皇后李氏崩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不治,色悴,为忧,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若有罪。”
轩辕十七星在七星之北,蜿蜒如腾龙,是后妃之象,其中最亮的大星代表女主,两旁诸星代表妃嫔御女。《黄帝占》说:水星行经轩辕,从正中冒犯女主星,主女主失去权势,有忧愁丧亡之事。(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说,晋穆帝升平四年六月辛亥日,水星冒犯轩辕,升平五年五月,穆帝驾崩、哀帝即位,褚太后因此失势。晋孝武帝太元五年七月丙子日,水星冒犯轩辕,占辞说应验在女主身上,当年九月癸未日,皇后王氏去世。晋安帝隆安三年五月辛未日,水星冒犯轩辕大星,隆安四年七月,太皇太后李氏去世。)又主列位的大夫中有被放逐的,五官职事废弛,星色憔悴无光,主忧愁,主疾病;凡是被它从正中冒犯、凌压、守留的那颗星所代表的人,或者要获罪。
石氏曰:“辰星在轩辕中,有以女子请人君者。”巫咸曰:“辰星行犯守轩辕,女主失势;一曰大人当之,若有黜者;期二年。”石氏曰:“入轩辕中犯乘守之,有逆贼;若火灾。”又曰:“犯守轩辕太民星,大流,太后宗有诛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小民星,小饥小流;皇后宗有诛者,若有罪。”
石申说:水星在轩辕之中,主有人拿女子进献而向君主请托。巫咸说:水星运行冒犯并守住轩辕,主女主失去权势;一说应验落在贵人身上,或者有被贬黜的;应期两年。石申说:进入轩辕之中并冒犯、凌压、守留,主有叛逆的贼人;或者有火灾。又说:冒犯并守住轩辕中的太民星,主大批流亡,太后一族中有被诛的,或者有获罪的;从正中冒犯、凌压、守住小民星,主小饥荒、小规模流亡;皇后一族中有被诛的,或者有获罪的。
辰星犯少微四十三
石氏曰:“辰星入少微,君当求贤佐,不求贤佐,则失威夺势者矣。”又曰:“犯守少微,名士有忧,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又曰五官乱,宰相易,有兵忧矣。”
少微四星在太微垣之西,是处士、议士与博士之位,主选拔贤才。石申说:水星进入少微,主君主应当访求贤能的辅佐,若不访求贤佐,就会出现丧失威权、被人夺去势位的事。又说:冒犯并守住少微,主有名望的士人遭忧,君王任用小人,忠臣被陷害,甚至有人身死;又说五官职事错乱,宰相更换,有兵事之忧。
石氏曰:“辰星入,中犯乘守少微,宰相易;一曰女主忧,不出其年。”《帝览嬉》曰:“行犯左右执法,为大臣有忧。”郗萌曰:“犯左右执法,执法者诛,若有罪;又曰犯天庭,臣为乱。”
石申说:水星进入少微,从正中冒犯、凌压、守留其上,主宰相更换;一说女主有忧,应期不出当年。《帝览嬉》说:运行冒犯太微垣的左执法、右执法二星,主大臣有忧。郗萌说:冒犯左右执法,主执法之官被诛,或者获罪;又说冒犯天庭,主臣下作乱。
辰星犯太微四十四
《荆州占》曰:“辰星道;从太微西藩北南方星间入,到南方东方星间南出道;中西藩直坐入者,非道也。”《春秋图》曰:“辰星若以立秋后七十二日得壬子,入太微朝见,当此之时,阴气隆盛,阳气潜藏,不欲穿池,决沟渠,犯之冬雷。”《荆州占》曰:“辰星以壬子日顺入太微,天子所使也;不以壬子日,非天子使也。”
太微垣是天子的南宫朝廷,由东西两藩围成,南面正中是端门,两旁是左右掖门,垣内有五帝座、天庭与左右执法诸星。《荆州占》说:水星行经太微有一定的通道;从太微垣西藩北面、南方星之间进入,到南方与东方星之间向南出来,这才是正道;如果从西藩正对帝座的地方进入,就不合正道。《春秋图》说:水星如果在立秋后七十二天遇到壬子日,进入太微朝见天子,正当这个时候,阴气隆盛,阳气潜藏,不宜开挖池塘、疏决沟渠,触犯了就会在冬天打雷。《荆州占》说:水星在壬子日顺行进入太微,是天子所派遣的;不在壬子日进入,就不是天子所派遣的。
郗萌曰:“辰星当太微门,为受制;当左执法,为受事左执法;当右执法,为受事右执法守;太微门三日以下为受制,三日以上,为兵、为贼、为乱、为饥。”《荆州占》曰:“辰星出东掖门,为相受命;东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门为将受事,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秋。”《黄帝占》曰:“辰星入天庭,色白润泽,为期百八十日,有赦。”巫咸曰:“辰星入太阴门西,出太阴门东,后宫破,右有大水,期百二十日。”《合诚图》曰:“辰星入华阙门,为臣弑之候也。”
郗萌说:水星正对太微垣的门,主承受天子的制命;正对左执法星,主从左执法那里领受职事;正对右执法星,主从右执法那里领受职事;守在太微门三天以下,主承受制命,若守到三天以上,就主兵事、主贼寇、主动乱、主饥荒。《荆州占》说:水星从东掖门出来,主丞相受命;从东南出来,是施行德政之事。从西掖门出来,主将帅受命,从西南出来,是刑杀之事;应期在春季或秋季。《黄帝占》说:水星进入天庭,星色洁白润泽,应期一百八十天,有大赦。巫咸说:水星从太阴门西边进入,从太阴门东边出来,主后宫破败,右方有大水,应期一百二十天。《合诚图》说:水星进入华阙门,这是臣下弑君的征候。
石氏曰:“辰星入太微中华东西门;若左右掖门,而南出端门,必有反臣;若入西门出东,为人君不安,欲求贤佐;有入中华西门,出中华东门,为臣出令;入太阳西,出太阴东门,为天下大乱,有丧,若大水。”郗萌曰:“入太微西门,犯天庭,出端门,为大臣伐主;入西门,折出右掖门,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从主命;入西华门,南出端门,为臣诈称诏;入太微,若入端门出东门,贵者夺势。”
石申说:水星从太微垣的中华东门、中华西门,或者从左右掖门进入,而向南从端门出来,必定有反叛之臣;如果从西门进入、从东门出来,主君主不得安宁,想要访求贤能的辅佐;有从中华西门进入、从中华东门出来的,主臣下擅自发布号令;从太阳门西边进入、从太阴门东边出来,主天下大乱,有丧事,或者有大水。郗萌说:从太微西门进入,冒犯天庭,从端门出来,主大臣讨伐君主;从西门进入,折向右掖门出来,主大臣假借君主的威势而不遵从君主的命令;从西华门进入,向南从端门出来,主臣下诈称诏命;进入太微,或者从端门进入、从东门出来,主显贵的人被夺去权势。
《荆州占》曰:“辰星入太微宫,天下有圣女子出燕代;若有大水,伤人民,期三十日。”(《天文志》曰:“孝桓永寿元年七月巳未,辰星入太微中,八十日去,出左掖门,是岁洛水溢至津门,南阳大水。)
《荆州占》说:水星进入太微宫,主天下有圣德的女子出于燕地、代地一带;或者有大水,伤害百姓,应期三十天。(原书小注:《天文志》说,汉桓帝永寿元年七月巳未日,水星进入太微之中,八十天后离去,从左掖门出来;这一年洛水暴涨,漫到洛阳的津门,南阳一带发大水,正与占辞相合。)
《荆州占》曰:“辰星入太微天庭,出端门,臣不臣;入太微宫,为天下大惊;一曰有兵;又曰入天庭,国不安其宫;又曰辰星见太微,天子当之。”陈卓曰:“辰星入太微,天子之宫,群臣相杀。”(《宋书天文志》曰:“晋永宁元年七月,辰星入太微,初齐王冏定京都,因留辅政,遂专权无君,是月成都王颖,河间王显,长沙王乂讨之,冏乂交战,攻焚宫关,冏兵败,夷灭乂杀其兄,上将军寔以下二十余人,大安二年成都攻长沙,于是公私饥困,百姓力屈也。)
《荆州占》说:水星进入太微天庭,从端门出来,主臣下不守臣道;进入太微宫,主天下大为惊骇;一说有兵事;又说进入天庭,主国家的宫室不得安宁;又说水星出现在太微,应验落在天子身上。陈卓说:水星进入太微,太微是天子的宫廷,主群臣互相残杀。(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说,晋永宁元年七月,水星进入太微;当初齐王司马冏平定京城,因而留下辅政,于是专擅权柄、目无君主,这个月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长沙王司马乂起兵讨伐他,司马冏与司马乂交战,攻打焚烧宫门,司马冏兵败被诛、宗族被夷灭,司马乂又杀了他的兄长以及上将军司马寔以下二十多人;太安二年成都王进攻长沙王,于是公家私家都陷于饥困,百姓力竭。)
齐伯曰:“辰星入左右掖门而东出,天下有忧,若入端门而守天庭,强臣夺主位。”《黄帝占》曰:“辰星东行,入太微庭,出东门,天下有急兵;若守,将相丞相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门、守庭,大祸至;入南门出东门,国大旱;若入南门逆行出西门,国大乱;逆行入东门,出西门,大国破亡;若顺入西藩而不留去;楚国凶殃。”巫咸曰:“辰星逆行,入太微天庭中,为大臣有诛,若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辰星逆行于太微中,及出左右掖门者,有逆谋,天子有命将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也。”
齐伯说:水星从左右掖门进入而向东出来,主天下有忧患;如果从端门进入而守住天庭,主强横的臣子夺取君位。《黄帝占》说:水星向东行,进入太微庭,从东门出来,主天下有紧急兵事;如果守留不去,主将相、丞相、御史等大臣中有死亡的;如果从端门进入、守住天庭,主大祸临头;从南门进入、从东门出来,主国中大旱;如果从南门进入、逆行从西门出来,主国中大乱;逆行从东门进入、从西门出来,主大国破亡;如果顺行进入西藩而不停留就离去,主楚国有凶殃。巫咸说:水星逆行,进入太微天庭之中,主大臣被诛,或者诸侯被杀而死,应期两年。石申说:水星在太微之中逆行,以及从左右掖门出来的,主有叛逆的阴谋,天子有任命将帅出征讨伐之事;一说可以用大赦来解除这一祸患。
辰星犯黄帝座四十五
石氏曰:“辰星犯黄帝座,改政易王,天下乱,存亡半。”
黄帝座就是太微垣五帝座中央那颗大星,是天子的正位。石申说:水星冒犯黄帝座,主更改政令、更易君王,天下大乱,存与亡各占一半。
辰星犯四帝四十六
甘氏曰:“辰星犯乘守四帝座,天下亡;又曰臣谋主,去之一尺,事不成。”
四帝座是环绕黄帝座的青帝、赤帝、白帝、黑帝四位之座。甘德说:水星冒犯、凌压、守住四帝座,主天下灭亡;又说主臣下图谋君主,但如果离开它有一尺之远,所图谋的事就不能成功。
辰星犯屏星四十七
甘氏曰:“辰星犯守屏星,君臣失礼,下谋上。”
屏星四星在太微垣端门之内,是遮蔽内外的屏障,主礼制上的隔别。甘德说:水星冒犯并守住屏星,主君臣之间失去礼数,下位者图谋上位者。
辰星犯郎位四十八
甘氏曰:“辰星犯守郎位,辅臣有谋,左右宿卫者为乱,王者宜备之。”
郎位十五星在帝座的东北,是宫中宿卫侍从的郎官之位。甘德说:水星冒犯并守住郎位,主辅政大臣另有图谋,左右宿卫的人作乱,君王应当加以防备。
开元占经卷五十九·辰星占七
辰星犯石氏外官一
辰星犯库楼一
郗萌曰:“辰星入库楼,以水起兵,亦大水。”《荆州占》曰:“入天库,鈇钺用,大臣诛。”
库楼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天上的兵库与楼台,主兵车器械。郗萌说:水星进入库楼,主因水患而起兵,也主发大水。《荆州占》说:进入天库,主斧钺刑具动用,大臣被诛。
辰星犯南门二
石氏曰:“辰星犯守南门,边夷兵起,若道路不通。”
南门二星在库楼之南,是天上的外门,主守御边关。石申说:水星冒犯并守住南门,主边地夷人兴兵,或者道路不通。
辰星犯平星三
石氏曰:“辰星犯平星,凶。”甘氏曰:“犯守平星,执政臣忧,若有罪诛者,期一年。”
平星二星在库楼之北,是主管评议法度、审断刑狱的天官。石申说:水星冒犯平星,主凶。甘德说:冒犯并守住平星,主执政的大臣有忧,或者有获罪被诛的,应期一年。
辰星犯骑官四
甘氏曰:“辰星犯守骑官,有兵起,马多发,若多死。”
骑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骑兵宿卫之官。甘德说:水星冒犯并守住骑官,主有兵事兴起,马匹被大量征发,或者大量死亡。
辰星犯积卒五
石氏曰:“辰星入积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玄冥占》曰:“犯积卒,主失位,天下乱,兵大起,期百八十日。”
积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象征聚集起来的士卒。石申说:水星进入积卒,或者守留其上,主兵事大起,士卒大举出行,或者大量死亡,应期两年。《玄冥占》说:冒犯积卒,主君主失去权位,天下大乱,兵事大起,应期一百八十天。
辰星犯龟星六
《海中占》曰:“辰星犯守龟星,天下有水旱之灾;守阳,即旱;守阴,即水。”
龟星五星在尾宿之南,象征水中的灵龟,主占卜与水事。《海中占》说:水星冒犯并守住龟星,主天下有水旱之灾;守在阳位,就主旱;守在阴位,就主水。
辰星犯傅说七
石氏曰:“辰星犯守傅说,王者简宗庙,废五祀,后宫凶;一曰有绝嗣君,期不出二年。”
傅说一星在尾宿之后,取名于殷高宗的贤相傅说,主祭祀与求嗣。石申说:水星冒犯并守住傅说,主君王怠慢宗庙、废弃五祀之礼,后宫有凶事;一说有断绝后嗣的君主,应期不出两年。
辰星犯鱼星八
石氏曰:“辰星犯守鱼星,凶。”甘氏曰:“犯过鱼星之阳,为大旱,鱼行人道;之阴,为大水,鱼盐贵。”
鱼星一星在尾宿之南、天江之侧,象征水中的游鱼。石申说:水星冒犯并守住鱼星,主凶。甘德说:冒犯经过鱼星的阳位,主大旱,水干涸得连鱼都要走在人行的路上;经过它的阴位,主大水,鱼和盐的价钱昂贵。
辰星犯杵星九
《海中占》曰:“辰星入杵星,若守之,天下有急发之事,不出其年。”
杵星三星在箕宿之南,与臼星相配,主舂米备粮。《海中占》说:水星进入杵星,或者守留其上,主天下有紧急征发之事,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鳖星十
《黄帝占》曰:“辰星守鳖星,有白衣之会。”巫咸曰:“国有水旱之灾;守阳,则旱;守阴、则水。”
鳖星十四星在南斗之南,象征水中的甲虫。《黄帝占》说:水星守住鳖星,主有穿白衣的丧事聚会。巫咸说:主国中有水旱之灾;守在阳位,就主旱;守在阴位,就主水。
辰星犯九坎十一
石氏曰:“辰星守九坎,天下旱,名水不流,五谷不登,人民大饥;一曰之阳,大旱;之阴,大水。”石氏曰:“犯守九坎,凶。”
九坎九星在牵牛之南,象征九处沟渠水坎,主灌溉沟洫之事。石申说:水星守住九坎,主天下干旱,著名的河流断流不通,五谷歉收,百姓大饥;一说到它的阳位,主大旱;到它的阴位,主大水。石申说:冒犯并守住九坎,主凶。
辰星犯败臼十二
石氏曰:“辰星守败臼,民不安其室,忧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乡。”
败臼四星在虚宿、危宿之南,是破败舂臼之象,主凶灾饥馑。石申说:水星守住败臼,主百姓不能安居家室,忧愁于失去锅甑炊具,或者流离迁徙,离开故乡。
辰星犯羽林十三
郗萌曰:“辰星入羽林,有反臣中兵。”巫咸曰:“入羽林,天下兵起,四夷入国,人主忧;一曰其国以水为忧。”《荆州占》曰:“荧惑与辰星俱入天库,军凶;若有水灾。”郗萌曰:“犯守天阵,为兵起,有破军死将。”《海中占》曰:“入犯守羽林,有兵起;若逆行变色,成勾已,天下大兵,关梁不通,不出其年。”
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之南,是天子的禁卫之军,又叫「天军」「天阵」。郗萌说:水星进入羽林,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内起兵。巫咸说:进入羽林,主天下兵起,四方夷狄侵入国境,君主有忧;一说其分野之国以水患为忧。《荆州占》说:火星与水星一同进入天库,主军队有凶祸;或者有水灾。郗萌说:冒犯并守住天阵,主兵起,有军队被击破、将领战死。《海中占》说:进入、冒犯、守住羽林,主有兵事兴起;如果逆行而且变了颜色,走出「勾巳」那样的曲折轨迹,主天下有大兵,关隘桥梁不通,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北落十四
石氏曰:“辰星守北落,亦为兵大合,女子兵起;若与北落相贯,抵触,光相及,有兵大战,破军杀将,伏尸流血,不可当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甘氏曰:“守北落,斧锧用,大臣有诛、期不出年。”
北落就是北落师门,一星在羽林之南,是天军的营门,主伺察非常、防备寇盗。石申说:水星守住北落,也主兵众大规模集结,连女子也起来当兵;如果与北落星相贯穿、相抵触,光芒彼此相接,主有大战,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横尸流血,其势不可抵挡;应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甘德说:守住北落,主斧锧刑具动用,大臣中有被诛的,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土司空十五
《海中占》曰:“辰星守土司空,其国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
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是掌管土木工程与水土之政的官。《海中占》说:水星守住土司空,主其分野之国因土地之争而起兵;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天下干旱。
辰星犯天仓十六
齐伯曰:“辰星守天色,诸侯有发粟之事,有兵起;星若当户守之,将受命,不为主用。”《荆州占》曰:“辰星入天仓中,主财宝出,主忧乱臣在内,天下有兵,而仓库之户俱开;主人胜,客事不成;期二十日中而发。”郗萌曰:“入若天仓,为粟发用。”《黄帝》曰:“守天仓,大水。”《荆州占》曰:“守天仓,天下饥,粟出。”
天仓六星在娄宿之南,是储藏谷物的仓廪之象。齐伯说:水星守住天仓(源文此处写作「天色」),主诸侯有开仓放粮之事,有兵事兴起;星如果正对着仓门守留,主将帅虽然受命,却不为君主所用。《荆州占》说:水星进入天仓之中,主财宝外流,主君主忧虑乱臣就在朝内,天下有兵,而仓库的门户全都打开;主人一方取胜,客方之事不成;应期在二十天之内发动。郗萌说:进入天仓,主粮食被发放动用。《黄帝占》说:守住天仓,主大水。《荆州占》说:守住天仓,主天下饥荒,仓粟外调。
辰星犯天囷十七
石氏曰:“辰星入天囷,天下兵起,囷仓储积之物皆发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库藏空虚,期二年。”
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圆形谷仓之象,主储积粮米。石申说:水星进入天囷,主天下兵起,囷仓中储积的物资全被发放动用;一说宫廷御用之物多有流出的,府库空虚,应期两年。
辰星犯天廪十八
石氏曰:“辰星犯天廪,天下乱,粟散出。一曰天下大饥。”
天廪四星在昴宿之南,是储放祭祀所用谷物的仓廪。石申说:水星冒犯天廪,主天下动乱,仓粟散发外流。一说主天下大饥。
辰星犯天苑十九
石氏曰:“辰星入天苑,牛羊禽兽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马多死,其国忧。”
天苑十六星在昴宿、毕宿之南,是天子牧养牛马禽兽的苑囿。石申说:水星进入天苑,主牛羊禽兽多生疫病。如果守留二十天,主天下兵起,马匹大量死亡,其分野之国有忧患。
辰星犯参旗二十
《海中占》曰:“辰星守参旗,兵大起,弓弩用,士将出行。一曰弓矢贵。”
参旗九星在参宿之西,又叫「天旗」,是主管弓弩的府库。《海中占》说:水星守住参旗,主兵事大起,弓弩动用,将士出征。一说弓箭价钱昂贵。
辰星犯玉井二十一
《黄帝占》曰:“辰星入玉井,为强国失地;其出之,强国得地。”巫咸曰:“辰星入玉井,国有大水,忧;若以水为败,水物不成,期不出年。”
玉井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主取水浆以供厨膳。《黄帝占》说:水星进入玉井,主强国丧失土地;从其中出来,主强国得到土地。巫咸说:水星进入玉井,主国中有大水之忧;或者因水患而败亡,水中的物产不能成熟,应期不出当年。
辰星犯屏星二十二
甘氏曰:“辰星入守屏星,诸使有谋;若大臣有戮死者。”甘氏曰:“入天屏,为大臣戮;若疫。”
这里的屏星二星在玉井之南、厕星之北,与太微垣内的屏星同名而不同处,是遮蔽厕溷的屏障。甘德说:水星进入并守住屏星,主诸位使臣另有图谋;或者大臣中有被杀而死的。甘德说:进入天屏,主大臣被杀;或者有瘟疫流行。
辰星犯厕星二十三
《黄帝占》曰:“辰星犯厕,为大臣有戮者。”《甄曜度》曰:“入守厕星,天下大饥,人民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
厕星四星在屏星之东,是天上的圊厕,主疾病与秽污。《黄帝占》说:水星冒犯厕星,主大臣中有被杀的。《甄曜度》说:进入并守住厕星,主天下大饥荒,百姓人吃人,死者过半,应期两年。
辰星犯军市二十四
石氏曰:“辰星入守军市,兵大起,大将军出;若以饥兵起。”
军市十三星在参宿之南,是军中交易的集市。石申说:水星进入并守住军市,主兵事大起,大将军出征;或者因饥荒而兴兵。
辰星犯野鸡二十五
甘氏曰:“辰星入犯守野鸡,其国凶,必有死将;军营败,兵士散走。”
野鸡一星在军市之中,主变异怪事,是军中警候之象。甘德说:水星进入、冒犯、守住野鸡,主其分野之国有凶祸,必定有将领阵亡;军营溃败,兵士四散奔逃。
辰星犯狼星二十六
石氏曰:“辰星入守狼星,野兽死。”《圣洽符》曰:“辰星犯守狼星,天下多奸盗,有兵起,其国以水为忧。”《荆州占》曰:“守狼星,大将出,其国有兵;一曰死将。”
狼星一星在参宿的东南,色白而有芒角,主侵掠劫夺。石申说:水星进入并守住狼星,主野兽死亡。《圣洽符》说:水星冒犯并守住狼星,主天下多奸邪盗贼,有兵事兴起,其分野之国以水患为忧。《荆州占》说:守住狼星,主大将出征,其国有兵事;一说有将领阵亡。
辰星犯弧星二十七
《荆州占》曰:“辰星守弧星,大将有千里之行,国政惊。”
弧星九星在狼星的东南,形状像一张弯弓正对着狼星,主防备盗贼,又主弓矢。《荆州占》说:水星守住弧星,主大将有千里远征之行,国家政局震动惊扰。
辰星犯稷星二十八
《海中占》曰:“辰星守天稷,有旱灾,五谷不登,岁大饥;一曰五谷散出。”
天稷五星在七星之南,是农正之官,主农耕百谷。《海中占》说:水星守住天稷,主有旱灾,五谷歉收,当年大饥荒;一说仓中的五谷要散发出去。
辰星犯甘氏中官二
辰星犯四辅一
《荆州占》曰:“辰星中犯乘守四辅星,君臣失礼,辅臣有诛者。”
四辅四星环绕在北极枢星之旁,象征辅佐天子的四位大臣。《荆州占》说:水星从正中冒犯、凌压、守住四辅星,主君臣之间失去礼数,辅政大臣中有被诛的。
辰星犯平道二
甘氏曰:“辰星入守平道,天下兵乱。”
平道二星在角宿两星之间,是天子出行所经的御道。甘德说:水星进入并守住平道,主天下兵祸动乱。
辰星犯酒旗三
《荆州占》曰:“辰星守酒旗,天下大酺,有肉财物赐;若爵宗室。”
酒旗三星在轩辕之南,主宴飨酒食之事。《荆州占》说:水星守住酒旗,主天下大摆酒宴聚饮,有酒肉财物的赏赐;或者给宗室子弟加封爵位。
辰星犯天高四
郗萌曰:“辰星舍入天高,有奇令。”
天高四星在毕宿之南,是观望远方云气物象的高台。郗萌说:水星停舍并进入天高,主朝廷有非常的诏令。
辰星犯积尸五
石氏曰:“辰星守积尸,大人当之。”
积尸就是舆鬼中央那团白气,甘氏把它别立为一星官,主死丧与祭祀。石申说:水星守住积尸,它的应验落在贵人身上。
辰星犯天潢六
《黄帝占》曰:“辰星入天潢中者,为起军道不通,天下大乱,国易政;一曰贵人死,若中犯乘守之,皆期二十日,兵起。”郗萌曰:“辰星失度,留天潢中,为人主以水为害;若以井为害,以日入占其国;若出乘天潢,赦;期百二十日内。”
天潢五星在五车之中,是天上的池沼与渡口,主桥梁津渡。《黄帝占》说:水星进入天潢之中的,主发兵而道路不通,天下大乱,国家更改政令;一说贵人死亡;如果从正中冒犯、凌压、守留其中,都以二十天为期,兵事兴起。郗萌说:水星失去常度,停留在天潢之中,主君主因水患受害;或者因井水生害,可用它进入的日辰推占应验在哪一国;如果出来凌压天潢,主大赦;应期在一百二十天之内。
辰星犯咸池七
郗萌曰:“辰星入咸池,为有迷惑人主者。”《荆州占》曰:“若入咸池,天下大乱,人君死,易政;以入日占国。”甘氏曰:“有兵丧,天子且以大败,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贵人死;以入日占国。”《文曜钩》曰:“大水。”郗萌曰:“大人忧,若出乘之,赦;期百二十日内。”
咸池三星在天潢之南,是鱼鳖所居的水池,相传也是太阳降落的地方。郗萌说:水星进入咸池,主有人迷惑君主。《荆州占》说:如果进入咸池,主天下大乱,国君死亡,更改政令;用它进入的日辰推占应验在哪一国。甘德说:主有兵祸丧事,天子将因此大败,失去忠臣,或者有旱;一说主大水,道路不通,贵人死亡;用它进入的日辰推占应验在哪一国。《文曜钩》说:主大水。郗萌说:主贵人有忧,如果出来凌压其上,主大赦;应期在一百二十天之内。
辰星犯天街八
郗萌曰:“辰星不从天街者,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当天街者,为诸侯自立为王;一曰大水;若留止逆行天街中,为兵革起。”石氏曰:“犯守天街,徘徊乱行,主弱臣强,道路隔绝,天下不通。”
天街二星在毕宿、昴宿之间,是日月五星通行的大道,也是华夏与夷狄的分界。郗萌说:水星不循天街通行的,主政令不能推行,应期不出当年,有兵事;正当天街之位的,主诸侯自立为王;一说主大水;如果停留或者逆行在天街之中,主兵革兴起。石申说:冒犯并守住天街,徘徊往复、乱了常度,主君弱臣强,道路隔绝,天下不能通行。
辰星犯甘氏外官三
辰星犯八魁一
《荆州占》曰:“辰星犯守八魁,兵大起。”
八魁九星在天苑之西,是捕捉禽兽的网罟之象,主收捕逃亡的人。《荆州占》说:水星冒犯并守住八魁,主兵事大起。
辰星犯鈇钺二
《荆州占》曰:“辰星犯守鈇钺,兵起。”《黄帝》曰:“入鈇钺,为大臣诛。”
鈇钺三星在南斗之北,是行刑所用的斧钺,主斩杀之事。《荆州占》说:水星冒犯并守住鈇钺,主兵起。《黄帝占》说:进入鈇钺,主大臣被诛。
辰星犯刍藁三
《黄帝占》曰:“辰星入刍藁中,主财宝出,忧臣在内。”
刍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牲畜饲草的储备之象。《黄帝占》说:水星进入刍藁之中,主财宝外流,君主忧虑有奸臣就在朝内。
辰星犯九州殊口四
《荆州占》曰:“守九州殊口、九州兵起。”
九州殊口六星在狼星的东南,主通译九州各地不同的方言。《荆州占》说:守住九州殊口,主九州各地兵事兴起。
辰星犯军井五
《荆州占》曰:“辰星入军井三日以上,其岁大水。”
军井四星在玉井的东南,是军中汲水之井。《荆州占》说:水星进入军井三天以上,主当年发大水。
辰星犯水府六
《荆州占》曰:“辰星守水府,臣谋主,入之,水流入邑。”
水府四星在东井之西,是主管水利堤防的官。《荆州占》说:水星守住水府,主臣下图谋君主;进入其中,主大水流入城邑。
辰星犯天狗七
《荆州占》曰:“入天狗,北夷大饥,来邻国,多士功;若守之,为兵谋。”
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御盗贼、伺察非常。《荆州占》说:水星进入天狗,主北方夷人大饥荒,前来邻近的国家就食,多有土木工役;如果守留其上,主有用兵的图谋。
辰星犯天庙八
《黄帝占》曰:“入若守,为庙有事;一曰为凶、忧。”《荆州占》曰:“为有庙残之事,吏不去则死。”
天庙十四星在张宿之南,是天子祭祀先祖的宗庙。《黄帝占》说:进入或者守留其上,主宗庙有事故;一说主凶祸、忧患。《荆州占》说:主有宗庙残毁之事,主管的官吏不离职就会死。
辰星犯巫咸中外官四
辰星犯土司空一
《荆州占》曰:“守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一曰守之,有兵。”
这里的土司空是巫咸所立的星官,与前面石氏外官中的土司空同名,同样主土功之事。《荆州占》说:守住并进入土司空,主有土木徭役之事;一说守留其上,主有兵。
辰星犯键闭二
郗萌曰:“犯乘大臣,有谋天子不尊事;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有匿兵于宗庙中者。”
键闭一星在房宿的东北,是门户的锁钥,主关闭与防守。郗萌说:冒犯凌压大臣之位,主有人图谋,使天子不能尊奉其事;君王不宜走出宫廷、走下殿堂,因为有人把兵器藏匿在宗庙之中。
辰星犯天泉三
《荆州占》曰:“守之,海水出,江河决溢,若海鱼出。”
天泉十星在鳖星之东,又叫「大海」,主灌溉沟渠。《荆州占》说:守住天泉,主海水上涌,江河决口漫溢,或者海中之鱼游出。
辰星犯鈇锧四
《荆州占》曰:“犯之五日以上,臣有谋者。”郗萌曰:“犯守,为鈇锧用;一曰兵将有忧。”
鈇锧五星在天仓的西南,是腰斩所用的刑具,主诛戮。《荆州占》说:冒犯它五天以上,主臣下中有图谋作乱的。郗萌说:冒犯并守留其上,主鈇锧刑具动用;一说带兵的将领有忧患。
辰星犯天厩五
《荆州占》曰:“入之十日以上,厩马有食变。”郗萌曰:“守之三十日,骑马出。”《黄帝占》曰:“守之,为灾厩之事,人主以马为忧,不即为疾。”
天厩十星在东壁之北,是天子养马的马厩,主车驾与驿传。《荆州占》说:进入其中十天以上,主厩中的马匹在饲料上出变故。郗萌说:守留三十天,主骑兵出动。《黄帝占》说:守留其上,主马厩发生灾害之事,君主为马匹发愁,不然就是马生疾病。
开元占经卷六十·东方七宿占一
角一
《春秋纬》曰:“列宿二十八,是日月五星之所由,吉凶之所由兆也。故石氏薄赞皆始于角,而终于轸,今如旧次。东方七神之宿,为少阳,摄提建节,青华叶流,苍帝灵威仰,协助所因乘也。角二星,天关也;其间,天门也;其内,天庭也。故黄道经其中,日月五星之所行也。
《春秋纬》说:二十八宿是日月五星运行所经由的位置,也是吉凶祸福显现征兆的地方。所以石氏的星占赞辞都从角宿开始、到轸宿终结,如今仍旧依照原来的次序。东方七宿属于「少阳」之位,由摄提星建立节候,青色的光华像枝叶一样流布,苍帝灵威仰在此协助所依乘的时令。角宿二星,就是天上的关口;两星之间,是天门;天门之内,是天庭。所以黄道从中间经过,那是日月五星运行的路径。
角主兵;一曰维首;一曰天陈;一曰天相。左角为天田,为狱、为理,主刑;南三度曰太阳道。右角为尉、为将,主兵;北三度曰太阴道。右角盖天之三门,独房之四表也;万理之所由,祸福之源始也;故三光轨道,从之则吉,干僻抵触则凶也。”
角宿主兵事;一名「维首」;一名「天陈」;一名「天相」。左角是天田,又为狱、为理,主刑罚;它南面三度叫做「太阳道」。右角为都尉、为将帅,主兵事;它北面三度叫做「太阴道」。右角覆盖着上天的三门,独占房宿的四表;是万般条理所由出、祸福所起始的地方;所以日月星三光运行的轨道,顺从它就吉,冒犯抵触它就凶。
石氏曰:“角二星,十二度。”(刘向《洪范传》曰:与古度同。)度距左角先,去极九十一度,在黄道外度,金星也;(《巫咸占》同)春夏为木,秋冬为金。两角之间是中道。郑之分野,角,一名天田;一名天根。右角为尉,左角为狱。角者,天之府庭者也,天门者,左右角之间,天道之所治也;阳气之所升也;臣之象也。”郗萌曰:“右角为天庭,左角为天田。又曰角亢秋狱,角为龙角。”
石申说:角宿二星,占十二度。(原书小注:刘向《洪范传》说,与古时的度数相同。)度数先从左角起算,距离北极九十一度,位在黄道之外,属于金星一类;(原书小注:《巫咸占》与此相同。)春夏之时属木,秋冬之时属金。两角之间就是中道。角宿是郑国的分野,角,一名「天田」;一名「天根」。右角为都尉,左角为狱。角宿是上天的府庭;所谓天门,就在左右两角之间,那是天道运行所主管的地方;也是阳气上升的通路;又是臣子的象征。郗萌说:右角是天庭,左角是天田。又说角宿、亢宿主秋天的刑狱,角是苍龙之角。
《二十八宿山经》曰:“角山与亢山相连、在韩金门山中;山中有忧变,则星应于上;星若有变,则山应于下;角亢星神,常居其上。”(君臣和同,山星无异,麒麟、凤凰、芝草、醴泉,四时降矣。)
《二十八宿山经》说:角宿所对应的角山与亢宿所对应的亢山彼此相连,坐落在韩国境内的金门山中。地上的山里若出现令人忧惧的变异,天上的星就随之显出感应;天上的星若先起变化,地下的山也随之回应。角、亢二宿的星神,长年就驻在这两座山上。这是把天上的星宿与地上的山川一一配属、认定二者互相感应的讲法。原书小注补充说:君主与臣下和睦同心时,山与星都不会出现异常,麒麟、凤凰、灵芝、甘美的泉水这些祥瑞,一年四季都会降临人间。
《黄帝占》曰:“视两角星明,王道大治;其星微小,不明,王道失政、辅臣不言。角星左苍、右黄正色也,吉;其色白也,凶;王者大行,百八十日,灾应,远不出一年、二年。角星明而润泽,朝臣有次第;两角微小而不明,天下有兵,德令不行;乱,角垂芒。角星明大,王道太平。
《黄帝占》说:观察角宿左右两颗星,若都明亮,说明王道大行、天下大治;若两星细小昏暗,说明王道失去准绳,辅政大臣不敢进言。角宿左星呈苍青色、右星呈黄色,这是它们本有的正色,主吉;若转成白色便是凶兆,君王将有大的举动,一百八十天内灾祸即应验,最远也不出一二年。角星明亮而带润泽之光,朝中群臣各安位次、井然有序;两星细小昏暗,天下将有兵事,君主的德政号令推行不下去。世道一乱,角星就会「垂芒」——星旁拖出下垂如芒刺的光气,这正是变乱之象。角星明亮硕大,则王道太平。
角为天将之官,两角之间,三光之道也;南三度,太阳道;北三度,太阴道;日月五星,出入中道,天下太平。出阳,多旱;多阴,多雨;有阴谋。乘左角,法官谋;南三尺,狱理多冤。两角不明,天下有兵;右角赤明,天下有兵;左角赤明,天下平。
角宿是天上主管将帅的星官。左右两角之间的那条通路,正是日、月、五星这「三光」运行所经的轨道:偏南三度叫「太阳道」,偏北三度叫「太阴道」。日、月与五星都从中间的正道出入,天下就太平;若偏出到南边的阳道上,多有旱情;若偏在北边的阴道上,多有淫雨,人间也多阴谋。行星「乘」角宿左星——即自上方压临其位而过——主管刑法的官员将有图谋;行星行在角宿以南三尺处,狱讼审理多生冤情。左右两角都不明亮,天下将起刀兵;右角发红明亮,天下将起刀兵;左角发红明亮,天下反而安定。
日月五星,天之三明也,皆从角所行;行阳道,道其阳;不从其行,岁大水,有兵;二十八宿皆同。角星明大润泽,贤者在朝廷,苍帝德行,天门为开。角主为兵;动内五寸,国中兵起;动外五寸,边兵起,左右动摇,非其常;人主忧,臣弑君,各以日占。”
日、月与五星合称天上的「三明」,运行时都要从角宿这道门户经过。走在偏南的阳道上,就依阳道之象推断;若不循常道而行,当年会发大水,也会有兵事——这条通例对二十八宿一体适用。角星明亮硕大而润泽,说明贤才在朝任职,主东方的苍帝德泽流行,天门为之敞开。角宿又主兵事:星体向内侧移动五寸,国内起兵;向外侧移动五寸,边境起兵;左右摇动不定、失其常态,君主就有忧患,甚至臣下弑杀君主。至于应验在什么时候,要按发生变异那一天的干支分别推占。
亢二
石氏曰:“亢四星,九度,(在黄道内五度半)春夏为火,秋冬为水;(《五星占》曰:亢火也。)亢北四尺是中道。”(郑之分野。)石氏曰:“亢者,庙也;亢者,天帝庙宫,亢为天府。”
石申说:亢宿由四颗星组成,在周天上横跨九度。原书小注:这四星位于黄道以北五度半处。亢宿的五行属性随季节变换,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五星占》说,亢属火。亢宿以北四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亢宿的分野在郑国——所谓「分野」,就是把天上的星宿与地上的州国一一对应,星宿显出变异,即预示所配地域的吉凶。石申又说:亢是宗庙,是天帝的庙宫,也叫「天府」,即天上的府库。
《海中占》曰:“亢,三光也;三公之事。下者,地也;中央者,丞相也;主享祠。一曰亢为疏庙;一名天庭,主火与疾;故亢龙多疾。亢星齐明,宗庙有敬,朝廷有序;星不明,则辅臣失次,君令不行。亢星不明,王者内乱;星明大,辅臣纳忠,天下平安。”郗萌曰:“亢星明大,民无疾疫。”
《海中占》说:亢宿关联日月星「三光」,主三公一级重臣的事务。四星之中偏下的一颗象征土地,居中的一颗象征丞相,掌祭祀享献之事。另一说亢是「疏庙」,即正庙之外另立的庙;又名「天庭」,主火灾与疾疫,所以《周易·乾卦》上九「亢龙有悔」的这个「亢」,也多与病患相连。亢宿四星「齐明」——亮度均等、一同明亮——则宗庙受敬奉,朝廷有秩序;星若不明,辅政之臣便班次错乱,君主号令行不下去。亢星不明,君王宫廷之内会有祸乱;星若明亮硕大,辅臣进献忠言,天下平安。郗萌说:亢星明亮硕大,百姓不遭疫病。
石氏曰:“亢星垂芒,为乱错。亢星离落位,有天子动旗,而卒战于野;亢为疾,国有疾,占在亢。秋分,视亢不见,五谷尽伤,籴将二倍。”石氏曰:“亢为朝廷,总领四海,故置平星以统理。”《海中占》曰:“亢为朝廷布政宫。”
石申说:亢星「垂芒」,即星旁垂出芒刺状的光气,这是纲纪错乱之象。亢星「离落位」,指诸星散开、脱出本来的位次,主天子将动用旌旗兴师,兵卒要在郊野交战。亢宿主疾病,国中一旦流行疫疾,就从亢宿的星象上去推占。到了秋分时节,本该见到亢宿而看不见,则五谷尽被损伤,粮价将上涨一倍。石申又说:亢是朝廷,总领四海,所以在它近旁设「平星」这一星官来辅助统理。《海中占》说:亢宿是朝廷颁布政令的宫殿。
氐宿三
石氏曰:“氐四星,十五度。(古十七度)距西南星先至,去极九十四度。(在黄道内一度)春夏为金,秋冬为水。(《五星入宿占》:氐,木也。)氐南二尺是中道。(宋之分野)氐,天子行宫也,一名天庙;一名天府。
石申说:氐宿由四颗星组成,横跨十五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七度。量本宿距度以西南那颗星为起点,它最先到达中天;此星距北天极九十四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一度。氐宿春夏配金,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五星入宿占》说,氐属木。氐宿以南二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氐的分野在宋国,即今河南商丘一带。氐宿是天子出行时驻跸的行宫,一名「天庙」,一名「天府」。
前二大星,嫡;后二星,妾;前星,皇后贵族府;其星欲明,臣奉法度,邦君安宁;当大而小,其位臣失势;其星动,其臣出。”《海图》曰:“氐,宿宫,后女之贵府,出入路寝之宿。氐星发,即在土功事;氐为天庭,氐主疫。”
四星之中,前面两颗大星象征嫡妻正室,后面两颗象征妾媵;前面的星又是皇后与贵戚的府第。这些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臣下遵奉法度,国君安宁;本该大而反小,居其位的臣子就要失势;星若移动不安,那位臣子便会外出离位。《海图》说:氐是「宿宫」,即帝王安寝之宫,是皇后与后宫女眷的尊贵府第,也是天子出入正寝时所值的星宿。氐星若「发」,即光芒张发外露,就应在兴土木之事上;氐又是「天庭」,并主疫病。
《二十八宿山经》曰:“氐山在郑白马山东,氐星神,常居其上。氐星明大,则民无出门之徭,马无汗劳。氐主徭役,氐动者,徭役起。氐为宿,路寝所止,故置库楼,以捍咎,氐为宿宫,休解之房。”
《二十八宿山经》说:氐宿对应的氐山在郑国白马山以东,氐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氐星明亮硕大,百姓便没有远出服役之苦,马匹也不必奔走出汗。氐宿主徭役,氐星一动,徭役就要兴起。氐是帝王安寝之处、正寝所在,所以在它旁边设「库楼」诸星,用来抵挡灾咎;氐既是安寝之宫,也就是解衣休息的房舍。
房宿四
石氏曰:“房四星,钩钤二星,五度。(古七度)距房西南第二星,去极一百八度。(在黄道外一度弱)春夏为水,秋冬为火。(又曰:房,土星也。)房两服之间是中道。(宋分野)房为天府;一曰天马;或曰天驷;一名天旗;一名天厩;一名天市;一名天街;一名天燕;一名天仓;一名天表;一名天龙。
石申说:房宿本身四星,另附「钩钤」二星,本宿横跨五度。原书小注:古度作七度。量度以房宿西南第二星为距星,此星距北天极一百零八度。原书小注:在黄道以南一度稍弱处。房宿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书小注又说房属土。房宿四星并列如驾车之马,居中的两颗叫「两服」,两服之间正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房的分野在宋国。房宿又称「天府」,或叫「天马」「天驷」,也有「天旗」「天厩」「天市」「天街」「天燕」「天仓」「天表」「天龙」等许多别名。
房为天子明堂,王者岁始布政之堂;房为天马,主车惊;房为四表,表者桀也。”石氏曰:“天道,四表之间,三光之正路,人天之定位也。”(天庙者,房也:房者,关也,日月之行,常出其中,不出其中,为不道;不道者,政令不行。石氏曰:房主宿,街南二星,君位也;北二星,夫人之位也;房主财宝;房动外,财宝出;动内,财宝入。)
房宿是天子的明堂,即君王每年岁首颁布政令的殿堂;房宿又是天马,主车马惊逸之事;房宿还是「四表」,「表」就是竖立起来的标杆。石申说:所谓天道,就在四表之间,那是日月五星的正路,也是天上人间各安其位的准则。原书小注:天庙就是房宿。房又是关口,日月运行照例从这道关口中间通过,若不从中间走,就叫「不道」,不道则朝廷政令推行不开。小注又引石申的话说:房宿主帝王安寝,天街以南的两颗星是君主之位,以北的两颗星是夫人之位;房宿主财宝,星向外移动,财宝外流,向内移动,财宝进来。
《二十八宿山经》曰:“房山在宋地,与心山相连;房心星神,常居其上;房心二宿动摇。则房心之山崩;国有走主。填星色黑,出入七十日以上,房心山崩,下伐上也;其星不明,则山有音声,人民扰扰,五谷贵。
《二十八宿山经》说:房宿对应的房山在宋国境内,与心宿对应的心山相连;房、心两宿的星神常年驻在这两座山上。房、心二宿的星若摇动不定,房山、心山就要崩塌,国中会有出奔逃亡的君主。土星(古称「填星」)颜色转黑,在这一带出入停留七十天以上,也主房山、心山崩塌,人事上应在以下犯上、臣属讨伐君主。房、心之星若不明亮,两山会发出异响,百姓惶惶不安,五谷腾贵。
房心星暗黑,火星守之二百日,房心山则音声,万民相惊,大水,鱼盐五谷贵,百姓愁;若星色赤,赤地千里;房心不见,帝无教;房星欲明,群臣奉忠,天下道兴。钩钤,天子御也。钩钤相去疏者,天下且赦,相去数者,天子急,多暴令关闭。钩钤去房,不惊;钩钤离房,法令。王者至孝,则钩钤明。昆弟有亲亲之思,则钩钤不离房;钩钤去房,欲其近也;近则天下同心,远则天下不和;房主开闭,以其蓄藏之所由也。”
房、心之星昏暗发黑,又有火星(荧惑)在此「守」——停留守候达二百天——房山、心山便会发出声响,万民互相惊扰,发大水,鱼盐与五谷都贵,百姓愁苦。星色若转赤,主赤地千里的大旱。房、心二宿隐没不见,是君主不施教化之象。房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群臣奉行忠贞,天下的治道兴盛。钩钤二星象征天子驾驭车马的器具。钩钤彼此相距疏远,天下将要大赦;相距紧密,天子政令急迫,多有严厉的禁令与关闭封锁。钩钤稍稍偏离房宿,不足为惊;钩钤明显脱离房宿,则关乎法令的变更。君王极尽孝道,钩钤便明亮;兄弟之间存着亲爱之念,钩钤就不离房宿。钩钤离开房宿时,人们总希望它靠近些:近则天下同心,远则天下不和。房宿主关口的开与闭,因为财货的储藏出入都要经由这道关口。
心宿五
石氏曰:“心三星,五度。(古十二度)距前第二星,去极一百八度半。在黄道外三度半。春夏为木,秋冬为水。”(又曰:心星,火也。)北四尺是中道。(宋之分野)心为天相;一名大辰;一名大火;一名天司空。心者,宣气也;心为大丞相。”
石申说:心宿由三颗星组成,横跨五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二度。以前面第二颗星为距星,此星距北天极一百零八度半,位于黄道以南三度半。心宿春夏配木,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又说:心星属火。心宿以北四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心的分野在宋国。心宿是天上的相位,一名「大辰」,一名「大火」,一名「天司空」。「心」取宣布、发散阳气之义;心宿象征大丞相。
石氏曰:“心三星,帝座;大星者,天子也。心者,木中火;故其色赤,为天关梁。心三星,星当曲,天下安;直南昌,天子失计。心为明堂,中大星天王位,前后小星,子属;以开德发阳。不欲直,直王失势,期九十日,地动,主客,天子以弱亡。”
石申说:心宿三星是帝王的座位,其中最大的一颗就是天子。心属东方木位之中所含的火,所以颜色发红,是天上的关口与桥梁。心宿三星以排成弯曲之形为常,形曲则天下安宁;若三星连成直线而向南显扬,则天子谋算失当。心宿是明堂,居中的大星是天王之位,前后两颗小星属太子、庶子一辈,用来开启德泽、发扬阳气。三星不宜排成直线,一旦成直线,君王就要失势,应期在九十天之内,将有地震,主国与客国交兵,天子因势弱而亡。
《尔雅》曰:“大火,谓之大辰;房心尾也。主天下之赏罚;主天下之急;故天下变动,则心星见不详。明堂旁多小星,天子忧弱子未处,天子威令不出阁,天下乖争无君,伯八九。心星直,心星变,色黑,大人有忧,民血流。心星灭,则主泣血,后奔逃,强国起。
《尔雅》说:大火又叫大辰,指的是房、心、尾这一带星宿。心宿掌天下的赏与罚,掌天下的急难,所以人间一有变动,心星就显出不祥之象。明堂——即心宿——旁边若聚集许多小星,主天子忧虑幼子还未安置妥当,天子的威权号令出不了宫门,天下乖违纷争、形同无君,称霸一方的诸侯多至八九家。心星排成直线、星象生变而颜色转黑,主贵人有忧患,百姓流血。心星隐灭不见,则君主要哭泣至于泣血,后妃出奔逃亡,强邻乘势而起。
心星消,江河为害;期九年,天子灭。心星动,国有急,心星动摇,若角芒者,天下大兵。心星离移,有流民;心前后星皆光明赤黄者,太子、庶子,各有赐贺之事。心三星明大,则天下同庆,乡风被泽。”太史公曰:“心三星,上星太子星,星不明,太子不得代;下星庶子星,星明,庶子代后,心动者,国有忧。”
心星光芒消减,江河将成水患;应期九年,天子覆灭。心星移动不安,国家有急难;心星摇动不定,又生出尖角芒刺般的光,天下将有大战。心星脱离本位而移徙,会出现流亡的百姓。心宿前后两星都光明而呈赤黄之色,太子与庶子各有获赐、道贺的喜事。心宿三星明亮硕大,天下便一同庆贺,四方向化、蒙受恩泽。太史公司马迁说:心宿三星之中,上面一颗是太子星,此星不明,太子就不能继位;下面一颗是庶子星,此星明亮,庶子将取代太子而立;心星移动不安,国中就有忧患。
尾宿六
石氏曰:“尾九星,十八度。(古九度)距东第二星先至,去极百三十四度。(在黄道外十五度少)春夏为火,秋冬为水。(又曰水星)尾北十尺是中道。(燕之分野)尾一名后族;一名天厕;一名天狗;一名天司空;一名天鸡。
石申说:尾宿由九颗星组成,横跨十八度。原书小注:古度作九度。以东边第二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一百三十四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十五度稍弱。尾宿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又说属水。尾宿以北十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尾的分野在燕国,即今河北北部一带。尾宿一名「后族」,一名「天厕」,一名「天狗」,一名「天司空」,一名「天鸡」。
尾者,后宫之场也;妃后之府也;上第一星,后也;第三星旁一星,相去一寸,名神宫;解衣之内室,说虞之堂;一曰天矢,一曰天九江。尾者,边臣也,又曰通溜宫,尾市也,天复船也。尾第一星,嫡妃也;第三星,夫人也;次五星,嫔妾星;欲均明,大小相承,则后宫有序,多子孙。”
尾宿是后宫的场所,是妃嫔与皇后的府第。最上面第一颗星代表皇后;第三颗星旁另有一颗小星,相距约一寸,名叫「神宫」,那是宽衣休憩的内室、娱乐欢愉的殿堂。尾宿又叫「天矢」,又叫「天九江」。尾宿象征戍守边地的臣子,又叫「通溜宫」,也称「尾市」,还比作天上覆盖的船。尾宿第一星是嫡妃,第三星是夫人,其余五颗是嫔妾之星;这些星以亮度均匀、大小依次相承为好,如此则后宫尊卑有序、子孙众多。
《二十八宿山经》曰:“尾山与箕山相连,在燕九都山西,尾箕星神,常居其上。尾主水,又主君臣,尾动者,君臣不和,心有事。尾,天子之九子也。腾跃坼绝,不居其所,天下大乱,君臣不和。
《二十八宿山经》说:尾宿对应的尾山与箕宿对应的箕山彼此相连,在燕国九都山以西,尾、箕两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尾宿主水事,又主君臣关系,尾星一动,就是君臣不和、彼此心存芥蒂之象。尾宿九星又象征天子的九个儿子。这些星若跳跃不定、彼此裂散断绝,不安处本位,主天下大乱、君臣失和。
尾星明大,皇后有喜;不明微细,皇后有忧,及疫;尾星疏远,皇后失势;尾星明,五谷大熟,则民不烦扰;其星不明,五谷大伤;尾星离徙而直,皇后失势;其星就聚,有大水。君臣不和,则占于尾。”
尾星明亮硕大,皇后有喜庆之事;星光昏暗细弱,皇后有忧患,还会流行疫病。尾宿诸星彼此疏散拉开,皇后失势。尾星明亮,五谷大熟,百姓不受烦扰;星若不明,五谷大受损伤。尾星脱离本位移徙而排成直线,皇后失势;诸星向内挤聚成一团,将有大水。凡遇君臣不和之事,就到尾宿上去推占。
箕宿七
石氏曰:“箕四星。十一度。(古十度又十一度四分之一)度距西北星先至,去极百一十八度。(在黄道外五度少)春夏为金,秋冬为土。(人曰:金星也。)箕北六尺,是中道也。(燕之分野)箕星一名风星;月宿之,必大风。(箕星为风,东北之星也。)
石申说:箕宿由四颗星组成,横跨十一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度,也有作十一又四分之一度的。量度以西北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一百一十八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五度稍弱。箕宿春夏配金,秋冬配土;原书小注:有人说它属金。箕宿以北六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箕的分野在燕国,即今河北北部。箕星又名「风星」,月亮一旦入宿于箕,必定刮起大风。原书小注:箕星主风,是东北方位的星。
一名天阵,一名狐星,主狐貉,一名风口;一名天后也。为天貉府廷,天鸡也,主时,金星也。箕斗,天子之冠服也,并后宫别府也,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妾;别宫四者,女相也;故尾、箕主百二十妃;尾者,苍龙之末也,直寅,主八风之始。箕后星动,几扬箕,王致客。箕库也;一曰天司空,箕为寄客。”
箕宿又名「天阵」,又名「狐星」,主狐、貉一类走兽;又名「风口」,又名「天后」。它是天上貉族的府廷,也称天鸡,主司时令,五行属金。箕宿与南斗合起来,象征天子的冠冕衣服,同时也是后宫的别院:宫中有二十七位世妇、八十一位御女姬妾;另有四星为别宫,象征女官之长。所以尾、箕两宿合主一百二十位妃嫔。尾宿是东方苍龙的末尾,其位当地支寅,主八方之风的起始。箕宿后面的星移动,形状像簸箕扬举一般,主君王招徕宾客。箕又是府库;一说它是「天司空」,也象征寄居的客人。
《尔雅》曰:“析木谓之津,箕、斗之间,汉津也;一曰天市,主八风。箕为风,又箕主蛮夷;箕动者,蛮夷有使来;箕舌一星,芒动则大风,不出三日。箕舌动,如致风扬沙。箕星居河边,岁大恶;若中河而居,天下食人。”
《尔雅》说:十二次中的「析木」又叫「津」,箕宿与南斗之间正是银河的渡口;一说箕为「天市」,主八方之风。箕宿主风,又主四方蛮夷;箕星移动,就有蛮夷的使者前来。箕宿的「箕舌」一星,芒角闪动就要刮大风,不出三日必应。箕舌动摇,会招来卷沙的狂风。箕星若靠在银河边上,当年年成极坏;若正处在银河当中,天下会饥荒到人相食的地步。
《易纬是类谋》曰:“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箕星明大,即国无谗贼;箕中少星,则籴贵。箕者,人之精也,故天下安乐即星众。不安、即星少。箕星离徙,天下大不安,民移徙其处,星不明,天下五谷伤;其星明,谷大熟;其就聚细微,天下忧食,箕中欲其多星。”石氏曰:“尾箕主后宫妃后府,故置傅说,衍子孙。”
《易纬是类谋》说:东岳泰山失去金鸡、西岳华山亡去玉羊,都是灾异之兆;箕星明亮硕大,国中就没有进谗构陷之徒;箕宿之中小星稀少,粮价便要上涨。箕宿是人间民庶精气的凝聚,所以天下安乐时星就繁多,天下不安时星就稀少。箕星脱离本位而移徙,天下大不安宁,百姓也要背井迁徙。星若不明,天下五谷受损;星若明亮,谷物大熟;诸星向内挤聚而又细弱,天下忧于粮食——总之箕宿之中以星多为好。石申说:尾、箕两宿主后宫妃后的府第,所以在旁边设「傅说」一星,主子孙繁衍。
开元占经卷六十一·北方七宿占二
南斗占一
石氏曰:“南斗六星、二十六度四分度之一,(甘氏同。《洪范传》古二十二度。《淮南子》无四分之一。)度距魁第四星先至,去北极百一十六度。(在黄道外十二度半,旧历有四分度之一,在斗度中,后推校知度少为多,今历不三百四分度之一七五在营室一度之末。)春夏为水,秋冬为金。(《巫咸释五星入宿言凶占》曰:诸斗,木星也。)日月五星常贯之为中道。”(吴之分野)
石申说:南斗由六颗星组成,横跨二十六又四分之一度。原书小注:甘德所记相同;《洪范传》作古度二十二度;《淮南子》所记没有那四分之一度。量度以斗魁第四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一百一十六度。原书小注:在黄道以南十二度半;旧历多出四分之一度,算在斗宿度数之内,后来推算校验,才知道原先把少的算成了多的——此下小注文字有讹脱,大意是今历的余分不足,落在营室一度的末尾。南斗春夏配水,秋冬配金;原书小注引《巫咸释五星入宿言凶占》说:凡斗宿属木。日月五星常从南斗中间贯穿而过,这就是中道。原书小注:南斗的分野在吴国,即今江苏南部一带。
《黄帝占》曰:“南斗;一名鈇钺。”《春秋佐助期》曰:“南斗主爵禄,神名帙瞻,姓拒终。”石氏曰:“南斗魁第一星、主吴;第二星、主会稽;第三星,主丹阳;第四星、主豫章;第五星、主庐江;第六星、主九江。”郗萌曰:“南斗六星,一名天库;知之使人不妄。”
《黄帝占》说:南斗又名「鈇钺」,即腰斩用的刑具,取其主刑杀之义。《春秋佐助期》说:南斗掌管爵位俸禄,星神名叫帙瞻,姓拒终。石申说:南斗斗魁第一星主吴地,第二星主会稽,第三星主丹阳,第四星主豫章,第五星主庐江,第六星主九江——这是把一宿之内的各星再细分到具体郡国的分野之法。郗萌说:南斗六星又名「天库」,懂得它的道理,能使人行事不至于狂妄错乱。
《北官候》曰:“南斗;一名天府、天关;一名天机;一名天同;天子旗也。斗北二星,天府廷,中央二星,相也。南二星,天库楼也,天梁也。斗西大星,天关也,天子正旗也,士官也;六星欲均明,天下安宁。”韩扬曰:“南斗第一星,上将;第二星,相;第三星,妃;第四星,太子;第五星,第六星,天子。”
《北官候》说:南斗又名「天府」「天关」,又名「天机」「天同」,也是天子的旌旗。斗宿北边两星是天府之廷,中间两星象征丞相,南边两星是天库楼,也叫天梁。斗宿西边的大星是天关,为天子的正旗,又主士人之官。六星以亮度均匀为好,均明则天下安宁。韩扬说:南斗第一星象征上将,第二星象征丞相,第三星象征妃嫔,第四星象征太子,第五星与第六星象征天子。
《荆州占》曰:“南斗,太宰位也。”《圣洽符》曰:“南斗者,天子之庙,主纪天子寿命之期。”甘氏曰:“南斗,天子寿命之期也;故曰:将有天下之事,占于南斗也。”《二十八宿山经》曰:“斗山在吴阳羡山南,斗星之神,常居其上。”
《荆州占》说:南斗是太宰的位次。《圣洽符》说:南斗是天子的宗庙,掌记天子寿命的期限。甘德说:南斗关乎天子寿命的长短,所以说,凡将有关系天下大局的事,都到南斗上去推占。《二十八宿山经》说:南斗对应的斗山在吴国阳羡山以南,斗宿的星神常年驻在这座山上。
甘氏曰:“南斗主兵,斗动者,兵起。南斗星明大,爵禄行,天下安宁,将相同心,其星不明,大小失次,芒角动摇,则王者失政,天下多忧。”郗萌曰:“南斗星明,五谷大熟,其臣得势而亲近,治道和平,风雨顺时;斗星不明,五谷不收,移徙位直其臣逐,风雨不节天下病。”《石氏赞》曰:“斗主爵禄,褒贤达士,故曰直;建星以成辅,又曰斗;主爵禄功德祥岁,周受分,和阴阳。”
甘德说:南斗主兵事,斗星一动,就要起兵。南斗诸星明亮硕大,爵禄得以颁行,天下安宁,将帅与宰相同心;星若不明,大小错乱、失去次第,又生出芒角摇动不定,则君王政令失当,天下多忧患。郗萌说:南斗星明亮,五谷大熟,臣子得势而受亲近,治道平和,风雨应时;斗星不明,五谷歉收,星位移徙而排成直线,那位臣子就要被放逐,风雨失节,天下病困。《石氏赞》说:南斗主爵位俸禄,褒扬贤者、荐达士人,所以称它为「直」;旁边有建星辅助成事,也归入斗的系统。南斗主爵禄、功德与年成的丰歉,周遍地授予名分,调和阴阳。
牵牛占二
石氏曰:“牵牛六星,八度。(古九度)度距中央大星光至,去极百一十度。(在黄道内四度)春夏为木,秋冬为火。(巫咸曰:木星也。)日月五星常贯牵牛中道也。(吴之分野)《佐助期》曰:“牵牛主关梁,神名略绪炽,姓蠲除。”《北官候》曰:“牵牛一名天鼓;一名天关;牛第一两星如连李,名即路,一名聚火。”
石申说:牵牛由六颗星组成,横跨八度。原书小注:古度作九度。量度以中央那颗大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一百一十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四度。牵牛春夏配木,秋冬配火;原书小注引巫咸说它属木。日月五星常从牵牛中间贯穿而过,那就是中道。原书小注:牵牛的分野在吴国。《佐助期》说:牵牛掌管关隘桥梁,星神名叫略绪炽,姓蠲除。《北官候》说:牵牛一名「天鼓」,一名「天关」;牛宿最前面的两颗星连缀如同两枚李子,名叫「即路」,又名「聚火」。
石氏曰:“牵牛六星,天府也;日月七政所王者,即察政;视牛星明大,次第相承,王道大昌,天下安宁。牛星不明其常色,其岁五谷不成,牛多灾凶。”甘氏曰:“牵牛上二星,主道路,次南星,主关梁;次南三星,主南越;故动摇变色,从而占之。”
石申说:牵牛六星是天上的府库;日、月与五星合称「七政」,君王据以省察政事。看牛宿诸星明亮硕大、依次相承,便是王道大昌、天下安宁之象。牛星若失去本有的常色而昏暗,当年五谷不熟,牛也多有灾病。甘德说:牵牛上面两星主道路,其次偏南的一星主关隘桥梁,再往南的三星主南越之地;所以这些星一有摇动或变色,就依它们各自所主的事去推占。
郗萌曰:“天鼓星怒者,马贵。”《天官书》曰:“牵牛为牺牲。”宋均曰:“牵牛为牛角。”《月食占》曰:“牵牛为冬狱。”《二十八宿山经》曰:“牛山与女山相连,各法其星形;牵牛须女星神,常居其上。”
郗萌说:天鼓星光色暴张如同发怒,马价就要腾贵。《史记·天官书》说:牵牛象征祭祀所用的牺牲。宋均说:牵牛象征牛角。《月食占》说:牵牛是冬季的刑狱。《二十八宿山经》说:牛宿对应的牛山与须女宿对应的女山彼此相连,两山的形势各自仿照本宿的星形;牵牛与须女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
《黄帝占》曰:“牵牛大星亡,大牛死;小星亡,小牛死疫;中央大星不明而黄者;天下刍大贵十倍;牵牛星直,籴平;曲,籴贵,牛中央大星左右出,不明,大将心不正,牛大贵;后星前近中央大星者,牛贵,远牛贱;前星左右者,前将心不正;后星左右出者,后将心不正。所谓前者,星南星也;后者,星北星也。牵牛不与织女星直者,天下阴阳不和。”
《黄帝占》说:牵牛的大星隐没不见,大牛要死;小星隐没不见,小牛要死于疫病。中央那颗大星昏暗而泛黄,天下草料的价钱要贵上十倍。牵牛诸星排成直线,粮价平稳;排成曲折之形,粮价上涨。牛宿中央大星偏出左右而不明亮,主大将心术不正,牛价大涨。后面的星向前靠近中央大星,牛价贵;离得远,牛价贱。前面的星偏出左右,前军之将心术不正;后面的星偏出左右,后军之将心术不正。这里所说的「前」,指偏南的星;「后」,指偏北的星。牵牛若不与织女星相对成一直线,天下阴阳失和。
《黄帝》曰:“牵牛远汉者,天下牛大贵;其入汉中者,天下牛多死。”甘氏曰:“牵牛动,牛灾,四方皆然。”郗萌曰:“牵牛明大,关梁通利。牵牛主大豆,始出色黄,豆贱也;赤,豆虫也;色青,豆贵。”
《黄帝占》说:牵牛远离银河,天下牛价大涨;牵牛进入银河之中,天下的牛多要病死。甘德说:牵牛移动不安,就有牛的灾疫,四方都是如此。郗萌说:牵牛明亮硕大,关隘桥梁畅通无阻。牵牛又主大豆的收成:星初出时色黄,豆价便宜;色赤,豆子生虫;色青,豆价上涨。
《荆州占》曰:“牵牛后星前近中央星者,诸侯以四足为弊。色青;道病;色黑;死不至。牵牛星明,牛贵;细微不明,牛贱。”石氏曰:“牵牛生于列泽之邑,以主越国,为府廷。”《百二十占》曰:“将有牺牲之事,占于牵牛。”《石氏赞》曰:“牵牛主关梁、七政;故置九坎,通水道;又曰牵牛险阴,主关梁;中星高,下牛多殃。”
《荆州占》说:牵牛后面的星向前靠近中央大星,诸侯要因牛马这类四足牲畜而受困。星色发青,牲畜在途中生病;星色发黑,死亡之事却还不至于发生。牵牛星明亮,牛价贵;细弱昏暗,牛价贱。石申说:牵牛之气生于列泽之邑,因而主越国,是越地的府廷。《百二十占》说:凡将有祭祀献牲之事,就到牵牛上去推占。《石氏赞》说:牵牛主关隘桥梁与七政,所以在旁边设「九坎」诸星,用来疏通水道;又说牵牛地势险要而属阴,主关梁;中间的星位置偏高,下方的牛就多有灾殃。
须女占三
石氏曰:“须女四星,十二度。(古十度)距西度距西南第一星先至,去极百六度。(在黄道内八度)春夏为水,秋冬为火。(《巫咸占》曰:须女,水星也。)须女南九尺,是中道。”(越之分野)《佐助期》曰:“须女星布帛,名色舒,姓终梨时。”《北官候》曰:“须女,一名天少府;一名天女;一名务女;一名临官女。”
石申说:须女由四颗星组成,横跨十二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度。量度以西南第一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西度」三字为传抄衍出的重文),此星距北天极一百零六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八度。须女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书小注引《巫咸占》说,须女属水。须女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须女的分野在越国,即今浙江一带。《佐助期》说:须女之星主布帛,星神名叫色舒,姓终梨时。《北官候》说:须女一名「天少府」,一名「天女」,一名「务女」,一名「临官女」。
《圣洽符》曰:“须女者,主娶妇嫁女也。”巫咸曰:“须女,天女也;天府天市斗也。”郗萌曰:“须女、主麻;其色白者,麻为色;黄,不为色;青,麻虫。”《黄帝》曰:“须女星欲明,明则士女有绪,国富民殷。”郗萌曰:“须女星明大,则女工昌;不明,则法令易,诗书灭绝。”
《圣洽符》说:须女掌管娶妻嫁女之事。巫咸说:须女就是天上的女子,兼有天府、天市与斗的性质。郗萌说:须女主麻的收成:星色发白,麻能上色;色黄,麻上不了色;色青,麻要生虫。《黄帝占》说:须女之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男女婚配各有头绪,国家富足、百姓殷实。郗萌说:须女星明亮硕大,纺织女红兴盛;星若不明,法令屡屡更改,诗书文教断绝。
《玄冥》曰:“须女星明,天下大丰,女工有储,国充富;星不明,天下虚,藏不足。”甘氏曰:“须女动,则嫁娶;将有嫁娶,占于须女。”《石氏赞》曰:“须女主布帛,裁置之;故置杂珠为藏府。又曰:须女,珍物宝所藏,故主布帛,奉给主。”
《玄冥占》说:须女星明亮,天下大丰收,织作有余存,国库充实富足;星若不明,天下空虚,府库积藏不足。甘德说:须女星一动,就有嫁娶之事;凡将行嫁娶,便到须女上去推占。《石氏赞》说:须女主布帛,掌裁剪安置之事,所以在旁边设「杂珠」诸星作为收藏之府。又说:须女是珍宝财物贮藏的所在,因而主布帛,供奉给养君主。
虚宿占四
石氏曰:“虚二星,十度,(古十四度)度距南星先至,去极一百四度。(在黄道内八度)春夏为水,秋冬为金。(巫咸曰:虚,金星也。)虚南九尺,是中道。”(齐之分野)《佐助期》曰:“虚危为礼堂,虚神名开阳。”《圣洽符》曰:“虚、危,天益也。”《孝经内记》曰:“虚,府廷也。”
石申说:虚宿由两颗星组成,横跨十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四度。量度以偏南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一百零四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八度。虚宿春夏配水,秋冬配金;原书小注引巫咸说,虚属金。虚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虚的分野在齐国,即今山东一带。《佐助期》说:虚、危两宿是天上的礼堂,虚宿的星神名叫开阳。《圣洽符》说:虚、危二宿有增益天道之义。《孝经内记》说:虚是天上的府廷。
《北官候》曰:“虚主哭泣谅喑之事,一名天军市;一名临宫;一名天府;一名乡中,黄钟宫也:一名兑宫;一名申宫。”郗萌曰:“虚者生于牛山之中,以为齐国府廷。”《尔雅》曰:“北陆,虚也。(注曰:北陆,虚星名也。)一名天府,主邑居;主庙堂;主祭祀;主祀祷之事。”
《北官候》说:虚宿主哭泣以及「谅喑」——君主居丧期间静默不言政事——这一类事,一名「天军市」,一名「临宫」,一名「天府」,一名「乡中」,配十二律的黄钟之宫,又叫「兑宫」,又叫「申宫」。郗萌说:虚宿之气生于牛山之中,因而成为齐国的府廷。《尔雅》说:「北陆」就是虚宿。原书小注:北陆是虚星的名号。虚又名「天府」,主城邑居处,主庙堂,主祭祀,主祈祷之事。
《黄帝》曰:“虚二星,主坟墓冢宰之官。十一月,万物尽,于虚星主之,故虚星死丧。”甘氏曰:“虚主丧事,动则有丧。”郗萌曰:“虚危并为一体,主觞客之事;中有六星不欲明见也,明见,则神龟用事。将有哭泣之事,则占于虚。”
《黄帝占》说:虚宿两星主坟墓,也主冢宰这一官职。十一月万物凋尽,这一节令由虚星主管,所以虚星主死丧之事。甘德说:虚宿主丧事,星一移动就有丧。郗萌说:虚、危两宿合为一体,主宴饮待客之事;宿中有六颗小星,不希望它们显现明亮,一旦明亮可见,就是神龟当事、卜筮频兴之象。凡将有哭泣之事,就到虚宿上去推占。
《二十八宿山经》曰:“虚山、危山相连,在齐臣首山中坐,虚危星神,常居其上。”郗萌曰:“虚星动摇,有井田之法;虚星不明,天下大旱。”《荆州占》曰:“虚危中,有六星不欲明见,明见则有大丧;近期一年,中期二年,远期三年。”
《二十八宿山经》说:虚宿对应的虚山与危宿对应的危山彼此相连,坐落在齐国臣首山之中,虚、危两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郗萌说:虚星摇动不定,将要推行井田一类划地分田的法令;虚星不明,天下大旱。《荆州占》说:虚、危之中那六颗小星不宜显现明亮,一旦明亮可见,就有大丧;近的应在一年,中的应在两年,远的应在三年。
危宿占五
石氏曰:“危三星,坟墓四星,十七度。(古九度)度距西南星先至,去极九十九度。(在黄道内九度太)春夏为水,秋冬为火。(巫咸曰:危,土星也。)危南九尺,是中道。(齐之分野)《佐助期》曰:“虚、危,为礼堂,神名推长,姓吕贾王。”《北官候》曰:“危,一名天府;一名天市。”巫咸曰:“危为百姓市,又为架构。”
石申说:危宿三星,另附坟墓四星,本宿横跨十七度。原书小注:古度作九度。量度以西南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九十九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九度多。危宿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书小注引巫咸说,危属土。危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危的分野在齐国。《佐助期》说:虚、危两宿是礼堂,危宿的星神名叫推长,姓吕贾王。《北官候》说:危一名「天府」,一名「天市」。巫咸说:危是百姓交易的市集,又主房屋的架构。
《黄帝占》曰:“危主庙堂;上视危星,以主室。危星主柱,主盖屋,以成帝宫,以教天下;其星明,则天下安宁。”甘氏曰:“危主架屋,星动,则有架屋之事。”郗萌曰:“危星动摇,移徙天下,谋作不解;其星不明,客有诛者。”《玄冥占》曰:“危动摇不明,天子作宫殿,民有土功事。”
《黄帝占》说:危宿主庙堂;抬头观看危星,可据以推断宫室之事。危星主屋柱,主覆盖屋顶,用来建成帝王宫室,并以此垂范天下;此星明亮,天下就安宁。甘德说:危宿主架设屋宇,星一移动,就有营造房屋之事。郗萌说:危星摇动不定,天下人要迁徙流移,营作的谋划纠缠不决;星若不明,客居外来之人中会有被诛杀的。《玄冥占》说:危星摇动而昏暗,天子将营造宫殿,百姓要服土木之役。
石氏曰:“虚危主庙堂,祀考妣,故置坟墓,识先祖茔域。虚、危五星,为祠堂;坟墓四星,祠祀享。”郗萌曰:“危为发屋之事,为盖屋;将有盖屋之事,则占于危。”《石氏赞》曰:“坟墓四星,主悲凉也。”
石申说:虚、危两宿主庙堂,祭祀已故的父亲与母亲,所以在旁边设「坟墓」诸星,用来标识先祖的墓域。虚、危合五颗星,是天上的祠堂;坟墓四星,则主祭祀享献。郗萌说:危宿关乎掀去屋顶与覆盖屋顶之事;凡将有盖屋之举,就到危宿上去推占。《石氏赞》说:坟墓四星,主悲凉哀戚之情。
营室占六
石氏曰:“营室二星,离宫六星,十六度。(古二十度)度距南星先至,去极八十五度。(在黄道内十八度半)春夏为水,秋冬为土。(巫咸曰:营室,木星也。)室南九尺,是中道。(卫之分野)《佐助期》曰:“营室主军市之粮,神名玄耀登,姓娄方。”皇甫谧《年历》:“营室;一名休官。”《地轴占》曰:“营室;一名鮧[鱼俞]。”《北官候》曰:“营室:一名玄冥;一名天官;大人之宫。”
石申说:营室两星,另附离宫六星,本宿横跨十六度。原书小注:古度作二十度。量度以偏南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八十五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十八度半。营室春夏配水,秋冬配土;原书小注引巫咸说,营室属木。室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营室的分野在卫国,即今河南北部一带。《佐助期》说:营室主军中市易的粮储,星神名叫玄耀登,姓娄方。皇甫谧《年历》说:营室一名「休官」。《地轴占》说:营室一名「鮧」——此字底本以鱼旁加俞的方式标出。《北官候》说:营室一名「玄冥」,一名「天官」,是尊贵之人的宫室。
郗萌曰:“营室,西壁也。”《尔雅》曰:“营室,谓之定。”(郭璞曰:定,正也。)巫咸曰:“营室,为天库。”宋均曰:“营室,为舌俞角。”《天官书》曰:“营室,为清庙。”《广雅》曰:“营室,曰豕。”《圣洽符》曰:“营室二星,天子庙;又曰摄提宫;府廷也。”《二十八宿山经》曰:“营室山在城山东南,与东壁山相连,室壁星神,常居其上。”
郗萌说:营室是连着西边的壁宿而言的。《尔雅》说:营室叫作「定」。原书小注引郭璞说:定,就是端正——古人在定星昏时正中的季节动工营造宫室,因而得名。巫咸说:营室是天上的府库。宋均说:营室是舌俞角。《史记·天官书》说:营室是清静的宗庙。《广雅》说:营室称作「豕」。《圣洽符》说:营室两星是天子的宗庙,又叫摄提宫,也是府廷。《二十八宿山经》说:营室对应的营室山在城山东南,与东壁山相连,室、壁两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
《黄帝》曰:“营室二星,主军粮;离宫六星,主隐藏;营室,三军所立,外有羽林以卫帝;其星欲明,明则国昌,动摇则兵出。”甘氏曰:“营室动,有土功事。”郗萌曰:“离宫一星不具,忧子。”郗萌曰:“营室,一星小不明,祷祀不实,鬼神不享;一曰国家多疫。”
《黄帝占》说:营室两星主军粮,离宫六星主隐蔽藏匿;营室是三军扎营立寨之地,外面有羽林诸星护卫帝座。这些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国运昌盛,摇动不定则要出兵。甘德说:营室星一动,就有土木工程。郗萌说:离宫六星若有一颗残缺不全,主为子嗣忧愁。郗萌又说:营室之中有一星细小昏暗,说明祈祷祭祀不诚实,鬼神不来歆享;另一说主国中多疫病。
郗萌曰:“将有土功之事,则占于营室。营室二星亡,则辅臣病死。营室东壁四星,四辅也。欲其正,中有二星,二舍也;欲其实正犹方,实其旁多小星也。”又《荆州占》曰:“四辅不正,则辅臣不忠,越职卖权;二舍不实,则宫女淫,出入不常,适螣相踰,君不悉御,后宫女怨旷去心。”《荆州占》曰:“离宫者,天子之别宫也;主隐藏止息之所也。”《石氏赞》曰:“营室主军粮,以廪士;故置羽林省道理,又曰营室二星,主军粮。”
郗萌说:凡将有土木之事,就到营室上去推占。营室两星隐没不见,辅政大臣要病死。营室与东壁合成四星,象征天子的「四辅」,以位置端正为好。当中另有两星,象征两处馆舍,希望它们充实端正而方整,所谓充实,就是旁边多有小星拱聚。《荆州占》又说:四辅不端正,辅臣就不忠,越权揽势、出卖职权;两舍不充实,宫中女子就淫乱,出入无常,正妻与妾媵彼此僭越,君主不能一一临御,后宫女子便生怨旷离心。《荆州占》说:离宫是天子的别宫,主隐蔽休息的处所。《石氏赞》说:营室主军粮,用来给养士卒,所以在旁边设羽林诸星,省察道路事理;又说营室两星,主军粮。
东壁占七
石氏曰:“东壁二星,九度。(古十五度)度距南星先至,去极八十六度。(在黄道内十二度半)春夏为金,秋冬为水。(巫咸曰:东壁,土星也。)东壁南九尺,为中道。(卫之分野)《佐助期》曰:“东壁主文章,神名瞻工,姓刑孙王。”《北官候》曰:“东壁,一名天池;一名天术。”巫咸曰:“东壁为天梁。”
石申说:东壁由两颗星组成,横跨九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五度。量度以偏南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八十六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十二度半。东壁春夏配金,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巫咸说,东壁属土。东壁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东壁的分野在卫国。《佐助期》说:东壁主文章著述,星神名叫瞻工,姓刑孙王。《北官候》说:东壁一名「天池」,一名「天术」。巫咸说:东壁是天梁。
《孝经章句》曰:“东壁,市也;又曰天市。”《圣洽符》曰:“东壁,主土功之事。”《黄帝占》曰:“东壁失色,大小不同,则王者好武,经士不用,图书隐藏,天下咸愚。”《甘氏占》曰:“东壁主土;星动,则土功事兴。东壁星明大,王者明道,术学大兴,国有君子。”
《孝经章句》说:东壁是市集,又叫天市。《圣洽符》说:东壁主土木工程之事。《黄帝占》说:东壁失去本有的颜色,两星大小不一,说明君王偏好用兵,通经的士人不获任用,图籍典册被藏匿不彰,天下人都陷于愚昧。《甘氏占》说:东壁主土,星一动,土木工程就要兴起。东壁星明亮硕大,君王申明治道,学术大为兴盛,国中出君子。
郗萌曰:“东壁,离徙作治田就聚,以田宅为忧;一曰将有土功之事,占于东壁。”石氏曰:“东壁主文章图书府,故置垒壁,以卫后。”《石氏赞》曰:“东壁,主文章万物,犯壁,本乡。”《洪范传》曰:“北方七宿,九十九度;今九十八度四分度之一。”
郗萌说:东壁诸星脱离本位移徙,主人们兴修田亩、聚居成邑,并因田宅之事而忧虑;另一说凡将有土木之事,就到东壁上去推占。石申说:东壁主文章图籍的府库,所以在旁边设「垒壁」诸星,用来护卫后宫。《石氏赞》说:东壁主文章与万物;行星「犯」东壁,即逼近到七寸以内相侵,应验在本宿所主的地域。《洪范传》说:北方七宿共九十九度,今测为九十八又四分之一度。
开元占经卷六十二·西方七宿占三
奎宿一
石氏曰:“奎十六星,十六度,(古十二度)度距西南大星先至,去极七十度,(在黄道内十四度少)春夏为金,秋冬为水。”(巫咸曰:奎,金星也。)奎南九尺,是中道。”(鲁之分野)《佐助期》曰:“奎主武库兵,神名列常,姓均刘方。”《西官候》曰:“奎,一名天库;一名天边偏将军;武库,军库也。奎者,天之玄冥也,沟渎陂池,江河汉也,其木榆也,其物牛筋革,奎金星也。”
石申说:奎宿由十六颗星组成,横跨十六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二度。量度以西南那颗大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七十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十四度稍弱。奎宿春夏配金,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巫咸说:奎属金。奎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奎的分野在鲁国,即今山东南部。《佐助期》说:奎主武库中的兵器,星神名叫列常,姓均刘方。《西官候》说:奎一名「天库」,一名「天边偏将军」;所谓武库,就是军中的府库。奎是天上的玄冥水神,主沟渠陂塘、江河与银汉;配属的树木是榆,配属的物产是牛筋皮革,奎的五行属金。
《矢官书》曰:“奎曰封豕,一名天豕。”《诗纬》曰:“奎为女令。”《圣洽符》曰:“奎者,沟渎也。”《孝经章句》曰:“奎,府廷也。”巫咸曰:“奎为天库;又曰奎娄,春狱。”郗萌曰:“将有沟渎之事,则占于奎;其西南大星,所谓天豕目者也;亦曰大将,故欲其明也。”
《天官书》说:奎叫作「封豕」,即大猪,一名「天豕」——底本此处「天官书」讹作「矢官书」。《诗纬》说:奎主女子的政令。《圣洽符》说:奎就是沟渠。《孝经章句》说:奎是府廷。巫咸说:奎是天库;又说奎、娄两宿是春季的刑狱。郗萌说:凡将有开凿沟渠之事,就到奎宿上去推占;它西南方那颗大星,就是所谓「天豕之目」,也称大将,所以希望它明亮。
《玄冥占》曰:“奎大星,大将军;其欲明,而行列两头免近河,以候水兵。芒角动摇进退,国必用兵;或曰有赦令。”《二十八宿山经》曰:“奎山、娄山相连,奎娄星神,常居其上。”《黄帝》曰:“奎星芒角动摇,国必有兵,不出年中。”《河图》曰:“帝淫溢,政不平,则奎有兵。”
《玄冥占》说:奎宿的大星象征大将军,希望它明亮,而全宿排列的两端要避免靠近银河,据此可以候察水患与兵事。此星生出芒角、摇动不定而进退无常,国家必定动兵;也有人说主发布赦令。《二十八宿山经》说:奎山与娄山彼此相连,奎、娄两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黄帝占》说:奎星芒角摇动,国中必有兵事,不出当年就要应验。《河图》说:帝王荒淫放纵、政事不公,奎宿就显出兵象。
《文曜钩》曰:“奎星直朝九年,主弑,天下无文法,兵官营垒不宁。”甘氏曰:“奎星动,有沟渎之事。””郗萌曰:“奎头大星,色黄,忽然不明者,将军叛王也,非其旧,故黄也。”《荆州占》曰:“奎中星明者,水大出。”《石氏赞》曰:“奎主军;兵禁不明,故置军以领之;又曰:奎主库兵,秉统制政功以成。”
《文曜钩》说:奎星连成直线正对朝廷长达九年,主有弑逆之祸,天下没有成文的法度,武官与营垒都不得安宁。甘德说:奎星移动,就有开凿沟渠之事。郗萌说:奎宿前端的大星色转黄,忽然变得昏暗,说明将军背叛君王;黄色不是它本有之色,反常发黄才成其为占。《荆州占》说:奎宿中间的星明亮,主大水暴发。《石氏赞》说:奎主军旅;兵禁不明,所以另设军星统领它;又说奎主府库兵器,执掌统摄,制度与政事因此成就。
娄宿占二
石氏曰:“娄三星,十二度。(古十五度)度距中央星先至,去极八十度。(在黄道内十二度)春夏为水,秋冬为火。(巫咸曰:娄,水星也。)娄南九尺,是中道。(鲁之分野)《佐助期》曰:“娄主苑牧,神名及方,姓台卫。”《黄帝》曰:“娄主宗庙五祀;一名天府,郊太牢也。”
石申说:娄宿由三颗星组成,横跨十二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五度。量度以中央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八十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十二度。娄宿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书小注引巫咸说,娄属水。娄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娄的分野在鲁国。《佐助期》说:娄主苑囿畜牧,星神名叫及方,姓台卫。《黄帝占》说:娄主宗庙与五种常祀;又名「天府」,掌郊祭所用的太牢牺牲。
《西官候》曰:“娄,一名密官;一名国市;一名天庙。库娄者,天独禄车也,主为聚众之事。其木,柱也;其物,铅、锡、银、黄金、石。”《圣洽符》曰:“娄者,聚众也。”《孝经章句》曰:“娄,市也。”巫咸曰:“娄为天狱。”郗萌曰:“有聚众之事,则占于娄。”《海中占》曰:“天子孝,则娄星明大,天下太平。”
《西官候》说:娄一名「密官」,一名「国市」,一名「天庙」。库娄这一组星是天上专载禄米的车,主聚集人众之事。它配属的木材是柱材,配属的物产是铅、锡、银、黄金与玉石。《圣洽符》说:娄的意思就是聚合人众。《孝经章句》说:娄是市集。巫咸说:娄是天狱。郗萌说:凡有聚集人众之事,就到娄宿上去推占。《海中占》说:天子笃行孝道,娄星就明亮硕大,天下太平。
郗萌曰:“娄星直,有执主之命者就聚,国大不安;一曰星明大,则赋敛时。”《玄冥占》曰:“娄星明,则王者郊祀,天享之;天子明,臣子多忠孝,王者多子孙,天下和平;娄不明大,小失色,不修五祀。”《石氏赞》曰:“娄主苑牧,给享祀,故置天仓以养之。娄主苑牧,有掩敛盖藏,以春营。”
郗萌说:娄宿诸星排成直线,主有手握君命的人聚拢结党,国家大为不安;另一说星若明亮硕大,赋税征收就合乎时节。《玄冥占》说:娄星明亮,君王举行郊祀,上天歆享其祭;天子圣明,臣子多忠孝,君王子孙众多,天下和平。娄星不够明亮硕大,星形细小而失去本色,说明五祀荒废不修。《石氏赞》说:娄主苑囿畜牧,供给祭祀所需,所以在旁边设「天仓」诸星来蓄养牲畜。娄主苑牧,含有收敛藏纳之义,在春季经营。
胃宿占三
石氏曰:“胃三星,十四度。(古十一度)度距西南星先至,去极八十二度。在黄道内十二度。春夏为木,秋冬为水,(巫咸曰:胃,金星也。)胃南九尺,是中道。”(赵之分野,《淮南子》、《洪范传》曰:魏分。)《佐助期》曰:“胃主禀仓,神名稽览,姓研骨白。”《西官候》曰:“胃,一名天中府;一名密官,为兵,为丧。”(金星也)
石申说:胃宿由三颗星组成,横跨十四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一度。量度以西南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八十二度,位于黄道以北十二度。胃宿春夏配木,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巫咸说,胃属金。胃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胃的分野在赵国,《淮南子》与《洪范传》则说分属魏国。《佐助期》说:胃主粮仓,星神名叫稽览,姓研骨白。《西官候》说:胃一名「天中府」,一名「密官」,主兵事,主丧事。原书小注:属金。
《圣洽符》曰:“胃者,仓禀也。”《孝经章句》曰:“胃者,库也。”《天官书》曰:“胃者,天库。”《百二十占》曰:“胃为天府,藏也。”郗萌曰:“将有仓囷之事,占于胃。”《二十八宿山经》曰:“胃山、昴山,东与毕山相连,在赵常山中央,其山最高大,胃、昴、毕之神,常居其上。”
《圣洽符》说:胃就是仓廪。《孝经章句》说:胃是府库。《史记·天官书》说:胃是天库。《百二十占》说:胃是天府,即储藏之所。郗萌说:凡将有修建仓囷之事,就到胃宿上去推占。《二十八宿山经》说:胃宿对应的胃山与昴宿对应的昴山,向东与毕宿对应的毕山相连,都在赵国常山的中部,这一带山势最为高大,胃、昴、毕三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
甘氏曰:“胃动,有输运之事;胃星明者,王者郊天得福,天下和平;星不明,大小失位。”《海中占》曰:“胃星明大,王者须祀,则寿命长,子孙昌。”郗萌曰:“胃星明大,仓禀实;胃星离徙,仓谷不出;其星就聚,谷大贵,民流于道。”《荆州占》曰:“胃中星众者,谷聚;星少,谷散。”《石氏赞》曰:“胃主仓禀五谷基,故置天囷以盛之。”又曰:“胃宿三星,主仓禀,阴收积聚,(一云万物积聚)知入藏。”
甘德说:胃星移动,就有转运输送之事。胃星明亮,君王郊祭上天而得福,天下和平;星若不明,诸星大小错乱、失其本位。《海中占》说:胃星明亮硕大,君王只要依礼祭祀,便寿命长久、子孙昌盛。郗萌说:胃星明亮硕大,仓廪充实;胃星脱离本位移徙,仓中之谷不得发放;诸星向内挤聚,谷价大涨,百姓流亡于道路。《荆州占》说:胃宿之中星多,谷物聚积;星少,谷物散失。《石氏赞》说:胃主仓廪,是五谷的根基,所以在旁边设「天囷」诸星来盛贮。又说:胃宿三星主仓廪,属阴而收敛积聚——原书小注:一本作万物积聚——掌管入库贮藏之事。
昴宿占四
石氏曰:“昴七星,十一度。(古十五度)度距西南第一星先,去极七十四度。(在黄道内四度少)春夏为火,秋冬为金。(巫咸曰:昴,火星也。)昴南九尺,是中道。”(赵之分野。《淮南子》曰:魏分。)《佐助期》曰:“昴主狱事,神名敖,姓金,宋赵胜。”《西官候》曰:“昴,一名武,一名天厨,一名天路;胡星。主兵、主丧;其一星亡,邦有兵,水星也。”
石申说:昴宿由七颗星组成,横跨十一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五度。量度以西南第一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七十四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四度稍弱。昴宿春夏配火,秋冬配金;原书小注引巫咸说,昴属火。昴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昴的分野在赵国;《淮南子》说分属魏国。《佐助期》说:昴主刑狱之事,星神名叫敖,姓金,一作宋人赵胜。《西官候》说:昴一名「武」,一名「天厨」,一名「天路」,是胡人之星,主兵事,主丧事;其中一颗星隐没不见,国中就有兵事,五行属水。
甘氏曰:“昴,茅也。”郗萌曰:“昴有一星大,名黄星;其星明者,天下安,不明者,天下大凶。”巫咸曰:“昴井,天耳目。”《黄帝》曰:“昴星,天牢狱也;王者承天,以利狱事,以检淫奢;其星不欲明,明则天下多狱者。”《春秋纬》曰:“昴为旄头,房衡位,主胡星,阴之象。”
甘德说:昴就是茅,取其丛聚之义。郗萌说:昴宿中有一颗特别大的星,名叫黄星;此星明亮,天下安定;不明亮,天下大凶。巫咸说:昴宿与东井是上天的耳与目。《黄帝占》说:昴星是天上的牢狱;君王秉承天意,据以妥善处理狱讼,检束淫佚奢靡。此星不宜明亮,明亮则天下多有下狱之人。《春秋纬》说:昴是「旄头」,处在房宿衡量之位,主胡人之星,为属阴的象征。
《圣洽符》曰:“昴者,白衣。(巫咸曰:昴为白衣聚。)又曰:胡聚。”《孝经章句》曰:“昴,市府廷也。”郗萌曰:“将有白衣之会,则占于昴。”《尔雅》曰:“西陆,昴也;一曰天狱。”石氏曰:“天街者,昴、毕之间,阴阳之所分,中国之境界。”(《天官书》曰:阴、阴国,阳、阳国,孟康曰:阴、西南维,河山以北国也;阳、河山以南国也。)
《圣洽符》说:昴主白衣之事。原书小注引巫咸说:昴是白衣聚集之象——白衣即丧服,故主丧聚。又说主胡人聚集。《孝经章句》说:昴是市集与府廷。郗萌说:凡将有丧事的聚会,就到昴宿上去推占。《尔雅》说:「西陆」就是昴宿;一说它是天狱。石申说:所谓「天街」,在昴、毕两宿之间,是阴阳分界之处,也是中原疆域的界限。原书小注引《天官书》说:天街一侧为阴、属阴国,一侧为阳、属阳国;孟康解释道,阴指西南一隅,即黄河与华山以北的邦国;阳指黄河与华山以南的邦国。
《元命包》曰:“帝位明,即昴星光大。”甘氏曰:“昴星明,天下多犯狱;昴星动摇,必有大臣下狱;又曰:有白衣之会;又曰:昴星大而数动,尽跳者,胡兵大起,不出年中;又曰昴一大星跳跃,余皆不动者,胡欲侵犯边境;期年中,或三年。”
《元命包》说:帝位光明,昴星就光芒盛大。甘德说:昴星明亮,天下多有触犯刑狱的人;昴星摇动不定,必定有大臣下狱;又说会有丧事的聚会;又说昴星变大而屡屡跳动,七星尽皆跳跃,胡人的军队将大举而起,不出当年就要应验;又说昴宿中一颗大星跳跃而其余诸星不动,是胡人想要侵犯边境之象,应期在一年之内,或迟至三年。
郗萌曰:“昴星明大,则牢狱平;昴星皆明,与奎星等者,水满天下。昴七星,黄道起。昴有一星亡者,多兵为丧。”《五官书》曰:“白帝行德,毕、昴为之围;围三暮,德乃成;不暮及围不合,德不成。”《石氏赞》曰:“昴主狱事,典治囚,故置卷舌,以慎疑。昴主狱事,系凌淫化,伐所犯,谋是当。”
郗萌说:昴星明亮硕大,牢狱之事处置公平;昴宿诸星都明亮,亮度与奎星相当,主大水漫溢天下。昴宿七星,是黄道起算之处。昴宿中有一颗星隐没不见,主多兵事而有丧。《五官书》说:西方白帝施行德政时,毕、昴两宿会被光气环绕成围;连围三个夜晚,德政才算成就;若不满三夜,或环绕之气不能合拢,德政便不能成就。《石氏赞》说:昴主刑狱之事,掌管治囚,所以在旁边设「卷舌」诸星,用以慎重对待疑狱。昴主狱事,凡拘系、欺凌、淫乱之事都由它化裁,讨伐所犯之罪,谋断才算得当。
毕宿占五
石氏曰:“毕八星,附耳一星,(附耳,主听察也)十七度。(古十五度)度距左股第一星先至,去极七十八度。(在黄道外六度太)春夏为金,秋冬为水。(巫咸曰:毕,火星;附耳,水星也。)毕北七尺,是中道。”(赵之分野,王者执毕前驱,即其象也。一曰囚车,今掩免者曰:毕亦其义也。故主弋鼠。其大星曰天高。一曰边将邦外候也。《淮南子》曰:魏分野。)
石申说:毕宿八星,另附「附耳」一星——原书小注:附耳主听察——本宿横跨十七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五度。量度以左股第一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七十八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六度多。毕宿春夏配金,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巫咸说,毕属火,附耳属水。毕宿以北七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毕的分野在赵国。君王出行时有人执长柄的毕网在前开道,正是取象于此宿。一说毕像囚车;今天所说的「掩免」即用网罩住的意思,毕也取这层含义,所以它主射猎鼠类小兽。宿中的大星叫「天高」。一说它象征边将,是国境之外的哨望。《淮南子》说:毕的分野属魏国。
《佐助期》曰:“毕主边兵,神名扶骨,姓传儿候。”皇甫谧曰:“一名天耳,一名天目;一名风口。”《西官候》曰:“毕,一名浊;一名天罡;一名天都尉;主制候四方。”《圣洽符》曰:“毕者扬兵;一曰清池宫。”《河图》曰:“毕为天罡也。”《孝经章句》曰:“毕府廷也。”巫咸曰:“毕为天狱。”
《佐助期》说:毕主边防兵事,星神名叫扶骨,姓传儿候。皇甫谧说:毕一名「天耳」,一名「天目」,一名「风口」。《西官候》说:毕一名「浊」,一名「天罡」,一名「天都尉」,主节制并候察四方。《圣洽符》说:毕主张扬兵威;一说它是清池宫。《河图》说:毕就是天罡。《孝经章句》说:毕是府廷。巫咸说:毕是天狱。
郗萌曰:“毕主山河以南中国也;中国于四海内,则在东南为阳,阳则曰岁星、荧惑、填星;占于街南。”《春秋纬》曰:“毕罕车,为边兵,主弋猎,阳微掇,故置附耳在大星旁,司天下摇动,谗臣乱主。”《春秋纬》曰:“毕为边界天街,主守备外国;故立附耳,以闻不祥。”郗萌曰:“将有田猎之事,则占于毕。”
郗萌说:毕宿主华山、黄河以南的中原之地;中原在四海之内偏居东南,属阳,属阳便归岁星、荧惑、填星管辖,推占时看天街以南的天区。《春秋纬》说:毕宿又叫「罕车」,主边防军队,主射猎;阳气尚微而须有所收拾,所以在大星旁边设附耳一星,专司监察天下的动摇不安以及谗臣乱主之事。《春秋纬》又说:毕是边界上的天街,主守备外邦,所以设立附耳,用来听闻不祥之事。郗萌说:凡将有田猎之事,就到毕宿上去推占。
《黄帝》曰:“毕左股大星,边将也;主边邦胡狄,候五帝三王垒外域,其国倍叛,其星耀芒;其星欲明,明则远夷来贡;失其色,大小不如其故,则边境还自乱,中国不宁;天以毕罪扫奸雄,平通外域。”《西官候》曰:“毕大星,边将军也;星动,有芒角,边将有急。”
《黄帝占》说:毕宿左股的大星象征边将,主边地胡狄诸部,为历代帝王候望塞外的哨兵;那些邦国若背叛,此星就闪耀芒角。此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远方夷人前来朝贡;若失去本色,大小不如从前,边境便会自己乱起来,中原不得安宁。上天用毕宿来问罪,扫除奸雄,平定并通达域外。《西官候》说:毕宿的大星是边关将军;此星移动而生出芒角,边将有急难。
《百二十占》曰:“毕主弋猎,为阳国;昴为阴国,日月五星出阳国,即有水;入阴国,即旱,上教不行。”《黄帝》曰:“其国背叛,毕星耀芒。”《元命包》曰:“毕星光大,色度和同,天下太平,国号未央。”郗萌曰:“毕星动摇,有谗臣,毕一星亡,为丧;一曰为兵,毕中星出,国内乱;一曰国无主;毕星明大,则边无近远,夷贡来王廷中;毕离移,天下狱大乱;其星就聚,法令大酷;其明,太平;不明,天下谋为乱。”
《百二十占》说:毕主射猎,属阳国;昴属阴国。日月五星行到阳国之分,就有水患;行入阴国之分,就有旱灾,君上的教化推行不开。《黄帝占》说:所主的邦国背叛,毕星就闪耀芒角。《元命包》说:毕星光芒盛大,颜色与度数都调和一致,天下太平,国祚绵长无尽。郗萌说:毕星摇动不定,朝中有谗臣;毕宿有一星隐没,主丧事,另一说主兵事;毕宿中间的星偏出本位,国内动乱,一说国中无主。毕星明亮硕大,则不论远近的边地,夷人都来王庭进贡;毕宿脱离本位移动,天下狱讼大乱;诸星向内挤聚,法令极为严酷;星明,天下太平;星不明,天下有人图谋作乱。
《列宿说》曰:“毕星动者,边城有兵起。”石氏曰:“附耳著毕,司街候邪。”巫咸曰:“附耳,火官也。”《黄帝》曰:“附耳摇动,有田之事。”《洛书》曰:“附耳角动,谗贼将起。”《春秋纬》曰:“附耳明,贼动。(宋均曰:贼盛也。)中国微,边兵惊,外国交斗连年,大将虏,主败失,附耳摇动,非其处,有乱臣在侧者;一曰主忧愁。”《论语谶》曰:“附耳明,盗贼令。”
《列宿说》说:毕星移动,边城就有兵事发生。石申说:附耳附着在毕宿旁边,专司天街的守望、伺察邪恶。巫咸说:附耳是掌火之官。《黄帝占》说:附耳摇动,有田猎之事。《洛书》说:附耳生出芒角而动摇,进谗为害之徒将要兴起。《春秋纬》说:附耳明亮,贼寇活动。原书小注引宋均说:这是说贼势旺盛。中原衰微,边地驻军受惊,外邦连年交战,大将被俘,君主失败丧地。附耳摇动而不居本位,说明有乱臣就在君侧;另一说主忧愁。《论语谶》说:附耳明亮,盗贼横行。
郗萌曰:“附耳入毕口,直一星,期四十日;直二星,期三十日;直三星,期二十日;直四星,期十日;直五星,期七日;直六星,期三日,兵起。附耳入毕中,为兵革;入深大,附耳缩结,王命兴,辅佐出。附耳动,兵大起,边兵尤甚。”《石氏赞》曰:“毕主边兵,备夷谋,故置天弓以射之。毕为天街,主边兵,守备境界,知暴横。附耳移动,谗邪行。”
郗萌说:附耳进入毕宿的口内,与一颗星正对,应期四十天;与两颗星正对,应期三十天;与三颗星正对,应期二十天;与四颗星正对,应期十天;与五颗星正对,应期七天;与六颗星正对,应期三天——都主起兵。附耳进入毕宿之中,主兵革之祸;深入很多而附耳收缩纠结,则王命兴起,辅佐之臣出而任事。附耳移动,兵事大起,边地的战事尤为严重。《石氏赞》说:毕主边防军队,防备夷狄的图谋,所以在旁边设「天弓」诸星以射御之。毕是天街,主边兵,守备疆界,察知暴横之事。附耳移动,说明谗邪之徒得以横行。
觜觽占六
石氏曰:“觜觽三星,一度。(古六度)度距西南星先至,去极八十四度。(直黄道外十二度太)春夏为水,秋冬为土。(巫咸曰:觜,金星也。)觜北三尺,是中道。(晋魏之分野,《淮南子》曰:赵分。)《西官候》曰:“觜觽主斩刈,左足一名白虎将;一名天将,斧钺;白虎首主外军,其外梁也;其内魏也;其木杨,其物钱金器、矾石,金星也。”
石申说:觜觽由三颗星组成,只横跨一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六度。量度以西南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八十四度。原书小注:正当黄道以南十二度多。觜觽春夏配水,秋冬配土;原书小注引巫咸说,觜属金。觜宿以北三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觜的分野在晋、魏之地,《淮南子》说分属赵国。《西官候》说:觜觽主斩杀刈除,它的左足一名「白虎将」,一名「天将」,象征斧钺之刑;白虎之首主境外的军队,在外应梁地,在内应魏地;配属的木是杨,配属的物产是钱币金器与矾石,五行属金。
《圣洽符》曰:“觜觽、参伐,天市梁也。”石氏曰:“觜觞者,内主梁,外主巴汉;一曰觜觽者,三军之候也。”巫咸曰:“觜为宝货,又为天货。”《天官书》:“小三星隅置,曰觜觽,为白虎首,主葆旅之事。”(如淳曰:关中俗谓:桑榆药生曰葆,晋灼曰:葆,菜也,野生谓之旅。)
《圣洽符》说:觜觽与参、伐,是天市的桥梁。石申说:觜觽在内主梁地,在外主巴、汉一带;另一说觜觽是三军的哨望。巫咸说:觜是宝货,又叫天货。《史记·天官书》说:三颗小星呈三角排列,叫作觜觽,是白虎之首,主「葆旅」之事。原书小注引如淳说:关中一带的俗语,把桑树榆树间自生的药草叫「葆」;晋灼说:葆是菜,野生的叫「旅」——合起来指野生的草木菜蔬。
《列宿说》曰:“觜觽动,葆旅起,将有葆旅之事,则占于觜。”《二十八宿山经》曰:“觜觽山与参山相连,在魏天山西南,觜参星神,常居其上。”甘氏曰:“觜觽三星,行军府藏也;其星欲明,明则国盈,军有储;其星不明,不以出军行将,天下军士无食,王者将出,必察其星。”
《列宿说》说:觜觽移动,野生的草木菜蔬便滋生起来;凡将有采集葆旅之事,就到觜宿上去推占。《二十八宿山经》说:觜觽对应的觜觽山与参宿对应的参山彼此相连,在魏国天山的西南,觜、参两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甘德说:觜觽三星是行军时的府库仓储;这些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国用充盈,军中有积储;星若不明,就不宜出兵派将,否则天下军士无粮可食。君王将要出征,必定先观察此星。
《百二十占》曰:“觜大凫,其星明,则盗贼众。”石氏曰:“觜星动明,寇戎发,盗群行。”郗萌曰:“觜星近参左股,臣有谋其君者,若主之命,夺主之藏;近右股,大臣谋伐其主,若有大命。觜星明,大将得势。”《石氏赞》曰:“觜参主葆旅,收敛;故置参伐以相助。”
《百二十占》说:觜宿又称大凫,此星明亮,盗贼便多。石申说:觜星移动而明亮,寇兵兴起,盗匪成群出没。郗萌说:觜星靠近参宿左股,主有臣子图谋其君,或假托君命,夺取君主的库藏;靠近右股,主大臣图谋讨伐其君,或有重大的诏命下达。觜星明亮,大将得势。《石氏赞》说:觜、参两宿主野生草木的采收,属收敛之事,所以设参、伐诸星在旁相助。
参宿占七
石氏曰:“参十星,十度。(古度同)度距中央西星先至,去极九十四度半少。(在黄道外二十三度半)春夏为水,秋冬为土。(巫咸曰:参,金星也。)参北十三尺,是中道。”(晋魏之分野,《左氏传》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不相能,寻干戈以相征伐。注曰:寻,用也,传曰:后帝不藏,注曰:后帝,克也,传曰:迁阏伯于商丘,主辰,注曰:商丘宋地,主祀辰星大火也。传曰:商人是因,辰为商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淮南鸿烈》曰:赵分。)
石申说:参宿由十颗星组成,横跨十度。原书小注:与古度相同。量度以中央偏西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九十四度半稍弱。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二十三度半。参宿春夏配水,秋冬配土;原书小注引巫咸说,参属金。参宿以北十三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参的分野在晋、魏之地。《左传》载子产的话说:从前高辛氏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阏伯,次子叫实沈,两人合不来,动用干戈互相征伐;注文说,「寻」是动用的意思。传文说「后帝不臧」,注文解释「后帝」——底本作「克」,当是「尧」字之讹。传文说:把阏伯迁到商丘,主祀大辰;注文说,商丘即后来的宋地,所主的是辰星大火。传文又说:商人沿袭这一祭祀,所以辰又叫商星;把实沈迁到大夏,主祀参星。《淮南鸿烈》说:参的分野属赵国。
《佐助期》曰:“参伐主斩刈,神名虚图,姓祖及。”《黄帝》曰:“参应七将也,中央三小星,曰伐,天之都尉也,主胡、鲜卑、戎、狄之国,故不欲其明也。”《孝经章句》曰:“参伐,市府廷也;又为天尉。”巫咸曰:“参为衡。”石氏曰:“参伐,一名钟龙。”
《佐助期》说:参、伐两组星主斩杀刈除,星神名叫虚图,姓祖及。《黄帝占》说:参宿对应七位将领;中央那三颗小星叫「伐」,是天上的都尉,主胡、鲜卑、戎、狄诸国,所以不希望它明亮。《孝经章句》说:参、伐是市集与府廷,又是天尉。巫咸说:参是权衡。石申说:参、伐又名「钟龙」。
《天官书》曰:“参为白虎,三星直也,为衡;右下有三星,锐曰罚。”(晋灼曰:星邪列为锐。)为斩刈事,其外四星,左右扇股也。参一名伐,一曰大辰,一曰天市,一曰鈇钺,又为天狱。”《彗星要占》曰:“参者,天之市也;伐者,天之都尉也;天之车骑也;与狼狐同精,天之候蜀也;主南夷戎之国,一曰晋地。”
《史记·天官书》说:参是白虎,三星排成一直线,就是权衡;右下方另有三颗星斜列,叫作「罚」。原书小注引晋灼说:星斜着排列就叫「锐」。参主斩杀刈除之事,它外围的四颗星,是白虎左右两侧的肩与股。参又名「伐」,一名「大辰」,一名「天市」,一名「鈇钺」,又是天狱。《彗星要占》说:参是天上的市集,伐是天上的都尉,也是天上的车骑;它与天狼、野鸡诸星同气相应,是上天派往蜀地的哨望,主南方夷戎之国,一说主晋地。
《玉历》曰:“参中央星,主命;左星,主左司马;右星,主右司马;左臂,主天门;右臂,主天狱。”《西官候》曰:“参左大星,左将军也;右大星,右将军也;中央三星,三将军;又三小星,小将军也;主胡、鲜卑、越野诸君王也,其星动摇,兵起。”《圣洽符》曰:“参者,白虎宿也;足入井中,名曰滔足,虎不得动,天下无兵;足出井外,虎得放逸,纵暴为害,天下兵起。”
《玉历》说:参宿中央那颗星主寿命,左边的星主左司马,右边的星主右司马;左臂主天门,右臂主天狱。《西官候》说:参宿左边的大星是左将军,右边的大星是右将军,中央三星是三位将军,另外三颗小星是小将军;它们主胡人、鲜卑与越地旷野中的各位君王,此星摇动,就要起兵。《圣洽符》说:参是白虎之宿;虎足伸进井宿之中,叫作「滔足」,虎不得动弹,天下便没有战事;虎足伸出井外,虎得以放纵,肆暴为害,天下就要起兵。
《命元苞》曰:“参主斩刈,所以行罚也;又主权衡,所以平理也;又主边城九驿,故不欲其动也;参,白虎之体也;其星三列,三将也;东北星曰左肩,主左将军;西北星曰右肩,主右将军;东南星曰左足,主后将军;西南星曰右足,主偏将军。”
《命元苞》说:参主斩杀刈除,用以施行刑罚;又主权衡,用以持平处断;又主边城的九处驿站,所以不希望它移动。参是白虎的身体,三星并列,象征三位将领;东北那颗星叫左肩,主左将军;西北那颗星叫右肩,主右将军;东南那颗星叫左足,主后将军;西南那颗星叫右足,主偏将军。
《黄帝占》曰:“参星,天右将军也;天市石武,金性刚强,斩刈平时,参应七将;其中三星,列三将也;右肩右足,右将也,左肩左足,左将也;白虎性有怒,左足下有井星,动而陷之,以节其势;凡七将明大,天下之兵精,卫帝有方,茂明、芒角又张,赤耀横射,三军骇动,帝自躬甲。”
《黄帝占》说:参星是天上的右将军;它属天市而性如坚石之武,金性刚强,主斩杀刈除、平定时局,参宿对应七位将领。其中三星并列,象征三位主将;右肩与右足属右将,左肩与左足属左将。白虎的性情容易发怒,左足下方设有井星,虎一动就陷落其中,用以节制它的气势。凡七将之星都明亮硕大,天下的军队精锐,护卫帝王有方;若光芒过于炽盛,芒角又张扬开来,赤色光焰横射,则三军惊动,帝王要亲自披甲上阵。
郗萌曰:“参为横衡,不正,天下倾。”《百二十占》曰:“参为将军,常以夏三月视参,两足进前,兵起;若退却,兵罢国宁;又视参两星动摇,则兵起,子有忧;一曰虫苗。”《易纬》曰:“参无头,国分兵疆。”《圣洽符》曰:“参伐者,衣冠衡石,天子之师也。”《春秋纬》曰:“参伐灭绝,臣弑君,子弑父。”
郗萌说:参宿是横着的秤衡,衡不端正,天下就要倾覆。《百二十占》说:参象征将军,常在夏季三个月观察参宿:两足向前进,主起兵;若向后退,主罢兵、国家安宁。又看参宿的两星摇动,就要起兵,子嗣有忧患;另一说主禾苗生虫。《易纬》说:参宿没有头,国家分裂而兵力逞强。《圣洽符》说:参、伐象征衣冠礼制与权衡法度,是天子的军队。《春秋纬》说:参、伐熄灭断绝,主臣下弑君、儿子弑父。
石氏曰:“参左足不入井中,兵大起,参星不欲动,动则兵起;其星不具,其军亡地;星失其色,其军散败;蹉跌不常,王臣不忠,外其心。参中央星差南,胡人入塞;复正,胡人出。”
石申说:参宿左足不伸进井宿之中,兵事大起。参星不宜移动,一动就要起兵;诸星残缺不全,那支军队要丧失土地;星失去本色,那支军队要溃散败亡;星位颠踬失常,主君王的臣子不忠、心思向外。参宿中央的星偏南,胡人将入侵边塞;恢复正位,胡人便退出。
郗萌曰:“参星移,名曰失天,客伐主人;明动者,兵军大起;参两肩外向而大者,兵外疆;其内向而大者,兵内疆。参左股亡,则东方、南方不可举兵;右股亡,则西方、北方不可举兵。参左足入玉井中,兵大起,天下大水;若其有丧,山石为怪。
郗萌说:参星移位,叫作「失天」,主客军讨伐主国;星明亮而移动,主大军兴起。参宿两肩向外张开而变大,兵威在外强盛;向内收拢而变大,兵威在内强盛。参宿左股隐没不见,东方与南方不可用兵;右股隐没不见,西方与北方不可用兵。参宿左足伸进玉井星中,兵事大起,天下发大水;如果还伴有丧事,山石也会出现怪异。
参为天刑,主伐;星大,则兵起;进退迫居,及客番息,皆为刑急。参星明者,大将执势,夺去威权,天下变易。参星不明,大将疾。参星离处,大将逐;就聚,大将诛戮。参中央星差北,胡人北。”《荆州占》曰:“参星芒角动摇,边候有急,天下兵起。参肩细微,天下兵弱。”石氏曰:“参四足,有进者,将出;有退者,无功失势;进者,谓移北也;退者,谓南也。”
参是上天的刑罚,主征伐;星变大,就要起兵;星进退逼近而不安其位,以及客星在旁滋生繁息,都主刑罚急迫。参星明亮,大将掌握权势,夺去君主的威权,天下政局变更。参星不明,大将有病。参星脱离本位,大将被放逐;诸星向内挤聚,大将遭诛戮。参宿中央的星偏北,胡人向北退去。《荆州占》说:参星芒角摇动,边地哨所有急情,天下起兵。参宿两肩细弱昏暗,天下兵力衰弱。石申说:参宿的四足,有向前进的,主将领出征;有向后退的,主无功而失势;所谓「进」,是指向北移;所谓「退」,是指向南移。
《春秋纬》曰:“伐有角,黄芒,天子灭。”《春秋纬》曰:“数世绝,则伐生角。”《合诚图》曰:“伐有角,诸侯之寝排门阁。”甘氏曰:“参伐动者,有斩伐之事。”巫咸曰:“伐,水宫也。”郗萌曰:“参伐星明大,则斩刈行。伐三星去,疏则法令缓,数则法令急。伐三星不欲明,明与参等者,天下大臣皆谋去,其君是谓不理。伐星大,则兵起。”
《春秋纬》说:伐星生出芒角,泛出黄色光芒,主天子灭亡。《春秋纬》又说:国祚数世而绝,伐星就会生角。《合诚图》说:伐星生角,诸侯的寝宫要被人推门闯入。甘德说:参、伐移动,就有斩伐诛戮之事。巫咸说:伐是水官。郗萌说:参、伐之星明亮硕大,斩杀之事就要施行。伐宿三星彼此的距离,疏则法令宽缓,密则法令急迫。伐宿三星不宜明亮,若亮到与参星相当,则天下大臣都图谋离去,那位君主可称为不会治国。伐星变大,就要起兵。
《百二十占》曰:“伐星移南,胡山塞;移北,胡山塞。”《石氏赞》曰:“参伐斩刈,阴气孳,故置玉井,以给厨。参伐主斩刈,摧伤九州,合谋自败失。”刘向《洪范传》曰:“西方八十三度,今八十度。”
《百二十占》说:伐星向南移,胡地的山塞有事;向北移,胡地的山塞同样有事。《石氏赞》说:参、伐主斩杀刈除,阴气由此滋长,所以在旁边设「玉井」诸星,用来供给庖厨。参、伐主斩杀刈除,摧折伤损九州,图谋不善便自取败亡。刘向《洪范传》说:西方七宿共八十三度,今测为八十度。
开元占经卷六十三·南方七宿占四
东井占一
石氏曰:“东井八星,钺一星,三十三度。(古二十九度)度距北南辕西头第一星先至,去极七十度。(在黄道外二度半)春夏为火,秋冬为水。(巫咸曰:东井,水星也。)日月五星行贯井,是中道;秦之分野。”《黄帝占》曰:“东井,天府法令也,天谗也,一名东陵,一名天井,一名东井,一名天关,一名天阙,一曰天之南门,三光之正道。
石申说:东井八星,另附「钺」一星,本宿横跨三十三度。原书小注:古度作二十九度。量度以南北两辕西端第一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七十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二度半。东井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巫咸说,东井属水。日月五星穿行贯通井宿,那就是中道。东井的分野在秦国,即今陕西一带。《黄帝占》说:东井是天府的法令,也是天上的谗口;一名「东陵」,一名「天井」,一名「东井」,一名「天关」,一名「天阙」,一说是上天的南门,为日月五星运行的正道。
行不出其中,为天下无道;三光行经其中,不得留守。东井主水,用法清平如水,王者心正,得天理;则井星正行位,主法制著明;左垣四星,四辅也;右垣四星,以辅赤帝;井中六星,主水衡;其星明大,水横流。”
日月五星运行若不从井中通过,是天下无道之象;三光行经井中,也不该滞留守候。东井主水,取「用法清明公平如水」之义:君王心地端正,合于天理,井星就运行守位端正,主法度制度昭然彰明。左边一列四星是天子的四辅,右边一列四星辅佐南方赤帝;井宿之中的六颗星主水衡之官。这些星若明亮硕大,主大水横流。
《孝经章句》曰:“东井为天渠。”巫咸曰:“东井为天亭、天候;又曰井鬼夏狱。”《广雅》曰:“东井曰鹑首。”《玉历》曰:“东井曰天齐。”齐伯曰:“东井、天渠也;主于员山,又为其国市。”何法盛《悬象说》曰:“井,女主之象也。”《百二十占》曰:“东井为天池。”《二十八宿山经》曰:“东井、舆鬼山,在秦火山南;井鬼星神,常居其上。”
《孝经章句》说:东井是天上的沟渠。巫咸说:东井是天亭、天候;又说井、鬼两宿是夏季的刑狱。《广雅》说:东井叫作「鹑首」。《玉历》说:东井叫作「天齐」。齐伯说:东井就是天渠,主员山一带,又是那一方的市集。何法盛《悬象说》说:井是女主的象征。《百二十占》说:东井是天池。《二十八宿山经》说:东井山与舆鬼山在秦国火山之南,井、鬼两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
《圣洽符》曰:“井、钺星大而明,斧钺且用,兵起。”《易纬》曰:“钺星明,主自逋,诸侯乱。”石氏曰:“东井堕,天下涌水。井、钺去,则水满。”甘氏曰:“用法平,王者心正,则井星明,行位直。钺星明,则臣多犯罪者。”《海中占》曰:“井钺一星,司淫奢;其星不欲明,明则斧钺用,以斩伏诛之臣。”
《圣洽符》说:井宿与钺星硕大而明亮,斧钺之刑将要动用,兵事将起。《易纬》说:钺星明亮,主有人自行逃亡,诸侯作乱。石申说:东井星坠落,天下涌出大水;井星与钺星离位,则水势弥漫。甘德说:用法公平、君王心地端正,井星就明亮,运行守位端直。钺星明亮,臣子中就多有犯罪的。《海中占》说:井钺这一颗星专司淫佚奢靡之事;此星不宜明亮,明亮则斧钺动用,用来斩杀伏法当诛的臣子。
焦延寿曰:“天钺星不与井齐,则大臣有斩者,以欲然也。”郗萌曰:“斧锧用,王命兴,辅佐出。”《石氏赞》曰:“东井,主水衡,以平时故;置钺星,斩淫奢。东井八星,主水衡;井者像法,水法水平定,执性不淫,故主衡。”
焦延寿说:天钺星不与井宿平齐,主大臣中有被斩杀的,因为它已露出跃跃欲用之势。郗萌说:斧锧动用,王命随之兴起,辅佐之臣出而任事。《石氏赞》说:东井主水衡之官,取其持平之故;旁边设钺星,用来斩除淫佚奢靡。东井八星主水衡;「井」取象于法度,水的法则是水平安定,执守本性而不淫溢,所以主权衡。
舆鬼占二
石氏曰:“舆鬼五星,四度。(古五度)度距西南先至,去极六十八度。(在黄道内太)春夏为火,秋冬为水。(巫咸曰:鬼,土星。)舆鬼南六尺,是中道。秦之分野。”郗萌曰:“弧射狼,误中参左肩,舆尸于鬼;鬼之言归也。”《南官候》曰:“舆鬼,一名天鈇锧;一名天讼;主察奸,天目也。”
石申说:舆鬼由五颗星组成,横跨四度。原书小注:古度作五度。量度以西南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六十八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北稍多。舆鬼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巫咸说,鬼属土。舆鬼以南六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舆鬼的分野在秦国。郗萌说:弧矢星射天狼,误中参宿的左肩,于是把尸首载在鬼宿之上;「鬼」取「归」的意思,人死叫作归。《南官候》说:舆鬼一名「天鈇锧」,一名「天讼」,主察觉奸邪,是上天的眼睛。
《孝经章句》曰:“舆鬼为夏狱;又曰天金玉府也;又名天匮、天圹;其星明,则兵起而战,不用节;无兵,兵虽在外,不战。”《黄帝占》曰:“舆鬼南星,(石氏曰:南二尺一星。)积布帛;西星,(石氏曰:西二尺一星。)积金玉;北星,(石氏曰:北二尺一星。)积铢钱;东星,(石氏曰:东二尺一星。)积马;中央星,积尸。”
《孝经章句》说:舆鬼是夏季的刑狱;又说它是天上金玉的府库;又名「天匮」「天圹」。此星明亮,就要起兵交战,用兵没有节制;星若不明,便无兵事,即使军队已在境外,也不会开战。《黄帝占》说:舆鬼南边的星——原书小注引石申说,指南面二尺处那一颗——主积聚布帛;西边的星——小注:西面二尺处那一颗——主积聚金玉;北边的星——小注:北面二尺处那一颗——主积聚钱财;东边的星——小注:东面二尺处那一颗——主积聚马匹;中央那一颗,主积尸。
石氏曰:“鬼东北一星,主积马;东西一星,主积兵;西南一星,主积布帛;西北一星,主积金玉;此四星有变,则占其所主也;中央色白、如粉絮者,所谓积尸气也;一曰天尸,故主死丧,主祠事也;一曰鈇锧,故主法,主诛斩。”
石申说:鬼宿东北那一颗星主积聚马匹,东西那一颗主积聚兵器,西南那一颗主积聚布帛,西北那一颗主积聚金玉;这四颗星一旦有变异,就按各自所主的事去推占。中央颜色发白、状如粉絮的那一团,就是所谓「积尸气」。舆鬼一名「天尸」,所以主死丧,也主祭祀之事;一名「鈇锧」,所以主刑法,主诛戮斩杀。
郗萌曰:“舆鬼中者,为锧;鬼星章明,人民更相请召,五谷熟成。”《玉历》曰:“舆鬼为天尸,朱雀颈;中星如粉絮,鬼为疫害。”《南官候》曰:“舆鬼者,天庙;主神祭祀之事。其国,秦也;其木,杨也;其物,马牛羊虎也。”
郗萌说:舆鬼中央那一团是「锧」,即腰斩所用的砧板;鬼星光彩显明,百姓互相延请往来,五谷成熟。《玉历》说:舆鬼是天尸,处在朱雀的颈部;中间的星状如粉絮时,鬼宿就主疫病为害。《南官候》说:舆鬼是天上的宗庙,主神灵祭祀之事;对应的国是秦,配属的木是杨,配属的物产是马、牛、羊、虎。
郗萌曰:“舆鬼星明大,岁熟;不明,民大散;其星移徙,民大愁,政令急。舆鬼星皆动,其色瞳瞳,望之若有光,上赋敛重数,徭役繁多,万民悲怨,不出五年,身死家亡,又曰见此灾后,连年大水,秦国尤甚。舆鬼、质星,欲其忽忽不明;不明则安,明则兵起,斧钺且用。”《石氏赞》曰:“舆鬼视明,察奸谋;故置五诸侯,以刺之。舆鬼五星,主视明;从阴视阳,不失精。”
郗萌说:舆鬼星明亮硕大,年成丰熟;不明,百姓大批离散;诸星移位,百姓大为愁苦,政令急迫。舆鬼诸星都在动,颜色朦朦胧胧,望去像有光又不分明,说明君上赋敛沉重而频繁,徭役繁多,万民悲愤怨恨,不出五年就要身死家亡;又说出现这种灾象之后,会连年发大水,秦地尤其严重。舆鬼与质星,都希望它们隐约昏暗;不明就安宁,明亮则起兵,斧钺之刑将要动用。《石氏赞》说:舆鬼视察分明,能察知奸谋,所以在旁边设「五诸侯」诸星来刺探。舆鬼五星主明察,从暗处观察明处,不会遗漏精微之处。
柳占三
石氏曰:“柳八星,十五度。(古十八度)度距西头第三星先至,去极七十七度。(在黄道外十二度)春夏为水,秋冬为火。(巫咸曰:“柳,土星。)柳北六尺,是中道。”(周之分野)《南官候》曰:“柳,天府也,一名天相;一名天大将军,天少府也;其国、狄也;其木、桑也;其物、羊豕也。”
石申说:柳宿由八颗星组成,横跨十五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八度。量度以西端第三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七十七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十二度。柳宿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书小注引巫咸说,柳属土。柳宿以北六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柳的分野在周地,即今洛阳一带。《南官候》说:柳是天府,一名「天相」,一名「天大将军」,也叫天少府;对应的国是狄,配属的木是桑,配属的物产是羊与猪。
《尔雅》曰:“咮,谓之柳;柳、鹑火也;一曰注,音相近也。”《圣洽符》曰:“注者,木功也。”《孝经章句》曰:“柳,天库也。”巫咸曰:“柳为木官,主工匠;又曰:柳为天库。”《天官书》曰:“柳为鸟注,主草木。”齐伯曰:“柳者,生于道泽之山。为其国府庭也。”郗萌曰:“将有木功,则占于柳。”
《尔雅》说:「咮」就是柳宿;柳属十二次中的鹑火;也写作「注」,因为两字读音相近。《圣洽符》说:注主木工之事。《孝经章句》说:柳是天库。巫咸说:柳是掌木之官,主工匠;又说柳是天库。《史记·天官书》说:柳是朱鸟之喙,主草木。齐伯说:柳宿之气生于道泽之山,是那一方的府廷。郗萌说:凡将有木工营造之事,就到柳宿上去推占。
《二十八宿山经》曰:“柳山、七星山、张山;皆相连,在周嵩高山东北;柳、七星、张星神,常居其上。”《黄帝占》曰:“柳者,朱雀颈也;主卿相大臣之厨。凡八星,以防诈伪;其星欲明,明则大臣重镇;以防不虞;其不明,王者失令,宫室不安。”《春秋纬》曰:“参、注灭绝,臣弑君,子弑父。”
《二十八宿山经》说:柳山、七星山、张山彼此相连,都在周地嵩高山的东北,柳、七星、张三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黄帝占》说:柳是朱雀的脖颈,主卿相大臣的膳食;共八颗星,用来防范欺诈作伪。这些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大臣稳重镇守,能防备意外之变;星若不明,君王政令失当,宫室不得安宁。《春秋纬》说:参宿与柳宿熄灭断绝,主臣下弑君、儿子弑父。
郗萌曰:“柳星位直,天下谋伐主;其星就聚,兵满国;其星不明,德弊离;其星明,国安昌。注星明,厨养具。注举首,王命兴,辅佐良。”《石氏赞》曰:“柳主上食,和味滋;故置天稷,以祭祀。柳主上食,长养形仁以行恩,成其名。”
郗萌说:柳宿诸星排成直线正对,天下有人图谋讨伐君主;诸星向内挤聚,兵马充满国中;星若不明,德泽衰败离散;星若明亮,国家安定昌盛。柳星明亮,庖厨供养齐备。柳宿昂首上举,王命兴起,辅佐之臣贤良。《石氏赞》说:柳主进献君王的膳食,调和滋味,所以在旁边设「天稷」诸星以供祭祀。柳主进食,长养万物,以仁德之形施行恩泽,成就它的名分。
七星占四
石氏曰:“七星七度。(古十三度)度距中央大星先至,去极九十度。(在黄道外二十一度少)春夏为火,秋冬为水。(巫咸曰:七星,水星也)七星北十三度,是中道。”(周之分野)《黄帝占》曰:“七星,赤帝也;一名天库,一名天御府。于午火隆,入中宫,德于上星;主衣裳、帝冠、被服、绣之属。”
石申说:七星这一宿横跨七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三度。量度以中央那颗大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九十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二十一度稍弱。七星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巫咸说,七星属水。七星以北十三度,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七星的分野在周地。《黄帝占》说:七星属南方赤帝,一名「天库」,一名「天御府」。它当午位而火气隆盛,气入中宫,德泽施于上面的星;主衣裳、帝王冠冕、服饰以及刺绣一类的事物。
皇甫谧曰:“七星、一名延颈。”《南官候》曰:“七星,一名天员,天府也;主保葆旅之事。”《玉历》曰:“七星,一名天河。”《百二十占》曰:“七星,为员官;一名津桥。”宋均曰:“注,候七星也。”《圣洽符》曰:“七星者,倍海也。”巫咸曰:“七星,为赐货;又天廷。”《天官书》曰:“七星颈为天员官,主急事。”郗萌曰:“七星,为天帝守诸群盗贼。”《列宿占》曰:“七星,主兵。”
皇甫谧说:七星一名「延颈」。《南官候》说:七星一名「天员」,是天府,主守护野生草木菜蔬之事。《玉历》说:七星一名「天河」。《百二十占》说:七星是员官,一名「津桥」。宋均说:所谓「注」,是候察七星的意思。《圣洽符》说:七星主背海之地。巫咸说:七星主赏赐财货,又是天廷。《史记·天官书》说:朱雀之颈即七星,是天员官,主紧急之事。郗萌说:七星替天帝看守群盗贼寇。《列宿占》说:七星主兵事。
《黄帝占》曰:“七星正,主阳,朱雀心也;星主衣裳,鸟之翅也,以覆鸟身,以主衣裳也;其星欲明,明则王道大昌,君子家不稳,贤人不逃藏;其星不明,中辅逃亡,贤良不处,天下虚空;王者开四门,则七星光泽,天援纲纪。”
《黄帝占》说:七星居于正位,主阳气,是朱雀的心;此星主衣裳,如同鸟的翅膀,用来覆盖鸟身,因而主衣裳。这些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王道大为昌盛,君子不安居于家而愿出仕,贤人不再隐匿逃避;星若不明,中枢的辅臣逃亡,贤良之士不得安处,天下空虚。君王广开四方之门以招贤纳谏,七星就光润有泽,上天也会扶持人间的纲纪。
甘氏曰:“七星动者,兵起。”郗萌曰:“七星大,则麻熟成。七星明,执政者平;不明,天子疾。七星离,天下易政,家殊计。”《石氏赞》曰:“七星主衣裳,盖身躯;故置轩辕裁制之。又曰德归好,性信有成,故以衣裳属七星。”
甘德说:七星移动,就要起兵。郗萌说:七星变大,麻便成熟。七星明亮,执政的人处事公平;不明,天子有疾病。七星彼此散开,天下变更政令,各家各有打算而不能同心。《石氏赞》说:七星主衣裳,用来遮盖身躯,所以在旁边设「轩辕」诸星来裁剪制作。又说德泽归于美善,性情诚信而有成就,所以把衣裳之事归属七星。
张宿占五
石氏曰:“张六星,十八度。(古十三度)度距应前第一星先至,去极九十七度。(在黄道外二十六度半)春夏为木,秋冬为水。(巫咸曰:张,水星也。)张北十三尺,是中道。”(周之分野)《南官候》曰:“张为天府也,一名御府,宝文王神之藏也,一名天王,被服也,一名天倡,其星明,即天子昌。”
石申说:张宿由六颗星组成,横跨十八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三度。量度以应前第一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九十七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二十六度半。张宿春夏配木,秋冬配水;原书小注引巫咸说,张属水。张宿以北十三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张的分野在周地。《南官候》说:张是天府,一名「御府」,是珍宝典籍与王者神明贮藏之处;一名「天王」,主服饰;一名「天倡」。此星明亮,天子就昌盛。
齐伯曰:“张者,生于江水之山,为天库;一曰生于道释之山,为周库;又为都官。”《黄帝占》曰:“张,天府也,朱雀嗉也;主帝之珠玉宝,宗庙所用,天王内官衣服;其辅帝中宫内,张外翼以卫帝宫。”《圣洽符》曰:“张者,主酒食。”
齐伯说:张宿之气生于江水之山,是天库;另一说生于道释之山,是周地的府库,又是都官。《黄帝占》说:张是天府,处在朱雀的嗉囊部位,主帝王的珠玉珍宝、宗庙所用的礼器以及天王内官的衣服;它在内辅佐帝座所居的中宫,在外则张开翅翼以护卫帝宫。《圣洽符》说:张主酒食。
《孝经章句》曰:“张为天相,王者珍宝物,宗庙所用;其西四星,四辅也;帝宫内翼、外张;以匡帝宫。”《天官书》曰:“张嗉为厨,主觞客。”《南官候》曰:“张者为厨,主觞客之事;其木,梧桐;其物,粟,鸡、狗、羊皮;其国,周也。”《列宿说》曰:“张主赏与;星动者,有赏与之事。”
《孝经章句》说:张是天相,主君王的珍宝器物与宗庙所用之物;它西边的四颗星是四辅。帝宫之内有翼宿,之外有张宿,用以匡护帝宫。《史记·天官书》说:朱雀的嗉囊即张宿,是庖厨,主宴饮宾客。《南官候》说:张是庖厨,主宴饮宾客之事;配属的木是梧桐,配属的物产是粟以及鸡、狗与羊皮;对应的国是周。《列宿说》说:张主赏赐给与;此星移动,就有赏赐之事。
《黄帝占》曰:“张星明大,则王者行五礼,得天下之中;其不明,修礼退金官,以木官代之,则星光明。”《海中占》曰:“张星不明,王者少子孙。”郗萌曰:“张星明大,则厨养具;若张星不明,多病者、移徙者;天下有逆民就聚者;有兵。”《石氏赞》曰:“张主赐客;宾主嬉,故近(一本云故置之)少微,礼义时。张主长养,位盛阳;人君向治,统纲纪。”
《黄帝占》说:张星明亮硕大,君王施行吉、凶、军、宾、嘉五礼,得天下之中正;星若不明,就要修明礼制,罢退属金之官,改用属木之官,星便会重放光明。《海中占》说:张星不明,君王子孙稀少。郗萌说:张星明亮硕大,庖厨供养齐备;若张星不明,则病人多、迁徙的人多,天下有叛民聚集,还会有兵事。《石氏赞》说:张主赐宴宾客,宾主欢洽,所以靠近「少微」诸星——原书小注:一本作「故置之」——使礼义合于时宜。张主生长养育,位当阳气极盛之处;人君由此趋于治平,总揽纲纪。
翼宿占六
石氏曰:“翼二十二星,十八度。(古十三度)度距中央西星先至,去极九十九度。(在黄道外二十度半)春夏为金,秋冬为土。(巫咸曰:翼,金星也)翼北十二尺,是中道。”(楚之分野)《南官候》曰:“翼主天昌,五乐八佾也;一名化宫;一名天都市;一名天徐,以和五音。”
石申说:翼宿由二十二颗星组成,横跨十八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三度。量度以中央偏西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九十九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二十度半。翼宿春夏配金,秋冬配土;原书小注引巫咸说,翼属金。翼宿以北十二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翼的分野在楚国。《南官候》说:翼主天下的昌盛,象征五种乐舞与天子八佾之舞;一名「化宫」,一名「天都市」,一名「天徐」,用来调和五音。
石氏曰:“翼,天乐府也,主辅;翼以卫太微宫。法九州之位。入为将士相,绳直有例;内外小星四十六,官各随其度,小臣之象也。”《圣洽符》曰:“翼者,宾客也。”《孝经章句》曰:“翼者,市也。”《百二十占》曰:“翼为天倡,倍海也,天旗天都也,其国,楚;其木,茱萸也;其物辕干也,奴婢、毛羽、节器也。”
石申说:翼是天上的乐府,主辅佐之职,用来护卫太微宫,它的布列取法九州的方位。列入朝廷则为将、士、相,如绳墨般端直而有条例;宿内宿外共有四十六颗小星,各官依所居度次排列,是小臣的象征。《圣洽符》说:翼主宾客。《孝经章句》说:翼是市集。《百二十占》说:翼是天倡,主背海之地,也是天旗、天都;对应的国是楚,配属的木是茱萸,配属的物产是车辕木杆,以及奴婢、毛羽与符节器物。
《黄帝占》曰:“翼和五音,调笙律;五辅,以卫太微宫,九州之位;入为宰相,其星明,则帝德明;王者纳贤征圣,有进言之庆;礼乐大兴,天下和平;其星不明,天子有忧,将有负海之客,礼乐不和,律吕不调。”
《黄帝占》说:翼调和五音,校正笙管的音律;它作为五辅之一护卫太微宫,布列合于九州的方位;入朝则为宰相。此星明亮,帝王的德行就昭明;君王延纳贤才、征召圣哲,有臣下进言献策的喜庆,礼乐大为兴盛,天下和平。星若不明,天子有忧患,将有来自海滨远方的客人,礼乐失和,十二律吕不能调谐。
巫咸曰:“翼,天羽翼,又为负海。”《天官书》曰:“翼为羽翮,主远客。”《二十八宿山经》曰:“翼山、轸山相连,在楚门山中央最高,翼、轸星神,常居其上。”郗萌曰:“将有负海之事,则占于翼也。”《列宿说》曰:“翼主蛮夷,其星动,则蛮夷来见天子者。”
巫咸说:翼是天上的羽翼,又主背海之地。《史记·天官书》说:翼是鸟的羽翮,主远方来客。《二十八宿山经》说:翼山与轸山彼此相连,在楚国门山的中部,地势最高,翼、轸两宿的星神常年驻在山上。郗萌说:凡将有滨海远方的事,就到翼宿上去推占。《列宿说》说:翼主四方蛮夷,此星移动,就有蛮夷前来朝见天子。
《黄帝占》曰:“翼星光芒明,帝臣群圣,三王清彻,圣贤有期,集会之庆,礼乐大兴,天下和平。”郗萌曰:“翼明大,则四夷宾服,翼星从天子;举兵征伐,其星就聚,天下相伐;其星明,旗用,其星不明,天下无忧。”《石氏赞》曰:“翼主天倡;以戏娱,故近太微,并尊嬉。翼二十二星,主天倡,建旗秉节,物满张。”
《黄帝占》说:翼星光芒明亮,帝王的臣子群贤毕集,三王之道清明通彻,圣贤应期而出,有会聚的喜庆,礼乐大为兴盛,天下和平。郗萌说:翼星明亮硕大,四方夷人宾服,翼星随从天子出师征伐;诸星向内挤聚,天下互相攻伐;星明,旌旗要动用;星不明,天下便没有忧患。《石氏赞》说:翼主天倡,以歌舞娱乐为事,所以靠近太微垣,一同承接尊贵的欢娱。翼宿二十二星主天倡,树起旌旗、执掌符节,万物充盈张扬。
轸宿占七
石氏曰:“轸四星,长沙一星,辖二星,十七度。(古十六度)度距西北星先至,去极九十九度。(在黄道外十五度少)春夏为木,秋冬为土。(巫咸曰:轸,金星也。)轸北十三尺,是中道。”(楚之分野)《南官候》曰:“轸,一名天志,主风、死丧;东小星,辖;西小星,辖膏;轸同合,边兵起;膏去轸二尺,所进近轸,名为天膏;辖者,车骑发,膏辖反;故车骑罢,远兵息。”
石申说:轸宿四星,另附长沙一星、辖二星,本宿横跨十七度。原书小注:古度作十六度。量度以西北那颗星为距星,它最先到达中天,距北天极九十九度。原书小注:位于黄道以南十五度稍弱。轸宿春夏配木,秋冬配土;原书小注引巫咸说,轸属金。轸宿以北十三尺,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中道。原书小注:轸的分野在楚国。《南官候》说:轸一名「天志」,主风,主死丧;东边的小星叫「辖」,即车轴头上的销钉;西边的小星叫「辖膏」,即车轴上的润滑之油。辖与轸合在一处,边地就要起兵。膏星距轸二尺,若前移靠近轸宿,就叫「天膏」。辖星显现,车骑出动;膏与辖各自返回原处,车骑便收兵,远方的战事平息。
《圣洽符》曰:“轸者,车事也。”《孝经章句》曰:“轸、府廷也;车也。”巫咸曰:“轸,天库;楚国星也;会稽也;轸,天子政朝也。”《南官候》曰:“轸者,天员府也;其国楚也;汉江荆湘衡也;其木、松柏弓;其物、青枲帛也。”齐伯曰:“轸者,生于蒙山,长为楚之国,为府廷。”《黄帝占》曰:“轸,主察凶灾,冢宰之臣;四辅也。”《天官书》曰:“轸主风。”
《圣洽符》说:轸主车马之事。《孝经章句》说:轸是府廷,也是车。巫咸说:轸是天库,是楚国之星,也应会稽;轸又是天子听政的朝堂。《南官候》说:轸是天员府;对应的国是楚,兼及汉水、长江、荆州、湘水、衡山一带;配属的木是松柏与弓材,配属的物产是青麻与布帛。齐伯说:轸宿之气生于蒙山,长成而为楚国之星,是楚地的府廷。《黄帝占》说:轸主察知凶灾,是冢宰之臣,也是四辅。《史记·天官书》说:轸主风。
《黄帝》曰:“轸者,以候王者寿命,故置长沙一星,主延期;辖二星,主侯王;左辖为同姓;右辖为异姓;长沙、辖星欲明,明则寿命长,天下不亡也;细微,亡;不见七日,其位王侯当之。”《天官书》曰:“长沙星不欲明,明与四星等若五星,入轸中;兵大起。”
《黄帝占》说:轸宿用来候察君王的寿命,所以在旁边设长沙一星,主延长寿数;辖二星主诸侯王,左辖代表同姓诸侯,右辖代表异姓诸侯。长沙与辖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寿命长久,天下不至于覆亡;星若细弱,主死亡;连续七天看不见,就应在王侯身上。《史记·天官书》说:长沙星不宜明亮,若亮到与轸宿四星相当,如同五颗星一同进入轸宿之中,就要兵事大起。
郗萌曰:“轸北小星,去轸数寸者,辖也;辖明,与四星等,若辖进退,兵大起,轸南小星,去轸二尺者,膏也;辖进膏博轸,是谓天亡,膏三日,车骑发;辖膏各反其处,车骑罢;有兵而辖远轸者,兵罢。”《百二十占》曰:“轸为天车,车失辖,则倾。”
郗萌说:轸宿北面那颗小星,距轸数寸的,就是辖;辖星明亮到与四星相当,或者辖星进退移位,都主兵事大起。轸宿南面那颗小星,距轸二尺的,就是膏;辖星前进、膏星迫近轸宿,这叫「天亡」,膏星如此三天,车骑就要出动;辖与膏各自退回本位,车骑便收兵。已经有战事而辖星远离轸宿,则兵事罢息。《百二十占》说:轸是天上的车,车失去辖销,就要倾覆。
郗萌曰:“轸星明大,则车驾备。轸星及长沙星明,天子内佐亲强。轸星移徙,天子忧谋兵;其星就聚,兵大起。轸星流,不正,又无一星,如车无辖,国主忧。将有军出入,则占于轸。轸辖举,南蛮侵。”《列宿说》曰:“辖星动,车骑用。”石氏曰:“辖二星,不欲明,明则轁;车行罔,辖欲进,相去七寸;相去一尺以外皆凶。”
郗萌说:轸星明亮硕大,车驾齐备。轸星与长沙星都明亮,天子的内廷辅佐亲近而强固。轸星移位,天子忧于用兵之谋;诸星向内挤聚,兵事大起。轸星流散不正,又缺少一颗星,就像车没有辖销,国君有忧患。凡将有军队出入,就到轸宿上去推占。轸宿的辖星上举,南方蛮族入侵。《列宿说》说:辖星移动,车骑就要动用。石申说:辖二星不宜明亮,明亮则车轴滞涩、车行受阻;辖星宜稍稍前进,与轸相距七寸为好,相距一尺以外都是凶象。
郗萌曰:“轸星明,兵大起。”《百二十占》曰:“辖星动摇三月,车马大凶。”《黄帝占》曰:“长沙明,则主寿长。”《洛书》曰:“长沙明,下大臣逆谋,兵乃生。”《春秋纬》曰:“长沙左辖中星,不欲明;明与四星等,兵大起。”石氏曰:“长沙星明,王者保庆,子孙昌。”巫咸曰:“长沙明,天子寿丰。”
郗萌说:轸星明亮,兵事大起。《百二十占》说:辖星连续摇动三个月,车马大凶。《黄帝占》说:长沙星明亮,主君王寿命长久。《洛书》说:长沙星明亮,下面的大臣有叛逆之谋,兵祸随之而生。《春秋纬》说:长沙与左辖当中的星不宜明亮;若亮到与轸宿四星相当,兵事大起。石申说:长沙星明亮,君王安享福庆,子孙昌盛。巫咸说:长沙星明亮,天子寿数丰厚。
石氏曰:“轸,主死丧,知凶灾;故设长沙,以延期。”石氏曰:“轸四星,主死丧,建时立节,威严庄,春王小终,季夏殃。”巫咸曰:“长沙,木官也。长沙一星,主囚亡。”《洪范传》曰:“南方一百七度。今一百十二度。”
石申说:轸主死丧,能察知凶灾,所以在旁边设长沙一星,用来延续寿期。石申又说:轸宿四星主死丧,确立时令节度,威仪严整庄重;春季为王气而略见终尽,到季夏就有灾殃。巫咸说:长沙是木官;长沙一星,主囚系与逃亡之事。《洪范传》说:南方七宿共一百零七度,今测为一百一十二度。
开元占经卷六十四·分野略例
宿次分野一
角、亢,郑之分野,自轸十二度至氐四度,于辰在辰,为寿星。三月之时,万物始达于地,春气布养万物,各尽于其天性,不罹天天,故曰寿星。(《尔雅》曰:“寿星,角亢也。郑玄《注月令》曰:“仲秋者,日月会于寿星,一名库营。”皇甫谧曰:“寿星,一名天库,一名天翼,一名天正。”《天官书》曰:“角亢氐兖州。”《淮南子》曰:“角亢,郑也。”费直《周易分野》曰:“自轸七度至氐十一度,为寿星。”蔡伯喈《月令章句》曰:“自轸六度至亢八度,谓之寿星之次,郑之分野,曰郑星,得角亢也。”)
角、亢两宿是郑国的分野,所辖天区自轸宿十二度到氐宿四度,配十二辰中的辰位,称为「寿星」之次。三月时节,万物开始破土而出,春气布散、养育万物,各自尽其天生的性分,不遭夭折之害,所以叫「寿星」——源文「不罹天天」,后一「天」字当作「夭」。原书小注:《尔雅》说,寿星就是角、亢。郑玄注《月令》说,仲秋时日月交会于寿星,一名「库营」。皇甫谧说:寿星一名「天库」,一名「天翼」,一名「天正」。《天官书》说:角、亢、氐对应兖州。《淮南子》说:角、亢属郑。费直《周易分野》说:自轸宿七度到氐宿十一度为寿星。蔡邕《月令章句》说:自轸宿六度到亢宿八度叫作寿星之次,是郑国的分野,称为郑星,占得角、亢二宿。
颖川之文城、定陵、襄城、隶阳、颖阴、长社、阳曜、郏,(八县,颖川郡,秦置。)东接汝南,西接弘农,特得新安、宜阳,(二县属弘农郡,汉武帝置。)皆韩之分野。(《韩世家》曰:韩氏,姬之苗裔也,韩武子事晋,得封于韩也。)《诗风》陈郑之国,与韩同星分也。(《陈世家》曰:陈本太昊之虚也,周武王克殷,求舜后,得妫满封之于陈,以奉舜祀,为胡公,淮阳国之陈县,则其地也。)
颍川郡的文城、定陵、襄城、隶阳、颍阴、长社、阳曜、郏——原书小注:这八个县属颍川郡,为秦朝所置——东边接汝南,西边接弘农,另外还兼有新安、宜阳——小注:这两县属弘农郡,为汉武帝所置——都属韩国的分野。原书小注:《史记·韩世家》说,韩氏是姬姓的后裔,韩武子在晋国任职,因而受封于韩。《诗经》国风中的陈、郑两国,与韩国同属一片星野。原书小注:《陈世家》说,陈原是太昊氏的旧墟;周武王灭商之后,寻访舜的后代,找到妫满,把他封在陈地以奉舜的祭祀,是为胡公;汉代淮阳国的陈县就是那块地方。
郑国,今河南之新郑是也,(新郑县也,河南郡,秦三川郡也,汉高帝改名焉。)本高辛氏之火正,祝融之虚,(重黎为帝营高辛氏居太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营命曰祝融,祝大也,融明也。)及成皋、荥阳,(二县也,属河南郡户也。)颖川之嵩阳城,(二县也)皆郑之分也。(《郑世家》曰:周宣王封庶弟友于郑,是为桓公也。)属兖州。(《尚书禹贡》曰:齐河惟兖州,《周官》曰:河东曰兖州,《未央分野》曰:郑治颖川,从荥阳南至梁山,东至龙山,今为颖川。)
郑国就是今天河南的新郑——原书小注:即新郑县,属河南郡;河南郡本是秦朝的三川郡,汉高帝改的名——那里本是高辛氏火正的旧地、祝融的故墟。原书小注:重黎在帝喾高辛氏那里担任火正,功劳很大,能够光耀融和天下,帝喾便赐名「祝融」;「祝」是大,「融」是明——文中两处「帝营」当作「帝喾」。此外成皋、荥阳——小注:这是两个县,属河南郡——以及颍川的嵩阳、城——小注称是两县,当是嵩高、阳城二县而传写有脱误——也都属郑国的分野。原书小注:《郑世家》说,周宣王把庶弟友封在郑,就是郑桓公。这一片在州域上属兖州。原书小注:《尚书·禹贡》说,济水与黄河之间是兖州;《周官》说,黄河以东叫兖州;《未央分野》说,郑国治所在颍川,从荥阳往南到梁山,往东到龙山,如今属颍川。
氐、房、心,宋之分野;自氐五度至尾九度;于辰在卯,为大火;东方为木,心星在卯,火出木心,故曰大火。(《尔雅》曰:大辰,房心尾也,大火谓之辰也。《语》曰:参辰,亦曰参商,谓参星与心星也,已释于魏次注中。郑玄注《礼记月令》曰:季秋者,曰月会于大火,斗建戍之辰也。《周礼》曰:大火一名味;一名天马。皇甫谧曰:大火一名天相;一名天府。《天官书》曰:房心豫州。《淮南子》曰:氐房心,宋也。费直曰:自氐十一度至尾八度,为大火。蔡氏曰:自亢八度至尾四度谓之大火之次。《未央分野》曰:家星得房心,今为梁也。)
氐、房、心三宿是宋国的分野,所辖天区自氐宿五度到尾宿九度,配十二辰中的卯位,称为「大火」。东方属木,心星正当卯位,火从木心中生出,所以叫「大火」。原书小注:《尔雅》说,大辰指房、心、尾,大火也叫辰。俗语所说的「参辰」,也叫「参商」,指参星与心星,已在魏地星次的注文中解释过。郑玄注《礼记·月令》说,季秋时日月交会于大火,是斗柄指戌的月份。《周礼》说:大火一名「味」,一名「天马」。皇甫谧说:大火一名「天相」,一名「天府」。《天官书》说:房、心对应豫州。《淮南子》说:氐、房、心属宋。费直说:自氐宿十一度到尾宿八度为大火。蔡邕说:自亢宿八度到尾宿四度叫作大火之次。《未央分野》说:家星占得房、心,如今属梁地。
梁(泰砀郡,汉高帝改为梁国也。)楚(汉高帝置楚周,宣帝以为彭城郡也。)山阳郡(汉景帝分梁国置。)东平(汉景帝分梁国置济东国,宣帝改为东平国也。)济阴(汉景帝分梁国为济阴国。)东郡之须昌、寿张,(二县也,寿张本名寿良,汉光武避叔讳,改为寿张也。)
属于这一分野的郡国有:梁——原书小注:本是秦的砀郡,汉高帝改置为梁国;楚——小注:汉高帝设置楚国,汉宣帝改为彭城郡;山阳郡——小注:汉景帝从梁国分出设置;东平——小注:汉景帝从梁国分出设为济东国,宣帝改称东平国;济阴——小注:汉景帝分梁国设为济阴国;还有东郡的须昌、寿张两县——小注:寿张本名寿良,汉光武帝为避叔父的名讳,改称寿张。
皆宋之分野。周分微子于宋,今之睢阳是也。(睢阳县属梁国,周成王封纣庶兄微子于宋,以奉殷祀。)本陶唐火正阏伯之虚也。(阏伯、高辛氏之长子也,居商丘也。)济阴定陶(定陶县也,属济阴国。)《诗风》曹国是也。(周武王封弟叔振铎于曹,定陶县是也。)属豫州。(《尚书禹贡》荆河惟豫州,《周官》河南曰豫州,《未央分野》曰:宋治下蔡、淮阳、从南恒至济、汉水、沛郡、济阳、太行、东海,今为梁也。)
以上这些地方都属于宋国的分野。周朝把微子分封在宋,也就是今天的睢阳一带。(原书小注:睢阳县隶属梁国;周成王把商纣王的庶出兄长微子封在宋地,让他承奉殷商的宗庙祭祀。)这里本来是陶唐氏时代掌火之官阏伯所居的故墟。(原书小注:阏伯是高辛氏帝喾的长子,居住在商丘。)济阴郡的定陶(原书小注:定陶是县名,隶属济阴国。),就是《诗经·国风》里所说的曹国。(原书小注:周武王把弟弟叔振铎封在曹国,也就是定陶县一带。)这一片地方在九州中隶属豫州。(原书小注:《尚书·禹贡》说「荆河惟豫州」,《周官》说黄河以南叫豫州;《未央分野》说:宋国统辖下蔡、淮阳,从南恒一直到济水、汉水,以及沛郡、济阳、太行、东海一带,如今是梁地。)
尾、箕,燕之分野;自尾十度至南斗十一度,于辰在寅,为析木。尾东方木宿之末;斗、北方水宿之初;次在其间,隔别水木,故曰析木。(《尔雅》曰:析木谓之津、箕斗之间、汉津也。郑玄注《月令》曰:孟冬者,日月会于析木,而斗建,亥之辰也。《周礼》曰:析木之津,一名天昭,一名汉津。皇甫谧曰:析木,一名天丞相;一名天司空,一名天家子;一名天津。《天宫书》曰:尾箕,幽州。《淮南子》曰:尾箕,燕也。费直曰:自尾九度至南斗九度,为析木之津。蔡氏曰:自尾四度至南斗六度,谓之析木之次。《未央》曰:燕星得尾箕也。)
尾宿、箕宿,是燕国的分野;从尾宿十度到南斗十一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配「寅」,星次叫作「析木」。尾宿是东方木性星宿的末尾,南斗是北方水性星宿的开头,析木这一星次正夹在两者中间,把水、木两类星宿隔开,所以叫「析木」。(原书小注:《尔雅》说,析木又叫「津」,在箕宿与斗宿之间,就是天汉的渡口。郑玄注《月令》说:孟冬十月,日月交会在析木,而斗柄指向亥位。《周礼》说:析木之津,一名「天昭」,一名「汉津」。皇甫谧说:析木一名「天丞相」,一名「天司空」,一名「天家子」,一名「天津」。《天官书》说:尾、箕对应幽州。《淮南子》说:尾、箕属燕。费直说:从尾宿九度到南斗九度,是析木之津。蔡邕说:从尾宿四度到南斗六度,叫作析木之次。《未央》说:燕国的分星是尾宿、箕宿。)
周武王定殷,封召公于燕;其后三十六世,与六国并称王。(王易王也)东有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西有上谷,代郡,(六郡、并秦置。)雁门,(郡,秦置。)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新城,故涿县良乡、新昌。(八县也,涿郡秦置。)勃海之安次,(安次,县也,勃海汉高帝置。)皆燕之分也,属幽州。(周分翼州、置幽州。《周官》曰:东北曰幽州。《尔雅》曰:燕,幽州,《未央》曰:幽州治蓟,南至积石,东至恒山,今为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涿郡也。)
周武王平定殷商以后,把召公分封在燕地;此后传了三十六代,燕国与其余六国一同僭称王号。(原书小注:这里的「王」就是称王的意思。)燕国东面有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西面有上谷、代郡(原书小注:以上六郡都是秦朝设置的。)、雁门(原书小注:雁门是郡,秦朝设置。),南面则取得涿郡的易县、容城、范阳、北新城,以及旧涿县、良乡、新昌(原书小注:一共八个县;涿郡是秦朝设置的。),还有勃海郡的安次(原书小注:安次是县名;勃海郡为汉高帝所置。)。这些地方都属于燕国的分野,在九州中隶属幽州。(原书小注:周朝分冀州之地另设幽州。《周官》说:东北方叫幽州。《尔雅》说:燕地就是幽州。《未央》说:幽州的治所在蓟,南到积石,东到恒山,如今是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涿郡一带。)
南斗牵牛,吴越之分野;自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于辰在世,为星纪;星纪者,言其统纪万物,十二月之位,万物之所终始,故曰星纪也。(《尔雅》曰:星纪,斗、牵牛也。郑玄注《月令》曰:仲冬者,日月会于星纪,建子之辰也。皇甫谧《年历》曰:星纪,一名天津;一名天府;一名天苟;一名天鸡。《天官书》曰:斗,江湖,牵牛,婺女,柳州。《淮南子》曰:斗,吴越也,高诱注《吕氏春秋》曰:斗、吴也,牛、越也。费直曰:自南斗十度、至须女五度,为星纪。蔡氏《月令章句》曰:自南斗六度至须女二度,谓之星纪之次。《未央》曰:吴越星、得牛斗。)
南斗宿、牵牛宿,是吴、越两国的分野;从南斗十二度到须女七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当「丑」位(底本作「世」,当是「丑」字之讹),星次叫作「星纪」。所谓「星纪」,是说它总统纪纲万物,处在十二月的方位上,是万物终结而又开始的地方,所以叫「星纪」。(原书小注:《尔雅》说:星纪就是斗宿和牵牛宿。郑玄注《月令》说:仲冬十一月,日月交会在星纪,斗柄指向子位。皇甫谧《年历》说:星纪一名「天津」,一名「天府」,一名「天苟」,一名「天鸡」。《天官书》说:斗宿主江湖,牵牛、婺女对应扬州(底本讹作「柳州」)。《淮南子》说:斗宿属吴越;高诱注《吕氏春秋》说:斗宿属吴,牛宿属越。费直说:从南斗十度到须女五度,是星纪。蔡邕《月令章句》说:从南斗六度到须女二度,叫作星纪之次。《未央》说:吴越的分星是牛宿、斗宿。)
今之会稽、九江、(二郡,秦置。)丹阳、(秦为漳郡、汉武改为丹阳。)豫章、(汉高帝置)庐江、(汉文帝分淮南置)广陵、六安、(汉武帝改江都国为广陵国,分衡山,立六安国也。)临淮、(郡、汉武帝置也。)皆吴之分也。(《史记、吴世家》曰:吴太伯、周太王之长子也。与弟仲雍让国于季,乃奔荆蛮之地,断发文身,荆蛮义而归之,自号句吴国,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后,得仲雍曾孙周章,封之于吴也。)
今天的会稽、九江(原书小注:这两郡都是秦朝设置。)、丹阳(原书小注:秦时叫鄣郡,汉武帝改名丹阳。)、豫章(原书小注:汉高帝设置。)、庐江(原书小注:汉文帝分淮南国之地设置。)、广陵、六安(原书小注:汉武帝把江都国改为广陵国,又分衡山之地设立六安国。)、临淮(原书小注:临淮是郡,汉武帝设置。),都属于吴国的分野。(原书小注:《史记·吴世家》说:吴太伯是周太王的长子,他和弟弟仲雍把君位让给幼弟季历,于是逃奔到荆蛮之地,剪短头发、身刺花纹。荆蛮之人佩服他们的义行而来归附,太伯自号句吴国。周武王灭商以后,寻访太伯、仲雍的后人,找到仲雍的曾孙周章,就把他正式封在吴地。)
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南海,皆越之分也。(《越世家》曰:越之先,夏少康之庶子,封会稽,曰无余,以奉禹祀,十有余世,微弱为民,禹祀中绝,千有余载,后有子,生而能言,我无余之苗裔也,越人尊以为君、号曰无余王也,至孙允常,越复兴焉。)并属扬州。(《禹贡》曰:淮海惟扬州,《周官》曰:东南曰扬州,《未央》曰:吴越北至大江,南至山,东至海,西至洞庭。)
今天的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南海,都属于越国的分野。(原书小注:《史记·越世家》说:越国的祖先是夏代少康的庶子,受封于会稽,号称无余,用来承奉大禹的祭祀。传了十几代以后,子孙衰微沦为平民,大禹的祭祀中断了一千多年。后来有个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说话,自称是无余的后裔,越人便尊奉他为君主,号称无余王。传到他的孙子允常,越国重新兴盛起来。)吴、越两地在九州中都隶属扬州。(原书小注:《尚书·禹贡》说「淮海惟扬州」;《周官》说:东南方叫扬州。《未央》说:吴越之地北到长江,南到山地,东到大海,西到洞庭。)
须女、虚,齐之分野;自须女八度至危十五度,于辰在子,为玄枵也;玄者黑,北方之色;枵者,耗也;十一月之时,阳气在下,阴气在上、万物幽死,未有生者,天地空虚,故曰玄枵也。(郑玄注《月令》曰:季冬者,日月会于玄枵,斗建世之辰也。《周礼》曰:玄枵、一名天一,颛顼之虚。皇甫谧曰:玄枵,一名婺女;一名少府;一名河鼓;一名天机。《天官书》曰:虚、危,青州。《淮南子》曰:虚危,齐也。费直曰:自须女六度至危十三度,为玄枵。蔡氏曰,自须女二度至危十度,谓之玄枵之次。《未央》曰:齐星得虚危。)
须女宿、虚宿,是齐国的分野;从须女八度到危宿十五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配「子」,星次叫作「玄枵」。「玄」是黑色,属北方之色;「枵」是耗损空虚的意思。十一月的时候,阳气潜伏在下,阴气弥漫在上,万物幽闭死寂,没有一样在生长,天地一片空虚,所以叫「玄枵」。(原书小注:郑玄注《月令》说:季冬十二月,日月交会在玄枵,斗柄指向丑位(底本作「世」)。《周礼》说:玄枵一名「天一」,是颛顼的故墟。皇甫谧说:玄枵一名「婺女」,一名「少府」,一名「河鼓」,一名「天机」。《天官书》说:虚、危对应青州。《淮南子》说:虚、危属齐。费直说:从须女六度到危宿十三度,是玄枵。蔡邕说:从须女二度到危宿十度,叫作玄枵之次。《未央》说:齐国的分星是虚宿、危宿。)
东有菑川、(汉文帝分齐国为藩川国)东莱、(郡,汉高帝置。)琅邪、(郡,秦置。)高密、(汉宣帝改胶西国为高密国)胶东、(汉高帝分齐为胶东国)南有太山、(郡,汉高帝置。)城阳、(汉文帝分齐国立城阳国)北有千乘、(汉高帝立为国)得清河以南,勃海之高乐、高城、重合、阳信、西有济南,(汉文帝分济国立济南国)平原、(汉高帝置)皆齐之分也;(《齐世家》曰:齐太公望,佐周武王、而王乃封太公于齐,武王崩,成王命齐国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而都营丘也。)属青州。(《禹贡》海岱惟青州,《周官》曰:东曰青州、《尔雅》曰:齐曰营州、则青州也,《未央》曰:齐治营,依于营丘、北至燕、西至九河、南至藺水,东至海。)
齐地东面有菑川(原书小注:汉文帝分齐国之地设为菑川国。)、东莱(原书小注:东莱是郡,汉高帝设置。)、琅邪(原书小注:琅邪是郡,秦朝设置。)、高密(原书小注:汉宣帝把胶西国改为高密国。)、胶东(原书小注:汉高帝分齐国之地设为胶东国。);南面有太山(原书小注:太山是郡,汉高帝设置。)、城阳(原书小注:汉文帝分齐国之地设立城阳国。);北面有千乘(原书小注:汉高帝立为封国。),并取得清河以南,以及勃海郡的高乐、高城、重合、阳信;西面有济南(原书小注:汉文帝分济国之地设立济南国。)、平原(原书小注:汉高帝设置。)。这些地方都属于齐国的分野。(原书小注:《史记·齐世家》说:齐太公吕望辅佐周武王,武王于是把太公封在齐地。武王去世后,成王划定齐国的疆界,东到大海,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无棣,建都在营丘。)齐地在九州中隶属青州。(原书小注:《尚书·禹贡》说「海岱惟青州」;《周官》说:东方叫青州。《尔雅》说:齐地叫营州,也就是青州。《未央》说:齐国治所在营,依托营丘,北到燕地,西到九河,南到藺水,东到大海。)
危、室、壁,卫之分野,自危十六度至奎四度、于辰在亥,为诹訾,诹訾叹息也。十月之时,阴气始盛,阳气伏藏,万物失岁养育之气、故哀愁而欢、悲嫌无阳,故曰诹訾。(诹訾者,古诸侯也,帝喾娶诹訾氏女,生挚,尧兄也。《尔雅》曰:诹訾曰营室东壁也,一曰豕韦,夏氏之御龙氏国也,《左传》曰:苌弘对周景王曰:蔡侯弑其君之岁,岁在豕韦也。郑玄注《月令》曰:孟春者,日月会于诹訾,而斗建寅之辰也。《周礼》曰:诹訾:一名豕韦,一名颛顼,一名诹訾,一名天府,一名北陵,一名卿中。《天官书》曰:营室、东壁,并州。《淮南子》曰:营室,东壁也。费直曰:自危十四度至奎一度,为诹訾。蔡氏曰:自危十度至东壁八度,谓之豕韦之次。《未央》曰:卫星得营室东壁也。)
危宿、室宿、壁宿,是卫国的分野;从危宿十六度到奎宿四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配「亥」,星次叫作「诹訾」,「诹訾」是叹息的意思。十月的时候,阴气开始旺盛,阳气潜伏收藏,万物失去了一年中养育生长之气,因而哀愁悲叹,怨恨阳气不存,所以叫「诹訾」。(原书小注:诹訾本是古代的诸侯,帝喾娶诹訾氏之女,生下挚,就是尧的哥哥。《尔雅》说:诹訾指营室、东壁两宿,又叫「豕韦」,是夏代御龙氏的封国。《左传》记载,苌弘回答周景王说:蔡侯弑君的那一年,岁星正行在豕韦。郑玄注《月令》说:孟春正月,日月交会在诹訾,斗柄指向寅位。《周礼》说:诹訾一名「豕韦」,一名「颛顼」,一名「诹訾」,一名「天府」,一名「北陵」,一名「卿中」。《天官书》说:营室、东壁对应并州。《淮南子》说:并州所对的就是营室、东壁。费直说:从危宿十四度到奎宿一度,是诹訾。蔡邕说:从危宿十度到东壁八度,叫作豕韦之次。《未央》说:卫国的分星是营室、东壁。)
今东郡、(秦置)魏郡、(汉高帝置之)黎阳河内郡(汉高帝置,本殷之旧都,周既克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风》鄘邻,卫国是也。)野王朝歌、皆卫之分也。卫为翟人所灭,文公徙封楚丘,后三十年,子成公迁于帝丘,今濮阳是也,属并州。(周分冀州、置并州,《周官》曰:正北曰并州,今分野无并州所部郡县,并州凡九郡,悉在燕赵秦次中,未详也。《未央》曰:卫置濮阳,其地从王水以东至沛,今为东郡也。)
今天的东郡(原书小注:秦朝设置。)、魏郡(原书小注:汉高帝设置。)、黎阳和河内郡(原书小注:河内郡为汉高帝所置,本是殷商的旧都;周朝灭商以后,把商都畿内之地分为三个封国,《诗经·国风》里的鄘风、卫风所写的就是这一带。),以及野王、朝歌,都属于卫国的分野。卫国曾被狄人攻灭,卫文公迁封到楚丘,三十年后,他的儿子成公又迁到帝丘,也就是今天的濮阳。卫地在九州中隶属并州。(原书小注:周朝分冀州之地设置并州,《周官》说:正北方叫并州。如今这套分野里并没有列出并州所辖的郡县,并州总共九郡,全被归在燕、赵、秦几个星次之中,其中缘由不详。《未央》说:卫国治所设在濮阳,其地从王水以东直到沛,如今是东郡。)
奎、娄,鲁之分野,自奎五度至胃六度,于辰在戌,为降娄,降下娄曲也。阴生于午,与阳俱行至八月,阳遂下;九月阳微,剥卦用事,阳净剥尽;阳在上,万物枯落,卷缩而死,故曰降娄。(《尔雅》曰:降娄,奎娄也。郑玄注《月令》曰:仲春者,日月会于降娄,而斗建卯之辰也,《周礼》曰:降娄一名清明。皇甫谧曰:降娄一名天官。《天官书》曰:降娄,鲁徐州。《淮南子》曰:奎、娄,鲁地。费直曰:自奎二度至胃三度,谓之降娄之次。《未央》曰:鲁星得奎娄。)
奎宿、娄宿,是鲁国的分野;从奎宿五度到胃宿六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配「戌」,星次叫作「降娄」,「降」是下降,「娄」是卷曲。阴气生于午月,与阳气一同运行到八月,阳气便逐渐下沉;九月阳气衰微,《剥》卦当令,阳气几乎被剥落净尽,只剩一阳居于上位,万物枯萎凋落,卷缩而死,所以叫「降娄」。(原书小注:《尔雅》说:降娄就是奎宿、娄宿。郑玄注《月令》说:仲春二月,日月交会在降娄,斗柄指向卯位。《周礼》说:降娄一名「清明」。皇甫谧说:降娄一名「天官」。《天官书》说:降娄对应鲁地徐州。《淮南子》说:奎、娄是鲁地。费直说:从奎宿二度到胃宿三度,叫作降娄之次。《未央》说:鲁国的分星是奎宿、娄宿。)
东至东海、(郡,汉高置)南有泗水、(泗水国,汉武帝分东海郡立也)至淮、得临淮之下,相睢、陵僮、取虑,皆鲁之分也。周成王以少昊之虚曲阜,封周公子伯禽为鲁侯,以为周公主也;(《鲁世家》曰:周武王克殷,封弟周公旦于少吴之虚,周公佐武王,不就封,武王崩,成王命周公子伯禽代居国,是为鲁公也。)属徐州。(《禹贡》曰:海岱及淮、惟徐州,《尔雅》曰:齐东曰徐州,而周罢徐合青,汉武复置徐州。《未央》曰:东至温水,西至荥阳,北至代,南至江。)
鲁地东面到东海郡(原书小注:东海是郡,汉高帝设置。),南面有泗水国(原书小注:泗水国是汉武帝分东海郡之地设立的。),一直延伸到淮水,又取得临淮郡的下相、睢陵、僮、取虑等县,这些都属于鲁国的分野。周成王把少昊故墟曲阜一带,封给周公的儿子伯禽做鲁侯,让他作周公的后嗣主持祭祀。(原书小注:《史记·鲁世家》说:周武王灭商以后,把弟弟周公旦封在少昊的故墟;周公要留下辅佐武王,没有前往封国就位。武王去世后,成王命周公之子伯禽代替父亲去治理封国,这就是鲁公。)鲁地在九州中隶属徐州。(原书小注:《尚书·禹贡》说「海岱及淮惟徐州」;《尔雅》说:齐地以东叫徐州。周朝曾撤销徐州并入青州,汉武帝又重新设置徐州。《未央》说:鲁地东到温水,西到荥阳,北到代,南到长江。)
胃、昴,赵之分野,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于辰在酉,为大梁;梁强也,八月之时,白露始降,万物于是坚成而强,故曰大梁。(《尔雅》曰:大梁,昴也。郑玄注《月令》曰:季春日月会于大梁,斗建辰之辰也。《注同礼》曰:大梁一名太阳,一名西陵。皇甫谧曰:大梁一名耕田,一名天仓,一名天狱,一名大军,一名偏将军。《天官书》曰:昴毕,冀州。《淮南子》曰:昴毕,魏也。费直曰:自胃四度至毕八度,为大梁。蔡氏曰:自胃一度至毕二度,为大梁之次。《未央》曰:赵星得参伐他。)
胃宿、昴宿,是赵国的分野;从胃宿七度到毕宿十一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配「酉」,星次叫作「大梁」。「梁」是强健之义,八月的时候白露开始降下,万物由此坚实成熟而强壮,所以叫「大梁」。(原书小注:《尔雅》说:大梁就是昴宿。郑玄注《月令》说:季春三月,日月交会在大梁,斗柄指向辰位。《周礼》说:大梁一名「太阳」,一名「西陵」。皇甫谧说:大梁一名「耕田」,一名「天仓」,一名「天狱」,一名「大军」,一名「偏将军」。《天官书》说:昴、毕对应冀州。《淮南子》说:昴、毕属魏。费直说:从胃宿四度到毕宿八度,是大梁。蔡邕说:从胃宿一度到毕宿二度,是大梁之次。《未央》说:赵国的分星兼得参宿、伐星。)
赵本晋地,分晋得赵国;(汉高帝以邯郸郡为赵国)北有信都、(汉高帝立)真定、(国,汉武帝立)常山、(郡、汉高帝置。本因山为名恒山郡,汉文帝讳恒,故改曰常山也。)又得涿郡之高阳、郑州乡,(二县也。涿郡,汉高帝立。)东有广平、(国,汉武帝立。)钜鹿、(郡,汉高帝置。)清河,(国,汉文帝分赵国立。)又得勃海之东平、舒中、武邑、文安、东州、城平、童武,(六县也,汉置河以北也)南至浮水,(水名,一作漳水。)繁阳、内黄、斥丘,(三县,属魏郡,高帝置。)西有太原、(郡,秦置。)定襄、(郡,汉高置。)云中、(秦置)五原、(秦九原郡,汉武帝改。)朔方、(汉武帝开置)上党、(秦置)本韩之别郡,元韩近赵,后卒降赵,皆得之自赵,夙后九世,称侯四世,敬侯徙都邯郸,后三世有武灵王,五世为秦所灭。
赵国本是晋国的土地,三家分晋以后才有了赵国。(原书小注:汉高帝把邯郸郡改为赵国。)赵地北面有信都(原书小注:汉高帝设立。)、真定(原书小注:真定是封国,汉武帝设立。)、常山(原书小注:常山是郡,汉高帝设置,本来因山得名叫恒山郡,因避汉文帝刘恒的名讳,改称常山。),又取得涿郡的高阳、郑州乡(原书小注:这是两个县;涿郡为汉高帝所立。);东面有广平(原书小注:广平是封国,汉武帝设立。)、钜鹿(原书小注:钜鹿是郡,汉高帝设置。)、清河(原书小注:清河是封国,汉文帝分赵国之地设立。),又取得勃海郡的东平、舒中、武邑、文安、东州、城平、童武(原书小注:这几个县,都是汉朝在黄河以北设置的。);南面到浮水(原书小注:浮水是水名,一说就是漳水。),以及繁阳、内黄、斥丘(原书小注:这三个县隶属魏郡,汉高帝设置。);西面有太原(原书小注:太原是郡,秦朝设置。)、定襄(原书小注:定襄是郡,汉高帝设置。)、云中(原书小注:秦朝设置。)、五原(原书小注:秦时叫九原郡,汉武帝改名。)、朔方(原书小注:汉武帝开拓设置。)、上党(原书小注:秦朝设置。)。上党本是韩国的一块别属之郡,因为韩国靠近赵国,后来终于降归赵国,所以也一并算作赵地。赵氏自赵夙以后传了九代,称侯又历四代,敬侯迁都邯郸,此后三代出了武灵王,再传五代被秦国所灭。
(《赵世家》曰:赵氏之先,帝颛顼之苗裔,伯益之后也,又虞舜妻子,姚姓之女赐姓赢氏,历夏殷,世为诸侯,后造父为周穆王御,而西巡狩,而偃王反缪王,日驰千里,还攻徐,破之,乃赐造父赵城,由此为赵氏。)属冀州。(《禹贡》曰: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歧《周官》曰:河内曰冀州,《未央》曰:赵治邯郸,北至常山,代郡。)
(原书小注:《史记·赵世家》说:赵氏的祖先是帝颛顼的后裔、伯益的子孙;虞舜曾把姚姓之女嫁给他家,并赐姓赢氏。历经夏、商两代,世代做诸侯。后来造父替周穆王驾车,随穆王西巡,恰逢徐偃王作乱,造父驾车一日千里,载着穆王赶回讨伐徐国,把徐人打败,穆王于是把赵城赐给造父,赵氏之姓由此而来。)赵地在九州中隶属冀州。(原书小注:《尚书·禹贡》说:冀州的治水从壶口开始,再治梁山和岐山。《周官》说:黄河以内叫冀州。《未央》说:赵国治所在邯郸,北到常山、代郡。)
毕、觜、参,魏之分野,自毕十二度至东井十五度,于辰在申,为实沈;言七月之时,万物极茂,阴气沈重,降实,万物故曰实沈。(高卒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而不相能,后帝不藏,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为商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唐人是因,故参为唐星,至周武王感灵梦,而生叔虞,成王时唐有乱,周公灭唐,成王因戏而封虞于唐河,汾之东方百里,太原郡之晋阳县是也,实沈参之辰也,因名次焉。郑玄注《礼记月令》曰:孟夏者,日月会于实沈,斗建已之辰。《周礼》曰:实沈一名不疑,皇甫谧曰:实沈一名大唐,一名中尉,一名天路,一名天沟,一名天京,一名旄头。《天官书》曰:觜觞,参、益州。《淮南子》曰:觜觞、参,赵也。郑玄注《周礼保章氏》曰:实沈,晋也。费直曰:自毕九度至东井十一度,为实沈。蔡氏曰:自毕六度至东井十度为实沈之次。《未央》曰:魏星得胃,昴、毕也。)
毕宿、觜宿、参宿,是魏国的分野;从毕宿十二度到东井十五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配「申」,星次叫作「实沈」。这是说七月的时候万物极其茂盛,阴气沉重下降,果实坠实,所以叫「实沈」。(原书小注:高辛氏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阏伯,幼子叫实沈,两人互不相容。帝尧因此把阏伯迁到商丘,主祀辰星,商人沿袭下来,所以辰星又叫商星;把实沈迁到大夏,主祀参星,唐人沿袭下来,所以参星是唐星。到周武王时因感应灵梦而生下叔虞,成王时唐国发生变乱,周公灭掉唐国,成王便借一句戏言把叔虞封在唐地,即河水、汾水以东方圆百里,也就是太原郡的晋阳县;实沈正是参星所值之辰,星次因此得名。郑玄注《礼记·月令》说:孟夏四月,日月交会在实沈,斗柄指向巳位。《周礼》说:实沈一名「不疑」。皇甫谧说:实沈一名「大唐」,一名「中尉」,一名「天路」,一名「天沟」,一名「天京」,一名「旄头」。《天官书》说:觜、参对应益州。《淮南子》说:觜、参属赵。郑玄注《周礼·保章氏》说:实沈属晋。费直说:从毕宿九度到东井十一度,是实沈。蔡邕说:从毕宿六度到东井十度是实沈之次。《未央》说:魏国的分星是胃、昴、毕。)
自高陵(县也,属益州。)以东,尽河东、(郡,秦置。)河内、(汉高帝置)南有陈留、(郡,汉武帝置。)汝南、之邵陵、隐强、新汲,(秦置)及西华、长平、颖川、之舞阳、郾许、鄢陵、河南之开封、中牟、阳武、酸枣,(酸枣、县,属陈留,县,则为重见也。)皆魏之分也。
从高陵(原书小注:高陵是县,隶属益州。)往东,一直到河东(原书小注:河东是郡,秦朝设置。)、河内(原书小注:汉高帝设置。)全境;南面有陈留(原书小注:陈留是郡,汉武帝设置。),汝南郡的邵陵、隐强、新汲(原书小注:秦朝设置。),以及西华、长平,颖川郡的舞阳、郾、许、鄢陵,河南郡的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原书小注:酸枣是县,隶属陈留,此处再次出现,属于重复著录。)。这些地方都属于魏国的分野。
(《魏世家》曰:毕公高之兵也,与周同姓,高佐同武王,得封于毕,更为毕氏,后封其苗裔曰毕万,事晋献公从伐霍耿,魏灭之,献公以魏封万魏,河东郡之永安县是也,武子子悼子,徙治霍,霍平阳郡之永安县是也,悼子子昭子,徙安邑河东之安邑县,是昭子孙献子与赵鞅共谋,祁羊舌氏,分其地、献子曾孙恒子与赵韩灭智伯桓子,孙文侯,时,魏为强大,周烈王赐命为诸侯,文侯子武侯,与赵韩灭晋,分其地,故参为魏之分野也。)属益州,(汉武帝改梁州,为益州,非魏地,益州地尽在秦楚次中,为甚略,未详其旨,《未央》曰:晋治太原,从魏以西至襄治之,今为河东、河内、上党、云中。)
(原书小注:《史记·魏世家》说:魏氏是毕公高的后代,与周王室同姓。毕公高辅佐周武王,受封于毕地,因而改以毕为氏。后来他的后裔毕万受封,侍奉晋献公,随军讨伐霍、耿、魏三国并把它们灭掉,献公便把魏地封给毕万,也就是河东郡的永安县。毕万之子是魏武子,武子之子悼子迁治于霍,霍在平阳郡的永安县;悼子之子昭子又迁到安邑,即河东郡的安邑县。昭子之孙献子与赵鞅合谋,瓜分了祁氏、羊舌氏的封地;献子的曾孙桓子又与赵、韩两家合灭智伯。桓子之孙文侯在位时,魏国强盛起来,周烈王正式册命它为诸侯。文侯之子武侯与赵、韩灭掉晋国,瓜分晋地,所以参宿成为魏国的分野。)魏地在九州中隶属益州。(原书小注:汉武帝把梁州改称益州,益州本不是魏地;益州的地面全都被归在秦、楚两个星次之中,这里说得极为疏略,用意不明。《未央》说:晋国治所在太原,从魏地往西直到襄一带都归它管辖,如今是河东、河内、上党、云中。)
东井、舆鬼、秦之分野,自东井十六度至柳八度,于辰在未,为鹑首,南方七宿,其形象鸟,以井为冠,以柳为口;鹑鸟也,首,头也,故曰鹑首。(《尔雅》曰:咮谓之柳,郑玄注《礼记月令》曰:仲夏者日月会于鹑首,斗建午之辰也,《周礼》曰:鹑首一名小章,皇甫谧曰:鹑首一名天禄,一名天子市,一名白虎将,一名斧钺,《天官书》曰:东井舆鬼,雍州,《淮南子》曰:东井、舆鬼,秦也,费直曰:自东井十二度,至柳四度,为鹑首,蔡氏曰:自东井十度,至柳四度,谓之鹑首,《未央》曰:秦星得东井舆鬼也。)
东井宿、舆鬼宿,是秦国的分野;从东井十六度到柳宿八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配「未」,星次叫作「鹑首」。南方七宿整体形状像一只鸟,以井宿为鸟冠,以柳宿为鸟嘴;「鹑」是鸟名,「首」是头,所以叫「鹑首」。(原书小注:《尔雅》说:鸟嘴叫「咮」,指的就是柳宿。郑玄注《礼记·月令》说:仲夏五月,日月交会在鹑首,斗柄指向午位。《周礼》说:鹑首一名「小章」。皇甫谧说:鹑首一名「天禄」,一名「天子市」,一名「白虎将」,一名「斧钺」。《天官书》说:东井、舆鬼对应雍州。《淮南子》说:东井、舆鬼属秦。费直说:从东井十二度到柳宿四度,是鹑首。蔡邕说:从东井十度到柳宿四度,叫作鹑首。《未央》说:秦国的分星是东井、舆鬼。)
自弘农故关以西,(故关、古函谷关也弘家郡、汉武帝置。)京兆、扶风、冯翊、(并秦内史,汉武帝分为三辅。)北地、上郡、(二郡,秦置。)西河、安定、天水、(三郡,汉武帝置。)陇西、(秦置)南有巴郡、蜀郡、(二郡,秦置。)广汉、(汉置)犍为、(汉武帝置)武都,西北有金城、(汉置)武威、(本休屠王地也)张掖、(本昆耶王地)酒泉、敦煌、(敦煌本属酒泉,汉武帝置。)又西有牂牁、越巂、益州,皆秦也。(三郡,并汉武帝开置。)
从弘农郡的故关往西(原书小注:故关就是古代的函谷关;弘农郡为汉武帝所置。),有京兆、扶风、冯翊(原书小注:这三处本是秦代内史的辖地,汉武帝分设为三辅。)、北地、上郡(原书小注:这两郡是秦朝设置。)、西河、安定、天水(原书小注:这三郡是汉武帝设置。)、陇西(原书小注:秦朝设置。);南面有巴郡、蜀郡(原书小注:这两郡是秦朝设置。)、广汉(原书小注:汉代设置。)、犍为(原书小注:汉武帝设置。)、武都;西北有金城(原书小注:汉代设置。)、武威(原书小注:本是匈奴休屠王的地面。)、张掖(原书小注:本是匈奴昆邪王的地面。)、酒泉、敦煌(原书小注:敦煌本隶属酒泉,汉武帝分设为郡。);再往西有牂牁、越巂、益州。这些都是秦地。(原书小注:这三郡都是汉武帝开拓设置的。)
秦之分也,(《秦世家》曰:秦之先曰非子,与赵同姓,伯益之十六世孙也,为周孝王养马,甚息,孝王封为附庸,邑之于秦,号曰秦赢,天水之陇县,则其地也,秦赢曾孙曰秦仲、周宣王使伐西戎,为戎所杀,宣王复命仲子庄公与四弟伐戎,破之,赐仲大骆之地,于是居大丘,扶风之槐里县是也。)属雍州。(《禹贡》曰黑水西河惟雍州,《周官》曰:正西曰雍州,汉武帝改为凉州,《未央》曰:秦治机阳,又治咸阳,今为长安,北地从华山,西至随神流沙,今为三辅,巴蜀、汉中、陇西,北地,上郡也。)
以上都算秦国的分野。(原书小注:《史记·秦本纪》说:秦的祖先叫非子,与赵氏同姓,是伯益的第十六代孙。他替周孝王养马,马匹繁息得极好,孝王便封他为附庸,把秦地作为他的采邑,号称秦赢,天水郡的陇县就是那块地方。秦赢的曾孙叫秦仲,周宣王派他讨伐西戎,被戎人杀死;宣王又命秦仲之子庄公和四个弟弟讨伐西戎,把戎人打败,赐给他们先祖大骆的封地,于是定居在大丘,也就是扶风郡的槐里县。)秦地在九州中隶属雍州。(原书小注:《尚书·禹贡》说「黑水西河惟雍州」;《周官》说:正西方叫雍州;汉武帝改称凉州。《未央》说:秦国治所先在栎阳,又迁咸阳,如今是长安;北地一带从华山起,西到随神、流沙,如今是三辅、巴蜀、汉中、陇西、北地、上郡。)
柳、七星、张,周之分野,自柳九度至张十七度,于辰在午,为鹑火,南方为火,言五月之时,阳气始隆,火星昏中,在七星朱鸟之处,故曰鹑火。(《尔雅》曰:柳、鹑火也,柳、七星、张,南方之中宿也,故曰火。《周礼》曰:鸟与七游,象以鹑大也。郑玄注《礼记月令》曰:季夏者、日月会于鹑火,斗建未之辰也。《周礼》曰:天井一名致方。注《天官书》曰:七星、张、三河。《淮南子》曰:七星、张,周也。费直曰:自柳五度至张十二度,为鹑火。蔡氏曰:自柳三度至张二十度,谓之鹑火之次。《未央》曰:周星得注张。)
柳宿、七星、张宿,是周王室的分野;从柳宿九度到张宿十七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配「午」,星次叫作「鹑火」。南方在五行属火,这是说五月的时候阳气开始隆盛,大火之星黄昏时正当南天,位置就在七星朱鸟所居之处,所以叫「鹑火」。(原书小注:《尔雅》说:柳宿就是鹑火;柳、七星、张是南方七宿的中段,所以称「火」。《周礼》说:旗上画鸟并系七旒,取象于鹑。郑玄注《礼记·月令》说:季夏六月,日月交会在鹑火,斗柄指向未位。《周礼》说:天井一名「致方」。《天官书》说:七星、张对应三河。《淮南子》说:七星、张属周。费直说:从柳宿五度到张宿十二度,是鹑火。蔡邕说:从柳宿三度到张宿二十度,叫作鹑火之次。《未央》说:周的分星是注宿(即柳宿)和张宿。)
今之河南雒阳、谷城、平阳、偃师、巩维氏(北七县,属河南郡。)并周分也。(《周世家》曰:周之先曰弃、秦生有神怪,长好稼穑,为舜播植百谷,舜封之于邰,扶风是也,号曰后,稷姓,为姬氏,曾孙公刘、国于分扶风是也,十世孙曰太王,为狄所侵,迁于歧挟风之美阳是也,大王孙,文王有圣德,周室方隆,从都于酆、酆在京兆之杜县、文王子武王,灭商,徙都于镐,镐在京兆之长安县,武王子成王营雒邑都河南郡之河南县是也,或云成王居雒邑,六世孙懿王,迁大丘也。)
今天河南郡的雒阳、谷城、平阳、偃师、巩、维氏(即缑氏)(原书小注:以上七县,隶属河南郡。)一带,都属于周的分野。(原书小注:《史记·周本纪》说:周的祖先叫弃,出生时有神异之象,长大后喜好农事,替虞舜播种百谷,舜把他封在邰,也就是扶风一带,号称后稷,姓姬氏。他的曾孙公刘建国于豳,也在扶风境内。第十代孙叫太王,因受狄人侵扰,迁到岐,即扶风的美阳。太王之孙文王有圣德,周室正当兴隆,于是迁都于酆,酆在京兆的杜县。文王之子武王灭商,迁都于镐,镐在京兆的长安县。武王之子成王营建雒邑,就是河南郡的河南县;也有说法称成王本人便居于雒邑。第六代孙懿王,又迁到犬丘。)
属三河。(河南、河内、河东三郡是也,案周之将亡,惟河南一郡,故以为周分野,其河内河东,乃在魏次中,未详周分野称三河之谓矣,《未央》曰:周治洛阳,西至华山。东至荣泽,少室,北至河南。至濮水,今为河东、陈留。)
周地在汉代的建置上归属三河。(原书小注:三河指河南、河内、河东三郡。按:周朝将亡的时候只剩河南一郡,所以拿它作周的分野;至于河内、河东两郡,却被列在魏的星次之中,因此周的分野何以称作「三河」,其中的道理不明。《未央》说:周的治所在洛阳,西到华山,东到荣泽、少室,北到河南,一直延伸到濮水,如今是河东、陈留一带。)
翼、轸,楚分野,自张十八度至轸十一度,于辰在已,为鹑尾;南方朱雀七宿,以轸为尾,故曰鹑尾。(郑玄注《礼记月令》曰:孟秋者,日月会于鹑尾,斗建申之辰。《周礼》曰:鹑尾一名鸟帑。皇甫谧曰:鹑尾一名鸟注,一名天根,一名旄,一名柳。《天官书》曰:翼轸到。《淮南子》曰:翼楚也。费直曰:自张十三度至轸六度为鹑尾。蔡氏曰:自翼十二度,至轸六度,为鹑尾之次。《未央》曰:楚星得翼轸也。)
翼宿、轸宿,是楚国的分野;从张宿十八度到轸宿十一度这一段天区,在十二辰中配「巳」(底本「巳」写作「已」),星次叫作「鹑尾」。南方朱雀七宿以轸宿为鸟尾,所以叫「鹑尾」。(原书小注:郑玄注《礼记·月令》说:孟秋七月,日月交会在鹑尾,斗柄指向申位。《周礼》说:鹑尾一名「鸟帑」。皇甫谧说:鹑尾一名「鸟注」,一名「天根」,一名「旄」,一名「柳」。《天官书》说:翼、轸对应荆州(底本讹作「翼轸到」)。《淮南子》说:翼宿属楚。费直说:从张宿十三度到轸宿六度是鹑尾。蔡邕说:从翼宿十二度到轸宿六度,是鹑尾之次。《未央》说:楚国的分星是翼宿、轸宿。)
今之南郡、(秦置)江陵、(江陵即南郡,所部县,即重见矣)江夏、(汉高帝置)零陵、(郡,汉武帝置。)桂阳、武陵、(二郡,汉高帝置。)长沙,(郡,秦为郡,汉高帝改为国。)及江中、(秦置)汝南,(汉高帝置)皆楚之分也。周成王先师鬻熊之曾孙。熊绎,于荆蛮为楚子,居丹阳,后十余世,至熊通,号武王、浸以强大,后五世,有庄王,并有江汉之间,吞陈蔡县,申息服随唐,后十世顷,王徙于东焉。
今天的南郡(原书小注:秦朝设置。)、江陵(原书小注:江陵本是南郡所辖之县,此处重复著录。)、江夏(原书小注:汉高帝设置。)、零陵(原书小注:零陵是郡,汉武帝设置。)、桂阳、武陵(原书小注:这两郡是汉高帝设置。)、长沙(原书小注:长沙秦时为郡,汉高帝改为封国。),以及江中(原书小注:秦朝设置。)、汝南(原书小注:汉高帝设置。),都属于楚国的分野。周成王时,先王之师鬻熊的曾孙熊绎,在荆蛮之地受封为楚子,定居丹阳;此后传了十几代到熊通,自号武王,国势渐渐强盛。再过五代出了庄王,兼并了长江、汉水之间的地方,吞灭陈、蔡,收服申、息、随、唐等国。又传十代到顷襄王,才把国都东迁。
(《楚世家》曰:鬻熊,祝融之苗裔也,姓芊氏,丹阳,今南郡之枝江县是也,武子文王,都于郢,江陵是也,庄王曾孙昭王、为吴所破,吴兵入郢,昭王奔随,楚大夫申句胥求救于秦,秦乃救楚,大败吴师,阖庐弟夫梁王反,自立为王、阖庐班师,昭王乃得反国,更都于郡南郡,郑县是也。)属荆州。(《禹贡》曰:荆及衡阳惟荆州,《周官》曰:正南曰荆州,《未央》曰:楚治,南至九江、北至淮水,东至海、西至鱼腹山,今为淮阳、汝阳、庐江、长沙、南海,故楚治南郢也。)
(原书小注:《史记·楚世家》说:鬻熊是祝融的后裔,芊姓。丹阳就是今天南郡的枝江县。武王之子文王建都于郢,也就是江陵。庄王的曾孙昭王被吴国击败,吴兵攻入郢都,昭王逃奔随国;楚大夫申包胥到秦国求救,秦国于是发兵救楚,大败吴军。恰逢吴王阖庐的弟弟夫概反叛自立为王,阖庐只得班师,昭王才得以回国,改都于南郡的鄀县,底本此处文字有讹。)楚地在九州中隶属荆州。(原书小注:《尚书·禹贡》说「荆及衡阳惟荆州」;《周官》说:正南方叫荆州。《未央》说:楚国辖境南到九江,北到淮水,东到大海,西到鱼腹山,如今是淮阳、汝阳、庐江、长沙、南海一带,旧时楚国的治所在南郢。)
月所主国二
《荆州占》曰:“正月,周;二月,徐;三月,荆;四月,郑;五月,晋;六月,卫;七月,秦;八月,宋;九月,齐;十月,鲁;十一月,吴越;十二月,燕赵。”
《荆州占》说:月亮在一年十二个月中各自主管一个邦国的休咎——正月主周,二月主徐,三月主荆,四月主郑,五月主晋,六月主卫,七月主秦,八月主宋,九月主齐,十月主鲁,十一月主吴、越,十二月主燕、赵。占候时先看当月月亮所行的宿度与光色芒角,一旦出现异常,灾祥就应在这个月所主的那个邦国身上。
日辰占邦三
石氏曰:“甲、为齐;乙、为东海;(司马迁、班固并以甲乙日月不占;晋灼注曰:海外远甲乙日、时,故不占之。)丙、为楚;丁、为南蛮;(司马迁、班固并以丙丁为江淮海岱)戊、为魏;(一云戊为韩。司马迁、班固并以戊已为中州,河济也。)已、为韩;(一云已为魏)庚、为秦;辛、为西夷;(司马迁、班固。并以庚辛为华以西)壬、为燕;(司马迁、班固、并以壬为赵。《淮南子》;壬为卫。)癸、为北夷。(司马迁、班固并以壬癸为常山北。《淮南子》癸为赵。)
石氏说:用十天干配邦国来占验——甲日主齐,乙日主东海(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认为甲、乙两日不作占;晋灼注说:海外辽远,甲乙所值的日与时都在其外,所以不占。);丙日主楚,丁日主南蛮(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把丙、丁配给江淮、海岱一带。);戊日主魏(原书小注:一说戊主韩。司马迁、班固都把戊、己配给中州,也就是河、济之间。);己日主韩(原书小注:一说己主魏。);庚日主秦,辛日主西夷(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把庚、辛配给华山以西。);壬日主燕(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以壬配赵,《淮南子》则以壬配卫。);癸日主北夷(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以壬、癸配常山以北,《淮南子》以癸配赵。)。
石氏曰:“子,为周;丑,为翟;(一云丑魏翟梁)寅,为赵;(《淮南子》荆州并以寅为楚)卯,为郑;辰,为晋;(班固、刘表、韩扬并以辰为邯郸,一云辰为赵也。)已,为卫;午,为秦;未,为中山;(一云宋)申,为齐;(一云申为晋魏。《荆州占》申为晋。)酉,为鲁;戌,为赵;(班固云:戌为赵。《荆州》云:戌为吴。)亥、为燕。”
石氏说:用十二地支配邦国来占验——子日主周;丑日主翟(原书小注:一说丑主魏、翟、梁。);寅日主赵(原书小注:《淮南子》与《荆州占》都以寅配楚。);卯日主郑;辰日主晋(原书小注:班固、刘表、韩扬都以辰配邯郸,一说辰主赵。);巳日主卫;午日主秦;未日主中山(原书小注:一说未主宋。);申日主齐(原书小注:一说申主晋、魏;《荆州占》以申配晋。);酉日主鲁;戌日主赵(原书小注:班固说戌主赵,《荆州占》说戌主吴。);亥日主燕。凡天象变异出现在哪个日辰,就把灾祥系在该日辰所主的那个邦国上。
灾变期应四
巫咸曰:“五星之合,金星以金日,木星以木日,水星以水日,火星以火日,土星以土日。月期十二辰,候其灾之变,以其杀时;甲乙日,应在金;丙丁日,应在水;戊已日、应在木;庚辛日、应在火;壬癸日、应在土;五星皆同法也。岁星主木也,日以甲乙;荧惑火也,日以丙丁;填星土也,日以戊已;太白金也,日以庚辛;辰星水也,日以壬癸。二十八舍以十二子,故金应在火,木应在金,水应在土,火应在水,土应在木;故木期十二日、十二月、十二岁;火期四十三日、四十三月、四十三岁;土期二十八日、二十八月、二十八岁;金期八日、八月、八岁;水期十日、十月、十岁;又曰:五星守二十八舍,左为春应,右为秋应;前为夏应;后为秋应;其法随气所制前后。”
巫咸说:推算五星相合的应期,金星取属金之日,木星取属木之日,水星取属水之日,火星取属火之日,土星取属土之日。月份的应期按十二辰去推,候察灾变的时候要看它被克制的时令:甲乙日发生的变异,应在属金的日子;丙丁日的变异,应在属水的日子;戊己日的变异,应在属木的日子;庚辛日的变异,应在属火的日子;壬癸日的变异,应在属土的日子——五星都用同一套推法。岁星属木,配甲乙日;荧惑属火,配丙丁日;填星属土,配戊己日;太白属金,配庚辛日;辰星属水,配壬癸日。二十八宿再配十二支来推算,所以金的灾应落在火上,木的灾应落在金上,水的灾应落在土上,火的灾应落在水上,土的灾应落在木上。因此木的期限是十二日、十二月或十二年,火的期限是四十三日、四十三月或四十三年,土的期限是二十八日、二十八月或二十八年,金的期限是八日、八月或八年,水的期限是十日、十月或十年。又说:五星留守二十八宿的时候,星在宿的左边,应在春天;在右边,应在秋天;在前面,应在夏天;在后面,应在秋天;这一套前后左右的判法,要随当时节气所主的方位而定。
石氏曰:“凡五星行犯列合,前为春应;后为秋应;左为冬应;右为夏应;假令春以东为前,西为后,北为左,南为右;夏以南为前,北为后,东为左,西为右;秋以西为前,东为后,南为左,北为右;冬以北为前,南为后,西为左,东为右。”
石氏说:凡是五星运行侵犯列宿、与列宿相合,星在所犯之宿的前方,灾应在春;在后方,应在秋;在左方,应在冬;在右方,应在夏。所谓前后左右并不是固定方位,要随季节转换:春天以东为前、西为后、北为左、南为右;夏天以南为前、北为后、东为左、西为右;秋天以西为前、东为后、南为左、北为右;冬天以北为前、南为后、西为左、东为右。判定星在哪一方,就照当季这一套方位去看。
宋均曰:“灾祥见在正月则应在七月;灾祥见在二月,则应在八月;灾祥见在三月,则应在九月;灾祥见在四月,则应在十月;灾祥见在五月,则应在十一月;灾祥见在六月,则应在来年四月,灾祥见在十一月,则应在来年五月;灾祥见在十二月,则应在十二月;灾祥见在七月,则应在来年正月;灾祥见在八月,则就在来年二月;灾祥见在九月,则应在来年三月;灾祥见在十月,则应在来年四月;灾样见十一月,则应在来年五月;灾祥见在十二月。则应在来年六月。”
宋均说:灾祥出现在正月,应验在七月;出现在二月,应验在八月;出现在三月,应验在九月;出现在四月,应验在十月;出现在五月,应验在十一月;出现在六月,应验在第二年四月;出现在十一月,应验在第二年五月;出现在十二月,应验在十二月;出现在七月,应验在第二年正月;出现在八月,应验在第二年二月;出现在九月,应验在第二年三月;出现在十月,应验在第二年四月;出现在十一月,应验在第二年五月;出现在十二月,应验在第二年六月。大体以相隔半年为期,六月、十一月、十二月三条前后两见而应期不一,底本原文如此。
《荆州占》曰:“甲乙日有变,期百二十日;丙丁日有变,期八十日;戊已日有变,期六十日,庚辛日有变,期四十日;壬癸日有变,期二十日。”
《荆州占》说:天象在甲、乙日发生变异,应验的期限是一百二十天;在丙、丁日发生变异,期限八十天;在戊、己日发生变异,期限六十天;在庚、辛日发生变异,期限四十天;在壬、癸日发生变异,期限二十天。这是按十干所配五行的旺衰长短来定应期的缓急,日干越靠后,应验来得越快。
顺逆略例五
巫咸曰:“五星之行,东行为顺,西行为逆。”韩公宾注《灵宪》曰:“当东反西,则逆。”石氏曰:“日行五寸、一尺,为平行;日行一寸、二寸,为迟。”甘氏曰:“逆日,迟。”韩公宾注《灵宪》曰:“五星之行,近日则迟。”石氏曰:“日行一度,为疾。”韩公宾曰:“五星之行,远日则速。”石氏曰:“未应去而去,为出;未当来而来,为入。”甘氏曰:“同形为入。日月五星与宿星同舍,为合。”
巫咸说:五星运行,自西向东行叫「顺」,自东向西行叫「逆」。韩公宾注张衡《灵宪》说:本该东行却反过来西行,就是「逆」。石氏说:一天行五寸到一尺,叫「平行」;一天只行一寸、两寸,叫「迟」。甘氏说:逆行的时候,行度必然迟缓。韩公宾注《灵宪》说:五星运行,靠近太阳时就走得慢。石氏说:一天能走满一度,叫「疾」。韩公宾说:五星运行,远离太阳时就走得快。石氏说:不该离开某宿却离开了,叫「出」;不该进入某宿却进来了,叫「入」。甘氏说:两星形色相同而并在一处,也算「入」;日、月、五星与列宿之星同处一舍,叫「合」。
石氏曰:“芒角相及,同光,为合。”巫咸曰:“诸舍精相沓,为合。”《荆州占》曰:“相去一尺内,为合。”孟康曰:“合,同舍也。”石氏曰:“星光曜相逮,为合。”郗萌曰:“留三日,为合。”孟康曰:“合宿也,入宿度,为舍。”甘氏曰:“共行在一宿,为舍。”石氏曰:“行度所居,为舍。”甘氏曰:“阙为宿。”石氏曰:“留二十日以上,为宿;宿犹守也。”甘氏曰:“行所当至,过二十一日,色润泽,为居。”石氏曰:“以度至而不去,为居。”
石氏说:两星芒角相接、光色一致,叫「合」。巫咸说:各宿的星精重叠在一处,叫「合」。《荆州占》说:两星相距一尺以内,叫「合」。孟康说:所谓「合」,就是同在一舍。石氏说:两星的光焰互相够得着,叫「合」。郗萌说:停留三天不动,也算「合」。孟康说:「合」就是合宿;星进入某宿的度数之内,叫「舍」。甘氏说:两星同行在一宿之内,叫「舍」。石氏说:行度所停驻的地方,就是「舍」。甘氏说:星隐缺不见,叫「宿」。石氏说:停留二十天以上,叫「宿」,「宿」的意思与「守」相近。甘氏说:行到该到的位置,超过二十一天不走,颜色又光润,叫「居」。石氏说:按度数到了却不肯离开,叫「居」。
石氏曰:“不东不西,为留。”郗萌曰:“住不移,为留。”石氏曰:“居之不去,为守。”甘氏曰:“徘徊不去其度,为守。”《文耀钩》曰:“留不去,为守。”郗萌曰:“二十日以上,为守;东西正当,为中。”甘氏曰:“在上而下,为乘。”石氏曰:“五星入度,经过宿星,光耀犯之,为犯。”郗萌曰:“五星所犯,木火土水同度,去之七寸,为犯;太白一尺以内,为犯。”韦昭曰:“自下往触之,为犯。”甘氏曰:“未当入度,经入为侵。”甘氏曰:“在下犯上,为陵。”石氏曰:“在上犯下,为陵。”
石氏说:既不东行也不西行,叫「留」。郗萌说:停住不再移动,叫「留」。石氏说:停在那里不肯离开,叫「守」。甘氏说:在原来的度上来回徘徊而不离去,叫「守」。《文耀钩》说:滞留不去,叫「守」。郗萌说:停留二十天以上,叫「守」;东西方位正相对,叫「中」。甘氏说:一星在上而压向下方之星,叫「乘」。石氏说:五星进入某宿的度数,经过宿中之星,用光芒逼迫它,叫「犯」。郗萌说:五星相犯有分寸之限——木、火、土、水四星与所犯之星同度,相距七寸以内算「犯」;太白星光大,一尺以内就算「犯」。韦昭说:从下方上去触碰它,叫「犯」。甘氏说:还不该进入某宿度数却径直闯入,叫「侵」。甘氏说:处在下位的星去冒犯上位的星,叫「陵」。石氏说:处在上位的星去欺压下位的星,也叫「陵」。
郗萌曰:“星围宿,周廻一匝,为环。不周,曰绕。”石氏曰:“东西为勾。”甘氏曰:“去而复还,为勾。”郗萌曰:“星行如勾,为勾。”石氏曰:“南北为已。”甘氏曰:“再勾、为已。”郗萌曰:“星行如已字,为已。”石氏曰:“西入东出,为贯。”甘氏曰:“在下相侵,为贯。在傍,为刺。”郗萌曰:“直至为抵。星相触而止,为触。”甘氏曰:“相切为磨。”石氏曰:“相至为磨。”甘氏曰:“去之寸,为靡。星相灭,为抵。”
郗萌说:一星绕着某宿转满一整圈,叫「环」;转不满一圈,叫「绕」。石氏说:在东西方向上折返,叫「勾」。甘氏说:离开以后又折回来,叫「勾」。郗萌说:星的行迹像一个钩形,叫「勾」。石氏说:在南北方向上折返,叫「巳」。甘氏说:折返两次,叫「巳」。郗萌说:星的行迹像一个「巳」字,叫「巳」。石氏说:从西边进去、从东边出来,叫「贯」。甘氏说:从下方穿刺过去,叫「贯」;从旁边刺过去,叫「刺」。郗萌说:直冲到跟前,叫「抵」;两星相碰而停住,叫「触」。甘氏说:互相切擦,叫「磨」。石氏说:紧挨到一起,叫「磨」。甘氏说:相距只有一寸,叫「靡」;两星相掩而光灭,叫「抵」。
巫咸曰:“两体相著,为薄。”甘氏曰:“不于晦朔者,为薄。”(虽非日月同宿,阴气隆奄者为薄日光也。)石氏曰:“不交而食,曰薄。”《帝鉴嬉》曰:“赤黄无光,为薄。”孟康曰:“日月无光,曰薄。”京房曰:“日月赤黄为薄。”韦昭曰:“气往迫之,为薄。”石氏曰:“相陵,为斗。”甘氏曰:“倚视,离而复合,合复离;为斗。”韦昭曰:“星相击,为斗。”
巫咸说:两个天体贴合在一起,叫「薄」。甘氏说:不在晦日、朔日发生的亏蚀之类,叫「薄」。(原书小注:虽然并不是日月同宿相掩,只要阴气浓重遮掩,使日光变淡,也算「薄」。)石氏说:日月并未相交却出现亏蚀,叫「薄」。《帝鉴嬉》说:日月呈赤黄之色而没有光辉,叫「薄」。孟康说:日月失去光芒,叫「薄」。京房说:日月色作赤黄,就是「薄」。韦昭说:有气逼过来遮蔽它,叫「薄」。石氏说:两星互相欺压,叫「斗」。甘氏说:斜倚相望,分开又合拢、合拢又分开,叫「斗」。韦昭说:两星互相冲击,叫「斗」。
郗萌曰:“边侵,为食。”京氏曰:“相侵之食,日体三毁三复,行异处,是为相侵食也;三分日取一也。”韦昭曰:“亏毁曰食。”石氏曰:“光五寸以内,为芒。”巫咸曰:“光一尺以内,为角;岁星七寸以上,谓之角。”郗萌曰:“色非其常,为变。光耀摇艳,为动。”甘氏曰:“润泽和顺,为喜。”石氏曰:“五星光芒隆,谓之怒。”郗萌曰:“壮大色强,为怒。”
郗萌说:从边缘侵蚀进去,叫「食」。京房说:所谓相侵之食,是日面三次亏损又三次复圆,行止不在常处,这就叫相侵食;亏损的分量约占日面的三分之一。韦昭说:亏损残缺就叫「食」。石氏说:星光射出在五寸以内,叫「芒」。巫咸说:光射出在一尺以内,叫「角」;岁星的光射出七寸以上,就称为「角」。郗萌说:颜色不同于平常,叫「变」;光焰摇曳闪烁,叫「动」。甘氏说:色泽润美柔和,叫「喜」。石氏说:五星光芒盛大逼人,叫「怒」。郗萌说:星体壮大、颜色浓烈,叫「怒」。
石氏曰:“超舍而前,谓之赢。”《七曜》曰:“超舍而前,过其所当舍之宿,以上一舍、二舍、三舍;谓之赢。”《易萌气枢》曰:“大进曰赢。”班固曰:“出为赢。”石氏曰:“退舍而复,为缩。”《七曜》曰:“退舍,以下一舍、二舍、三舍;谓之缩。”《易萌气枢》曰:“大退,曰缩。”班固曰:“晚出为缩。”甘氏曰:“相近,为就聚。”甘氏曰:“相远,为离徒。”石氏曰:“星月相近,俱隆明,为同光。”巫咸曰:“凡五星入月中,星不见,为月食星;星见,为星食月。”
石氏说:越过本该停驻之舍而向前行,叫「赢」。《七曜》说:越舍前行,超出了本该停驻的那一宿,多出一舍、两舍以至三舍,叫「赢」。《易萌气枢》说:行度大进叫「赢」。班固说:出现得早就是「赢」。石氏说:退回一舍然后再行,叫「缩」。《七曜》说:退舍而落后一舍、两舍以至三舍,叫「缩」。《易萌气枢》说:行度大退叫「缩」。班固说:出现得晚就是「缩」。甘氏说:两星互相靠拢,叫「就聚」。甘氏说:两星互相远离,叫「离徒」。石氏说:星与月相靠近,两者同样明亮盛大,叫「同光」。巫咸说:凡五星进入月轮之中,星隐没不见,叫「月食星」;星仍旧可见,叫「星食月」。
开元占经卷六十五
石氏中官占上一
摄提占一
石氏曰:“摄提六星,夹大角;(入角八度少,去北极五十九度半,在黄帝道内三十二度太。)一名环枢,一名天枢,一名阙丘,一名致法,一名三老,一名天鈇,一名天狱,一名天楯;一名天武;一名天兵。星东西三三而居,形似鼎足,常东向,天子吉昌。若北向,即大人失位,圣人更制,天下有事,期三十日,兵出,复三十日,兵罢。若摄提北向,向格而治,十日而令出,其反故位,十日而兵罢。”
石氏说:摄提一共六颗星,分列两旁把大角星夹在中间。(原书小注:其位在角宿八度稍多,距北极五十九度半,在黄道以内三十二度多。)摄提一名「环枢」,一名「天枢」,一名「阙丘」,一名「致法」,一名「三老」,一名「天鈇」,一名「天狱」,一名「天楯」,一名「天武」,一名「天兵」。这六颗星东西两侧各三颗排列,形状像鼎的三足,星芒常指向东方,主天子吉庆昌盛。假如星芒转而指向北方,就主大人失去权位、圣人另立法度、天下将有变故,期限是三十天内出兵,再过三十天罢兵。倘若摄提指北,那是抗格用事之象,十天之内会有诏令发出;等它回复原来的方位,十天之内兵事就会平息。
《天官书》曰:“摄提者,直斗杓所指,以建时,故曰摄提格。”巫咸曰:“摄提三星,如鼎足,左右角,西南向,主易姓。”《乐纬叶图徵》曰:“摄提为楯,以其夹捧帝席也。”《合诚图》曰:“摄提主九卿。”《洛书》:“摄提移,政更权。”《帝览嬉》曰:“仁道不行,摄提失衡。”《含文嘉》曰:“王者敬师长,有尊,则摄提如列;无则反折。”(宋均注曰:师者所以教人为君也,长者所以教纳人为长也,大角为帝席,摄提六星携纪纲,以辅大角,师长象也,如列者,如鼎足,俱东向。)
《史记·天官书》说:摄提正对着北斗斗柄所指的方向,用它来标定时节,所以纪年才有「摄提格」之名。巫咸说:摄提左右各三星,形如鼎足,分居大角两侧;若星芒转向西南,主改朝换姓。《乐纬·叶图徵》说:摄提好比盾牌,因为它夹护并拱卫着帝席。《合诚图》说:摄提主管九卿之位。《洛书》说:摄提移位,朝政的权柄就要更换。《帝览嬉》说:仁道不能推行,摄提就失去平正。《含文嘉》说:君王敬重师长、心存尊崇,摄提就整齐排列;若不能如此,就反折失序。(原书小注:宋均注说:「师」是教人怎样做君主的人,「长」是教人怎样居长位的人。大角是帝席,摄提六星执掌纲纪,用来辅卫大角,正是师长的象征。所谓「如列」,就是像鼎足那样排列,一齐朝向东方。)
《春秋纬》曰:“摄提,斗携角,以接下化,而东向,令乖行,则天下更纪,王者灭。”《文曜钩》曰:“代提天下更纪,世有名师。”(宋均曰:主德不一,则摄提代移更纪,授有令名为天下师表者也。)《援神契》曰:“摄提远度,主接灵。”
《春秋纬》说:摄提上承北斗、下携大角,把政令教化传布到下方;它本该朝向东方,若指向乖错,天下就要改换纪元,君王将有灭亡之祸。《文曜钩》说:摄提移易,天下更改纪元,世间会出现闻名的宗师。(原书小注:宋均说:君主之德不能专一,摄提就会移位而使纪元更换,天命转授给那些有美名、堪为天下师表的人。)《援神契》说:摄提远离本来的度数,主与神灵相接。
石氏曰:“摄提色欲黄而润泽,温温不明,天下安;明大者,三公恣,天子弱,鈇钺用。”《元命包》曰:“摄提反衡,天下大乱,易姓与。”(宋均曰:反衡,谓不东向也。)《春秋纬》曰:“摄提移向北,王者以过见灭;摄提疏润,大夫僣差。”焦延寿曰:“摄提星近大角,若不居其故,近戚有谋贼王者。”《石氏赞》曰:“摄提六星携纪纲;建时立节伺机祥。”
石氏说:摄提的颜色以黄而润泽为好,光色柔和而不甚明亮,天下就安定;若明亮盛大,则三公专恣、天子势弱,会动用斧钺行刑。《元命包》说:摄提反了方向,天下大乱,将有改朝换姓之事。(原书小注:宋均说:所谓「反衡」,就是不朝向东方。)《春秋纬》说:摄提移动而指向北方,君王将因过失而遭覆灭;摄提星光疏散无凝聚,则大夫僭越逾分。焦延寿说:摄提靠近大角,若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就有近亲外戚图谋加害君王。《石氏赞》说:摄提六星执掌纲纪,标定时令、确立节候,用来伺察吉凶的征兆。
大角占二
石氏曰:“大角一星,在摄提间;(入亢二度半,去极五十八度,在黄道内三十四度少。)一名格;一名汉星。”《诗纬》曰:“大角,一曰帝筵,成统理。”《纪历枢》曰:“大角为天栋,以正纪纲;一曰大角为火,以其赤明也。”《春秋纬》曰:“大角为坐候;一曰大角为帝席,以布神厚德。”又曰:“大角者,天王帝筵也。”
石氏说:大角只有一颗星,位于摄提六星之间。(原书小注:其位在亢宿二度半,距北极五十八度,在黄道以内三十四度稍多。)大角一名「格」,一名「汉星」。《诗纬》说:大角又叫「帝筵」,主成就并统理天下之政。《纪历枢》说:大角是天的栋梁,用来端正纲纪;也有人说大角属火,因为它色赤而明亮。《春秋纬》说:大角是天子座处的候星;也有人说大角就是帝席,用来敷布神明的厚德。又说:大角就是天王的帝筵。
甘氏曰:“大角者,栋星也;其星光泽明大,扬芒奋角,强臣伏诛,天下安宁;芒之所指,兵所从往者,吉。”石氏曰:“大角,天栋也;明则天子威行。”《雒罪级》曰:“栋星亡,不吉,王失号。”《尚书纬》曰:“栋星亡,罪深重,诛。”《春秋纬》曰:“大角不见,苍帝失势。”《含文嘉》曰:“王者敬诸父有差,则大角光明以扬。”(宋均曰:诸父,伯仲叔季也;角坚刚而居帝前,帝敬诸父,感天,故应之也。)《钩命决》曰:“赤灭乱,栋星去。”《论识》曰:“栋星亡,主旷之。”
甘氏说:大角是天的栋梁之星;这颗星光泽明大、扬起芒角,主强横之臣伏法受诛、天下安宁;芒角所指的方向,就是发兵进军的方向,出师有利。石氏说:大角是天栋,它明亮就表示天子的威势得以推行。《雒罪级》说:栋星隐没是不吉之象,君王将失去名号。《尚书纬》说:栋星隐没,是罪恶深重、当受诛戮的征兆。《春秋纬》说:大角不见,苍帝失去权势。《含文嘉》说:君王对诸位父辈按亲疏各尽其敬,大角就光明高扬。(原书小注:宋均说:「诸父」指伯、仲、叔、季各位长辈;角星坚刚而位居帝座之前,君王敬重诸父,感动上天,所以天以此相应。)《钩命决》说:赤德覆灭、天下乱离,栋星就会离去。《论识》说:栋星隐没,君主之位将要空缺。
石氏曰:“大角,贵人象也,主帝座;光润明大,则吉;光不明者,若有他色;青忧,赤兵,黑疾,白丧。大角不明,王者失天心,强臣凌主,天下有忧;秦之亡也,摄提不动,而大角亡去。”焦延寿曰:“大角星,角起扬光,若近天帝;左右有以席荐害主者。”
石氏说:大角是贵人的象征,主管帝座;它光泽润美、明亮盛大,就是吉兆;如果光色不明,或者杂有别的颜色,那么青色主忧患,赤色主兵事,黑色主疾疫,白色主丧亡。大角不明,是君王失去天心、强臣凌逼君主、天下有忧的征象;当年秦朝将亡的时候,摄提凝然不动,而大角却隐没不见。焦延寿说:大角星角芒竖起、光焰扬发,像是逼近天帝,主君王身边有人借着侍奉席荐的便利加害君主。
郗萌曰:“大角变色,有芒角,大动;不出三月,兵大起。大角数动,人主好游,不居其宫,驰骋天下。(《晋阳秋》曰:孝武太元二年七月乙亥,大角摇。三年二月乙巳,作新宫,帝及二年移会稽。)大角不明,则天子耗衰。栋星明大,天子辅强。”《荆州占》曰:“栋星亡,王者死。”韩杨曰:“大角动摇,主不安,臣下有恶事劫主者。”(《宋天文志》曰:安帝隆安五年七月癸亥,大角星散摇,五色,元兴二年,桓玄纂位,迁帝浔阳。)《石氏赞》曰:“大角帝席,色欲明,光隆润泽,德合同。”
郗萌说:大角变了颜色,射出芒角,摇动剧烈,不出三个月就要大举兴兵。大角屡屡摇动,主君主贪好游乐,不肯安居宫中,四处驰骋天下。(原书小注:《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二年七月乙亥,大角星摇动;三年二月乙巳营建新宫,皇帝在此前一年曾移驻会稽。)大角不明,天子的国力就衰耗。栋星明亮盛大,天子的辅臣强盛。《荆州占》说:栋星隐没,君王死亡。韩杨说:大角摇动,君主不得安宁,臣下会有凶恶之谋劫制君主。(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安帝隆安五年七月癸亥,大角星光涣散摇动,现出五色;元兴二年,桓玄篡位,把皇帝迁往浔阳。)《石氏赞》说:大角是帝席,颜色以明亮为好,光辉隆盛润泽,表示君德与天道相合。
梗河占三
石氏曰:“梗河三星,大角北。”(西星入亢八度,去极三十八度,在黄道内四十九度。)郗萌曰:“天矛者,天子之兵也。”《黄帝占》曰:“梗河三星,天锋;天之剑戟,主于罚戮;其星如常明而不动,边寇宁,天下安;星若明大,芒角动摇,边夷兵起,胡人为乱,王者有忧。”《荆州占》曰:“梗河,天楯;(晋灼曰名天蚕)玄戈,天矛也。相近相向,大安。”
石氏说:梗河由三颗星组成,在大角星的北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亢宿八度,距北极三十八度,在黄道以内四十九度。)郗萌说:天矛就是天子的兵器。《黄帝占》说:梗河三星是天上的锋刃,是天的剑戟,主掌刑罚诛戮。这几颗星如果照常明亮而不摇动,边境的寇警安宁,天下太平;如果星色明大、射出芒角而摇动,边地夷狄就要起兵,胡人作乱,君王有忧患。《荆州占》说:梗河是天的盾牌(原书小注:晋灼说它名叫天蚕。),玄戈是天的长矛;两者互相靠近、彼此相对,天下大安。
石氏曰:“梗河三星,天矛也;梗者递也,河者担也;士卒更递,担持天矛,以行也;在斗杓头,主杀,所向无前也;主胡兵,芒角大,则四裔不清,边兵大起。”《黄帝》曰:“梗河主丧,阴十日不见,国有丧;以初不见日,占之男女。梗河末男,本女;天不阴,梗河亡不见,视二十八宿星嬴缩;若在北斗傍,所见之宿,其国若诸侯有丧。”
石氏说:梗河三星就是天矛。「梗」是更递轮换的意思,「河」是担荷的意思,取象于士卒轮番扛着天矛前行。它位于北斗斗柄的前端,主杀伐,所向无敌。梗河又主胡人的兵事,芒角粗大,四方边地就不清静,边境大举用兵。《黄帝占》说:梗河主丧事;遇上阴天连续十日看不见它,国中有丧,可根据它最初隐没那一天的干支,占断死者是男是女:梗河末端一星主男,本端一星主女。若天并不阴,梗河却隐没不见,就要察看二十八宿的行度是超前还是落后;如果隐没之处靠近北斗,就看它所在的那一宿,该宿所主的邦国或诸侯将有丧事。
石氏曰:“梗河亡三日不见,国有谋兵,若诸侯有死者;七日不见,国有大丧;以其初不见之日,以占其国。梗河,天矛也;亡不见,即有所藏;所藏之国,宿有谋兵,不然有丧,求于二十八宿,若斗;则是以见之日知其期。”《荆州占》曰:“天矛星不欲明大,明大兵起。”石氏曰:“梗河三星,天矛锋。”
石氏说:梗河隐没三天不见,国中有人图谋兵变,或者诸侯中有人死去;隐没七天不见,国家有大丧。要根据它最初隐没的那一天,占断应在哪一个邦国。梗河就是天矛,它隐没不见,说明有所藏匿;被藏匿的那个邦国,一定早有人谋划兵事,不然就是有丧事。具体应在何处,要到二十八宿中去推求,或者以斗宿为准,再依它重新出现的日子推知应验的期限。《荆州占》说:天矛之星不宜明亮盛大,明亮盛大就要兴兵。石氏说:梗河三星,就是天矛的锋刃。
招摇占四
石氏曰:“招摇一星,梗河北。”(入氐二度半、去极四十度太,在黄道内五十七度强。)《黄帝》曰:“招摇,尚羊也;(吴龚《天官星占》曰:常阳)尚羊者,悬以匡也;一名矛楯,胡星也;与梗河、玄戈,列从北斗柄端,抵大角;近北斗者玄戈,次曰招摇;星明大,赤角而动,胡兵大起,四夷主昌,中国亡。又曰:其俱明,胡利。”
石氏说:招摇只有一颗星,在梗河的北面。(原书小注:其位在氐宿二度半,距北极四十度多,在黄道以内五十七度强。)《黄帝占》说:招摇又叫「尚羊」(原书小注:吴龚《天官星占》称它为「常阳」。);所谓「尚羊」,取的是高悬在上以匡正天下之义。它又名「矛楯」,是主胡人之事的星。招摇与梗河、玄戈一同从北斗斗柄的末端顺次排列下去,直抵大角:靠近北斗的是玄戈,其次就是招摇。这颗星明亮盛大,射出赤色芒角而摇动,主胡人大举出兵,四夷之君兴盛,中原受损。又说:这几颗星一同明亮,对胡人有利。
《黄帝占》曰:“招摇为矛,摄提大楯。相当,兵大起,大战。”《春秋纬》曰:“斗端有两星,一内为招摇,一外为楯,天锋主兵用,若动,兵大行。”《荆州占》曰:“招摇,南夷也。”巫咸曰:“矛、楯,兵星,金官也。”《黄帝占》曰:“招摇欲与梗河星相直,则胡常来受命,贡献于中国;不相直,则胡人叛戾。招摇明而不正,胡不来受命;斗末之星,招摇之间,名为天库;招摇离其处,名曰开库,开库兵发。招摇星欲明而微小,则王者威令行四夷。”
《黄帝占》说:招摇是长矛,摄提是大盾;两者正相对当,主大举兴兵、发生大战。《春秋纬》说:北斗柄端有两颗星,靠里的是招摇,靠外的是盾星,都属天锋,主兵器的动用;它们一摇动,兵事就要大行。《荆州占》说:招摇主南方夷人。巫咸说:矛、楯都是兵星,属金之官。《黄帝占》说:招摇最好与梗河星正相对直,那样胡人就会常来听命、向中原进贡;两者不相对直,胡人便要叛离。招摇虽明亮而位置不正,胡人就不来受命。北斗末端之星与招摇之间的一片天区,名叫「天库」;招摇离开原位,叫作「开库」,开库就要发兵。招摇之星以明亮而形体微小为好,那样君王的威令就能推行于四夷。
《春秋纬》曰:“矛楯动,兵四行,臣子谋,妄奸通,弑君弑父,九州振。”《春秋纬》曰:“楯动摇,若角,大兵起,天下弑主,害于中发,四方并兴,王者行德、纳贤、正度。”又曰:“臣主争伐相诛,则矛楯角跃相扦。”焦延寿曰:“招摇亡去,国兵起,主遇贼。”
《春秋纬》说:矛、楯二星摇动,兵事四处兴起,臣子心怀异图,邪妄之人暗中勾结,以致弑君弑父,九州震动。《春秋纬》又说:盾星摇动,若再射出芒角,就要大举兴兵,天下有弑杀君主之事,祸害从内部发作,四方一齐骚动;遇到这种天象,君王应当施行德政、进用贤才、端正法度。又说:臣与君互相攻伐诛戮,矛、楯二星就会角芒跳动,彼此抵拒。焦延寿说:招摇隐没离位,国中兴兵,君主会遭遇贼害。
《天官书》曰:“招摇星赤角,胡兵大起,不来受命;星大亦然。”《荆州占》曰:“招摇奋,光明动,天子强。招摇色青,有忧;赤白而明者,天子有怒;黄白光泽,天下安静;小而黑,军破国亡;又曰:色黑为弱。”《荆州占》曰:“矛楯动,近臣恣,庶雄谋。”《石氏赞》曰:“招摇、玄戈,主胡兵;芒角变动,兵革行。”
《史记·天官书》说:招摇星射出赤色芒角,主胡人大举出兵,不肯前来受命;星体变大也是同样的应验。《荆州占》说:招摇奋起,光芒明亮而闪动,天子强盛。招摇色青,有忧患;色赤白而明亮,天子发怒;色黄白而润泽,天下安静;星形小而色黑,军队溃败、国家危亡。又说:色黑就表示衰弱。《荆州占》说:矛、楯二星摇动,近臣专恣,草野豪雄图谋不轨。《石氏赞》说:招摇与玄戈主胡人的兵事,一旦芒角变异摇动,就会有战乱兴起。
玄戈占五
石氏曰:“玄戈一星,在招摇北。”(入氐一度,去极三十二度半,在黄道内五十三度半。)《黄帝占》曰:“玄戈,主北夷;玄戈,招摇雌也,星欲小微;小微,则王者吉,天下安宁;其星明而大,则胡夷单于动,兵大起。”甘氏曰:“玄戈主胡兵,星若小动,兵小动;大动,兵大起,胡人入境。”
石氏说:玄戈只有一颗星,在招摇的北面。(原书小注:其位在氐宿一度,距北极三十二度半,在黄道以内五十三度半。)《黄帝占》说:玄戈主北方夷狄;玄戈是招摇的雌配之星,属阴,星形以细小暗弱为好;细小暗弱,君王吉利,天下安宁;这颗星若明亮盛大,胡夷的单于就要有所举动,大举兴兵。甘氏说:玄戈主胡人的兵事;此星若小幅摇动,胡兵就小有动作;大幅摇动,就要大举兴兵,胡人侵入边境。
《乐纬》曰:“玄戈,宫也。戊子候之,宫乱则荒,其君骄,不听谏,佞在侧;宫和,利致凤凰,颂声作。”《荆州占》曰:“玄戈,小数动,后而大动,则兵大起。”石氏曰:“玄戈星赤,天下有兵。”
《乐纬》说:玄戈对应五音中的「宫」声,在戊子日候察它。宫声错乱,政事就荒废,那位君主骄纵,不肯听纳谏诤,谄佞之人侍立在侧;宫声和谐,就能招致凤凰,颂扬之声兴起。《荆州占》说:玄戈先是小幅屡屡摇动,随后转成大动,就要大举兴兵。石氏说:玄戈星色发赤,天下有兵事。
天枪占六
石氏曰:“天枪三星,在北斗杓东。”(西星入氐太,去极二十八度太,在黄道内七十一度。)《黄帝占》曰:“天枪,一名天钺,三星鼎足形,在北斗柄端。其状忽然不明,明大则斧钺用;一曰有兵,小不明,则兵罢。”石氏曰:“天枪三星,主帝伏兵,枪者,今之枪也,以竹为之,锐其头,以捶地,锋外向,以枪人;星温温而不明,则吉;若光明,则伏兵行。”
石氏说:天枪由三颗星组成,在北斗斗柄的东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氐宿一度多,距北极二十八度多,在黄道以内七十一度。)《黄帝占》说:天枪一名「天钺」,三颗星排成鼎足之形,位于北斗柄端。它的形状忽然变得晦暗;若明亮盛大,就要动用斧钺行刑,一说是有兵事;若星小而不明,兵事就会停息。石氏说:天枪三星主帝王的伏兵。所谓「枪」,就是今天所用的枪,拿竹子做成,把头削尖,可以插在地上、锋刃朝外,用来刺人。此星光色温和而不明亮,是吉兆;若光焰明亮,就有伏兵出动。
巫咸曰:“枪,金官也。”《黄帝》曰:“枪三星,备非常,若今之机枪也;其星温而不明,则王者吉;其星明大,则兵起斧锧用。”石氏曰:“左枪、右棓,天之武备也;攻城袭邑,当视枪星;大而明,若有叛而自归者,其国不可出兵,星小而明,兵可出,城可袭。”
巫咸说:枪星属金之官。《黄帝占》说:枪三星是为防备非常之变而设的,好比今天的机枪。此星光色温和而不明亮,君王吉利;此星明亮盛大,就要兴兵,动用斧锧行刑。石氏说:左边是枪,右边是棓,都是天上的武备。凡要攻城袭邑,应当先看枪星:星大而明亮,或者出现先叛离而后自行归附的情形,那个国家不可出兵;星小而明亮,就可以出兵,城邑可以袭取。
《荆州占》曰:“天枪,一星不具所见而兵起。”《黄帝》曰:“天枪星动摇,若角,大兵起,天下弑主,害以中发。”《荆州占》曰:“天枪扬光,天降丧乱。”《石氏赞》曰:“枪棓八星,备非常。”
《荆州占》说:天枪三星之中有一颗残缺不全,一经出现就要兴兵。《黄帝占》说:天枪之星摇动,若再射出芒角,就要大举兴兵,天下有弑杀君主之事,祸害从内部发作。《荆州占》说:天枪光芒扬发,上天将要降下丧乱。《石氏赞》说:枪、棓合计八颗星,都是为防备非常之变而设的。
天棓占七
石氏曰:“天棓(苏林曰:打棓之棓。)五星,在女床东北。”(柄星入箕八度半,去极三十二度,在黄道内七十一度。)郗萌曰:“天棓者,先驱也。”石氏曰:“天棓五星,天之武备也;棓者,大杖;所以打贼也;皆所以禁暴横,备不虞也。”
石氏说:天棓(原书小注:苏林说,这个字读作打棓的「棓」。)一共五颗星,在女床的东北面。(原书小注:柄端一星在箕宿八度半,距北极三十二度,在黄道以内七十一度。)郗萌说:天棓是天子的前驱。石氏说:天棓五星是天上的武备。「棓」就是大棍,是用来击打盗贼的;这些星都是用来禁绝强暴横行、防备意外之变的。
《黄帝占》曰:“天棓五星,天之武备也;以防不虞。其星不明而静,则天下无兵;其星明大,动摇,则兵大起,五仗用。”石氏曰:“天棓,一星不见,其国兵起。”郗萌曰:“天棓星,微细则吉;变明则凶,有忧。”《荆州占》曰:“天棓,一星不见,天下有大兵。”
《黄帝占》说:天棓五星是天上的武备,用来防备意外之变。这几颗星不明亮而安静,天下就没有兵事;这几颗星明亮盛大而摇动,就要大举兴兵,五种兵仗都要动用。石氏说:天棓五星中有一颗不见,那个国家就要兴兵。郗萌说:天棓之星细微暗弱是吉兆;转而明亮就是凶兆,会有忧患。《荆州占》说:天棓五星中有一颗不见,天下有大规模的战事。
女床占八
石氏曰:“女床三星,在天纪北。(西星入箕三度,去极五十度,在黄道内五十六度。)女床,后宫御也,众妾所居宫也;侍皇后,随从以时御见者。”《黄帝》曰:“女床星,后宫御也,嫔妾所居宫也;其星欲明,大小相承,如其故;则后妃安,宫人吉;星若微小不明,非其常处,嫔妾不安,其宫有忧。”
石氏说:女床由三颗星组成,在天纪的北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箕宿三度,距北极五十度,在黄道以内五十六度。)女床是后宫侍御之象,是众妾所居的宫室,指那些侍奉皇后、按次序轮番进御的人。《黄帝占》说:女床之星是后宫侍御之象,是嫔妾所居的宫室。这几颗星以明亮、大小依次相承、一如常态为好,那样后妃安宁,宫人吉利;星若细小暗弱,或者不在平常的位置上,嫔妾就不得安宁,那座宫中会有忧患。
郗萌曰:“女床者,主女藏。”石氏曰:“女床星不明,则吉;明,则宫女恣。女床星动,不吉。”焦延寿曰:“女床星舒,妾代女主,不乃死。”《荆州占》曰:“女床星无故不见,女子多疾。”韩扬曰:“女床非其故,则后宫有忧。”石氏曰:“女床主女事,行列微靖,吉;乱明动,不吉。”《石氏赞》曰:“女床三星,待后宫。”
郗萌说:女床主管女子的私藏。石氏说:女床之星不明亮,是吉兆;明亮,宫女就恣纵。女床之星摇动,不吉利。焦延寿说:女床之星光焰舒散,主姬妾取代女主的地位,不然就是女主身死。《荆州占》说:女床之星无故隐没不见,女子多有疾病。韩扬说:女床不合常态,后宫就有忧患。石氏说:女床主管女子之事,行列细微而安静,吉利;错乱、明亮、摇动,都不吉利。《石氏赞》说:女床三星,是侍奉后宫的象征。
七公占九
石氏曰:“七公七星,招摇东。”(西星入氐四度半,去极三十九度少,在黄道内五十九度半强。)《黄帝》曰:“七公,一名天纪。七公主议疑,天之辅助,七政之象,评议之臣;其星大而齐明,议人有忠,王者安;其星大小有差,微而不明,议者不同,决事不从,人主有忧。”石氏曰:“七公,天之相也,三公廷尉之象也;上星、上公也;次星、中公也;明则七辅强。”
石氏说:七公一共七颗星,在招摇的东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氐宿四度半,距北极三十九度稍多,在黄道以内五十九度半强。)《黄帝占》说:七公一名「天纪」。七公主管疑难事务的评议,是上天的辅弼,象征七政之道,也就是负责评议的大臣。这七颗星大而一齐明亮,参与评议的人忠诚,君王安宁;这七颗星大小参差、暗弱不明,评议的人各执一词,裁断事情不能取得一致,君主就有忧患。石氏说:七公是天的辅相,象征三公与廷尉;上面一星是上公,其次是中公;星明亮,七位辅臣就强而有力。
《海中占》曰:“七公,七辅也;上星、上公;次星、次公;下星、下公;各以其次第齐明,辅臣居其常职;其星不明者,各以其次,辅臣有黜,若有罪,期不出年。”郗萌曰:“七公,主七政,别善恶。”石氏曰:“七公主议疑,天之相理,谓三公,左辅右弼,前疑后丞之官,平议疑狱,断折刑法,欲详审也;星大小不明,议事者不从也。”《石氏赞》曰:“七公七星,议欲详。”
《海中占》说:七公就是七位辅臣——上面的星是上公,中间的星是次公,下面的星是下公;各按次第一齐明亮,辅臣就都安居本职。哪一颗星不明亮,就按它的次第推断,相应的那位辅臣将被罢黜,或者获罪,期限不出一年。郗萌说:七公主管七政,分辨善恶。石氏说:七公主管疑难事务的评议,是天的辅相之理,指三公以及左辅、右弼、前疑、后丞这些官职,负责平议疑难狱案、裁断刑法,务求详密审慎。诸星大小不齐而不明亮,就是评议之事不能取得一致。《石氏赞》说:七公七星,评议务求周详。
贯索占十
石氏曰:“贯索九星,(《天官书》曰:“勾圜一十五星,属杓,曰贼人之牢。案:贯索为贼人之牢,止有九星,未详迁所云十五星所以在七公前。上右星入尾半度,去极五十九度少,在黄道内三十七度。)在七公前。”《黄帝占》曰:“天牢者,贼人之牢也,天下狱律也;一名连索;一名天受;一名天围。”《论谶》曰:“贯索,主天牢。”郗萌曰:“贯索,而逮狱之法律也;天牢,主天子之疾病忧患。”《春秋纬》:“贯索,贼人之牢;中星实,则囚多;虚、则开出。”
石氏说:贯索一共九颗星(原书小注:《史记·天官书》说:勾圜一十五星,隶属斗柄,叫作「贼人之牢」。按:贯索作为贼人之牢,只有九颗星,司马迁所说的十五星何以列在七公之前,其义不明。右上一星在尾宿半度,距北极五十九度稍多,在黄道以内三十七度。),位于七公的前面。《黄帝占》说:天牢是关押盗贼罪人的牢狱,是天下刑狱律法的象征,一名「连索」,一名「天受」,一名「天围」。《论谶》说:贯索主管天牢。郗萌说:贯索就是逮捕系狱的法律;天牢又主天子的疾病忧患。《春秋纬》说:贯索是贼人的牢狱;圈中的星密实,囚犯就多;圈中空虚,囚犯就被开释出狱。
石氏曰:“贯索北开,名曰牢户;其星间阔,则户开,必有赦;若星狭而不开,牢中有忧,贵人当之。”《黄帝占》曰:“常以四时候天牢,其口星开披,天下赦;不赦,逆人,主忧,开市不利。”
石氏说:贯索在北面留有一处缺口,名叫「牢户」。诸星之间宽阔,就是牢户敞开,必定有赦令;如果星距紧狭而不敞开,牢中就有忧患,会应在贵人身上。《黄帝占》说:应当在四季按时候察天牢:牢口的星向两边分开,天下有大赦;如果不下赦令,就会有叛逆之人作乱,君主忧虑,开市贸易也不顺利。
《黄帝占》曰:“天牢中央大星,牢监也;左右徙倚,不居其处,若不见,大赦,期十八日。天牢中常有系星三,以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暮视之;其一星去,有善事;其二星去,有赐令爵禄之事;三星尽去,人主德,令赦天下。甲子,期八十一日;丙子,期七十二日;戊子,期六十日;庚子,期八十日;壬子,期六十二日而赦。”
《黄帝占》说:天牢中央的大星是狱监。它左右移动、不安居原处,或者隐没不见,就有大赦,期限十八天。天牢之中常有三颗「系星」,要在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这几个日子的傍晚观察:其中一颗星离去,会有好事;两颗星离去,会有赐授爵禄的诏令;三颗星全部离去,君主施行德政,下令大赦天下。若在甲子日观测,期限八十一天;丙子日,期限七十二天;戊子日,期限六十天;庚子日,期限八十天;壬子日,期限六十二天,然后颁下赦令。
《黄帝》曰:“天牢中星,不欲众,众则囚多;其中星稀,则囚少;其中无星,天下无罪人,其国安。连索直而抵织女,天下有急布帛之徵。”石氏曰:“贯索入汉中,人相食,兵起。天牢口所向开门者,兵所往,期六月。”焦延寿曰:“贯索星户开,左右星入牢中,有贵人自索,守者不复,必凶、兵、死。”
《黄帝占》说:天牢之中的星不宜多,多了囚犯就多;圈中星稀疏,囚犯就少;圈中一颗星也没有,天下没有罪人,国家安定。连索一线笔直而指向织女,天下会有紧急征调布帛的事。石氏说:贯索侵入天汉之中,主人相食、兵事兴起。天牢的缺口朝哪个方向开,就是兵锋所向的方向,期限六个月。焦延寿说:贯索的牢户敞开,左右的星进入牢中,主有贵人自陷囹圄,看守的人回不来,一定有凶事、兵祸和死亡。
郗萌曰:“天牢直若角,赦,以午未候之。天牢旁有此星,以至开闭;天牢已开,天下大赦。此星闭而赦;此星以开,不赦,为不慎;顺,天牢空,更立元年;不行德令,天雨沙石,期三年。”《天官书》曰:“赦帝行德,天牢为之空。”《荆州占》曰:“天牢中多星,则多系囚;九星,天下狱烦;八星,奸人入;七星,小赦;六星、五星,大赦。天牢斧锧动摇,非其故,斧锧用。”《石氏赞》曰:“贯索九星,禁暴横。”
郗萌说:天牢诸星排列端直,若又射出芒角,主有赦令,可在午、未两个时辰候察。天牢旁边有这样一颗星,管着牢门的开与闭:天牢已经打开,天下就有大赦;这颗星闭合的时候下赦令,是合宜的;这颗星已经打开却不下赦令,就是不慎重。若能顺应天意,天牢中空无一星,就该改元;若不施行德政,上天会降下沙石之雨,期限三年。《史记·天官书》说:君主施德下赦,天牢就会为之空虚。《荆州占》说:天牢之中星多,系押的囚犯就多;有九颗星,天下刑狱烦苛;八颗星,有奸人入狱;七颗星,有小赦;六颗星或五颗星,有大赦。天牢中的斧锧之星摇动,不合常态,就要动用斧锧行刑。《石氏赞》说:贯索九星,主禁绝强暴横行。
天纪占十一
石氏曰:“天纪九星,在贯索东。”(西星入尾五度,去极五十一度半,在黄道内五十六度太。)《黄帝》曰:“天纪,天纬也,主正理冤讼。星齐明,王法正直,无有偏党,天下纲纪。”《论谶》曰:“天纪星,以表九州定图位。天纪星,主历、音律。”《黄帝》曰:“天纪星败绝,山崩易政,有饥民,君不安。”
石氏说:天纪一共九颗星,在贯索的东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尾宿五度,距北极五十一度半,在黄道以内五十六度多。)《黄帝占》说:天纪就是天的经纬,主管公正处理冤屈与诉讼。这些星一齐明亮,王法就公正平直,没有偏私党附,天下纲纪井然。《论谶》说:天纪之星用来标示九州、厘定舆图的方位;天纪之星又主管历法与音律。《黄帝占》说:天纪之星残败断绝,主山崩、政令更易,会出现饥民,君主不得安宁。
石氏曰:“天纪绝,天下大乱,主凶。天纪星明,天下多词讼者;亡,则政理坏。”焦延寿曰:“天纪星与女床合,王者妻姑姨以淫亡;若以女谒失位。”郗萌曰:“纪星入汉中,人相食。”班固《天文志》曰:“纪星散者,山崩;不则有丧。”《荆州占》曰:“纪星散绝,不山崩,则主死;又曰纪星驰散,则国纲纪乱。”《石氏赞》曰:“天纪九星,理怨讼。”
石氏说:天纪断绝,天下大乱,君主有凶险。天纪之星明亮,天下打官司的人就多;天纪隐没,政务法度就败坏。焦延寿说:天纪之星与女床相合,主君王的妻室、姑姨因淫乱而败亡,或者因为女子请托干政而失去地位。郗萌说:天纪之星侵入天汉之中,主人相食。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天纪之星光涣散,主山崩;不然就有丧事。《荆州占》说:天纪之星散乱断绝,不是山崩,就是君主死亡。又说:天纪之星四散奔驰,国家的纲纪就要紊乱。《石氏赞》说:天纪九星,主处理冤屈与诉讼。
织女占十二
石氏曰:“织女三星,在天纪东端。”(大星入斗十一度,去极五十二度,在黄道内六十三度太。)郗萌曰:“织女一名东桥。”《荆州占》曰:“织女一名天女,天子之女也;在牵牛西北,鼎足居,星足常向牵牛、扶筐,牵牛、扶筐星亦常向织女之足,不如其故,布帛倍其价,若有丧。”(班固《天文志》曰:织女。杜预曰:星占之织女,处女也,天孙女也。案:织女七夕有渡河之期,似非处女之称。)
石氏说:织女由三颗星组成,在天纪的东端。(原书小注:大星在斗宿十一度,距北极五十二度,在黄道以内六十三度多。)郗萌说:织女一名「东桥」。《荆州占》说:织女一名「天女」,是天子的女儿;它在牵牛的西北,三星排成鼎足之形,星足常常朝向牵牛与扶筐,牵牛、扶筐的星也常常朝向织女的足端。若不合常态,布帛的价钱就要涨到一倍,或者有丧事。(原书小注:班固《汉书·天文志》称它为织女。杜预说:星占里的织女是处女,是天帝的孙女。按:织女有七夕渡河相会的期约,似乎不该称为处女。)
石氏曰:“织女主经纬丝制之事,大圣皇圣之母,二小星者,太子、庶子位也;三星俱明,天下和平。”《诗纪历枢》曰:“织女内正纪纲。”《合诚》曰:“织女,天女也;主瓜果、收藏、珍宝,以保神明,成衣立纪,故齐制成文绣,应天道。”巫咸曰:“织女,天水官也。”郗萌曰:“织女大长秋也。”
石氏说:织女主管纺织丝帛、裁制衣物的事务,大星象征大圣、皇圣之母,两颗小星是太子与庶子的位次;三星一齐明亮,天下和平。《诗纪历枢》说:织女在内里端正纲纪。《合诚图》说:织女就是天女,主管瓜果、收藏和珍宝,用来保守神明,制成衣服、确立法度,所以整齐地织出文绣,正合天道。巫咸说:织女是天上掌水之官。郗萌说:织女相当于宫中大长秋之职。
《黄帝》曰:“织女主丝帛五彩之府,大星后两小星,太子之位,三星齐明,天下和平,丝绵采帛贱;星若不明,主后有忧,丝绵缯帛贵。织女大星怒而角者,布帛贵。”《黄帝》曰:“织女,一星亡,兵起,女子为侈;织女不居其处,若更天下,以女为忧。”
《黄帝占》说:织女主管丝帛与五彩的府库,大星之后的两颗小星是太子之位;三星一齐明亮,天下和平,丝绵彩帛价廉;星若不明亮,主皇后有忧患,丝绵缯帛价贵。织女大星光色怒张而射出芒角,布帛就要涨价。《黄帝占》又说:织女三星中有一颗隐没,就要兴兵,女子风气趋于奢侈;织女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像是天下要有更迭,忧患将由女子而起。
石氏曰:“织女之道与贯索相直,布帛贱,不相直,天下有急,布帛贵。织女主丝帛之事,与扶筐为妃,其足常向扶筐,即吉;不则丝帛有变,其一足亡也,女病;或曰兵起。”
石氏说:织女所行之道与贯索正相对直,布帛就便宜;两者不相对直,天下有急难,布帛就昂贵。织女主管丝帛之事,与扶筐配为匹偶,它的星足常朝向扶筐便是吉利;否则丝帛的行情就要生变。三星中缺了一足,主女子有病;也有人说主兴兵。
焦延寿曰:“织女星入汉,妇人皆水行,后亦然。”郗萌曰:“织女晨见东方,赤精明,女工善;不精明,女工恶;常以十月朔,六七日视之。”郗萌曰:“织女星非故,山摇地动,若牛疾。”陈卓曰:“王者至孝,神祗咸喜,则织女三星俱明,天下和平。”《石氏赞》曰:“织女三星保神明,收藏珍宝以奉王。”
焦延寿说:织女之星侵入天汉,主妇人都要涉水而行,皇后也是这样。郗萌说:织女清晨出现在东方,色赤而精光明亮,女红兴旺;若不精光明亮,女红就衰败;通常在十月初一以及初六、初七这几天观察它。郗萌又说:织女之星不合常态,主山摇地动,或者牛只生疫。陈卓说:君王极为孝顺,天神地祇都欢喜,织女三星就一齐明亮,天下和平。《石氏赞》说:织女三星保守神明,收藏珍宝来奉养君王。
天市垣占十三
石氏曰:“天市垣,二十二星。(张衡《浑仪》曰:天市二十二星帝座前有一耳。)在房心东北。(门右星入尾太,去极九十四度少,在黄道内一度少。)郗萌曰:“天市垣星,一名天府;一名长城。”巫咸曰:“天市,五帝之治水官也。”郗萌曰:“天市者,天子之市也。”
石氏说:天市垣一共二十二颗星。(原书小注:张衡《浑仪》说:天市二十二星,帝座之前另有一颗。)它在房宿、心宿的东北方。(原书小注:市门右边一星在尾宿一度多,距北极九十四度稍多,在黄道以内一度稍多。)郗萌说:天市垣之星一名「天府」,一名「长城」。巫咸说:天市是五帝手下掌管治水的官。郗萌说:天市就是天子的集市。
《诗纬》曰:“天市,主聚众。”《春秋纬》曰:“天市,主权衡。”《荆州占》曰:’天市西北大星,南方相去三尺所,名曰天曹。”石氏曰:“市者,四方所乐,帝都之邦,主王之坐;故帝座在市中,圣主之明候也。”郗萌曰:“天市之垣,天之旗帜也;欲其大明,明则籴贱。”
《诗纬》说:天市主聚集众人。《春秋纬》说:天市主掌称量轻重的权衡之事。《荆州占》说:天市西北的那颗大星,往南相距三尺左右的地方,名叫「天曹」。石氏说:集市是四方之人乐于聚集的所在,是帝都所在之邦,主君王的坐处;所以帝座就设在市中,这是圣明君主的明验之候。郗萌说:天市这一道垣墙是天上的旗帜,以十分明亮为好;明亮,粮价就便宜。
石氏曰:“天市垣二十二星,主西方边国;门左星,宋也;次星,卫;次星,燕;次星,东海;次星,徐;次星,太山;次星,齐;次星,河中;次星,九河;次星,赵;次星,魏;次星,中山;次星,河间;市门右一星,韩;次星,楚;次星,梁,次星,巴;次星,蜀;次星,秦;次星,周;次星,郑;次星,晋也。其星光芒,即其国有谋也;若星色微小,其国邑弱,王者修德以扶之。”
石氏说:天市垣二十二颗星,主管西方的边地邦国。市门左边第一星主宋,其次主卫,再次主燕,再次主东海,再次主徐,再次主太山,再次主齐,再次主河中,再次主九河,再次主赵,再次主魏,再次主中山,再次主河间;市门右边第一星主韩,其次主楚,再次主梁,再次主巴,再次主蜀,再次主秦,再次主周,再次主郑,再次主晋。哪一颗星光芒外射,就是它所主的那个邦国有人图谋不轨;如果星色暗弱细小,就是那个邦国城邑衰弱,君王应当修养德政去扶持它。
《黄帝》曰:“天市垣星不明,市中星简,其岁虚、五谷伤、籴大贵,人民饥。天市中,星次其明润泽,众蕃可以积貯;市中星不明,市少,可以发出貯积。”《含文嘉》曰:“王者于族人有次序,则天市正明。(宋均注曰:王者于亲疏有次序,族者非一人也,天市之应明,所感多。)
《黄帝占》说:天市垣的星不明亮,市中的星稀少,这一年就要空乏,五谷受损,粮价大涨,百姓饥馑。天市之中诸星依次明亮润泽,物产繁盛,可以囤积储备;市中的星不明亮,市面萧条,就该把储积的粮物发放出来。《含文嘉》说:君王对待同族之人亲疏有序,天市就端正明亮。(原书小注:宋均注说:君王对亲疏各有次第,同族之人不止一个,天市因此相应而明亮,说明所感应的人多。)
石氏曰:“天市星明,则市吏急,商人无利;星微小,则吏弱,商人多利。天市中星众明,则岁实;星稀,则岁不实,虚也。”郗萌曰:“天市星明大,则籴贱;不明,则籴贵。天市中多小星,民富足。”《石氏赞》曰:“天市二十二星,为外臣。”
石氏说:天市之星明亮,管市的官吏就催逼严苛,商人无利可图;星色暗弱细小,官吏软弱,商人反而多有获利。天市之中众星明亮,年成就丰实;星稀少,年成就不丰实,是空乏之象。郗萌说:天市之星明亮盛大,粮价便宜;不明亮,粮价昂贵。天市之中小星多,百姓富足。《石氏赞》说:天市二十二星,是外臣的象征。
帝座占十四
石氏曰:“帝座一星,在市中,侯星西。”(入尾十五度半,去极七十一度少,在黄道内三十九度。)《黄帝占》曰:“帝座、天廷也;人主象也。”石氏曰:“帝座,天位也;帝座,天之贵神也;执阴阳之锐,秉杀生之府,总万化之原,保存亡之机,和阴阳之气,应四时之分。帝座星色欲明光而润泽,则天子吉,威令行;微小,则凶;星亡,则王者有忧,大人当之,天下乱,有兵起,期二年。”《石氏赞》曰:“帝座一星,尊时行。”
石氏说:帝座只有一颗星,在天市垣之中、候星的西面。(原书小注:其位在尾宿十五度半,距北极七十一度稍多,在黄道以内三十九度。)《黄帝占》说:帝座就是天廷,是君主的象征。石氏说:帝座是上天的尊位,是天上的贵神;它握着阴阳的锋锐,掌着生杀的权柄,总揽万物变化的本原,保守存亡的枢机,调和阴阳之气,应合四季的分际。帝座之星,色泽以明亮而润泽为好,那样天子吉利,威令得以推行;星色暗弱细小,就是凶兆;此星隐没,君王有忧患,会应在大人身上,天下乱离,有兵事兴起,期限两年。《石氏赞》说:帝座一星,位尊而按时运行。
候星占十五
石氏曰:“侯一星,帝座东。”(入箕二度半,去极七十三度太,在黄道内三十八度少。)巫咸曰:“候星,土官也。”石氏曰:“候星以候阴阳,伺远国夷狄,以知谋徵。候星主时变,货财安静,吉;候星明,万国同风,王道通利,辅臣强也;微小不明,则王道不通,辅臣弱;星移,主不安;期不出年。若星亡,主失位,期不出年。”《荆州占》曰:“候星明大,则四夷开;候星微细,则国安。”《石氏赞》曰:“候星在东,司阴阳。”
石氏说:候星只有一颗,在帝座的东面。(原书小注:其位在箕宿二度半,距北极七十三度多,在黄道以内三十八度稍多。)巫咸说:候星是属土之官。石氏说:候星用来候察阴阳,窥伺远方邦国与夷狄的动静,从而预知他们的图谋征兆。候星主时令的变化,货物财贿安稳不乱,就吉利;候星明亮,万国风教相同,王道畅通顺利,辅臣强而有力;星色暗弱细小而不明,王道就不能畅通,辅臣软弱;此星移位,君主不得安宁,期限不出一年;若此星隐没,君主失去权位,期限也不出一年。《荆州占》说:候星明亮盛大,四方夷狄就要向外开拓侵扰;候星细微,国家安定。《石氏赞》说:候星位在东方,主司阴阳的候察。
宦者占十六
石氏曰:“宦者四星,在帝座西。(南星入尾十二度,去极七十二度半,在黄道内三十八度。)宦者星,常侍黄门左右,小臣侍从之官,常侍市中帝座也。宦者,刑余人,在座西;微,吉;明,凶。”郗萌曰:“宦者星,非其常,宦者官有忧;宦者,刑人也,有刑人于市。”《石氏赞》曰:“宦者在西,侍主傍。”
石氏说:宦者一共四颗星,在帝座的西面。(原书小注:南边一星在尾宿十二度,距北极七十二度半,在黄道以内三十八度。)宦者之星就是常侍、黄门一类的近侍,是在君主左右供职的小臣侍从之官,常年侍奉天市之中的帝座。宦者都是受过刑余之人,所以位居帝座之西;星色暗弱,吉利;星色明亮,凶险。郗萌说:宦者之星不合常态,宦官这一官署就有忧患;宦者是受刑之人,主有人在市上被处刑。《石氏赞》说:宦者位在西面,侍立在君主身旁。
斗星占十七
石氏曰:“斗五星,在宦者西南。”(第一星入尾十度少,去极七十二度,在黄道内二十五度。)郗萌曰:“斗者,主也,署物散也,其星明,吉;不明,凶;若其星亡,岁饥,或其星仰出,天下升斛不平;覆,则岁稂。又斗星不明,谷不成,岁大饥,人相食。”《石氏赞》曰:“南有斗星,主平量。”
石氏说:斗一共五颗星,在宦者的西南方。(原书小注:第一星在尾宿十度稍多,距北极七十二度,在黄道以内二十五度。)郗萌说:「斗」就是主管,主管以量器分派财物之事。这几颗星明亮,吉利;不明亮,凶险;如果此星隐没,年成饥荒。又或者此星仰面朝上,天下的升、斗、斛量就不公平;若翻覆朝下,年成便多莠草而歉收。此外斗星不明亮,谷物不熟,年成大饥,以至于人相食。《石氏赞》说:南面有斗星,主掌公平量度。
宗正星占十八
石氏曰:“宗正二星,在帝座东南。(南星入箕二度,去极八十四度,在黄道内二十七度半。)宗正,主宗人,小宗之象也。”《黄帝》曰:“宗正,帝宗也,主万物之名,品类于市;其星非其故处,帝宗后族多有黜者,若多死。”
石氏说:宗正一共两颗星,在帝座的东南方。(原书小注:南边一星在箕宿二度,距北极八十四度,在黄道以内二十七度半。)宗正主管宗室子弟,是小宗的象征。《黄帝占》说:宗正就是帝王的宗族,主管万物名号品类在市上的辨别;这两颗星若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帝王宗族与后族之中就会有许多人被罢黜,或者有许多人死去。
石氏曰:“宗者,主也;正者,政也;主政万物之名于市中;星非其故,吏不去则死,及更号令。宗星失色,宗正有事。宗正星明大,帝宗强大;星不明,帝宗弱也。”《石氏赞》曰:“宗正二星,宗大夫。”
石氏说:「宗」就是主,「正」就是政;宗正之星在市中主管万物名号的政务。此星不合常态,掌这一职事的官吏不被免职就要死去,并且要更改号令。宗星失去本来的颜色,宗正的官署就有事故。宗正之星明亮盛大,帝王宗族强盛;此星不明亮,帝王宗族就衰弱。《石氏赞》说:宗正两星,是宗族大夫的象征。
宗人星占十九
石氏曰:“宗人四星,在宗正东。”(南星入箕七度半,去极八十五度,在黄道内二十八度。)《元命包》曰:“宗人,主先人;以时祠享。”石氏曰:“宗人主恩享,大宗之象,敦穆亲亲。”《含文嘉》曰:“族人有序,则宗人倚文正明。”
石氏说:宗人一共四颗星,在宗正的东面。(原书小注:南边一星在箕宿七度半,距北极八十五度,在黄道以内二十八度。)《元命包》说:宗人主管祭祀先人,按时节献享。石氏说:宗人主管恩义祭享,是大宗的象征,取敦厚和睦、亲爱亲族之义。《含文嘉》说:族人相处有次序,宗人之星就依着文理端正明亮。
《黄帝》曰:“宗人星明,如其故;宗室有序,人主吉昌;若动摇,不如其常,则宗人不和,王者亲属有变;若宗族贵人多死者。”石氏曰:“宗人星离绝,有大怪鸟见。”《石氏赞》曰:“宗人四星,录亲疏。”
《黄帝占》说:宗人之星明亮,一如常态,宗室就有次序,君主吉庆昌盛;若摇动不定、不合常态,宗人之间就不和睦,君王的亲属会有变故;或者宗族中的贵人多有死亡。石氏说:宗人之星离散断绝,会有大怪鸟出现。《石氏赞》说:宗人四星,主记录亲疏的次第。
宗星占二十
石氏曰:“宗星二星,在宗人北。”(南星入箕九度,去极七十九度,在黄道内二十三度太。)《元命包》曰:“宗星主先人祠享。”石氏曰:“宗星,主别亲疏,宗室之象也,皆帝辅血脉之臣也。”《黄帝占》曰:“宗星明而相近,帝相亲,后族有序;其星不明,而相远,则帝亲后族相简,若有谋者,王者有忧。”《石氏赞》曰:“宗星二星,恩不殊。”
石氏说:宗星一共两颗,在宗人的北面。(原书小注:南边一星在箕宿九度,距北极七十九度,在黄道以内二十三度多。)《元命包》说:宗星主管对先人的祠祭献享。石氏说:宗星主分别亲疏,是宗室的象征,指的都是与帝王血脉相连、辅翼王室的臣属。《黄帝占》说:宗星明亮而彼此靠近,帝王与宗亲相亲相睦,后族也井然有序;这两颗星不明亮而彼此疏远,帝王的亲族与后族就互相怠慢,或者有人图谋不轨,君王将有忧患。《石氏赞》说:宗星两颗,主恩义不分厚薄。
东西咸占二十一
石氏曰:“东咸四星,在房东北;(南星入心二度,去极一百三度,在黄道内二度少。)西咸四星,在房北。”《黄帝》曰:“东西咸,一名大明,在房东西,各四星而列,荧惑道也,不道辄还之。”石氏曰:“东咸西咸八星者,房户之扇,常为帝之前屏,以表障后宫,以防奸私也。”
石氏说:东咸四颗星,在房宿的东北方;(原书小注:南边一星在心宿二度,距北极一百零三度,在黄道以内二度稍多。)西咸四颗星,在房宿的北面。《黄帝占》说:东咸、西咸一名「大明」,分列在房宿的东西两侧,各有四颗星排成一列,是荧惑运行所经之道;荧惑若不循此道,就要折返回来。石氏说:东咸、西咸这八颗星,是房宿门户的两扇门板,常作为帝王前面的屏障,用来遮蔽后宫、防范奸私之事。
郗萌曰:“东西咸,日月之道也;日月五星不以道,必有贼。”《荆州占》曰:“东西咸者,房户也;星明如列表间,天子吉,子孙蕃滋。”石氏曰:“东西咸四星,在房东北,主日行;色明、吉;不明、凶。”
郗萌说:东咸、西咸是日月运行的轨道;日、月、五星若不循此道而行,必定有贼乱之事。《荆州占》说:东咸、西咸就是房宿的门户;诸星明亮,像门表之间整齐排列的样子,天子吉利,子孙繁衍昌盛。石氏说:东咸这四颗星在房宿的东北,主太阳的运行;星色明亮,吉利;不明亮,凶险。
《海中占》曰:“东咸、西咸,星明而行列,王者威令,行,妃后守其宫;其星微小,而不行列,若亡不见,人主威弱,女主自恣,奢淫无度,防守者忧;若宫人有罪,一曰贵女有黜者。”焦延寿曰:“东咸星,上近钩钤十日,则有谗贼臣入害主者;西咸星前近,上若有角摇起,明动十日,有人以知天数入为害者。”《石氏赞》曰:“东咸西咸防泆淫。”
《海中占》说:东咸、西咸诸星明亮而排列成行,君王的威令得以推行,妃后各守自己的宫室;这些星若暗弱细小、排列散乱,甚至隐没不见,君主威权衰弱,女主放纵自恣,奢侈淫佚没有节制,负责守卫宫禁的人有忧患;或者宫人获罪,一说是贵妇人中有被废黜的。焦延寿说:东咸之星向上逼近钩钤达十天,就会有进谗行害的臣子入宫加害君主;西咸之星在前而逼近,向上若射出芒角、摇动明亮达十天,就会有人凭着通晓天数入宫为害。《石氏赞》说:东咸、西咸主防范淫佚之事。
天江星占二十二
石氏曰:“天江四星,在尾北。”(南星入尾六度少,去极一百一十一度,在黄道外二度半。)《黄帝》曰:“天江星如常,微小,则阴阳和,水旱调;其星明大,天下大水,江海溢流,五谷不熟,民人以水饥,若其星微,若参差不齐,马贵;一曰马多死。”
石氏说:天江一共四颗星,在尾宿的北面。(原书小注:南边一星在尾宿六度稍多,距北极一百一十一度,在黄道以外二度半。)《黄帝占》说:天江之星一如常态、光色微小,阴阳就调和,水旱得宜;这几颗星明亮盛大,天下就要发大水,江海泛滥横流,五谷不熟,百姓因水灾而饥荒;若这几颗星细弱,或者参差不齐,马价就要上涨,一说是马匹多死。
石氏曰:“天江星中河而动,则兵起,如流沙,死人若乱麻,以人渡河;如其星不见,则津梁不通;又曰其星不欲明,动摇,则大水出,没城邑,大道不通。”郗萌曰:“天江星不欲明河中,而居河中者,大兵起,车骑满野,道不通。”石氏曰:“天江四星,主太阴,其星明,大水不禁。”
石氏说:天江之星在天河中间摇动,就要兴兵,兵势像流沙一样漫卷,死人多得如同乱麻,以致要踏着尸体渡河;如果这些星隐没不见,津渡桥梁就不通;又说这些星不宜明亮,一旦摇动,就有大水暴发,淹没城邑,大路不通。郗萌说:天江之星不宜在天河之中显明,若真的居于河中,就要大举兴兵,车马骑兵布满原野,道路阻绝。石氏说:天江四星主太阴之事,此星明亮,大水就无法遏止。
建星占二十三
石氏曰:“建星在南斗北。”(西星入斗七度少,去极一百一十三度少,在黄道内一度。)黄帝曰:“建星者,一名天旗;一名天关。”巫咸曰:“建星,土官也。”郗萌曰:“建星,天之都关也,为谋事,为天鼓,为天马。南二星,天库也;中央二星,市也,鈇锧也;上二星,旗也,天府庭也;斗建之间,三光道也。”
石氏说:建星在南斗的北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斗宿七度稍多,距北极一百一十三度稍多,在黄道以内一度。)《黄帝占》说:建星一名「天旗」,一名「天关」。巫咸说:建星是属土之官。郗萌说:建星是上天的总关口,主谋议之事,又充当天鼓,又充当天马。南边两星是天库;中间两星是集市,也是鈇锧刑具;上面两星是旗帜,也是天府的庭院;斗宿与建星之间的天区,是日、月、星三光运行的道路。
《海中占》曰:“斗建者,阴阳始终之门,大政升平之所,起律历之本原也。”郗萌曰:“箕星与建星之间,日月五星之下道也。”《诗雅度览》曰:“建星动,劳未央。”焦延寿曰:“建星,一星不具,若与斗合一月,辟亡;二星合十日,亡;三星合三日,亡,病也。”
《海中占》说:斗建是阴阳终而复始的门户,是大政太平的所在,也是律历推算的本原。郗萌说:箕宿与建星之间,是日、月、五星运行的下道。《诗雅度览》说:建星摇动,劳役无穷无尽。焦延寿说:建星之中有一颗残缺不全,如果它与斗宿相合一个月,君主将有亡失之祸;两颗星相合十天,也主亡失;三颗星相合三天,主亡失,或者主疾病。
《荆州占》曰:“建星欲其相对列,则天下安;若下相类,天下乱,人主忧。”石氏曰:“建星明大,则大臣忠孝,帝承天心;不明大,小不齐,则王者失道,忠臣不用。”《石氏赞》曰:“建星六星,为斗承,主国日月行失绳。”
《荆州占》说:建星以彼此相对成列为好,那样天下安定;如果上下星形彼此雷同错乱,天下就要动乱,君主有忧。石氏说:建星明亮盛大,大臣忠诚孝顺,帝王上承天心;若不明亮盛大,星形大小参差不齐,君王就失了正道,忠臣不被任用。《石氏赞》说:建星六颗,是南斗的承接,主国家的日月运行是否失去准绳。
天弁星占二十四
石氏曰:“天弁九星,在建星北。”(西星入斗六度太,去极九十度太,在黄道内一十七度太。)石氏曰:“天弁九星,在天市垣外,天下市官之长也,主市中列肆诸价入在市籍者,商税还,方持物来,皆当贵其租税。其星明大,由市物盛兴;其星不明,则万物衰耗。”
石氏说:天弁一共九颗星,在建星的北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斗宿六度多,距北极九十度多,在黄道以内一十七度多。)石氏又说:天弁九星位于天市垣之外,是天下市官的首长,主管市中各家店铺的物价,以及登记在市籍中的商户;商税收缴回来、货主刚运货前来的时候,都应当照值课取租税。这几颗星明亮盛大,市面上的货物就兴盛;这几颗星不明亮,万物就衰败耗损。
《黄帝》曰:“天弁星欲明大,则天下安宁,万物兴隆,珠玉珍物贱;其星不明,天下空虚,万物衰恶,五谷不成,珍物贵。”《乐纬》曰:“弁星,羽也,壬子候之,羽乱恻危,其财匮,百姓枯渴,为旱。”石氏曰:“天弁星主恭俭,明吉;不明凶。”焦延寿曰:“天弁星近建星,若明大动摇,天下有女乐见,人主为害者。”《石氏赞》曰:“天弁九星知市珍,其星明大万物兴。”
《黄帝占》说:天弁之星以明亮盛大为好,那样天下安宁,万物兴隆,珠玉珍宝价廉;这些星不明亮,天下空虚,万物衰败,五谷不熟,珍宝昂贵。《乐纬》说:弁星对应五音中的「羽」声,在壬子日候察它。羽声错乱,就有忧危之事,财用匮乏,百姓枯竭困顿,还会闹旱灾。石氏说:天弁之星主恭敬俭约,明亮就吉利,不明亮就凶险。焦延寿说:天弁之星靠近建星,若明亮盛大而摇动,天下会有女乐出现,君主因此受害。《石氏赞》说:天弁九星掌管市上的珍货,此星明亮盛大,万物就兴旺。
河鼓星占二十五
石氏曰:“河鼓三星,旗九星,在牵牛北。”(大星入南斗二十二度太,码极八十五度,在黄道内二十八度太。)《黄帝》曰:“河鼓,一名天鼓,一名三武;一名三将军也;中央星,大将也;左星,左将军;右星,右将军;皆天子将也。”
石氏说:河鼓三颗星、旗九颗星,都在牵牛的北面。(原书小注:大星在南斗二十二度多,距北极八十五度,在黄道以内二十八度多。)《黄帝占》说:河鼓一名「天鼓」,一名「三武」,一名「三将军」;中间一星是大将,左边一星是左将军,右边一星是右将军,都是天子麾下的将领。
郗萌曰:“河鼓,一名提鼓,一名天董;一名天厩。”巫咸曰:“河鼓,金官也。”《天官书》曰:“河鼓大星,上将也。”《合诚图》曰:“河鼓备,主军鼓,主斧钺,主外关州,又主军喜怒。”
郗萌说:河鼓一名「提鼓」,一名「天董」,一名「天厩」。巫咸说:河鼓是属金之官。《史记·天官书》说:河鼓的大星是上将。《合诚图》说:河鼓诸星齐备,主军中的战鼓,主斧钺刑戮,主外围的关塞州郡,又主军中的喜怒气象。
《赫连图》曰:“河鼓怒黑,命成矣。”石氏曰:“河鼓旗扬而舒者,大将出,不可逆,当随旗之指而击之,大胜。”石氏曰:“河鼓旗星明者,则旗帜出,以日占其国;其星若戾,将军政乱,士卒强,将相凌;若旗星不正,有兵。”《黄帝》曰:“河鼓星曲,失计夺势。”
《赫连图》说:河鼓三星现出发怒的黑色,用兵的命令已经定下,不会更改。石氏说:河鼓所属的旗星高高扬起而又舒展,这是大将出征的征兆,不可迎着它的锋芒硬顶,应当顺着旗星所指的方位发兵攻击,能够大胜。石氏又说:河鼓的旗星明亮,就会有打起旗帜的军事行动,占验时按当天干支所配的分野判断应在哪一国;如果旗星歪斜乖违,说明将军治军无方、政令混乱,士卒骄悍难制,将领与辅相之间互相欺凌;如果旗星位置不端正,天下将有战事。《黄帝》说:河鼓的星形弯曲不直,主将谋划失当,兵权被人夺走。
石氏曰:“河鼓不正,若变色,皆为兵忧将免;其星动若怒,皆为兵马或将出;又河鼓欲正直而明大,黄润泽,则无兵,大将吉。”又曰:“三武易次,兵起。”郗萌曰:“天鼓之星怒者,马贵;一名元鼓。”《石氏赞》曰:“河鼓鼓旗建音声,设守险阴知谋征,旗星差戾乱相凌。”
石氏说:河鼓诸星排列不正,或者星色发生变化,都主兵事有忧患、主将被罢免;星体摇动或现出愤怒的芒角,都主兵马调动、将领出征;河鼓本应端正笔直、明亮硕大,色泽黄润光洁,这样天下就没有战事,大将吉利。石氏又说:河鼓三星又号称「三武」,三星彼此换了位次,就会有战事兴起。郗萌说:天鼓(即河鼓)的星现出怒色,马匹的价钱就要腾贵;这一星官还有个名字叫「元鼓」。《石氏赞》说:河鼓一官掌鼓与旗,是发号施令、树立声威的所在,设置它是为了守卫险要、暗中察知敌方的谋划与征伐;旗星一旦歪斜乖违,就是纲纪紊乱、上下相凌的征象。
离珠星占二十六
石氏曰:“离珠五星,在须女北。”(北星入须女初,去极九十四度,在黄道内二十度。)郗萌曰:“离珠、女子之星也。”石氏曰:“离珠星者,御后宫离袿衣也;环珮玉珠,后夫人之盛饰也;主进王后之衣服也。”
石氏说:离珠共五颗星,位置在二十八宿的须女宿以北。原书小注说:离珠最北的那颗星,入须女宿起始度,距北天极九十四度,在黄道以内二十度。郗萌说:离珠是象征女子的星。石氏说:离珠这一星官,主管后宫穿用的「离袿衣」,也就是带下垂裾饰的礼服;环佩与玉珠,是王后和众夫人的盛装饰物;离珠专管进献王后的衣服。
《黄帝》曰:“离珠星明,如其常,则宫人妃后安身;其星不明,易其故,则宫人不安。”石氏曰:“离珠非其故,后宫乱;从危之阳,天旱;危之阴,大水,五谷不登;离珠明大,则后宫昌;失色不明,则后势任子不显,所近不正。”《石氏赞》曰:“离五星、御后宫。”
《黄帝》说:离珠诸星明亮,与平常一样,宫中女官、妃嫔和王后都能安居其位;如果星光暗淡,改变了原有的常态,宫人就不得安宁。石氏说:离珠失去常态,后宫就要出乱子;星体偏向危宿的南面阳位,天下大旱;偏向危宿的北面阴位,就有大水,五谷歉收;离珠明亮硕大,后宫兴盛;星色黯淡不明,王后的权势和她所倚重的子嗣都不能显达,亲近她的人行事也不端正。《石氏赞》说:离珠五星,职在侍奉后宫。
匏瓜星二十七
石氏:“匏瓜星五星,在离珠北。”(西星入须女少,去极七十一度半,在黄道内三十三度。)《黄帝》曰:“匏瓜,一名天鸟,一名天鸡,其四星,剑镡之形;其星明大,如其故,则果物皆实,岁熟;星若不明,非其常,果物皆恶,岁不登;有大水,川道不通。”
石氏说:匏瓜共五颗星,位置在离珠以北。原书小注说:匏瓜最西的那颗星,入须女宿少半度,距北天极七十一度半,在黄道以内三十三度。《黄帝》说:匏瓜又叫「天鸟」,又叫「天鸡」,其中四颗星排成剑柄护手(剑镡)的形状;这几颗星明亮硕大,一如旧观,那么瓜果之类都能结实,年成丰收;星光如果暗淡,失去常态,果实都长得不好,年成歉收,还会发大水,河道阻塞不通。
石氏曰:“匏瓜者,一名天匏,一名天鸡;匏瓜大,则岁熟;星微,则岁恶。”《黄帝占》曰:“匏瓜星,主后宫;匏瓜,天鸡也,主司中;所以和五味。”《元命包》曰:“匏瓜,主阴谋。”郗萌曰:“天子果园,为献食者。”《星官训》曰:“匏瓜,大瓜也;性内、文明而有子,美尽在内。”
石氏说:匏瓜这一星官,又称「天匏」,又称「天鸡」;匏瓜星体硕大,年成就好;星光微弱,年成就坏。《黄帝占》说:匏瓜主管后宫之事;匏瓜就是天鸡,掌「司中」之职,所以能调和酸苦甘辛咸五味。《春秋元命包》说:匏瓜主管隐秘的谋划。郗萌说:匏瓜是天子的果园,是负责进献食物的星官。《星官训》说:匏瓜就是大瓠瓜;它性情内敛,外表文采明丽而腹中有子,美好之处全都藏在里面。
《黄帝》曰:“匏瓜星明,则野瓜甘露生;庖厨后宫官多子孙;星不明,后失势;又其星非其故,则山摇。”石氏曰:“匏瓜非其故,则山谷多水,天下不通。”焦延寿曰:“匏瓜星不见,若不正、动摇,皆为有贼人主者;若以果实为败。”《石氏赞》曰:“匏瓜五星,司谋忠。”
《黄帝》说:匏瓜诸星明亮,野生的瓜类繁茂,甘露降生;掌管膳食的庖厨之官和后宫的女官都多子多孙;星光不明,王后就要失势;这些星如果失去常态,还会有山体震动。石氏说:匏瓜失去常态,山谷之中水患泛滥,天下道路阻绝。焦延寿说:匏瓜诸星隐没不见,或者位置歪斜、摇动不定,都主有人图谋加害君主;也主瓜果之类歉收败坏。《石氏赞》说:匏瓜五星,职司谋议而守持忠贞。
天津星占二十八
石氏曰:“天津九星,在须女北河中。”(西北星入斗二度,去极四十九度,在黄道内四十九度少。)《黄帝占》曰:“天津者,一名天潢,一名潢中,一名巨潢,一名江星,一名水王柱,一名格星,一名潢星,一名天津;天津有潢四星,在危之北,居汉。”郗萌曰:“天潢者,天津也,一名天汉。”《元命包》曰:“天潢,主河梁,所以度神,通四方也。”又曰:“天潢一星,天子都船也。”
石氏说:天津共九颗星,位于须女宿以北的天河当中。原书小注说:天津西北的那颗星,入南斗宿二度,距北天极四十九度,在黄道以内四十九度少半。《黄帝占》说:天津这一星官,又叫「天潢」,又叫「潢中」,又叫「巨潢」,又叫「江星」,又叫「水王柱」,又叫「格星」,又叫「潢星」,本名则称天津;天津之内另有天潢四星,在危宿以北,居于天河之中。郗萌说:天潢就是天津,也称作「天汉」。《春秋元命包》说:天潢主管河上的桥梁,是供神灵渡河、贯通四方的所在。又说:天潢一星,是天子统辖舟船的官署。
《黄帝占》曰:“天津有变,水贼称王,水道不通。”石氏曰:“天津处,河溢;天津覆水,水滔天;天津亡,河水为害,天下不通。”石氏曰:“天津亡,津道不通;天津张,天下安。”郗萌曰:“天潢星不具,天下津河关道绝不通。”《石氏赞》曰:“天津九星,通厄穷。”
《黄帝占》说:天津诸星发生变异,水上的盗匪就要僭号称王,水路阻塞不通。石氏说:天津星停滞不移,河水泛滥;天津倾覆倒水,洪水滔天;天津隐没消亡,河水为患,天下交通断绝。石氏又说:天津隐没,渡口与津梁的道路就不通;天津星张布舒展,天下安宁。郗萌说:天潢诸星残缺不全,天下的渡口、河道与关隘全都阻绝不通。《石氏赞》说:天津九星,职在疏通厄难困穷之处。
螣蛇星占二十九
石氏曰:“螣蛇二十二星,在营室北。(螣星入营室一度半,去极五十一度,在黄道内五十三度少。)螣蛇、天蛇也,主水虫;又螣蛇,蛇之牡也,与龟鳖交,水虫之长也;水中之虫,皆属螣蛇。”
石氏说:螣蛇共二十二颗星,位于营室宿以北。原书小注说:螣蛇星入营室宿一度半,距北天极五十一度,在黄道以内五十三度少半。螣蛇就是天上的蛇,主管水中的虫类;螣蛇又是蛇中的雄性,能与龟鳖交配,是水族的首领;凡水中的虫类,都归螣蛇统属。
《黄帝》曰:“螣蛇星明,水虫茂,鱼盐贱;星不明,则水虫衰耗,鱼盐贵。”石氏曰:“螣蛇星移南,则军兵起;移北,大水;若星明,不安;微,则安。”《石氏赞》曰:“螣蛇之星,主水虫。”
《黄帝》说:螣蛇诸星明亮,水中的虫鱼繁盛,鱼和盐的价钱便宜;星光暗淡,水族衰败损耗,鱼盐价格昂贵。石氏说:螣蛇星向南移动,就有军队兴兵;向北移动,就有大水;星光过分明亮,天下不得安宁;星光微弱,反而安定。《石氏赞》说:螣蛇这一星官,主管水中的虫类。
王良星占三十
石氏曰:“王良五星,在奎北。”(居河中,西星入壁半度,去极四十二度半,在黄道内五十七度。)郗萌曰:“王良、一名天津;一名王济。”(案《荆州占》云:王良,或占车骑,或占津梁,且古安通用故二字,并依旧本。)《元命包》曰:“天骑四星,在汉中;一名天驷,傍一名,王良;主天马。”郗萌曰:“王良,一名天马。”
石氏说:王良共五颗星,在奎宿以北。原书小注说:王良位于天河之中,最西的那颗星入壁宿半度,距北天极四十二度半,在黄道以内五十七度。郗萌说:王良又叫「天津」,又叫「王济」。原书小注说:查《荆州占》的讲法,王良有时用来占车马骑乘,有时用来占渡口桥梁,而且这两个字自古一向通用,所以都照旧本保留原样。《春秋元命包》说:天骑四星在天河之中,又名「天驷」,旁边的那一颗名叫王良,主管天上的马匹。郗萌说:王良又有个名字叫「天马」。
《黄帝占》曰:“王良,主御风雨,水道,主河梁。”《河图》曰:“王良为天桥。”巫咸曰:“王良,天子道桥之度水之官。”郗萌曰:“王良者,天子奉车。”郗萌曰:“王良策马,前与马等,后与马等。”《荆州占》曰:“王良为西桥,故或占车骑;或占津梁。”
《黄帝占》说:王良主管驾驭风雨与水道,也主管河上的桥梁。《河图》说:王良是天上的桥。巫咸说:王良是天子手下掌管道路桥梁、渡水通行的官。郗萌说:王良就是替天子驾车奉驭的人。郗萌又说:王良策马之象,是策星在前与马星齐平,在后也与马星齐平。《荆州占》说:王良是西方的桥,所以有时用它占车马骑乘,有时用它占渡口桥梁。
《黄帝》曰:“驷马参差,不行列,天下安;若驷马齐行,王良举策,天子自临兵,国不安。”《黄帝》曰:“王良发者,河水出。”《河图》曰:“王良策马,此皆诸侯圣雄并起,期不出九年,天下之兵扰。”《考灵曜》曰:“王良策马,狼弧张,咄咀害,出血将将。”(王良傍一星,名策,策马谓有光芒也。张犹明也,咄咀大星名也,血将将,兵起死伤以众也。)
《黄帝》说:驷马四星参差不齐,没有排成行列,天下安定;如果四马齐头并进,王良又举起马鞭,那就是天子亲自统兵临阵,国家不得安宁。《黄帝》又说:王良星发动,黄河之水就要泛滥。《河图》说:王良举鞭策马,这都预示诸侯与豪杰一齐兴起,期限不出九年,天下将被兵祸搅扰。《考灵曜》说:王良策马,天狼、弧矢二星张明,咄咀星为害,流血之多连成一片。原书小注说:王良旁边有一颗星名叫「策」,所谓「策马」是指这颗星发出光芒。「张」就是明亮的意思,「咄咀」是一颗大星的名字,「血将将」是说战事兴起、死伤众多。
《含文嘉》曰:“天子乘舟,得其所,贵贱不相逾僭,则王良附路星明,常在河中,天子寿昌,万民无疫疠之殃。”《论谶》曰:“王良策马,野骨曝。”石氏曰:“王良星移,则有兵,以东西南北处所在,王良星不具;津河道不道。王良策马,车骑满野,天下大乱,兵大起,明君出;期不出三年。”
《礼纬含文嘉》说:天子乘船出行都合乎礼制,贵贱上下互不僭越,那么王良与附路两星就明亮,常居天河之中,天子长寿、国运昌隆,万民也没有瘟疫的灾殃。《论谶》说:王良策马,荒野上白骨暴露。石氏说:王良星移位,就会有战事,按它移向东西南北哪个方位判断兵起之处;王良诸星残缺不全,渡口与河道就走不通。王良策马,则车骑塞满郊野,天下大乱,战事大起,随后有圣明的君主出现;期限不出三年。
《海中占》曰:“驷马不动,天子安营。”焦延寿曰:“天驷星前与阁道相近,有江河之变。”郗萌曰:“王良正,马疾病。王良与马齐,天子有疾马。”《荆州占》曰:“王良与马齐,天下有急。”郗萌曰:“王良向造父,马贱。”《赫连图》曰:“王良策马,北夷制号。”(宋均曰:策星在王良傍,若移在王良前,居马后,是谓策马。)
《海中占》说:驷马四星安静不动,天子安坐营中,不必兴师。焦延寿说:天驷星向前与阁道星相接近,江河将有变故。郗萌说:王良星端正当位,马匹会生疾病;王良与马星齐平,天子的马匹有病。《荆州占》说:王良与马星齐平,天下有紧急之事。郗萌说:王良朝向造父星,马价低贱。《赫连图》说:王良策马,北方夷狄将要建号发令。原书小注引宋均说:策星在王良旁边,如果移到王良之前、居于马星之后,这就叫「策马」。
石氏曰:“王良星常在汉中,则吉;不可移动,移动则有兵。王良驷马动摇,天子欲出;小动、小出;大动、大出;千里驷马。有芒角,天子兵期二年;王者必有所在,惟意有所想,未发颜色,王良星。”《石氏赞》曰:“王良五星,知王庄。”
石氏说:王良星常居天河之中就吉利,不可移动,一旦移动就有兵事。王良与驷马摇动,天子将要出行;小幅摇动就小规模出行,大幅摇动就大规模出行,车驾可远行千里。星体发出芒角,天子将有兵事,期限两年;君王心中必定另有所图,只是意念还在盘算之中,尚未形于辞色,这些都要看王良星的动静来推知。《石氏赞》说:王良五星,能预知君王行止的庄重威仪。
开元占经卷六十六
石氏中官
阁道星占三十一
石氏曰:“阁道六星,(司马迁《天官书》云:后六星,绝汉抵营室,曰阁道。案图薄,营室北有螣蛇二十二星,其阁道止六星,恐由子长之谬矣。)在王良东北。”(南星入奎五度,去极四十三度少。在黄道内五十八度少。)巫咸曰:“阁道,水官也。”石氏曰:“阁道形如飞阁之状,从紫微北门出,至河上,天子法驾乘其行,神乘也。”石氏曰:“阁道,王良旗也;一名紫宫旗;在王良傍,而抵紫宫垣,旗动摇,不如其故,旗所指者,兵所起。”《春秋纬》曰:“阁道,所以捍冲,难灭诸咎。”
石氏说:阁道共六颗星。原书小注说: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讲,王良之后的六星横绝天河直抵营室宿,叫作阁道;查星图簿录,营室宿以北另有螣蛇二十二星,而阁道只有六星,《天官书》这一处恐怕是司马子长的疏误。阁道在王良的东北方。原书小注说:阁道最南的那颗星入奎宿五度,距北天极四十三度少半,在黄道以内五十八度少半。巫咸说:阁道属水官。石氏说:阁道的形状像凌空架起的复道飞阁,从紫微垣的北门通出,一直伸到天河边上,天子的法驾就沿它出行,是神灵所乘的通道。石氏又说:阁道是王良的旗,也叫「紫宫旗」;它在王良旁边,一头抵住紫宫的垣墙,旗星摇动、失去常态,旗所指的方向就是战事发生的地方。《春秋纬》说:阁道是用来抵挡冲击、消解各种灾咎的。
《黄帝占》曰:“阁道,天子御道也;绝汉,直紫宫,后名曰阁道。其星明,行列正直,人主吉,天下安;其星动摇,不如其故;若星不具,则天子津道不通,有谋臣;阁道星,主道星,天子私出入。王者别宫以候,近出星明大,则王者圣明,四方大通;若星不具,天子道津不通。”焦延寿曰:“阁道星与紫宫藩星同行,辟溺河梁;若王者宫阙道有害者。”《石氏赞》曰:“阁道六星,神所乘。”
《黄帝占》说:阁道是天子专用的御道;它横绝天河,直通紫宫,后世便称作阁道。这些星明亮、排列整齐笔直,君主吉利,天下安定;星体摇动,失去旧观,或者星数残缺不全,天子的津渡道路就不通畅,朝中会有心怀图谋的臣子。阁道是主管道路的星,天子私下出入也归它主管。君王住在别宫时凭它占候,若出行不远而星光明亮硕大,说明君王圣明,四方道路大为畅通;若星数残缺,天子的道路与渡口就不通。焦延寿说:阁道星与紫宫的藩垣星同向运行,可以免除在河梁上溺水之患;否则君王宫阙的道路上会有祸害。《石氏赞》说:阁道六星,是神灵所乘行的通道。
附路星占三十二
石氏曰:“附路一星,在阁道两傍。”(入奎三度,去极四十三度,在黄道内五十七度。)郗萌曰:“附路,一名王济之太仆;一名伯乐;一名就父。”《论谶》曰:“附路,主扫除。”郗萌曰:“附路,主御风雨。”石氏曰:“附路以通道,若阁道;道坏当从附路,道备,豫不虞,以候灾害;故曰备路。”
石氏说:附路只有一颗星,在阁道两侧。原书小注说:附路入奎宿三度,距北天极四十三度,在黄道以内五十七度。郗萌说:附路又叫「王济的太仆」,又叫「伯乐」,又叫「就父」,都是善于相马驭马的名号。《论谶》说:附路主管清扫道路。郗萌说:附路主管驾驭风雨。石氏说:附路的用处是通行道路,作用与阁道相同;阁道一旦损坏,就要改走附路,道路有了备用,就能预防意外,并用来占候灾害,所以又叫「备路」。
《礼纬》曰:“附路明,天子寿昌,万民无疫病之殃。”《论识》曰:“附路亡,道涂塞。”石氏曰:“附路星芒,则车骑满野。”郗萌曰:“附路正,马车骑满野,天下大乱,期十月。王良,驷马也;正马,谓移在驷马之前。”《石氏赞》曰:“附路一星,备败伤。”
《礼纬》说:附路星明亮,天子长寿、国运昌隆,万民没有瘟疫的灾殃。《论识》说:附路星隐没消亡,道路就要堵塞。石氏说:附路星发出芒角,车马骑兵就会塞满郊野。郗萌说:附路移到马星正前方,车骑塞满郊野,天下大乱,期限十个月。王良所配的就是驷马四星;所谓「正马」,是指附路移到驷马之前。《石氏赞》说:附路一星,是为防备道路败坏损伤而设的。
天将军占三十三
石氏曰:“天将十一星,在娄北。”(大星入奎十五度半,去极六十度少强,在黄道内二十九度少。)巫咸曰:“天将军,金官也。”郗萌曰:“天将军者,天所以将,率忠正之群士而自卫者。”石氏曰:“天将军者,天之大将军也;中大星,大将也;外卫,小吏士也;大将星动摇,兵起,大将出。”
石氏说:天将军共十一颗星,在娄宿以北。原书小注说:其中的大星入奎宿十五度半,距北天极六十度少半强,在黄道以内二十九度少半。巫咸说:天将军属金官。郗萌说:天将军是上天用来统率兵众的星官,它统领忠诚正直的将士来护卫天庭。石氏说:天将军就是天上的大将军;居中的那颗大星是大将本人,外围拱卫的诸星是低阶的将吏兵士;大将星摇动,就有战事兴起,大将要出征。
《黄帝占》曰:“天将军小星动摇,不具,兵发。”又占曰:“天将军星欲明,安静,天下无兵,大将安宁;其星不明,摇动,天下大兵,大将出行。”《海中占》曰:“天将军星动摇,天子自将兵出。”郗萌曰:“天将军旗陈直扬者,所指者胜,所背者负;旗者,左右星也。”《石氏赞》曰:“天将军十一星,主武兵。”
《黄帝占》说:天将军的小星摇动,或者星数残缺不全,就会兴兵。又一条占辞说:天将军诸星以明亮安静为好,这样天下没有战事,大将平安无事;星光暗淡而摇动不定,天下就有大战,大将要出行征伐。《海中占》说:天将军星摇动,天子将亲自领兵出征。郗萌说:天将军的旗星排布挺直、扬举而起,旗所指的一方得胜,旗所背向的一方失败;所谓旗,就是大将星左右的那些星。《石氏赞》说:天将军十一星,主管武事兵戎。
大陵星占三十四
石氏曰:“大陵八里,在胃北。”(北星入娄六度少,去极四十三度少,在黄道内四十度少。)石氏曰:“大陵,一名积京;其星明,藩国多有大丧,民多疾病,诸侯有丧。”
石氏说:大陵共八颗星,在胃宿以北(源文此处作「八里」,当是「八星」之讹,仍依底本录存)。原书小注说:大陵最北的那颗星入娄宿六度少半,距北天极四十三度少半,在黄道以内四十度少半。石氏说:大陵又叫「积京」;这些星明亮,各藩属之国多有大丧,百姓多生疾病,诸侯家中有丧事。
石氏曰:“大陵中有积尸星,明则有大丧,死人如丘山。”甘氏曰:“大陵丧墓,积尸随居。”郗萌曰:“积京者,大陵也;卷舌之口也;大陵曲而北向,卷舌曲而南向,相为牝牡。”郗萌曰:“积京中星众,则粟聚,星少,则粟散。”《石氏赞》曰:“大陵八星,主崩丧。”
石氏说:大陵之中有积尸星,积尸明亮就有大丧,死者堆积如同丘陵山冈。甘氏说:大陵象征丧葬坟墓,积尸星就随附在它里面。郗萌说:所谓积京就是大陵,也就是卷舌的口部;大陵弯曲而朝向北,卷舌弯曲而朝向南,两者一雌一雄,互为配偶。郗萌又说:积京之中星数众多,粮谷就积聚;星数稀少,粮谷就散失。《石氏赞》说:大陵八星,主管死亡丧葬之事。
天船星占三十五
石氏曰:“天船九星,在大陵北河中。”(北星入娄九度,去极四十三度半,在黄道内四十三度少。)郗萌曰:“天船九星,一名王船;中有四星,常欲均明,即天下大安;不明,移处,消小不见,天下有兵,若有丧。”
石氏说:天船共九颗星,在大陵以北的天河当中。原书小注说:天船最北的那颗星入娄宿九度,距北天极四十三度半,在黄道以内四十三度少半。郗萌说:天船九星又叫「王船」;其中有四颗星,常以亮度均匀为好,这样天下大为安定;如果星光暗淡、离开本位、缩小以至隐没不见,天下就有战事,或者有丧事。
石氏曰:“天船主水旱之事,一名天更。”《黄帝占》曰:“天船主帝王济渡之官,常居汉中。”郗萌曰:“天船,天将军兵船也。”石氏曰:“天船常在汉中;不明,天下兵起,津河不通,川水大出,舟船用。”焦延寿曰:“舟星头四星,常在汉中,将以水战不成;若有没国,水大出。”《石氏赞》曰:“船九星,济不通。”
石氏说:天船主管水灾与旱灾之事,又叫「天更」。《黄帝占》说:天船是主管帝王渡河的官,常居天河之中。郗萌说:天船就是天将军所用的兵船。石氏说:天船常居天河之内为正;星光暗淡,天下就要兴兵,渡口与河道不通,江河之水暴涨,只好靠舟船通行。焦延寿说:船星前头的四颗星,常居天河之中,若离位,则将领打算发动水战而不能成功;也主有国家被淹没,洪水大发。《石氏赞》说:天船九星,职在渡济不通之处。
卷舌占三十六
石氏曰:“卷舌六星,在昴北。”(北星入胃十度少,去极五十六度,在黄道内四十一度太。)《黄帝占》曰:“卷星,一名胜舌;一名左舌;一名积京;一名积薪。”《春秋合诚图》曰:“卷舌,主口语。”石氏曰:“卷舌主利口,明大,则利口用事。”
石氏说:卷舌共六颗星,在昴宿以北。原书小注说:卷舌最北的那颗星入胃宿十度少半,距北天极五十六度,在黄道以内四十一度太半。《黄帝占》说:卷舌星又叫「胜舌」,又叫「左舌」,又叫「积京」,又叫「积薪」。《春秋合诚图》说:卷舌主管言谈口舌。石氏说:卷舌主管伶牙俐齿之人,星光明亮硕大,就是巧言善辩之徒当权用事。
石氏曰:“卷舌星欲微小不明;明大,多谗言,下多谗,口舌作也。”石氏曰:“卷舌星曲如舌,即吉;舌直,天下多口舌之害。”《圣洽符》曰:“卷舌动,其中星众,兵大起,多口舌;卷舌安静,其中星希,则国宁,无兵。”
石氏说:卷舌星以细小暗淡为好;一旦明亮硕大,谗言就多,下面进谗的人成群,口舌之争由此而起。石氏又说:卷舌诸星弯曲如舌形,就吉利;舌形伸直,天下多有口舌招来的祸害。《圣洽符》说:卷舌摇动,其中的星数又多,就有大战兴起,口舌纷争不断;卷舌安静不动,其中星数稀少,国家就安宁,没有战事。
郗萌曰:“卷舌星藩盛,天下多口舌,民多疾死;一日兵起,人死如丘山。”郗萌曰:“卷舌星动,兵大起,多口舌;星希,则无兵。”郗萌曰:“卷舌星出守,不居汉中,天下尽为口舌妄言。”《石氏赞》曰:“卷舌六星,知谗谤。”
郗萌说:卷舌诸星繁密旺盛,天下多有口舌之争,百姓多因疾病而死;另一说法是会有战事兴起,死者堆积如丘陵山冈。郗萌又说:卷舌星摇动,大战兴起,口舌纷争众多;星数稀少,就没有战事。郗萌还说:卷舌星离位外出留守他处,不居于天河之中,天下就到处是搬弄口舌、胡言乱语的风气。《石氏赞》说:卷舌六星,能预知谗言与毁谤。
五车星占三十七
石氏曰:“五车五星,三柱九星;凡十四星,在毕东北。”(西星入毕三度,去极六十三度,在黄道内十度太。)石氏曰:“五车,一名天库;一名天仓;凡五星,在毕昴北,大陵东;其西北端一大星,曰天库,天库将,毕也,秦也,太白也,其神名曰令尉;次东北星,名曰狱,燕赵也,辰星也;其神名曰风伯;次东星,名曰天仓,天仓,卫鲁也,其神名曰雨师;次东南星,名曰司空,楚也,镇星也,其神名曰雷公;次西南星,名曰乡,乡,韩、魏也,荧惑也,其神名曰丰隆。”
石氏说:五车本身五颗星,另有三柱九颗星,合计十四颗,位于毕宿的东北。原书小注说:五车最西的那颗星入毕宿三度,距北天极六十三度,在黄道以内十度太半。石氏又说:五车又叫「天库」,又叫「天仓」;五颗星在毕宿、昴宿以北,大陵以东。西北端的那颗大星叫天库,天库配将领之职,对应毕宿,分野属秦地,五星中配太白,所主之神名叫令尉;接着东北的一星名叫狱,分野属燕、赵,配辰星,所主之神名叫风伯;再往东的一星名叫天仓,分野属卫、鲁,所主之神名叫雨师;再往东南的一星名叫司空,分野属楚,配镇星,所主之神名叫雷公;再往西南的一星名叫乡,分野属韩、魏,配荧惑,所主之神名叫丰隆。
石氏曰:“五车中,有三柱;(晋灼曰:柱解音注)三星鼎足居;柱一名休格;一名旗。”郗萌曰:“五车一名咸池;一名为五潢;一名为重华;居丰隆也。”《天文志》曰:“三渊者,五车柱也。”《黄帝占》曰:“五车者,五帝之座。”巫咸曰:“五车,天子五兵,水官。”郗革曰:“五车,天子大泽也,主轻车。”
石氏说:五车之中有三柱。原书小注引晋灼说:「柱」字的解释见音注。三柱各三星,像鼎的三足那样分立;柱又叫「休格」,又叫「旗」。郗萌说:五车又叫「咸池」,又叫「五潢」,又叫「重华」,是雷神丰隆所居之处。《天文志》说:所谓「三渊」,就是五车的三柱。《黄帝占》说:五车是五方天帝的座位。巫咸说:五车象征天子的五种兵器,属水官。郗革说:五车是天子的大泽,主管轻捷的战车。
石氏曰:“五车,西北大星,大豆;东北星、稻也;东南星,麻也;正南星,粟也;西北、麦也。”甘氏曰:“五车星,五谷各有所主分野,其星动摇变色,其国有后,五谷大贵,人民饥亡,随(阙)决吉凶。”郗萌曰:“五车主五谷;一车主蕡,蕡麻也;一车主麦;一车主赤黑豆;一车主黍;一车主稻米。”《黄帝占》曰:“五车三柱,星动,期三十日,车骑发。”
石氏说:五车之中,西北的大星主大豆,东北的星主稻,东南的星主麻,正南的星主粟,西北的星主麦。甘氏说:五车诸星所主的五谷各有对应的分野,某星摇动变色,那一分野之国就有后患,五谷价格暴涨,百姓饥饿死亡,随后(底本此处有阙文)判定吉凶。郗萌说:五车主管五谷;一车主蕡,蕡就是麻;一车主麦;一车主赤豆黑豆;一车主黍;一车主稻米。《黄帝占》说:五车与三柱诸星摇动,期限三十天之内,车骑就要出动。
《礼纬含文嘉》曰:“天子观天文,察地理,和阴阳,揆星度,原神明之变,获福于无方,得灵台之视,则五车三柱均明,不离其常,川原陆泽,年丰穰。”(宋均注曰:天子考察天气,若祥填见,赤星之薐者也,所以获福穰灾、五车主五谷、为民穰灾得民福,民无饥寒之困,故五车星均明,以应之也。)
《礼纬含文嘉》说:天子观测天象,考察地理,调和阴阳,推算星辰的度数,推究神明变化的本原,从各方各面获取福祐,得到灵台观象的正确结论,那么五车与三柱就亮度均匀,不离常度,川流、原野、陆地、湖泽都各安其位,年成丰饶。原书小注引宋均的注说:天子考察天时气象,如果祥瑞之气出现,就是红色星辰放出棱芒的样子,凭此可以获福禳灾;五车主管五谷,替百姓禳除灾害、求得福祐,使百姓没有饥寒之苦,所以五车诸星亮度均匀,正是与此相应。
《春秋元命包》曰:“五车三柱,象天下之车;一柱不见,三分一车行;二柱不见,三分二车行;三柱不见,天子自将兵。”《文曜钩》曰:“咸池中三柱不具,兵革起。”石氏曰:“五车中,一柱出若不见,兵少半出;二柱出若不见,兵大半出;三柱尽出若不见,兵尽出;柱入而兵入。柱外出,不与天库相近者,军出,谷贵,转谷千里;柱外出一月,谷贵,期一岁;出二月,谷贵六倍,期二岁;出三月,谷贵九倍,期三岁;出三月不入,谷贵十倍。”
《春秋元命包》说:五车与三柱象征天下的车乘;一柱隐没不见,全国三分之一的车辆出动;二柱隐没不见,三分之二的车辆出动;三柱都隐没不见,天子亲自领兵出征。《文曜钩》说:咸池(即五车)之中三柱残缺不全,兵祸就要兴起。石氏说:五车之中,一柱离位外出或隐没不见,出动的兵力不到一半;二柱离位外出或隐没不见,出动的兵力过半;三柱全都离位外出或隐没不见,兵力全部出动;柱星回归本位,军队也就回师。柱星向外移出,不与天库星相靠近,就有军队出动,谷价上涨,要千里转运粮食;柱星外出满一个月,谷价上涨,应期一年;外出满两个月,谷价涨六倍,应期两年;外出满三个月,谷价涨九倍,应期三年;外出三个月仍不回位,谷价要涨十倍。
石氏曰:“五车柱外出,不居两星之间者,天下大水,木大贵;柱倒立者,就车行,土大贵;转土千里。”石氏曰:“五车星欲其均明,阔狭有常,五车天库星,中河而不见,天下有积尸,人不可度河,河不通,即有军。”石氏曰:“五车明大,若星繁众,兵革大起。”
石氏说:五车的柱星向外移出,不居于两星之间,天下就有大水,木材价格暴涨;柱星倒竖而立,是车辆将要驶动之象,土木之工价格暴涨,要千里转运土石。石氏又说:五车诸星以亮度均匀、间距疏密合乎常度为好;五车中的天库星如果沦入天河之中而隐没不见,天下就会尸骸堆积,人不能渡河,河道不通,随即就有兵事。石氏还说:五车星明亮硕大,或者周围星点繁密众多,兵祸就要大起。
石氏曰:“五车休出库者,甲兵强,轻车骑出;休出仓者,大车出,妇女挽粮;休格所指者,车从之。”石氏曰:“五车仓星不见,其所临之军,必绝食,大穷而亡。”郗萌曰:“五车旗不见,天下大风,发屋折木。”又占曰:“五车休,旗动,四夷畔。”又占曰:“五军休,格反,抵大星,兵起天下,先兵者胜。”
石氏说:五车的休格星从天库一侧移出,甲士兵器强盛,轻车骑兵出动;从天仓一侧移出,大车出动,妇女也要拉车运粮;休格所指的方向,车驾就跟着开往那里。石氏又说:五车中的天仓星隐没不见,它所对应的那支军队必定断粮,穷困已极而覆亡。郗萌说:五车的旗星隐没不见,天下起大风,掀翻屋舍、折断树木。又一条占辞说:五车的休格移位、旗星摇动,四方夷狄就要反叛。又一条占辞说:五车的休格反向而行,抵住大星,天下就要兴兵,先动手的一方得胜。
《荆州占》曰:“五车柱倒立,占军行。”石氏曰:“五车星俱明,五谷丰;一星不明,则其谷不升。”又占曰:“五车星失色,赤地三千里,不生。”石氏曰:“五车星有不见,其国饥,有兵忧。”《石氏赞》曰:“五车三柱欲均明,主谷丰耗知败伤。”
《荆州占》说:五车的柱星倒竖而立,用来占断军队的行止。石氏说:五车诸星都明亮,五谷丰收;其中一颗星不明,它所主的那一种谷物就长不好、收不上来。又一条占辞说:五车星失去正常颜色,赤地三千里,寸草不生。石氏说:五车诸星有隐没不见的,对应的那一国就闹饥荒,还有兵事之忧。《石氏赞》说:五车与三柱以亮度均匀为好,它们主管谷物的丰收与耗损,也能预知败亡损伤。
天关星占三十八
石氏曰:“天关星在五车南,参西北。”(入觜初度,去极七十三度半,在黄道外二度太。)郗萌曰:“天关,天门也;在黄道中,日月不出其中行,必有一国之主不朝者;一曰柱不道者,五星不出其中,臣必有不道者。”
石氏说:天关星在五车以南、参宿的西北。原书小注说:天关入觜宿起始度,距北天极七十三度半,在黄道以外二度太半。郗萌说:天关就是天上的门户;它正当黄道之上,日月运行如果不从这道门中通过,必定有一国之君不来朝觐;另一说是柱星失道,五星运行不从这道门中通过,臣下必定有背理妄为的人。
《黄帝占》曰:“日月五星不出天关中者,必有叛臣,不从君命,若主不道,臣谋君,有兵起。”石氏曰:“天关星芒角,有兵。”焦延寿曰:“天关星不在,若与五车星舍,大将披甲,国门闭。”《天官书》曰:“黑帝行德,天关为之动。”石氏曰:“天关星欲大明,明大,则王道平通。”《石氏赞》曰:“天关一星,道所从。”
《黄帝占》说:日月与五星运行不从天关中通过,必定有叛臣不听君命;或者君主行事无道,臣子图谋加害君主,会有战事兴起。石氏说:天关星发出芒角,就有兵事。焦延寿说:天关星离位不在本处,或者与五车诸星同居一舍,大将就要披甲备战,国都的城门也要关闭。《史记·天官书》说:北方黑帝施行恩德,天关星就为之震动。石氏说:天关星以明亮硕大为好,明亮硕大就表示王道平正通达。《石氏赞》说:天关一星,是日月五星运行所必经的通道。
南北河戍占三十九
石氏曰:“南河北河,六星;夹东井。”(东河中央,入井十七度少,去极八十度,在黄道外十四度。)《春秋纬》曰:“井钺北,曰北河;南,曰南河;两河天关门,为关梁也。”
石氏说:南河与北河合计六颗星,分列在东井宿的南北两侧,把井宿夹在当中。原书小注说:东边一支河戍的中央那颗星,入井宿十七度少半,距北天极八十度,在黄道以外十四度。《春秋纬》说:井宿的钺星以北叫北河,以南叫南河;两河合起来就是天上的关门,起着关隘桥梁的作用。
《黄帝占》曰:“南河戍,名曰南纪,阳门,南宫,南高,南关,越门。”《黄帝占》曰:“南北河戍,一名天高;一名天亭;两河戍间为天道。”郗萌曰:“南河戍,一名南藏;北河戍,一名北藏;一名天门。”《黄帝占》曰:“北河戍名曰北横;阴门,北宫,北高,北关,胡门。”
《黄帝占》说:南河戍又叫「南纪」「阳门」「南宫」「南高」「南关」「越门」。《黄帝占》又说:南北河戍合称「天高」,也叫「天亭」;两支河戍之间的空档就是「天道」。郗萌说:南河戍又叫「南藏」,北河戍又叫「北藏」,也叫「天门」。《黄帝占》说:北河戍又叫「北横」,还有「阴门」「北宫」「北高」「北关」「胡门」等名号。
《黄帝占》曰:“南河戍为权,北河戌为衡;权不正则天倾,所谓不正者,南河戍南五尺。”《黄帝占》曰:“南北河戍为天街,天街流相抵,天下大乱,亲离也。”巫咸曰:“南北戍,北门,水官也。”石氏曰:“天关者,河戍也。主中国之难,此皆天之度,以昭示人也。”郗萌曰:“两河戍,与戍俱为帝关。”
《黄帝占》说:南河戍好比秤锤,北河戍好比秤杆;秤锤不正,天就要倾侧,所谓不正,是指南河戍向南偏移了五尺。《黄帝占》又说:南北河戍是天上的街道,天街的星流动而互相抵触,天下就要大乱,亲族离散。巫咸说:南北两戍是北面的门户,属水官。石氏说:所谓天关,就是河戍;它主管中原地区的患难,这些都是上天设立的法度,用来昭示世人。郗萌说:两支河戍,连同戍守的诸星,都是天帝的关隘。
又占曰:“两戍间为天门;日月五星常出其门中,经行吉;不得久留守马,日月五星不出其中者,为王失道,行其南,以刑法举错,不当失道;行其北,以女及财物金钱失道;近期三年,中期六年,远期九年。”
又一条占辞说:两戍之间就是天门;日月与五星经常从这道门中通过,顺此运行就吉利;但不可在此长久滞留守候。日月五星如果不从门中通过,就是君王背离了正道:从门南经过,是刑法措置失当而背离正道;从门北经过,是因女色以及财物金钱之事背离正道;应验的期限,近的三年,中等的六年,远的九年。
韩扬曰:“南北戍者,天门也;两戍间,为天道;日月五星常出南北戍间。出北,旱。”《黄帝占》曰:“两河星欲明,大小如其故,则天下安宁,四夷来朝;其星不明,若动摇不于其常,则边兵大动,交侵中国,人主有忧。”
韩扬说:南北两戍就是天门;两戍之间是天道;日月与五星经常从南北两戍之间通过。若偏出到北戍以外,天下就干旱。《黄帝占》说:南北两河的星以明亮、大小一如旧观为好,这样天下安宁,四方夷狄都来朝贡;星光暗淡,或者摇动不定、失去常态,边境的战事就大规模爆发,四夷交相侵犯中原,君主为此忧虑。
郗萌曰:“北河戍下多小星,有民不治,将不明,多失职。”《黄帝占》曰:“日月五星行不出天道间,必有不道之臣;一曰必有道不通。”石氏曰:“南戍主夷狄,北戍主中国;两戍之间,天关门。”石氏曰:“南北河星不具,道不通,一曰大水。”《石氏赞》曰:“两河六星,知逆邪。”
郗萌说:北河戍下方小星密布,就有百姓不服管治,将领昏昧不明,官吏多有失职。《黄帝占》说:日月五星运行不从天道之间通过,必定有背理妄为的臣子;另一说是必定有道路阻绝不通。石氏说:南戍主管夷狄之事,北戍主管中原之事;两戍之间就是天上的关门。石氏又说:南北两河的星残缺不全,道路不通,另一说是会发大水。《石氏赞》说:两河六星,能预知悖逆邪僻之事。
五诸侯占四十
石氏曰:“五诸侯五星,在东井北,近北河。”(西星入井二度,去极五十七度,在黄道内二度少。)《黄帝占》曰:“五诸侯,主帝心;一曰帝师,二曰帝友,三曰三公,四曰博士,五曰太史;此五者,为帝定疑也。”巫咸曰:“五诸侯,士官。”
石氏说:五诸侯共五颗星,在东井宿以北,靠近北河。原书小注说:五诸侯最西的那颗星入井宿二度,距北天极五十七度,在黄道以内二度少半。《黄帝占》说:五诸侯主管天帝的心意;第一颗叫帝师,第二颗叫帝友,第三颗叫三公,第四颗叫博士,第五颗叫太史;这五种人的职责,是替天帝决断疑难。巫咸说:五诸侯属士官。
石氏曰:“五诸侯五星,在北戍之南,东西列,东端第一星,齐也;西端一星,秦也;其余星,皆为诸国。”《春秋纬元命包》曰:“五诸侯主刺举,戒不虞。”《援神契》曰:“五诸侯主危倾,此皆诸侯之职也。”石氏曰:“王诸侯者,使发摘奸谋,司察阴私伏匿之事。”
石氏说:五诸侯五颗星,在北戍以南,东西方向排成一列;东端第一颗对应齐国,西端一颗对应秦国,其余各星分别对应其他诸侯之国。《春秋纬元命包》说:五诸侯主管检举弹劾,警戒意外之变。《援神契》说:五诸侯主管扶救倾危,这些都是诸侯应尽的职分。石氏说:所谓辅佐君王的诸侯,是让他们揭发奸邪的图谋,稽查隐秘潜藏的事情。
《春秋纬》曰:“五诸侯,理阴阳,举外害,察得失,九州之外使。五星之变逆出,名罚,第一曲岁,其次如位;故以上天,祸从中起。”《礼纬含文嘉》曰:“五礼修备,则五诸侯星正行,光明,不相凌侵;五禾五水,应以大丰。”
《春秋纬》说:五诸侯的职分是调理阴阳,揭举外来的祸害,考察政事的得失,充当九州之外的使臣。五星发生变异、逆行外出,就叫作「罚」,第一颗星应在当年的曲折不顺,其余各星依所居的位次类推;这些变异上应于天,祸患则从朝廷内部生起。《礼纬含文嘉》说:吉、凶、军、宾、嘉五种礼制修治完备,五诸侯诸星就运行端正、光明,彼此不相凌犯;五谷与五方水土,都应之以大丰收。
《黄帝占》曰:“五诸侯星,欲均大小齐明,则王吉昌,天下太平,其臣皆忠;星若差戾,摇动不明,则辅臣不忠,王者不安,天下有忧。”《春秋纬元命包》曰:“五诸侯生角,祸在中。”《春秋纬元命包》曰:“五诸侯星流四去,外牧伤,天子避宫,公卿逃。”
《黄帝占》说:五诸侯诸星以大小均匀、一齐明亮为好,这样君王吉利昌盛,天下太平,臣下都尽忠;诸星如果参差乖违、摇动而不明亮,辅佐之臣就不忠,君王不得安宁,天下有忧患。《春秋纬元命包》说:五诸侯星长出芒角,祸乱出在朝廷之内。《春秋纬元命包》又说:五诸侯星流散四方而去,在外牧守一方的诸侯要遭损伤,天子被迫避离正宫,公卿大臣纷纷出逃。
石氏曰:“五诸侯星,明大润泽,大小齐同者,吉;诸侯忠良,王道大兴;细微者,凶。”郗萌曰:“五诸侯星当明,即天下大治,安昌;不明,若不见者,天下之贵人有谋其主者,不出三年而发。”韩扬曰:“五诸侯纠戒,见乱相屠。”《石氏赞》曰:“五诸侯星,主议疑。”
石氏说:五诸侯诸星明亮硕大、色泽润洁,大小整齐划一,就吉利;诸侯忠诚贤良,王道大为兴盛;诸星细小微弱,就凶。郗萌说:五诸侯诸星应当明亮,明亮则天下大治,安定昌盛;如果不明亮,甚至隐没不见,天下的显贵之中有人图谋加害君主,不出三年就要发作。韩扬说:五诸侯掌纠察警戒之职,一旦星象失常,就会看到乱起而互相屠戮。《石氏赞》说:五诸侯星,主管议决疑难之事。
积水星占四十一
石氏曰:“积水一星,在北河西星北。”(入井十三度,去极五十五度,在黄道内十二度太。)石氏曰:“积水一星,一名聚水;积聚美水,以给酒官之旗。”巫咸曰:“积水之官。”
石氏说:积水只有一颗星,在北河西边那颗星的北面。原书小注说:积水入井宿十三度,距北天极五十五度,在黄道以内十二度太半。石氏说:积水一星又叫「聚水」;它的职分是蓄积上好的泉水,供给酒官旗星酿酒之用。巫咸说:这是掌管蓄水的官星。
《黄帝占》曰:“积水一星,给酒旗积水者,甘泉也;拟于醪酿,以待宾客;其星欲明,天下安,养宴之礼行;其星不明,人主不安,五谷不登,养宴礼废,徭役殷烦,人民忧。”石氏曰:“积水星明大,动摇,天下水河海溢流,津道不通。”《石氏赞》曰:“积水星,给酒旗。”
《黄帝占》说:积水一星,供给酒旗星用水;所积的是甘美的泉水,准备用来酿造醪酒,以款待宾客。这颗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天下安定,宴飨养老之礼得以施行;星光不明,君主不得安宁,五谷歉收,宴飨之礼废弛,徭役繁重,百姓忧苦。石氏说:积水星明亮硕大而又摇动不定,天下的江河湖海就要泛滥漫流,渡口道路阻塞不通。《石氏赞》说:积水一星,职在供给酒旗用水。
积薪星占四十二
石氏曰:“积薪一星,在积水东南。”(入井二十一度半,去极六十一度半,在黄道内十度太。)石氏曰:“积薪,聚薪也;聚薪以给享祀。”《黄帝占》曰:“积薪所以给庖厨,以燎熟饮食;其星欲明,明则王者安,五谷熟;其星不明,则庖厨空虚,天下旱,岁不登,人民饥,王者有忧。”
石氏说:积薪只有一颗星,在积水的东南方。原书小注说:积薪入井宿二十一度半,距北天极六十一度半,在黄道以内十度太半。石氏说:积薪就是堆聚柴薪;聚积柴薪是为了供应祭祀之用。《黄帝占》说:积薪是用来供给厨房的,靠它烧火把饮食煮熟。这颗星以明亮为好,明亮则君王安泰,五谷成熟;星光不明,厨房就空空如也,天下干旱,年成歉收,百姓饥饿,君王为此忧虑。
石氏曰:“积薪与积水,相去五尺以内,天下太平,五谷成;若相去一丈以外,天下饥荒,人民流亡,去其乡。”石氏曰:“积薪明大,则人君增庖厨。”石氏曰:“积薪星明大,禘尝察;星不明,君臣不和,百祀不享。”《石氏赞》曰:“积薪一星,主给庖。”
石氏说:积薪与积水两星相距在五尺以内,天下太平,五谷丰成;如果相距一丈以外,天下就有饥荒,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石氏又说:积薪明亮硕大,君主就要扩充厨膳。石氏还说:积薪星明亮硕大,禘祭与尝祭这类大祭都能洁敬明察地举行;星光不明,君臣不和睦,各种祭祀都得不到神灵享用。《石氏赞》说:积薪一星,主管供给厨膳之事。
水位星占四十三
石氏曰:“水位四星,在东井东,南北列。”(南星入井十九度半,去极七十二度半,在黄道外三度太。)《黄帝占》曰:“水位,主水官也;其星微小,如其故,则阴阳和,雨泽以时,天下安;其星明大,大水横流,沟渠溢满,五谷死伤,民以水饥。”
石氏说:水位共四颗星,在东井宿以东,南北方向排成一列。原书小注说:水位最南的那颗星入井宿十九度半,距北天极七十二度半,在黄道以外三度太半。《黄帝占》说:水位主管掌水之官;这些星细小暗淡,一如旧观,那么阴阳调和,雨水按时降落,天下安定;星光明亮硕大,就有大水横流,沟渠漫溢,五谷淹死,百姓因水灾而挨饿。
石氏曰:“水位星,主水衡,衡平象水,泽平而后流,泽不壅塞也;星明大,则兵水兴。”焦延寿曰:“水位星上近北戍,国没为河,不乃有滔天之水,以日占国。”《石氏赞》曰:“水位四星,泻溢流。”
石氏说:水位星主管水衡之职;秤杆平正正像水面,湖泽注满持平然后才外流,这样水泽就不会壅塞;这些星明亮硕大,兵祸与水患就一齐兴起。焦延寿说:水位星向上靠近北戍,就有国土沉没变成河道,不然也会有滔天的洪水,按发生当天的干支所配分野判断应在哪一国。《石氏赞》说:水位四星,主管水的宣泄与漫溢奔流。
轩辕星占四十四
石氏曰:“轩辕十七星,在七星北。”(大星入张太,去极七十一度,在黄道内一度少。)《诗推度灾》曰:“黄龙在内,正土职也;一曰陈陵,二曰权星,主雷雨之神。”
石氏说:轩辕共十七颗星,在七星宿以北。原书小注说:轩辕的大星入张宿太半度,距北天极七十一度,在黄道以内一度少半。《诗推度灾》说:黄龙居于内位,是端正土德职分的象征;轩辕的第一个名号叫「陈陵」,第二个名号叫「权星」,主管雷雨之神。
石氏曰:“轩辕一名昏昌宫,而龙蛇形;凡十七星,南端明者,女主也,母也;女主北六尺,一星,夫人也,屏也,上将也;北六尺、一星,次夫人也,妃也,次将也;北六尺一星,次妃也;其次,皆次妃也;女主南三尺,星不明者,女御也;御西南丈所一星,大明也,太后宗也;御东南丈所一星,少明也,皇后宗也。”
石氏说:轩辕又叫「昏昌宫」,形状像龙蛇蜿蜒;共十七颗星。南端那颗明亮的,是女主,也就是母后;女主往北六尺的一颗星,是夫人,又称屏星,又当上将之位;再往北六尺的一颗星,是次夫人,也就是妃,又当次将之位;再往北六尺的一颗星,是次妃;此后各星,都属次妃之列。女主往南三尺那颗不明亮的星,是女御;女御西南一丈左右的一颗星,光度较大,代表太后的宗族;女御东南一丈左右的一颗星,光度较小,代表皇后的宗族。
郗萌曰:“轩辕,女主之廷也,一名天柱。”《荆州占》曰:“轩辕前大星明,一曰天关,主阴关。”《淮南鸿烈》曰:“轩辕,帝妃之舍也。”巫咸曰:“轩辕,天子后妃之庭,主土官也。”
郗萌说:轩辕是女主临朝的殿廷,又叫「天柱」。《荆州占》说:轩辕前方的大星明亮,这颗星又叫「天关」,主管阴门关隘之事。《淮南鸿烈》说:轩辕是帝王妃嫔的居所。巫咸说:轩辕是天子后妃的宫庭,主管土官之职。
《黄帝占》曰:“轩辕十七星,主后妃黄龙之体,以应主;南第一星,皇后也;次北一星,三夫人;又北一星,九嫔也;次北一星,二十七世妇;其次北一星,八十一御女;西南六尺,一星,太后宗也;东星六尺,一星,皇后宗也;后妃星南一尺,一星小者,皇子也;次南二尺,一星,女史也;其星主雷雨风霜雾露,虹霓背琼抱珥,此轩辕之变气,皆应主之祥。”
《黄帝占》说:轩辕十七星,主管后妃之事,形体作黄龙之状,以应合君主。南端第一颗星是皇后;往北一颗星是三夫人;再往北一颗星是九嫔;再往北一颗星是二十七世妇;再往北一颗星是八十一御女;西南六尺处的一颗星代表太后的宗族;东边六尺处的一颗星代表皇后的宗族;后妃星以南一尺处那颗较小的星是皇子;再往南二尺的一颗星是女史。这些星主管雷、雨、风、霜、雾、露,以及虹霓与日旁的背气、璚气、抱气、珥气,凡此都是轩辕所显的变异之气,全都应验在君主身上的吉凶征兆。
石氏曰:“轩辕星,王后以下所居宫也,一曰帝南宫,中央土神,女主之象也;女主之位,黄帝之舍也。”《礼纬含文嘉》曰:“诸舅有仪,则轩辕东西角大张。”《孝经(阙)契》曰:“轩辕列明,后女争誉。”石氏曰:“轩辕屏星去,无君臣之义。”
石氏说:轩辕星是王后以下众多妃嫔所居的宫室,又叫「帝南宫」,属中央土德之神,是女主的象征;女主所居的位次,也就是黄帝的居所。《礼纬含文嘉》说:外戚诸舅举止合乎仪礼,轩辕东西两端的角就大幅张开。《孝经(阙)契》说:轩辕诸星一齐明亮,后妃之间就争相博取声誉。石氏说:轩辕的屏星离位而去,君臣之间就失去应有的名分道义。
石氏曰:“轩辕星如其故,色黄而润泽,则天下和,年大丰。”石氏曰:“轩辕移外,民流亡,从胡人;移其内,民人大饥,胡人来。”焦延寿曰:“轩辕星动有摇,若相就;皆为后夫人之宗,有死丧,若卑伐尊者。”
石氏说:轩辕诸星一如旧观,色黄而润泽,天下就和睦,年成大丰。石氏又说:轩辕向外移位,百姓流离逃亡,投奔胡人;向内移位,百姓大闹饥荒,胡人前来侵扰。焦延寿说:轩辕诸星摇动不定,或者彼此靠拢相就,都主后妃夫人的宗族有丧亡之事,或者有以卑犯尊、以下伐上的事情发生。
又占曰:“女御星去后星远,有贱星迫近之,有赏赐事;其东西至大民、少民;王者娶,不以次;淫佚不用道理,以下贱为正也。”郗萌曰:“轩辕角振,后族败,振动也。”《荆州占》曰:“轩辕欲小,小黄明也;消小不见,皇贵妃不安;黑色,大凶。”石氏曰:“轩辕星合,为百二十妃大小相次,后宫多子孙;不明,有暴忧。”《石氏赞》曰:“轩辕龙体,主后妃。”
又一条占辞说:女御星离皇后星很远,却有卑贱的小星迫近它,就有赏赐之事;这一象向东西两侧延及大民、少民二星,则主君王娶妻不依次序,荒淫放纵、不循道理,把出身低贱的人立为正室。郗萌说:轩辕的角振动,后族就要败落;所谓「振」就是摇动。《荆州占》说:轩辕诸星以细小为好,细小而色黄明净最佳;如果缩小以至隐没不见,皇贵妃就不得安宁;星色发黑,则大凶。石氏说:轩辕诸星聚合,象征一百二十位妃嫔按尊卑大小依次排列,后宫多子多孙;星光不明,就有突如其来的忧患。《石氏赞》说:轩辕形如龙体,主管后妃之事。
少微星占四十五
石氏曰:“少微四星,在太微西,南北列。”(南星入张十度半,去极七十度半,在黄道内三度半弱。)韩杨曰:“天官图簿,少微四星,谓第一处士;第二博士;第三义士;第四大夫也。”
石氏说:少微共四颗星,在太微垣以西,南北方向排成一列。原书小注说:少微最南的那颗星入张宿十度半,距北天极七十度半,在黄道以内三度半弱。韩杨说:按天官星图簿录的记载,少微四星,第一颗代表处士,第二颗代表博士,第三颗代表义士,第四颗代表大夫。
(别书云:有五星,南端一星主真人,老子、许由也;第二星处士,孔子也;第三星工士、奚仲、鲁班也;第四星术士,定钟律,师旷也;第五星能士,力举九千钧也。又《天官书》曰:廷蕃西有堕星五。案图簿,止有四星。且韩杨又云异闻,今故兼录也。)
原书小注说:另有别的书讲少微是五颗星,南端一颗主真人,如老子、许由那样的人物;第二颗主处士,如孔子;第三颗主工士,如奚仲、鲁班;第四颗主术士,如厘定钟律的师旷;第五颗主能士,能举起九千钧的重物。此外《史记·天官书》说,太微廷藩以西有「堕星」五颗。查星图簿录,此处只有四颗星。加上韩杨所说又属另一种异闻,所以现在把几种说法一并收录下来。
《文曜钩》曰:“少微,士大夫位也;一名处士。”巫咸曰:“处士,水官也。”石氏曰:“少微,伏戏之廷。”巫咸曰:“少微,天子副主;或曰博士官;一曰主卫掖门。”《黄帝占》曰:“少微,主艺能之士;若闻如孔子,巧如鲁班,道术之士,悉皆主之。”
《文曜钩》说:少微是士大夫的位次,又叫「处士」。巫咸说:处士星属水官。石氏说:少微是伏羲的殿廷。巫咸说:少微是天子的副贰之主;也有人说它是博士之官;还有一说是主管守卫宫中掖门。《黄帝占》说:少微主管有技艺才能的人;像孔子那样博闻多识、像鲁班那样心思巧妙,以及各种精通道术的人,全都归它主管。
《黄帝占》曰:“少微星明而行列,王者任贤良,举隐逸才用,天下安;其不明,微而不见,贤良不出,术士潜藏,人主不安。”《春秋纬》曰:“大夫专权,则兵陵地坼;少微纤昧。”
《黄帝占》说:少微诸星明亮而排列整齐,君王就任用贤良,起用隐居不仕的才俊,天下安定;星光不明,微弱以至看不见,贤良之士不肯出仕,方术之士隐匿潜藏,君主不得安宁。《春秋纬》说:大夫独揽权柄,就会兵祸相凌、大地开裂;这时少微星纤细晦暗。
石氏曰:“少微星明大而黄润泽,则贤士举,而忠臣用。”石氏曰:“少微星微小,则贤士退,而忠臣废。”巫咸曰:“少微星非其故,女主有忧。”巫咸曰:“处士明,王命兴,辅佐出。”焦延寿曰:“少微星近太微,若一星独前,入太微西门,胡主有谋,贼辟。”《石氏赞》曰:“少微四星,逸士位。”
石氏说:少微诸星明亮硕大而色黄润泽,贤士就获得举荐,忠臣得到任用。石氏又说:少微诸星细小微弱,贤士就退隐,忠臣被废弃不用。巫咸说:少微诸星失去常态,女主就有忧患。巫咸又说:处士星明亮,君王的政令兴举,辅佐之臣应时而出。焦延寿说:少微星靠近太微垣,如果其中一颗星独自前行,进入太微的西门,胡人之主就有图谋,盗贼横行须加除辟。《石氏赞》说:少微四星,是隐逸之士的位次。
太微星占四十六
石氏曰:“太微十星,(案司马迁《天官书》,班固《天文志》并匡星,未详其占。)在翼轸北。”门右星入翼九度,去极七十六度半,在黄道内二度太也。吴龚《天官星占》曰:“太微者,天关也;南门关千里,分为左右掖。”
石氏说:太微共十颗星。原书小注说:查司马迁《史记·天官书》与班固《汉书·天文志》,都把「匡星」一并计入,但没有详载它的占辞。太微位于翼宿、轸宿以北。门右边的那颗星入翼宿九度,距北天极七十六度半,在黄道以内二度太半。吴龚《天官星占》说:太微就是天上的关隘;南门这道关一开一闭牵动千里之远,两侧分为左掖门与右掖门。
郗萌曰:“太微之宫,天子之廷,上帝之治,五帝之座也;(案张衡《灵宪》曰:“太微为五帝之庭。)名曰保舍,十二诸侯之府也;其外蕃,九卿也;轩辕为权,太微为衡。”
郗萌说:太微之宫是天子的朝廷,是上帝施政之处,也是五方天帝的座位。原书小注说:查张衡《灵宪》讲,太微是五帝的庭院。太微又名「保舍」,是十二诸侯的官府;它外围的藩垣,则象征九卿;轩辕好比秤锤,太微好比秤杆。
(案《续晋阳秋》曰:桓温入蜀,闻有善星者,后有大志,遂致之,夜独执其手,于星下问国社之修短,星人曰:太微、紫微、文昌三宫,气候如此,决无忧虞,五十年外不论耳,温不悦,遗绢一疋,钱五千,星人诣习凿齿,曰:受旨自裁,乞命为标揭棺木。凿齿问其故,星人曰:赐绢令我自缢,乞钱买棺,故知之耳。凿齿曰:君几误死,君亦知星宿有不覆之义乎,绢以戏君,线供资粮,是听君去耳,星人喜,以此言诣温,温叹曰:君三十年看儒书,不如一诣习主簿。)
原书小注说:查《续晋阳秋》记载,桓温入蜀,听说有精于星占的人,当时他心怀不轨的大志,便把这人招来;夜里独自握着他的手,在星光下询问国家社稷的长短气数。星占者说:太微、紫微、文昌三宫的星气如此,决无可忧之处,五十年以外的事就不必论了。桓温不高兴,送给他一匹绢、五千钱。星占者去见习凿齿,说:我奉了要我自尽的旨意,只求先给我留下标记棺木的名号。习凿齿问他何以见得,星占者说:赐我绢,是叫我上吊;给我钱,是让我买棺材,所以知道。习凿齿说:您差点儿枉死了,您难道不知道星宿也有「不覆盖一切」的道理吗?那匹绢是与您开玩笑的,钱是给您做盘缠,意思是听凭您离去罢了。星占者大喜,把这番话告诉桓温,桓温感叹说:您读了三十年儒书,还不如到习主簿那里去一趟。
《淮南鸿烈》曰:“微者,主朱鸟也。”(许慎曰:“大风之乡,朱鸟。)《孝经纬》曰:“太微,天廷,帝以纪录出图;五星并设,神录集谋,故置将相,辅佐执法,郎位,少微以议疑。”巫咸曰:“太微,天子常侍,土官也。”
《淮南鸿烈》说:太微主管南方朱鸟之事。原书小注引许慎说:大风所出的方位,正是朱鸟所居。《孝经纬》说:太微是上天的朝廷,天帝在此登录簿籍、颁出图谶;五星一并布列,众神汇集谋议,所以设置将、相之位,又设辅佐、执法、郎位以及少微诸星,用来商议决断疑难。巫咸说:太微是天子的常侍近臣,属土官。
《黄帝占》曰:“太微,天子之宫。西蕃四星,南北列,南端第一星,为上将;北间,为太阳西门;门北一星,为次将;北间,为中华西门;门北一星,为次相;北间,为太阴西门;门北一星,为次相;北间,为中华东门;门北一星,为次将;北间,为太阴东门;北端一星,为上相。东藩四星,南北列,南端第一星,为上相;北间,为太阳东门;北端一星,为上将。南蕃两星,东西列,其西星,为右执法;其东星,为左执法,廷尉尚书之象,两执法之间,太微天廷端门也;右执法西间,为右掖门;左执法之东,为左掖门。帝有四部将军相,有十,帝之所尊贵者,为上将相,不以廷尉、尚书为例。”
《黄帝占》说:太微是天子的宫殿。西面藩垣四颗星,南北方向排列:南端第一颗是上将;它北面的空档是太阳西门;门北一颗星是次将;再北的空档是中华西门;门北一颗星是次相;再北的空档是太阴西门;门北一颗星是次相;再北的空档是中华东门;门北一颗星是次将;再北的空档是太阴东门;最北端一颗星是上相(此段东西藩的门名与星位在底本中互有窜乱,仍依原文录存)。东面藩垣四颗星,也是南北排列:南端第一颗是上相;北面的空档是太阳东门;最北端一颗是上将。南面藩垣两颗星,东西排列:西边的一颗是右执法,东边的一颗是左执法,象征廷尉与尚书;两执法之间,就是太微天廷的端门;右执法西侧的空档是右掖门,左执法东侧是左掖门。天帝手下有四部将军与丞相,合计十位;天帝最为尊崇的是上将与上相,不把廷尉、尚书算在这一等级之内。
《洛书》曰:“太微西蕃将,执威诛不顺;东蕃相,执美拒侯王。”《春秋元命包》曰:“太微,权政所在。”又曰:“太微为天廷,理法平辞,监升授德,列宿受符,诸神考节,舒情稽疑也;南蕃二星,东星曰左执法,廷尉之象也;西星曰右执法,御史大夫之象也;执法,所以举刺凶奸者也;两星之间,南端门也;左执法之东,左掖门也;右执法之西,右掖门也;东蕃四星,南第一星,曰上相,上相之北,东门也;第二星,曰次相,次相之北,中华门也;第三星,曰次将,次将之北,太阴门也;第四星、曰上将;所谓四辅也。
《洛书》说:太微西藩是将位,掌握威刑,诛讨不服从的人;东藩是相位,秉持美德,抵御骄横的侯王。《春秋元命包》说:太微是权柄政令所在的地方。又说:太微是上天的朝廷,在此整治法度、平允辞讼,考核升进、授予德位,列宿在此领受符命,众神在此考定节度,抒陈情实、稽查疑难。南藩两颗星:东边的一颗叫左执法,象征廷尉;西边的一颗叫右执法,象征御史大夫;执法之官是用来检举弹劾凶恶奸邪之徒的。两星之间是南端门;左执法以东是左掖门,右执法以西是右掖门。东藩四颗星:南起第一颗叫上相,上相以北是东门;第二颗叫次相,次相以北是中华门;第三颗叫次将,次将以北是太阴门;第四颗叫上将;这就是所谓「四辅」。
西蕃四星,南第一星,曰上将;上将之北,西门也;第二星,曰次将;次将之北,中华门也;第三星,曰次相,次相之北,太阴门也;第四星、曰上相;亦为四辅也。”《春秋纬》曰:“天廷微,序五统三,立法式,成章匡。卫星为蕃臣,西星将位,东星为相位,中执法,南两星端门。旁左右掖门,五诸侯王。”
西藩四颗星:南起第一颗叫上将,上将以北是西门;第二颗叫次将,次将以北是中华门;第三颗叫次相,次相以北是太阴门;第四颗叫上相;这四颗也称作「四辅」。《春秋纬》说:上天的朝廷太微,序列五行、统摄三统,确立法式,成就章程规矩。护卫的诸星是藩屏之臣,西边的星是将位,东边的星是相位,中间是执法之星,南面两颗星构成端门。端门两旁是左右掖门,另有五诸侯之王列于其间。
开元占经卷六十七
石氏中官
三台占五十三
石氏曰:“三台六星,两两而居。起文昌,列抵太征。”(两台北星入井三十度太,去极三十度少,在黄道内二十八度少也。)《黄帝占》曰:“三能(苏氏曰:能音台。)者,三公之位也;诸侯,农人也;一名天柱,太一之舍道也;文昌之庭也;在下名曰天奇。”
石氏说:三台共六颗星,两两成对排列;从文昌起始,一直排到太微垣。原书小注说:两台之中偏北的那颗星入井宿三十度太半,距北天极三十度少半,在黄道以内二十八度少半。《黄帝占》说:三能(原书小注引苏氏说:「能」读作「台」)是三公的位次;也象征诸侯与农人;它又叫「天柱」,是太一往来所居的通道,也是文昌的庭院;在下界则称作「天奇」。
《黄帝占》曰:“三能,近文昌宫者,曰太尉,司命,为孟;次星曰司徒,司中,为仲;次星为司空,司禄、为季。”《黄帝占》曰:“泰阶,天之三阶也;上阶上星,为天子;下星,为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三公;下星为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士,为庶民,所以和阴阳而理万物。”
《黄帝占》说:三能之中,靠近文昌宫的一对叫太尉,也称司命,位居长;其次一对叫司徒,也称司中,位居中;再其次一对叫司空,也称司禄,位居末。《黄帝占》又说:泰阶就是上天的三级台阶;上阶的上星代表天子,下星代表女主;中阶的上星代表诸侯与三公,下星代表卿大夫;下阶的上星代表士,下星代表庶民;设立这三级台阶,是用来调和阴阳、治理万物的。
又占曰:“三台大间中,相去十六度,为平过,为太灭,为损。小间中相去太半度,为平过,为奢减,为迫。”又占曰:“知三能者,使人不病疠;夫妻俱视三能,使人离;三能虽尊;臣之位也。”又占曰:“司禄,主人君之爵禄。”
又一条占辞说:三台各对之间的大间隔,相距十六度为常度平正,超出则为太过消减,为亏损。每对两星之间的小间隔,相距太半度为常度平正,超出则为奢张减损,不足则为迫近。又一条占辞说:懂得三能星理的人,可以使人不患疫病;夫妻二人同时仰观三能,却会使人分离;三能虽然尊贵,终究还是人臣的位次。又一条占辞说:司禄星主管君主授予的爵位与俸禄。
《礼含文嘉》曰:“三台为天阶,太一蹑以上下;一曰天阶。”《春秋纬》曰:“三能在前,参稽正绪。”《春秋纬元命包》曰:“魁下六星,两两而北,曰三能,主德,闻德宣符之;西近文昌二星,曰上台,为司命,主寿;次二星,中台,为司中,主宗室;东二星,曰下台,为司禄,主兵。”
《礼纬含文嘉》说:三台是上天的台阶,太一之神踩着它上下往来;所以又叫「天阶」。《春秋纬》说:三能列在前面,供人参验稽考、端正纲纪头绪。《春秋纬元命包》说:北斗魁星下方的六颗星,两两向北排列,叫作三能,主管德行,能听闻德音而宣布符命;靠西边接近文昌的两颗叫上台,也就是司命,主管寿数;接下来两颗叫中台,也就是司中,主管宗室;东边两颗叫下台,也就是司禄,主管兵事。
《论谶》曰:“上台上星,主兖豫;下星、主荆扬;中台上星,主梁雍;下星,主冀州;下台上星,主青州;下星,主徐州;星非其故,以占其邦。”巫咸曰:“三能,天子六阶;六阶,土官也。”郗萌曰:“三能主爵,为天仓。”司马迁《天官书》曰:“三能、三衡者,天庭也。”
《论谶》说:上台的上星主兖州、豫州,下星主荆州、扬州;中台的上星主梁州、雍州,下星主冀州;下台的上星主青州,下星主徐州;哪一颗星失去常态,就据它来占断所对应的邦国。巫咸说:三能是天子的六级台阶;这六级台阶属土官。郗萌说:三能主管爵位,也当天仓之职。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三能与三衡,都是上天的朝廷。
《荆州占》曰:“司命主兵,间六尺有兵。”又占曰:“司命、司中、禄星,天子定见安危之府也;万民寿之主也。”《黄帝占》曰:“司命、司中、司禄,星色青黑,天下多忧。”又占曰:“司中主宗室,间六尺,主乱政急,骨肉亲疏远,宗室不和附,人君不安,兵起。”
《荆州占》说:司命主管兵事,两星间距张开到六尺就有战事。又一条占辞说:司命、司中、司禄三星,是天子据以判定安危的官府,也是万民寿命的主宰。《黄帝占》说:司命、司中、司禄三星星色青黑,天下多有忧患。又一条占辞说:司中主管宗室,两星间距张开到六尺,主政局混乱急迫,骨肉至亲变得疏远,宗室不和睦、不肯归附,君主不得安宁,战事兴起。
《黄帝占》曰:“公侯背叛,率部动兵,则中阶上星其色赤;夷狄侵边,境内骚运,则中阶下星疏而横,其色白:卿大夫废正向邪,作奸营私,则下星垂而疏,其色赤;避尊比下,兴众同位,则星迫而下,色白。”《黄帝占》曰:“士庶民不从法令,犯刑为贼,则下阶上星其色赤;星去本就末,淫侈相起,则阍人横,其色白;令行法胜,委命听从,则星迫而下,其色白。”
《黄帝占》说:公侯背叛,率领部属兴兵,中阶的上星就呈赤色;夷狄侵犯边境,境内动荡不安,中阶的下星就疏远而横斜,呈白色;卿大夫舍弃正道趋向邪僻,营私舞弊,下星就低垂而疏离,呈赤色;躲开尊者去亲附下位,纠集党众与上位者比肩,星就迫近而下沉,呈白色。《黄帝占》又说:士人与庶民不遵从法令,犯法为盗,下阶的上星就呈赤色;星离开本位趋就末位,淫侈之风交相兴起,看门的小吏都横行无忌,星呈白色;政令通行、法度得胜,人人听命服从,星就迫近而下,呈白色。
又占曰:“上能不具,春不得耕;中能不具,夏不得芸;下能不具,秋不得获。”又占曰:“三阶平,则阴阳和,风雨时,五谷丰,祯祥应,天下太平;三阶不平,则阴阳不和,风雨不时,百灵不享,灾异并生,百姓不宁。”
又一条占辞说:上台残缺不全,春天就不能耕种;中台残缺不全,夏天就不能耘田除草;下台残缺不全,秋天就不能收获。又一条占辞说:三级台阶平正,阴阳就调和,风雨按时,五谷丰登,祥瑞应验,天下太平;三级台阶不平正,阴阳就失调,风雨失时,各方神灵不肯歆享祭祀,灾异一齐发生,百姓不得安宁。
《黄帝占》曰:“天子刚猛好兵,灭后杀嗣,则上阶上星其色赤;循宫广囿,肆其声色,则上阶奢而横;温懦柔弱,诛罚不行,则上阶迫,其色白;朋党比周,度逾适易,则上阶下星其色白;妃嫔尊荣,谗言进用,则上阶下星奢而横,其色白;恃宠肆欲,怀邪作乱,则星高而仰,其色赤。”
《黄帝占》说:天子刚暴凶猛、喜好用兵,废黜皇后、杀害子嗣,上阶的上星就呈赤色;沿宫墙扩建苑囿,放纵声色之欲,上阶就张得过宽而横斜;性情温吞懦弱,该诛该罚都不施行,上阶就迫近收紧,呈白色;朝中结党营私、彼此勾连,法度被随意逾越更改,上阶的下星就呈白色;妃嫔地位尊崇荣宠,谗言得以进用,上阶的下星就张得过宽而横斜,呈白色;恃宠而肆意纵欲,心怀邪念图谋作乱,星就高抬上仰,呈赤色。
《黄帝占》曰:“人主有纲,臣下有纪,赋敛惟省,刑罚用轻,则上阶为之蹙;诸侯纳贡,朝聘有礼,三公尽忠,卿大夫无私,则中阶为之比;庶民奉化,闺门和穆,予给以时,徭役有序,下阶为之密蹙;比密者相近也。”
《黄帝占》说:君主持守大纲,臣下遵循法纪,赋税征敛力求俭省,刑罚从轻施用,上阶就为此收紧靠拢;诸侯按时纳贡,朝觐聘问都合乎礼数,三公竭尽忠诚,卿大夫不徇私情,中阶就为此并列贴近;庶民奉行教化,家门之内和睦融洽,给养按时发放,徭役安排有序,下阶就为此紧密靠拢。所谓「比」「密」,都是彼此相近的意思。
《黄帝占》曰:“人主徭役肆意纵欲,崇饬台榭,数夺农时,上阶为之奢;诸侯盛,车服上僭,三公专权,卿大夫贪夸,则中阶为之疏;(案王隐《晋书》曰:张华少子建晓仰占云:中台坼、内惧;遂劝华逊位,华言今惟修德以应之耳,檀道鸾《晋阳秋》曰:张华死后,中台遂坼。大元中,还阴敛正,中国以谢太传祖德之所致也。《宋书天文志》云:晋惠永康元年三月,中台星坼,是日贾后杀太子,赵王伦寻废杀后,及张华又废帝自立,于是三王并起,操据天权也。)士庶民去本趋末,不务农桑,豪侈相凌,竟为狡猾;则下阶为之阔奢;疏阔者,阶相远也。”
《黄帝占》说:君主滥兴徭役、恣意纵欲,大修高台楼榭,屡次侵夺农时,上阶就为此张开变宽;诸侯势力强盛,车马服饰僭越本分,三公专擅权柄,卿大夫贪婪夸诈,中阶就为此疏远散开。原书小注说:查王隐《晋书》记载,张华的小儿子张建通晓仰观星象之术,说中台星裂开,内里可畏,于是劝张华辞位退让;张华说如今只有修德来应对罢了。檀道鸾《晋阳秋》说:张华死后,中台果然裂开。太元年间,阴气归位、纲纪重新端正,中原人认为这是谢太傅祖上积德所致。《宋书·天文志》说:晋惠帝永康元年三月,中台星裂开,当天贾后杀害太子,赵王司马伦不久废黜并杀死贾后,其后张华又被废,司马伦自立为帝,于是三王一齐起兵,把持了朝廷大权。至于士人庶民舍本逐末,不肯从事农桑,豪奢相互攀比欺凌,争着耍弄奸猾手段,下阶就为此张阔奢散。所谓「疏」「阔」,都是台阶彼此拉远的意思。
《洛书》曰:“三能横通,天下嘿嘿,后十二年,山大崩,亡主之符也。”《尚书中侯》曰:“中能垂,公辅谋。”《尚书中侯》曰:“天能有变,厥为灾,土沦山崩,谷溜满,川枯。”
《洛书》说:三能横斜贯通,天下沉闷无声、噤若寒蝉,此后十二年,会有大山崩塌,这是君主将亡的符应。《尚书中侯》说:中台低垂,三公辅相就在暗中谋划。《尚书中侯》又说:天上的三能发生变异,就要成灾,土地陷落、山岳崩塌,谷中积水漫溢,河川反而干枯。
《礼含文嘉》曰:“王者得礼之制,不伤财,不害民,君臣和集,草木昆虫,各蒙正则,则三台为齐明,不阔不狭,如其度。”(宋均注曰:君臣制度、宫室车旗多少,各有科品,则应之也。)《礼纬含文嘉》曰:“殡丧之礼,各以其时,变制革礼之差,各制之宜,三台平正,有德星出入其间矣。”
《礼纬含文嘉》说:君王掌握了礼的法度,不耗损财力,不损害百姓,君臣和睦聚合,草木昆虫各自蒙受正常的生养法则,那么三台就亮度整齐,不宽不窄,恰合常度。原书小注引宋均的注说:君臣的制度,宫室车旗的多寡,各有等级品秩,合乎品秩就与此相应。《礼纬含文嘉》又说:殡殓丧葬之礼各按其时节举行,变通制度、更革礼数的差等各自处置得宜,三台就平正,会有德星在它们之间出入。
《春秋纬》曰:“三公擅恣,非其人,则山崩,三台移,鼎折足。”《春秋纬》曰:“三能色齐,君臣和;不齐,大乖。”《春秋纬》曰:“三能色乱,天子不贤。”甘氏曰:“三台以明,行列齐,等相类,则君臣和,吉而治臻。”
《春秋纬》说:三公专擅恣肆,所任非人,就会山崩,三台移位,好比鼎折断了足。《春秋纬》又说:三能星色整齐,君臣和睦;星色不齐,君臣就大为乖违。《春秋纬》还说:三能星色错乱,天子就不贤明。甘氏说:三台明亮,排列整齐,彼此等次相当,君臣就和睦,吉祥而治世到来。
甘氏曰:“三台色黄,天下谋德;色赤,谋兵;色黑,在忧;色白,为丧;色白,为疾;三台不直,天下失谋。”甘氏曰:“三能流相抵者,诸侯为乱,天子不见,有亡主;以其日占其国。”甘氏曰:“司中星坼摇若合,赦。”甘氏曰:“司禄星其坼者,凶,主者当之。”焦延寿曰:“三能星摇动,皆为有谋。”
甘氏说:三台色黄,天下谋议的是德政;色赤,谋议的是兵事;色黑,处在忧患之中;色白,主丧事;色白也主疾疫;三台排列不直,天下就失了主张与谋略。甘氏又说:三能星流动而互相抵触,诸侯就要作乱,天子不能露面,甚至有君主败亡;按发生当天的干支所配分野判断应在哪一国。甘氏还说:司中星裂开摇动或者相合,将有大赦。甘氏又说:司禄星裂开,主凶,应在它所主的人身上。焦延寿说:三能诸星摇动,都主有人暗中图谋。
郗萌曰:“三能之上星疏者,变从上家起;中星疏者,变从中家起;下星疏者,变从下家起;所谓变起者,反逆之事。”又占曰:“司命、司中、司禄星,欲其赤黄,万民奋壮,所为数利。”《荆州占》曰:“三能一疏一数,宗庙咎责,亡孝悌仁义也;五府不顺,此三公之过也。”
郗萌说:三能的上星疏散,变故就从上层人家发起;中星疏散,变故从中层人家发起;下星疏散,变故从下层人家发起;所谓变故,指的是叛逆之事。又一条占辞说:司命、司中、司禄三星,以呈现赤黄色为好,这样万民振奋强壮,所做的事屡屡获利。《荆州占》说:三能一边疏一边密,宗庙之祭就要受到责罚,是丧失了孝悌仁义的缘故;五府政务不顺,这是三公的过失。
又占曰:“三能不齐等,三公不相信。”又占曰:“三能色不齐,君臣夺走。黑为丧。”《荆州占》曰:“三能一星去,天下危;二星去,天下乱;三星去,天下不治。”《荆州占》曰:“三能色黄泽,赦。”又占曰:“三能黄泽有光,民安寿。”又占曰:“司命、司中、司禄,欲其大,淳而泽,天子多推恩。”《石氏赞》曰:“三台六星三公位,其色齐明德洋溢。”
又一条占辞说:三能大小不相等,三公之间互不信任。又一条占辞说:三能星色不整齐,君臣之间就要争夺离散;星色发黑主丧事。《荆州占》说:三能中一颗星离位,天下危殆;两颗星离位,天下大乱;三颗星离位,天下无法治理。《荆州占》又说:三能色黄而润泽,将有大赦。又一条占辞说:三能色黄润泽而有光辉,百姓安宁长寿。又一条占辞说:司命、司中、司禄三星,以硕大、纯净而润泽为好,这样天子多施恩泽。《石氏赞》说:三台六星是三公的位次,星色整齐明亮,就是德泽洋溢的象征。
相星占五十四
石氏曰:“相一星,在北斗南。”(入翼五度,去极三十一度半,在黄道内三十七度也。)《黄帝占》曰:“相星,天丞相也;大臣象也,主衣服之章。”《黄帝占》曰:“相星明大,则天子明,忠臣兴;相星亡;则辅臣黜,若有诛。”石氏曰:“相星明,吉;不明,凶。”焦延寿曰:“相星亡,相死;不死,出走。”《石氏赞》曰:“相在斗南,集众事。”
石氏说:相星只有一颗,在北斗以南。原书小注说:相星入翼宿五度,距北天极三十一度半,在黄道以内三十七度。《黄帝占》说:相星就是天上的丞相,是大臣的象征,主管衣冠服饰的等级章纹。《黄帝占》又说:相星明亮硕大,天子就圣明,忠臣兴起;相星隐没消亡,辅政之臣就被罢黜,或者遭到诛戮。石氏说:相星明亮就吉利,不明亮就凶。焦延寿说:相星隐没,丞相就要死;不死也会出逃。《石氏赞》说:相星在北斗之南,总揽汇集各种政务。
太阳守星占五十五
石氏曰:“太阳一星,在相西南。”(入张十三度少,去极三十五度半,在黄道内三十九度也。)《黄帝占》曰:“太阳守,辅臣象也;所以守卫天主之宫,备守诸门;其星明,则主人威伏四方,天下安,王者致符瑞。”石氏曰:“太阳守星明,吉;不明,不吉。”焦延寿曰:“太阳守星北近斗,居七星行间,以入日辟煞亡。”陈卓曰:“太阳守星非其常,天下兵起,中国不安,大臣诛。”《石氏赞》曰:“太阳守在西,设武备。”
石氏说:太阳守只有一颗星,在相星的西南。原书小注说:它入张宿十三度少半,距北天极三十五度半,在黄道以内三十九度。《黄帝占》说:太阳守是辅政大臣的象征,职在守卫天帝的宫室,戒备把守各处门户;这颗星明亮,君主的威势就能慑服四方,天下安定,君王招来祥瑞符命。石氏说:太阳守星明亮就吉利,不明亮就不吉。焦延寿说:太阳守星向北靠近北斗,居于北斗七星的行列之间,按太阳所在之日推算,主有诛戮伤亡之事须加禳避。陈卓说:太阳守星失去常态,天下就要兴兵,中原不得安宁,大臣遭到诛杀。《石氏赞》说:太阳守居于西方,是为设立武备而设的星。
天牢星占五十六
石氏曰:“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东星入张一度少,去极二十六度半,在黄道内四十四度太也。)《黄帝占》曰:“天牢、贵人之牢也,在北斗魁下,所以禁暴横。”《春秋合诚图》曰:“天牢主守将。”郗萌曰:“天牢,天子疾病之忧患。”
石氏说:天牢共六颗星,在北斗魁星之下。原书小注说:天牢东边那颗星入张宿一度少半,距北天极二十六度半,在黄道以内四十四度太半。《黄帝占》说:天牢是关押贵人的牢狱,位于北斗魁星之下,用来禁止暴虐横行之徒。《春秋合诚图》说:天牢主管看守将领。郗萌说:天牢主天子疾病方面的忧患。
《黄帝占》曰:“天牢中星众,贵人多下狱;星希,天下安,无罪人。”石氏曰:“天牢中无星,天下安宁;有星;贤主伤。”焦延寿曰:“天牢星明大动摇,辟拘系;一星明,主侯有系者。”司马迁《天官书》曰:“赤帝行德,天牢为之空。”石氏曰:“天牢与贯索通占。”《石氏赞》曰:“天牢六星,禁暴去恶。”
《黄帝占》说:天牢之中星点众多,显贵之人多被下狱;星点稀少,天下安定,没有获罪之人。石氏说:天牢之中没有星,天下安宁;里面有星,贤明的君主就要受损伤。焦延寿说:天牢星明亮硕大而摇动,主有人被拘囚系狱,须加禳避;其中一颗星明亮,主诸侯之中有人被囚禁。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南方赤帝施行恩德,天牢就为之空虚。石氏说:天牢与贯索两星官的占辞可以通用。《石氏赞》说:天牢六星,职在禁绝暴虐、除去邪恶。
文昌星占五十七
石氏曰:“文昌六星。”(一本七星,案陆绩《浑天图》曰:“文昌中有一星在司禄内,名为主禄,统名为七星。西星入井十五度太,去极二十五度太,在黄道内四十三度半也。)司马迁《天官书》曰:“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宫。”(晋灼曰:似戴,故曰戴匡也。)
石氏说:文昌共六颗星。原书小注说:另有一种本子作七星;查陆绩《浑天图》讲,文昌之中有一颗星在司禄以内,名叫主禄,合起来统称七星。文昌最西的那颗星入井宿十五度太半,距北天极二十五度太半,在黄道以内四十三度半。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北斗魁星上面顶着筐形的六颗星,就叫文昌宫。原书小注引晋灼说:形状像顶着东西,所以称「戴匡」。
《黄帝占》曰:“文昌,六府之宫也;在斗魁前,经纬天下,文德之宫;六府,谓金木水火土谷,从斗魁;第一星,为上将,建威武;第二星,为次将,临左右;第三星,为贵相,主文理;第四星,为司命,主赏功进贤;第五星,为司中。(班固《天文志》云:司禄。)主司过诘咎;第六星,司禄、佐理宝。”(《天文志》曰:司命。)
《黄帝占》说:文昌是六府的官署,位于北斗魁星之前,经纬天下,是文德所居之宫。所谓六府,指金、木、水、火、土、谷六项,都跟随北斗魁星。第一星是上将,树立威武;第二星是次将,统摄左右;第三星是贵相,主管文书条理;第四星是司命,主管赏赐功劳、进用贤才;第五星是司中(原书小注说:班固《汉书·天文志》此处作司禄),主管稽查过失、追究罪咎;第六星是司禄,辅助管理府库财宝。原书小注说:《天文志》此处则作司命。
《洛书》曰:“文昌,主六府寇。”《春秋纬元命包》曰:“文昌主集计祸福也。天道,文者,精所聚;昌者,扬天纪;辅弼并居,成天象。”《春秋纬》曰:“文昌宫为六府,以布升度,明天道;上将招威,次将辅主,贵相宣德,司命进官,司中灭咎,司禄赏善,佐理扬宝,六名执权,守隶四海之府,土官也。”
《洛书》说:文昌主管六府的寇盗之事。《春秋纬元命包》说:文昌主管汇集统计祸福。按天道来讲,所谓「文」,是精气聚集之处;所谓「昌」,是发扬上天的纲纪;辅星与弼星一同居于其侧,共同构成天象。《春秋纬》说:文昌宫就是六府,用来布列升降的度数、彰明天道;上将招致威严,次将辅佐君主,贵相宣扬德教,司命进用官员,司中消除灾咎,司禄赏赐善行,佐理之官发扬财宝;这六个名号各执一份权柄,统辖四海之内的官府,属土官。
巫咸曰:“文昌,天子司禄之府,土官。”陈卓曰:“文昌,一星上将,大将军也;二曰次将,尚书也;三曰贵相,太常也;四曰司中,司隶也;五曰司怪,太史也;六曰大理,廷尉也。”
巫咸说:文昌是天子掌管禄位的官府,属土官。陈卓说:文昌第一星是上将,相当于人间的大将军;第二星叫次将,相当于尚书;第三星叫贵相,相当于太常;第四星叫司中,相当于司隶;第五星叫司怪,相当于太史;第六星叫大理,相当于廷尉。
《黄帝占》曰:“文昌宫者,天府离宫也;文昌宫,三能属轩辕,相与为体。星明大齐同,则王者致太平;星不明,道术隐藏。王者求贤,则星明。”《黄帝占》曰:“文昌星黄润泽光,万民安,青黑微,多所害。”
《黄帝占》说:文昌宫是天府的离宫;文昌宫与三能同属轩辕一系,彼此结成一体。诸星明亮硕大而整齐划一,君王就能招致太平;星光不明,道术之士便隐匿藏身。君王求贤若渴,这些星就会明亮。《黄帝占》又说:文昌星色黄润泽而有光,万民安宁;色泽青黑而微弱,就多有祸害。
又占曰:“司命主灭不祥,其星黄泽有光,万民安;苍,为天下多有忧。”焦延寿曰:“文昌星动摇,不如故,三公诛,不乃后死。”陈卓曰:“文昌星明,大小齐等,天瑞臻。”《石氏赞》曰:“文昌在西,则六府治。”
又一条占辞说:司命主管消灭不祥之事,这颗星色黄润泽而有光辉,万民安宁;色泽发青,天下就多有忧患。焦延寿说:文昌诸星摇动,不像原来的样子,三公将遭诛戮,不然也会在此之后死去。陈卓说:文昌诸星明亮,大小相等,上天的祥瑞就会到来。《石氏赞》说:文昌居于西方,六府之政便得以治理。
北斗星占五十八
石氏曰:“北斗七星,辅一星,在太微北。(第五星入井十三度,去极十一度太,极星入张初,去极十八度少,在黄道内九十八度也。)《黄帝占》曰:“北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方,(《汉书天文志》曰:四海。吴龚《天文星占》曰:四卿也。)分别阴阳,建于四时,均立五行,移应节度,定诸纪纲,太一之事也;配于二十八宿,天所以发其时,地所以成万物,诸侯属焉。”
石氏说:北斗七星,另有辅星一颗,位于太微垣以北。原书小注说:第五星入井宿十三度,距北天极十一度太半;极星入张宿起始度,距北天极十八度少半,在黄道以内九十八度。《黄帝占》说:北斗是天帝的车驾,运转于天的中央,居高临下统制四方(原书小注说:《汉书·天文志》此处作「四海」,吴龚《天文星占》作「四卿」),区分阴阳,建立四时,平均确立五行,随着移转而应合节令度数,厘定各种纲纪,这都是太一之神的职事;北斗又与二十八宿相配,上天靠它发动时令,大地靠它成就万物,诸侯也都归属于它。
《春秋纬元命包》曰:“斗为帝令,出号布政,授度四方,故置辅星,以佐功为;斗为人君之象,而号令之主也。”《兵法》曰:“北斗,名长史,小字大方,能知者,便不畏白刃。”巫咸曰:“北斗,天子受命之使,士官也。”
《春秋纬元命包》说:北斗是天帝的号令,发布号令、颁行政教,把度数授予四方,所以又设置辅星来襄助它成就功业;北斗是人间君主的象征,也是号令的主宰。《兵法》说:北斗又名长史,小名叫大方,能通晓它的人,上阵便不惧怕刀锋。巫咸说:北斗是天子承受天命的使者,属士官。
《河图》曰:“北斗魁第一星,开枢、受枢;受枢至四星,属魁,为璇玑;第二星,提执序;第三星,玑耀绪;第四星,权拾取,第五星,玉衡拒;第六星,开阳纪,辅星纪;第七星,摇光吐;摇光主玉衡,属杓,为玉衡。(案《春秋纬元命包》曰:玉衡北绳。注曰:直杓、故曰玉绳也。《舜典》曰: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巫咸曰:七政者,日月木火土金水星是也。)
《河图》说:北斗魁中的第一星,职在开启枢机、承受枢机;从受枢往下数到第四星,都属于魁,合称「璇玑」;第二星职在提挈、执守次序;第三星职在使光耀显发、绪理不乱;第四星职在权衡取舍;第五星玉衡职在拒守;第六星开阳职在纲纪,辅星同样职在纲纪;第七星摇光职在吐纳。摇光统属玉衡一系,归入斗杓,也称玉衡。原书小注说:查《春秋纬元命包》讲「玉衡北绳」,注文说它正对斗杓,所以叫「玉绳」。《尚书·舜典》说:「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巫咸说:所谓七政,就是日、月与木、火、土、金、水五星。
《洛书》曰:“北斗,魁第一,曰天枢;第二、璇星;第三、玑星,第四、权星;第五、玉衡;第六、开阳;第七、摇光。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杓,合为斗。杓阴布阳,故称北斗。开阳重宝,故置辅。”《易斗中》曰:“北斗第一曰破军,第二曰武曲,第三曰廉,第四曰文曲,第五曰禄存;第六曰巨门,第七曰贪狼。”
《洛书》说:北斗之中,魁的第一星叫天枢,第二叫璇星,第三叫玑星,第四叫权星,第五叫玉衡,第六叫开阳,第七叫摇光。第一到第四这四颗构成魁,第五到第七这三颗构成杓,合起来才是斗。斗杓属阴而布散阳气,所以称作北斗。开阳一星职任贵重,所以在它旁边另设辅星。《易斗中》说:北斗第一星叫破军,第二叫武曲,第三叫廉,第四叫文曲,第五叫禄存,第六叫巨门,第七叫贪狼。
石氏曰:“北斗第一星曰正星,主阳,主德,天子之相也;第二曰法星,主阴,主刑,女主之位也;第三曰令星,主福;第四曰伐星,主天理,伐无道;第五曰杀星,主中央,助四旁,杀有罪;第六星危星,主天仓五谷;第七曰部星,一曰应星,主兵。”
石氏说:北斗第一星叫正星,主阳气,主德教,是天子的象征;第二星叫法星,主阴气,主刑罚,是女主的位次;第三星叫令星,主管福祐;第四星叫伐星,主管上天的常理,讨伐无道之人;第五星叫杀星,主管中央,辅助四方,诛杀有罪之人;第六星叫危星,主管天仓与五谷;第七星叫部星,也叫应星,主管兵事。
《淮南鸿烈间诂》曰:“斗杓为小岁。(岁之言越历十二辰而行。)正月建寅,月后左行,行十二辰,咸池为太岁;二月建卯,月徙右行四仲,终而复始。太岁,迎者辱,顺者强,左者丧,右者昌;小岁,东南即生,西北即煞,不可迎也,而可顺也,不可左也,而可右也,其此之谓也。”
《淮南鸿烈间诂》说:斗杓所指称为「小岁」。原书小注说:所谓「岁」,是指越历十二辰而运行。正月斗建在寅,随月份向左顺行,遍行十二辰;咸池所主则称「太岁」。二月斗建在卯,随月份转向右行,历经四仲之位,周而复始。对太岁而言,迎着它的受辱,顺着它的强盛,居其左的遭丧,居其右的昌隆;对小岁而言,在东南方就是生气所在,在西北方就是杀气所在,不可迎它而行,只可顺它而行,不可居其左,只可居其右——讲的正是这个道理。
又曰:“北斗之神,有雌雄,十一月建于子,月后一辰,雄左行,雌右行,五月合午,谋刑;(刑为煞,故荠麦死也。)十一月合子,谋德。(德为生,问射于振末。)”《诗含神雾》曰:“七政天斗,上一星,天位,二主地,三主火,四主水,五主土,六主木,七主金。”
《淮南鸿烈间诂》又说:北斗之神分雌雄两种,十一月斗建在子,此后每月挪移一辰,雄神向左行,雌神向右行,到五月雌雄会合于午位,共谋刑杀。原书小注说:刑就是杀,所以这时荠菜与麦子反而枯死。到十一月雌雄会合于子位,共谋生德。原书小注说:德就是生,其义可从「振末」之说去推求。《诗含神雾》说:天上北斗主七政,最上一颗星当天位,第二颗主地,第三颗主火,第四颗主水,第五颗主土,第六颗主木,第七颗主金。
《春秋纬》曰:“正星,主营室、东壁、奎、娄;法星,主胃、昴、毕、觜觽;令星、主参、东井、舆鬼,主柳;伐星,主七星、张、翼、轸;煞星,主角、亢、氐、房;危星,主心、尾、箕、南斗;部星,主牵牛、须女、虚、危。”
《春秋纬》说:正星主管营室、东壁、奎、娄四宿;法星主管胃、昴、毕、觜觽四宿;令星主管参、东井、舆鬼,兼主柳宿;伐星主管七星、张、翼、轸四宿;煞星主管角、亢、氐、房四宿;危星主管心、尾、箕、南斗四宿;部星主管牵牛、须女、虚、危四宿。北斗七星就这样把二十八宿分领无余。
石氏曰:“北斗第一星,主日;第二星,主月;第三星、主荧惑;第四星、主辰星;第五星、主填星;第六星,主岁星;第七星,主太白。”《黄帝占》曰:“北斗第一星,主秦;第二星、主楚;第三星,主梁;第四星,主吴;第五星,主赵;第六星,主燕;第七星,主齐。”
石氏说:北斗第一星主太阳,第二星主太阴月亮,第三星主火星荧惑,第四星主水星辰星,第五星主土星填星,第六星主木星岁星,第七星主金星太白。《黄帝占》说:北斗第一星主秦地,第二星主楚地,第三星主梁地,第四星主吴地,第五星主赵地,第六星主燕地,第七星主齐地。
《春秋纬》曰:“北斗,杓携龙角,(孟康注《天文志》:携,连也。)衡殷南斗,魁枕参首。用昏建者杓,华山以西南;(孟康传曰:第七星法太白,杓斗之尾,为孤阴位,在西方,故主西南也。)夜半建者衡,以殷中州河济之间;平旦建者魁,海岱以东北也。”(孟康传曰:斗魁第一星,法于日,主齐,魁斗之首阳也,又用其在明阳与明德,在东房,故主东北齐也。)
《春秋纬》说:北斗的杓端牵连着苍龙的角宿(原书小注说:孟康注《汉书·天文志》讲,「携」就是相连),衡星正当南斗之中,魁星则枕着参宿的头部。黄昏时用斗杓所指来定斗建,主华山以西南一带(原书小注说:孟康的解说讲,第七星取法于太白,是斗杓的末尾,处在孤阴之位,居于西方,所以主西南);夜半时用衡星所指来定斗建,主中州黄河与济水之间;清晨时用魁星所指来定斗建,主海岱以东北一带。原书小注说:孟康的解说讲,斗魁第一星取法于太阳,主齐地,是魁斗之首、阳气所聚;又因它居于明阳与明德之位,在东房,所以主东北的齐地。
《春秋纬文曜钩》曰:“华岐以北,龙门积石,西至三危之野,雍州属魁星;太行以东至碣石、王屋,砥桂、冀州,属璇星;三河、雷泽、东至海岱以北,兖青之州,属玑星;蒙山以东,至羽山南,至江、会稽,震泽,徐扬之州,属权星;大别以东,至云泽、九江、衡山,荆州,属衡星;荆山西南,至岷山,北距鸟鼠,梁州,属阳星;外方熊耳以东,至泗水、陪尾,豫州,属杓星。”陆绩《浑图》曰:“魁星,第一星,主徐州;第二星,主益州;第三星,主冀州;第四星,主荆州;第五星,主兖州;第六星,主扬州;第七星,主豫州。”
《春秋纬文曜钩》说:华山、岐山以北,经龙门、积石,西到三危旷野,这一片雍州之地属魁星;太行山以东到碣石、王屋,以及砥柱、桂岭一带的冀州,属璇星;河东、河内、河南三河与雷泽,东到海岱以北,兖州、青州一带,属玑星;蒙山以东,到羽山之南,直至长江、会稽、震泽,徐州、扬州一带,属权星;大别山以东,到云梦泽、九江、衡山,荆州一带,属衡星;荆山西南到岷山,北至鸟鼠山,梁州一带,属阳星;外方山、熊耳山以东,到泗水、陪尾山,豫州一带,属杓星。陆绩《浑天图》说:魁星之中,第一星主徐州,第二星主益州,第三星主冀州,第四星主荆州,第五星主兖州,第六星主扬州,第七星主豫州。
皇甫谧《年历》曰:“斗者,天枢也;天有七纪,故斗有七星;星间相去七度百二十分,曜各百里,周七千里;分得日月五星,九州之地;自一至四曰魁,自五至七曰杓;一曰枢星,太白主之,雍州属焉;二曰璇星,填星主之,冀州属焉;三曰玑星,荧惑主之,青兖州属焉;四曰权星,辰星主之,徐扬州属焉;五曰玉衡,岁星主之,荆州属焉;六曰闿阳,日主之,梁州属焉;七曰摇光,月主之,豫州属焉。
皇甫谧《年历》说:北斗就是天的枢纽;上天有七种纲纪,所以北斗有七颗星;星与星之间相距七度一百二十分,每颗星的光耀各覆百里,绕行一周共七千里;它们分别对应日月五星与九州之地。第一到第四称魁,第五到第七称杓。第一颗叫枢星,由太白主之,雍州归它统属;第二颗叫璇星,由填星主之,冀州归它统属;第三颗叫玑星,由荧惑主之,青州、兖州归它统属;第四颗叫权星,由辰星主之,徐州、扬州归它统属;第五颗叫玉衡,由岁星主之,荆州归它统属;第六颗叫闿阳,由太阳主之,梁州归它统属;第七颗叫摇光,由月亮主之,豫州归它统属。
摇光,一名杓,或曰招摇;以昏候之,左旋于天,月建一辰,昼夜一周,日月会焉;故孟春建寅,日月会于豕韦;仲春建卯,会于降娄;季春建辰,会于大梁;孟夏建巳,会于实沈,仲夏建午,会于鹑首;季夏建未、会于鹑火;孟秋建申,会于鹑尾;仲秋建酉,会于寿星;季秋建戌,会于大火;孟冬建亥,会于析木;仲冬建子,会于星纪;季冬建丑,会于玄枵。”
摇光又叫杓,也有人叫它招摇;在黄昏时观测它,见它随天左旋,每月移建一辰,一昼夜绕行一周,日月也在相应的星次会合。所以孟春斗建在寅,日月会于豕韦之次;仲春斗建在卯,会于降娄;季春斗建在辰,会于大梁;孟夏斗建在巳,会于实沈;仲夏斗建在午,会于鹑首;季夏斗建在未,会于鹑火;孟秋斗建在申,会于鹑尾;仲秋斗建在酉,会于寿星;季秋斗建在戌,会于大火;孟冬斗建在亥,会于析木;仲冬斗建在子,会于星纪;季冬斗建在丑,会于玄枵。
《黄帝占》曰:“北斗七星,名曰七神;神各主四宿,而卫太一之宫。其星欲明大,润泽,相类,七政齐明;则天子吉,大臣昌;其星不明,王者弱,大臣有殃;星摇动,不出百八十日,天下尽兵,多有死者。”
《黄帝占》说:北斗七星称为「七神」;每一位神各主管四宿,共同护卫太一之神的宫室。这些星以明亮硕大、色泽润洁、彼此相称为好,七政一齐明亮,天子就吉利,大臣兴盛;星光不明,君王势弱,大臣要遭祸殃;诸星摇动不定,不出一百八十天,天下就要全面兴兵,死伤众多。
又占曰:“北斗魁第一星,为天道;六甲主五子,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五子者,气之始也。魁星建除主建万物。甲子木,春始王,所以通达根茎;丙子火,夏始王,所以通成花叶;戊子土,季夏始王,主万物肌肤;庚子金,秋始王,煞万物;壬子水,冬始王,主舍冻定根。故魁星为岁星,其位甲子;故天子不尊鬼神,幼稚多弱,则魁星不明;不明,则岁星不光;不光,则万物少稚不昌,天润不盈,魁星不泽,列地封虚财而不赏,王道所后及,皆思其下纪也。”
又一条占辞说:北斗魁的第一星象征天道;在六甲之中主管五个子日,即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这五个子日是气的开端。魁星在建除十二神中主「建」,主管万物的生发。甲子属木,春天开始当旺,所以能使根茎通达;丙子属火,夏天开始当旺,所以能使花叶长成;戊子属土,季夏开始当旺,主管万物的肌肤形体;庚子属金,秋天开始当旺,肃杀万物;壬子属水,冬天开始当旺,主管收藏封冻、稳固根本。所以魁星配岁星,位在甲子。若天子不敬奉鬼神,年幼稚弱、政令绵软,魁星就不明亮;魁星不明,岁星就没有光;岁星无光,万物就幼小不能昌盛,上天的润泽不能充盈;魁星失去光泽,君主便分封土地却虚耗财货而不能真正行赏,王道所推及之处滞后不前,都要归咎于下面纲纪废弛。
《黄帝占》曰:“北斗第二星,为地道;六甲主乙丑、乙亥、丁丑、丁亥、己丑、己亥、辛丑、辛亥、癸丑、癸亥,建除主除闭。物无不除;除陈发新,地道自虐;故天使万物,皆得盛合宁;故第二星为太白,其位后主诸侯,故天子教令显,数发,土功发,坏没山林,不受藏,则第二星不明,则太白无光,无光则名术士不昌,藩臣不忠,地泽不藏,藩臣多疾。”
《黄帝占》说:北斗第二星象征地道;在六甲之中主管乙丑、乙亥、丁丑、丁亥、己丑、己亥、辛丑、辛亥、癸丑、癸亥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除」与「闭」。凡物没有不经除旧的;除去陈腐、生发新物,地道本就以自我耗损来成全万物;所以上天役使万物,都能兴盛聚合而各得安宁。第二星配太白,其位在后而主诸侯。若天子教令张扬,屡屡颁发,大兴土木工程,毁坏湮没山林,使地力得不到休养收藏,第二星就不明亮;第二星不明,太白就没有光;太白无光,则有名的方术之士不能显达,藩屏之臣不尽忠,地泽不能蕴藏,藩臣多生疾病。
《黄帝占》曰:“北斗第三星,为人道;六甲主丙寅、甲戌、戊寅、丙戌、庚寅、戊戌、壬寅、庚戌、甲寅、壬戌,建除主满开。天下能承天理物,设上定下,夫妇升进,而定家道,故第三星主荧惑,百姓不进为退,过则第三星不明,不明则即荧惑无光,无光则百姓罢死役,士多避过亡匿,智士退,贤人避。”
《黄帝占》说:北斗第三星象征人道;在六甲之中主管丙寅、甲戌、戊寅、丙戌、庚寅、戊戌、壬寅、庚戌、甲寅、壬戌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满」与「开」。天下之人能承奉天意、治理万物,确立在上者的名位、安顿在下者的本分,夫和妇都各得进益,从而安定家道。第三星配荧惑,百姓若不能上进反而退堕,过失积累,第三星就不明亮;第三星不明,荧惑随之无光;荧惑无光,百姓就疲敝于致命的劳役,士人多逃避罪责而隐匿藏身,有智谋的人退隐,贤德的人躲开不出。
《黄帝占》曰:“北斗第四星,为四时;六甲主丁卯、癸酉、己卯、乙酉、辛卯、丁酉、癸卯、己酉、乙卯、辛酉,建除主平四时。四时,万物之节度数也,故第四星为辰星,其位为司徙。故天子出令,教化不顺四时,春行秋政,夏行冬政,秋行春政,冬行夏政,四时不和,不明则辰星无光,无光则岁雕杀,五谷不盛,万物不昌,百姓夭丧,上下不相亲,司徙非其人。”
《黄帝占》说:北斗第四星象征四时;在六甲之中主管丁卯、癸酉、己卯、乙酉、辛卯、丁酉、癸卯、己酉、乙卯、辛酉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平」,掌平齐四时。四时是万物运行的节度与法数,所以第四星配辰星,其位相当于司徒之职。若天子颁布政令、施行教化不顺应四时,春天推行秋令,夏天推行冬令,秋天推行春令,冬天推行夏令,四时就失调;第四星不明,辰星随之无光;辰星无光,年成凋零肃杀,五谷长不好,万物不能昌盛,百姓夭折丧亡,上下不相亲附,司徒之职所任非人。
《黄帝占》曰:“北斗第五星,为首德,六甲主戊辰、壬申、庚辰、甲申、壬辰、丙申、甲辰、戊申、丙辰、庚申,建除主定成。音者,五气之和,五宫之政,制乐之节,皆在于是;故第五星为填星,其为天子中宫;故天数更日历,损宗庙,历衣服,远亲离疏,戮辱父兄,蕃臣以兵,上下相欺。”
《黄帝占》说:北斗第五星象征首要的德行;在六甲之中主管戊辰、壬申、庚辰、甲申、壬辰、丙申、甲辰、戊申、丙辰、庚申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定」与「成」。音律是五气调和的产物,宫、商、角、徵、羽五音的政教,以及制作乐律的节度,都系于此。所以第五星配填星,象征天子的中宫。若屡屡更改历日,怠慢宗庙,随意变更衣冠服制,疏远亲族、离弃至亲,杀戮凌辱父兄,藩臣以兵相向,上下就要互相欺瞒。
《黄帝占》曰:“北斗第六星,为法星;六甲主己巳、辛未、辛巳、癸未、癸巳、乙未、乙巳、丁未、丁巳、己未,建除主执危。法律者,所以善善而恶恶也;故死者不可生,刑者不可息;故第六星为月,其位主天理;天子出令,法苛刻,诛不正,威煞用刑,则第六星不明,不明则月不光,不光则执政不察,盗贼并起。”
《黄帝占》说:北斗第六星是法星;在六甲之中主管己巳、辛未、辛巳、癸未、癸巳、乙未、乙巳、丁未、丁巳、己未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执」与「危」。法律的作用,是褒扬善良、憎恶邪恶;人一旦处死就不能复生,身体一旦受刑就无法复原。所以第六星配月亮,其位主管上天的常理。若天子颁令,法条苛刻,诛戮不当,专恃威势滥用刑杀,第六星就不明亮;第六星不明,月亮随之无光;月亮无光,执政者就昏昧不察,盗贼一齐兴起。
《黄帝占》曰:“北斗第七星,为部星;六甲庚午、壬午、丙午、戊午、甲午,建除主破收,主兵,主天四渎。渎者,江河淮济之水,故第七星主日,其位主司马,不敬诸神江河淮济,则第七星不明;不明则日无光,则海水出,流煞百姓,则其年有兵,司马将军而行,万民不昌,司马与士卒俱凶。”
《黄帝占》说:北斗第七星是部星;在六甲之中主管庚午、壬午、丙午、戊午、甲午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破」与「收」,主管兵事,也主管天上的四渎。所谓四渎,就是长江、黄河、淮水、济水。第七星配太阳,其位相当于司马之职。若不敬奉江、河、淮、济诸位水神,第七星就不明亮;第七星不明,太阳随之无光;太阳无光,海水就要漫溢,冲流淹死百姓,当年也会有战事,司马率军出征,万民不得昌盛,司马与士卒都遭凶险。
《河图》曰:“玑四星,纪日蚀微;玉衡三星,纪天伦山崩。”《洛书》曰:“开枢受微,逆天失度,提旋序微,地道失理,机耀渚微,人民冤结,政乖失常,权拾取微,江河涸竭,水失道,玉衡枢微,音节灾纪;开阳纪微,律历钟吕,昧失理,摇光吐微,星辰政度失序。”
《河图》说:玑等四星光芒微弱,是日蚀将至的纪验;玉衡等三星光芒微弱,是天伦失序、山岳崩塌的纪验。《洛书》说:开枢受枢之星微弱,就是违逆天时、失却常度;提星旋星次序微乱,就是地道失去条理;玑星的光耀微弱,百姓便冤屈郁结,政事乖违、失去常轨;权星拾取之职微弱,江河干涸枯竭,水流失其故道;玉衡枢机微弱,音律节度就成为灾异的纪验;开阳纲纪微弱,律历钟吕之学便昏昧而失去条理;摇光吐纳微弱,星辰运行的政令度数就要失序。
《诗含神雾》曰:“七政星不明,各为其政不行。”《尚书璇玑钤》曰:“北斗第一星变色,微赤不明,六日而日蚀。”《礼记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宫室黄大,其余六星,晖光四起。”(宫,北斗魁星也。)《春秋演孔图》曰:“八政不中部,则王纲纪起,失常。”《春秋元命包》曰:“衡之拔起,三公后妃恣,君如赘旒。”
《诗含神雾》说:七政诸星不明亮,各自所主的那一项政事就推行不下去。《尚书璇玑钤》说:北斗第一星变色,呈微红而不明亮,六天之后就有日蚀。《礼记斗威仪》说:君主承土德而称王,政治太平,那么宫星就色黄而硕大,其余六星光辉四射。原书小注说:这里的「宫」,指北斗的魁星。《春秋演孔图》说:八项政务不合于所属的部位,君王的纲纪虽然举起,也会失去常轨。《春秋元命包》说:衡星拔然高起,就是三公与后妃恣意专权,君主形同旒旆上的赘饰,徒有虚位。
《春秋纬文曜钩》曰:“王者失执偏任,臣下擅任;则衡拨起,柳失制,拔者,阳星戾,戾则日蚀,心消,江河为害,期九年;天子无威,王者舒濡,臣并为政,则衡匡移侧,不停匡者,阴星进,进则山谷满,极星亡,日不见,期八年;中国无君主,天大下乱,王者贪恣,开利门,贾百姓,朝以货财为荣,无仁义之廉,则玑星低,低者,枢玑星下移,移则山跃参差,天投石,蝗虫为害,奎星息,期九年;主试天下,无文法,兵官荣,王者不用仁义为政,则佞臣炽,哲人消,群奸之害,以圆为方,以欺为忠,朝廷闭塞,天下蔽壅,则杓仰,仰者,杓星上句,移而高,则山崩,龙群吟,飞火,泉踊,彗入斗,辰守房,天库虚,狼狐张,期八年;五伯起,帝王亡,后党嬉,(宋均曰:嬉,盛也。)谗贼兴,群官之政,以私害公,则魁星反而扰衡。”
《春秋纬文曜钩》说:君王失去操柄、偏信一方,臣下便擅权自专,于是衡星拨然而起,柳宿失去节制;所谓「拔」,是阳星乖戾,乖戾就有日蚀,心宿黯淡,江河为患,应期九年。天子没有威严,行事拖沓软弱,群臣一同把持政务,于是衡星的匡廓偏移侧倾,动荡不定;所谓「匡」偏移,是阴星侵进,阴星侵进就山谷填满,极星隐没,太阳不见,应期八年。中原没有真正的君主,天下大乱,君王贪婪恣肆,广开牟利之门,把百姓当作货物买卖,朝廷以聚敛财货为荣,没有仁义廉耻,于是玑星低垂;所谓「低」,是枢星与玑星向下移动,一移动就山体跳跃、参差错落,天上落石,蝗虫为害,奎星止息,应期九年。君主凭一己好恶考较天下,没有成文法度,武官独享荣宠,君王不以仁义施政,于是奸佞之臣炽盛,明哲之士消退,群奸为害,指圆为方,把欺诈当作忠诚,朝廷闭塞,天下壅蔽,于是斗杓上仰;所谓「仰」,是杓星向上勾曲、移位而升高,一升高就山崩,群龙悲吟,飞火四窜,泉水暴涌,彗星侵入斗宿,辰星滞留房宿,天库空虚,狼星与狐星张明,应期八年。五霸兴起,帝王败亡,后党势盛(原书小注引宋均说:「嬉」就是盛的意思),谗佞之贼兴风作浪,众官为政以私害公,于是魁星反转过来搅扰衡星。
《春秋运斗枢》曰:“王者承度、行义、郊天、事神不敬,废礼,文不从经图,则枢星不明,主病目舌若喉,此类见;主以逆天自恣,为三公名侯所谋,举土功,立州侯,失德逆时,害谋显恶,问仰左官,随意已虏符,则璇星不明,主鲜落,若偏枯,近臣恣,将相谋;主以逆阴失符,德义少残,百姓家狱惨毒,吏巧邪暴,设变害舒,失民命,怀冤抑,则玑星不明,主病心腹若眩疽,太尉谋;主以逆人伦,诛符命,到禁切,愚喜怒,动失时,则横星不明;若主庳蹶逆,以无禁诛,远雅颂,若倡优奢,政伪度,毁谗则嬉,则玉衡不明;主若痿蹙,以迷或诛,德弊任过,官多尸禄,爵赏逆符,不修斗度,房表之枢,法令数更,以苛相杓,则开阳星不明;主若鬲疽,以不聪明诛,废江淮,不省山渎之祠,州士之位,不应天符,斩伐无度,坏山绝渠,威德四弱,外国远州,摇光不明。主若肿痂痔痛,备失枢。”《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于天,则斗极明。”
《春秋运斗枢》说:君王承受天度、施行道义,却祭天事神不恭敬,废弃礼制,文教不遵经典图法,那么枢星就不明亮,君主会患眼、舌或咽喉之疾,此类征应就会显现。君主违逆天道、放纵自恣,被三公与有名的侯伯所图谋,大兴土木,滥立州侯,失德而违逆时令,谋事伤人、显露恶行,向左右佞臣问计仰仗,随意授出符信,那么璇星就不明亮,君主会容色枯槁,或者半身偏枯,近臣恣肆,将相暗中图谋。君主违逆阴道、失却符命,德义残缺,百姓家家陷于惨酷的狱讼,官吏巧诈邪暴,设置变故、伤害宽舒之政,戕害民命,使人怀抱冤屈,那么玑星就不明亮,君主会患心腹之疾或眩晕痈疽,太尉从中图谋。君主违逆人伦,诛戮承受符命之人,禁令苛切逼迫,喜怒昏昧无常,举动违失时宜,那么横星就不明亮。君主卑陋颠踬、举措悖逆,该禁的不禁、该诛的不诛,疏远雅颂正声,宠幸倡优、奢靡无度,政令虚伪失度,毁谤谗言反而使他欣悦,那么玉衡就不明亮;君主会痿弱蜷缩,因迷惑而遭诛戮。德行败坏而任用有过之人,官员多是白食俸禄的尸位者,爵赏违背符命,不修明斗度之法,房宿所表的枢机失守,法令屡屡更改,以苛细相驱迫,那么开阳星就不明亮;君主会患膈间痈疽,因不聪不明而遭诛戮。废弃江淮之祭,不省视山川四渎的祠祀,州士的位次不应天符,斩伐无度,毁坏山陵、断绝沟渠,威德四面衰弱,外国与远州离心,那么摇光就不明亮;君主会患肿疡、痂癣、痔痛之疾,是因防备失了枢要。《孝经援神契》说:君王的德行上达于天,北斗与北极星就明亮。
《援神契》曰:“天子不事祠名山,不敬鬼神,则斗第一星不明;数起土功,坏决山陵,逆地理,不从谏,则第二星不明;天子不爱百姓,则第三星明;发号施令,不从四时,则第四星不明;用乐声淫泆,则第五星不明;用文法深刻,则第六星不明;不省江河淮济之祠,则第七星不明。”
纬书《孝经援神契》说:天子若不按时祭祀名山,对鬼神不存敬意,北斗第一星就会失去光明;若频繁大兴土木,挖坏山陵、破决地脉,违背大地的纹理,又听不进臣下的谏诤,第二星就会失去光明;天子若不爱惜百姓,第三星就会异常发亮;发布号令不遵循四季时序,第四星就会失去光明;耽于淫靡放荡的乐声,第五星就会失去光明;使用法律条文过于苛刻深文,第六星就会失去光明;不认真省视长江、黄河、淮水、济水这四条大川的祭祀,第七星就会失去光明。
《孝经内记》曰:“两北斗夜见者,天子易后当起。”石氏曰:“北斗第四星,名照明,大动,天子兵强国安,其微小,色若青黑,军破国亡。”石氏曰:“七政星明者,其国昌;不明者,其国有殃。”石氏曰:“北斗七星,欲其明大,润泽相类;不相类者,治乱。”又占曰:“北斗一星亡,天下必有大事,若有大变。”
《孝经内记》说:夜里天上同时出现两个北斗,预示天子将要更换皇后,此事就要发生。石氏说:北斗第四星名叫「照明」,它光芒大动,主天子兵力强盛、国家安定;若它变得细小微弱,颜色青黑,就主军队溃败、国家灭亡。石氏又说:北斗七星总称「七政」,七政明亮,那个国家就昌盛;七政晦暗,那个国家就有灾殃。石氏还说:北斗七星应当明亮硕大,光泽彼此相似;如果七星光色参差不齐,就主政治混乱。又一条占辞说:北斗中有一颗星隐没不见,天下必定要出大事,或者有重大的变故。
又占曰:“正星有变、其宫有忧若死;法星有变,女主当之若死;令星有变、火官有忧若死;伐星有变,水官有忧若死;煞星有变,土官有忧若死;危星有变,木官有忧若死;部星有变,金官有忧,若死。”甘氏曰:“衡星分明,则法令从;微细,则法令不行;衡星相疏,法令缓;相去数,法令急。”
又一条占辞说:北斗七星各有专名。第一星「正星」出现变异,它所主的官署就有忧患,甚至有人死亡;第二星「法星」出现变异,由女主承当,或有死丧;第三星「令星」出现变异,掌火之官有忧患甚至死亡;第四星「伐星」出现变异,掌水之官有忧患甚至死亡;第五星「煞星」出现变异,掌土之官有忧患甚至死亡;第六星「危星」出现变异,掌木之官有忧患甚至死亡;第七星「部星」出现变异,掌金之官有忧患,甚至死亡。甘氏说:斗中的「玉衡」一星光色分明,法令就能得到遵行;玉衡细小暗弱,法令就推行不动;玉衡与旁星相距疏阔,法令就宽缓;彼此靠得紧密,法令就严急。
又占曰:“北斗自晕,破军,北斗消,天下君臣相背。”巫咸曰:“北斗明星,王者治。”郗萌曰:“北斗杓为北高,主急事,驰马兵惊;常以春三月候北斗魁第一星者,曰应星,色赤,大赦;色白,有喜。”郗萌曰:“北斗旁多星,则国家安。”又占曰:“北斗前移,外胡人北移,内胡人南。”巫咸曰:“王者逆道,则北斗不明。”
又一条占辞说:北斗自身生出光晕,主军队被击破;北斗星光消减,主天下君臣离心背向。巫咸说:北斗诸星明亮,是君王政治清明之象。郗萌说:北斗的斗柄叫「杓」,指向北方高处,主紧急之事,会有快马奔驰、兵事惊扰;通常在春季三个月里观候斗魁中的第一星,此星又叫「应星」,它色红,主有大赦;它色白,主有喜庆之事。郗萌又说:北斗周围小星众多,国家就安定。又一条占辞说:北斗整体向前移动,居外的胡人便向北迁徙,居内的胡人便向南迁徙。巫咸说:君王倒行逆施、违背正道,北斗就不明亮。
《瑞应图》曰:“王者孝行溢,则斗涢精者,精光不陨也。”《荆州占》曰:“北斗星盛动摇者,不出百日中,天下尽以兵革死。”《荆州占》曰:“北斗中多小星者,民怨上,天下多讼法者:无星,二十日有赦。”又占曰:“北斗亡,不相反害,必有伐主。”
《瑞应图》说:君王的孝行充盈四溢,北斗就会精气涵润;所谓「涢精」,是指它的精光始终不坠落亏损。《荆州占》说:北斗星光炽盛而摇动不定,不出一百天,天下人就要大批死于兵革之祸。《荆州占》又说:北斗之中夹杂许多小星,主百姓怨恨在上位者,天下多有争讼诉法之事;若斗中一颗小星也没有,二十天内会有赦令。又一条占辞说:北斗有星隐没不见,若诸星彼此并不相互侵害,那就必定会出现讨伐君主的事。
《荆州占》曰:“北斗第一星不明,御史大夫非其人也;第二星不明,大司农非其人也;第三星不明,少府非其人也;第四星不明,光禄非其人也;第五星不明,鸿胪非其人也;第六星不明,廷尉非其人也;第七星不明,执金吾非其人也。”
《荆州占》说:北斗七星各配一个朝廷要职,星暗就表示这个位子上的人不称职。第一星不明亮,是御史大夫用错了人;第二星不明亮,是大司农用错了人;第三星不明亮,是少府用错了人;第四星不明亮,是光禄勋用错了人;第五星不明亮,是大鸿胪用错了人;第六星不明亮,是廷尉用错了人;第七星不明亮,是执金吾用错了人。
《荆州占》曰:“北斗魁第一星,主阳,主德,天子之象也,万国之始也;即有变,日应之,使其官有忧,若有死亡;正星色赤,有兵,不出月中;色白,为水,若扬光。色赤,无利,春至夏,马牛金石物贵;夏至秋,黍麦贵;秋至冬,粟黍麦鱼盐贵;冬至春,薪菜贵,而籴贱。”
《荆州占》说:北斗斗魁的第一星,主阳气,主德教,是天子的象征,也是万国的开端;一旦它有变异,太阳会与之相应,使它所主的官署有忧患,甚至有人死亡。这颗「正星」转为红色,主有兵事,不出一个月之内就会发生;转为白色,主水灾,或者光芒外扬。它色红时诸事不利:由春入夏,马、牛与金属石料一类物品腾贵;由夏入秋,黍与麦腾贵;由秋入冬,粟、黍、麦以及鱼、盐腾贵;由冬入春,柴薪与蔬菜腾贵,而买进粮食的价钱反倒低落。
《荆州占》曰:“北斗第二星,主阴,主刑,而生万物,女主位也;即有变,月应之,无救,大人一子为忧,女主官当之者死;法星色赤,有兵无救,期一岁,若二岁,兵罢;色青,三日有兵,期三月,若四月;色青不复,有暴疾之君;色青白,有白衣之会,期三月;色黄黑,更弊;色黑,有大水,期三年中,其有,期三月中;色黑白,郭坏之,有暴水,若大风,期六月中。”
《荆州占》说:北斗第二星,主阴气,主刑罚,又生养万物,是女主的星位;一旦它有变异,月亮会与之相应,若无从挽救,贵人的一个儿子会有忧患,女主以及主掌此职的官员会承当灾祸而死。这颗「法星」转红,主有兵事且无从挽救,应期一年,或者两年之后兵事才止息;转青,三天之内就有兵事,应期在三个月或四个月;青色久久不复原,主国君会得急病;色青而带白,主有丧事之会,应期三个月;色黄而带黑,主更改弊政;色黑,主有大水,应期在三年之内,若已现征兆,应期就在三个月之内;色黑而带白,主城郭被毁坏,有暴涨的洪水,或者有大风,应期在六个月之内。
《荆州占》曰:“北斗第三星,变色青黑,变更法令,天下不安,赤黄有兵;其变白,为一月,而兵罢。”又占曰:“北斗第四星,色青若赤,大臣有忧;黄,君有喜。”又占曰:“北斗第五星,色青,米粟贵;赤,菽贵;赤黑,麦贵;白,禾黍贵;黑,籴贱。”《荆州占》曰:“北斗第六星,色青,有离国;赤,有兵。”
《荆州占》说:北斗第三星变成青黑色,主法令要更改,天下不得安宁;变成赤黄色,主有兵事;变成白色,一个月之后兵事平息。又一条占辞说:北斗第四星呈青色或红色,大臣有忧患;呈黄色,国君有喜庆。又一条占辞说:北斗第五星呈青色,米与粟价贵;呈红色,豆类价贵;红中带黑,麦价贵;呈白色,稻禾与黍价贵;呈黑色,买进的粮价便宜。《荆州占》说:北斗第六星呈青色,主有诸侯背离本国;呈红色,主有兵事。
又占曰:“北斗第七星,一名应星,主兵;即有忧,太白应之,金官有忧若死;色赤,死,有兵,期一岁,其春也,有喜;色青,有移徙民;色黄,有君益地;色白,有忧;色黑,有水。”
又一条占辞说:北斗第七星又叫「应星」,主兵事;一旦它现出忧象,太白星会与之相应,掌金之官有忧患甚至死亡。它色红,主有死丧、有兵事,应期一年;若应在春天,反主喜庆。色青,主有百姓迁徙流移;色黄,主国君增拓疆土;色白,主有忧患;色黑,主有水灾。
《文曜钩》曰:“辅星匡危。”(孟康曰:在北斗第六星旁。)《春秋合诚图》曰:“辅星主旋明。”《援神契》曰:“辅星正,矫不平。”《荆州占》曰:“辅星,丞相之象也。”《雒罪级》曰:“辅星微,公宰弱,无良羽。”《春秋纬》曰:“辅星小,天子佐消,七政毁,辅乃亡。”《春秋纬》曰:“辅星明近,则辅臣亲厚;疏小,则辅臣微弱,无道。”
纬书《春秋文曜钩》说:辅星的职任是匡正危局。原书小注引孟康说:辅星在北斗第六星的旁边。《春秋合诚图》说:辅星主掌斗柄旋转时的光明。《孝经援神契》说:辅星端正,就能矫治不公不平之事。《荆州占》说:辅星是丞相的象征。《雒罪级》说:辅星细微,三公宰辅就衰弱,君主身边没有得力的羽翼。《春秋纬》说:辅星变小,天子的辅佐之力就消损;北斗七政毁败,辅星也随之隐没。《春秋纬》又说:辅星明亮而贴近北斗,辅政大臣就与君主亲厚;辅星疏远而细小,辅政大臣就微弱无力,政道败坏。
郗萌曰:“辅星明,则王者夹辅佐出。”郗萌曰:“辅星远斗星五六寸,相不死,出走。”《荆州占》曰:“辅星近斗,一寸、二寸,臣欲迫胁主。”又占曰:“辅星不见,相死。”又占曰:“辅星北,则黄瑞降,子孙蕃昌。”又占曰:“斗星明,辅星不明,主强臣弱。”又占曰:“辅星明,斗星不明,臣强主弱。”又占曰:“辅星大而明,主夺攻。”又占曰:“辅星不明,相不死,则免。”
郗萌说:辅星明亮,就会有夹辅王者左右的贤臣出现。郗萌又说:辅星离开北斗诸星有五六寸之远,丞相即使不死,也要出奔逃亡。《荆州占》说:辅星贴近北斗只有一寸、二寸,主臣下要胁迫君主。又一条占辞说:辅星隐没不见,丞相会死。又一条占辞说:辅星偏在北面,主有黄色的祥瑞降临,子孙繁盛昌隆。又一条占辞说:北斗明亮而辅星不明亮,主君强臣弱。又一条占辞说:辅星明亮而北斗不明亮,主臣强君弱。又一条占辞说:辅星又大又亮,主君权被夺、遭人攻取。又一条占辞说:辅星不明亮,丞相不死也要被免职。
又占曰:“辅星欲小明,小明,则相明。”又占曰:“辅星合斗星,十日,兵起。”又占曰:“辅星明大,与斗星合,兵起,臣强主弱。”又占曰:斗辅星去,丞相去。”《孝经右秘》曰:“大夫不信,斗辅亡。”郗萌曰:“辅星入斗中,相系。”《荆州占》:“辅星入斗中,辅臣有诛者。”
又一条占辞说:辅星以略小而明亮为宜,它小而明亮,丞相就贤明。又一条占辞说:辅星与北斗诸星相合,十天之内会有兵事兴起。又一条占辞说:辅星又亮又大,并与北斗相合,主兵事兴起,臣强君弱。又一条占辞说:北斗与辅星相离而去,丞相就要离职。《孝经右秘》说:大夫不讲信义,北斗与辅星就会隐没。郗萌说:辅星侵入斗魁之中,丞相会被拘系下狱。《荆州占》说:辅星侵入斗魁之中,辅政大臣中会有被诛杀的人。
《荆州占》曰:“辅星生翌,天子惊,大将谋。”《春秋纬》曰:“辅星生翌,不出三年,主诛臣为王。”又占曰:“邪臣挟私,擅国符,辅生翌。”又占曰:“九卿阿党,排挤正直,骄奢侈害,则江河溃决,斗辅生角,辅远阳,大臣无德,邦必立王。”《石氏赞》曰:“北斗七星,廪授辅相,(一本云:辅养。一本云:辅争。)近臣见微意。”
《荆州占》说:辅星旁生出羽翼形状的光芒,天子会受惊,大将会有异谋。《春秋纬》说:辅星生出羽翼状光芒,不出三年,臣下会诛杀君主而自立为王。又一条占辞说:奸邪之臣心怀私意,擅自把持国家符信,辅星就会生出羽翼状的光芒。又一条占辞说:九卿结党偏私,排挤正直之士,骄横奢侈为害,就会有江河溃堤决口,北斗与辅星生出芒角,辅星远离阳位;这是大臣无德之象,其国必定要另立新王。《石氏赞》说:北斗七星如同粮廪一般,把职任授予辅相之臣(原书小注:一种本子作「辅养」,另一种本子作「辅争」),近臣可以从星象的细微处窥见天意。
紫微垣星占五十九
石氏曰:“紫微垣十五星。西蕃七,东蕃八。在北斗北。”(右星入轸十度,去极九十度半,在黄道内五十六度太。)《荆州占》曰:“紫微宫,紫北也;宫,中也;一名天营,一名长垣,又曰日旗。”《乐什图》曰:“天宫,紫微宫也。”《春秋合诚图》曰:“紫宫者,太一之常座。”(郗萌曰:太一之常舍也。)巫咸曰:“紫宫者,天子之常居,土官也。”张衡《灵宪》曰:“紫宫为皇极之居。”《春秋元命苞》曰:“紫宫,吐阳合阴。”
石氏说:紫微垣共十五颗星,西面一列藩垣七颗,东面一列藩垣八颗,位置在北斗的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侧那颗星入轸宿十度,距北天极九十度半,在黄道以内五十六度又四分之三。《荆州占》说:所谓「紫微宫」,「紫」取其位在北方,「宫」取其居于中央;它又叫「天营」,又叫「长垣」,还叫「日旗」。《乐什图》说:天上的宫室,就是紫微宫。《春秋合诚图》说:紫宫是天帝之神「太一」经常安坐的所在。原书小注引郗萌说:是太一经常止宿的居所。巫咸说:紫宫是天子固定的居处,在五行属土官。张衡《灵宪》说:紫宫是至高皇权所居之地。《春秋元命苞》说:紫宫吐纳阳气而涵合阴气。
《淮南天文闲诂》曰:“紫宫,执斗而佐还,日行一度,以周于天;日冬至骏狼之山;骏狼之山,冬至所止也;日移一度,行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而夏至牛首之维;牛首之维,夏至之所至;反覆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成一岁。”《诗含神雾》曰:“紫宫主出度。”
《淮南天文闲诂》说:紫宫握持北斗而辅助天体运转,太阳每天行进一度,凭此绕行周天;冬至这一天太阳到达「骏狼之山」,骏狼之山就是冬至日太阳所止之处;此后太阳每天移动一度,行满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便到达夏至日太阳所在的「牛首之维」,牛首之维就是夏至日太阳所到之处;这样往返一周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就构成一整年。《诗含神雾》说:紫宫主掌历度的颁行。
《圣洽符》曰:“紫宫以戊子日侯之,宫乱则荒,其君骄奢,不听谏,奸佞在侧;紫宫和而正,则致凤凰,颂声作。”石氏曰:“紫宫之星,均皆明,大小有常。”郗萌曰:“紫宫星不盛,即士耗,亡妻子。”又占曰:“紫宫旗直者,天子出,自将兵;紫宫开,兵起。”《荆州占》曰:“紫宫星盛,即吉昌,内辅强。”《石氏赞》曰:“紫微宫中十五星,备蕃臣。”
《圣洽符》说:观候紫微宫要选在戊子这一天。紫宫星象散乱,人间政事就荒废,那位君主骄横奢侈、听不进谏言,身边尽是奸佞小人;紫宫星象和谐端正,就会招来凤凰,颂扬之声随之兴起。石氏说:紫宫诸星应当一律明亮,大小各有常度。郗萌说:紫宫诸星不盛,士人就要耗损,会有丧失妻子儿女之事。又一条占辞说:紫宫旁的旗星挺直,主天子出行、亲自统兵;紫宫的藩垣开豁,主兵事兴起。《荆州占》说:紫宫诸星光盛,就吉庆昌隆,宫内辅弼之臣强健。《石氏赞》说:紫微宫中的十五颗星,是天帝身边完备的藩卫之臣。
北极钩陈占六十
石氏曰:“北极五星,钩陈六星,皆在紫微宫中。”(钩陈六星,入东壁八度太,去极十一度半,在黄道内八十四度。)《黄帝占》曰:“北极者,一名天极;一名北辰。(《论语》曰:譬如北辰,众星拱。共谓北极也。)紫宫,天圣主也,三公也;在北斗前。”(北极纽星,天之枢也,天运无辍,而旋星不移也。)
石氏说:北极五星和钩陈六星,都在紫微宫之内。原书小注记钩陈的座标:钩陈六星入东壁宿八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极十一度半,在黄道以内八十四度。《黄帝占》说:北极又叫「天极」,又叫「北辰」。原书小注引《论语》说: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环拱,「共」就是环拱之意,所说的正是北极。北极处在紫宫,是上天神圣的主宰,又兼象三公,位在北斗之前。原书小注说:北极的纽星是天的枢轴,天体运转永不停歇,而这颗居于旋转中心的星始终不移位。
《黄帝占》曰:“天枢,天一坐也。”吴龚《天官星占》曰:“北辰者,一名天一,名西秋。”《春秋纬》曰:“北极星,其一明大者,太一之光,含元气,以斗布赏开,命元节序神明,流精生一,以立黄帝。”《春秋纬》曰:“道起于元一为贵,故太一为北极天帝位。”司马迁《天官书》曰:“天极星,其一星,太一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属。”《广雅》曰:“北辰回曜魄。”
《黄帝占》说:天枢就是天一之神所坐的位次。吴龚《天官星占》说:北辰又叫「天一」,又叫「西秋」。《春秋纬》说:北极诸星中那颗最明最大的,是太一之神的光辉,它涵含元气,凭借北斗布施赏赐、开启万物,颁命元气、排定节序、统御神明,流布精气而生出「一」,以此确立黄帝之统。《春秋纬》又说:大道起于「元一」而以之为贵,所以太一居北极,就是天帝的位次。司马迁《天官书》说:天极星中的那一颗,是太一常居之处,它旁边的三颗星象征三公,也有人说象征天子的子嗣宗属。《广雅》说:北辰回旋而运转曜魄之精。
《黄帝占》曰:“北极,太一之座也;第一星,主月,太子也;谓第一星者,最赤明者也。”《黄帝占》曰:“极星盛,人君吉昌;不明,人君耗。”《礼纬》曰:“天子正珪瑁,则北辰列齐。”《春秋纬》曰:“北极,主出度。”又占曰:“极星亡,期八年,中国无君王,天下大乱。”《春秋纬运斗枢》曰:“王者承度、行义、郊天、事神不敬,废礼,文不从经图,则枢星不明。”《孝经纬》曰:“德至天,则斗星极明,甘露下。”
《黄帝占》说:北极是太一之神的座位;其中第一星主月,象征太子;所说的第一星,就是最红最亮的那一颗。《黄帝占》又说:北极诸星光盛,君主吉庆昌隆;北极不明亮,君主就要耗损。《礼纬》说:天子端正圭瑁之礼,北辰诸星就排列齐整;圭瑁是朝会时天子所执、用以合验诸侯之圭的玉器。《春秋纬》说:北极主掌历度的颁行。又一条占辞说:北极星隐没不见,应期八年,中原将没有君王,天下大乱。《春秋纬运斗枢》说:君王秉承天度、施行道义,但郊祀上天、奉事神明时心存不敬,废弃礼制,典章不遵经图旧法,枢星就不明亮。《孝经纬》说:德行上达于天,北斗诸星就极其明亮,甘露也随之降下。
石氏曰:“北极星明大,数动摇,主好出游;色青,微灭,皆凶。”《荆州占》曰:“北极出斗,去地三丈,大星独居,无位出,天下大乱,易姓,人相食。”又占曰:“北极中央星不明,去疏,主不用事;左星不明,太子有忧;右星不明,庶子有忧。”《荆州占》曰:“天枢,大端指心,小端指参。故用兵者顺行偕天枢;则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苍龙,白虎,朱雀七星,玄武虚危。”
石氏说:北极星又亮又大,并且频频摇动,主君主好出外巡游;星色发青,或者微弱将灭,都是凶象。《荆州占》说:北极离开北斗,距地面三丈,只剩大星独自居留,其余星失位而出,主天下大乱、王朝易姓、人们相食。又一条占辞说:北极正中一星不明亮,或离位疏远,主君主不亲理政事;左边一星不明亮,太子有忧患;右边一星不明亮,庶子有忧患。《荆州占》说:天枢所指,大的一端指向心宿,小的一端指向参宿;所以用兵之人顺着天枢的指向行军,就能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朱雀、后有玄武。苍龙、白虎、朱雀各以七宿为象,玄武则以虚、危二宿为主。
《春秋纬》曰:“上精为钩陈者,钩陈也,害土,立万物度数;以(阙)陈。”《乐什图》曰:“钩陈,后宫也。”《合诚图》曰:“钩陈,大帝之正妃也;大帝之常居也。”巫咸曰:“钩陈,天子护陈将军,水宫也。”郗萌曰:“钩陈者,后宫也。”司马迁《天官书》曰:“后勾四星;末大星,正妃;余三星,后宫之属。”《荆州占》曰:“钩陈,天子大司马。”又占曰:“钩陈者,黄龙之位也。”
《春秋纬》说:上天的精气凝结而成的就是钩陈,钩陈之气克制土德,为万物确立法度与数纪;以下原书有阙文,只剩一个「陈」字。《乐什图》说:钩陈象征后宫。《春秋合诚图》说:钩陈是天帝的正妃,也是天帝经常居止的地方。巫咸说:钩陈是天子的护陈将军,在五行属水宫。郗萌说:钩陈就是后宫。司马迁《天官书》说:北极之后勾曲排列的四颗星,末端那颗大星是正妃,其余三颗属于后宫的嫔御。《荆州占》说:钩陈是天子的大司马。又一条占辞说:钩陈是黄龙所居的位次。这一星官诸家所说不一,或以为后宫妃嫔,或以为宿卫将帅,归根到底都是环护天帝之象。
《荆州占》曰:“钩陈四守,太一之所妃也。”《黄帝占》曰:“钩陈四守,星盛,人君吉昌;不明盛,人君耗。”石氏曰:“钩陈星,欲其光明耀美,天子左右强;若细色黑,左右弱。”郗萌曰:“钩陈星盛,天子之辅强;小微,即辅弱。又占曰:“钩陈星去,不见,女主恶之。”《荆州占》曰:“主不用谏,佞人在位,则钩陈星不明。”《石氏占》曰:“北极五星最为尊,钩陈大星配辅臣。”
《荆州占》说:钩陈四星环守四方,是太一之神所配的妃位。《黄帝占》说:钩陈四面环守,诸星光盛,君主吉庆昌隆;若不够明盛,君主就要耗损。石氏说:钩陈诸星应当光明耀美,那样天子左右的近臣就强健;若细小而色黑,左右近臣就衰弱。郗萌说:钩陈诸星光盛,天子的辅臣就强健;细小暗弱,辅臣就衰弱。又一条占辞说:钩陈之星离位隐没不见,于女主为大不利。《荆州占》说:君主不接纳谏诤,佞人窃据高位,钩陈之星就不明亮。《石氏占》说:北极五星最为尊贵,钩陈的大星与辅弼之臣的地位相配。钩陈既象后宫正妃,又象宿卫近臣,所以上列占辞多就君主左右的强弱立说。
天一星占六十一
石氏曰:“天一星,在紫宫门外右星南,与紫宫门右星同度。”(南星入轸十度,去极十度半,在黄道内七十四度半。)韩杨曰:“天一星,名曰北斗主。其星明,则王者治;不明者,王道逆,则斗主不明,七政之星,应而变色。”《黄帝占》曰:“天一星,地道也;欲其小有光,则阴阳和,万物成;天一星大而明盛,水旱不调,五谷不成,天下大饥,人民流亡,去其乡。”《黄帝占》曰:“天一星,明泽光润,则天子吉。”石氏曰:“天一星,欲明而有光,则阴阳和,万物成。”又占曰:“天一星亡,则天下乱,大人去。”《荆州占》曰:“天一之星盛,人君吉昌。”《石氏赞》曰:“天一太一,主承神也。”
石氏说:天一星在紫宫门外西侧那颗星的南面,与紫宫门右星处在同一度上;天一是天帝所属的尊神,与南边的太一相对而列。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南面那颗星入轸宿十度,距北天极十度半,在黄道以内七十四度半。韩杨说:天一星又名「北斗主」;此星明亮,君王的治理就上轨道;此星不明,就是王道悖逆,北斗之主随之失明,北斗七政诸星也会应之而变色。《黄帝占》说:天一星属地道;它应当形体小而有光,那样阴阳调和、万物成熟;若天一星又大又明盛,就主水旱失调、五谷不熟、天下闹大饥荒,百姓流亡而离开家乡。《黄帝占》又说:天一星明净而光泽润洁,天子就吉利。石氏说:天一星应当明亮而有光,那样阴阳调和、万物成熟。又一条占辞说:天一星隐没不见,天下就要动乱,贵人离位而去。《荆州占》说:天一之星光盛,君主吉庆昌隆。《石氏赞》说:天一与太一都是天帝身边的神,主掌承奉天神之事。
太一星占六十二
石氏曰:“太一一星,在天一星南,相近。”(入轸十度,去极十度,在黄道内七十四度半也。)《祖暅占》曰:“太一,赤,天帝神也;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疾疫,灾害所在之国。”石氏曰:“天一星明,吉;不明,不吉。”《合诚图》曰:“太一离其位而乘斗,后九十日,兵必起。”《荆州占》曰:“太一星失其位,则天子有所之未反。”又占曰:“太一之居,左文而右武,后极而前行,四帝方旁,众神为辅;文武不明,辅乃不强。”
石氏说:太一只有一颗星,在天一星的南边,两星相近。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入轸宿十度,距北天极十度,在黄道以内七十四度半。《祖暅占》说:太一色红,是天帝之神;它统辖役使十六位神祇,掌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瘟疫,以及灾害将落在哪一个国家。石氏说:天一星明亮为吉,不明亮为不吉。《春秋合诚图》说:太一离开本位而凌驾于北斗之上,此后九十天,必定有兵事兴起。《荆州占》说:太一星失去本位,主天子出行在外还没有返回。又一条占辞说:太一所居之处,左边属文,右边属武,后面是北极,前面是行道,四方天帝分列旁侧,众神充当辅佐;若文武两方不明,辅佐之力也就不强。
开元占经卷六十八
石氏外官
库楼占一
石氏曰:“库楼十星,五柱十五星,衡四星,凡二十九星,左角南。”(西北星入轸少,去极百四十度,在黄道外二十一度太,库楼一曰天库,兵车之府也,其大六星,库也;西四星,楼也;旁十五星,三三而聚者,柱也;中央小星,衡也。)巫咸曰:“天库,金官也。”《春秋元命苞》曰:“天库,主陈兵。”《黄帝占》曰:“五车外库者,芒角明大,星多蕃众,则兵大起,车骑多用;库楼所指者兵,所指者兵所往,人能知;库楼者,使人不忘。”
石氏说:库楼十颗星,五柱十五颗星,衡四颗星,合计二十九颗星,位在左角星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与构成:西北那颗星入轸宿少许,距北天极一百四十度,在黄道以外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三;库楼又叫「天库」,是存放兵车的府库,其中大的六颗星是库,西边四颗星是楼,旁边十五颗星每三颗聚成一组的是柱,中央的小星就是衡。巫咸说:天库在五行属金官。《春秋元命苞》说:天库主掌陈列兵甲。《黄帝占》说:五车之外的库星,若芒角明亮硕大、星数繁多众盛,就主兵事大起、车骑大量征调;库楼所指的方位就是兵事所在,也是兵马前往的方向,人们能据此预知;库楼的用处,就是使人不忘武备。
《洛书》曰:“库楼兵动,害及胡;一曰戎马惊。”《洛书》曰:“库无星,下土臣逆,谋兵乃生。”《春秋纬》曰:“天库虚,诸侯谋反;一曰中州谋兵四合。”《春秋考异邮》曰:“王者谋伐四夷,则库兵动。”又占曰:“库楼五柱皆动,五将尽行;五柱生角若芒,多公及具无处车马。”石氏曰:“库楼及五柱皆不见,兵车尽出,天子自将兵。”焦延寿曰:“天楼星上近柱,王者楼殿有飞不如其处,若有天火烧之者。”郗萌曰:“天库主远兵,星摇者,其将行;星皆动,将尽行。”郗萌曰:“天库星众,则藏善散,若皆去;则兵起。”《石氏赞》曰:“库楼之官兵所藏,其中欲实,恶虚空。”
《洛书》说:库楼有兵动之象,祸害会波及胡人;另一说是胡地戎马受惊。《洛书》又说:库中没有星,主下方国土的臣子叛逆,谋兵之事就要发生。《春秋纬》说:天库空虚,诸侯图谋反叛;另一说是中州有谋兵之事四面围合。《春秋考异邮》说:君王谋划征伐四方夷狄,库中的兵星就会有动象。又一条占辞说:库楼的五柱一齐摇动,五位将领都要出征;五柱生出芒角或光刺,主公侯众多而车马无处安置。石氏说:库楼与五柱都隐没不见,兵车全部出动,天子亲自统兵。焦延寿说:天楼星上端逼近柱星,主君王的楼殿有飞举失位之变,或者遭天火焚烧。郗萌说:天库主掌远方的兵事,星摇动,那位将领就要出行;诸星都摇动,众将都要出征。郗萌又说:天库星数众多,储藏就便于散发;若诸星都离去,就主兵事兴起。《石氏赞》说:库楼这一官署是兵器所藏之处,当中应当充实,最忌讳空虚。
南门星占二
石氏曰:“南门二星,在库楼南。”(右星入轸十四度,去极百三十度,在黄道外二十一度太。)《春秋纬》曰:“角南两大星,曰南门。”(南门,天之外门也。)《黄帝占》曰:“南门星欲明,执法吉,人主昌;吉星若不明,非其故,则臣不忠,若有兵起,王者忧。”石氏曰:“南门中有小星三芒者,则兵车出。”《石氏赞》曰:“南门二星,主守兵。”
石氏说:南门两颗星,在库楼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侧那颗星入轸宿十四度,距北天极一百三十度,在黄道以外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三。《春秋纬》说:角宿之南的两颗大星,就叫南门。原书小注说:南门是上天的外门。《黄帝占》说:南门星以明亮为宜,那样执法之官吉利,君主昌盛;这吉星若不明亮,失去常态,就主臣下不忠,或者兵事兴起,君王有忧患。石氏说:南门当中出现带三道芒刺的小星,主兵车出动。《石氏赞》说:南门两颗星,主守卫兵备。
平星占三
石氏曰:“平星二星,在库楼北。”(西星入轸十四度,去极百度,在黄道外十一度太也。)《春秋合诚图》曰:“平星,主廷平。”《论谶》曰:“平星,主法。”《黄帝占》曰:“平星,欲其明而正直,大小齐同而明,君臣和,政令行;其星不明,差戾不正,君臣不和,政法荒乱。”石氏曰:“平星欲齐等,广狭有常,高下不差,则天下治,万物成。”《石氏赞》曰:“平星执法正纪纲,其星差戾政乱荒。”郗萌曰:“平星主天下之狱事,若今廷尉之象。”
石氏说:平星两颗,在库楼的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边那颗星入轸宿十四度,距北天极一百度,在黄道以外十一度又四分之三。《春秋合诚图》说:平星主掌廷尉平这一断狱之官。《论谶》说:平星主掌法律。《黄帝占》说:平星以明亮而端正为宜,两星大小整齐一致而又明亮,就主君臣和睦、政令通行;此星若不明亮,参差偏斜而不端正,就主君臣不和、政令法度荒废紊乱。石氏说:平星应当彼此齐等,间距宽窄有常,高低不相偏差,那样天下大治、万物成熟。《石氏赞》说:平星执掌法度、整肃纲纪,此星参差乖戾,政事就荒乱。郗萌说:平星主掌天下的狱讼之事,好比当今廷尉一职的星象。
骑官星占四
石氏曰:“骑官二十七星,在垣南。”(西行北星入,亢四度太,去极百一十五度半,在黄道外十九半也。)石氏曰:“骑官,一名轻能;星众,天下安;星少,骑士畔。”(骑官者,今虎贲也。)石氏曰:“房南众星曰骑官将军;骑官主宿卫;一曰骑官,金官也。”《黄帝占》曰:“骑官者,宿卫帝宫,以防不虞;其星常众而明,王者后宫吉,天下安;其星微少,若芒不见,守卫忧兵大起,骑乘出。”《荆州占》曰:“骑官星众,则骑出;一曰星无故皆去,则骑官东守卫王。”
石氏说:骑官二十七颗星,在星垣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行北面那颗星入亢宿四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极一百一十五度半,在黄道以外十九度半。石氏说:骑官又名「轻能」;此官星数众多,天下就安定;星数稀少,骑士就要叛离。原书小注说:骑官就是当今的虎贲武士。石氏又说:房宿之南的一片星叫骑官将军;骑官主掌宿卫;也有人说骑官在五行属金官。《黄帝占》说:骑官的职任是宿卫天帝宫室,以防备意外之变;这些星经常众多而明亮,君王的后宫就吉利,天下安宁;若星光微弱稀少,或芒角隐没不见,就主守卫堪忧、兵事大起、骑兵出动。《荆州占》说:骑官星数众多,主骑兵出动;另一说是这些星无故一齐离位,骑官就要东向守卫君王。
积卒星占五
石氏曰:“积卒十二星,在房心南。”(西星入氐十三度太,去极百二十四度少,在黄道外二十一度少也。)石氏曰:“积卒一名卫士,芒角动,聚兵事;一曰积卒,兵官,金官也。”郗萌曰:“积卒者,士也,积士也者,所以卫卒暴。”巫咸曰:“积卒,兵官,金官也。”《黄帝占》曰:“积卒主守卫明堂,其星欲微小而明,则天子吉,其国安昌;若明大动摇,则君臣不宁,朝廷有兵;一曰积卒主守卫。”《春秋合诚图》曰:“积卒主卫尉。”石氏曰:“积卒一星亡,兵少半;出二星,亡兵大半;出三星,亡兵尽出。”《海中占》曰:“积卒不如其故,兵其微细,若不见,兵车尽出,士卒满野。”《石氏赞》曰:“积卒十二星扫明堂。”
石氏说:积卒十二颗星,在房宿、心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边那颗星入氐宿十三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极一百二十四度又四分之一,在黄道以外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一。石氏说:积卒又名「卫士」,它芒角变动,主聚集兵事;也有人说积卒是兵官,在五行属金官。郗萌说:积卒就是士卒,聚积士卒的用处,是防卫仓卒暴乱。巫咸说:积卒是兵官,在五行属金官。《黄帝占》说:积卒主掌守卫明堂,这些星以细小而明亮为宜,那样天子吉利,国家安定昌盛;若星光明大而摇动,就主君臣不得安宁,朝廷有兵事;另一说是积卒专主守卫。《春秋合诚图》说:积卒主掌卫尉之职。石氏说:积卒隐没一颗星,出兵不足一半;隐没两颗星,出兵超过大半;隐没三颗星,兵力就全数出动。《海中占》说:积卒不如平常,星光微细,甚至隐没不见,主兵车全部出动,士卒布满原野。《石氏赞》说:积卒十二颗星,为明堂清道洒扫,以备宿卫。
龟星占六
石氏曰:“龟五星,在尾南。”(头尾入尾十二度,去极百三十一度,在黄道外二十一度。)《黄帝占》曰:“龟星,一名连珠,赞神明;其星明,则君臣和好,奉祀神明岳渎;其星不明,则上下乖离,臣逆于君,不事鬼神,其国不安,主有忧。”《黄帝占》曰:“龟星不居汉中,川有易者。”石氏曰:“龟星常居汉中,吉;星明,君臣和;不明,即乖。”又占曰:“龟星常居汉中,则阴阳和,雨泽时;星若不居汉中,有易水;一曰天下水,早物不成。”《石氏赞》曰:“龟星在东,赞神明。”
石氏说:龟星五颗,在尾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首尾一列入尾宿十二度,距北天极一百三十一度,在黄道以外二十一度。《黄帝占》说:龟星又名「连珠」,职在辅赞神明;此星明亮,就主君臣和睦,能敬奉山岳江河诸神的祭祀;此星不明亮,就主上下乖违离散,臣子悖逆君主,不祭事鬼神,那个国家不得安宁,君主有忧患。《黄帝占》又说:龟星不居于天汉之中,河川就要改道。石氏说:龟星经常居于天汉之中为吉;星明亮,君臣和睦;不明亮,君臣就乖离。又一条占辞说:龟星经常居于天汉之中,就阴阳调和、雨水应时;此星若不居天汉之中,就有河水改道;另一说是天下有水患,作物早枯而不能成熟。《石氏赞》说:龟星在东方,职在辅赞神明。
傅说星占七
石氏曰:“傅说一星,在尾后。”(入尾十二度太,去极百二十度半,在黄道外十三度太。)《黄帝占》曰:“傅说星,主后宫,祈神明,保子孙;文章祝说,以求福庆;其星明,则后宫吉,子孙昌;其星不明,或若不见;则后宫人多疾,子孙凶,多有死者。”《春秋元命苞》曰:“傅说主祝章,巫官也;章,请号之声也。傅说,盖女巫也,主王后之内祭祀,以祈子孙,广司胤嗣。”石氏曰:“傅说星亡,社稷无主。”石氏曰:“傅说星明大,则吉;不明者,天一多祷祠。”焦延寿曰:“傅说星入尾,天下有祝诅人主者,若有巫医之害;以入日占国。”郗萌曰:“傅说星光明,王命兴,辅佐出。”《荆州占》曰:“傅说星明大,王者多子孙;一曰傅说主祝章。”
石氏说:傅说只有一颗星,在尾宿之后;傅说本是殷高宗武丁的贤相,旧说他死后升天化为星宿,附在尾宿旁边。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入尾宿十二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极一百二十度半,在黄道以外十三度又四分之三。《黄帝占》说:傅说星主掌后宫,向神明祈祷,保佑子孙;用祝祷的辞章求取福庆;此星明亮,后宫就吉利,子孙昌盛;此星不明亮,或者隐没不见,后宫的人就多病,子孙有凶事,多有死亡。《春秋元命苞》说:傅说主掌祝章,是巫祝之官;所谓「章」,就是祈请呼号的声音。傅说大概指女巫,主掌王后在宫内的祭祀,用以祈求子孙、广衍后嗣。石氏说:傅说星隐没不见,国家社稷就没有了主人。石氏又说:傅说星明亮硕大就吉利;不明亮,就该向天一之神多加祷祀。焦延寿说:傅说星侵入尾宿,主天下有人诅咒君主,或者有巫医作祟之害;按它侵入的日辰推占应在哪一国。郗萌说:傅说星光明,主王命兴盛,辅佐之臣出现。《荆州占》说:傅说星明亮硕大,君王子孙众多;另一说是傅说主掌祝章。
鱼星占八
石氏曰:“鱼一星,在尾后河中。”(入尾十四度,去极百二十二度在黄道外十二度也。)《黄帝占》曰:“鱼星,一名据星;一名蒙星;忽然不明而在,则鱼多;星亡,则鱼少。”《黄帝占》曰:“鱼星,主云旗,其星忽然不明,如云常居汉中,微而不明,则阴阳和,风雨时;其星明而动摇,则阴阳不调,雨泽不时,有大水。”《春秋元命苞》曰:“鱼星主云旗,统阴事,调和云雨之期。”
石氏说:鱼星只有一颗,在尾宿之后的天河之中。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入尾宿十四度,距北天极一百二十二度,在黄道以外十二度。《黄帝占》说:鱼星又名「据星」,又名「蒙星」;它忽然变暗却仍留在原处,主鱼产丰多;此星隐没不见,主鱼产稀少。《黄帝占》又说:鱼星主掌云旗,此星忽然不明亮,像云气一样常留在天汉之中,微弱而不明,就主阴阳调和、风雨应时;此星明亮而摇动,就主阴阳失调、雨水不合时令,会有大水。《春秋元命苞》说:鱼星主掌云旗,统领属阴的事务,调和云雨到来的时节。
《黄帝占》曰:“鱼星常居河旁;中河而处,则兵起,期七月;常在河东,近箕。”石氏曰:“鱼星大而明,则阴阳和。”又曰:“鱼星动摇,则水暴出。”又曰:“鱼星出河,大鱼死;一曰旱。”《海中占》曰:“鱼星中河而居,而明大,天下大水,津道塞;若微小,出河,中外天下大旱,五谷不成。”焦延寿曰:“鱼星明,则河海水皆出。”班固《五行志》曰:“鱼星中河而处,车骑满野。”《石氏赞》曰:“汉中鱼星知云行。”
《黄帝占》说:鱼星经常居于天河之旁;若居到天河正中,就主兵事兴起,应期七个月;它平常在天河的东边,靠近二十八宿中的箕宿。石氏说:鱼星硕大而明亮,就主阴阳调和。又说:鱼星摇动,主大水暴涨而出。又说:鱼星移出天河,主大鱼死亡;另一说是主干旱。《海中占》说:鱼星居于天河正中而又明亮硕大,主天下发大水,渡口道路阻塞;若它星光微小而移出天河,主中原与四方天下大旱,五谷不熟。焦延寿说:鱼星明亮,主江河湖海之水都要涨溢而出。班固《五行志》说:鱼星居于天河正中,主车骑布满原野。《石氏赞》说:天汉之中的鱼星,能预知云气的行止与雨水的来去。
杵星占九
石氏曰:“杵三星,在箕南。”(北星入箕一度太,去极百三十二度半,在黄道外二十一度太。)巫咸曰:“杵臼,土官也。”《黄帝占》曰:“杵星明而动,天下有兵,杵臼用事,军粮急;其星微小,天下安宁而无兵。”石氏曰:“天杵臼动,则民失其釜甑,大去其乡;杵纵则民足食,横则民饥。”石氏曰:“天杵臼星不具,民卖釜甑。”甘氏曰:“杵臼星明,则天下安,五谷成,杵臼用,其年丰;星若不明,岁大恶,五谷不成,杵臼不用;一曰杵在箕南,给庖舂。”
石氏说:杵有三颗星,在箕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北边那颗星入箕宿一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极一百三十二度半,在黄道以外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三。巫咸说:杵臼在五行属土官。《黄帝占》说:杵星明亮而摇动,主天下有兵事,杵臼派上用场,军粮告急;此星细小,主天下安宁而没有兵事。石氏说:天上的杵臼摇动,百姓就要失去锅釜甑甗,大批离开家乡;杵星纵向排列,百姓就丰衣足食,横向排列,百姓就要挨饿。石氏又说:天上的杵臼星数不全,百姓就要变卖锅釜甑甗。甘氏说:杵臼星明亮,天下就安定,五谷成熟,杵臼有得可用,那一年就丰收;此星若不明亮,年成极坏,五谷不熟,杵臼也派不上用场;另一说是杵在箕宿之南,供给厨下舂米之用。
鳖星占十
石氏曰:“鳖十四星,在南斗。”(右星入南斗一度,去极百二十九度半,在黄道外十四度也。)《黄帝占》曰:“鳖星常居汉中,微而不明,则天下和,雨泽时;其星若不居汉中,则阴阳不和,天下旱。”石氏曰:“鳖一星去,有白衣之会;二星去,有大丧;以去日占国。”班固《天文志》曰:“鳖星不居汉中,有易川者。”《石氏赞》曰:“鳖星为水虫,太阴也。”
石氏说:鳖星共十四颗,在南斗一带;南斗即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侧那颗星入南斗一度,距北天极一百二十九度半,在黄道以外十四度。《黄帝占》说:鳖星经常居于天汉也就是银河之中,微弱而不明亮,就主天下和平,雨水应时;此星若不居天汉之中,就主阴阳不和,天下干旱。石氏说:鳖星离去一颗,主有丧事之会;离去两颗,主有大丧;按它离去的日辰推占应验在哪一国。班固《天文志》说:鳖星不居天汉之中,主河川要改道。《石氏赞》说:鳖是水中之虫,属太阴之象。
九坎星占十一
石氏曰:“九坎九星,在牵牛南。”(西南星入斗十四度半,去极百三十六度,在黄道外十九度太。)巫咸曰:“九坎,水官也。”《荆州占》曰:“九坎九星,主水旱之事。”《黄帝占》曰:“九坎,主通水泉。星明,则阴阳调和,百川通流,皆注于海;星若不明,百泉不通,河海枯竭,天下大旱,人民饥馑,国有忧。”石氏曰:“微,吉;明,不吉。”《石氏赞》曰:“九坎九星水泉通。”
石氏说:九坎九颗星,在牵牛的南面;「坎」是低陷蓄水之处,九坎便以沟洫水泉为象。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南那颗星入南斗十四度半,距北天极一百三十六度,在黄道以外十九度又四分之三。巫咸说:九坎在五行属水官。《荆州占》说:九坎九颗星,主掌水旱之事。《黄帝占》说:九坎主掌疏通水泉;此星明亮,就主阴阳调和,百川畅流,都汇注入海;此星若不明亮,就主众泉不通,江河湖海枯竭,天下大旱,百姓饥馑,国家有忧患。石氏说:九坎星光微弱为吉,明亮反而不吉。《石氏赞》说:九坎九颗星,主水泉通畅。
败臼星占十二
石氏曰:“败臼四星,在虚危南。”(西南星入须女十度,去极百三十一度少,在黄道十九度。)《荆州占》曰:“败臼四星,主正治之事。”《黄帝占》曰:“败臼,主殃凶。其星微而不明,温温然,则主者吉,人民安;星明而动摇者,人主有忧,疾多灾凶,人民愁苦,天下不安,多死丧。”石氏曰:“败臼一星不具,民卖釜甑,去其处;一曰败臼四星,主凶灾。”
石氏说:败臼四颗星,在虚宿、危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南那颗星入须女宿十度,距北天极一百三十一度又四分之一,在黄道十九度。《荆州占》说:败臼四颗星,主掌匡正治理之事。《黄帝占》说:败臼主掌灾殃凶祸。此星微弱而不明亮,光色温润和缓,就主君主吉利、百姓安宁;此星明亮而摇动,就主君主有忧患,疾病与灾凶频仍,百姓愁苦,天下不得安宁,死丧众多。石氏说:败臼星数不全,百姓就要变卖锅釜甑甗、离开原住之处;另一说是败臼四颗星专主凶灾。
羽林星占十三
石氏曰:“羽林四十五星;垒壁阵十二星;凡五十七星,在营室南。”(四星入危四度太,去极百二十度太,在黄道外十三度太也。)郗萌曰:“羽林一名材官;一名天南库;一名单于军;又主翌王。”《春秋合诚图》曰:“危南有众星,曰:羽林,为天军;又羽林军,水官也。”《元命苞》曰:“羽林主军骑。”《黄帝占》曰:“羽林星,三三而居,行列相随,守卫之官也。其星实而众明,王者吉,其国安;星希而不明,若动,兵士出;星若亡不见;天下兵尽出。”
石氏说:羽林四十五颗星,垒壁阵十二颗星,合计五十七颗星,在营室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其中四颗星入危宿四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极一百二十度又四分之三,在黄道以外十三度又四分之三。郗萌说:羽林又名「材官」,又名「天南库」,又名「单于军」,又主掌翼卫君王。《春秋合诚图》说:危宿之南有一片星,叫羽林,是上天的军队;羽林军在五行属水官。《春秋元命苞》说:羽林主掌军中骑兵。《黄帝占》说:羽林诸星每三颗聚成一处,行列相随,是守卫之官。这些星密实而普遍明亮,君王就吉利,国家安定;星光稀疏而不明亮,或者摇动,就主兵士出征;这些星若隐没不见,主天下兵力全数出动。
郗萌曰:“羽林星不欲动,动即有兵,不出六十日,兵车发,有所之而起。又曰:不出三十日有兵。”又曰:“羽林中无星,天下兵尽出;一曰大将军发,若大赦。”《春秋元命苞》曰:“垒城在军位。”郗萌曰:“垒城钺,主斩矛。”又曰:“阵星备武,急非其故,兵起,有破军杀将。”《石氏赞》曰:“羽林众星主翼王。”《石氏赞》曰:“垒壁阵十二星,为营壅。”
郗萌说:羽林诸星不宜摇动,一摇动就有兵事,不出六十天,兵车发动,会有出师前往某地之举。又说:不出三十天就有兵事。又说:羽林之中一颗星也没有,主天下兵力全数出动;另一说是大将军出师,或者有大赦。《春秋元命苞》说:垒城处在军阵的位次上。郗萌说:垒城的钺星,主掌斩伐矛戟之事。又说:阵星是武备的象征,一旦急变失常,就主兵事兴起,会有军队溃败、将领被杀。《石氏赞》说:羽林这一片星,主翼卫君王。《石氏赞》又说:垒壁阵十二颗星,是军营的壁垒。
北落星占十四
石氏曰:“北落一星,在羽林西南。”(入危九度,去极百三十度太,在黄道外二十三度半。)郗萌曰:“羽林西南有大赤星,状如大角,天军之门也,名曰北落,一名师门。”(北者,宿在北也;落者,天军之北落也,师者,众也;门者,军门也。)《春秋合诚图》曰:“北落主非常。”《黄帝占》曰:“北落师门,星明大,士卒昌,大将军强;星微小,若亡不见,天下兵,大将出行,其国不宁,主有忧。”《春秋元命苞》曰:“北落角者,兵起。”《文曜钩》曰:“北落亡角,有军。”《石氏赞》曰:“北落师门一星,主候兵。”
石氏说:北落只有一颗星,在羽林的西南。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入危宿九度,距北天极一百三十度又四分之三,在黄道以外二十三度半。郗萌说:羽林西南有一颗红色大星,形状像大角星,是天军的门户,名叫北落,又名师门。原书小注解释:所谓「北」,是因为它的宿位在北方;所谓「落」,是天军北面的营落;「师」是众多之意;「门」就是军门。《春秋合诚图》说:北落主掌非常之变。《黄帝占》说:北落师门星明亮硕大,主士卒昌盛、大将军强健;星光微小,甚至隐没不见,主天下有兵,大将出征,那个国家不得安宁,君主有忧患。《春秋元命苞》说:北落生出芒角,主兵事兴起。《春秋文曜钩》说:北落失去芒角,主有军事。《石氏赞》说:北落师门这一颗星,主观候兵事的动静。
土司空星占十五
石氏曰:“土司空一星,在奎南。”(入壁七度太,去极百二十度少,在黄道外二十四度也。)《春秋合诚图》曰:“司空主土城。”石氏曰:“土司空星大,天下安,又曰色黄明则吉;一曰知祸殃。”《黄帝占》曰:“土司空星明而黄润,则天下安吉,王者吉;其星不明,若亡不见,其国有丧,若土功之事,若有旱灾。”
石氏说:土司空只有一颗星,在奎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入壁宿七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极一百二十度又四分之一,在黄道以外二十四度。《春秋合诚图》说:司空主掌土木城池之事。石氏说:土司空星硕大,天下就安定;又说它色黄而明亮就吉利;另一说是此星能预知祸殃。《黄帝占》说:土司空星明亮而黄润,就主天下安定吉庆,君王吉利;此星不明亮,甚至隐没不见,主那个国家有丧事,或者有兴土木之役,或者有旱灾。
天仓星占十六
石氏曰:“天仓六星,在娄南。”(南星入奎四度太,去极百二十度,在黄道外十八度。)郗萌曰:“天仓者,天司农也。”《黄帝占》曰:“天仓,主仓府之藏也;天仓中星众,谷粟聚其中,积储实;其中星希少,仓中虚耗,无储积,粟散出。”石氏曰:“天仓户开,则岁大熟,粟聚仓;户闭,岁谷不登,天下民饥。”《黄帝占》曰:“天下有兵,而仓库之户俱开,主人胜客,客事不成,期二十日发。”石氏曰:“天仓中星小众盛,则粟聚,岁实;星希,岁耗;谷散仓,则天下乱,若大饥。”郗萌曰:“天仓星不具,道不通。”《黄帝占》曰:“天仓不见,其所临军分绝仓,大穷而亡。”《石氏赞》曰:“天仓六星。”
石氏说:天仓六颗星,在娄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南边那颗星入奎宿四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极一百二十度,在黄道以外十八度。郗萌说:天仓就是上天的司农之官。《黄帝占》说:天仓主掌仓库府藏;天仓当中星数众多,主谷粟聚积其中,储备充实;当中星数稀少,主仓中空虚耗竭,没有积储,粮食散失流出。石氏说:天仓的门户开启,那一年就大熟,粟米聚满仓廪;门户闭合,年谷歉收,天下百姓挨饿。《黄帝占》说:天下有兵事,而仓库的门户都敞开着,主主方战胜客方,客方的事办不成,应期在二十天内发动。石氏说:天仓当中小星众多而光盛,就主粟米聚积、年成充实;星数稀疏,年成耗损;谷粟散出仓外,就主天下动乱,或有大饥荒。郗萌说:天仓星数不全,道路就不通畅。《黄帝占》说:天仓隐没不见,它所对应的那个军队分野粮仓断绝,会陷入极度困窘而覆亡。《石氏赞》说:天仓共六颗星。
天囷星占十七
石氏曰:“天囷十三星,在胃南。”(东北入胃六度少,去极九十六度半,在黄道外十四度少。)《黄帝占》曰:“天囷主御粮,百库之藏也。在野曰囷,在邑曰仓;一曰:圆曰囷,方曰仓。囷星欲明,其中星众,百库之藏实满;其星不明,囷中星简,库藏空虚;若多散出,天下不安,其国有忧。”石氏曰:“天囷星明,则吉;微,则凶。”郗萌曰:“天囷见,即天下囷仓实;不见,即皆虚。”石氏曰:“天囷十三星,给御粮者也。”
石氏说:天囷十三颗星,在胃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东北那颗星入胃宿六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极九十六度半,在黄道以外十四度又四分之一。《黄帝占》说:天囷主掌供御的粮食,是各类府库储藏的象征。设在野外的叫「囷」,设在城邑的叫「仓」;另一说是圆形的叫囷,方形的叫仓。囷星以明亮为宜,当中星数众多,主各类府库储藏充实丰满;此星不明亮,囷中星数简少,主库藏空虚;若粮食大量散出,主天下不得安宁,那个国家有忧患。石氏说:天囷星明亮就吉利,微弱就凶。郗萌说:天囷可见,天下的囷仓就充实;不可见,就都空虚。石氏说:天囷十三颗星,是供给御粮的星官。
天廪星占十八
石氏曰:“天廪四星,在昂南。”(南星入胃十一度少,去极九十度,在黄道外九度太。)《春秋合诚图》曰:“天廪,主廪仓。”巫咸曰:“天廪,一名天廥,主廪藏会计之事,其星齐明,则年丰国绕,人民安,王者吉;其星小而不明,岁恶,藏虚;人民饥;一曰臣受君禄。”《黄帝占》曰:“天廪星欲其明而盈实,则岁熟多粟;星黑而希,则岁败腐矣。”
石氏说:天廪四颗星,在昴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南边那颗星入胃宿十一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极九十度,在黄道以外九度又四分之三。《春秋合诚图》说:天廪主掌粮廪仓储。巫咸说:天廪又名「天廥」,主掌仓储与会计之事;这些星一律明亮,那一年就丰收、国用富饶,百姓安宁,君王吉利;这些星细小而不明亮,年成就坏,库藏空虚,百姓挨饿;另一说是此星主臣下领受君主的俸禄。《黄帝占》说:天廪星以明亮而盈满充实为宜,那样年谷成熟、粟米充足;星色发黑而稀疏,那一年就败坏腐烂。
天苑星占十九
石氏曰:“天苑十六星,在昴毕南。”(东北星入毕二度太,去极百一十四度,在黄道外四十八度少。)巫咸曰:“天苑,金官也。”郗萌曰:“天苑,天子之苑也。”石氏:“天苑,天囷也,主马牛羊非其故。若星不具,有斩死吏。”《黄帝占》曰:“天苑,主苑牧牺牲,牛羊之属。其星行列齐明,苑中星众,则畜牲蕃息,多饶野兽;其星微小,不明,若不见;苑中星希,则畜牧,不孳牛羊,野多死。”郗萌曰:“天苑星非其故,若不具,有斩刈之事。”《石氏赞》曰:“天苑十六星,主牛羊。”
石氏说:天苑十六颗星,在昴宿、毕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东北那颗星入毕宿二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极一百一十四度,在黄道以外四十八度又四分之一。巫咸说:天苑在五行属金官。郗萌说:天苑是天子的苑囿。石氏说:天苑与天囷同类,主掌马牛羊失其常态之事;若星数不全,主有官吏被斩杀。《黄帝占》说:天苑主掌苑中牧养牺牲,也就是牛羊一类牲畜。这些星行列整齐明亮,苑中星数众多,就主牲畜繁衍生息,野兽也丰饶众多;这些星细小、不明亮,甚至隐没不见,苑中星数稀疏,就主畜牧不旺,牛羊不孳生,野外多有死亡。郗萌说:天苑星失其常态,或者星数不全,主有斩杀刈戮之事。《石氏赞》说:天苑十六颗星,主掌牛羊。
参旗星占二十
石氏曰:“参旗九星,在参西;一名天弓。”(南星入毕九度半,去极九十三度,在黄道外十三度半也。)郗萌曰:“天弓九星不具,天下大赦,为兵赦,非无故自赦也;一名参旗;一曰天府。”《春秋纬》曰:“参旗在参西,勾曲九星。三处:一曰天旗;二曰天苑;三曰九游,以宣威,明开绪。”巫咸曰:“天弓,金官也。”《春秋纬》曰:“天旗,司五星之变;日月过之,荧惑守,日蚀星,天下乱。”郗萌曰:“天弓主司兵弩之事,其星动摇,有以迷惑主者。”
石氏说:参旗九颗星,在参宿的西面,又名「天弓」。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南边那颗星入毕宿九度半,距北天极九十三度,在黄道以外十三度半。郗萌说:天弓九颗星星数不全,主天下大赦,这是因兵事而行的赦免,不是无缘无故自行赦免;此星又名参旗,又叫天府。《春秋纬》说:参旗在参宿之西,是勾曲排列的九颗星,分为三处:第一叫天旗,第二叫天苑,第三叫九游,用来宣布威严、彰明开创的端绪。巫咸说:天弓在五行属金官。《春秋纬》又说:天旗主掌稽察五星的变异;日月经过它,荧惑守留其间,或者出现日食之星,就主天下动乱。郗萌说:天弓主掌兵器弓弩之事,此星摇动,就有人要迷惑君主。
《黄帝占》曰:“参旗星不欲明,微小而直,王者安,天下无兵;明而曲状,如张弓,天下不宁,兵大起,人民忧。”《礼含文嘉》曰:“王者制度有科,物应以宜,则参旗弓行。”(宋均注曰:弓行者,参旗星行列纡曲,似弓也。)《易纬》曰:“旗星明振,主自消,诸侯乱。”《礼纬》曰:“天子至卿士,旗旒中礼,制度有科,则参旗弓行,正齐均平。”石氏曰:“参旗不明,吉;明,有白衣会;一曰边寇动,兵起;弓弩射,士发。”石氏曰:“参旗九星,不欲张。”
《黄帝占》说:参旗星不宜明亮,它细小而排列平直,主君王安泰、天下没有兵事;若明亮而形状弯曲,好像张开的弓,就主天下不得安宁、兵事大起、百姓忧苦。《礼含文嘉》说:君王的典章制度分明有等次,万物各得其宜地与之相应,参旗就会作弯弓之状排列。原书小注引宋均说:所谓「弓行」,是指参旗诸星的行列纡曲,形状像一张弓。《易纬》说:旗星明亮振扬,主君主自行消损,诸侯作乱。《礼纬》说:上自天子下至卿士,旌旗的旒饰都合于礼数,典章制度分明有等次,参旗就会作弯弓之状排列,端正齐整而均衡平和。石氏说:参旗不明亮为吉;明亮,主有丧事之会;另一说是主边境寇盗妄动、兵事兴起,弓弩发射、兵士出动。石氏又说:参旗九颗星,不宜张开如弓。
玉井星占二十一
石氏曰:“玉井四星,在参左足下。”(西南星入毕十二度少,去极百二十度太,在黄道外五十度少也。)巫咸曰:“玉井,水官。”《春秋纬》曰:“玉井,主军敌。”《论谶》曰:“玉井、主粥厨。”《黄帝占》曰:“玉井星微小,如其故,则阴阳和,雨泽时,五谷成,天下安;其星明而动摇;有大水,五谷不成,人民大饥,国不宁。”郗萌曰:“玉井动摇,有水,不出二年。”《石氏赞》曰:“玉井四星,主水浆。”
石氏说:玉井四颗星,在参宿左足之下,四星围合形如一口井,因而得名。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南那颗星入毕宿十二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极一百二十度又四分之三,在黄道以外五十度又四分之一。巫咸说:玉井在五行属水官。《春秋纬》说:玉井主掌军中敌情。《论谶》说:玉井主掌粥食庖厨。《黄帝占》说:玉井星细小,一如平常,就主阴阳调和、雨水应时、五谷成熟、天下安定;此星明亮而摇动,就主有大水,五谷不熟,百姓大饥,国家不宁。郗萌说:玉井摇动,主有水灾,不出两年就要应验。《石氏赞》说:玉井四颗星,主掌水浆一类饮食之物。
屏星占二十二
石氏曰:“屏星在玉井南。”(北星入觜太,去极百一十八度,在黄道外四十六度太。)《春秋纬》曰:“天屏主上疾。”石氏曰:“天屏星不具,人多疾。”《石氏赞》曰:“屏星在南,为屏风。”
石氏说:屏星在玉井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北边那颗星入觜宿四分之三度,距北天极一百一十八度,在黄道以外四十六度又四分之三。《春秋纬》说:天屏主掌君上的疾病。石氏说:天屏星数不全,主人多疾病。《石氏赞》说:屏星在南方,用作遮挡的屏风。
厕星占二十三
石氏曰:“厕四星,在屏东。”(西北星入参三度少,去极一百一十五度,在黄道外四十四度半。)郗萌曰:“厕星主观天下疾病。”《黄帝占》曰:“天厕星欲黄赤,黄赤而明,吉;苍黑,凶。”石氏曰:“厕星不具,贵人多病,一曰夭,一曰陷厕。”石氏曰:“厕星青黑,主有腰下之疾;黄吉,白凶,黑死,皆为贵人。”又曰:“黄泽者,岁熟。”《玉历》曰:“厕星欲温温然明润泽,则王者无疾病;出入不时,星若微小不见,人主带病,腹肠之疾,若人民多疫。”《石氏赞》曰:“厕星在车,名自彰。”
石氏说:厕有四颗星,在屏星的东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北那颗星入参宿三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极一百一十五度,在黄道以外四十四度半。郗萌说:厕星主掌察看天下的疾病。《黄帝占》说:天厕星以黄红色为宜,黄红而明亮就吉利;青苍发黑就凶。石氏说:厕星星数不全,主贵人多病;另一说是主夭亡,还有一说是主坠陷厕中。石氏又说:厕星呈青黑色,主有腰部以下的疾病;色黄为吉,色白为凶,色黑主死,所应验的都在贵人身上。又说:色黄而润泽,主年谷成熟。《玉历》说:厕星以光色温润明净为宜,那样君王没有疾病;若它出没不合时令,或者星光微小以至隐没,主君主染病,患肠腹之疾,或者百姓多有瘟疫。《石氏赞》说:厕星附在车星一带,名号自然彰显。
天矢星占二十四
石氏曰:“天矢一星,在厕南。”(入参七度,去极百二十三度,在黄道外五十三度也。)石氏曰:“天矢星,主候吉凶,色黄即吉,青白,黑凶。”《黄帝占》曰:“天矢星明,万物有命。”《黄帝占》曰:“天矢星微,万物流;星不具,多疾病;星亡,万民大瘠。”又占曰:“常以春秋分候矢星,明黄而润泽,则天下人民无疾病,王者安;其星不明,色青黑,天下人民有腰肠之病,其国饥,人民饿死。”《黄帝占》曰:“天矢色黄,为贵人吉;青白,愿贵人疾;黑,贵人死;期三年。”石氏曰:“秋分候天矢,星亡,万民大乱。”《荆州占》曰:“天矢星亡,万民多死。”《石氏赞》曰:“天矢星在南,色欲黄。”
石氏说:天矢只有一颗星,在厕星的南面;「矢」在这里通「屎」,与前面的厕星配成一组星象。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入参宿七度,距北天极一百二十三度,在黄道以外五十三度。石氏说:天矢星主观候吉凶,色黄就吉,青、白、黑三色都凶。《黄帝占》说:天矢星明亮,万物各得其命。《黄帝占》又说:天矢星微弱,万物流散;星数不全,主多疾病;此星隐没不见,万民大量瘦病。又一条占辞说:通常在春分、秋分观候天矢星,它明黄而润泽,天下百姓就没有疾病,君王安泰;此星不明亮而呈青黑之色,天下百姓就要患腰肠之病,那个国家闹饥荒,百姓饿死。《黄帝占》说:天矢色黄,主贵人吉利;色青带白,主贵人生病;色黑,主贵人死亡,应期三年。石氏说:秋分观候天矢,此星隐没不见,万民大乱。《荆州占》说:天矢星隐没不见,万民多有死亡。《石氏赞》说:天矢星在南方,颜色以黄为宜。
军市星占二十五
石氏曰:“军市星,在参东南。”(西星入井三度少,去极百十度,在黄道外三十一度。)石氏曰:“军市十三星,水官也。”石氏曰:“军市星众,则军有余粮;星少,即军饥。”巫咸曰:“军市,水官也。”
石氏说:军市星在参宿的东南。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边那颗星入井宿三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极一百一十度,在黄道以外三十一度。石氏说:军市共十三颗星,在五行属水官。石氏又说:军市星数众多,军中就有余粮;星数稀少,军中就要挨饿。巫咸说:军市在五行属水官。
野鸡星占二十六
石氏曰:“野鸡一星,在军市中。”(入井八度,去极百一十一度,在黄道外四十二度太。)《黄帝占》曰:“野鸡,大将也;主屯营军之号令,警急设备;其星明大,则主将猛,士卒强;其不明,主将弱,兵士离散。”石氏曰:“野鸡安静,吉;芒角,凶。”《荆州占》曰:“野鸡,野将也;主兵。”又占曰:“野鸡出市,天下有兵,诸侯相攻。”《石氏赞》曰:“野鸡一星,主野邦。”
石氏说:野鸡只有一颗星,在军市之中。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入井宿八度,距北天极一百一十一度,在黄道以外四十二度又四分之三。《黄帝占》说:野鸡象征大将,主掌屯驻营垒的号令,以及警急时的戒备;此星明亮硕大,就主将领勇猛、士卒强健;此星不明亮,就主将领怯弱、兵士离散。石氏说:野鸡安定不动为吉,生出芒角为凶。《荆州占》说:野鸡是在野的将领,主掌兵事。又一条占辞说:野鸡移出军市,主天下有兵,诸侯彼此攻伐。《石氏赞》说:野鸡这一颗星,主掌在野的邦国。野鸡居于军市之中,所以上列占辞多与军旅屯戍、粮秣供应相关。
狼星占二十七
石氏曰:“狼一星,在参东南。”(入井十三度,去极百六度,太。在黄道外四十二度少也。)《黄帝占》曰:“狼星,一名夷将;其星色欲黄白,无光芒,不动摇,天下宁,兵不起;其星色赤而大,光芒四张,动摇变色,天下乱,大兵起,盗贼起于道路,人主不安,百姓忧苦。”《荆州占》曰:“狼星,秦、南夷也;名曰候,一名天纪,一曰天陵。狼者,贼盗;弧者,天弓,备盗贼也。故弧射狼,矢端直者,狼不敢动摇,则无盗贼而兵不起;动摇明大,多芒变色,不如常,胡兵大讨。”
石氏说:狼只有一颗星,在参宿的东南。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入井宿十三度,距北天极一百零六度又四分之三,在黄道以外四十二度又四分之一。《黄帝占》说:狼星又名「夷将」;此星颜色以黄白为宜,没有光芒,也不摇动,就主天下安宁、兵事不起;此星色红而形大,光芒四射,摇动变色,就主天下动乱、大兵兴起,盗贼出没于道路,君主不得安宁,百姓忧苦。《荆州占》说:狼星对应秦地与南方夷人;它名叫「候」,又名「天纪」,又叫「天陵」。狼是贼盗之象,弧是上天的弓,用来防备盗贼。所以弧星射向狼星,箭矢端直,狼星就不敢摇动,那样便没有盗贼,兵事也不兴起;若狼星摇动、明亮硕大、芒角众多而变色,失其常态,就主胡人大举兴兵征讨。
《纪历枢》曰:“狼星,为野将。”宋均曰:“狼星,为羊角。”(郑玄曰:狼星主羊。狼在于未,未为羊也。)巫咸曰:“狼星盛,兵弩贵;小,兵弩贱。金官也。”《黄帝占》曰:“狼星盛,兵弩贵;小,兵弩贱。”《元命苞》曰:“狼星变色,盗贼萌。”石氏曰:“狼星色赤而光明,芒角长大,天下兵起,将军有死者,期二年。”巫咸曰:“狼星易其处,不如其故,天下饥,兵士满野,其国凶荒,期不出年。”郗萌曰:“狼星白芒,百徒聚天下。”又占曰:“狼星躁走,为人主不静,不居其宫,驰骋天下。”《荆州占》曰:“狼星芒角多,多盗贼;芒角少,少盗贼。”《荆州占》曰:“狼星非其故,人相食。”《石氏赞》曰:“狼星在参东南,有常;芒角变动,为忧兵。”
《纪历枢》说:狼星是在野的将领。宋均说:狼星象征羊角。原书小注引郑玄说:狼星主羊,因为狼星配在地支「未」上,未在十二属相中正是羊。巫咸说:狼星光盛,兵器弓弩的价钱就贵;星形细小,兵器弓弩的价钱就贱;它在五行属金官。《黄帝占》所说与此相同:狼星光盛,兵器弓弩价贵;星小,兵器弓弩价贱。《春秋元命苞》说:狼星变色,盗贼就要萌生。石氏说:狼星色红而光明,芒角又长又大,主天下兵起,将军中有人死亡,应期两年。巫咸说:狼星移易本位,失其常态,主天下饥荒,兵士布满原野,那个国家凶险荒歉,应期不出一年。郗萌说:狼星生出白色芒角,主天下有大批徒众聚集起事。又一条占辞说:狼星躁动奔走,主君主不能安静,不肯留在宫中,而要驰骋天下。《荆州占》说:狼星芒角多,盗贼就多;芒角少,盗贼就少。《荆州占》又说:狼星失其常态,主人们相食。《石氏赞》说:狼星在参宿东南,自有常度;一旦芒角变动,就是兵事将起的忧患之兆。
弧星占二十八
石氏曰:“弧九星,在狼东南。”(西星入井十六度,去极百二十二度少,在黄道外五十二度半也。)石氏曰:“弧星者,天弓也,以备贼盗,狼星为奸寇,弧星为司其非,其矢常欲直,狼则不敢动,天下安宁,无兵起,若矢不直,弧其不张,天下多盗贼,兵大起,国不宁。”《黄帝占》占:“弧星,主弓矢之府,以备非常;其星大而齐明,其色黄润,则四方安静,天下无兵;其生色变,不如其常,天下皆兵,弓矢大贵,人主不安。”
石氏说:弧有九颗星,在狼星的东南。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边那颗星入井宿十六度,距北天极一百二十二度又四分之一,在黄道以外五十二度半。石氏说:弧星就是上天的弓,用来防备贼盗;狼星是奸邪的寇盗,弧星则司察它的不轨。弧上的箭矢常以端直为宜,那样狼星便不敢妄动,天下安宁,没有兵事兴起;若箭矢不直,弧弓也张不开,就主天下多盗贼,兵事大起,国家不宁。《黄帝占》说:弧星主掌弓箭的府藏,用来防备非常之变;此星硕大而一律明亮,颜色黄润,就主四方安静,天下没有兵事;若它光色变异,失其常态,就主天下遍地兵戈,弓箭价格腾贵,君主不得安宁。
《荆州占》曰:“弧星主武官,弧张,迎战者不胜;弧动,先用兵吉,后者凶。”《黄帝占》曰:“狼旗七星屈曲者,夷狄弱可攻。”《洛书》曰:“狼弧张,害及胡。”《尚书纬》曰:“黑帝亡也,狼弧张。”《春秋纬》曰:“狼弧张,四年之后,天下永乱。”《焦延寿传》曰:“天弓张,天下尽兵,主与臣相谋。”郗萌曰:“有兵,若弧星张,先起兵者利,后起兵者不利。”《荆州占》曰:“弧星青黑,有大忧。”《荆州占》曰:“弧矢动摇,明大多芒,变色,不如常者;多盗贼,胡兵起。”《石氏赞》曰:“弧在东南,阴谋张也。”
《荆州占》说:弧星主掌武官;弧弓张开,迎战的一方不能取胜;弧星摇动,先动兵的一方吉利,后动兵的一方凶险。《黄帝占》说:狼旗七颗星屈曲不直,主夷狄势弱,可以进攻。《洛书》说:狼星与弧星一齐张开,祸害会波及北方的胡人。《尚书纬》说:主水德的黑帝将要衰亡,狼星与弧星就会张开。《春秋纬》说:狼弧张开,四年之后,天下将长久陷于动乱。《焦延寿传》说:天弓张开,主天下到处用兵,君主与臣下相互算计。郗萌说:一旦有兵事,若弧星张开,先发兵的一方有利,后发兵的一方不利。《荆州占》说:弧星呈青黑色,主有大的忧患。《荆州占》又说:弧矢摇动,明亮硕大而芒角众多,光色变异,失其常态,主盗贼众多,胡人兴兵。《石氏赞》说:弧星在东南方,是阴谋张布之象。弧矢九星在狼星东南,形如一张搭着箭的弓,箭锋正指狼星,所以历代占家总是把弧、狼两星合起来看。
老人星占二十九
石氏曰:“老人星,在弧南。”(入井十九度。去极百三十三度半,在黄道外七十五度太。)《黄帝占》曰:“老人星。一名寿星;色黄明大而见,则主寿昌,老者康,天下安宁;其星微小,若不见,主不康,老者不强,有兵起。”郗萌曰:“老人,南极星也,立秋二十五日,晨见丙午之间。”(以秋分见南方,春分而没,出于丙,入于丁。)巫咸曰:“老人星,木官也。”《春秋元命苞》曰:“直弧比地(晋灼注《天官书》曰:比地,近地也。)有一大星,曰南极老人,见则主安,不见则兵革起,常以秋分候之南郊,以庆主令天下。”
石氏说:老人星在弧星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入井宿十九度,距北天极一百三十三度半,在黄道以外七十五度又四分之三。《黄帝占》说:老人星又名「寿星」;它色黄、明亮硕大而出现,就主寿命昌隆,老人康健,天下安宁;此星微小,甚至不出现,就主君主不安康,老人不强健,会有兵事兴起。郗萌说:老人就是南极星,立秋后二十五天,清晨出现在丙、午两个方位之间。原书小注说:它在秋分时见于南方,到春分时隐没,从丙位升起,从丁位落下。巫咸说:老人星在五行属木官。《春秋元命苞》说:正对弧星而贴近地平(原书小注引晋灼注《天官书》说:「比地」就是靠近地面)有一颗大星,叫南极老人;它出现,就主天下安定,不出现,就主兵革兴起;通常在秋分时到南郊观候它,用以为君上称庆、号令天下。
《春秋纬》曰:“老人星见,则治平,主寿;老人星亡,则君危,若世夭。”《春秋文耀钩》曰:“王者安静,则老人星见。”《春秋运斗枢》曰:“王政和平,则老人星临其国,万民寿。”石氏曰:“老人星明,主寿昌,天下多贤士。”又占曰:“老人星色欲黄润,王者、老人吉;其色青,主有忧,老人疾;色若黑白,主有,老人多死。各以五色占吉凶。”《孙氏瑞应图》曰:“王者承天,则老人星临其国。”
《春秋纬》说:老人星出现,主政治平和、君主长寿;老人星隐没不见,主君主危殆,或者世人短命。《春秋文耀钩》说:君王清静无扰,老人星就出现。《春秋运斗枢》说:君王的政事和平,老人星就照临那个国家,万民长寿。石氏说:老人星明亮,主寿命昌隆,天下贤士众多。又一条占辞说:老人星的颜色以黄润为宜,那样君王与老人都吉利;它色青,主有忧患,老人生病;色黑或色白,主君主有事,老人多有死亡。总之要按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分别推占吉凶。《孙氏瑞应图》说:君王能秉承天意,老人星就照临那个国家。
稷星占三十
石氏曰:“稷五星,在七星南。”(西星入柳十四度少,去极百四十八度,在黄道外六十八度少也。)祖暅曰:“上稷,农正也;稷者,稷也;取乎百谷之长,以为长也。”《黄帝占》曰:“稷星,主五谷丰耗,其星温温而明,岁大熟,五谷成;其星不明,若亡不见,岁不熟,天下饥荒,人民流亡,去其乡。”石氏曰:“稷星不见,岁饥也。”《石氏赞》曰:“稷在张南时报功。”
石氏说:稷有五颗星,在七星宿的南面。原书小注记它的座标:西边那颗星入柳宿十四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极一百四十八度,在黄道以外六十八度又四分之一。祖暅说:上稷是农官之长;「稷」就是谷物中的稷,取它为百谷之首的意思,用作官长之名。《黄帝占》说:稷星主掌五谷的丰歉;此星光色温润而明亮,那一年就大熟,五谷成熟;此星不明亮,甚至隐没不见,那一年就歉收,天下饥荒,百姓流亡,离开家乡。石氏说:稷星不见,那一年就闹饥荒。《石氏赞》说:稷星在张宿之南,按时报告农功。
开元占经卷六十九
甘氏中官占五
天皇大帝占一
甘氏曰:“天皇大帝一星,在钩陈口中。”《黄帝占》曰:“天皇大帝,名耀魄宝,主天女象,下出命符。”《河图洛书》曰:“以授天子,立五礼。”《春秋纬》曰:“大帝紫宫,不言不动摇,以斗运度推精,使五帝修名号。”《元命苞》曰:“帝位明达,羽翮秀良,则光大,色度和同,天下太平,国号中央。”(宋均曰:“帝,大帝之精也;皇,大帝之星。)《甘氏赞》曰:“天皇大帝,秉万神图。”
甘氏说:天皇大帝只有一颗星,在钩陈围合的口中。《黄帝占》说:天皇大帝名叫「耀魄宝」,主掌天上女官之象,向下颁出天命的符信。《河图洛书》说:天帝把这符命授予天子,据以确立五种礼制。《春秋纬》说:大帝居于紫宫,不发一言,也不摇动,只凭北斗运行的度数推布精气,让五方天帝各自修明自己的名号。《春秋元命苞》说:帝位明朗通达,羽翼秀美精良,星光就盛大,光色与躔度都和谐一致,主天下太平,国号定于中央。原书小注引宋均说:所谓「帝」,是大帝的精气;所谓「皇」,是大帝的星体。《甘氏赞》说:天皇大帝执掌万神的图籍。
四辅星占二
甘氏曰:“辅四星,抱北极枢。”郗萌曰:“四辅去,君臣失礼,辅臣有诛者。”《甘氏赞》曰:“四辅机权,北权枢也。”
甘氏说:四辅四颗星,环抱着北极的枢纽之星。郗萌说:四辅之星离位而去,主君臣之间失了礼数,辅政大臣中会有被诛杀的人。《甘氏赞》说:四辅掌握机要权柄,是北天枢轴之所在。
华盖星占三
甘氏曰:“华盖七星;杠九星;凡十六度,在大帝上。”《荆州占》曰:“正上柱盖得,名曰杠星;次盖大星者,母也;其中央者,身也;母星下二寸者,妻子也;若此星有变,各有所主灾也;母星下有二寸,有小星,不当见,见即有急,太子不得代立,若有异姓欲立,近期一年,中期二年,远期三年而起,天下烦乱,五谷大贵,田宅无价。”《甘氏赞》曰:“华盖张光,掩翳帝舡;玄橑周杠,捶植距跌。”
甘氏说:华盖七颗星,盖柄「杠」九颗星,合计十六颗,位在天皇大帝之上。《荆州占》说:正上方支撑华盖的那些星,名叫杠星;紧挨着华盖的那颗大星,是母星;居中的一颗,是身星;母星以下二寸处的,是妻子星;这些星若有变异,各自主管相应的灾祸。母星下二寸处若出现本不该看见的小星,一旦看见,就主有急变,太子不能承继大位,会有异姓之人想要自立;近的应期一年,中等应期两年,远的应期三年就要发动,其时天下烦扰动乱,五谷价格暴涨,田地房宅贱到没有价钱。《甘氏赞》说:华盖张开光华,遮覆天帝的舟船;深色的椽木环绕着盖杠,槌击栽立,支撑得稳固不倾。
五帝内座占四
甘氏曰:“五帝内座五星,在华盖下。”《甘氏赞》曰:“内座设席。”
甘氏说:五帝内座共五颗星,位在华盖之下,是东、南、西、北、中五方天帝在紫微宫内的座次。《甘氏赞》说:内座的职任是铺设席位,为天帝安排坐次。
六甲星占五
甘氏曰:“六甲六星,在华盖杠傍。”《春秋纬》曰:“六甲中为辅,包罗物类,为神户。”(六甲所以纪阳,阳而纪时,故在杠旁,以布政授民。)《甘氏赞》曰:“六甲中候,出入有须。”
甘氏说:六甲六颗星,在华盖的盖杠旁边。《春秋纬》说:六甲居中充当辅佐,包罗天下万物的种类,是众神出入的门户。原书小注说:六甲用来纪录阳气,阳气运行又用以纪定时节,所以它列在盖杠旁边,借此颁布政令、授时于民。《甘氏赞》说:六甲居中观候节候,出入进退都各有等待。
天柱星占六
甘氏曰:“天柱五星,在紫微宫中,近东垣。”《甘氏赞》曰:“天柱立政,朔望悬书。”(天柱立政教,悬图法之所也,常以朔望施禁令于柱,以示百僚。)
甘氏说:天柱五颗星,在紫微宫之中,靠近东面的藩垣。《甘氏赞》说:天柱树立政教,每逢初一、十五在柱上悬挂文书。原书小注说:天柱是树立政教、悬挂图籍法令的处所,通常在朔日、望日把禁令张贴在柱上,用来晓示百官。
柱下史占七
甘氏曰:“柱下史一星,在北极东北。”《甘氏赞》曰:“柱下史记过,密移东厨。”(厨,书藏也。)
甘氏说:柱下史只有一颗星,在北极的东北。《甘氏赞》说:柱下史记录君主的过失,再暗中把记录移送东厨收存。原书小注说:这里的「厨」,是藏书的府库。
女史星占八
甘氏曰:“女史一星,在柱下史北。”(女史,妇人微者也,主传漏也。)《甘氏赞》曰:“女史传漏,动记时。”
甘氏说:女史只有一颗星,在柱下史的北面。原书小注说:女史是宫中地位低微的妇人,主掌传报漏刻时辰。《甘氏赞》说:女史传报漏刻,随时记下时辰。
尚书星占九
甘氏曰:“尚书五星,在紫微宫门内,东南维。”《甘氏赞》曰:“尚书纳言,夙夜咨谋。”
甘氏说:尚书五颗星,在紫微宫门以内的东南角上。《甘氏赞》说:尚书替君主承受并传达臣下的言论,日夜为国事咨询谋划、拟议章奏。
阴德占十
甘氏曰:“阴德二星,在尚书西。”《文耀钩》曰:“紫微宫前,列直斗口三星,随北端锐,若见若不见,曰阴德,为天一刚。”(《天官书》《天文志》并云:三星武曰天一,案《图薄志》二星。)《运斗枢》曰:“阴德主正经。”《春秋纬》曰:“阴德功,臣主争伐相谋。”《运斗枢》曰:“阴德浮,近臣恣,庶雄谋,天子咸,并相谋。”(宋均曰:浮犹见也,阴德星,常微,令著明也。)焦延寿曰:“阴德星明,太子伐主,若有女主治天下者。”《赫连图》曰:“阴德灭,圣人即纪。”《甘氏赞》曰:“阴德惟惠,周民赈抚。”
甘氏说:阴德两颗星,在尚书的西面。《春秋文耀钩》说:紫微宫前正对斗口排列着三颗星,随着北端渐次尖锐,时隐时现,这就叫阴德,是天一的刚健之气。原书小注说:《史记·天官书》与《汉书·天文志》都说这三颗星称作天一,但据《图薄志》却只有两颗星。《春秋运斗枢》说:阴德主掌匡正常道。《春秋纬》说:阴德建功,主臣下与君主争斗攻伐、彼此算计。《运斗枢》又说:阴德之星浮显,主近臣恣意妄为,众多豪强图谋不轨,天子受制,君臣互相猜算。原书小注引宋均说:「浮」就是显现,阴德星本来常常微弱,如今却变得明显。焦延寿说:阴德星明亮,主太子讨伐君主,或者有女主统治天下。《赫连图》说:阴德星隐灭,圣人就要出来整顿纲纪。《甘氏赞》说:阴德专主恩惠,周济百姓、赈救抚恤。
天床占十一
甘氏曰:“天床六星,在紫微宫门外。”《甘氏赞》曰:“天床寝舍,(一本云寝室)解息燕休。”
甘氏说:天床六颗星,在紫微宫门之外。《甘氏赞》说:天床是寝卧的居舍(原书小注:一种本子作「寝室」),供天帝解衣安息、闲居休憩。
天理星占十二
甘氏曰:“天理四星,在北斗魁口中。”《乐纬》曰:“天理,贵人之牢也。”《合诚图》曰:“天理,主司三公。”巫咸曰:“北斗魁中,天理,主贵者,水官也。”《援神契》曰:“天理敕修,纠中情。”《甘氏赞》曰:“天理执平,首鞫魁头。”
甘氏说:天理四颗星,在北斗斗魁的开口之中;魁口就是斗魁四星围合而成的那个缺口。《乐纬》说:天理是关押贵人的牢狱。《春秋合诚图》说:天理主掌考察三公。巫咸说:北斗斗魁当中的天理,主管贵人的罪罚之事,在五行属水官。《孝经援神契》说:天理整饬修明,纠察人心中的实情。《甘氏赞》说:天理执掌公平,凡贵人有罪,都先在斗魁之内受审定罪。
内厨星占十三
甘氏曰:“内厨二星,在紫微宫西南角外,大宫之内,饮食厨也。”《甘氏赞》曰:“内厨优宴,房诵说虞。”
甘氏说:内厨两颗星,在紫微宫西南角之外、大宫的范围以内,是供应饮食的厨房。《甘氏赞》说:内厨备办丰厚的宴飨,殿房之中歌咏谈笑,娱悦宾主。
内阶星占十四
甘氏曰:“内阶六星,在文昌北。”《合诚图》曰:“内阶星,主明堂。”(宋均曰:阶星,内阶也。)《甘氏赞》曰:“内阶朱户,显宠念虑。”
甘氏说:内阶六颗星,在文昌星的北面;内阶取象于宫中登降的台阶。《春秋合诚图》说:内阶星主掌明堂之事。原书小注引宋均说:这里所说的阶星,就是内阶。《甘氏赞》说:内阶通向朱漆的宫门,是显扬恩宠、体察下情、思虑周至的地方。
天厨星占十五
甘氏曰:“天厨六星,在紫微宫东北维外。”《甘氏赞》曰:“天厨咸馔,百宰若疏。”
甘氏说:天厨六颗星,在紫微宫东北角之外,是天帝膳食所出的地方。《甘氏赞》说:天厨备办各色肴馔,连百官宰臣所进的蔬食也一并齐备。
策星占十六
甘氏曰:“第一星,在王良前。”巫咸曰:“策星,天子兵马,金官。”(案豫章《烈士传》曰:周胜字叔达,南昌人,为侍御史,桓帝当南郊,平明应出。胜仰观曰:主御者策星,令宫车出,必策马。星悉不动,明必不出,至四更,皇子卒,遂止也。)郗萌曰:“策星,主天子之仆御。”《甘氏赞》曰:“策执御右,螣蛇先驱。”
甘氏说:策星是第一颗星,在王良的前面。巫咸说:策星主掌天子的兵马,在五行属金官。原书小注考按豫章《烈士传》说:周胜字叔达,南昌人,官任侍御史。汉桓帝将要到南郊祭天,按仪注天明时分该当出行。周胜仰观天象后说:主管御驾的是策星,宫车若要出行,必定要策马赶路;如今策星全然不动,可知天明时车驾一定出不去。到四更时分,皇子去世,郊祀于是停办。郗萌说:策星主掌天子的车夫御者。《甘氏赞》说:策星在右边执鞭驾车,由螣蛇星在前面开道。
传舍星占十七
甘氏曰:“传舍九星,在华盖上,近河傍,舍宾客之馆舍也。”巫咸曰:“传舍,水官也。”焦延寿曰:“传舍星入紫微宫垣间,胡人来入汉宫害上,若胡兵大起。”《甘氏赞》曰:“传舍止客。”
甘氏说:传舍九颗星,在华盖之上,靠近天河边上,是安置往来宾客的馆舍,好比人间沿途设置的驿站。巫咸说:传舍在五行属水官。焦延寿说:传舍星侵入紫微宫的藩垣之间,主胡人闯进汉家宫廷加害君上,或者胡人大举兴兵。《甘氏赞》说:传舍是留住宾客的处所。
造父星占十八
甘氏曰:“造父五星,在传舍南河中。”郗萌曰:“造父,一名西桥,一名司马星,御道仆。”《黄帝占》曰:“造父星移处,兵起,车骑满野,马御。又曰:造父亡,马大贵。”《甘氏赞》曰:“造父洗马,辔勒御镳。”
甘氏说:造父五颗星,在传舍南面的天河之中。郗萌说:造父又名「西桥」,又名「司马星」,是执掌御道的仆夫。《黄帝占》说:造父星移离本位,主兵事兴起,车骑布满原野,马匹被征作驾御之用。又说:造父星隐没不见,马价大贵。《甘氏赞》说:造父为天帝洗刷马匹,执辔勒、控马镳。
车府星占十九
甘氏曰:“车府七星,在天津东、近河傍。”(车府,主车官也。)《甘氏赞》曰:“车府撰御。”
甘氏说:车府七颗星,在天津的东面,靠近天河边上。原书小注说:车府是主管车舆的官署。《甘氏赞》说:车府备办车马,供天帝驾御。
人星占二十
甘氏曰:“人星五星,在车府东南。”(一曰卧星,主治万民。)《元命苞》曰:“卧星主夜行,一度齐记以防淫。”巫咸曰:“人星,土官也。”焦延寿曰:“人星不具,王者有子,不成而死,星尽不见;有人传相惊以诏事,若有诈伪诏者,又曰:妇人大乱,后大兵起。”又曰:“卧星立,则天子明,死民。”《甘氏赞》曰:“人星优游,乃尔宁诸。”
甘氏说:人星五颗,在车府的东南。原书小注说:它又叫卧星,主掌治理万民。《春秋元命苞》说:卧星主管夜间行走之事,按同一法度整齐记录,用来防止淫乱。巫咸说:人星在五行属土官。焦延寿说:人星星数不全,主君王有儿子长不大就夭折;这些星全部隐没不见,主有人辗转传布诏令而彼此惊扰,或者出现伪造的诏书。又说:主妇人大乱,随后大兵兴起。又说:卧星直立,天子就圣明,而百姓有死亡。《甘氏赞》说:人星安闲自得,众人于是得以安宁。
内杵星占二十一
甘氏曰:“内杵三星,在人星傍。”
甘氏说:内杵共三颗星,位在人星的旁边,象征宫内舂米所用的木杵,与近旁的臼星相配成用。
臼星占二十二
甘氏曰:“臼四星,近人星东南。”《论语谶》曰:“杵臼七星,主给庖。”郗萌曰:“杵臼,主军粮食。”《黄帝占》曰:“天杵臼星不具,民卖其釜甑,去其处。”郗萌曰:“天臼之星众,则岁乐;星疏,则岁饥。”又曰:“杵臼离,黎民饥。”陈卓曰:“杵臼星不具,民失杵臼。”《甘氏赞》曰:“杵臼充舂,主给养厨。”
甘氏说:臼有四颗星,靠近人星的东南;它与上一条的内杵相配,合成一套舂米的器具。《论语谶》说:杵与臼合共七颗星,主供给庖厨。郗萌说:杵臼主掌军中的粮食。《黄帝占》说:天上的杵臼星数不全,百姓就要变卖锅釜甑甗,离开原住之处。郗萌说:天臼之星众多,那一年就欢乐丰足;星光稀疏,那一年就闹饥荒。又说:杵与臼相离,百姓就要挨饿。陈卓说:杵臼星数不全,百姓就要失去舂米的杵臼。《甘氏赞》说:杵臼充当舂米之器,主供给厨中的食粮。
扶筐星占二十三
甘氏曰:“扶筐七星,在天津北。”《元命苞》曰:“扶筐主藏,盖量入知息耗。”郗萌曰:“扶筐主将作事。”焦延寿曰:“扶筐近织女,若不正,皆为天下府藏空开。”《甘氏赞》曰:“扶筐采叶,翊养玄羞。”
甘氏说:扶筐七颗星,在天津的北面。《春秋元命苞》说:扶筐主掌府库储藏,大约是量度收入而察知增益与耗损。郗萌说:扶筐主管兴造工役之事。焦延寿说:扶筐靠近织女星,若排列不端正,都主天下的府库空虚敞开。《甘氏赞》说:扶筐持筐采摘桑叶,辅助供养、进献精美的祭品。
司命星占二十四
甘氏曰:“司命二星,在虚北。”《诗纬》曰:“司命执刑,行罚。”《元命苞》曰:“司命举过,灭除不详。”甘氏曰:“司命继嗣,移正朔。”郗萌曰:“司命,主百鬼。”又曰:“司命与舆鬼司候。”
甘氏说:司命两颗星,在虚宿的北面;司命本是主掌人间寿数的神,天上取其名以名星。《诗纬》说:司命执掌刑法,施行惩罚。《春秋元命苞》说:司命检举人的过失,消灭除去不祥之事。甘氏说:司命主掌接续后嗣、变更正朔历法。郗萌说:司命主管众鬼之事。又说:司命与舆鬼星一同司察伺候人间的善恶。
司禄星占二十五
甘氏曰:“司禄二星,在司命北。”又曰:“司禄,增年延德。”
甘氏说:司禄两颗星,位在司命的北面。甘氏又说:司禄主掌爵位俸禄,能为人增添年寿、延续德泽福庆。
司危星占二十六
甘氏曰:“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又曰:“危,骄逸亡下。”
甘氏说:司危两颗星,在司禄的北面。甘氏又说:司危主掌危亡的征兆,人若骄横放纵,就会失去下民的拥戴而招致败亡。
司非星占二十七
甘氏曰:“司非二星,在司危北。”又曰:“司非,以祛多私。”《甘氏赞》曰:“四司续功,桑麻襄陆。”
甘氏说:司非两颗星,在司危的北面。甘氏又说:司非主纠举是非,用来祛除种种偏私。《甘氏赞》说:司命、司禄、司危、司非这四司相继建功,使桑麻遍布高原平陆。
败瓜星占二十八
甘氏曰:“败瓜五星,在匏瓜傍。”《甘氏赞》曰:“败瓜熟烂,遗种畜葅。”
甘氏说:败瓜五颗星,在匏瓜星的旁边。《甘氏赞》说:败瓜是熟透烂落的瓜,留下瓜种,也可腌作菹菜贮存备用。
河鼓左旗星占二十九
甘氏曰:“河鼓左旗九星,在河鼓傍。”《甘氏赞》曰:“左旗幽谷,阻险隐逃。”
甘氏说:河鼓的左旗九颗星,在河鼓星的旁边。《甘氏赞》说:左旗好比幽深的山谷,地势阻绝险要,便于隐蔽藏匿。
天鸡星占三十
甘氏曰:“天鸡二星,在狗国北。”《合诚图》曰:“天鸡主候时。”《荆州占》曰:“天鸡非其故,多大水,不通。”《甘氏赞》曰:“鸡鸣司旦,审夜察时。”(一本云省时)
甘氏说:天鸡两颗星,在狗国星的北面。《春秋合诚图》说:天鸡主掌观候时辰。《荆州占》说:天鸡失其常态,主多发大水,道路因此不通。《甘氏赞》说:鸡鸣报晓,审辨夜色的深浅、稽察时刻的早晚。原书小注:一种本子作「省时」。
罗堰星占三十一
甘氏曰:“罗堰三星,在牵牛东。”郗萌曰:“罗堰,主起居。”《甘氏赞》曰:“罗堰紫壅,激内注渠。”
甘氏说:罗堰三颗星,在牵牛的东面;「堰」是拦水的土坝,罗堰取蓄水灌田之义。郗萌说:罗堰主掌起居之事。《甘氏赞》说:罗堰壅遏水流、蓄积成塘,再激引灌注入沟渠。
市楼星占三十二
甘氏曰:“市楼六星,在市中,临箕上。”又曰:“楼星,临市计,食啬夫。”《合诚图》曰:“天楼主市贾。”郗萌曰:“市楼,天子市府也。”《授神契》曰:“市楼星动,即贾殊。”甘氏曰:“市楼星不见,政乱。”焦延寿曰:“市楼星不见,兵作于市;若胡人来入汉市,以兵相害。”郗萌曰:“市楼星,阳为金钱;阴为珠玉;星有不备者,天子币大乱。”又曰:“市楼星,天珠玉,金钱府也;欲其忽然不明,明则赋敛众。”石氏曰:“市楼亡,天下易政。”《甘氏赞》曰:“律度制令,遍市楼。”
甘氏说:市楼六颗星,在天市垣之中,正当箕宿之上。甘氏又说:楼星临视市中的计簿,管辖市里的食啬夫。《春秋合诚图》说:天楼主掌市场买卖。郗萌说:市楼是天子的市易官府。《孝经授神契》说:市楼星摇动,商贾的价格就会大不寻常。甘氏说:市楼星不见,主政事紊乱。焦延寿说:市楼星不见,主兵事在市井之中发生;或者胡人闯进汉家的市场,以兵刃相害。郗萌说:市楼星的阳位主金钱,阴位主珠玉;这些星有不齐备的,主天子的货币大乱。又说:市楼星是上天存放珠玉、金钱的府库;它以忽然变暗为宜,一旦明亮,就主赋税征敛繁重。石氏说:市楼星隐没不见,主天下更改政令。《甘氏赞》说:度量的律准与制令,都由市楼遍加统摄,市中交易一体遵行。
斛星占三十三
甘氏曰:“斛四星,在市中,斗南。”《论语谶》曰:“天斛星,主量则。”《甘氏赞》曰:“斗斛称量,尺寸分铢。”
甘氏说:斛有四颗星,在天市垣之中、斗星的南面。《论语谶》说:天上的斛星主掌量器的法则。《甘氏赞》说:斗与斛用来称量多寡,尺寸分铢的标准也由此定出。
日星占三十四
甘氏曰:“日一星,在房中道前。”《甘氏赞》曰:“日诏德令,耀生飞鸟也。”
甘氏说:日只有一颗星,在房宿中道的前面。《甘氏赞》说:日星宣示德教与政令,它的光耀所及,化生出飞鸟一类禽属。
天乳星占三十五
甘氏曰:“天乳一星,在氐北。”《甘氏赞》曰:“天乳甘露,醴酪充饴。”
甘氏说:天乳只有一颗星,在氐宿的北面。《甘氏赞》说:天乳降下甘露,甜酒与乳酪充盈,滋味甘美如同饴糖。
亢池星占三十六
甘氏曰:“亢池六星,在亢池北。亢,舟船也;池,水也;亢池,犹度水也。”《黄帝占》曰:“亢池、一名代津;一名亢星。亢星,巨星之两端也。亢池败,天下不通。”焦延寿曰:“亢池不居亢度中;则庙有大怪,以主司日见则主命终。”郗萌曰:“亢池,主水道,其星微细则凶,其坏败宗庙。”《甘氏赞》曰:“亢池不居移徙之家。”
甘氏说:亢池六颗星,在亢池的北面。「亢」指舟船,「池」指水,亢池就好比渡水而行。《黄帝占》说:亢池又名「代津」,又名「亢星」;亢星处在巨星的两端。亢池败坏,主天下道路不通。焦延寿说:亢池不居于亢宿的度数之中,主宗庙出现大的怪异;按它主司的日辰推占,一旦显现就主性命告终。郗萌说:亢池主掌水上的道路,此星细微就凶,会败坏宗庙。《甘氏赞》说:亢池不安居本位,主人家要迁徙搬移。此条前文说亢池在「亢池北」,底本文字似有讹脱。
渐台星占三十七
甘氏曰:“渐台四星,属织女东足。”(四方高曰台,下有水曰渐,主晷律吕之事。)《甘氏赞》曰:“渐台守漏晷吹灭。”
甘氏说:渐台四颗星,附属于织女星的东足。原书小注说:四面高起的叫「台」,下面有水的叫「渐」;它主掌日晷与律吕之事。《甘氏赞》说:渐台看守漏壶与晷影,直到灯烛吹灭仍不废其职守。
辇道星占三十八
甘氏曰:“辇道五星,属织女西足。”《甘氏赞》曰:“辇道逍遥,优游私行。”
甘氏说:辇道五颗星,附属于织女星的西足,是天帝乘辇往来的道路。《甘氏赞》说:辇道供天帝乘辇逍遥,闲适从容地私下出行。
三公星占三十九
甘氏曰:“三公三星、在北斗柄南。”(三公若今之太尉、司徒、司空也。)石氏曰:“三公星,天子辅臣也,其星欲大明,黄润泽,有德令;其星赤,皆有兵;苍白黑,有急丧。”《黄帝占》曰:“三公一星去,天下危;二星去,天下乱;三星去,天下不治。”《甘氏赞》曰:“三公宣德,奉均匡衡。”
甘氏说:三公三颗星,在北斗斗柄的南面。原书小注说:三公就好比当今的太尉、司徒、司空。石氏说:三公星是天子的辅弼之臣,这些星以明亮硕大、色黄润泽为宜,那样就有德政善令;这些星发红,都主有兵事;呈青苍、白、黑之色,主有仓促的丧事。《黄帝占》说:三公少了一颗星,天下就危殆;少了两颗星,天下就动乱;少了三颗星,天下就无法治理。《甘氏赞》说:三公宣布德教,秉持公允、匡正权衡。
周鼎星占四十
甘氏曰:“周鼎三星,在摄提西。”《春秋纬》曰:“天鼎,主流亡。”(宋均曰:天鼎,周鼎也。)《甘氏赞》曰:“周鼎酒尊,二簋缶壶。”
甘氏说:周鼎三颗星,在摄提星的西面。《春秋纬》说:天鼎主掌流离逃亡之事。原书小注引宋均说:这里说的天鼎,就是周鼎。《甘氏赞》说:周鼎与盛酒的尊器并列,还配着两只簋以及缶、壶一类礼器。
帝席星占四十一
甘氏曰:“帝席三星,在大角北。”石氏曰:“帝席不欲明,明则大臣外其心,期三年。”《甘氏赞》曰:“帝席设座,宴旅酢酬。”
甘氏说:帝席三颗星,在大角星的北面,是天帝设席宴饮的处所。石氏说:帝席不宜明亮,一旦明亮,就主大臣心存外向、另有所图,应期三年。《甘氏赞》说:帝席铺设座位,供宴请宾旅、主客交相献酬之用。
天田星占四十二
甘氏曰:“天田二星,在右角北。”《甘氏赞》曰:“天田外界,县邑正邪。”
甘氏说:天田两颗星,在右角星的北面。《甘氏赞》说:天田标示畿外的田界,据以核正县邑田土的正与不正。
天门星占四十三
甘氏曰:“天门二星,在左角南。”《甘氏赞》曰:“天门待客,应对无疑。”
甘氏说:天门两颗星,在左角星的南面,是上天门户的所在。《甘氏赞》说:天门迎候来宾,应对答问从容不迫,毫无迟疑。
平道星占四十四
甘氏曰:“平道二星,在左右角间。”(平道,主治道之官也。)《甘氏赞》曰:“平道,除道涂辙宣输。”
甘氏说:平道两颗星,在左角与右角之间。原书小注说:平道是主管修治道路的官署。《甘氏赞》说:平道负责清除道路、平整车辙,使转运输送畅通。
进贤星占四十五
甘氏曰:“进贤一星,在平道西。”甘氏曰:“进贤,卿相举逸命才。”《甘氏赞》曰:“进贤,乡里庠序选。”
甘氏说:进贤只有一颗星,在平道的西面。甘氏又说:进贤主管卿相举荐隐逸之士、任命有才干的人。《甘氏赞》说:进贤主持乡里学校之中的人才选拔与举荐。
谒者星占四十六
甘氏曰:“谒者一星,在左执法北,主赞谒之官也。”
甘氏说:谒者只有一颗星,在左执法星的北面,是主掌接引宾客、通传拜谒的官职;凡朝见奏事,都由他在前引导传达。
三公内座星占四十七
甘氏曰:“三公内座三星,在谒者东北,朝会宴私之所也。”
甘氏说:三公内座三颗星,位在谒者的东北,是三公上朝集会、以及退下来私相宴饮休憩的处所。
九卿内座星占四十八
甘氏曰:“九卿内座三星,在三公北。”《甘氏赞》曰:“三公九卿,赞谒者、诸侯。”
甘氏说:九卿内座三颗星,在三公星的北面,是九卿在内朝的座次。《甘氏赞》说:三公与九卿同列朝堂,由谒者赞引,与诸侯一起朝会行礼。
内五诸侯星四十九
甘氏曰:“内五诸侯五星,在九卿西。”又曰:“五诸侯卫国,故列在帝庭。”《河图》曰:“五诸侯,主刺奸。”《礼纬》曰:“辟雍之礼得穆穆皇皇和服,则太微诸侯明也。”
甘氏说:内五诸侯五颗星,在九卿的西面。甘氏又说:五诸侯卫护王室邦国,所以陈列在天帝的宫庭之中。《河图》说:五诸侯主掌纠察奸邪。《礼纬》说:辟雍中的礼仪办得肃穆堂皇、上下和顺,太微垣中的诸侯星就明亮;辟雍是天子设立的太学。
太子星占五十
甘氏曰:“太子一星,在帝座北。”
甘氏说:太子只有一颗星,位在帝座星的北面,是储君在天上的象征。
从官星占五十一
甘氏贤:“从官一星,在太子西北,从官,侍卫之臣也。”《甘氏赞》曰:“从官常陈,五署列居。”
甘氏说:从官只有一颗星,在太子的西北;所谓从官,就是随侍护卫的臣属。《甘氏赞》说:从官常常陈列在侧,五署的卫士依次列位居守。
幸臣占五十二
甘氏曰:“幸臣一星,在帝座东北。”《甘氏赞》曰:“太子幸臣,侍座后聚。”
甘氏说:幸臣只有一颗星,在帝座星的东北,象征受君主宠幸的近臣。《甘氏赞》说:太子与幸臣,都侍立在天帝座位之后聚集陪从。
明堂星占五十三
甘氏曰:“明堂三星,在太微西南角外。”《甘氏赞》曰:“明堂显化,常尽孝慈。”
甘氏说:明堂三颗星,在太微垣西南角之外;明堂是天子布政、祭祀、朝会诸侯的正殿,天上取其名以名星。《甘氏赞》说:明堂彰显教化,时时尽到孝顺慈爱之道。
灵台星占五十四
甘氏曰:“灵台三星,在明堂西,观候之所也。”《甘氏赞》曰:“灵台考符,居南密微。”
甘氏说:灵台三颗星,在明堂的西面,是观测天象、伺察气候的处所。《甘氏赞》说:灵台考察上天降下的符应,位居南方而察知精微隐密之事。
势星占五十五
甘氏曰:“势四星,在太阳守北。”《甘氏赞》曰:“势不专事,相命御之。”(势者,官也,谓刑馀之人才,不可专事,助宣王命而已。)
甘氏说:势有四颗星,在太阳守星的北面。《甘氏赞》说:势不可专断政事,要由丞相与诏命来驾驭他。原书小注说:所谓「势」,是一种官职,指受过宫刑的人;这类人不可让他专断政事,只能协助宣达王命罢了。
内平星占五十六
甘氏曰:“内平四星,在中台南。”《甘氏赞》曰:“内平近决,谳请礼书。”(内平近执法之官,有疑则准案礼律。)
甘氏说:内平四颗星,在中台星的南面。《甘氏赞》说:内平就近裁决案件,遇有疑狱便援引礼制律文奏请定谳。原书小注说:内平贴近执法之官,遇到疑难就依照礼律比照断案。
爟星占五十七
甘氏曰:“爟四星,在轩辕尾南、柳北。”巫咸曰:“爟,土官也。”《甘氏赞》曰:“爟举烽表,远期沉浮。”(爟,烽火,惊急以火相告,日行万里。)
甘氏说:爟有四颗星,在轩辕之尾的南面、柳宿的北面。巫咸说:爟在五行属土官。《甘氏赞》说:爟星举起烽火作为标识,远方的消息借它起落传递。原书小注说:爟就是烽火,遇到惊急之事用火光互相通报,一日可传万里。
酒旗星占五十八
甘氏曰:“酒旗三星,在轩辕右角。”(酒,酒官也。旗,旗官也。)《元命苞》曰:“酒旗,主上尊大帝,运枢阴阳,满陈列宿,成德五星,布恩神明,和合四节,并宣历纪,齐得诸灵合欢,故设酒旗以人侑神。”焦延寿曰:“酒旗不具,天下有燕,大丧,以酒亡。”《甘氏赞》曰:“酒旗燕会,情意欢娱。”
甘氏说:酒旗三颗星,在轩辕的右角。原书小注说:「酒」指掌酒之官,「旗」指掌旗之官。《春秋元命苞》说:酒旗主掌向天帝进奉上等的尊酒;天帝运转枢机、调理阴阳,布满并排定列宿,成就五星之德,向神明散布恩泽,调和四时节气,一并颁行历法纪年,使众神一齐欢洽,所以设置酒旗,让人以酒食劝飨神灵。焦延寿说:酒旗星数不全,主天下有宴饮之事,或者有大丧,因酒而致败亡。《甘氏赞》说:酒旗主宴饮聚会,情意欢畅愉悦。
天尊星占五十九
甘氏曰:“天尊三星,在东井北。”《甘氏赞》曰:“天尊愍民,怜育幼弧。”(天尊,主盛餤粥,以给贫病也。)
甘氏说:天尊三颗星,在东井宿的北面。《甘氏赞》说:天尊怜悯百姓,抚育年幼孤苦之人。原书小注说:天尊主掌盛放餤饼粥食,用来周济贫穷有病的人。
诸王星占六十
甘氏曰:“诸王六星,在五车南。”《元命苞》曰:“诸王星,主存亡。”郗萌曰:“诸王,主朝会。”《元命苞》曰:“王星明,则下附从。(宋均曰:不明,下倍畔也。)《甘氏赞》曰:“王星督察,诸侯存亡。”
甘氏说:诸王六颗星,在五车星的南面,是分封诸王的星象。《春秋元命苞》说:诸王星主掌存亡之事。郗萌说:诸王主掌朝会。《春秋元命苞》又说:王星明亮,下面的人就归附顺从。原书小注引宋均说:王星不明亮,下面的人就要背离叛乱。《甘氏赞》说:王星督察诸侯,主管他们的存续与覆灭。
司怪星占六十一
甘氏曰:“司怪四星,在钺前。”(司怪,主占候灾祥者也。)《洛书》曰:“司怪集得失。”又曰:“司怪,主人揆灵出微。”焦延寿曰:“司怪星不行宫中,有大怪,若天下多怪物。”《甘氏赞》曰:“司怪诰咎,国无灾殃。”
甘氏说:司怪四颗星,在钺星的前面;钺星在井宿之侧。原书小注说:司怪主掌占验灾祸与祥瑞。《洛书》说:司怪汇集人事的得失。又说:司怪替人揆度神灵之意、揭示隐微的征兆。焦延寿说:司怪星不在宫中运行,主有重大的怪异,或者天下多出怪物。《甘氏赞》说:司怪预告灾咎,使国家得免灾殃。
座旗星占六十二
甘氏曰:“座旗九星,在司怪东北。”《甘氏赞》曰:“座旗,旗表别异,殊居以旗。”(表,则君世之安立也。)
甘氏说:座旗九颗星,在司怪的东北。《甘氏赞》说:座旗以旌旗为标识来区别等差,不同的位次各用不同的旗号。原书小注说:所谓「表」,就是君主世系得以安然确立的凭据。
天高星占六十三
甘氏曰:“天高四星,在参旗西,近毕。”《合诚图》曰:“天高,主齐戒之门。”焦延寿曰:“天高星,近井钺,大臣斩,不乃高为下,下为高。”《甘氏赞》曰:“天高阙远,九层望楼。”
甘氏说:天高四颗星,在参旗的西面,靠近毕宿。《春秋合诚图》说:天高主掌斋戒之门,君主行祭祀之前在此斋戒。焦延寿说:天高星靠近井宿的钺星,主大臣被斩杀;不然就是在高位的降为下位,在下位的升为高位。《甘氏赞》说:天高好比高远的宫阙,是九层高的望楼。
砺星占六十四
甘氏曰:“砺石四星,在五车西。”《甘氏赞》曰:“砺石砥刃,百工卒治。”
甘氏说:砺石四颗星,在五车星的西面。《甘氏赞》说:砺石用来磨砺刀刃,各行工匠靠它把活计做完做好。
八谷星占六十五
甘氏曰:“谷击八星,在五车北。”(八谷:谓稻、黍、稷、大麦、小麦、大豆、小豆、麻子也。)巫咸曰:“八谷星,主土官也。”郗萌曰:“八谷,主候岁。”石氏曰:“八谷,一星不具,则一谷不成;三星已上不具,以食为害。”《甘氏赞》曰:“八谷平衡,聚集王都。”(谓谷粟皆归集于王都也。)
甘氏说:谷击八颗星,在五车星的北面,这一星官通称八谷。原书小注说:所谓八谷,是指稻、黍、稷、大麦、小麦、大豆、小豆、麻子这八种谷物。巫咸说:八谷星主掌土官之事。郗萌说:八谷主观候一年的收成。石氏说:八谷之中缺一颗星,就有一种谷物不熟;缺三颗星以上,就要因粮食短缺而酿成灾害。《甘氏赞》说:八谷持平如衡,谷物汇聚到王都。原书小注说:这是讲谷粟都归聚到王都去。
天谗星占六十六
甘氏曰:“天谗一星,在卷舌中。”石氏曰:“天谗星明大,则谗佞害,民善,天下二心,诸侯专权诬欺。”《甘氏赞》曰:“卷舌唾水,谗主天医。”
甘氏说:天谗只有一颗星,在卷舌星之中。石氏说:天谗星明亮硕大,就主谗佞之徒为害,良善的百姓受损,天下人心怀二志,诸侯专擅权柄、诬罔欺瞒。《甘氏赞》说:卷舌吐唾如水,谗毁之害要由天医来医治。
积水星占六十七
甘氏曰:“积水一星,在天船中。”石氏曰:“积水星明,则水大出,船行人道,必有沦邑者;星动摇,而行上舟,船摩天。”《甘氏赞》曰:“天船布罔,积水候灾。”
甘氏说:积水只有一颗星,在天船星之中。石氏说:积水星明亮,就主大水涌出,船只行驶在本该行人的道路上,必定有城邑被淹没;此星摇动,水势上涨托起舟船,船身几乎要摩擦到天。《甘氏赞》说:天船张开罗网,积水星观候水灾。
积尸星占六十八
甘氏曰:“积尸一星,在大陵中。”石氏曰:“大陵中有朽骨,故大陵中有积尸。若其星明大者,有大丧,死人如丘山。”《甘氏赞》曰:“大陵表墓;积尸随居。”
甘氏说:积尸只有一颗星,在大陵星之中;「积尸」就是堆积的尸骨。石氏说:大陵之中埋着朽坏的骸骨,所以大陵当中才有积尸这颗星。此星若明亮硕大,就主有大丧,死者堆积如同丘山。《甘氏赞》说:大陵标示坟墓,积尸便随之居于其中。
左更星占六十九
甘氏曰:“左更五星,在娄东。”(左更,山虞之官,主川泽、林薮、竹林、菜蔬之属也。)郗萌曰:“左更,主仁之道。”《黄帝》曰:“左更星不具,天下道不通。”焦延寿曰:“左更星不动摇,王者以出,必道亡;其动者,以出吉。”《甘氏赞》曰:“左更采薪,菟圆采茹。”
甘氏说:左更五颗星,在娄宿的东面;左更与右更分列娄宿东西,是一对相配的星官。原书小注说:左更是山虞一类的官,主管川泽、林薮、竹林、菜蔬之类的物产。郗萌说:左更主掌仁爱之道。《黄帝占》说:左更星数不全,天下道路就不通畅。焦延寿说:左更星不摇动,君王若在这时出行,路上必定有所丧失;此星摇动时出行,就吉利。《甘氏赞》说:左更负责采伐薪柴,又在菟园之中采摘蔬茹以供膳羞。
右更星占七十
甘氏曰:“右更五星,在娄西。”(右更,主牧养牛马之官也。)郗萌曰:“右更,主礼义。”《黄帝占》曰:“右更星不具,天下道不通。”焦延寿曰:“左更不动,右更独动,王者私出;左右具动,王者千万官出。”《甘氏赞》曰:“右更仆畜孕重犊驹也。”
甘氏说:右更五颗星,在娄宿的西面,与娄宿东面的左更相对而列。原书小注说:右更是主管牧养牛马的官。郗萌说:右更主掌礼义之道。《黄帝占》说:右更星数不全,天下道路就不通畅。焦延寿说:左更不动而右更独自摇动,主君王私下微行出宫;左更右更一齐摇动,主君王率领千百官员出行。《甘氏赞》说:右更掌管仆役与畜牧,使母畜怀孕、多产牛犊马驹。
军南门星占七十一
甘氏曰:“军南门一星,在天将军西南,大将军之南门也。”《甘氏赞》曰:“军门营垒,禁攻御暴。”
甘氏说:军南门只有一颗星,位在天将军星的西南,是大将军营垒朝南开的正门。《甘氏赞》说:军门与营垒相连,用来禁绝敌人的进攻、抵御外来的暴乱。
天潢星占七十二
甘氏曰:“天潢五星,在五车中。”《合诚图》曰:“天潢主河梁,所以渡神人,通四方。”《礼纬》曰:“潢星明,天子寿昌,万民无疾疫灾殃。”《甘氏赞》曰:“天潢济渡,渐池濯高。”
甘氏说:天潢五颗星,在五车星之中;「潢」本指积水的池塘。《春秋合诚图》说:天潢主掌河上的桥梁,用来渡送神人、通达四方。《礼纬》说:潢星明亮,主天子长寿昌隆,万民没有疫病灾殃。《甘氏赞》说:天潢主管渡人过河,渐台的池水可供高处洗濯。
咸池星占七十三
甘氏曰:“咸池三星,在天潢西北。”《黄帝》曰:“咸池,一名黄龙;一名五潢。”(注云:《天官书》曰:咸池星曰天五潢。一名天津;一名潢池;一名天井;一名天渊;丰际太阴,阴者,苍龙之舍也,五帝之车也。)《乐叶图》曰:“咸池,五车天关也。”(宋均曰:五车,咸池别名也。)《春秋纬》曰:“咸池天潢,五帝车舍。”《淮南子》曰:“咸池者,水鱼之囿也。”郗萌曰:“咸池者,天子名池也。”《合诚图》曰:“咸池,主五谷。”焦延寿曰:“咸池星明大,则有龙堕死者,不乃虎狼为人害,若大兵起。”郗萌曰:“咸池者,五车中星也,非其故,国旱。”郗萌曰:“咸池不足,津河道不通。”又曰:“五潢,欲其黄泽明也。”《甘氏赞》曰:“咸池陂泽,鹍鸡雁鸟。”
甘氏说:咸池三颗星,在天潢的西北;咸池本是古人传说中太阳沐浴的水池,天上取其名以名星。《黄帝占》说:咸池又名「黄龙」,又名「五潢」。原书小注说:《史记·天官书》讲咸池星叫作天五潢;它又名天津,又名潢池,又名天井,又名天渊;它处在太阴之气最盛的边际,而阴就是苍龙栖止的居舍,也是五方天帝车驾所在。《乐叶图》说:咸池是五车的天关。原书小注引宋均说:五车就是咸池的别名。《春秋纬》说:咸池、天潢是五方天帝停放车驾的处所。《淮南子》说:咸池是水族鱼类栖息的苑囿。郗萌说:咸池是天子名下的池沼。《春秋合诚图》说:咸池主掌五谷。焦延寿说:咸池星明亮硕大,就主有龙坠地而死,不然就是虎狼出来害人,或者有大兵兴起。郗萌说:咸池是五车当中的那几颗星,它失去常态,那个国家就要干旱。郗萌又说:咸池星光不足,渡口与河道就不通畅。又说:五潢以色泽黄润而明亮为宜。《甘氏赞》说:咸池是陂塘沼泽之象,鹍鸡、大雁一类水鸟聚集在那里。
月星占七十四
甘氏曰:“月一星,在昴东,主女主,大臣之象也。”《甘氏赞》曰:“月明刑度,光生蟾蜍。”
甘氏说:月只有一颗星,在昴宿的东面,主女主之事,也是大臣的象征。《甘氏赞》说:月星彰明刑罚的法度,它的光华之中生出蟾蜍之形。
天街星占七十五
甘氏曰:“天街二星,在昴毕间,近月东。”巫咸曰:“天街,水官也。”《春秋图》曰:“天街,主伺候。”石氏曰:“天街,阴阳之所分,中国之境界。昴以西,属外国;毕以东,属中国也。”石氏曰:“天街者,日月五星,出入之道也。”《甘氏赞》曰:“天街保塞,孔涂道衢。”
甘氏说:天街两颗星,在昴宿与毕宿之间,靠近月星的东边。巫咸说:天街在五行属水官。《春秋图》说:天街主掌伺察观候。石氏说:天街是阴阳分界的地方,也是中原疆域的界限所在:昴宿以西归属外国,毕宿以东归属中国。石氏又说:天街是太阳、月亮以及岁星、荧惑、填星、太白、辰星这五颗行星出入往来的通道。《甘氏赞》说:天街守护边塞关隘,是四通八达的大道要冲,华夏与夷狄由此分途。
天阿星占七十六
甘氏曰:“天阿一星,在昴西,偏高曰阿;亦曜候之处,以察山林之妖也。”《甘氏赞》曰:“天阿察近,岑尉西隅。”
甘氏说:天阿只有一颗星,在昴宿的西面;地势偏高的叫作「阿」。它也是观测星曜、伺候征兆的处所,用来察看山林之中的妖异。《甘氏赞》说:天阿就近察看,如同守望在西边角落高岑之上的尉官。
开元占经 卷七十
甘氏外官
青丘星占一
甘氏曰:“青丘七星,在轸东南。”(青丘,南方蛮夷之国号也。)《荆州占》曰:“青丘星非常,动摇;大官有事。”
甘氏说:青丘七颗星,在轸宿的东南。原书小注说:青丘是南方蛮夷之国的名号,古书称海外有青丘之国。《荆州占》说:青丘星出现异常、摇动不定,主朝中大官有事发生。
《甘氏赞》曰:“南夷蛮貊,大赫青丘。”
《甘氏赞》说:南方的夷人、蛮人、貊人这些边远族群,声威赫赫,都归青丘星统辖。青丘是天上标志南方远国的星官,观察它的明暗与变异,就可以推知这些边地部族的动静向背。
折威占二
甘氏曰:“折威七星,在亢南。”(折威者,狱卒也。)石氏曰:“折威者,天子执法之徒也。”郗萌曰:“折威星不居积卒间,胡兵大兴,中国大伤,边将死。”《甘氏赞》曰:“将威断狱,弃诸市都。”
甘德说:「折威」共七颗星,位在二十八宿中亢宿的南边。原书小注解释:折威指的就是看守牢狱的狱卒。石申说:折威象征天子手下执行刑法的那一班人。郗萌说:折威星若不安处在「积卒」星之间,就预示北方胡人的军队大举兴兵,中原要遭受重创,戍守边境的将领会死在任上。《甘氏赞》说:折威执掌威刑、断决狱讼,把处决的罪人弃尸在都城市集上示众。这一组星专主斩杀刑戮之事。
阵车占三
《甘氏赞》曰:“阵车三星,在氐南。”(阵车,犹革车也。)
《甘氏赞》说:「阵车」共三颗星,位在氐宿的南边。原书小注说:阵车就相当于「革车」,也就是蒙着皮革的兵车。这三颗星主管军中的战车,是布阵作战、车驾出师的象征。
骑阵将军占四
甘氏曰:“骑阵将军一星,在骑官中,东端。”(骑阵将军,将军骑将之行阵也。)
甘德说:「骑阵将军」只有一颗星,位在「骑官」这一组星的当中,靠东的那一端。原书小注说:骑阵将军象征将军与骑将统率骑兵列阵行军的样子。它主的是骑兵军阵的号令、编列与进退。
车骑星占五
甘氏曰:“车骑三星,在骑官南。”巫咸曰:“车骑,金官也。”《甘氏赞》曰:“阵车骑部行。”
甘德说:「车骑」共三颗星,位在「骑官」的南边。巫咸说:车骑属于「金官」,五行配金,金主兵戈杀伐,所以这组星归在兵事一类。《甘氏赞》说:阵车与车骑分部而行,讲的是战车与骑兵各自成队、依次前进的军容行列。
糠星占六
甘氏曰:“糠一星,在箕舌前。”《甘氏赞》曰:“箕主簸扬,糠给大猪。”
甘德说:「糠」只有一颗星,位在箕宿「箕舌」的前方。箕宿星形像一只簸箕,箕舌便是簸箕的口沿。《甘氏赞》说:箕宿主管扬场簸谷,簸出来的糠秕则拿去喂养大猪。所以糠星主的是仓廪里的糠秕与牲畜饲料,属于谷物收成、六畜饲养一类的星象。
农丈人星占七
甘氏曰:“农丈人一星,在南斗西南。”(农丈人,老农也。)郗萌曰:“农丈人,主岁丰耗,在箕东,岁大熟;在箕西,饥;在箕南,小旱,穰;在箕北,大穰。”《甘氏赞》曰:“先农丈人,执斗与箕。”
甘德说:「农丈人」一颗星,位在南斗的西南方。原书小注说:农丈人就是年高有经验的老农。郗萌说:农丈人主一年收成的丰歉——它出现在箕宿之东,当年五谷大熟;出现在箕宿之西,就要闹饥荒;出现在箕宿之南,会有小旱,但仍属丰年;出现在箕宿之北,则是大丰收。《甘氏赞》说:先农与农丈人手执南斗和箕宿,一斗一箕,正是量谷、簸谷的两件农具。
狗星占八
甘氏曰:“狗二星,在南斗魁前。”《荆州占》曰:“狗星不如常,戒御之臣当之。”《甘氏赞》曰:“狗主守内,夹门伏跗。”
甘德说:「狗」有两颗星,位在南斗斗魁的前方。《荆州占》说:狗星若失去常度、不像平日的样子,灾应就落在负责警跸宿卫的近臣身上。《甘氏赞》说:狗星主守卫内廷,像看家的犬一样分守门户两旁、伏在门阶脚下。所以这两颗星专主宫禁的门卫与警戒。
狗国星占九
《荆州》曰:“狗国四星,在建星东南。”《黄帝》曰:“狗国星不具,天下有大盗。”《甘氏赞》曰:“狗国,鲜卑乌丸沃沮。”
《荆州占》说:「狗国」共四颗星,位在建星的东南方。《黄帝占》说:狗国的星数若不齐全、缺了其中几颗,天下就要出大盗。《甘氏赞》说:狗国星所对应的,是塞外的鲜卑、乌丸、沃沮这几个东北方的部族之国,它的变异应在这些外族身上。
天田星占十
甘氏曰:“天田九星,在牵牛南。”郗萌曰:“天田如井干状,在营室南。”《甘氏赞》曰:“天田本农,耕器犁鉏。”
甘德说:「天田」共九颗星,位在牵牛宿的南边。郗萌说:天田星排成井栏那样的方框形状,位置在营室宿之南——两家所记的方位并不相同。《甘氏赞》说:天田以农事为根本,象征犁、锄这一类耕田的农具,是天上主管田亩耕作的星官。
哭星占十一
甘氏曰:“哭二星,在虚南。”
甘德说:「哭」有两颗星,位在虚宿的南边。虚宿本来就主丧事哭泣,哭星附在它的下方,专主举哀号哭之象。
泣星占十二
甘氏曰:“泣二星,在哭星东。”《甘氏赞》曰:“哭泣悲凉,坟墓倚庐。”
甘德说:「泣」有两颗星,位在哭星的东边。《甘氏赞》说:哭星与泣星一片悲凉之气,所对应的是坟墓与「倚庐」——倚庐是居丧的人在墓侧搭起的草棚。两星合看,正是丧葬守孝的星象。
盖室星占十三
甘氏曰:“盖室二星,在危南。”(主盖治之官也)《甘氏赞》曰:“危盖屋室,柱梁侏儒。”
甘德说:「盖室」有两颗星,位在危宿的南边。原书小注说:它主管营造修缮的官员。《甘氏赞》说:危宿一带主覆盖屋室,象征房屋的柱、梁和「侏儒柱」——侏儒柱就是架在大梁上的短柱。可见这一组星专主土木营建之事。
八魁星占十四
甘氏曰:“八魁九星,在北落东南。”《甘氏赞》曰:“八魁陷阱,栈门揭翘。”(八魁、主张捕陷阱设机也,栈覆阱也,揭翅为毒炽,使人无践也。)
甘德说:「八魁」共九颗星,位在北落星的东南方。《甘氏赞》说:八魁象征陷阱,以及「栈门」「揭翘」这一类机关。原书小注解释:八魁主张网捕兽、掘陷阱、设机关;「栈」是盖在陷阱口上的遮蔽物;「揭翘」则是高高竖起的标识,把毒烈处标明出来,好让人不要误踏进去。
雷电星占十五
甘氏曰:“雷电六星,在营室西南。”《甘氏赞》曰:“雷电震音,殷殷动摇。”
甘德说:「雷电」共六颗星,位在营室宿的西南方。《甘氏赞》说:雷电星象征雷霆震响的声音,隆隆作响,震得万物动摇。这一组星主天上的雷鸣电闪,也用来占候号令威严与惊动天下之事。
云雨星占十六
甘氏曰:“云雨四星,在霹雳南。”《甘氏赞》曰:“云雨兴和,休祁茂孳。”(兴,发也;和,善也;休,亦善也。祁雨盛貌孳、草木蕃茂也。)
甘德说:「云雨」共四颗星,位在霹雳星的南边。《甘氏赞》说:云雨兴发而调和,雨水丰沛,草木繁茂。原书小注逐字解释:「兴」是发动,「和」是和善调顺,「休」也是美善的意思;「祁」形容雨下得盛大,「孳」是草木蕃衍茂盛。这一组星专主兴云降雨,是农事丰歉所系。
霹雳星占十七
甘氏曰:“霹雳五星,在土公西南。”《甘氏赞》曰:“霹雳旧堑捽。”(拽拖投也)
甘德说:「霹雳」共五颗星,位在土公星的西南方。《甘氏赞》说:霹雳落下,把旧有的沟堑都摔打得七零八落。原书小注解释「捽」字说:就是拽、拖、抛掷的意思。霹雳星主的是迅雷猛击之象,占候突发的震动与摧折。
土公星占十八
甘氏曰:“土公二星,在东壁南。”《论语谶》曰:“土公,主豫储。”
甘德说:「土公」有两颗星,位在东壁宿的南边。纬书《论语谶》说:土公主「豫储」,也就是预先储备——凡是营造宫室、堆积材用、事先筹办储蓄这一类事,都归它掌管。
土公吏星占十九
郗萌曰:“土公吏,主司过度。”甘氏曰:“土公吏二星,在营室西南,一曰土公,司屏郎设储。”
郗萌说:「土公吏」主管稽查过失、监督法度是否逾越。甘德说:土公吏有两颗星,位在营室宿的西南方;一种说法就直接叫它土公,说它是掌管屏藩守卫的郎官、负责设置储备的官员。这一组星属于土功营造与库储一类。
鈇锧星占二十
甘氏曰:“鈇锧五星,在天仓西南。”《甘氏赞》曰:“鈇锧锉钩后有饶。”(鈇,斧也;锧,椹也。主斩藁,以饴牛马。四石为钧,言斩锉丰饶,盈钧石也。)
甘德说:「鈇锧」共五颗星,位在天仓的西南方。《甘氏赞》说:鈇锧铡切草料,铡过之后就有丰足的储备。原书小注解释:「鈇」是斧头,「锧」是垫在下面的砧板;这一组星主铡切禾秆藁草,用来喂养牛马。四石为一钧,所谓「后有饶」,是说铡切下来的草料丰足,堆得满了钧石之数。
天溷星占二十一
甘氏曰:“天溷七星,在屏南。”《甘氏赞》曰:“天溷作,杼厕粪丘。”(天溷,厕也。)
甘德说:「天溷」共七颗星,位在外屏星的南边。《甘氏赞》说:天溷一动作起来,便是掏挖厕所、堆起粪丘的景象。原书小注说:天溷就是厕所。这一组星主宫中的圊溷污秽之处,也用来占候秽乱不洁之事。
外屏星占二十二
甘氏曰:“外屏七星,在奎西。”(外屏,所以障天溷也。)《甘氏赞》曰:“屏蔽拥幢,安溷莫睹。”
甘德说:「外屏」共七颗星,位在奎宿的西边。原书小注说:外屏是用来遮挡天溷的屏障。《甘氏赞》说:屏障重重遮蔽,像张开的帷幢一样围住,把污秽的溷厕安稳地挡在里面,叫人看不见。所以外屏星主的是遮蔽隐蔽、维护体面之事。
天庚星占二十三
甘氏曰:“天庚三星,在天仓东南。”(屋积曰仓,露积曰庚。)《甘氏赞》曰:“天庚积谷,草茂身拊。”
甘德说:「天庚」共三颗星,位在天仓的东南方。原书小注分辨说:有屋顶盖着堆放的叫「仓」,露天堆积的叫「庚」。《甘氏赞》说:天庚堆积谷物,禾草茂盛,摞得可以拍打成垛。这一组星主的是野外露天的谷堆与积储。
刍藁星占二十四
甘氏曰:“刍藁六星,在天苑西。”郗萌曰:“刍藁,一曰天积;天积,天子之藏府也。”《黄帝占》曰:“天积中星盛,则百库之藏存;中星无,百库之藏散出。”郗萌曰:“刍藁星见,刍台贱,不即刍藁贵。”又曰:“天积中星繁,则岁丰穰,民乃安宁;星希,则货财散出。”
甘德说:「刍藁」共六颗星,位在天苑的西边。郗萌说:刍藁又叫「天积」,天积就是天子的库藏府库。《黄帝占》说:天积当中的星光盛明,各处仓库的储藏就保得住;当中的星若看不见了,各处仓库的储藏就要散失出去。郗萌说:刍藁星显现,草料就便宜;若不显现,刍藁便涨价。他又说:天积当中星数繁密,年成就丰足,百姓因而安宁;星数稀疏,财货就要散失外流。
《甘氏赞》曰:“刍藁甸服,纳轾总输。”(生草曰刍,禾稗曰藁,故《禹贡》曰: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轾。刈藁曰总,刈穗曰轾,谓甸服入之,以供牛马之食也。)
《甘氏赞》说:刍藁一星应在「甸服」之地,那里要缴纳「轾」和「总」这两样草料。原书小注解释:新割的青草叫「刍」,禾秆稗秆叫「藁」;所以《尚书·禹贡》记载,王畿百里之内的赋税缴纳「总」,二百里之内缴纳「轾」。割下整棵禾秆叫「总」,只割穗子叫「轾」,说的是甸服之地把这些送进王朝,用来供给牛马的草料。
天园星占二十五
甘氏曰:“天园十三星,在天苑南。”郗萌曰:“天园中小勾曲星明,果熟,苑马牛物羊皆善。”又曰:“天苑南,牛马枥也;其中小星,枥槽也;不见者,牛马羊多死伤者。”《甘氏赞》曰:“天园草实,菜茹畜储。”(生曰菜,熟曰蓄,茹储果薪也。)
甘德说:「天园」共十三颗星,位在天苑的南边。郗萌说:天园当中那几颗弯曲成钩形的小星若明亮,果实就成熟,苑囿里的马、牛、羊等牲畜也都健壮。他又说:天苑之南是牛马的马厩,其中的小星就是马厩里的食槽;这些小星若看不见,牛马羊就要多有死伤。《甘氏赞》说:天园里长着草木果实,还有腌藏的菜蔬和储备。原书小注解释:生鲜的叫「菜」,煮熟腌好的叫「蓄」,「茹储」指的是储存的果实与薪柴。
九州殊口星占二十六
甘氏曰:“九州殊口九星,在天节下。”《黄帝占》曰:“九州殊口,一名勾风;凡九星,在参间,常以十月、十一月候;若一星不具,其国凶;三星已上不具,兵起,天下乱。”巫咸曰:“九州,外官也。”郗萌曰:“九州殊口,主聚议。”
甘德说:「九州殊口」共九颗星,位在天节星的下方。《黄帝占》说:九州殊口又叫「勾风」,一共九颗星,在参宿之间,通常要在十月、十一月这两个月里观测;如果缺了一颗星不齐全,所对应的那个国家就有凶事;缺到三颗以上,就要兴兵动武,天下大乱。巫咸说:九州殊口属于「外官」,即掌管四方外域事务的官署。郗萌说:九州殊口主群臣聚集议事。
《甘氏赞》曰:“九州殊口重译辞。”(九州殊口,能晓方言之官,九州言语不同,要荒蛮夷,重译乃通也。)
《甘氏赞》说:九州殊口主的是层层转译的言辞。原书小注解释:九州殊口指的是通晓各地方言的译官;九州各地语言不同,至于要服、荒服那些边远的蛮夷之邦,更要经过几重转译才能沟通。所以这一组星专主翻译、通使与四方来朝的辞令往还。
天节星占二十七
石氏曰:“天节八星,在毕、附耳南。”甘氏曰:“天节小而明,节使忠直;其不明,若不见,奉使无威敬。”《甘氏赞》曰:“天节奉使,专对无疑。”(天节以给使命,灵威德于四海。)
石申说:「天节」共八颗星,位在毕宿和附耳星的南边。甘德说:天节星虽小而明亮,持节出使的臣子就忠诚正直;若它昏暗不明,甚至隐没看不见,奉命出使的人就没有威望,不受人敬重。《甘氏赞》说:天节主奉命出使,能够独当一面地应对答问,毫不迟疑。原书小注说:天节用来颁授使命符节,把君王的威灵德泽宣布于四海。
九游星占二十八
甘氏曰:“九游九星,在玉井西南。”郗萌曰:“九游,一名苑游,在参西,九星。”石氏曰:“九游,一名司曲;一名天旗;主司五星之过。”《元命苞》曰:“九游,统九州,别邦。”石氏曰:“九游光芒盛,兵起。”《元命包》曰:“九游星明大,则其位多大人;微,则小人临州。”《甘氏赞》曰:“九游威旗,色盛兵兴。”
甘德说:「九游」共九颗星,位在玉井的西南方。郗萌说:九游又叫「苑游」,在参宿之西,共九颗星。石申说:九游又名「司曲」,又名「天旗」,主管稽察金、木、水、火、土五星运行的差失。纬书《元命苞》说:九游统辖九州,分别各个邦国。石申说:九游光芒炽盛,就要兴兵。《元命包》说:九游星明亮硕大,它所对应的地方就多出贤能的大人物;星光微弱,就会有小人来治理州郡。《甘氏赞》说:九游是天上威武的军旗,星色盛旺就预示兵事兴起。
军井星占二十九
甘氏曰:“军井四星,在屏东南。”《荆州占》曰:“天井如轮曲,与狼星俱主水旱。”《甘氏赞》曰:“军井给水,师用不竭。”
甘德说:「军井」共四颗星,位在外屏的东南方。《荆州占》说:天井星排列得像车轮那样弯曲,它和天狼星一同主管水灾与旱灾。《甘氏赞》说:军井供给军中用水,军队取用而不会枯竭。这一组星专主行军作战的水源供应。
水府星占三十
甘氏曰:“水府四星,在东井南。”巫咸曰:“水府,水官也。”《甘氏赞》曰:“水府堤防,开道激满。”
甘德说:「水府」共四颗星,位在东井宿的南边。巫咸说:水府就是主管水利的官署。《甘氏赞》说:水府主修筑堤防、开通水道,使水流激涌充盈。凡治水、灌溉、防洪这一类事务,都由它主管。
四渎星占三十一
甘氏曰:“四渎四星,在东井南,辕东。”(四渎者,江河淮济之精也。)《甘氏赞》曰:“四渎受输,涤源注海。”
甘德说:「四渎」共四颗星,位在东井宿之南、天辕星之东。原书小注说:四渎是长江、黄河、淮水、济水这四条独流入海的大川的精气所化。《甘氏赞》说:四渎承受众水的汇输,涤荡源流,一路注入大海。
阙丘星占三十二
甘氏曰:“阙丘二星,在南河南。”《元命苞》曰:“阙丘,主灭除之官;毁疏明恩,以帝五常。”(宋均曰:阙丘,主阙坠丘之官也,毁疏过于王,历则迁之于礼,更立近,明恩情。所在诸星也。)
甘德说:「阙丘」有两颗星,位在南河的南边。纬书《元命苞》说:阙丘主管刑戮灭除一类的官职,把该毁弃疏远的加以毁弃疏远,从而彰明恩德,用来辅成帝王的五常之教。原书小注引汉儒宋均说:阙丘是主管阙失坠废之事的官;凡有毁伤疏失超出王法的,就依礼制加以迁改,另立亲近的人,以显明恩情。指的就是这一带的几颗星。此处小注文字略有讹脱,大意如此。
《甘氏赞》曰:“阙丘双塾,外屏罘謒。”(阙立门外,象魏也,天子谓之阙,诸侯谓之两观,丘高也,塾门西高堂也。天子外屏,罘罳在宫门外,诸侯内屏,罘罳在宫门内,所以别尊卑也。)
《甘氏赞》说:阙丘像门外相对的一双塾堂,外屏则如宫门前的罘罳。原书小注解释:阙立在门外,就是悬挂法令的「象魏」,天子的叫「阙」,诸侯的叫「两观」;「丘」是高的意思;「塾」是门西边的高堂。天子的屏设在宫门之外,罘罳也立在宫门外;诸侯的屏设在宫门之内,罘罳也立在宫门内——用这种设置来区别尊卑等级。
天狗星占三十三
甘氏曰:“天狗七星,在狼东北。”《元命苞》曰:“天狗主守贼。”郗萌曰:“天狗非其故,天下有大盗。”《甘氏赞》曰:“野狗向吠,雌雄咸嗥。”
甘德说:「天狗」共七颗星,位在天狼星的东北方。《元命苞》说:天狗主防守盗贼。郗萌说:天狗星若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天下就要出大盗。《甘氏赞》说:野狗朝人狂吠,雌的雄的一齐嗥叫。要注意的是,这里的天狗是二十八宿之外的一组星官,与后文流星占中那种坠地作声、名叫「天狗」的流星并不是一回事。
丈人星占三十四
石氏曰:“丈人二星,在军市西南。”
石申说:「丈人」有两颗星,位在军市的西南方。丈人指年高的长者,是尊长的象征,与下面的子星、孙星合成祖孙三代相承的星象。
子星占三十五
石氏曰:“子二星,在丈人东。”
石申说:「子」有两颗星,位在丈人星的东边,象征儿子这一辈,紧挨着丈人,取子在父侧承事之义。
孙星占三十六
甘氏曰:“孙二星,在子星东。”《甘氏赞》曰:“丈人杖行,子孙扶持。”
甘德说:「孙」有两颗星,位在子星的东边。《甘氏赞》说:丈人拄着拐杖行走,子和孙在两旁搀扶。丈人、子、孙这三组星连成一线,正是老幼相承、子孙孝养的象征。
天社星占三十七
甘氏曰:“天社六星,在弧南。”(昔共工子曰勾龙,能平水土,其精为星,故祀以为社也。)郗萌曰:“天公社者,小人天公祠祀,非私所事也;所祠者,公社主也。”《甘氏赞》曰:“老人天社,理落祷祀。”
甘德说:「天社」共六颗星,位在弧矢星的南边。原书小注说:从前共工氏的儿子名叫勾龙,能平治水土,他的精魂上升成星,所以人们立社祭祀他。郗萌说:所谓天公社,是庶民百姓祭祀天公的地方,不是私家可以擅自奉祀的;所祭的乃是公社之主。《甘氏赞》说:老人星与天社星,主管乡里村落的祷告与祭祀之事。
天纪星占三十八
甘氏曰:“天纪一星,在外厨南。”(天纪,主知禽兽年齿,凡所烹宰,不杀孕,不夭幼,以致繁盛,故处外厨之门也。)《甘氏赞》曰:“纪别少齿,胎夭不屠。”
甘德说:「天纪」只有一颗星,位在外厨的南边。原书小注说:天纪主管辨识禽兽的年龄牙口,凡有宰杀烹煮,不杀怀孕的母畜,不杀幼小的仔畜,好让牲畜繁衍兴盛,所以它安置在外厨的门口。《甘氏赞》说:天纪分辨牲口年齿的老少,怀胎的与幼弱的一概不屠宰。
外厨星占三十九
甘氏曰:“外厨六星,在柳南。”《甘氏赞》曰:“外厨烹沦,鸡羊犬猪。”
甘德说:「外厨」共六颗星,位在柳宿的南边。《甘氏赞》说:外厨掌管烹煮汆烫,办治鸡、羊、犬、猪这些牲牢肉食。这一组星主的是宫廷之外的庖厨膳食之事。
天庙星占四十
甘氏曰:“天庙十四星,在张南。”(天子之祖庙也)《黄帝占》曰:“天庙星均明,则吉;微细,则凶。”又曰:“星非其故,有凶忧,若白衣之会。”又曰:“有兵,军食不通。”
甘德说:「天庙」共十四颗星,位在张宿的南边。原书小注说:这是天子的祖庙。《黄帝占》说:天庙诸星光度均匀而明亮,就是吉兆;星光细微暗弱,就是凶兆。又说:星象若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就有凶险忧患,或者会有「白衣之会」,也就是穿丧服聚会的丧事。又说:还会兴起兵祸,军中的粮道不通。
郗萌曰:“天庙星大,色黄润,则吉;苍白为忧;青黑,忧在宫中。”《荆州占》曰:“天庙星非其故,有庙残之事,吏不去则死。”《甘氏赞》曰:“天庙祭祀,示民不怠。”
郗萌说:天庙星硕大,色泽黄而润,就吉利;呈苍白色,主有忧患;呈青黑色,忧患则应在宫廷之内。《荆州占》说:天庙星若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就有宗庙残毁的事,主管的官吏不去职就要丧命。《甘氏赞》说:天庙主宗庙祭祀,用来向百姓示范:奉祀祖考不可懈怠。
东瓯星占四十一
甘氏曰:“东瓯五星,在翼南。”(东瓯,东越也,今永嘉之永宁县是也。谓东瓯星,无主此地也。)《甘氏赞》曰:“康居穿骨,越裳东瓯。”
甘德说:「东瓯」共五颗星,位在翼宿的南边。原书小注说:东瓯就是东越,即如今永嘉郡永宁县一带;不过称它作东瓯星,其实并非单主这一处地方(此句小注文字似有讹脱)。《甘氏赞》说:康居、穿骨、越裳、东瓯——这些都是四方远国的名号,一并归这一带星官所主。
器府星占四十二
甘氏曰:“器府三十二星,在轸南。”(器府,乐器之府。)《甘氏赞》曰:“器府掌故,管弦丝竹。”
甘德说:「器府」共三十二颗星,位在轸宿的南边。原书小注说:器府就是收藏乐器的府库。《甘氏赞》说:器府掌管旧章典故,管、弦、丝、竹各类乐器都由它收贮,是天上主礼乐器用的星官。
巫咸中外官
太尊星占一
巫咸曰:“太尊一星,在中台北。”《巫咸赞》曰:“太尊一星,职比圣人。”
巫咸说:「太尊」只有一颗星,位在中台的北边。《巫咸赞》说:太尊这一颗星,它的职位可以与圣人相比,是天上极为尊贵的星官,主宗室贵戚中最尊显的那一位。
三公星占二
巫咸曰:“三公在北斗魁第一星西。”《黄帝占》曰:“三公一星去,天下危;一星去;天下乱,三星去,天下不治。”《巫咸赞》曰:“三公星,七政齐同;三公,犹今三公也;和阴阳,齐七政也。”
巫咸说:「三公」在北斗斗魁第一颗星的西边。《黄帝占》说:三公少了一颗星,天下就危殆;再少一颗,天下就大乱;三颗星全都不见,天下就无法治理(原文两处都写作「一星去」,第二处当是「二星去」之误)。《巫咸赞》说:三公星在位,日月与五星这「七政」的运行就整齐一致;这里的三公,就好比当今朝廷的三公之职,职责在于调和阴阳、整齐七政。
大理星占三
巫咸曰:“大理二星,在紫宫门左星内;大理者,平狱之官也。”《巫咸赞》曰:“大理奏事,南门左陬。”
巫咸说:「大理」有两颗星,位在紫微宫门左枢星的里侧;大理是审理并平决狱讼的官。《巫咸赞》说:大理向天子奏报案情,它所居的位置在紫宫南门左边的角落里。这两颗星专主刑狱的审断是否公平。
女御星占四
巫咸曰:“女御四星,在钩阵星后北,女御,为八十一御妻之象也。”《巫咸赞》曰:“女御礼仪,威容步趋。”
巫咸说:「女御」共四颗星,位在钩陈星后方偏北处;女御象征周代后宫八十一位御妻。《巫咸赞》说:女御主掌后宫的礼仪,讲究仪容庄重、进退步趋都合乎法度。这一组星用来占候后宫嫔御的秩序与仪节。
天相星占五
巫咸曰:“天相三星,在七星大星北。”石氏曰:“天相者,天丞相也,主服彩色文章。”《巫咸赞》曰:“天相爵服,彩色显光。”
巫咸说:「天相」共三颗星,位在七星宿那颗大星的北边。石申说:天相就是天上的丞相,主管彩色纹饰的礼服。《巫咸赞》说:天相主爵位与命服,五彩文章显耀有光。所以这一组星既占辅相之臣,也占章服等级之事。
长垣星占六
巫咸曰:“长坦四星,在少微西,南北列。”郗萌曰:“长垣在七星北,南星亦在太微西六七尺。”《合诚图》曰:“长垣主界域。”《巫咸赞》曰:“长垣四星,在城邑相包。”
巫咸说:「长垣」共四颗星(原文写作「长坦」,是「长垣」的形近之误),位在少微星的西边,南北排成一列。郗萌说:长垣在七星宿的北边,它南端那颗星也在太微垣以西六七尺的地方。纬书《合诚图》说:长垣主管疆界区域。《巫咸赞》说:长垣这四颗星,像一道围墙把城邑环抱包围起来。
虎贲星占七
巫咸曰:“虎贲一星,在下台南。”(虎贲士,以虎皮为冠,示威猛也。)《巫咸赞》曰:“虎贲四骑,室旄头。”
巫咸说:「虎贲」只有一颗星,位在下台的南边。原书小注说:虎贲武士戴着虎皮做的帽子,用来显示威猛。《巫咸赞》说:虎贲配有四骑,与营室、旄头(昴宿)相应——此句文字略有脱误。这颗星主天子身边的卫士与武备。
军门星占八
巫咸曰:“军门二星,在青丘西;天子六军之门也。”《荆州占》曰:“军门非其故,军道不通。”《巫咸赞》曰:“军门营候,虎尾威旗。”
巫咸说:「军门」有两颗星,位在青丘的西边,是天子六军出入的营门。《荆州占》说:军门星若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行军的道路就要阻塞不通。《巫咸赞》说:军门是营垒候望的关口,门上张着虎尾旗与威武的军旗。这两颗星专主军营门禁与出师之道。
土司空星占九
巫咸曰:“土司空四星,在军门南。”《合诚图》曰:“土司空,主土城。”石氏曰:“土司空四星,近青丘;司空,水土司察者;星黄润,则吉。”《巫咸赞》曰:“土司空,主界域,族神,土粪。”
巫咸说:「土司空」共四颗星,位在军门的南边。《合诚图》说:土司空主管土功与城垣。石申说:土司空四颗星,靠近青丘;司空是稽察水土事务的官;星色黄而润泽,就是吉兆。《巫咸赞》说:土司空主管疆界区域、社稷族神以及土壤粪壅这些农工之事。
阳门星占十
巫咸曰:“阳门二星,在库楼东北。”《巫咸赞》曰:“阳门戍远,剑戟楯矛。”
巫咸说:「阳门」有两颗星,位在库楼的东北方。《巫咸赞》说:阳门戍守在远方边地,配备着剑、戟、盾、矛这些兵器。这两颗星主的是边关戍卫与守御的武备。
顿顽星占十一
巫咸曰:“顿顽二星,在折威东南;顿顽,亦狱官也;所以与折威相近。”《巫咸赞》曰:“顿顽捕制,察伺狱囚。”
巫咸说:「顿顽」有两颗星,位在折威星的东南方;顿顽也是掌管牢狱的官,所以它的位置与折威星相邻近。《巫咸赞》说:顿顽负责缉捕制伏罪人,察看伺守狱中的囚徒。折威主斩杀,顿顽主拘系,两者一杀一囚,同属刑狱之星。
从官星占十二
巫咸曰:“从官二星,在房星南。”《巫咸赞》曰:“从官二星,主疾病医。”
巫咸说:「从官」有两颗星,位在房宿的南边。《巫咸赞》说:从官这两颗星,主疾病与医药之事,相当于天上随侍君王的医官,占候疾疫与诊治得失都看它。
天辐星占十三
巫咸曰:“天辐二星,在房,距西星;天辐,宰乘兴之官也。”《元命苞》曰:“天辐,主言祠事,气有离合,设祷谢。”(宋均曰:离星相远也;合星相近。)焦延寿曰:“天辐近尾,吉;远尾,天下有为害者。”《巫咸赞》曰:“天辐陈驾,被轩鸾旗。”
巫咸说:「天辐」有两颗星,在房宿之内,以西边那颗为距星(量度方位的基准星);天辐是主管君王车驾的官(「乘兴」当作「乘舆」)。纬书《元命苞》说:天辐主祭祀祷告的言辞,星气有分离与聚合的分别,据此设祭祷谢。原书小注引宋均说:所谓「离」,是星与星相距较远;所谓「合」,是星与星相互靠近。焦延寿说:天辐靠近尾宿,吉;远离尾宿,天下就有作乱为害的人。《巫咸赞》说:天辐陈列车驾,披挂着轩车与鸾旗。
键闭星占十四
巫咸曰:“键闭一星,在房东北;键闭主钥,关门之官。”(《天官书》:钤北一星,牵前。《天文志》曰:常也。)《荆州占》曰:“键闭星明,则道大昌;不明,则暗乱,宫门不禁,津梁隔绝。”《巫咸赞》曰:“键闭司察,心腹口喉。”
巫咸说:「键闭」只有一颗星,位在房宿的东北;键闭掌管门钥,是负责关门落锁的官。原书小注说:《史记·天官书》讲钤星以北有一颗星,牵在前面;《汉书·天文志》说这是常态——此处小注文字有脱误。《荆州占》说:键闭星明亮,道路就大为通畅;若不明亮,就昏暗混乱,宫门失于禁卫,渡口与桥梁也隔绝不通。《巫咸赞》说:键闭负责稽察出入,就像人身上的心腹与口喉,是最紧要的关口。
罚星占十五
巫咸曰:“罚三星,在东咸西,南北列。”《巫咸赞》曰:“罚星受金,罚赎市租。”
巫咸说:「罚」共三颗星,位在东咸的西边,南北排成一列。《巫咸赞》说:罚星收受金钱,主管罚金赎罪与市场税租的征收。这一组星占的是刑赎与征敛是否得当。
列肆星占十六
巫咸曰:“列肆二星,在天市中斛西北;列肆,列店也。贩鬻金玉珠珍,故在市南。”《巫咸赞》曰:“列肆货贩,金玉玑珠。”
巫咸说:「列肆」有两颗星,位在天市垣中「斛」星的西北;列肆就是成排的店铺,贩卖金玉珠宝一类珍货,所以设在市的南边。《巫咸赞》说:列肆经营货物买卖,所交易的是金、玉、玑、珠这些珍宝。
车肆星占十七
巫咸曰:“车肆二星,在天市门左星内。”《巫咸赞》曰:“车肆二星,百贾肆区;车肆者,列车服之贾,百品随类区别也。”
巫咸说:「车肆」有两颗星,位在天市垣门左枢星的里侧。《巫咸赞》说:车肆两颗星,是众多商贾各自分区的市肆;所谓车肆,就是陈列车辆与服用之物的商行,各种货品按类别分区陈设。
帛度星占十八
帛度二星,在宗星东北。《巫咸赞》曰:“帛度卖习,与平者俱。”
「帛度」有两颗星,位在宗星的东北方。《巫咸赞》说:帛度主布帛的买卖与丈量成习,和掌管平准物价的官同职共事。这两颗星占的是布帛尺度与市价是否公平。
屠肆星占十九
巫咸曰:“屠肆二星,在帛度北。”《巫咸赞》曰:“屠肆烹煞盛馔,宾娱楼星,监市斗,食毒夫。”(屠宰之肆,以供侍宾客相娱乐。)
巫咸说:「屠肆」有两颗星,位在帛度的北边。《巫咸赞》说:屠肆宰杀烹煮,办治丰盛的肴馔,供宾客宴饮取乐,旁边有楼星,又有监察市易的斗星,以及为君尝食辨毒的人——这几句赞语文字略有讹脱。原书小注说:屠肆就是屠宰的作坊,用来供应招待宾客、相与娱乐之需。
奚仲星占二十
巫咸曰:“奚仲四星,如衡状,在天津北。”《巫咸赞》曰:“奚仲弥轮,路軨优绔。”(奚仲,车正也,軨在轼前,优绔,覆軨者也。)
巫咸说:「奚仲」共四颗星,排列得像一根秤衡,位在天津的北边。《巫咸赞》说:奚仲遍造车轮,车上装着路軨与优绔。原书小注解释:奚仲是夏代主管车政的「车正」;「軨」是车轼前面的栏木;「优绔」则是覆盖在軨上的帷幔。这一组星专主造车与车驾之事。
钩星占二十一
巫咸曰:“钩九星,如钩状,在造父北。”《礼含文嘉》曰:“王者赐命,诸侯皆如其德,则阴阳和,风雨时,其九为钩曲直。”(宋均曰:天之九星,主珍异,今赐诸侯,亦所以显异之也;应于主珍之星,故为之曲,有直者也。)
巫咸说:「钩」共九颗星,形状像一只弯钩,位在造父的北边。纬书《礼含文嘉》说:帝王颁赐爵命,诸侯所受都与各自的德行相称,那么阴阳调和、风雨应时,这九颗星便呈现有曲有直的形状。原书小注引宋均说:天上这九颗星主珍奇异宝,如今用来赐予诸侯,也正是要表彰他们的殊异;它与主珍宝之星相应,所以排列成弯曲之形,其中也有端直的。
《荆州占》曰:“钩星非其故,地动。”《巫咸赞》曰:“钩星戒道,传路宣与。”
《荆州占》说:钩星若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就会有地震。《巫咸赞》说:钩星为出行清道戒严,在驿传路途上宣布诏命、颁授赏赐。所以它既主珍宝赐命,也主道路与传驿之事。
天桴星占二十二
巫咸曰:“天桴四星,在河鼓左旗端,南北列。”《黄帝占》曰:“天桴者,一名奚仲;星在河鼓东,天桴前近,河鼓则鼓用。”又曰:“天桴动,桴鼓用。”巫咸曰:“天桴星明,军鼓鸣。”《荆州占》曰:“天桴星不明,度数改,漏刻失时。”《巫咸赞》曰:“天桴应度,节漏省时;(天桴,鼓槌也。)谓应漏刻时节也。”
巫咸说:「天桴」共四颗星,位在河鼓左旗的末端,南北排成一列。《黄帝占》说:天桴又叫「奚仲」;它在河鼓的东边,天桴若前移靠近河鼓,军中的战鼓就要动用。又说:天桴星移动,鼓槌与战鼓就要派上用场。巫咸说:天桴星明亮,军鼓就要敲响。《荆州占》说:天桴星不明亮,历法度数就要更改,漏刻计时也会失准。《巫咸赞》说:天桴与天度相应,调节漏刻、审定时辰——原书小注说:天桴就是鼓槌;这句讲的是它与漏刻时节相应。
天钥星占二十三
巫咸曰:“天钥八星,在南斗南杓第二星西。”(天钥,琯钥也。)《巫咸赞》曰:“天钥祀记,稽问莫疑。”
巫咸说:「天钥」共八颗星,位在南斗斗杓南边第二颗星的西方。原书小注说:天钥就是「琯钥」,也就是门锁与钥匙。《巫咸赞》说:天钥主祭祀的记录簿册,稽核查问都清楚明白,没有可疑之处。
天渊星占二十四
巫咸曰:“天渊十星,在鳖东南,九坎间;一名天渊,一名天海,主灌溉之官。”《广雅》曰:“天渊,辕路寝。”《巫咸赞》曰:“天渊灌溉,盈满渊区。”
巫咸说:「天渊」共十颗星,位在鳖星的东南方、九坎诸星之间;它一名天渊,一名天海,是主管灌溉的官。《广雅》说:天渊又叫「辕路寝」。《巫咸赞》说:天渊主管灌溉之事,水流充盈,注满整片渊池。凡水利蓄泄、田亩浇灌的丰歉,都看这一组星。
齐星占二十五
齐一星,在九坎东。
齐国的星只有一颗,位在九坎的东边。它是这一组「十二国星」的头一颗,对应战国时齐国的疆域,约当今山东北部一带;这颗星一有变异,灾祥就应在齐地。
赵星占二十六
赵二星,在齐西北。
赵国的星有两颗,位在齐星的西北方。它对应战国赵地,约当今河北南部与山西中部;观察它的明暗与动摇,就可以推知赵地一方的兴衰祸福。
郑星占二十七
郑一星,在赵东北。
郑国的星只有一颗,位在赵星的东北方。它对应春秋郑国的故地,在今河南新郑一带,用来占候中原腹心地区的吉凶。
越星占二十八
越一星,在郑西北。
越国的星只有一颗,位在郑星的西北方。它对应越地,也就是今浙江东部沿海一带,是东南方滨海诸国的星象所系。
周星占二十九
周二星,在越东北。
周的星有两颗,位在越星的东北方。它对应周天子王畿之地,在今河南洛阳一带,所主的是天下共主所居的那一片分野。
秦星占三十
秦二星,在周东南。
秦国的星有两颗,位在周星的东南方。它对应秦地,即关中一带,是西方大国的分野,占候西边的兵事与政令都取验于它。
代星占三十一
代二星,在秦东南。
代国的星有两颗,位在秦星的东南方。它对应代地,在今河北西北部与山西北部,地邻边塞,所以多主胡汉交兵、边境戍守之事。
晋星占三十二
晋一星,在代西南。
晋国的星只有一颗,位在代星的西南方。它对应晋地,即今山西中部南部,是春秋霸主之国的分野。
韩星占三十三
韩一星,在晋北。
韩国的星只有一颗,位在晋星的北边。它对应韩地,在今河南中部西部一带;韩本从晋国分出,所以星位也紧挨着晋星。
魏星占三十四
魏一星,在韩,近秦星。
魏国的星只有一颗,就在韩星那里,靠近秦星。它对应魏地,在今山西南部与河南北部;魏与韩同出于晋,星位相并,又与秦地的星相邻。
楚星占三十五
楚一星,在魏西南,近郑星。
楚国的星只有一颗,位在魏星的西南方,靠近郑星。它对应楚地,即江汉流域与淮南一带的广大区域,是南方大国的分野。
燕星占三十六
燕一星,在楚东南,近晋星。巫咸曰:“齐赵诸国,应天列宿,土地九州;其星有变,各为其国。”
燕国的星只有一颗,位在楚星的东南方,靠近晋星;它对应燕地,即今河北北部与辽西一带。巫咸总说:齐、赵等这一批国星,上与天上的列宿相应,下与九州的土地相配;哪一颗星发生变异,灾祥就各自应验在它所主的那个国家。
离瑜星占三十七
巫咸曰:“离瑜三星,在代东,南北列。”(离,鵟衣也。瑜,玉饰,此妇人服也。)《巫咸赞》曰:“离瑜玩饰,并见舅姑。”
巫咸说:「离瑜」共三颗星,位在代星的东边,南北排成一列。原书小注说:「离」是用鵟鸟羽毛制成的衣饰,「瑜」是美玉的佩饰,这两样都是妇人的服用之物。《巫咸赞》说:离瑜是供玩赏的衣饰佩件,妇人穿戴整齐,一同去参见公婆。这一组星专主妇人的服饰与礼容。
天垒城星占三十八
巫咸曰:“天垒城十三星,如贯索状,在哭泣南。”《巫咸赞》曰:“天垒主北夷,丁零匈奴。”
巫咸说:「天垒城」共十三颗星,像贯索那样围成一圈,位在哭星、泣星的南边。《巫咸赞》说:天垒城主管北方的夷狄,也就是丁零、匈奴这些部族。它是天上的边城壁垒,用来占候北边的入寇与我方的防守。
虚梁星占三十九
巫咸曰:“虚梁四星,在危南。”(虚梁,园陵也,非人所处,故曰虚梁也。)《巫咸赞》曰:“虚梁宫室,屋室谨祷。”
巫咸说:「虚梁」共四颗星,位在危宿的南边。原书小注说:虚梁指的是园陵墓地,不是活人居住的地方,所以叫作「虚梁」。《巫咸赞》说:虚梁虽有宫室屋宇的形制,实际上是陵寝,人们在这些屋室里谨慎地祭祷先灵。
天钱星占四十
巫咸曰:“天钱十星,在北落西北。”《巫咸赞》曰:“天钱藏府,聚众谈夸。”
巫咸说:「天钱」共十颗星,位在北落星的西北方。《巫咸赞》说:天钱是收藏钱财的府库,众人聚在一处谈论夸耀财货。这一组星主国家的钱币积贮与货财的流通聚散。
天纲星占四十一
巫咸曰:“天纲一星,在北落西南。”(天纲,大絙索也;以张帐幔,天子游犒,野次所须。)《巫咸赞》曰:“天纲武帐,宫府置卫。”
巫咸说:「天纲」只有一颗星,位在北落星的西南方。原书小注说:天纲是粗大的绳索,用来张设帐幔;天子出巡犒军、在野外临时驻跸时都少不了它。《巫咸赞》说:天纲张起武帐,宫府依着它布置警卫。这颗星主行幸驻跸的帐幕与守卫。
鈇锧星占四十二
巫咸曰:“鈇锧三星,在八魁西北;一曰鈇钺。”《元命苞》曰:“鈇锧,主乱行斩,诛枉诈。”郗萌曰:“星欲不明,明若动,皆为鈇锧用。”又曰:“鈇锧非其故,兵起,鈇钺用。”《荆州占》曰:“星非其故,兵将有忧。”《巫咸赞》曰:“鈇锧拒难,斩伐奸谋。”
巫咸说:这一组「鈇锧」共三颗星,位在八魁的西北方,又名「鈇钺」——它与前面甘氏所记天仓西南那五颗鈇锧同名而异位。《元命苞》说:鈇锧主对犯乱的人施行斩刑,诛戮枉法欺诈之徒。郗萌说:这几颗星以暗淡不明为常态;一旦明亮起来或有动摇,都预示鈇锧将要动用,行刑杀人。又说:鈇锧若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就要兴兵,斧钺要派上用场。《荆州占》说:星象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带兵的将领就有忧患。《巫咸赞》说:鈇锧抵御患难,斩除奸邪的图谋。
天厩星占四十三
巫咸曰:“天厩十星,在东壁北,近王良。”《合诚图》曰:“天厩官,主传舍。”巫咸曰:“天厩星非其故,有庙戒之事,人主以马为忧;否则马疾。”《巫咸赞》曰:“天厩置驿,逐漏驰鹜。天厩主马,如今驿马其行,急疾与晷漏竞也。”
巫咸说:「天厩」共十颗星,位在东壁宿的北边,靠近王良星。《合诚图》说:天厩之官主管驿站传舍。巫咸又说:天厩星若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就有宗庙警戒之事,君主要为马匹发愁;不然的话,马就要生病。《巫咸赞》说:天厩设置驿站,追着漏刻的刻数飞驰奔走。天厩主管马政,就像如今驿马的奔行,急速得简直是在跟日晷和漏刻赛跑。
天阴星占四十四
巫咸曰:“天阴五星,在毕柄西。”《巫咸赞》曰:“天阴羽猎,附耳密谋。”
巫咸说:「天阴」共五颗星,位在毕宿柄部的西边。《巫咸赞》说:天阴主天子的羽林田猎之事,又像附耳星那样,象征凑近耳边的暗中密谋。所以这一组星既占校猎讲武,也占隐秘的谋议。
开元占经 卷七十一
流星占一
流星名状一
《河图》曰:“诸流星,皆钩陈之精,天一之御也。流星大如缶若瓮,行绝迹,名曰飞星。其迹著天,名曰流星。”孟康曰:“流星,光相连也,大如瓜桃,名曰使星、飞星,主谋事。流星主兵事,使星主行事,以所出入宿占之。”(自上而降曰流,自下而升曰飞。)
《河图》说:各种流星,都是钩陈星的精气所化,是天一之神所驱使的。流星大得像缶、像瓮,飞过而不留痕迹的,叫作「飞星」;飞过之后痕迹还留在天上的,才叫「流星」。孟康说:流星是光焰连成一条线的,大小像瓜、像桃的叫「使星」,也叫「飞星」,主谋议之事。流星主兵戈之事,使星主出行办差之事,都要看它从哪一宿飞出、又进入哪一宿来推断。原书小注说:由上往下降落的叫「流」,由下往上升起的叫「飞」。
《尔雅》曰:“奔星,谓之彴(便窕切)约。”(流星大时疾,曰奔。)郭璞曰:“彴而约,流星别名也。”石氏曰:“流星如缶瓮,初直后白,其前分为两,是为使星;所之国,受福。”
《尔雅》说:奔星,又叫作「彴约」——「彴」字的读音是「便」「窕」二字的反切。原书小注说:流星形体大而行动疾速的,就称为「奔」。郭璞说:「彴约」是流星的另一个名称。石申说:流星大得像缶像瓮,起初笔直,其后拖出白色的尾迹,它前端分成两股的,这就是「使星」;它所飞向的那个国家,将要承受福庆。
《帝览嬉》曰:“流星夜见光,望之有尾,离离如贯珠,名曰天狗;从所下,兵大起,王者徙都邑,期三年。”巫咸曰:“流星有光,见面坠地,若不至地,望之有足,名曰天狗;所往之乡,有战流血,其君失地,期不出三年,灾应。”
《帝览嬉》说:流星在夜里显出光亮,望上去带着尾巴,一点一点排列得像穿起来的珠串,这种叫「天狗」;它降落所对应的地方,将要大举兴兵,君王要迁移都城,应期在三年之内。巫咸说:流星带光,迎面坠落到地上,或者虽然没有落到地面,望去却像长着脚一样,这也叫「天狗」;它所去的那一方,会有战事流血,那里的国君要丢掉土地,灾应不出三年。
又曰:“大流星,堕破如金,散而有音声,野雉尽呴,名曰天狗;其所之地,必有战流血。”班固《天文志》曰:“流星有声,止地类狗,堕望如火,光炎炎中天。”《天官书》曰:“冲天其下,圆照数顷处,上锐,有黄色,名曰天狗;见则兵起千里、破军杀将;一曰状如大镜。”《玄冥占》曰:“流星夜见,头足如奋火,名曰天狗;其所下,有兵起,必有战,期二年。”
巫咸又说:大流星坠落时碎裂得像金属崩散,散开还带着响声,野雉都被惊得鸣叫起来,这叫「天狗」;它所落到的地方,必定有战事流血。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流星带响声,落到地上形状像狗,坠落时望去像一团火,光焰炎炎直冲半空。《史记·天官书》说:有气直冲上天,在它下方圆圆地照亮好几顷地面,上端尖锐,带着黄色,这叫「天狗」;它一出现,千里之内就要兴兵,军队溃败、大将被杀;另一说它的形状像一面大镜子。《玄冥占》说:流星在夜里出现,头和脚都像腾起的火焰,这叫「天狗」;它降落的地方要兴兵,必定有战事,应期两年。
《黄帝占》曰:“流星大如瓮,头大尾小,长可三四尺,其后形迹皎皎然,赤白色、名曰天棓;见则其国兵起,流血,有死将,期一年,远三年。”《雒书》曰:“飞星大如缶瓮,而行绝迹,色如烟火,堕,名曰天保;此星所往者,其分受福,有利;若有吉事,期不出年。”
《黄帝占》说:流星大得像瓮,头大尾小,长约三四尺,身后的痕迹皎洁分明,呈赤白之色,这叫「天棓」;它一出现,那个国家就要兴兵流血,有将领阵亡,近的应在一年,远的三年。《雒书》说:飞星大得像缶像瓮,飞行时不留痕迹,颜色像烟火,坠落下来,这叫「天保」;这颗星所前往的地方,那一分野要承受福庆、得到便利;若是有喜庆之事,应期不出一年。
《文耀钩》曰:“流星有光,夜见墙垣,而有声音,野鸡尽呴;名天保,所止之野,大兵起。”《荆州占》曰:“流星有光黄白,从天堕有音;如炬烟火下地,鸡尽鸣,名天保也,所坠国安,有喜,若水。”石氏曰:“流星如缶瓮,其后缦缦,白亘天;王者吏均封疆。”《荆州占》曰:“将军均封疆。”
《文耀钩》说:流星带光,夜里把墙垣都照见了,并且发出声响,野鸡全被惊得鸣叫,这叫「天保」;它停落的那片原野,要大举兴兵。《荆州占》说:流星光色黄白,从天上坠落并带着响声,像火炬烟火一样落到地上,鸡都惊得齐鸣,这也叫「天保」;它坠落的那个国家安定,有喜事,或者有水患。石申说:流星大得像缶像瓮,身后拖着长长的白气横贯长空,这预示帝王的官吏要去划定、整齐疆界。《荆州占》则说:是将军去划定整齐疆界。
《海中占》曰:“流星有声如雷,其音止地,野鸡尽呴,名曰天鼓;其所止国,兵大起,必有战,僵尸满野,期三年。”巫咸曰:“流星有光青赤,其长二三丈,名曰天雁,将军之精也,其国起兵,将军当从星所之。”《荆州占》曰:“流星,其色青,名曰地雁;其所坠者,起兵。”
《海中占》说:流星发出像雷一样的声音,声响落到地面,野鸡都被惊得鸣叫,这叫「天鼓」;它停落的那个国家要大举兴兵,必定有战事,僵尸遍布原野,应期三年。巫咸说:流星光色青中带赤,长二三丈,这叫「天雁」,是将军的精气所化;那个国家将要起兵,带兵的将军应当顺着星所去的方向行动。《荆州占》说:流星颜色发青的,叫「地雁」;它坠落的地方,要兴兵。
《圣洽符》曰:“流星大如瓮,其光赤黑,有喙者,名曰顿顽,见则其国有兵,有失地君,期二年。”《荆州占》曰:“飞星大如缶若瓮,后皎然白,前卑后高,此为顿顽,其所从者,多死亡,削邑而不战。”
《圣洽符》说:流星大得像瓮,光色赤中带黑,前端有像鸟喙一样的尖角,这叫「顿顽」;它一出现,那个国家就有兵事,有国君要丢失土地,应期两年。《荆州占》说:飞星大得像缶像瓮,后面白得皎洁,前头低而后头高,这就是「顿顽」;它所跟从的那一方,死亡众多,城邑被削夺却又打不成仗。
《圣洽符》曰:“飞星如瓮。(《荆州占》曰:大而赤,若瓮。)后皎然白,长可一丈。(《荆州占》云;长数丈)其星灭化为云,周流天下,名曰浩滑。(《荆州占》曰:名曰大滑。《海中占》曰:名曰否颠。)见则其国必有大战,流血积骨,期一年,远二年。”
《圣洽符》说:飞星大得像瓮——原书小注引《荆州占》说,它又大又红,像一只瓮——后面白得皎洁,长约一丈(小注引《荆州占》则作长达数丈);这颗星熄灭以后化成云气,在天下四处周流,名叫「浩滑」(小注:《荆州占》称它「大滑」,《海中占》称它「否颠」);它一出现,那个国家必定有大战,流血积骨,应期一年,远的两年。
齐伯曰:“飞星如瓮。(《荆州占》曰:如缶若瓮。)其后皎然白,前卑后高,名曰浩亢。(《荆州占》曰:名曰降石。)摇头,乍上、乍下;大饥,人相食。(《荆州占》曰:人食不足。)期三年。”
齐伯说:飞星大得像瓮(小注引《荆州占》作:像缶像瓮),它后面白得皎洁,前头低而后头高,名叫「浩亢」(小注:《荆州占》称它「降石」);这种星一路摇着头,忽而升高、忽而低落;主大饥荒,以至于人吃人(小注引《荆州占》作:人的口粮不足);应期三年。
《荆州占》曰:“飞星大如缶,若瓮;后皎然白;星灭后白者曲环如车轮,此谓解衔;其国人相斩,为爵禄;此谓自相齧食。”《荆州占》曰:“流星大如缶,其光赤黑,有喙者;名曰梁星,其所坠之乡,有兵,君失地。”
《荆州占》说:飞星大得像缶、像瓮,后面白得皎洁;星光熄灭之后,那道白气弯曲盘绕成车轮的形状,这叫「解衔」;那个国家的人要为争夺爵位俸禄而互相残杀,这就叫自相啃噬。《荆州占》又说:流星大得像缶,光色赤中带黑,前端有像鸟喙的尖角,名叫「梁星」;它坠落的那一方,有兵事,国君要丢失土地。
《太公阴秘》曰:“凡出军击贼,见大流星所指向者,将之用兵,顺之行则胜。”又曰:“流星下入军,营必空,主将无功,避之则吉。”《推度灾》曰:“奔星所坠,其下有兵。”《文耀钩》曰:“流星前如缶盆,后皎然白,其欲入时施,施如金散,此谓使星;其所入宿受福,期一年,远二年。”
《太公阴秘》说:凡是出兵讨伐敌寇,看见大流星所指的方向,将领用兵顺着它去的方向进军就能取胜。又说:流星向下落入军中,营垒必定空虚,主将立不了功,避开它才吉利。《推度灾》说:奔星坠落的地方,下面就有兵事。《文耀钩》说:流星前端像缶像盆,后面白得皎洁,快要没入时向四面铺散,散得像金屑一样,这叫「使星」;它所进入的那一宿要承受福庆,应期一年,远的两年。
《春秋纬》曰:“大奔星有声,望之如火光,见则破军,四方相射。”(案《续汉书》曰:灵帝中平二年,边章韩遂将数万骑,寇三辅,五月夜,有流星如火光,长十余丈,照章遂营中,驴马尽鸣,贼以为不祥,欲走,董卓闻之喜,明日并兵俱攻,大破之,斩首数千级,章遂败走。《魏志》曰:司马宣王围公孙文懿,夜有大流星,长数十丈,从首山东北坠襄平城东南,及文懿走当流星处,斩之。又近验前代边将败绩,多有奔星坠其营中。)
《春秋纬》说:大奔星带着响声,望上去像一团火光,它一出现,就要军队溃败,四方互相攻射。原书案语说:《续汉书》记载,汉灵帝中平二年,边章、韩遂率领几万骑兵进犯三辅;五月的夜里有流星像火光,长十几丈,照进边章、韩遂的营中,驴马都惊得乱叫,贼众认为不祥,打算逃走;董卓听说后大喜,第二天合兵一齐进攻,大破敌军,斩首几千级,边章、韩遂败逃。《三国志·魏志》记载:司马宣王(司马懿)围攻公孙文懿(公孙渊),夜里有大流星,长数十丈,从首山的东北坠落到襄平城的东南;等到公孙文懿出逃,正好死在流星坠落的那个地方,被斩杀。又用近世的事验证,前代边将的败绩,多半都有奔星坠落在他们营中。
石氏曰:“流星落落,如遗大光,其下有战伤。”又曰:“赤流星,其后圆如轮,所之国有兵,其将有他意。”甘氏曰:“流星色黄,其后如一疋帛练,所之国,增地,有喜,期一百八十日。”
石申说:流星纷纷坠落,像遗落下一大片光,它下方就有战事伤亡。又说:赤色的流星,身后圆得像车轮,它所去的国家有兵事,那里的将领另存异心。甘德说:流星呈黄色,身后的尾迹像一匹白练帛,它所去的国家要增拓土地,有喜庆之事,应期一百八十天。
班固《天文志》曰:“汉孝昭始,兀中流星下燕万载宫极东去;(李奇曰:极屋梁也,三辅间名为极,或曰极楝也,寻楝东去也,延笃谓之堂前栏楯也。)法曰:国恐,有诛。其后左将军与长公主燕刺王,谋作乱,咸伏其罪。”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汉昭帝始元年间(原文「始元」讹作「始兀」),有流星降落到燕地万载宫的屋极上,随即向东而去。原书小注引李奇说:「极」就是屋梁,三辅一带把屋梁叫作极,也有人说极就是栋,「寻楝东去」是说沿着屋栋往东;延笃则说极指堂前的栏杆。占法说:这主国中恐慌,将有诛戮之事。后来左将军上官桀与长公主、燕刺王合谋作乱,都伏法治罪。
《荆州占》曰:“大流星赤光照地,流而东,吴越部兵;(一书云:齐地部兵。)流而南,楚宋部兵;流而西,秦郑部兵;流而北,燕赵部兵。”(案《宋天文志》曰:晋孝怀永嘉元年九月辛卯,有大流星自西南流于东北,小者如斗,相随,天尽赤,声如雷,是年五月,汲桑杀东燕王胜,遂据河北。十一月始遣和郁为征北将军,镇邺西田甄等。大破汲桑,斩于乐凌,于是以甄为汲郡太守,弟兰钜鹿太守,小星相随,小将副帅之象也。司马越忿魏郡以东平原以南皆党于桑,悉以赏甄等,于是侵掠桑地,有声如雷,忿怒之象也。)
《荆州占》说:大流星赤光照地,向东流去,吴、越之地要出兵(小注:另一本作齐地出兵);向南流去,楚、宋之地要出兵;向西流去,秦、郑之地要出兵;向北流去,燕、赵之地要出兵。原书案语说:《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怀帝永嘉元年九月辛卯,有大流星自西南飞向东北,还有像斗那么大的小星相随,天空一片通红,声响如雷。这一年五月,汲桑杀了东燕王胜,于是占据河北。十一月,朝廷才派和郁做征北将军,镇守邺城,西边有田甄等人大破汲桑,把他斩杀在乐凌;于是任田甄为汲郡太守,其弟田兰为钜鹿太守——小星跟随大星,正是偏将副帅的象征。司马越怨恨魏郡以东、平原以南的地方都党附汲桑,全都拿来赏给田甄等人,于是这些人侵掠汲桑的旧地;流星有声如雷,就是忿怒的象征。
《荆州占》曰:“流星耀然有光,色白,长竟天者,人主之星也;星之所往,人主从之,人主不从,即将军,若相从之;星如瓮者,为发谋起事;大如桃者,为使事也。”《荆州占》曰:“流星之尾,长二三丈,耀然有光竞天,其色白者,主使也;其色赤者,将军使也。”
《荆州占》说:流星光耀夺目,颜色发白,长得横贯整个天空的,这是君主之星;星飞向哪里,君主就随之前往;君主若不去,就是将军或者丞相随它而行。星大得像瓮的,主兴起谋划、发动大事;只有桃子那么大的,主出使办差之事。《荆州占》又说:流星的尾巴长二三丈,光耀夺目横亘长空,颜色发白的,是君主的使者;颜色发赤的,是将军的使者。
流星昼行三
《黄帝占》曰:“流星名曰营头;营头所之下,流血滂沱,赤地三千里;若过四关,天下道不通,期不出三年。”
《黄帝占》说:有一种流星名叫「营头」;营头所降临的地方,将要血流滂沱,赤地三千里;如果它掠过四方关塞,天下的道路就要断绝不通,应期不出三年。这是白天出现的流星里最凶的一种。
司马《天文志》曰:“王莽地皇四年六月,莽使司徙王寻、司空王邑将兵;号百万众。驱犀象虎狼放之道路,昼有云气如坏山,坠其军上,人皆似压,所为营头之星也;是时,光武将数千人,赴昆阳,奔击二公兵,并力猋发,号呼声动天地,虎狼豹惊怪散,会天大风,飞屋瓦,雨如注水;二公兵敌败,自相贼杀者数万人,竞赴滍水,死者委积,滍水为之不流。杀司徙王寻,军人皆散走,归本郡;王邑还长安,莽败,俱诉死。晋大安二年十一月辛已,有星昼陨中天,北下,有声如雷;明年刘渊、石勒攻掠并州,多所残灭,王浚起燕代,百姓涂地。”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王莽地皇四年六月,王莽派司徒王寻、司空王邑领兵,号称百万之众,还驱赶犀、象、虎、狼放在道路上壮声势。白天有云气像崩塌的山一样坠落在他们军队的上空,人人都像被压住一般,这正是所谓「营头」之星。当时光武帝刘秀率领几千人赶赴昆阳,直冲王寻、王邑二公的军队,合力猛攻,呼喊声惊天动地,虎狼豹兽惊骇四散;又赶上大风,把屋瓦都刮飞了,大雨像倾水一样。二公的军队溃败,自相践踏残杀的有几万人,争着跳进滍水,尸首堆积,滍水都因此不能流通。司徒王寻被杀,兵士全都散走,各归本郡;王邑退回长安。王莽兵败,君臣一同伏诛(原文「诉」当作「诛」)。又记:晋惠帝太安二年十一月辛巳,有星在白天陨落于中天,向北下坠,声音如雷;第二年刘渊、石勒攻掠并州,残破极多,王浚在燕、代起兵,百姓肝脑涂地。
《洛书摘亡辟》曰:“流星昼行,亡君之诫。”甘氏曰:“星昼行,名曰营首;营首所在,有流血滂沱,则天下不通;一曰大旱,赤地千里;所谓昼行者,日未入也。”巫咸曰:“流星昼行,名曰争明,其分有兵,国破君亡;期一年,远三年。”京房曰:“星昼行,唯百姓不安。”《荆州占》曰:“暮若昼,有流星甚大而长,兵从之其后,散,无功。”又曰:“流星昼见,坠邑都中,有王来入都邑者。”《玉历》曰:“流星昼行,下都邑中。赤;不出二年,外国相有来者;色白,臣谋主,不成,戮死。”
《洛书摘亡辟》说:流星在白天飞行,是亡国之君的警诫。甘德说:星在白天飞行,名叫「营首」;营首所临的地方,将有血流滂沱,天下道路不通;另一说是大旱,赤地千里。所谓白天飞行,指的是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时候。巫咸说:流星白天飞行,名叫「争明」,它所对应的分野要有兵事,国破君亡,应期一年,远的三年。京房说:星在白天飞行,只是百姓不得安宁罢了。《荆州占》说:傍晚亮得像白天,有流星极大而且很长,兵众跟随它而动,随后溃散,无功而返。又说:流星白天出现,坠落在城邑都会当中,就有称王的人要进入这座都邑。《玉历》说:流星白天飞行,落到都邑之中,颜色发赤的,不出两年,外国的相有前来的;颜色发白的,臣下图谋君主,事情不成而被诛杀。
班固《天文志》曰:“成帝元延元年,四月丁酉日,晡时;天清晏,殷殷如雷电,有流星,头大如缶,长十余丈,皎然赤白色,从日下东南去;四面或如大盆,或如鸡子,耀耀如雨下,至昏止;郡国皆言星陨。《春秋》星陨如雨,王者失势,诸侯起霸之异也。其后,王莽遂专国政,王氏之兴,萌于是也。是时,已有星陨之变,后王莽遂篡国。”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汉成帝元延元年四月丁酉这一天,申时前后,天色清朗,却隐隐轰响得像雷电;有流星出现,头大得像缶,长十几丈,皎洁而呈赤白色,从太阳下方朝东南飞去;四周散落的,有的像大盆,有的像鸡蛋,闪耀着像下雨一样纷纷落下,一直到黄昏才停;各郡国都上报有星陨。《春秋》所记「星陨如雨」,是帝王失去权势、诸侯起而争霸的异象。后来王莽果然专擅国政,王氏的兴起,就萌芽在这个时候。当时既已出现星陨的变异,其后王莽终于篡夺了国家。
流星犯日四
《荆州占》曰:“奔星入日中,有臣欲谋其主,凡流星贯日不中者,臣谋主,事不成而戮死也。”
《荆州占》说:奔星飞入太阳之中,就有臣子想要图谋他的君主;凡是流星从太阳旁边穿过而没有正中日体的,同样主臣下图谋君主,只是事情不能成功,反而自己被诛杀。
流星犯月五
《河图》曰:“天无云,有流星过月下,若月上,其国有喜。”《洛书》曰:“流星入月中,不出三年,有主忧。”《海中占》曰:“流星入月中,星无光,不出其年,亡国;星出,亡国复立。”《海中占》曰:“使星入月中,女主疾。”《荆州占》曰:“流星入月中,无光,四夷侵中国,不出十月。”又:“奔星入月中,有臣谋其君。又使星入月中,有君失地者。”又曰:“使星入月中,无光,将军戮,期十年。”
《河图》说:天上没有云,有流星从月亮下方掠过,或者从月亮上方掠过,那个国家有喜事。《洛书》说:流星进入月中,不出三年,君主有忧患。《海中占》说:流星进入月中,星光随即消失的,不出当年就要亡国;星若又从月中飞出,亡掉的国还能复立。《海中占》又说:使星进入月中,女主有疾病。《荆州占》说:流星进入月中而没有光,四方夷狄要侵犯中原,不出十个月。又说:奔星进入月中,有臣子图谋他的君主;使星进入月中,有国君要丢失土地。又说:使星进入月中而没有光,将军要被诛戮,应期十年。
流星犯五星六
郗萌曰:“流星抵岁星,大臣弑主;一曰相戮死。”又云:“流星抵岁星,岁星没不见,流星反为岁星,人主死,相出走。”《荆州占》曰:“使星入岁星,色苍黑,则大农、相国死;赤,岁大病,天下饥;黄白,饥;青,足食。”
郗萌说:流星抵触木星(岁星),大臣要弑杀君主;另一说是丞相被诛杀而死。又说:流星抵触岁星,岁星隐没不见,流星反倒占据了岁星的位置,君主要死,丞相出逃。《荆州占》说:使星进入岁星,颜色苍黑的,掌农事的大农和相国要死;颜色发赤的,当年多疫病,天下饥荒;颜色黄白的,也主饥荒;颜色发青的,粮食充足。
又:“流星抵荧惑,天子将大将,国旱饥。”又:“使星入荧惑,国多谗臣,天子备火。”《黄帝》曰:“流星抵填星,后忌之。”郗萌曰:“流星抵太白,有喜令。”《天官书》曰:“流星抵太白,太白没不见,流星反为太白,更国政令,将戮死,有内兵。”又云:“流星抵辰星,辰星没不见;流星反为辰星,国大乱。”
又说:流星抵触火星(荧惑),天子要任命大将出师,国中旱灾饥荒。又说:使星进入荧惑,国中多谗佞之臣,天子要防备火灾。《黄帝占》说:流星抵触土星(填星),此后要有所忌避。郗萌说:流星抵触金星(太白),会有喜庆的政令。《史记·天官书》说:流星抵触太白,太白隐没不见,流星反倒占了太白的位置,国家政令要更改,将领被诛杀,还会有内乱的兵祸。又说:流星抵触水星(辰星),辰星隐没不见,流星反倒占了辰星的位置,国家要大乱。
开元占经 卷七十二
流星占二
流星犯东方七宿一
流星犯角一
石氏曰:“流星入在角,兵吏有见者。色赤,以兵系;色黄,以土功系;色白,以义系;色黑,凶死;色青,以忧黜。”《黄帝》曰:“流星入角,宫中有事,贵人多死:一曰臣谋主而戮死,不出一年。”郗萌曰:“流星色赤,如缶,入两角间而止,有来言兵事者;星前赤后黑,军败将死;以四方知所从来者。”又曰:“流星色黄,若白;入角亢间,有贵客来见君庙者。”《荆州占》曰:“流星色白,入两角间,有诸侯客来者,诸侯有口令。”
石申说:流星飞进角宿之内,主管兵事的官吏就有行迹败露的。星色发赤,是因兵事被拘系;星色发黄,是因土木工役被拘系;星色发白,是因道义之事被拘系;星色发黑,主凶死;星色发青,是因忧患之事被贬黜。《黄帝占》说:流星进入角宿,宫中要出事,贵人多有死亡;另一说是臣下图谋君主而被诛杀,不出一年。郗萌说:流星色赤,形状像缶,飞入左右两角之间就停住,就有人来报告兵事;星的前端发赤、后端发黑,主军队溃败、将领阵亡;根据它来自东西南北哪一方,可以判断兵祸从何处而来。又说:流星色黄或色白,飞进角宿与亢宿之间,就有贵客前来拜谒君王的宗庙。《荆州占》说:流星色白,飞进两角之间,就有诸侯的宾客到来,诸侯另有口头传达的命令。
石氏曰:“流星从他宿入角,有邻邦之使者。”又曰:“流星入角间,关梁不通;有军,边境不通。”甘氏曰:“流星出两角间,天子大使出。”郗萌曰:“流星色黄,出右角而东,极望人主有出游者也。”又曰:“使星出入天门间,宫移疾。”《荆州占》曰:“流星色青,出左角而东,军忧而兵败绩;黑而光,出在角,邦多疾病;若死亡。”石氏曰:“臣欲弑其主,而戮死。”郗萌曰:“流星抵角,角不动而散,散而复合;不出其年,其国宫中有大事,贵人多死者。”又曰:“流星比于右角,流而东,军无战功,二国终相和也。”
石申说:流星从别的宿飞进角宿,就有邻邦的使者到来。又说:流星进入两角之间,关隘桥梁阻塞不通;若有军队,边境的道路也不通。甘德说:流星从两角之间飞出,天子的大使要出行。郗萌说:流星色黄,从右角飞出而向东,一直望到目力尽处,主君王有外出巡游之事。又说:使星在天门之间出入,宫室的迁徙来得很急。《荆州占》说:流星色青,从左角飞出而向东,军中有忧,作战失利;若是发黑而有光,出现在角宿,那个邦国多疾疫,或者有死亡。石申说:这主臣下想弑杀他的君主,反被诛杀。郗萌说:流星抵触角宿,角宿不动而流星散开,散开之后又重新聚合;不出当年,那个国家宫中要出大事,贵人多有死亡。又说:流星紧挨着右角向东流去,军队立不了战功,两国最终会讲和。
流星犯亢二
石氏曰:“流星入亢,主宗庙事,有使者受命天庙;色赤,言兵;黄、言土;白、义;青、言忧;黑、言死。”《海中占》曰:“流星入亢中,幸臣有自杀者,期一者。”郗萌曰:“流星色黄,若白;入角亢间,有贵客来见君庙者。”又曰:“流星色黑,出亢;忧臣以口舌中事自杀,期一月,若一年。”石氏曰:“流星出亢,使臣出;以五色占之,国多兵也。”
石申说:流星进入亢宿,主宗庙之事,有使者在天庙接受任命;星色发赤,主兵事;发黄,主土工;发白,主义事;发青,主忧患;发黑,主死丧。《海中占》说:流星飞进亢宿之中,宠幸之臣有自杀的,应期一年(原文「期一者」当作「期一年」)。郗萌说:流星色黄或色白,飞进角宿与亢宿之间,就有贵客前来拜谒君王的宗庙。又说:流星色黑,从亢宿飞出,忧患在于臣下因口舌是非而自杀,应期一个月,或者一年。石申说:流星从亢宿飞出,主使臣外出;再按五色分别占断,也主国中多兵事。
流星犯氐三
《黄帝》曰:“流星入氐,兵起;若国有大水。”石氏曰:“流星入氐,国相疾。流星出亢入氐中,人相食,有病从带以下。”甘氏曰:“流星入氐,主有疾;一曰国亡。”石氏曰:“流星抵氐,国多淫女。”
《黄帝占》说:流星进入氐宿,要兴兵;或者国中发大水。石申说:流星进入氐宿,国相有病。流星从亢宿飞出而进入氐宿之中,主人吃人,还会流行腰带以下部位的疾病。甘德说:流星进入氐宿,君主有病;另一种说法是国家灭亡。石申说:流星抵触氐宿,国中多淫乱的女子。
流星犯房四
石氏曰:“流星入房,不出其年,主国有大丧。”甘氏曰:“流星蛇曲入房,臣杀主代王,辅臣亡;王者以赦除灾,年中销。”郗萌曰:“流星入房,王者忠臣辅弼者亡,人主以赦除咎,期二年。流星出左服,若右服,君使之诸侯,以马为币。”石氏曰:“流星在房,国贵人多死。流星抵房,远乡贡异兽班头马,其国君亡。”《海中占》曰:“流星绝钩钤,主有奔马则败。”
石申说:流星进入房宿,不出当年,君主之国要有大丧。甘德说:流星弯曲如蛇地飞进房宿,主臣子杀害君主、取而代之,辅政大臣死亡;君王若用大赦来消除灾殃,年内可以化解。郗萌说:流星进入房宿,君王的忠臣辅弼之人要死,君主用大赦来消除咎殃,应期两年。流星从左服星或右服星飞出,是君主派使者前往诸侯国,用马匹作为聘礼。石申说:流星停在房宿,国中贵人多有死亡;流星抵触房宿,远方要进贡奇异的兽类和斑纹头的马,那个国家的国君要死。《海中占》说:流星横断钩钤星,主有马惊逸奔突,那就要败事。
流星犯心五
石氏曰:“流星犯心,大人忧,臣欲伐主,兵大起宫中,不出一年,远二年。”郗萌曰:“流星犯乘明堂星,皆为大人忧,为内乱,欲伐君,近期十月,远期三年;犯乘守太子星,太子忧;犯乘守庶子星,庶子有忧。”《荆州占》曰:“流星犯乘明堂,若不死,则去。”《黄帝》曰:“流星入心,不出其年,国有大丧,一曰弑主,期不出三年。”又曰:“使星出房,大如鸡,色赤如血,入心,人主遇贼,其出心也,行道远人主,贼人于千里之外。”
石申说:流星侵犯心宿,大人物有忧患,臣下想要攻伐君主,宫中大起兵祸,不出一年,远的两年。郗萌说:流星侵犯或凌压明堂星,都主大人物有忧,主内乱,有人要攻伐君主,近的应在十个月,远的三年;侵犯、凌压或守住太子星,太子有忧;侵犯、凌压或守住庶子星,庶子有忧。《荆州占》说:流星侵犯凌压明堂星,当事的人不死,也要被放逐。《黄帝占》说:流星进入心宿,不出当年,国中有大丧;另一说是弑杀君主,应期不出三年。又说:使星从房宿飞出,大小像鸡,颜色赤得像血,随即进入心宿,主君主遭遇刺客;如果是从心宿飞出,沿路离君主越来越远,那么行刺的人就在千里之外。
郗萌曰:“流星入心,不出其年,臣弑其主,不成,戮死。”又:“流星入心,不出其年,大臣相贼。”巫咸曰:“流星入心,有使来者;赤色,言兵;黄、言土;白,言义;青,言忧;黑,言凶。出心,大臣出使,以五色占之。”石氏曰:“流星出入心,远国使来;星大,大国使;星小,小国使。”又:“流星起心南行,越君死。”郗萌曰:“流星起心,至北斗,赵君死。流星抵心,不出一年,国有大丧。使星入天子宫,留十月,有来聘。”
郗萌说:流星进入心宿,不出当年,臣下弑杀君主,事情不成而被诛杀。又说:流星进入心宿,不出当年,大臣之间互相残害。巫咸说:流星进入心宿,有使者到来;色赤,主兵事;色黄,主土工;色白,主义事;色青,主忧患;色黑,主凶祸。若从心宿飞出,就是大臣出使,同样按五色分别占断。石申说:流星在心宿出入,远方之国有使者前来;星大的,是大国的使者;星小的,是小国的使者。又说:流星起于心宿而向南飞行,越国的国君要死。郗萌说:流星起于心宿,一直飞到北斗,赵国的国君要死。流星抵触心宿,不出一年,国中有大丧。使星进入天子的宫垣,停留十个月,就有外国前来聘问。
流星犯尾六
《圣洽符》曰:“流星入尾,妃后有忧,若有黜者:一曰贼人女当有暴贵者。”又:“流星入尾,前青而后白,人主死;从酉至黄昏,期六十日;将军行,从夕至人定,期九十日,将军行。”石氏曰:“流星入尾,色青黑,故臣有败身者;流星出尾,色青黑,臣有逃者。”
《圣洽符》说:流星进入尾宿,妃后有忧患,或者有被废黜的;另一说是仇家的女子中会有骤然显贵的。又说:流星进入尾宿,前端发青而后端发白,君主要死;若在酉时到黄昏之间出现,应期六十天,将军要出行;若从入夜到人定之间出现,应期九十天,将军要出行。石申说:流星进入尾宿,颜色青黑,旧臣中有身败名裂的;流星从尾宿飞出,颜色青黑,有臣子出逃。
流星犯箕七
巫咸曰:“流星入箕,宫人有来者,及有献女者。”(甘伯曰:期一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入箕,客有来者。”巫咸曰:“流星出箕,宫人有出者。”(甘伯曰:期一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出箕,大臣有弃捐者。”
巫咸说:流星进入箕宿,有宫人到来,也有人进献女子(原书小注引甘伯说:应期一年)。《百二十占》说:流星进入箕宿,有宾客到来。巫咸说:流星从箕宿飞出,有宫人外出(原书小注引甘伯说:应期一年)。《百二十占》说:流星从箕宿飞出,大臣中有被弃置不用的。
流星犯北方七宿二
流星犯南斗一
《感精符》曰:“流星入南斗,有使来入国者;色赤,兵;黄,土;白,义;青,忧;黑,死。”《海中占》曰:“流星入南斗,当有邻国使来,不出百八十日。”《二十八宿山经》云:“有流星入斗散绝;谷贵,四年之中,异姓为主,人民劳。”石氏曰:“流星出南斗,大臣有出使者,以五色占之。”郗萌曰:“流星从南斗走北斗,其国有赦令;期在正月、二月中。”
《感精符》说:流星进入南斗,有使者前来入国;色赤,主兵事;色黄,主土工;色白,主义事;色青,主忧患;色黑,主死亡。《海中占》说:流星进入南斗,当有邻国的使者到来,不出一百八十天。《二十八宿山经》说:有流星飞进南斗而散灭断绝,主谷价腾贵,四年之内会有异姓的人做君主,百姓劳苦。石申说:流星从南斗飞出,大臣中有出使的,按五色分别占断。郗萌说:流星从南斗奔向北斗,那个国家要颁布赦令,应期在正月、二月之中。
流星犯牵牛二
《荆州占》曰:“流星干牵牛,大将出,期八十日。”《文曜钩》曰:“流星入牵牛,当有邻国使者来,不出百八十日。”郗萌曰:“流星入牵牛,客有四足虫为币来者;色青,道病;色黑,道死,不至。”《荆州占》曰:“流星色赤,入天鼓,将受命于主;出天鼓,将出;如星所之,以占四方。”《百二十占》曰:“流星出牵牛,远使出也;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荆州占》说:流星干犯牵牛宿,大将要出师,应期八十天。《文曜钩》说:流星进入牵牛,当有邻国的使者到来,不出一百八十天。郗萌说:流星进入牵牛,有宾客带着四足牲畜作为礼币前来;星色发青,来使在途中生病;星色发黑,来使死在路上,到不了。《荆州占》说:流星色赤,飞进天鼓星,主将领要从君主那里接受任命;从天鼓飞出,主将领要出征;按星所去的方向,占断四方的兵事。《百二十占》说:流星从牵牛飞出,是远行的使者出发;应期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
《宋天文志》曰:“晋安帝隆安五年二月甲寅,流星色赤,众多西行,经牵牛、虚、危、天津、阁道,贯太微、紫宫;占曰:‘星者,庶民类,众多西行,民将西流之象。经行天子廷,主弱臣强,诸侯兵不制。’五年三月,孙恩攻高雅之。五月,侵吴郡;内史袁嵩出战,为贼所杀。六月,孙恩至京口,高雅之击破之,恩进军蒲州,于是内外戒严,营阵七守,栅断淮口。十月,司马元显大治水军,将以伐桓玄。元兴元年,孙恩在临海,人众饿死散亡,恩亦投水死,吴郡吴兴,户口减半,又流奔而西者,不可计。十月,桓玄遣将击刘轨,破走之,二年,玄纂位,迁帝寻阳。”
《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安帝隆安五年二月甲寅,有赤色流星成群向西飞行,经过牵牛、虚、危、天津、阁道,一直贯穿太微垣与紫微宫。占辞说:星是庶民一类的象征,众星向西飞行,正是百姓将要西迁流亡的征象;它经行天子的宫廷,则主君弱臣强,诸侯的军队不受节制。这一年三月,孙恩进攻高雅之;五月侵犯吴郡,内史袁嵩出战,被贼众所杀;六月孙恩打到京口,高雅之把他击破,孙恩转而进军蒲州,于是内外戒严,营阵严加防守,用木栅拦断淮口。十月,司马元显大规模整治水军,准备讨伐桓玄。元兴元年,孙恩退在临海,部众饿死流散,孙恩自己也投水而死;吴郡、吴兴两地户口减少一半,另外流亡奔逃向西的,多得数不清。这年十月,桓玄派将领攻打刘轨,把他击破逐走。元兴二年,桓玄篡位,把晋安帝迁到寻阳。
流星犯须女三
石氏曰:“流星入须女,天子有纳美女者;若出须女,女御有使者;干须女,贵女下狱;期百八二日。”《文曜钩》曰:“流星抵须女,女主有逆谋于君,有戮死者,期不出一年,远二年。”
石申说:流星进入须女宿,天子要纳娶美女;如果从须女宿飞出,女御之中有充当使者的;若是干犯须女宿,贵族女子要下狱,应期一百八十天(原文「百八二日」当是「百八十日」之误)。《文曜钩》说:流星抵触须女宿,女主对君主怀有叛逆的图谋,会有人因此被诛杀,应期不出一年,远的两年。
流星犯虚四
《文曜钩》曰:“流星入虚,人主大忧,臣下相贼,拔邑若国亡,期三年。”石氏曰:“流星入虚;色青,哭泣事;色黄白,有来受赐者。”郗萌曰:“奔星以乙丑日流入须女、虚、危之间,为民流。”占曰:“流星色赤;若苍黑,入虚危,有拔邑。又流星数从虚危中出者,贵人往求医药。”石氏曰:“流星出虚,臣有出使者。”
《文曜钩》说:流星进入虚宿,君主有大忧患,臣下互相残害,城邑被攻拔,或者国家灭亡,应期三年。石申说:流星进入虚宿,颜色发青的,主哭泣丧事;颜色黄白的,有人前来接受赏赐。郗萌说:奔星在乙丑这一天飞入须女、虚、危三宿之间,主百姓流亡。占辞说:流星颜色发赤,或者苍黑,飞入虚宿、危宿,就有城邑被攻拔;又说流星屡次从虚、危之中飞出的,主贵人前去求医问药。石申说:流星从虚宿飞出,臣下之中有出使的。
流星犯危五
石氏曰:“流星入危,小人乘君子位。”甘氏曰:“流星入危,天下不安,期一年。”巫咸曰:“流星入危,天下不安,其国有忧,下欲谋上;期百八十日,远一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入危,盖房之事,出危,发屋之事;色赤,火发;色黑,水发;色青,忧发,色黄,以好发。”
石申说:流星进入危宿,小人窃据君子的位置。甘德说:流星进入危宿,天下不安,应期一年。巫咸说:流星进入危宿,天下不安,那个国家有忧患,居下位的人想图谋在上位的人;应期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百二十占》说:流星进入危宿,主有盖房修屋之事;从危宿飞出,主有拆屋之事。星色发赤,事因火灾而起;色黑,因水患而起;色青,因忧患而起;色黄,则因喜庆嗜好之事而起。
石氏曰:“流星入危中,若从危出;不出一年,大水,万民饥,卖畜生财物,不能自食。”郗萌曰:“流星入危,色赤,以人为币;之危右,以兵为币;之危左,色青,以圭为币,白,以四足虫为币;黄,以贝为币。”石氏曰:“流星抵危,色赤,为兵,期一年;黄,土功;白,丧,期一年;黑,死;有分国。”又云:“流星成对,抵危,中国与北狄交兵。”
石申说:流星飞进危宿之中,或者从危宿飞出,不出一年就要发大水,万民饥荒,把牲畜财物都卖光了还是养不活自己。郗萌说:流星进入危宿,颜色发赤的,以人口作为礼币;飞向危宿右边的,以兵器作为礼币;飞向危宿左边而色青的,以玉圭作为礼币;色白的,以四足牲畜作为礼币;色黄的,以贝币作为礼币。石申说:流星抵触危宿,色赤主兵事,应期一年;色黄主土木工役;色白主丧事,应期一年;色黑主死亡,并且国土要被分割。又说:流星成双成对抵触危宿,中原要与北方狄人交战。
流星犯营室六
《帝览嬉》曰:“流星入营室,其君淫泆,宫中有忧;若有变事。”郗萌曰:“奔星以冬至前后三日入营室中,国有急事。”石氏曰:“流星入营室,有使者来。赤、言兵;黄,土;白,义;青,客凶;黑、客死。”《黄帝占》曰:“流星,一曰奔星,出营室,人主去其国;若有内乱,兵起宫中,王者有忧。”
《帝览嬉》说:流星进入营室宿,那里的国君淫佚放纵,宫中有忧患,或者要出变故。郗萌说:奔星在冬至前后三天之内飞进营室宿中,国中有急事。石申说:流星进入营室,有使者到来;色赤,主兵事;色黄,主土工;色白,主义事;色青,来客有凶;色黑,来客要死。《黄帝占》说:流星(也叫奔星)从营室飞出,君主要离开他的国家;或者发生内乱,兵祸起自宫中,君王有忧患。
郗萌曰:“流星出营室,有使,以五色占之。”石氏曰:“流星同上。”《北官候》曰:“大奔星,色赤,流抵营室,有凶;其国贵人有死者。上旬见,为老年;来月上旬死;中旬见,为中年,来月中旬死;下旬见,为盛壮,来月下旬死。”
郗萌说:流星从营室飞出,主有使者出行,按五色分别占断。石申的说法与上面相同。《北官候》说:大奔星颜色发赤,飞去抵触营室,有凶事;那个国家的贵人中有死亡的。若在上旬出现,应在年老的人身上,下个月上旬死;中旬出现,应在中年人身上,下个月中旬死;下旬出现,应在壮年人身上,下个月下旬死。
流星犯东壁七
石氏曰:“流星干东壁,大国分兵。”《荆州占》曰:“流星犯东壁,能文章者死。”石氏曰:“流星出入东壁,主文章者有忧。”又曰:“入之,有祭庙之事。”郗萌曰:“使星从西壁出,入东壁;人主用故臣。”(营室一名西壁)石氏曰:“流星抵东壁,有大臣往使四夷。”
石申说:流星干犯东壁宿,大国要分兵。《荆州占》说:流星侵犯东壁,擅长文章的人要死。石申说:流星在东壁出入,主管文章图籍的人有忧患。又说:流星飞入东壁,有祭祀宗庙之事。郗萌说:使星从西壁飞出,进入东壁,君主要起用旧臣。原书小注说:营室又叫西壁。石申说:流星抵触东壁,有大臣要出使四方夷狄。
流星犯西方七宿三
流星犯奎一
郗萌曰:“流星入奎,有破军死将。”《甄曜度》曰:“流星入奎,有沟渎之事,若有使来之国者;使出之他国,不出百八十日,当以冲日为期。”刘垒曰:“流星流入奎,有沟渎之事于国内;出奎,有沟渎之事于国外。”
郗萌说:流星进入奎宿,会有军队溃败、将领阵亡的事。《甄曜度》说:流星进入奎宿,有开渠挖沟一类的水土工程,或者有使者前来本国;若是使者出使别国,不出一百八十天,应当以与它相冲的日子为应期。刘垒说:流星飞进奎宿,开渠挖沟之事在国内进行;从奎宿飞出,开渠挖沟之事在国外进行。
《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康三年六月辛未,有流星大如二斗魁,色青赤,耀地,出奎中没娄北;占曰:‘为民饥,五谷不藏。’是月,大旱。”又:“宋文帝元嘉七年十二月丙戍,有流星头如瓮,尾长二十余丈,大如数十斛船,色赤,有光耀人面,从天船西行,比奎北大星,南过至东壁止。其年索虏寇青州,杀刺史,掠居民。遣征南大将军檀道济讨伐,经宿乃败。”
《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成帝咸康三年六月辛未,有流星大得像两个斗魁,颜色青中带赤,光照地面,从奎宿中飞出,没入娄宿之北。占辞说:主百姓饥荒,五谷无收可藏。这个月果然大旱。又记:宋文帝元嘉七年十二月丙戌,有流星头大得像瓮,尾巴长二十多丈,整体大得像一艘几十斛的船,颜色发赤,光亮照得见人的面孔,从天船星向西飞行,挨着奎宿北边的大星,往南掠过,到东壁宿才止住。这一年索虏(北魏)进犯青州,杀死刺史,掳掠居民;朝廷派征南大将军檀道济前往讨伐,过了一夜便告败绩。
流星犯娄二
石氏曰:“流星入娄,有聚众之事于国内;一曰白衣之会,大人为乱,期三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入娄,有聚众之事。”《流星占》曰:“流星抵娄,贵贱相谋。”
石申说:流星进入娄宿,国内有聚集人众的事;另一说是有穿丧服聚会的丧事,大人物作乱,应期三年。《百二十占》说:流星进入娄宿,有聚众之事。《流星占》说:流星抵触娄宿,尊贵的人与卑贱的人互相图谋。
流星犯胃三
《圣洽符》曰:“流星入胃,有谷粟之税入;若出之,则有出粟。”石氏曰:“流星入胃,保仓之事入于其国内;流星出胃,保仓之事出于其国外。”
《圣洽符》说:流星进入胃宿,有谷粟的租税收进来;如果是从胃宿飞出,就有粮食调拨出去。石申说:流星进入胃宿,看守仓廪的事在国内进行;流星飞出胃宿,看守仓廪的事在国外进行。胃宿本主仓廪积谷,所以专应粮储出入。
流星犯昴四
《文曜钩》曰:“流星入昴,四夷交兵,白衣之会;若贵人有急下狱,期三年;若出昴,士众满野;若他国有使至;期百八十日,远一年。”石氏曰:“流星入昴,贵人有系囚者。”
《文曜钩》说:流星进入昴宿,四方夷狄交相用兵,还会有穿丧服聚会的丧事;或者贵人被紧急下狱,应期三年;如果是从昴宿飞出,就主兵士遍布原野,或者别国有使者到来,应期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石申说:流星进入昴宿,贵人中有被拘系为囚的。
《论语谶》曰:“尧率舜等游于首山,观于河,有五老游于河渚,五老曰:‘《河图》将来,告帝期’;二老曰:‘《河图》将来,告帝谋’;五老曰:‘《河图》将来,告帝书’;龙衔玉苞,金泥玉检,封盛书;五老飞为流星,上入昴。”《甄曜度》曰:“流星出昴,胡兵起,士众满野;若边国有死王,期一年,远二年。”韩杨曰:“流星成对抵昴,中国与四夷交兵。”
《论语谶》说:帝尧带领虞舜等人巡游首山,到黄河边观览,看见五位老人在河中的洲渚上游玩。五老说:《河图》将要降临,告诉帝尧天命的期数;二老说:《河图》将要降临,告诉帝尧筹谋之事;五老又说:《河图》将要降临,告诉帝尧图书。于是有龙衔着玉制的书匣出来,用金泥封缄、玉检加印,里面盛着那卷图书;那五位老人随即飞化成流星,向上飞入昴宿。《甄曜度》说:流星从昴宿飞出,胡人要起兵,兵士遍布原野;或者边地之国有君王死去,应期一年,远的两年。韩杨说:流星成双成对抵触昴宿,中原要与四方夷狄交战。
流星犯毕五
《荆州占》曰:“流星干犯毕,边兵大战。”《黄帝》曰:“流星入毕中而复不出;其星小,小赦;其星大,大赦。”《海中占》曰:“流星入毕,其君有大忧,先起兵者,兵破亡,若有逐相,以其入日占,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荆州占》说:流星干犯毕宿,边境的军队要有大战。《黄帝占》说:流星飞进毕宿之中而不再飞出来;那颗星小的,有小赦;那颗星大的,有大赦。《海中占》说:流星进入毕宿,那里的国君有大忧患;先动兵的一方,军队要溃败灭亡,或者有丞相被驱逐。按它飞入那一天的干支来占断,应期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
郗萌曰:“奔星以己巳日流而之参浊,其国有流民。”(浊谓毕也)《西官候》曰:“流星入毕,贵人有囚系者。”《百二十占》曰:“流星入毕,有兵革之谋;出毕,有畋猎之事。”石氏曰:“流星出毕。边军大战,贵人多有系囚者。”
郗萌说:奔星在己巳这一天飞向参宿的「浊」处,那个国家有流亡的百姓。原书小注说:所谓「浊」,指的就是毕宿。《西官候》说:流星进入毕宿,贵人中有被囚禁的。《百二十占》说:流星进入毕宿,有兴兵动武的图谋;从毕宿飞出,则有田猎之事。石申说:流星从毕宿飞出,边境的军队要有大战,贵人中多有被拘系为囚的。
流星犯觜六
《荆州占》曰:“流星干犯觜,其国兵起,破亡。”石氏曰:“流星入觜,太子使也,外宿中来,则外也;四十丈至一百丈,将军使;十丈至三十丈,小使者;皆不出一年。流星入觜中,有师旅之事于国内。”《荆州占》曰:“流星入觜中,大臣有倍其主者。”《玄冥占》曰:“流星入觜中,大臣叛主,大兵聚,车马将急行,人主有忧;期百八十日,若一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出觜,有师旅之事于国外;一曰兵罢也。”
《荆州占》说:流星干犯觜宿,那个国家要兴兵,以至于破败灭亡。石申说:流星进入觜宿,主太子的使者;若是从别的宿飞进来的,就是外来的使者。星长四十丈到一百丈的,是将军的使者;十丈到三十丈的,是低阶的小使者;都不出一年应验。流星飞进觜宿之中,国内有军旅之事。《荆州占》说:流星飞进觜宿之中,大臣中有背叛他君主的。《玄冥占》说:流星飞进觜宿之中,大臣叛离君主,大军聚集,车马将要紧急出动,君主有忧患;应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百二十占》说:流星从觜宿飞出,国外有军旅之事;另一说是兵事就此罢休。
流星犯参七
《流星占》曰:“使星色赤,若苍黑,于参傍行;人死于中央,县令死。”《黄帝占》曰:“流星入参,不出其年,兵起,先起者破,一曰客军破。”(案《绩汉书天文志》曰:孝和永元年正月辛亥,有流星起参,长四丈,有光,色黄白。二月,流星起天棓,东北行三丈所灭,色青白。壬申夜,有流星起太微东蕃,长三丈。三月丙辰,流星起天津。壬戍,有流星起天将军,东北行。参为边兵,天棓为兵,太微天廷,天津为水,天将军为兵,流星起之皆为兵。其年六月,遣车骑将军窦宪等出朔方,日逐王等八十一部降,凡三十余万人,追单于至四海,是岁七月,又雨水,漂人民,是其应也。)
《流星占》说:使星颜色发赤,或者苍黑,在参宿旁边飞行;主有人死在中央之地,县令要死。《黄帝占》说:流星进入参宿,不出当年就要兴兵,先动兵的一方溃败;另一说是客军(远道来攻的一方)溃败。原书案语说:《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和帝永元元年正月辛亥,有流星起于参宿,长四丈,有光,颜色黄白。二月,有流星起于天棓,向东北飞行三丈就熄灭了,颜色青白。壬申夜里,有流星起于太微垣东藩,长三丈。三月丙辰,有流星起于天津。壬戌,有流星起于天将军,向东北飞行。参宿主边兵,天棓主兵,太微是天上的朝廷,天津主水,天将军主兵;流星从这些星起,都主兵事。这一年六月,朝廷派车骑将军窦宪等出兵朔方,日逐王等八十一部归降,共三十多万人,一直追击单于到四海;这年七月又下大水,漂没百姓——这些都是那几次流星的应验。
《圣洽符》曰:“流星入参中,不出其年,国有破军。”《文耀钩》曰:“流星入参,有兵起,客军破;若出参,中国之米粟大贱,一曰先起兵者亡,后起兵者昌,期二年。”石氏曰:“流星入参,国内均衡石之事;色青黑,不出其年,兵起。”郗萌曰:“流星赤,之参正星,若之伐正星;出右,以兵为币;之左,以人为币,之右;以金帛为币;一曰兵,一曰币。”
《圣洽符》说:流星飞进参宿之中,不出当年,国中有军队溃败。《文耀钩》说:流星进入参宿,有兵事兴起,客军溃败;如果是从参宿飞出,中原的米粟就大为便宜;另一说是先起兵的一方灭亡,后起兵的一方昌盛,应期两年。石申说:流星进入参宿,国内要有校平权衡斗石的事;星色青黑的,不出当年就要兴兵。郗萌说:流星发赤,飞向参宿的正星,或者飞向伐星的正星;从右边飞出的,以兵器作为礼币;飞向左边的,以人口作为礼币;飞向右边的,以金帛作为礼币;一说主兵事,一说主贡币。
《文耀钩》曰:“流星出参,象弓矢,兵大起。”郗萌曰:“流星色赤,从东方来,至伐而止,此来兵大败吾军也。奔星以己巳日流而之参浊之间,其国有流民。流星出南门,以刺参,不出十六年,有一国王兼有天下;南门,东井也。流星出参,国粟米贱。”石氏曰:“流星出参,有均衡石之事于国外。”《黄帝占》曰:“使星守参右,谷贵;参左,五谷贱。”
《文耀钩》说:流星从参宿飞出,形状像弓箭,要大举兴兵。郗萌说:流星颜色发赤,从东方飞来,到伐星就停住,这是来犯之兵将要大败我军的征象。奔星在己巳日飞到参宿与「浊」(即毕宿)之间,那个国家有流亡的百姓。流星从南门飞出,直刺参宿,不出十六年,会有一国之王兼并天下;所谓南门,指的是东井宿。流星从参宿飞出,国中粟米价贱。石申说:流星从参宿飞出,国外要有校平权衡斗石的事。《黄帝占》说:使星守在参宿的右边,谷价昂贵;守在参宿的左边,五谷价贱。
流星犯南方七宿四
流星犯东井一
《荆州占》曰:“流星干犯东井,大臣谋其国,有兵,期百八十日也。”石氏曰:“流星入东井,其国君死。”甘氏曰:“流星入东井,有水令;从来者,其分国亡。”巫咸曰:“流星入东井,其国若以水亡;其分民饥,期三年。”郗萌曰:“流星入东井,水与城等。”
《荆州占》说:流星干犯东井宿,大臣图谋他的国家,会有兵事,应期一百八十天。石申说:流星进入东井,那个国家的国君要死。甘德说:流星进入东井,有关于水的政令;若是从别处飞来的,它所对应的分野之国要灭亡。巫咸说:流星进入东井,那个国家或许要因水灾而亡;它分野之内的百姓饥荒,应期三年。郗萌说:流星进入东井,洪水要涨得与城墙一样高。
《百二十占》曰:“流星入东井,有水事于国中。”《黄帝占》曰:“流星出柳入东井,人主浮舟。”郗萌曰:“流星出入东井,所之国大水。”《百二十占》曰:“流星出东井,有水事于国外;一曰水有绝者。”
《百二十占》说:流星进入东井,国中有关于水的事。《黄帝占》说:流星从柳宿飞出而进入东井,君主要乘船漂行。郗萌说:流星在东井出入,它所去的国家有大水。《百二十占》说:流星从东井飞出,国外有关于水的事;另一说是水源有断绝的。东井本主水衡,所以这一宿的流星占多应在水事上。
流星犯舆鬼二
《感精符》曰:“流星犯舆鬼,中国与南蛮通,四夷来贡;一曰有宗庙祠祀事。”《百二十占》曰:“流星入舆鬼,有祠事于国内。”《五星总占》曰:“流星交抵舆鬼,中国与南蛮交兵。”郗萌曰:“奔流星抵舆鬼,贵人有戮死。”又曰:“奔星有光如火散,且行舆鬼,上大臣得赐,期六月。”
《感精符》说:流星侵犯舆鬼宿,中原与南方蛮族相通,四方夷狄前来进贡;另一说是有宗庙祭祀之事。《百二十占》说:流星进入舆鬼,国内有祭祀之事。《五星总占》说:流星交错抵触舆鬼,中原要与南方蛮族交战。郗萌说:奔流星抵触舆鬼,贵人中有被诛杀的。又说:奔星带光,像火花四散,并且从舆鬼上方飞过,主大臣得到赏赐,应期六个月。
流星犯柳三
《荆州占》曰:“流星干犯柳,周国当之,期九十日。”《圣洽符》曰:“流星入柳,名木有来者;若出,名木有出者。”《百二十占》曰:“流星抵柳,名山林有国受伐者。”
《荆州占》说:流星干犯柳宿,灾应落在周地,应期九十天。《圣洽符》说:流星进入柳宿,有名贵的木材运进来;如果是飞出,就有名贵木材运出去。《百二十占》说:流星抵触柳宿,名山大林中有被国家砍伐的。
流星犯七星四
郗萌曰:“流星干七星,国有兵,不出百八十日。”《黄帝占》曰:“流星入七星,客有以急使来者;若出之,王者有吉事出使;期百八二日,若一年。”《宋书天文志》曰:“流星大如斗,出柳北行,尾十余丈,入紫宫没,尾后余光良久乃灭;占曰:‘天下凶,有兵丧,天子恶之。’武帝、文穆后,相继崩。”
郗萌说:流星干犯七星宿,国中有兵事,不出一百八十天。《黄帝占》说:流星进入七星宿,有宾客派紧急使者前来;如果是从中飞出,就是君王有吉庆之事而派人出使;应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原文「百八二日」当作「百八十日」)。《宋书·天文志》记载:有流星大得像斗,从柳宿飞出向北而行,尾长十几丈,飞入紫微宫而隐没,尾后的余光过了很久才消失。占辞说:天下有凶事,会有兵祸与丧事,天子要为此忧恶。后来武帝与文穆皇后相继去世。
流星犯张五
石氏曰:“流星入张,有使来纳币者;又云:诸侯有谋者,若有人君使人于诸侯;一曰天下有迁徙之民,期三年。”郗萌曰:“流星入张,诸侯有来赐吾君近臣者;出张,君赐诸侯臣。”石氏曰:“流星出张,诸侯有受赐者。”
石申说:流星进入张宿,有使者前来送纳聘币;又说,诸侯中有图谋不轨的人,或者君主派人出使诸侯;另一说是天下有迁徙流亡的百姓,应期三年。郗萌说:流星进入张宿,诸侯中有前来赏赐我方君主近臣的;从张宿飞出,就是君主赏赐诸侯之臣。石申说:流星从张宿飞出,诸侯中有接受赏赐的。
流星犯翼六
《荆州占》曰:“流星干犯翼,国君大臣有忧,远期百八十日。”《黄帝占》曰:“流星入翼,贵人有系者。”石氏曰:“流星入翼,倍海国有来使者,以神鸟为贡;色黄,无故;青,道病死;黑,死不至。”《海中占》曰:“流星入翼,其国用兵,大臣有忧;若抵翼,天下尊诸侯,期百八十日。”(《玉历》曰:一年。)石氏曰:“流星出翼,倍海国受赐。流星抵左翼,天下尊诸侯。”
《荆州占》说:流星干犯翼宿,国君与大臣有忧患,最远应期一百八十天。《黄帝占》说:流星进入翼宿,贵人中有被拘系的。石申说:流星进入翼宿,海外之国有使者到来,用神异的鸟类作贡品;星色发黄的,一路平安无事;发青的,来使在途中病死;发黑的,来使死了,到不了。《海中占》说:流星进入翼宿,那个国家要用兵,大臣有忧患;若是抵触翼宿,天下尊崇诸侯,应期一百八十天(原书小注引《玉历》说:应期一年)。石申说:流星从翼宿飞出,海外之国接受赏赐;流星抵触左翼,天下尊崇诸侯。
《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太元六年十月乙卯,有奔星东南经翼轸,声如雷。《星说》曰:‘光游相连曰流,绝迹而去曰奔。’占:‘楚地有兵,军破民流。’十二月,苻坚,荆州刺吏梁成,襄阳太守阎震,率众伐竟陵,桓右虏击,大破之,生擒震,斩首七千,生获万人。声如雷,将帅怒之象也。七年九月,朱绰击襄阳,拔将六百余家而还。”
《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孝武帝太元六年十月乙卯,有奔星向东南经过翼宿、轸宿,声音如雷。《星说》讲:光焰游动相连的叫「流」,不留痕迹一掠而过的叫「奔」。占辞说:楚地有兵事,军队溃败、百姓流亡。这年十二月,苻坚手下的荆州刺史梁成、襄阳太守阎震率众进攻竟陵,桓石虔(原文作「桓右虏」)迎击,大破敌军,活捉阎震,斩首七千,生擒一万人。星声如雷,正是将帅震怒的象征。太元七年九月,朱绰进攻襄阳,掳取六百多家人口而回。
流星犯轸七
《黄帝占》曰:“流星入轸,兵丧并起,国以车为币,王者能以善令,则无咎,期三年。”石氏曰:“流星入轸,有来使者,一曰为贵人多系者;流星出轸,臣有出使者,以车为币。”郗萌曰:“流星入长沙,天下逃亡无处者。”
《黄帝占》说:流星进入轸宿,兵祸与丧事一并发生,国家要用车辆作为礼币;君王若能颁行善政良令,就不会招来灾祸,应期三年。石申说:流星进入轸宿,有使者到来;另一说是贵人多被拘系。流星从轸宿飞出,臣下中有出使的,以车辆作为礼币。郗萌说:流星进入长沙星,天下的逃亡之人无处安身。
开元占经 卷七十三
流星占三
流星犯摄提一
《黄帝占》曰:“流星入摄提,外国当以兵为使来者,若有急;流星出之,王者以兵出使,各以五色占。”
《黄帝占》说:流星进入摄提星,外国将要派带兵的使者前来,或者会有紧急军情;流星从摄提飞出,就是君王派带兵的使者外出。以上都要再按星的五色分别占断吉凶。
流星犯大角二
《黄帝占》曰:“流星抵破大角,兵大起,四塞有急,若刺大角过,王者失位;期三年。”
《黄帝占》说:流星抵触并冲破大角星,要大举兴兵,四方边塞都有紧急军情;如果它直刺大角而穿了过去,君王就要失掉帝位;应期三年。大角是帝王的座星,所以犯它最重。
石氏曰:“流星抵大角,有兵起,大将出,人主忧;期百八十日。流星触破大角,四兵合,有急。刺大角,主失位,裂之,尤甚。流星发大角,盛光明耀,大将出;破大角,亡;不吉。”
石申说:流星抵触大角,有兵事兴起,大将出师,君主有忧患,应期一百八十天。流星触破大角,四方兵马会合,情势紧急。直刺大角,君主要失位;若把大角冲裂开来,为祸更加严重。流星从大角发出,光芒盛大明耀,主大将出师;若冲破大角,则主败亡,是不吉之象。
流星犯梗河三
陈卓曰:“流星入梗河,王者诛夷国,不出三年。”《玉历》曰:“流星入犯梗河,王者诛四夷,若边兵起,一曰蛮王死,期一年,远二年。”
陈卓说:流星进入梗河星,君王要诛灭夷狄之国,不出三年。《玉历》说:流星飞入并侵犯梗河,君王要征讨四方夷狄,或者边境兴兵;另一说是蛮族之王要死,应期一年,远的两年。
流星犯招摇四
《黄帝占》曰:“流星起招摇,其所向者,兵在焉;又曰贼寇大败。”石氏曰:“流星入抵招摇,四夷兵来,边兵大败;若王败,敌有忧,期一年。”
《黄帝占》说:流星从招摇星起飞,它所指向的那一方就有兵事;又说主贼寇大败。石申说:流星飞入并抵触招摇,四方夷狄的军队来犯,边境的军队大败;若不是我方败,就是敌方有忧患,应期一年。
流星犯玄戈五
《圣洽符》曰:“流星入抵玄戈,夷欲入中国,战大败,流星所抵,兵徙来,期不出二年。”
《圣洽符》说:流星飞入并抵触玄戈星,夷狄想要侵入中原,交战将会大败;流星所抵触的那个方向,就是兵马迁移过来的方向,应期不出两年。
流星犯天枪六
齐伯曰:“流星入天枪,外夷来侵,防戍有急者;边境忧。”
齐伯说:流星进入天枪星,外族夷狄前来入侵,边防戍守有紧急情况,边境一带有忧患。天枪本是天上的兵器之星,所以流星犯它专应边警。
流星犯天棓七
《甄曜度》曰:“流星入天棓,兵大起,五丈长,国有兵,王者忧,期二年。”陈卓曰:“流星入天棓,诸侯多讼地者,部分不均平也。出,四夷安。”
《甄曜度》说:流星进入天棓星,要大举兴兵;若星长五丈,国中有兵事,君王有忧患,应期两年。陈卓说:流星进入天棓,诸侯之间多有争讼土地的,起因是疆界分划不均平;若流星从天棓飞出,则四方夷狄安定。
流星犯女床八
《海中占》曰:“流星入女床,后宫有忧,贵女当有暴诛者;期百八十日。”
《海中占》说:流星进入女床星,后宫有忧患,贵族女子中将有突然被诛杀的;应期一百八十天。女床本主后宫嫔御之位,所以灾应落在宫闱女眷身上。
流星犯七公九
《玄冥》曰:“流星入七公,人主信谗佞,诛忠直谏者,凶人起兵,义人入狱,期一年。”石氏曰:“流星经七公,当有兵将出。”《文曜钩》曰:“流星入抵七公,有兵起,大将出,一曰辅臣有诛,不出二年。”
《玄冥占》说:流星进入七公星,君主听信谗佞之言,诛杀忠直敢谏的人,凶恶之徒起兵作乱,仗义的人反被下狱,应期一年。石申说:流星经过七公,当有带兵的将领出师。《文曜钩》说:流星飞入并抵触七公,有兵事兴起,大将出师;另一说是辅政大臣有被诛杀的,不出两年。
流星犯贯索十
巫咸曰:“流星入贯索,天下有狱事,多有死者,一曰臣有入狱者,期一年。”(案《异苑》曰:田镇之夜,傍阶墀走,忽值流星入贯索天狱也,旧传若见此者,必致死兵,要应,拔头仰瞻须星,出则无祸矣;镇惧,潜语其妇,散发屋上,兄霄起,见上有物,谓是怪鸟,引弓射之,应弦而坠,乃其弟也。)
巫咸说:流星进入贯索星,天下有狱讼之事,多有死人;另一说是臣下中有被下狱的,应期一年。原书案语说:《异苑》记载,田镇之在夜里沿着台阶走动,忽然遇上流星飞入贯索——贯索就是天上的牢狱。旧时相传,凡看见这种星象的人,必定招来兵刃之祸;要想化解,就得脱去头巾仰头望着那颗星,等它飞出去便可无祸。田镇之心里害怕,悄悄告诉妻子,自己披散着头发爬上屋顶;他哥哥田霄起身,看见屋上有个东西,以为是怪鸟,拉弓射去,应弦而落,坠下来的竟是自己的弟弟。
陈卓曰:“流星入贯索中,女主死,若有兵。”又曰:“使星入天牢,有赦。”(案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大元三年三月庚辰,夜流星大如三斗器,尾长三丈,从七公西行至招摇,须臾转还,东行至贯索而没,六月,苻坚遣其子丕等十万余人,五道寇襄阳,四年正月辛酉,大赦天下。)
陈卓说:流星飞进贯索之中,女主要死,或者有兵事。又说:使星进入天牢星,将要有赦令。原书案语说:檀道鸾《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三年三月庚辰,夜里有流星大得像三斗的器皿,尾长三丈,从七公星向西飞到招摇,片刻之后又折了回来,向东飞到贯索才隐没。这年六月,苻坚派他的儿子苻丕等率十几万人,分五路进犯襄阳;太元四年正月辛酉,朝廷大赦天下——正与「使星入天牢有赦」之占相合。
《春秋纬》曰:“大流星赤黄,出贯索中者,怪获死者,女子也。”石氏曰:“大奔星赤黄,出贯索中,其国贵女有死者。”《荆州占》曰:“流星绝连贯索,国城屠。”
《春秋纬》说:大流星呈赤黄色,从贯索之中飞出的,主有怪异被擒获之事,而死的是女子。石申说:大奔星赤黄色,从贯索之中飞出,那个国家的贵族女子中有死亡的。《荆州占》说:流星横穿而贯断贯索诸星,那个国家的城池要遭屠戮。
流星犯天纪十一
《黄帝占》曰:“流星入天纪,大臣为乱,兵起宫中,妃后有出者,期二年。”
《黄帝占》说:流星进入天纪星,大臣作乱,兵祸起于宫中,妃后中有被遣出的,应期两年。这里的天纪是贯索一带的星官,与前面甘氏所记外厨之南那一颗天纪同名而异位,不可混看。
流星犯织女十二
石氏曰:“流星入织女,贵女有忧,若有白衣女来者;一曰后族当有出者,期不出百八十日,远则一年。”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七年正月戊子,流星大如杯,从织女西行,照地;织女,天之贵女,流星出之,女王忧;其月癸卯,光烈皇后崩。”巫咸曰:“流星入织女,有使从诸侯所来者;出织女,有使之诸侯。”韩杨曰:“流星入织女,有白衣女子会;其出也,贼将出。”石氏曰:“流星入织女,有大水。”
石申说:流星进入织女星,贵族女子有忧患,或者有穿白衣的女子前来;另一说是后族外戚中有人要被遣出,应期不出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七年正月戊子,有流星大得像杯子,从织女星向西飞行,光照地面。织女是天上的贵女,流星从那里飞出,主女主有忧;就在这个月的癸卯日,光烈皇后阴氏去世。巫咸说:流星进入织女,有使者从诸侯那里前来;从织女飞出,则有使者前往诸侯。韩杨说:流星进入织女,有穿白衣的女子聚会;若是飞出,则贼寇将要出现。石申说:流星进入织女,会有大水。
《黄帝占》曰:“流星出织女,有白衣会,为贼兵吏凶,淫内。”《宋书天文志》曰:“穆帝永和十年四月癸未,流星大如斗,色赤黄。出织女,没造父,有声如雷。占曰:‘燕齐有兵,民流。’升平元年,慕容隽遂据临潼,尽有幽并青冀之地,绿河诸将,渐奔散,河津隔绝矣。”
《黄帝占》说:流星从织女飞出,有穿丧服的聚会,对贼兵与官吏都是凶兆,还主宫内淫乱。《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永和十年四月癸未,有流星大得像斗,颜色赤黄,从织女飞出,没入造父星,声音如雷。占辞说:燕、齐一带有兵事,百姓流亡。到升平元年,慕容儁于是占据临潼,尽得幽州、并州、青州、冀州之地,沿黄河驻守的各路将领渐渐奔逃溃散,黄河的渡口也就隔绝不通了。
流星犯天市十三
石氏曰:“流星入天市,色苍白,万物贵;赤,必大灾,民多疾。”又云:“大臣有罪,戮于市者;若市吏有忧者。”巫咸曰:“流星入天市,乱度量,不平,执命者死。”郗萌曰:“流星入天市而出,死罪复生。”《玉历》曰:“流星入天市,若有死罪,当戮入市而得免者;不出二年。”
石申说:流星进入天市垣,星色苍白的,万物腾贵;星色发赤的,必有大灾,百姓多疾病。又说:主大臣犯罪,在市上被处死;或者管理市易的官吏有忧患。巫咸说:流星进入天市,度量衡紊乱不公,执掌政令的人要死。郗萌说:流星飞进天市又飞出去,判了死罪的人还能活命。《玉历》说:流星进入天市,若有死罪之人本当押赴市上处决,却能获得赦免;不出两年应验。
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元年四月丁酉,流星大如斗,起天市楼,西南行,光照地,流星为使天市,为外兵西南行,为西南夷;是时益州发兵击姑复,蛮夷大牟替陵斩首,传诸雒阳。”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元年四月丁酉,有流星大得像斗,起于天市垣的市楼星,向西南飞行,光亮照地。流星主使者,天市主外来之兵,它向西南飞行,就应在西南方的夷人身上。当时益州发兵攻打姑复,蛮夷首领大牟替陵被斩首,首级传送到雒阳。
流星犯帝座十四
甘氏曰:“流星抵帝座,诸侯兵起,臣谋主;若贵人变更政,期年。”
甘德说:流星抵触帝座星,诸侯要起兵,臣下图谋君主;或者有贵人擅自变更政令,应期一年。帝座是天市垣中天帝所居之位,流星犯它,最应在君臣之间的僭越。
流星犯候十五
《圣洽符》曰:“流星抵候星,有兵起,近臣相攻;夷狄内侵;王者有忧。”
《圣洽符》说:流星抵触候星,有兵事兴起,君主的近臣互相攻讦;夷狄侵入内地;君王有忧患。候星本主候望伺察,它一被侵犯,内外的警备就都失去了。
流星犯宦者十六
齐伯曰:“流星入宦者,左右臣不宁,若有忧;一曰当有被黜者,期一年。”
齐伯说:流星进入宦者星,君主左右的近侍不得安宁,或者有忧患;另一说是当中有人要被贬黜,应期一年。
流星犯斗星十七
郗萌曰:“流星抵斗星,权量不平,市吏有忧;一曰五谷贵,斗不用事。”
郗萌说:流星抵触天市垣中的斗星,权衡量器不公平,管理市易的官吏有忧患;另一说是五谷价贵,斗斛之量形同虚设、派不上用场。
流星犯宗正十八
《海中占》曰:“流星入宗正,左右贵臣多死,若帝宗后族有黜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海中占》说:流星进入宗正星,君主左右的贵臣多有死亡,或者皇族宗室与后族之中有被贬黜的,应期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
流星犯宗人十九
《甄曜度》曰:“流星入宗人,亲戚臣为乱,若宗中有变事,亲戚离别,期不出年。”
《甄曜度》说:流星进入宗人星,身为亲戚的臣子要作乱,或者宗族之中发生变故,亲戚彼此离散分别,应期不出一年。
流星犯宗星二十
《玄冥》曰:“流星抵宗星,王者宗族不相亲,宗室相疑,以亲为疏。”
《玄冥占》说:流星抵触宗星,君王的宗族之间不再亲睦,宗室彼此猜疑,本是至亲,反倒当作疏远的外人看待。
流星犯东咸二十一
《黄帝占》曰:“流星入抵东咸,后出入不得时,淫泆自恣;一曰女主乱宫,王者忧;期一年,远二年。”
《黄帝占》说:流星飞入并抵触东咸星,皇后出入不合时宜,淫佚放纵、任意妄为;另一说是女主扰乱宫廷,君王有忧患;应期一年,远的两年。
流星犯天江二十二
石氏曰:“流星入天江,有大水,河海溢,人民饥。”
石申说:流星进入天江星,将有大水,江河与海水泛滥漫溢,百姓遭受饥荒。天江本主水道津梁,所以它被犯就专应水患。
流星犯建星二十三
《玉历》曰:“流星入建星,关道不通,若有使来者;一曰兵起,四塞民多盗贼,不出三年。”陈卓曰:“流星入建星,天下谋乱,赤者昌。”
《玉历》说:流星进入建星,关隘道路阻塞不通,或者有使者到来;另一说是要兴兵,四方边塞的百姓多有盗贼,不出三年。陈卓说:流星进入建星,天下有人谋反作乱;若流星的颜色发赤,则那一方反而昌盛。
流星犯天弁二十四
甘氏曰:“流星入天弁,籴大贵,人民饥;若抵犯之,有兵起,将士行,期二年。”
甘德说:流星进入天弁星,籴价(买进粮食的价钱)大涨,百姓饥荒;如果是抵触侵犯它,就有兵事兴起,将士出行,应期两年。天弁本是天市垣中主市易的星官,所以它被犯就先应在粮价上。
流星犯河鼓二十五
《海中占》曰:“流星入河鼓,有兵起,大将出;若抵之,有死将,随其所犯将当之,期一年,远二年;大星,为大将;小星,为小将。”郗萌曰:“使星入河鼓,大将亡其旗鼓。”石氏曰:“流星出河鼓,兵出;入河鼓,兵入。”又曰:“流星入河鼓,所入将惊死;出河鼓,所出将废。”
《海中占》说:流星进入河鼓星,有兵事兴起,大将出师;若是抵触它,就有将领阵亡,按它所侵犯的是哪一颗,便由相应的那位将领承当,应期一年,远的两年;大星应在大将身上,小星应在偏将身上。郗萌说:使星进入河鼓,大将要丢失他的旗鼓。石申说:流星从河鼓飞出,是兵马出境;飞入河鼓,是兵马入境。又说:流星飞入河鼓,所入之处的将领要惊惧而死;从河鼓飞出,所出之处的将领要被罢废。
《宋书天文志》曰:“宋明帝太始二年六月巳卯,竟夜有流星百余,西南行,有一大如瓯,尾大余黑色,从河鼓出,南行至尾没,占曰:天下鼓出,其年四方反叛,内兵出,大帅亲戎。”
《宋书·天文志》记载:宋明帝泰始二年六月己卯,整整一夜有一百多颗流星向西南飞行,其中一颗大得像瓯,尾部粗大而呈黑色,从河鼓飞出,向南飞到尾宿隐没。占辞说:天下战鼓齐鸣,这一年四方反叛,内地出兵,主帅要亲自领兵作战。
流星犯离珠二十六
《圣洽符》曰:“流星入离珠,兵宫中起,其宫人有罪及诛者。”
《圣洽符》说:流星进入离珠星,兵祸起于宫中,那里的宫人有获罪以至于被诛杀的。离珠本主后宫的珠玉服玩,所以灾应落在宫人身上。
流星犯匏瓜二十七
齐伯曰:“流星入匏瓜,天下有忧,若有献果者;中有药,不可食,防备之,期百八十日。”《甄曜度》曰:“流星出匏瓜,食官有忧;一曰鱼盐价千倍。”
齐伯说:流星进入匏瓜星,天下有忧患,或者有人进献果品;果中掺了毒药,不可食用,须加防备,应期一百八十天。《甄曜度》说:流星从匏瓜飞出,掌管膳食的官有忧患;另一说是鱼盐的价钱要涨上千倍。
流星犯天津二十八
《帝览嬉》曰:“流星入汉中而不出,士卒不可以涉;星若绝汉,即可涉;三日内雨则不吉。”石氏曰:“流星入天津,必有大使,随星所之,期一年。”《海中占》曰:“流星入天津,水道不通,梁塞若津渡有忧。”
《帝览嬉》说:流星飞入天河(银汉)之中而不再飞出,士卒不可以涉水渡河;星若横断天河而过,就可以渡;三天之内下雨,则不吉利。石申说:流星进入天津星,必定有大使出行,随着星所去的方向应验,应期一年。《海中占》说:流星进入天津,水道不通,桥梁堵塞,或者渡口有忧患。
石氏曰:“流星出北斗,人主使于诸侯。”郗萌曰:“流星入汉中不出,军不可渡水,先渡者不还。”又曰:“使星入河津,有大众行者。”《荆州占》曰:“流星入汉中,贵人有戮死者,若溺死。”
石申说:流星从北斗飞出,君主要派使者到诸侯那里去。郗萌说:流星飞入天河之中而不出来,军队不可以渡水,抢先渡河的人回不来。又说:使星进入河津,有大批人马要出行。《荆州占》说:流星飞入天河之中,贵人中有被诛杀的,或者有淹死的。
流星犯螣蛇二十九
《玄冥》曰:“流星入螣蛇,雨水为害,鱼盐贵,水物不成,期不出年。”
《玄冥占》说:流星进入螣蛇星,雨水成灾为害,鱼和盐的价钱腾贵,水中出产的东西都长不成,应期不出一年。
流星犯王良三十
《文曜钩》曰:“流星入王良,天下有急,关津不通;有兵起,及牛马多死。”陈卓曰:“流星入王良,天下兵尽起。”
《文曜钩》说:流星进入王良星,天下有紧急之事,关隘与渡口阻塞不通;有兵事兴起,并且牛马多有死亡。陈卓说:流星进入王良,天下的兵马全都要起来。王良本是善御之臣、主车骑之星,所以它被犯就应在兵马上。
流星犯阁道三十一
巫咸曰:“流星入阁道,王者有忧,左右有谋,道中有伏兵,若道不通,期百十日,远一年。”
巫咸说:流星进入阁道星,君王有忧患,左右近臣心怀图谋,道路之中有埋伏的兵,或者道路阻塞不通,应期一百一十天,远的一年。阁道是天子出行的复道,所以专应行幸途中的安危。
流星犯附路三十二
《帝览嬉》曰:“流星抵附路,太仆有忧,若马多死,若马大出,期二年。”
《帝览嬉》说:流星抵触附路星,太仆有忧患,或者马匹大批死亡,或者马匹大批出动,应期两年。附路紧挨着阁道,太仆掌管舆马,所以灾应就落在马政上。
流星犯天将军三十三
《黄帝占》曰:“流星入天将军,大将出,士卒用;若抵犯之,将有忧;星所之,兵所来,期三年。”石氏曰:“流星入天将军,大将惊出。”
《黄帝占》说:流星进入天将军星,大将要出师,士卒要征调动用;若是抵触侵犯它,将领有忧患;星所飞向的方位,就是兵马来犯的方位,应期三年。石申说:流星进入天将军,大将要惊惶出动。
(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和永元元年正月辛卯,有流星起参,长四丈,有光,色黄白。二月,流星起天棓,东北行,三丈,所灭色青白。壬申夜,有流星起太微东蕃,长三丈。
原书案语说: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和帝永元元年正月辛卯,有流星起于参宿,长四丈,有光,颜色黄白。二月,有流星起于天棓,向东北飞行三丈,熄灭时颜色青白。壬申夜里,有流星起于太微垣东藩,长三丈。这段案语与前面参宿条下所引是同一件事,此处重出;案语文字到本分片末尾中断,未完的部分见下一分片。
三月丙辰,流星起天津。壬戍,有流星起天将军,东北行。参为边兵,天棓为兵,太微为天庭,天津为水,天将军为兵,流星起之为兵。其六月,汉车骑将军窦宪执金吾,耿康度辽,将军邓陟出朔方,并进,兵临私渠北鞮海,斩虏首万余级,获生口牛马羊百万差别,日逐王至西海,是岁七月,又雨水,漂人民也。)
这一年三月丙辰日,有流星从「天津」星官升起;壬戌日,又有流星从「天将军」星官升起,向东北方飞去。按星占的分职来说:「参宿」主边地屯兵,「天棓」主兵戈,「太微」是天上的朝廷,「天津」主水道,「天将军」主兵事,流星从这几处发起,都是要动干戈的征兆。到这年六月,汉朝车骑将军窦宪、执金吾耿康、度辽将军邓陟从朔方出师,几路并进,兵锋直抵私渠北鞮海,斩得敌虏首级一万多,俘获的人口与牛马羊各以百万计、多寡不等,日逐王一直退到西海。这一年七月,又下大雨积水,把百姓的庐舍田产都漂没了。以上一段是承接上文的原书小注,举汉代实例来验证前面的占辞。
流星犯大陵三十四
石氏曰:“流星入大陵,有土功,事坟陵之役,若抵之,国有大丧,大人当之,期不出三年。”
《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大陵」星官,人间将兴起土木工程,而且是营造坟茔陵墓一类的差役;如果流星径直冲撞大陵,国中就要有重大丧事,应在君主或位极尊贵的人身上,应验期不出三年。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本来就主死丧与积尸,所以占辞全落在坟陵与国丧上。
流星犯天船三十五
《玉历》曰:“流星入天船,天下大水,舟船用,若津道不通,有急事。”
《玉历》说:流星飞入「天船」星官,天下将发大水,舟船要派上用场;或者渡口水道被壅塞不通,朝廷有紧急公事要办。天船九星横列在大陵之北、天河之中,本主水道舟楫与津渡,所以流星犯它,应验都落在水患与船运上。
流星犯卷舌三十六
甘氏曰:“流星入卷舌,有谗言乱主者;若有口舌于君,幸臣有忧。”
《甘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卷舌」星官,朝中会出现进谗言、迷惑君主的人;或者有人在君前搬弄是非、构陷他人,受宠幸的近臣因此招来忧患。卷舌六星在昴宿之北,形状像一条卷曲的舌头,本主口舌与谗佞,所以占辞专说谗谮之祸。
流星犯五车三十七
《黄帝占》曰:“流星入五车,天下兵,车骑发,先起者昌;若抵之,其所主五谷贵;期二年,远三年。”郗萌曰:“流星入五车;以甲子日中粟车,期三十日,粟贵;丙午日中麦车;期二十日,麦贵;戊寅日中豆车;期二十七日,豆贵;庚申日中蒉车;期二十日,蒉贵;壬戍日中黍车;期十日,黍贵;以月所见流星之处,则县邑之市为贵矣。”
《黄帝占》说:流星飞入「五车」星官,天下将有战事,兵车骑兵纷纷出动,抢先发难的一方反而昌盛;如果流星直撞五车,它所主管的那一种谷物就要涨价,近的两年、远的三年应验。郗萌说:流星飞入五车,要看日辰与射中的是哪一辆车——甲子日射中主粟的那一辆,三十天内粟价腾贵;丙午日射中主麦的那一辆,二十天内麦价腾贵;戊寅日射中主豆的那一辆,二十七天内豆价腾贵;庚申日射中主蒉(麻类)的那一辆,二十天内麻价腾贵;壬戌日射中主黍的那一辆,十天内黍价腾贵。再按当月流星出现的方位去推,那一方的州县集市上,粮价就会上扬。五车五星是五帝的车舍,各主一谷,又兼主兵车与府库,所以占辞既讲兵戎,又讲粮价。
石氏曰:“流星出五车,色白,诸侯以兵忧;色黄,受贺;色赤,寇兵车骑满野;青黑,多死者,各以其日占。”
《石氏星经》说:流星从五车射出,若是白色,诸侯要为兵事发愁;若是黄色,则有受人称贺的喜庆;若是赤色,寇兵与车骑布满原野;若是青黑色,人多死亡。至于应在哪一国、哪一方,各按流星出现那一天的日辰分野去推断。
流星犯天关三十八
石氏曰:“流星入抵天关,天下有急兵,关道不通,若多盗贼,人民忧,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并冲撞「天关」星,天下将有紧急军情,关隘道路阻塞不通;或者盗贼四起,百姓惶惶不安。近的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之内应验。天关一星在五车之南、毕宿之东,主关梁边塞的开闭,所以流星犯它,占的正是关塞与道路之事。
流星犯南河三十九
巫咸曰:“流星犯南河,蛮兵起,防戍有忧;一曰流星入南河,为旱,边兵。”《宋天文志》曰:“宋武大明八年四月,有流星大如五斗瓯;赤色有光照面,尾长一丈余,从参北出,东行,直下经东进,过南河没。占曰:‘民饥,吴越有兵。’明年,四方贼起,王师水陆位伐义兴吴陵,大战,杀伤千计。”
巫咸说:流星侵犯「南河」,南方蛮夷会起兵,戍边的将士有忧患;另一种说法是流星飞入南河主旱灾、主边境用兵。南河三星与北河夹着井宿,是南面的门户戍卫。《宋书·天文志》记载:刘宋孝武帝大明八年四月,有一颗流星大得像五斗容量的瓦盆,赤色,光亮照得见人面,尾长一丈多,从参宿之北射出,向东飞行,一直低垂着经过东进,越过南河而隐没。当时的占辞说:「百姓将有饥荒,吴越之地有兵事。」到第二年,四方盗贼蜂起,朝廷军队分水陆两路进讨义兴、吴陵,大战一场,杀伤以千计。
流星犯北河四十
巫咸曰:“流星入北河,胡兵起,来入中国,若关梁不通;一曰流星入北河,为水;为饥;皆期二年。”《黄帝》曰:“流星绝两河间,天下大难,路不通。”石氏曰:“南河北河,有流星绝两河戍间,有客抵之,天下大乱,亲戚不恤。”
巫咸说:流星飞入「北河」,胡人的兵马会起事,侵入中原,或者关隘桥梁阻断不通;另一种说法是流星入北河主水灾、主饥荒,都在两年之内应验。北河三星是北面的门户,与南河同为井宿两旁的戍卫,所以占辞归到胡兵与关梁上。《黄帝占》说:流星横穿南河与北河之间,天下有大难,道路断绝。《石氏星经》说:南河、北河这两组戍星之间,若有流星横贯而过,又有客星来冲撞它,天下将大乱,连骨肉至亲之间也不再相顾恤。
流星犯五诸侯四十一
石氏曰:“流星出五诸侯,有大丧,以星所入日占其国。”《玉历》曰:“流星入五诸侯,辅臣有忧,若有黜者;一曰诸侯兵有谋主,期不出年。”石氏曰:“赤流星出,诸侯有叛者;其中星散绝,诸侯坐其殃咎。”
《石氏星经》说:流星从「五诸侯」星官射出,人间将有大丧,应在哪一国,按流星入宿那天的日辰去推定。五诸侯五星在东井之北,主替天子辨疑难、举过失,也象征列国诸侯与辅政大臣。《玉历》说:流星飞入五诸侯,辅政之臣有忧患,或者有人被罢黜;另一种说法是诸侯的军中有人图谋君主,一年之内应验。《石氏星经》又说:有赤色流星从中射出,诸侯里会有反叛的人;如果五诸侯当中的星散乱断绝,诸侯就要为这场灾祸担罪。
流星犯积水四十二
甘氏曰:“流星入抵积水,有大水,舟船用,民大饥。”
《甘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并冲撞「积水」星,人间将有大水,舟船要派上用场,百姓因水患而陷入大饥。积水一星在五车东南,本主蓄水与酿造酒醴之事,所以流星犯它,占的是水患以及由水患带来的饥荒。
流星犯积薪四十三
《圣洽符》曰:“流星抵积薪,天下以薪蒿为忧,若厨官有罪者。”
《圣洽符》说:流星冲撞「积薪」星,天下将为柴薪蒿草的匮乏而发愁;或者掌管膳食的厨官因事获罪。积薪一星在积水之东,主收聚柴薪以供庖厨之用,所以占辞落在薪炭与厨官身上。
流星犯水位四十四
齐伯曰;“流星入水位,天下有水,河海溢流,五谷不成,流民大饥,期三年。”
齐伯说:流星飞入「水位」四星,天下将有水灾,江河海水泛滥外溢,五谷不能成熟,百姓流离失所、陷于大饥,三年之内应验。水位四星在东井之东,主水衡水官之职,专候一方的水旱。
流星犯轩辕四十五
《甄曜度》曰:“流星入轩辕,后妃有乱,女主有逆谋,天子宜防之,期三年。”郗萌曰:“流星散入轩辕间,女主宫多谗乱。”《荆州占》曰:“流星大如瓷,出东陵西下,必有积血。”
《甄曜度》说:流星飞入「轩辕」星官,后妃之间会生出变乱,女主暗藏叛逆的图谋,天子应当预先防备,三年之内应验。轩辕十七星形如腾龙,是后妃与皇室女眷的象征。郗萌说:流星散乱地飞入轩辕诸星之间,女主的宫中多有谗言与内乱。《荆州占》说:流星大得像瓷器,从东陵射出、向西低垂坠落,必定会有血流成积的杀伐。
流星犯少微四十六
郗萌曰:“流星入抵少微,贤良集,道术出;一曰能人多来者。”
郗萌说:流星飞入并冲撞「少微」星官,贤良之士会聚集到朝廷,怀抱方术道艺的人也随之出仕;另一种说法是有才能的人纷纷前来归附。少微四星在太微垣之西,主处士与隐居未仕的贤者,所以流星犯它,反而应在举贤纳士的好事上。
开元占经 卷七十四
流星占四
流星犯石氏中官
流星犯太微一
《黄帝占》曰:“奔星入太微中,其国有乱。”《海中占》曰:“流星入太微,有兵起,外国当以兵至,及有使来者,不出其年。”郗萌曰:“使星入天官,留十日,有叛者。”《荆州占》曰:“奔星入太微宫内,有乱近西相也,近东将也。”石氏曰:“奔星入太微天庭,避之,吉;不避者,危死;所谓避者,从左来,避之右;右来,避之左。”
《黄帝占》说:奔星飞入「太微」垣中,那一国将有祸乱。太微垣是天上的朝廷,垣墙由左右执法与上相、上将等星围成,所以又称天庭。《海中占》说:流星飞入太微,将有兵事兴起,外邦会举兵前来,也可能是外邦的使者到达,不出这一年就应验。郗萌说:使星飞入天庭之官,停留十天,就会有反叛的人。《荆州占》说:奔星飞入太微宫内,主有变乱,靠近西边的应在丞相身上,靠近东边的应在将帅身上。《石氏星经》说:奔星射入太微天庭,能够躲避的为吉,不能躲避的就有倾危致死之祸;所谓「避」,是指星从左边来,就朝右边闪开;从右边来,就朝左边闪开。
《黄帝》曰:“流星出太微东门,大兵起,大臣为乱,贵人多死者;若有谋,近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流星出太微,大臣有外事,以所之野命其方。”石氏曰:“奔星出太微中,有立王,若从王。流星出太微南门,其众贵臣有死者。”《海中占》曰:“流星出太微端门,天子之使出;各以所之野命其国,期不出年。”
《黄帝占》说:流星从太微垣的东门射出,将有大规模的战事,大臣作乱,贵人中多有死亡的;如果是有人图谋不轨,近的一年、中的两年、远的三年应验。流星从太微射出,主大臣奉命出外办事,按流星飞往的分野来断定应在哪一方。《石氏星经》说:奔星从太微垣中射出,会有新王被拥立,或者有人归附新主。流星从太微的南门射出,那里所主的众多贵臣中会有死亡的。《海中占》说:流星从太微垣的端门射出,是天子派遣使者出行的象征;各按流星飞去的分野来断定应在哪一国,不出一年应验。
《荆州占》曰:“流星出太微天庭之门者,天子使也;以所之野命其东西南北;星来者,使复命。奔星出太微,中国失君。”《玉历》曰:“流星出太微天庭,天下兵起,将士大出,王者有忧;期三年,灾必应。”石氏曰:“流星出太微天庭,大将出。”
《荆州占》说:流星从太微天庭的门中射出,象征天子的使者出行;按流星所往的分野,定出使的方向是东、西、南、北哪一面;如果是流星朝天庭飞来,那就象征使者回朝复命。奔星从太微射出,中原将失去君主。《玉历》说:流星从太微天庭射出,天下兵起,将士大批出征,君王有忧患,三年之内灾祸必定应验。《石氏星经》说:流星从太微天庭射出,主大将奉命出师。
《荆州占》曰:“流星大而赤,数出入天宫庭,如浮船伏,有贼臣在傍,人主备,不可出游。”《荆州占》曰:“流星纵横经行太微中,主弱臣强,四夷不制,期三月。”石氏曰:“流星犯抵左右执法,东相西将,各以所犯,皆当诛;以其入日命其国,皆不出三年。”
《荆州占》说:流星又大又红,屡次出入天庭,形状像浮船伏在水面上,这是有贼臣潜伏在君主身边的征兆,君主要严加戒备,不可外出游幸。《荆州占》又说:流星纵横交错地穿行在太微垣中,主君弱臣强,四方夷狄不受管束,三个月内应验。《石氏星经》说:流星侵犯冲撞左执法、右执法,东边主丞相、西边主将帅,各看所犯的是哪一颗,那一位都当遭诛戮;按流星入垣那天的日辰断定应在哪一国,都不出三年。
流星犯黄帝座二
石氏曰:“流星入太微,犯黄帝座,大人易,其东西犯者皆死亡。”《黄帝》曰:“流星入太微,抵于帝座,天下乱,臣弑主,国易政,期不出三年。”
《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太微垣,侵犯「黄帝座」,君主之位要更换,被流星从东西两侧犯到的那几颗星所主的臣僚都要死亡。黄帝座一星居太微垣正中,就是天子之位。《黄帝占》说:流星飞入太微,直抵帝座,天下将乱,臣子弑杀君主,国家改朝换政,不出三年应验。
流星犯四帝座三
巫咸曰:“流星入太微,犯四帝座,辅臣有诛,执法者忧,贵人多死,期二年。”
巫咸说:流星飞入太微垣,侵犯「四帝座」,辅政的大臣会遭诛戮,掌管刑法的执法之官陷于忧患,贵人多有死亡,两年之内应验。四帝座是环列在黄帝座四面的四颗星,分主四方之帝,与辅臣、执法之职相应。
流星犯屏星四
《玄冥占》曰:“流星抵屏星,尚书有忧,若有死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玄冥占》说:流星冲撞「屏星」,掌管文书政令的尚书之官有忧患,或者其中有人死亡,近的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之内应验。屏星在太微垣内,是遮蔽帝座的屏障,与机要近侍之职相应。
流星犯郎位五
巫咸曰:“流星入抵郎位,守卫之臣有诛;若左右为乱,若戮有死者,期一年,远二年。”
巫咸说:流星飞入并冲撞「郎位」星官,担任宿卫的郎官会遭诛戮;或者君主左右的近臣作乱,或者有人被杀而死,近的一年、远的两年应验。郎位十五星在太微垣帝座的东北,是宿卫侍从之官的班位。
流星犯郎将六
齐伯曰:“流星抵郎将,则将有诛;若大臣为乱,王者戒慎左右,不出其年。”
齐伯说:流星冲撞「郎将」星,统领郎官的将领就要遭诛戮;或者大臣作乱,君王应当对身边的近侍格外戒备谨慎,不出这一年就会应验。郎将一星在郎位之北,主统率宿卫的武官。
流星犯常陈七
《甄曜度》曰:“流星入守常陈,卫人有罪者诛,人主忧,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甄曜度》说:流星飞入并留守「常陈」星官,宿卫之士中有罪的人要被处死,君主为此忧虑,近的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之内应验。常陈七星在帝座之北,形如天子的护卫仪仗,主武贲卫士。
流星犯三台八
《海中占》曰:“流星入上台,司命大臣有罪,若有死;流星出之,近臣有出者,期二年。”《玄冥占》曰:“流星入中台,司中奸臣来近主者;流星出中台,奸臣有出者。”甘氏曰:“流星入下台,司禄大臣有赐爵封者;流星出之,臣有罪出走,色黑死;皆期二年。”《黄帝》曰:“流星走三台者,大将出。”《辩终备》曰:“奔星入三能,天下感,兵祸聚隅,感动也。”
《海中占》说:流星飞入「上台」二星,主司命的大臣有罪,或者有人死亡;流星从上台射出,则近臣中有人外调出朝,两年之内应验。《玄冥占》说:流星飞入「中台」,主司中之职的奸臣正在向君主靠拢;流星从中台射出,则奸臣中有人被逐出。《甘氏星经》说:流星飞入「下台」,主司禄的大臣会得到封爵赏赐;流星从下台射出,则有臣子获罪出逃,若星色发黑便是死亡之象;这些都在两年之内应验。三台六星两两并列,自上而下为上台、中台、下台,又叫三能,分主司命、司中、司禄。《黄帝占》说:流星在三台之间奔走,主大将出师。《辩终备》说:奔星飞入三能,天下震动不安,兵祸聚集在一隅;「感」就是震动的意思。
流星犯相星九
《文曜钩》曰:“流星抵相星,大兵起,大将出,辅相有变。”
《文曜钩》说:流星冲撞「相星」,将有大规模的战事,大将奉命出征,辅政丞相的位置发生变故。相星一星在北斗之南,主总领百官、辅佐君王,所以流星犯它便应在宰辅身上。
流星犯太阳守十
巫咸曰:“流星抵太阳守,有兵起,将军出,期三年。”
巫咸说:流星冲撞「太阳守」星,将有兵事发动,将军领兵出征,三年之内应验。太阳守一星在相星之西,主大臣与大将的守御之任,所以占辞归到兵戎征伐上。
流星犯天牢十一
《黄帝占》曰:“流星入天牢,贵人有系者,其多下狱;人民多有罪,期不出年。”《黄帝》曰:“常以丑未日,候流星入天牢者,有赦。”《荆州占》曰:“流星出紫宫,奔走入天牢,天子以赦解之。”《黄帝》曰:“天牢中有一使星出者,小赦;二星出,赦在关内;三星出,赦天下。”《荆州占》曰:“流星入贵人之天牢,太仆名臣有系者;其色黄白,无故;青忧;黑凶;赤以金煞之日出赦,狱中系者出。”
《黄帝占》说:流星飞入「天牢」星官,贵人中有被拘押的,而且多半要下狱;百姓中也多有获罪的人,不出一年应验。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之下,是关押贵人的牢狱。《黄帝占》又说:通常在丑日、未日守候,若见流星飞入天牢,主朝廷将有赦令。《荆州占》说:流星从紫宫射出,一路奔入天牢,天子会用大赦来消解这一天象。《黄帝占》说:天牢中射出一颗使星,是小赦;射出两颗,赦免的范围限于关内;射出三颗,就是大赦天下。《荆州占》说:流星飞入这座关押贵人的天牢,太仆一类的名臣中有人被拘押;流星色黄白,则无事;色青,有忧;色黑,为凶;色赤,就在金气肃杀之日颁下赦令,狱中囚系的人得以放出。
流星犯文昌十二
《黄帝占》曰:“流星若奔星入文昌宫,其国有乱。”石氏曰:“流星入文昌,其国失政,宫庭有兵;若内乱,期二年。奔星出文昌,宫内乱。”《荆州占》曰:“奔星出文昌宫,国去其君;一曰国失君。”
《黄帝占》说:流星或是奔星飞入「文昌」宫,那一国将有祸乱。文昌六星横列在北斗魁之前,是天子的六府,分主上将、次将、贵相等文武要职。《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文昌,那一国政令失序,宫廷之中动起刀兵;若不是外患,就是内乱,两年之内应验。奔星从文昌射出,宫廷内部生乱。《荆州占》说:奔星从文昌宫射出,国家将失去它的君主;另一种说法是国中无君可依。
班固《天文志》曰:“孝成帝建始元年九月戊子,有流星出文昌,白色,光烛地,长可四丈,大一围,动摇如龙蛇形,有顷,长可五六丈,四围,所屈折委曲,贯索宫西北、斗西北、子亥间,后屈如环,北方不合,留一刻所。占曰:文昌为上将、贵相。是时,帝舅王凤为大将军,其后宣帝舅子王商为丞相,皆贵臣任政,凤妒商谮而罢之,商自杀,属亲皆废黜。”
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成帝建始元年九月戊子日,有流星从文昌射出,白色,光亮映照到地面,长约四丈,粗细约一围,摇摆晃动像龙蛇的形状;过了一会儿,长到五六丈,粗到四围,屈折盘曲,穿过贯索宫的西北、北斗的西北以及子位与亥位之间,末端弯曲成环形,北面没有合拢,停留了一刻左右。当时的占辞说:文昌主上将与贵相。那时成帝的舅父王凤任大将军,其后宣帝舅家的儿子王商做了丞相,都是贵戚重臣掌理朝政;王凤忌恨王商,进谗言把他罢免,王商自杀,他的亲属也全被废黜。
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二年四月,有流星,出文昌,入紫宫,蛇行,有尾无目,赤色有光,炤垣墙;占曰:文昌主上将、贵相。后六年,司徒刘邵为中常侍曹节所谮,下狱死。”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灵帝在位第二年四月,有流星从文昌射出,飞入紫宫,蜿蜒如蛇行,有尾而无头目,赤色带光,把墙垣都照亮了。当时的占辞说:文昌主上将与贵相。此后第六年,司徒刘邵被中常侍曹节进谗构陷,下狱而死。
流星犯北斗十三
《黄帝占》曰:“大流星入北斗,天下乱,大发兵,将军出;期六月,若一年。”(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武十年三月癸卯,流星如月,从太微出,入北斗魁第六星,色白,傍有小星射者千余枚,灭则有声如雷,食顷止。是时,光武帝使吴汉发卒三万人击蜀。成帝公孙述十二年二一月,护军高午刺述洞胸,死。屠蜀城,灭述妻子宗族。孝灵光和元年四月癸丑,流星犯轩辕第二星,东北行入北斗魁中,至中平元年黄巾贼起,上遣中郎将皇甫蒿等征之,斩首千余万级。)
《黄帝占》说:大流星飞入「北斗」,天下将乱,朝廷大举发兵,将军领兵出征,半年或一年之内应验。北斗七星是天帝乘坐的车驾,居中央而临制四方,所以流星犯它,直应在天下治乱与兵权上。以下是原书小注: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光武帝建武十年三月癸卯日,有流星大得像月亮,从太微射出,飞入北斗魁的第六颗星,白色,旁边有上千枚小星迸射,熄灭时发出雷一样的声响,约一顿饭工夫才止。当时光武帝派吴汉征发三万士卒攻打蜀地。到成家皇帝公孙述十二年十一月,护军高午一枪刺穿公孙述的胸膛,公孙述当即身死,汉军屠灭蜀城,公孙述的妻子儿女与宗族尽被诛灭。汉灵帝光和元年四月癸丑日,流星侵犯轩辕第二星,向东北飞入北斗魁中;到中平元年黄巾贼起事,皇帝派中郎将皇甫嵩等人征讨,斩首数以千万计。
石氏曰:“流星入北斗魁中,失名人。流星夜有光,入北斗,大臣有系者,以五色占之。”郗萌曰:“大流星色青,入北斗魁中,大臣有系者,有忧也。大流星入北斗魁中失明者;系者斩死。”
《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北斗魁中,国家要失去有名望的人物。流星在夜里带着光芒飞入北斗,大臣中有被拘押的,具体吉凶按流星的五色去推断。郗萌说:大流星呈青色,飞入北斗魁中,大臣中有被拘押的,而且带着忧患。大流星飞入北斗魁中却光芒消失,那被拘押的人就要被斩杀。
(案班固《天文志》曰:成帝绥和元年正月辛未,有流星从东南入北斗,长数十丈,二刻所止。其年十一月庚子,定陵侯淳于长坐执左遒下狱死。郗萌曰:“奔星入北斗中,中国使匈奴。”案班固《天文志》曰:“成帝阳朔四年闰月庚午,飞星大如缶,西南入北斗下。明年,鸿嘉元年正月,匈奴单于离陶莫毕死,五月甲午,遣中郎将杨兴使吊。)
以下是原书小注:按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成帝绥和元年正月辛未日,有流星从东南方飞入北斗,长数十丈,约两刻工夫才停止;当年十一月庚子日,定陵侯淳于长因罪被拘执下狱而死。郗萌说:奔星飞入北斗之中,主中原要派使者前往匈奴。又按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成帝阳朔四年闰月庚午日,有飞星大得像瓦缶,从西南方飞到北斗之下;第二年,也就是鸿嘉元年正月,匈奴单于离陶莫皋死去,五月甲午日,汉朝派中郎将杨兴出使吊丧。
《荆州占》曰:“大流星入北斗魁中,大臣背叛,流星使星入北斗魁中,臣有系者;星出,系者出。大流星入北斗魁中,贵人囚;青黑、忧;赤黑、死;赤、兵死。”郗萌曰:“流星入应星中,天下有赦。”石氏曰:“流星出北斗,人主使人与诸侯;色黄白,有贺事;青黑、有忧事;赤,有兵;期二年。”
《荆州占》说:大流星飞入北斗魁中,大臣将要背叛;若是使星飞入魁中,则臣子中有被拘押的,星从魁中射出,被拘押的人便得释放。大流星飞入北斗魁中,贵人要下狱:星色青黑主忧患,赤黑主死亡,纯赤则死于兵祸。郗萌说:流星飞入应星之中,天下将有赦令。《石氏星经》说:流星从北斗射出,主君主派人前往诸侯国;星色黄白,有称贺的喜事;青黑,有忧患之事;赤色,有兵事;两年之内应验。
石氏曰:“流星出北斗魁中,人主左右有系死者;流星出北斗魁中,若东西不出,期年兵起;流星出北斗魁中,大将军出;以星日占知所之。”郗萌曰:“大流星出北斗后,尾长数丈,将出。流星黄白,出北斗魁中,有赦令。”
《石氏星经》说:流星从北斗魁中射出,君主身边的近臣有被拘押至死的;流星从北斗魁中射出,如果既不向东也不向西飞去,一年之内会有兵事;流星从北斗魁中射出,主大将军出师;至于兵锋所向何方,按流星出现的日辰与飞行的方向去推断。郗萌说:大流星从北斗之后射出,尾长几丈,主将帅出征。流星呈黄白色,从北斗魁中射出,朝廷将有赦令。
《荆州占》曰:“大流星出北斗魁中,不出其年,兵起,占星所之者,使星出北斗东行,齐赵负兵;(《玉历》云:齐、鲁、郑。)出北斗南行,荆魏负兵;(《玉历》云:为荆州、楚、韩。)出北斗西行,秦郑负兵;(《玉历》云:秦、晋、魏。)出北斗北行,楚赵负兵。”(《玉历》云:燕、赵、皆不出三年。)
《荆州占》说:大流星从北斗魁中射出,不出这一年就有兵事;要看流星飞去的方向来断定应在何地:使星从北斗射出向东飞,齐、赵之地承受兵祸(原书小注:《玉历》作齐、鲁、郑);从北斗射出向南飞,荆、魏之地承受兵祸(原书小注:《玉历》作荆州、楚、韩);从北斗射出向西飞,秦、郑之地承受兵祸(原书小注:《玉历》作秦、晋、魏);从北斗射出向北飞,楚、赵之地承受兵祸(原书小注:《玉历》作燕、赵,并说都不出三年应验)。
《玄冥》曰:“流星出部星,天子伐诸侯,天下将太平,期二年。”京房曰:“流星于北斗傍,明如炬火,长六七丈,(一本云:六七尺。)如缯布,贼臣专制天下,期三年。”郗萌曰:“流星从南斗至北斗者,赦令;期正月、二月。”《荆州占》曰:“使星守北斗,天下乱。”
《玄冥占》说:流星从「部星」射出,天子将出兵讨伐诸侯,此后天下趋于太平,两年之内应验。北斗七星各有专名,第七星摇光即部星。京房说:流星出现在北斗旁边,明亮得像火炬,长六七丈(原书小注:一本作六七尺),形状像一匹缯布,这是贼臣专擅天下之权的征兆,三年之内应验。郗萌说:流星从南斗一直飞到北斗,主朝廷颁下赦令,应在正月、二月。《荆州占》说:使星停留在北斗不肯离去,天下将乱。
郗萌曰:“大流星拂北斗庑,不出其年,有戮死臣,期三年。奔星以冬至前后十日之内系北斗柄,天下当之,期六十日。”郗萌曰:“大流星抵北斗柄,破之,大臣有忧,期六月。流星抵北斗,天下大发兵。使星抵北斗,东行;不出其年,臣有戮死者。”《荆州占》曰:“流星不入北斗魁中,居其傍,贵人有避宫者。”
郗萌说:大流星擦过北斗的廊庑,也就是斗魁外侧辅弼相夹的那一带,不出这一年就有大臣被杀,三年之内应验。奔星在冬至前后十天之内牵连到北斗的斗柄,天下都要承受这场灾殃,六十天内应验;斗柄主发号施令与征伐,冬至又是一岁气机初动之时,所以这两处相犯,占辞断得格外急迫。郗萌又说:大流星冲撞斗柄并将它冲破,大臣有忧患,六个月内应验。流星冲撞北斗,天下大举发兵。使星冲撞北斗又向东飞去,不出这一年,臣子中会有被杀的。《荆州占》说:流星并没有飞进北斗魁中,只停在它旁边,贵人中有避出宫禁的;未入魁则祸不及身,所以只说避宫而不说诛戮。
《黄帝》曰:“流星抵正星,大人遇贼忧;流星出正星,执政者易,期一年。”甘氏曰:“大流星抵法星左右,其有光者,男君疾;无光者,女主疾;若出法星,兵起,若有变事,期一年,远二年。”《荆州占》曰:“流星抵法星,法星色青,三日有兵,期不出四月;色青白,九月有兵;期不出十月;而起期以春也,不出月,大变,变易国名。”
《黄帝占》说:流星冲撞「正星」,也就是北斗第一星天枢,君主会遭遇贼害之忧;流星从正星射出,执政的大臣要更替,一年之内应验。《甘氏星经》说:大流星冲撞「法星」,也就是北斗第二星,其左右若流星带光,男主有病;若不带光,女主有病;若是从法星射出,则有兵事发动,或有变故发生,近的一年、远的两年应验。《荆州占》说:流星冲撞法星,法星现出青色,三天之内有兵事,最迟不出四个月;现出青白色,九个月后有兵事,最迟不出十个月,而发难之期在春天;若不出一个月,就有大变故,连国号都要更改。
《圣洽符》曰:“流星抵令星,有兵起,天下不安;若出令星,王者使诸侯,行令四方。”齐伯曰:“流星抵伐星,蛮夷以水兵来入国;若出伐星,天子出使于蛮夷,蛮夷和;若抵破伐星,人多死,期一年,远二年。”石氏曰:“流星抵杀星,无光五日,君疾;有光十日,女主死。”
《圣洽符》说:流星冲撞「令星」,也就是北斗第三星,将有兵事兴起,天下不得安宁;如果是从令星射出,则君王要派使者到诸侯国去,向四方颁行政令。齐伯说:流星冲撞「伐星」,也就是北斗第四星,蛮夷会带着水军侵入国境;如果是从伐星射出,则天子遣使前往蛮夷,蛮夷因此讲和归顺;如果流星把伐星撞破,人多死亡,近的一年、远的两年应验。《石氏星经》说:流星冲撞「杀星」,也就是北斗第五星,流星无光的,五天之内君主生病;流星有光的,十天之内女主死亡。
甘氏曰:“流星抵危星,五谷不成,人君有忧;若出危星,天子出行令。”《荆州占》曰:“流星多抵危星,其色赤,有兵,期一岁;黄有土功事;白,有丧,期一岁;黑,有分国。危星不明,流星数抵之,五谷不成;国相去,君有忧。”
《甘氏星经》说:流星冲撞「危星」,也就是北斗第六星,五谷不能成熟,君主有忧患;如果是从危星射出,则天子将颁行政令。《荆州占》说:流星屡次冲撞危星,星色赤,有兵事,一年之内应验;色黄,有土木工程;色白,有丧事,也在一年之内;色黑,则有国土分裂之事。危星本身暗淡不明,又被流星屡次冲撞,五谷不成;国中的丞相离位出走,君主为此忧愁。
郗萌曰:“大流星数抵部星,王者忌之。”《荆州占》曰:“流星抵部星,色赤,有大忧;有士封爵,列侯有令,若兵器有怪,黄有喜。”石氏曰:“流星入辅星,相官不洽,天子制之,星出辅星;相免,若死。”
郗萌说:大流星屡次冲撞「部星」,也就是北斗第七星摇光,君王应当忌讳这种天象。《荆州占》说:流星冲撞部星,星色赤,有大忧患,也主有士人受封爵位、列侯接到诏令,或者兵器上出现怪异;若星色黄,则有喜庆之事。《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辅星」,丞相与百官不能协调,天子出面裁抑;若流星从辅星射出,丞相不是被免职就是身死。
流星犯紫宫十四
《黄帝占》曰:“流星入紫宫,有大丧,大兵起,将军有戮死者,期三年。”(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章建初二年九月甲寅,流星过紫宫,长数丈,散为三,灭。后四年六月癸丑,明德皇后崩。孝和永元七年下月丁未,有流星起天津入紫宫中,灭,色青黄,有光。十二月巳卯,流星起文昌入紫宫,后窦太后,崩,陇西羌反。
《黄帝占》说:流星飞入「紫宫」,人间将有大丧,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将军中有被杀的,三年之内应验。紫宫即紫微垣,是天帝居住的宫禁,所以占辞直应在宫廷。以下是原书小注:按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章帝建初二年九月甲寅日,有流星经过紫宫,长数丈,散裂为三道而后熄灭;四年之后的六月癸丑日,明德马皇后驾崩。汉和帝永元七年,下月丁未日,有流星从天津升起,飞入紫宫之中熄灭,色青黄,带着光;同年十二月己卯日,又有流星从文昌升起飞入紫宫,其后窦太后驾崩,陇西的羌人反叛。
《宋天文志》曰:宋前废帝永光元年六月壬午,有流星前赤后白,入紫宫,明年会稽太守,寻阳王子房、广州刺吏袁墨远、雍州刺史袁顗、青州刺史沈文秀并叛,昭太后崩。明年,太始二年三月甲寅,流星从五车出。至紫宫西藩没,其年四方反叛。内兵大出,六师亲戎。昭太后崩,大将殷孝祖为南贼所杀也。)
《宋书·天文志》记载:刘宋前废帝永光元年六月壬午日,有流星前段赤色、后段白色,飞入紫宫。第二年,会稽太守寻阳王刘子房、广州刺史袁墨远、雍州刺史袁顗、青州刺史沈文秀一同反叛,昭太后驾崩。又过一年,泰始二年三月甲寅日,有流星从五车射出,飞到紫微垣的西藩而隐没;这一年四方反叛,朝廷内军大举出动,天子亲自统率六军。昭太后驾崩,大将殷孝祖被南方的叛军杀死。以上是原书小注。
石氏曰:“流星入紫宫,主忧;天下多死者,臣犯主;又曰:入紫宫,使者忧;又曰:入紫宫,使者复命,名曰使星,诸侯有来使者。”班固《天文志》曰:“孝昭元平元年三月丙戍,流星出翼轸东北,干太微紫宫,始出小,旦入大,有光入,有声如雷,三鸣止;占曰:流星入紫宫,天下大凶。其年四月癸未,宫车晏驾。”
《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紫宫,君主有忧患,天下多有死亡的人,臣子冒犯君主;又一说流星入紫宫主使者有忧;又一说流星入紫宫是使者回朝复命的象,这样的星叫做使星,主诸侯派使者前来。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昭帝元平元年三月丙戌日,有流星从翼宿、轸宿的东北射出,冲犯太微与紫宫,刚出现时形体小,将到时变大,带着光飞入,发出雷一样的响声,鸣了三次才止。占辞说:流星入紫宫,天下大凶。这一年四月癸未日,昭帝驾崩。
《荆州占》曰:“流星入紫宫,水旱不调。”(案韦昭《洞记》曰:当灵帝嘉平二年,有流星出文昌,入紫宫。六月,北海水溢,司空杨赐免也。)《荆州占》曰:“奔星入紫宫中,大乱;一曰为其国有乱;其出也,国去其君。”(案《中兴书》曰:安帝隆安五年三月甲寅,有流星赤色,众多西行,历牵牛、虚、危、天津、阁道、贯索、太微、紫宫,桓玄篡位之应。)
《荆州占》说:流星飞入紫宫,水旱失调。原书小注:按韦昭《洞记》记载,汉灵帝熹平二年,有流星从文昌射出,飞入紫宫;这年六月,北海一带大水泛滥,司空杨赐被免职。汉家旧制以三公上应天变,遇水灾便策免司空,所以这条应验落在杨赐身上。《荆州占》又说:奔星飞入紫宫之中,天下大乱;另一种说法是那一国有乱;如果是从紫宫射出,则国家要失去它的君主。原书小注:按《中兴书》记载,晋安帝隆安五年三月甲寅日,有赤色流星成群向西飞行,经过牵牛、虚、危、天津、阁道、贯索、太微、紫宫,这就是桓玄篡位的应验;群星历遍诸宿而终于帝居,星家认为正是帝座被人凌历之象。
《荆州占》曰:“使星入紫宫,匈奴起兵。”陈卓曰:“奔星入紫宫,天下大乱;若有奇令。”石氏曰:“流星出紫宫,天子之急使也;青,忧;赤,有兵;黄,有土功;白,有丧;一曰义;黑,有水事;皆以所之分野命其国;星复入者,使复命也,不出其年。”《海中占》曰:“流星出紫宫,人主宫殿空,若有徙王,不则出走,期三年。”《荆州占》曰:“流星出紫宫中,奔入天牢中,天子以赦应之。”
《荆州占》说:使星飞入紫宫,匈奴将要起兵。陈卓说:奔星飞入紫宫,天下大乱,或者朝廷会颁出反常的诏令。《石氏星经》说:流星从紫宫射出,象征天子派出的紧急使者;星色青,主忧患;赤,有兵事;黄,有土木之役;白,有丧事,另一说是主行义之事;黑,有水患;应在哪一国,都按流星飞往的分野推定。如果这颗星又飞回紫宫,那就是使者回朝复命,不出这一年应验。《海中占》说:流星从紫宫射出,君主的宫殿要空虚,或者有君王迁徙,不然就是出奔在外,三年之内应验。《荆州占》说:流星从紫宫射出,一路奔入天牢,天子会用大赦来应对这一天象。
《宋书天文志》曰:“宋文帝元嘉二十年二月二十四日乙未,流星大如桃,出天津,入紫宫;须臾有细流星,或五或三相续,又有一大流星从紫宫出,入北斗魁;须臾又有一大流星出贯索中,经天市,诸流星并向西北行,至晓不可称数。流星占并云:天子之使;又曰庶民惟星,星流民散之象。至二十七年,索虏破青、翼、徐、兖、豫六州,民死大半。”《荆州占》曰:“使星出入紫宫,有空国,王徙。”
《宋书·天文志》记载:宋文帝元嘉二十年二月二十四日乙未,有流星大得像桃子,从天津射出,飞入紫宫;片刻之后又有细小的流星,五颗一群或三颗一群接连而下;又有一颗大流星从紫宫射出,飞入北斗魁;片刻之后再有一颗大流星从贯索中射出,经过天市垣。这些流星都朝西北方向飞去,直到天亮,多得数不过来。各家流星占都说:流星象征天子的使者;又说百姓好比星辰,星辰流散就是百姓离散的象。到元嘉二十七年,北方的魏军攻破青、冀、徐、兖、豫等六州,百姓死了一大半。《荆州占》说:使星出入紫宫,主国中空虚,君王迁徙。
流星犯北极十五
《黄帝占》曰:“使星色白,入北极,天下兵聚;一曰国有大变,若有称兵。”石氏曰:“流星入北辰,天下道塞;出北辰,天下安。”焦延寿曰:“流星入北辰,兵大起。”《黄帝占》曰:“流星出北辰,地动。”石氏曰:“使星出北极,兵不在外者罢,若兵聚境外,期不出年。”《荆州占》曰:“使星色赤,出北极,兵罢于外。”石氏曰:“当以戊日占有流星出北极,天子德令安天下。”《黄帝》曰:“流星抵北极,国有大丧,天下兵起非一国,将军战死;若大臣破戮,期不出三年。”
《黄帝占》说:使星呈白色,飞入「北极」,天下兵马聚集;另一说是国中有大变故,或者有人举兵。北极五星居天之中枢,是帝王的正位。《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北辰,天下道路阻塞;从北辰射出,天下安宁。焦延寿说:流星飞入北辰,兵事大起。《黄帝占》说:流星从北辰射出,将有地震。《石氏星经》说:使星从北极射出,不在外征战的军队会罢兵,或者兵马聚集在境外,不出一年应验。《荆州占》说:使星呈赤色,从北极射出,在外的军队将要罢兵。《石氏星经》说:应当在戊日占候,若见流星从北极射出,主天子以德政诏令安定天下。《黄帝占》说:流星冲撞北极,国中有大丧,天下兵起而且不止一国,将军战死沙场;或者大臣被诛戮,不出三年应验。
石氏曰:“流星抵北极而止,色前赤后白,有来言兵事者,成;前白后黄,人主立太子,有裂地者;色赤而前黄锐,有来吾国而死者;色白而前后皆锐,有来言开关而和者;若兵罢,四方皆然。”甘氏曰:“流星入钩陈,必有迫劫主者;其臣谋其主;若兵起宫中,期二年。”
《石氏星经》说:流星冲到北极便停住不动,若前段赤色、后段白色,会有人前来议论兵事,而且议得成;若前段白色、后段黄色,君主将册立太子,并有裂土封人之事;若通体赤色而前端黄而尖锐,会有人来到本国却死在这里;若通体白色而前后两端都尖锐,会有人前来商议开放关塞、和好结盟;至于罢兵一事,四方的情形也都照此推断。《甘氏星经》说:流星飞入「钩陈」,必定有人逼迫劫持君主,臣子图谋他的君主,或者兵变发生在宫禁之中,两年之内应验。
流星犯天一太一十六
《圣洽符》曰:“流星犯抵天一太一者,五谷成熟,人民安乐,天下太平,邻国宁。”
《圣洽符》说:流星侵犯冲撞「天一」「太一」两星,反倒是吉兆:五谷丰熟,百姓安居快乐,天下太平,邻国也随之安宁。天一、太一两星在紫微垣门外,是天帝的神主,主战斗、知人吉凶,所以流星犯它不主兵祸而主丰乐。
开元占经 卷七十五
流星占五
流星犯石氏外官一
流星犯库楼一
《黄帝占》曰:“流星入库楼,库兵发用事;车骑出,流星出之,兵大起,随星所之,兵所从往;期三年。”郗萌曰:“流星出天库,所之邑,受兵。使星出入天库楼,天下空虚,兵尽出。”
《黄帝占》说:流星飞入「库楼」,武库里的兵器要启封动用,兵车骑兵开赴前线;如果流星是从库楼射出,兵事大起,流星飞往哪一方,就是军队进兵的所向,三年之内应验。库楼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天子贮藏兵车甲仗的武库。郗萌说:流星从天库射出,它飞到哪一座城邑,那里就要遭受兵祸。使星出入天库楼,天下府库为之空虚,兵器全部调发出去。
流星犯南门二
石氏曰:“流星入南门,西夷兵起,关道不通,国有忧。”《荆州占》曰:“流星南门甚众,大臣有外事。”
《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南门」,西方的夷狄会起兵,关塞道路阻断不通,国中有忧患。南门二星在库楼之南,是天上的外门,主守御门禁。《荆州占》说:流星在南门一带出现得很多,主大臣有出外办理的公事。
流星犯平星三
《玉历》曰:“流星入平星,执令臣有忧;若有罪,星若出之,臣有黜者;期百八十日。”
《玉历》说:流星飞入「平星」,执掌法令的臣子有忧患,或者因事获罪;如果流星是从平星射出,则臣子中有被罢黜的,一百八十天之内应验。平星二星在库楼之北,主评议刑狱、持平赏罚,相当于人间的廷尉之职。
流星犯骑官四
甘氏曰:“流星入骑官,有兵起,骑士将出,有忧;若马多死,期一年,远二年。”石氏曰:“流星抵骑官,兵起;星所止,知之。”
《甘氏星经》说:流星飞入「骑官」,将有兵事发动,骑兵与将领要开出,并且带着忧患;或者马匹大批死亡,近的一年、远的两年应验。骑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宿卫骑兵。《石氏星经》说:流星冲撞骑官,兵事发动;至于应在何处,看流星坠落停住的方位便能推知。
流星犯积卒五
《圣洽符》曰:“流星入积卒,兵士大行,若将死;一曰近臣有诛者,期不出二年。”(案《晋阳秋》曰:大元元年三月丁巳,流星大如斗椀,赤色,尾长二丈,起心星南五丈,经积卒。九月,秦王符坚屠凉州,虏刺史张天锡,车骑桓冲,屯军淮泗。)
《圣洽符》说:流星飞入「积卒」,兵士要大举出动,或者将领死亡;另一种说法是近臣中有被诛杀的,不出两年应验。积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象征聚集待发的士卒。以下是原书小注:按《晋阳秋》记载,太元元年三月丁巳日,有流星大得像斗、像碗,赤色,尾长两丈,从心宿以南五丈处升起,经过积卒。这年九月,前秦王苻坚攻屠凉州,俘获凉州刺史张天锡;东晋车骑将军桓冲则屯兵在淮水、泗水一带。
流星犯龟星六
齐伯曰:“流星入龟星,天下有水,珠玉贵;流星出之,天下大旱,五谷贵,期不出年。”郗萌曰:“流星出龟星,色青黑,所之国大水;赤黄,所之国大旱。”
齐伯说:流星飞入「龟星」,天下有水灾,珠玉的价格腾贵;流星从龟星射出,天下大旱,五谷价贵,不出一年应验。龟星五星在尾宿之南,主卜筮与水泽之物。郗萌说:流星从龟星射出,星色青黑,它飞往的那一国有大水;星色赤黄,它飞往的那一国大旱。
流星犯傅说七
《甄曜度》曰:“流星抵傅说,王者有子孙之忧;若出之,宫中有子孙之喜;期不出百八十日。”
《甄曜度》说:流星冲撞「傅说」星,君王会有子孙方面的忧患;如果流星是从傅说射出,宫中反而有添丁的喜事,不出一百八十天应验。傅说一星在尾宿之后,取殷高宗贤相傅说之名,星家以为它主子嗣与祈嗣之事。
流星犯鱼星八
《海中占》曰:“流星抵鱼星,天下水,鱼盐贵;星若出之,天下旱,鱼行人道。”
《海中占》说:流星冲撞「鱼星」,天下将有水患,鱼与盐的价格腾贵;如果流星是从鱼星射出,天下大旱,水枯得连鱼都爬到人走的道路上来。鱼星一星在尾宿之下、天河之中,主鱼类水族与渔盐之利。
流星犯杵星九
《玄冥》曰:“流星入杵星,五谷大贵,其岁杵不用事。”
《玄冥占》说:流星飞入「杵星」,五谷价格大涨,那一年杵臼派不上用场,也就是无谷可舂。杵星三星在箕宿之南,与臼星相配,主舂粮之事,所以流星犯它便应在谷价上。
流星犯鳖星十
《文曜钩》曰:“流生入鳖星,国有大水;色赤,出鳖,其国大旱。”郗萌曰:“大流星出鳖星,色青黑,为大水;赤黄,为大旱;视其所之,以命邑。”
《文曜钩》说:流星飞入「鳖星」,国中有大水;若星色发赤而且是从鳖星射出,那一国就大旱。鳖星十四星在南斗之南、天河之中,主水中的介甲之族,所以专应水旱。郗萌说:大流星从鳖星射出,星色青黑,主大水;星色赤黄,主大旱;再看它飞往何方,就把应验断在那一座城邑。
流星犯九坎十一
巫咸曰:“流星入九坎,有水旱之变;从南入,则大旱;从北入,则大水。”
巫咸说:流星飞入「九坎」,将有水旱的变异;从南面飞入,主大旱;从北面飞入,主大水。九坎九星在牵牛之南,象征沟渠塘堰,主蓄水泄水、灌溉田亩,所以专候一方的水旱。
流星犯败臼十二
《帝览嬉》曰:“流星入败臼,天下有急发米粟之事,杵臼用,期一年。”
《帝览嬉》说:流星飞入「败臼」,天下将有紧急调发米粟的事,杵臼要日夜舂粮派上用场,一年之内应验。败臼四星在虚宿、危宿之南,与杵星相配,主舂米与仓储转输之事。
流星犯羽林十三
《黄帝占》曰:“流星入羽林,兵大起,士卒发用,将军有出者;期三年。”石氏曰:“流星色赤,入大牢东,君起兵;入其西,太子起兵;入其北,诸侯起兵;出大牢,兵随所之。流星色赤,入天军之南,天子死;入其西,太子死;入其北,诸侯多死。流星色黄白,入天军之西,天子立太子;入其中,天子立侯王,不则受赐。流星色白,入天军之南,后忧疾;入其北,诸侯忧疾。”《春秋纬》曰:“使星出入羽林,兵起。”
《黄帝占》说:流星飞入「羽林」,兵事大起,士卒被征发调用,将军中有奉命出征的,三年之内应验。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之南,是天子的禁卫之军,所以又叫天军。《石氏星经》说:流星色赤,飞入大牢的东面,君主起兵;飞入它的西面,太子起兵;飞入它的北面,诸侯起兵;若从大牢射出,兵锋就随着流星飞去的方向。流星色赤,飞入天军的南面,天子死;飞入它的西面,太子死;飞入它的北面,诸侯多有死亡。流星色黄白,飞入天军的西面,天子册立太子;飞入天军之中,天子分封侯王,不然就是有人得到赏赐。流星色白,飞入天军的南面,皇后忧病;飞入它的北面,诸侯忧病。《春秋纬》说:使星出入羽林,主兵事兴起。
流星犯北落十四
石氏曰:“流星抵北落,天下有兵,北夷寇虏入塞,大将出,鈇锧用,期百八十日,远一年,若二年。”
《石氏星经》说:流星冲撞「北落」,天下将有兵事,北方夷狄的寇虏侵入边塞,大将奉命出征,斧钺刀锧一类刑具都要动用,近的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或两年之内应验。北落师门一星在羽林军之南,是天军的营门,主候察非常,所以流星犯它便应在边寇与出师上。
流星犯土司空十五
《玉历》曰:“流星抵土司空,其国有兵,土功起;若抵破司空,国有丧,期三年。”
《玉历》说:流星冲撞「土司空」,那一国将有兵事,并且兴起土木工程;如果流星把土司空撞破,国中就有丧事,三年之内应验。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主管营造土功与田畴水利之事,所以占辞先说土功。
流星犯天仓十六
石氏曰:“流星色赤,入天仓中,兵内起,其犯破,天仓旱,若火起,出天仓粟,以兵出。流星色黄白,入天仓中,岁饥;出入天仓,岁大饥,出谷。”甘氏曰:“流星入天仓,天下饥,谷散出,若发粟于民,有转谷之事。”
《石氏星经》说:流星色赤,飞入「天仓」之中,兵变从内部发生;如果它把天仓冲破,那一带就有旱情,或者仓中起火,仓里的粟米被运出去,那是充作军需随兵而出。流星色黄白,飞入天仓之中,这一年饥荒;若在天仓进进出出,这一年大饥,要开仓出谷。天仓六星在娄宿之南,是储藏谷米的仓廪。《甘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天仓,天下饥荒,谷米散放出去,或者向百姓发粮赈济,有转运漕谷的事。
流星犯天囷十七
《圣洽符》曰:“流星入天囷,有兵起,谷当出,有军粮之急;期百八二日,若一年。”
《圣洽符》说:流星飞入「天囷」,将有兵事兴起,仓中的谷子要调运出去,军粮吃紧告急,一百八十二天或者一年之内应验。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圆形的谷仓,与天仓、天廪同主积储粮米。
流星犯天廪十八
齐伯曰:“流星入天廪,其国大饥,五谷不成,人民饥死,米粟当有出廪者,期不出二年。”
齐伯说:流星飞入「天廪」,那一国大饥,五谷不能成熟,百姓饿死,仓廪中的米粟势必要开出来赈济,不出两年应验。天廪四星在昴宿之南,主贮藏祭祀所用的粢盛,也总候一年的丰歉。
流星犯天苑十九
《甄曜度》曰:“流星入天苑,有兵起,马出行,若多死;一曰禽兽多死。”石氏曰:“流星色赤,入天苑中,牛马多伤;出天苑中,牛马多以兵事出者。流星色黄,入天苑中,牛马野禽兽蕃息。流星色苍白、黑,入天苑中,牛马野禽兽多死;出天苑、牛马以全出者。流星入天苑,马之事出,天苑名马出,币入四足兽,有币者。流星入天苑,名马有入者;出天苑,名马有出者。”
《甄曜度》说:流星飞入「天苑」,将有兵事兴起,马匹被牵出使用,或者大批死亡;另一种说法是禽兽多死。天苑十六星在昴宿、毕宿之南,是天子畜养牛马禽兽的苑囿。《石氏星经》说:流星色赤,飞入天苑之中,牛马多有伤损;从天苑射出,牛马多因兵事被征调出去。流星色黄,飞入天苑之中,牛马与野生禽兽繁衍兴旺。流星色苍白或发黑,飞入天苑之中,牛马与野生禽兽大批死亡;若是从天苑射出,牛马能够完好地牵出。流星飞入天苑,与马有关的事就要发生:苑中的名马牵出去,而以四足牲畜作为聘币送进来,有人因此得到财币。流星飞入天苑,主有名马进献入国;流星从天苑射出,主有名马送出国境。
流星犯参旗二十
《海中占》曰:“流星入参旗,兵大起,弓弩用;流星出之,将军出,兵士行,期二年。”郗萌曰:’使星出入天弓,匈奴兵起。”
《海中占》说:流星飞入「参旗」,兵事大起,弓弩要派上用场;流星从参旗射出,将军出征,士卒开拔,两年之内应验。参旗九星在参宿之西,又叫天弓,主弓弩威射、候察盗贼。郗萌说:使星出入天弓,匈奴的兵马要起事。
流星犯玉井二十一
《黄帝占》曰:“流星入玉井中,皆为强国失地;出玉井,强国得地。”郗萌曰:“有大流星循伐以下入玉井中,不出其年,水与城等,以星小大退疾占之。”《玄冥》曰:“流星入玉井,国以水为忧;若疾,国失地;若出之,大水溢流,有溺死者,期不出二年。”《荆州占》曰:“流星出玉井,将出。”
《黄帝占》说:流星飞入「玉井」之中,都主强国失去土地;从玉井射出,则强国获得土地。玉井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主汲水以供庖厨,星家用它来候水。郗萌说:有大流星顺着伐星以下飞入玉井之中,不出这一年,洪水会涨到与城墙一样高;水势的大小与退得快慢,按流星的大小、飞行的疾徐去推断。《玄冥占》说:流星飞入玉井,国家要为水患发愁;如果来势急疾,国家还要失去土地;如果流星从玉井射出,则大水泛滥外溢,有人溺死,不出两年应验。《荆州占》说:流星从玉井射出,主将帅出征。
流星犯屏星二十二
《文曜钩》曰:“流星入屏星,执法臣有戮死者,人民多疾;若有死,不出其年。”
《文曜钩》说:流星飞入「屏星」,执掌法令的臣子中有被杀的,百姓多生疾病;如果出现死亡,不出这一年就应验。此处的屏星二星在厕星之南,是遮蔽秽处的屏障,与太微垣内那组屏星同名而不同位。
流星犯厕星二十三
巫咸曰:“流星入厕星,天下大饥,人相食;一曰若大水,陷厕中,有谋兵。”
巫咸说:流星飞入「厕星」,天下大饥,以至于人吃人;另一种说法是若逢大水,把厕星陷没水中,就有人图谋兴兵。厕星四星在屏星之北、参宿之右,主圊溷之事,星家借它来候疾疫与饥馑。
流星犯天矢二十四
石氏曰:“流星抵天矢,人民多疾,若多死,天下饥。流星色黄,吉;青白,多疾;黑,多饥。”
《石氏星经》说:流星冲撞「天矢」,百姓多生疾病,或者大批死亡,天下饥荒。流星色黄,为吉;色青白,疾病多;色黑,饥荒多。天矢一星在厕星之南,是秽浊所聚之处,所以专应疾疫与饥馑。
流星犯军市二十五
《玉历》曰:“流星入军市,兵大起,大将出,军饥,绝粮,市散,期二年。”
《玉历》说:流星飞入「军市」,兵事大起,大将出征,军中饥困,粮道断绝,市集离散,两年之内应验。军市十三星在参宿东南,是军中互相交易的市集,主军需给养。
流星犯野鸡二十六
甘氏曰:“流星入军市,抵野鸡,将离散,士卒死亡,先起兵者殃,期三年。”
《甘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军市,又冲撞其中的「野鸡」星,将帅所部离散,士卒死亡,抢先发兵的一方要遭殃,三年之内应验。野鸡一星在军市之中,主野味供给,也主军中的伏候警戒。
流星犯狼星二十七
《黄帝占》曰:“流星抵破狼星,秦国有殃,先起兵者亡,期一年,远二年。”石氏曰:“流星抵狼星,其国兵大起,大将有千里之行,将军有死者。”
《黄帝占》说:流星冲撞并撞破「狼星」,秦地要遭殃,抢先起兵的一方灭亡,近的一年、远的两年应验。狼星一星在东井东南,色白而有芒角,主侵掠劫夺,分野属秦。《石氏星经》说:流星冲撞狼星,那一国兵事大起,大将有千里远征之行,将军中有战死的人。
流星犯弧星二十七
齐伯曰:“流星入弧星,天下兵起,诸侯相攻,弓弩用,车骑出;一曰弓矢贵,秦负兵,期不出百八十日,远一年。”
齐伯说:流星飞入「弧星」,天下兵起,诸侯互相攻伐,弓弩要动用,兵车骑兵开赴战场;另一种说法是弓箭价贵,秦地承受兵祸,最快不出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应验。弧矢九星在狼星东南,形状像一张搭箭的弓,箭镞正对着狼星,主防备盗贼、警戒非常。
司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武十一年十二月已亥,大流星如缶,出柳西南行,入弧且灭,分为千余,如遗火状;须臾,有声隐隐如雷。柳为周,弧为秦、蜀,大流星出柳入弧者,是大使从周入蜀。时光武使大司马吴汉发南阳,三万人乘船泝江而上,击蜀成帝公孙述,又命将军成等平武都邑郡。十二年二月,吴汉又击述,大司马谢丰斩首五千余级,十一月丁丑、汉护军高午刺述洞胸,其夜死;明日,汉入屠蜀城,诛述大将公孙晃等,所杀数万人,灭述妻子、宗族万余人。”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光武帝建武十一年十二月己亥日,有大流星像瓦缶那么大,从柳宿射出向西南飞行,飞进弧星将要熄灭时,散裂成一千多颗,像遗落的火星一样;片刻之后,发出隐隐如雷的声响。柳宿的分野是周地,弧星的分野是秦、蜀,大流星从柳宿射出而飞入弧星,象征有大员奉使从周地进入蜀地。当时光武帝派大司马吴汉征发南阳三万人,乘船溯江而上,攻打割据蜀地的成家皇帝公孙述,又命将军成某等人平定武都等郡县。建武十二年二月,吴汉再次进击公孙述,斩下成家大司马谢丰以下首级五千多;十一月丁丑日,吴汉的护军高午一枪刺穿公孙述的胸膛,当夜公孙述身死;第二天,吴汉入城屠灭蜀都,诛杀公孙述的大将公孙晃等人,杀死的有几万人,公孙述的妻子儿女与宗族一万多人也一并被灭。
流星犯老人星二十九
《荆州占》曰:“使星出入老人星,老人有疾忧。”《海中占》曰:“流星抵老人,天下多病,老人不安;一曰大兵起,老者行。”
《荆州占》说:使星出入「老人星」,年高的人会有疾病忧患。老人星就是南极老人星,在弧矢之南,主国家的寿祚与人的长寿,历来在秋分之日于南郊守候。《海中占》说:流星冲撞老人星,天下多有疾病,老年人不得安宁;另一种说法是大规模的战事兴起,连年老的人也要被征发上路。
流星犯天稷三十
《玄冥》曰:“流星入天稷,五谷散出,谷不熟,天下饥,人民流亡,去其乡。”
《玄冥占》说:流星飞入「天稷」,仓中的五谷要散放出去,田里的谷子却不能成熟,天下饥荒,百姓流亡,离开自己的家乡。天稷五星在七星宿之南,主农事稼穑,是农官的象征,所以流星犯它专应一年的年成。
流星犯甘氏中官二
流星犯天理一
《荆州占》曰:“流星入天理贵人之牢,太仆名臣有系者也。青忧;赤,以金杀之;黄白,无故;黑,凶。流星出魁中,赦系狱者,天理也。”
《荆州占》说:流星飞入「天理」这座关押贵人的牢狱,太仆一类的名臣中有人被拘押。流星色青,主忧患;色赤,则在金气肃杀之时把人处死;色黄白,无事;色黑,为凶。流星从斗魁之中射出,主赦免狱中囚系的人,这也是天理星所主的事。天理四星在北斗魁中,是甘氏所立的中官,专主贵人的刑狱。
流星犯咸池二
《黄帝占》曰:“流星出咸池中,星所之者,兵起。”石氏曰:“流星入咸池,大水。”郗萌曰:“使星舍咸池,有丧。”
《黄帝占》说:流星从「咸池」之中射出,它飞往的那一方要发生兵事。咸池三星在五车之中,本是水草鱼囿之象,所以又主水。《石氏星经》说:流星飞入咸池,主大水。郗萌说:使星停宿在咸池不肯离去,主有丧事。
流星犯甘氏外官三
流星犯哭星一
《黄帝占》曰:“出入哭星,有哭泣事。”
《黄帝占》说:流星出入「哭星」,人间将有号哭悲泣的丧事。哭星二星在虚宿之南,与泣星并列,本身就是哭丧之象,所以这条占辞极简,直断为哭泣。
流星犯水符二
郗萌曰:“有大流星,赤黄色,出水府,所之邑大旱。”郗萌曰:“有大流星,青色,出水府,所之邑大水。”
郗萌说:有大流星呈赤黄色,从「水府」射出,它飞往的那座城邑将有大旱。郗萌又说:有大流星呈青色,从水府射出,它飞往的那座城邑将有大水。水府四星在东井的西南,是掌管水利堤防的官署,所以同是一星射出,非旱即涝,全看颜色来分别。
流星犯巫咸中外官四
流星犯长垣一
《帝览嬉》曰:“流星入长垣中,匈奴兵起,来侵中国,人主有忧。”《荆州占》曰:“使星入长垣,匈奴起兵。”
《帝览嬉》说:流星飞入「长垣」之中,匈奴的兵马要起事,前来侵犯中原,君主为此忧虑。长垣四星在少微之西,象征疆界的垣墙,主分隔内外、候察四夷的出入。《荆州占》说:使星飞入长垣,匈奴要起兵。
流星犯天渊二
郗萌曰:“大流星色青黑,出天渊,所之邑大水。大流星色赤黄,出天渊,所之邑大旱。”
郗萌说:大流星呈青黑色,从「天渊」射出,它飞往的那座城邑将有大水;大流星呈赤黄色,从天渊射出,它飞往的那座城邑将有大旱。天渊十星在鳖星的东南,主灌溉与沟池蓄泄,所以守候的正是一方的水旱。
流星犯厩三
陈卓曰:“使星出入天厩,天下有惊。”
陈卓说:使星出入「天厩」,天下将有惊扰不安的事。天厩十星在阁道之北,是天子畜马的马厩,主传驿与车马,所以星光在这里进出,应在驿骑奔驰、四方震动。
开元占经 卷七十六
杂星占
星昼见一
甘氏曰:“星与日并出,名曰女嫁星。与日争光,武且弱,文且强,女子为主而昌。在邑为丧,野为兵。”《辨终备》曰:“星昼见,虹不藏,臣人生,海失常,主淫于色酒湎沉,慎失职,出游遨。”甘氏曰:“明星夺日光,天下有立王。”《吕氏春秋》曰:“武王胜殷,将二虏而问焉曰:‘若国有妖乎?’二虏对曰:‘国有妖,星昼见。’”
《甘氏星经》说:星辰与太阳一同出现在白昼,这颗星叫做「女嫁星」。它与太阳争光,象征武力衰弱而文治转强,女子当权而国家昌盛。这种星象出现在城邑之上主丧事,出现在郊野之上主兵事。《辨终备》说:星辰白昼可见,虹霓不肯隐藏,臣子擅自坐大,海水失去常度,这都是因为君主沉溺女色、耽湎酒浆,怠惰失职,只顾外出游乐。《甘氏星经》说:明亮的星辰夺去日光,天下将有新王被拥立。《吕氏春秋》记载:周武王战胜殷商,带来两名俘虏询问他们说:「你们国中有妖异吗?」两名俘虏回答:「国中有妖异,星辰在白天出现。」
甘氏曰:“星无故常昼见者,名女王,不出三年,大水浩洋,若有女王立。”京氏曰:“昼星见,人臣有奸心,上不明,臣下纵横修撰。”《孝经雌雄图》曰:“一星昼见者,君子失国,亡道;入边为虏。”《魏氏图》曰:“一星昼见者,君子失国,亡世,当败必死。”《雌雄图》曰:“二星昼见者,皇后失势,以刑死;一曰公亡刑,则失度,为羌狄所贼。又曰:有白衣间诈在宫中。”
《甘氏星经》说:星辰无缘无故经常在白昼出现,这叫做「女王」,不出三年,大水浩荡泛滥,或者有女主临朝当国。京房说:白昼见星,臣子怀着奸邪之心,君上不能明察,臣下便纵横捭阖、擅改政令。《孝经雌雄图》说:一颗星白昼可见,在位的君子失去国家,丧失治国之道;若逃入边地,就沦为俘虏。《魏氏图》说:一颗星白昼可见,君子失去国家,断绝世系,一旦败亡必定身死。《雌雄图》说:两颗星白昼可见,皇后失势,被处刑而死;另一种说法是三公丧失刑赏之柄,于是政令失度,国家被羌狄侵害。又说:宫中有穿白衣的人在暗里行诈。
《魏氏图》曰:“三星昼见者,君有亡邦,有羌人入界,欲为天子;一曰:臣有忧,其世绝。”又曰:“参其与辰俱见,天下有兵,二邦相攻,血流。”《孝经内记》曰:“三星在日上下者,外人欲杀,奸在后宫。”又曰:“三星在左右者,臣欲杀君,与将军共为一心。”《雌雄图》曰:“三星昼见者,臣有大忧;公卿为夷狄贼所害。”又曰:“四星及五星昼见者,王侯为外界人所杀;一日君弟有死忧。”《内记》曰:“四星在日上下者,王侯欲伐,国政之忧。”《魏氏图》曰:“北斗昼见者,君死亡,绝后嗣也。”
日是君象,星是臣民之象,星敢与日争光,所占的便都是臣强凌君、内朝干政一类的事,而且见星越多,事情越重。《魏氏图》说:三颗星白昼可见,君主有亡国之祸,有羌人越境入侵,图谋自立为天子;另一种说法是臣子有忧患,他的家世从此断绝。又说:参宿与辰宿一同显现,天下有兵,两国互相攻伐,血流成河。《孝经内记》说:三颗星出现在太阳的上下,外人图谋行刺,奸情就出在后宫。又说:三颗星出现在太阳的左右,臣子想要弑杀君主,并且与将军同心合谋。《雌雄图》说:三颗星白昼可见,臣子有大忧患,公卿被夷狄贼寇所害。又说:四颗星乃至五颗星白昼可见,王侯被境外之人所杀;另一种说法是君主的弟弟有死亡之忧。《孝经内记》说:四颗星出现在太阳的上下,王侯图谋征伐,国政令人忧虑。《魏氏图》说:北斗在白昼可见,君主死亡,后嗣断绝。
恒星不见二
杨泉《物理论》曰:“凡无名之星,一见一不见,唯二十八宿,度数有常,故曰恒星。”《左氏传》曰:“鲁庄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恒,常也,谓常见之星也。辛卯,四月五日夜,月光尚微,盖时无云,日光不以昏没也。夜中星陨如雨。如,而也。夜半乃有云,星落而且如雨,其数多也,皆记异也;日光不匿,恒星不见,云夜中者,以水漏也。)
杨泉《物理论》说:凡是没有名号的星,时而出现、时而隐没,只有二十八宿运行的度数有常规,所以称为「恒星」。《左氏传》记载:鲁庄公七年四月辛卯日的夜里,恒星不见。以下是原书小注:「恒」就是常,指平日常常能见到的那些星。辛卯是四月初五的夜晚,月光还很微弱,当时天上无云,日光并没有因为入暮而完全隐没。经文接着说「夜中星陨如雨」,「如」在这里当「而」讲。半夜才起了云,星辰坠落而且密集如雨,是说数量之多,这些都是史官记载异象的笔法。日光不隐、恒星不见,却说事在夜半,那是按漏刻计时推定出来的。
《传》曰:“恒星不见,夜明也,星陨如雨,与雨偕也。偕,俱也。”《谷梁传》曰:“常星者,在位人君之类,不见者,无君之象也。”《公羊传》曰:“恒星布列四方,助天为光明,诸侯之象。不见者,象诸侯之背叛,不佐王者奉顺法度。”《春秋纬》曰:“恒星不见,言周制绝灭,众耀陨乱。”《运斗枢》曰:“苍帝行失则列星灭。”《洛罪级》曰:“恒星不见,主严法度消。”《助佐期》曰:“列星不见,精无耀,天子失败,诸侯横暴。”
以下是《春秋》三传与纬书对鲁庄公七年那一条经文的各家解说。《左传》的传文说:恒星不见,是因为夜色反而明亮;星陨如雨,是说流星与雨水一同落下,「偕」就是一同的意思。《谷梁传》说:常星是在位君主一类的象征,常星不见,便是无君的征象。《公羊传》说:恒星布列四方,帮助上天发出光明,是诸侯的象征;恒星不见,象征诸侯背叛,不再辅佐王者、奉行法度。《春秋纬》说:恒星不见,是说周朝的制度断绝毁灭,众星的光耀陨落散乱。《运斗枢》说:东方苍帝的德行有失,列星就隐灭。《洛罪级》说:恒星不见,主严明的法度消亡。《助佐期》说:列星不见,精气失去光耀,天子败亡,诸侯横行暴虐。
董仲舒曰:“常星,二十八舍,人君之象也,众星者,万民之类也,列宿不见,象诸侯微也。”许慎曰:“众星者,庶民之象也,与列宿俱亡,中国微灭也。”郑玄曰:“恒星,谓列舍,特天子之正也;不见者,诸侯乘天子礼义法度;又,夜明象诸侯,概然将强大也。”《河图舍占篇》曰:“将失政不法,则星亡。”《尚书中侯准谶哲》曰:“煌煌之灭,(阙)失权流顿斩,恒星灭。”
董仲舒说:常星就是二十八宿,是君主的象征;众星则是万民一类的象征。列宿不见,象征诸侯衰微。许慎说:众星是庶民的象征,如果连同列宿一齐消失,那就是中原衰微沦灭。郑玄说:恒星指的是列宿星舍,专属天子的正位;恒星不见,是诸侯僭越了天子的礼义法度;再者,夜色明亮象征诸侯气焰嚣张、将要坐大。《河图舍占篇》说:将帅施政失当、不守法度,星就隐没。《尚书中侯准谶哲》说:煌煌的星光隐灭(此处底本有阙文),君主失去权柄,流放、顿挫、斩戮之事随之而来,恒星隐灭。汉儒解经的通例,是把二十八宿配君主、把众小星配万民,所以同是「恒星不见」一象,董仲舒、许慎、郑玄各自落到诸侯衰微、中原沦替、诸侯僭礼三层意思上。
星斗占三
《吕氏春秋》曰:“至乱之化,有星斗。”班固《天文志》曰:“辰星与他星相遇而斗,天下大乱。”
《吕氏春秋》说:世道乱到极处所生的变化,天上就出现星辰相斗的异象。班固《汉书·天文志》说:辰星也就是水星,与别的星相遇而彼此争斗,天下大乱。所谓「星斗」,是指两星逼近相犯、光芒相薄如同格斗,所以另立一条,归在杂星之占里。
众星摇动四
《洪范天文星变占》曰:“汉武元光中,天星尽摇,上问侯星;对曰:星摇,民劳也。后征伐四夷,百姓劳于兵革也。”
《洪范天文星变占》记载:汉武帝元光年间,满天的星辰都在摇动,皇帝询问掌管候星的官员;候星官回答说:星辰摇动,是百姓劳苦的征兆。后来武帝征伐四方夷狄,百姓果然疲于兵役战伐。
开元占经 卷七十七
客星占一
瑞星
宋均曰:“景星大而中空。”孟康曰:“景星者,有赤方气与青方气相连,赤方气中有两黄星,青方中一黄星,凡三星合,为景也。”(案《蜀志》曰:后主景耀元年,史官言星见,于是大赦,改年为景耀也。)《天官书》曰:“天晴而见景星,景星者,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有道之国。”《瑞应图》曰:“景星者,大星也;状如半月,生于晦朔,助月为明;王者不私人,则见。又曰:德及幽隐,则出。”又曰:“景星者,星之精也,光从月出,出于西方,王者不私人以官,使贤者在位,则景星出见,佐月为明。”
宋均说:景星形体巨大而中间空虚。孟康说:所谓景星,是一团赤色的方气与一团青色的方气相连,赤气之中有两颗黄星,青气之中有一颗黄星,三星合在一起,就叫做景星。原书小注:按《蜀志》记载,蜀后主景耀元年,史官奏报有星出现,于是大赦天下,把年号改为景耀。《史记·天官书》说:天色晴朗时出现景星,景星就是德星,它的形状没有定则,常出现在有道的国家。《瑞应图》说:景星是一颗大星,形状像半个月亮,在晦日、朔日前后生出,帮助月亮照明;君王用人不徇私情,它就出现。又说:恩德施及幽隐之人,它就出现。又说:景星是众星的精华,光是从月亮里发出来的,出现在西方;君王不把官职私授给亲近之人,让贤者在位,景星就显现出来,辅助月亮发光。
班固《天文志》曰:“天晴而见景星。”(占六十日晴,精明亡。)《河图》曰:“黄帝治,景星见于北斗也。”《尚书中侯握河纪》曰:“尧即位去年,景星出翼,凤凰止庭。”郑玄注曰:“景,大也,明也;翼,朱鸟宿也。”又曰:“帝执德恭,聪明密微,思心清静,在庭从宜,仁推度符,移序精和,天地休通,五行相化,景星出摄提。”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天色晴朗时出现景星。原书小注:占候要以六十天的晴日为限,过此精光就消失了。《河图》说:黄帝治世的时候,景星出现在北斗。《尚书中侯握河纪》说:尧即位的前一年,景星出现在翼宿,凤凰停落在宫庭。郑玄作注说:「景」是大的意思,也是明的意思;翼是南方朱鸟七宿之一。又说:帝王持守德行而恭谨,聪明细察于隐微,思虑清静,处置朝政各得其宜,以仁心推求符命,依次移易而精气调和,天地美善通畅,五行互相化育,景星就出现在摄提。
《含文嘉》曰:“王者序长幼,各得其正,则房心有德,星应之。”《合诚图》曰:“天子精耀,心坟务德,则景星窥。”(宋均曰:坟,盛也,窥犹见也。)《礼稽命征》曰:“王者制礼作乐,得天心,则景星见。”《感精符》曰:“王者德上感皇天,则景星也。”《孔演图》曰:“天子以贤举,则景星效于天。”《春秋纬》曰:“《周图变书》云:赤雀所衔,蜀,下授文王于丰殿之(阙)剽天子精耀,招神任理(阙)有响心顺务德,则景星见,鸾凤下。”
《含文嘉》说:君王排定长幼的次序,各得其正,房宿、心宿就现出德象,德星与之相应。《合诚图》说:天子的精诚光耀,心志盛大而勉力修德,景星就窥然出现。原书小注:宋均说,「坟」是盛大的意思,「窥」就等于见。《礼稽命征》说:君王制礼作乐,合于天心,景星就出现。《感精符》说:君王的德行向上感动皇天,就有景星。《孔演图》说:天子按贤能举用人才,景星就在天上显效。《春秋纬》说:《周图变书》讲,赤雀所衔的丹书,在丰邑的殿上授予周文王(此处底本有阙文),天子精诚光耀,招致神明、任用道理(此处底本又有阙文),有感应之心而顺理勉德,景星就出现,鸾凤也随之飞下。
《元命包》曰:“仁义茂盛,贤俊彰明,神符感出,景星守参。”《感精符》曰:“尧时,气充盛,上感皇天,故景星见。”《孝经内事》曰:“天子行孝德,则景星出。”《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天,则景星见。”《白虎通》曰:“景星者,大星也,月或不见,景星恒见,可以夜作,有补于人。”《帝王世纪》曰:“舜时,景星见于房。”《坤灵图》曰:“至德之萌,黄景索于北斗,必以戊己日,其光无芒,行久无武,动军,莫之敢拒。”
《元命包》说:仁义盛行,贤才俊士显达彰明,神奇的符瑞感应而出,景星就守在参宿。《感精符》说:尧的时代,和气充盛,向上感动皇天,所以景星出现。《孝经内事》说:天子施行孝德,景星就出现。《援神契》说:君王的德行上达于天,景星就出现。《白虎通》说:景星是一颗大星,月亮有时看不见,景星却常常可见,人们能借它的光在夜里劳作,对百姓很有补益。《帝王世纪》说:舜的时代,景星出现在房宿。《坤灵图》说:极盛之德刚刚萌发的时候,黄色的景光索绕在北斗,必定在戊日、己日出现,它的光没有芒角,行军长久而不用武,一旦兴兵,无人敢于抵挡。
《含文嘉》曰:“宫室之礼得,则虚、危有德星应。”又曰:“居丧以礼,则德星应在虚、危。”《稽命征》曰:“礼得其宜,则虚、危有德星见。”《含文嘉》曰:“宫室之礼得,营室有德星应。”又曰:“居丧以礼,则德星应舆鬼。”又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则少微有德星。”又曰:“殡丧之礼以其时,则三阶平正,有德星出入其间。”
所谓德星并非固定的某一颗星,凡是人事合礼而天象呈祥,应在哪一宿就说哪一宿有德星。虚宿、危宿主宗庙祭祀与死丧,营室主宫室营造,舆鬼主祠事,少微主贤士,三阶主等级次序,所以下面各条把礼制与星宿一一配属。《含文嘉》说:宫室的礼制得当,虚宿、危宿就有德星与之相应。又说:居丧能依礼而行,德星就应在虚宿、危宿。《稽命征》说:礼制施行得合宜,虚宿、危宿就有德星出现。《含文嘉》说:宫室的礼制得当,营室宿有德星相应。又说:居丧依礼而行,德星应在舆鬼宿。又说:天子仪容端穆,诸侯气度堂皇,少微星就现出德星。又说:殡葬之礼都按时节举行,三阶之星平正整齐,有德星出入其间。
又曰:“天子祫禘,巡狩有度,考功责实,外内之制,各得其宜,四方之事,无蓄滞,上下交通,则山泽出灵龟、宝石;麒麟至苑囿,六畜繁多,天苑有德星应。”(案申颖《秦书》:苻坚建元六年四月,天苑有大星,色甚白,占者以为太平之祥,乃立望气台于宫左,冬十一月,平燕国,擒慕容。)《含文嘉》曰:“天子行乡射饮酒之礼,得其宜,则曰大德;天苑,左右角,皆有大德星应。”《海中占》曰:“德星守建星,君臣俱明,天下更平,五谷更兴。”
《含文嘉》又说:天子举行祫祭、禘祭,巡狩有一定的法度,考核功绩、责求实效,朝廷内外的制度各得其宜,四方的政事没有积压滞留,上下情意通达,那么山泽之中就产出灵龟、宝石,麒麟来到苑囿,六畜繁盛众多,天苑星有德星与之相应。原书小注:按申颖《秦书》记载,苻坚建元六年四月,天苑出现一颗大星,颜色很白,占候的人认为是太平的祥瑞,于是在宫殿左侧建起望气台;这年冬天十一月,前秦平定燕国,擒获慕容氏。《含文嘉》说:天子举行乡射礼与乡饮酒礼,行得合宜,就叫做大德;天苑与左角、右角,都有大德星与之相应。《海中占》说:德星守在建星,君臣都清明,天下重归太平,五谷重新兴旺。
宋均曰:“含誉瑞星,光耀侣慧。”《援神契》曰:“喜则含誉射。”
宋均说:含誉是一种瑞星,它的光芒与彗星相似。含誉虽然形状像彗,本质却是祥瑞,与妖彗完全不同。《援神契》说:上天有喜庆,含誉星就射出光芒。
客星名状二
《黄帝占》曰:“客星者,周伯、老子、王蓬絮、国皇、温星,凡五星,皆客星也,行诸列舍,十二国分野;各在其所临之邦,所守之宿,以占吉凶。”又曰:“客星大而色黄煌煌然,名曰周伯,见其国兵起,若有丧,天下大饥,人民流亡,去其乡。”又曰:“客星明大白淳然,名曰老子,所出之国,为饥,为凶,为善,为恶,为喜,为怒,常出见,则兵大起,人主有忧,王者以赦除咎,则灾消。”
《黄帝占》说:所谓客星,有周伯、老子、王蓬絮、国皇、温星,一共五种,都属客星。它们行经二十八宿各舍,对应十二国的分野;各按它所临的邦国、所守的星宿来占断吉凶。又说:客星形体大而颜色黄、光芒煌煌,名叫「周伯」,它出现在哪一国,那一国就要起兵,或者有丧事,天下大饥,百姓流亡,离开家乡。又说:客星明亮硕大而白得纯净,名叫「老子」,它出现在哪一国,那一国或饥荒、或凶险、或有善事、或有恶事、或有喜、或有怒;如果常常出现,就是兵事大起,君主有忧患,君王用大赦来消除咎殃,灾祸便化解了。
又曰:“客星状如粉絮,拂拂然,名曰王蓬絮,见则其国兵起,若有丧,白衣会,其邦饥亡。”《荆州占》曰:“王蓬絮星,色青而荧荧然,所见之国,风雨不如节,焦旱,物不生,五谷不登,多蝗虫。”《黄帝》曰:“客星出而大,其色黄白,望之上有芒角,名曰国皇;见则兵大起,国多变,若有水饥,人主恶之,人多疾。”
又说:客星形状像一团粉絮,蓬松飘拂,名叫「王蓬絮」,它一出现,那一国就要起兵,或者有丧事、有素服的聚会,那个邦国饥荒败亡。《荆州占》说:王蓬絮星颜色发青而闪烁不定,它出现在哪一国,那里风雨失时,焦枯干旱,草木不生,五谷不熟,蝗虫成灾。《黄帝占》说:客星出现而形体硕大,颜色黄白,望上去顶端有芒角,名叫「国皇」;它一出现,兵事大起,国内多变故,或者有水灾饥荒,君主厌恶这种星,人多生疾病。
又曰:“客星色白而大,状如风动摇,名曰温星,常出四隅;出东南,天下有兵,将军出于野;出东北,有千里暴兵;出西北,亦如之;出西南,其国兵丧并起,若大水,人饥。”石氏曰:“温星出东南,为大将军服屈,不能发者,出于东北,暴骸三千里;出西亦然。”
又说:客星颜色白而形体大,样子像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名叫「温星」,常出现在四方的角落。出现在东南,天下有兵,将军出征于郊野;出现在东北,有波及千里的暴发之兵;出现在西北,也是一样;出现在西南,那一国兵事与丧事一同发生,或者有大水,百姓饥饿。《石氏星经》说:温星出现在东南,主大将军屈服受制,不能发兵;出现在东北,暴露的尸骸绵延三千里;出现在西方也是如此。
《黄帝》曰:“客星见其分,若留止,即以其色占吉凶;星大事大,星小事小;星色黄,得地;色白,有丧;色青,有忧;色黑,有死;色赤,有兵;各以五色占之,皆不出三年。”巫咸曰:“客星入列宿中外官者,各以其所部舍官名,为其事;所之者,为其谋;其下之国,皆受其祸;以所守之舍,为其期;以五气相贼者,为其使。”
《黄帝占》说:客星出现在某一分野,如果停留不去,就按它的颜色占断吉凶:星大则事大,星小则事小;星色黄,得土地;色白,有丧事;色青,有忧患;色黑,有死亡;色赤,有兵事;各按五色去推占,都不出三年应验。巫咸说:客星进入列宿以及中官、外官的星座,各按它所入的星舍与官名,判定应验的是哪一类事;按它飞往的方向,判定所图谋的事;它下方所对应的国家,都要承受这场祸患;按它所守的星舍,推定应验的期限;按五行之气相克相贼的关系,推定它是谁的使者。
客星犯月三
《河图》曰:“日月与大星昼并见,是谓争明;大国弱,小国强。”《河图》曰:“大客星流入月中无光,当有与君俱并兵死者。”又曰:“客星入月中,有破触月,臣弑主,有内乱。”《洛书》曰:“客星入月中,有破军。”又曰:“大星入月中,臣弑主。”又曰:“大星入月,月无光,其国再伐而亡;一曰其国当者灭亡,四夷来侵。”
《河图》说:太阳、月亮与大星在白昼一同显现,这叫做「争明」,主大国转弱、小国转强。《河图》又说:大客星流入月轮之中而失去光芒,会有人与君主一同死于兵祸。又说:客星飞入月中,其中有把月体冲破触损的,主臣子弑杀君主,国内发生变乱。《洛书》说:客星飞入月中,主有军队被击破。又说:大星飞入月中,臣子弑杀君主。又说:大星飞入月轮,月亮失去光芒,那一国经两次讨伐而灭亡;另一种说法是首当其冲的那一国灭亡,四方夷狄前来侵犯。
又曰:“居月,见,不出三年,人主死,不死,国有殃。”又曰:“星见月中,不出其年,主忧。”又曰:“月未中。而日星入之,有贼人为政者在东方,文者长,武者亡;月过中而星入之,有贼人为政者在西方,武者长,文者亡。”又曰:“他星入月中,兵将起,他国有来降者。”
《洛书》又说:客星停居在月旁而现出形体,不出三年,君主死亡;即便不死,国中也有灾殃。又说:星出现在月轮之中,不出这一年,君主有忧患。又说:月亮还没有升到中天,就有星侵入月中,那么当权作乱的贼人在东方,文臣得势而武臣败亡;月亮过了中天才有星侵入,当权作乱的贼人在西方,武臣得势而文臣败亡。又说:别的星飞入月中,兵事将要发动,别国有前来归降的。
《高宗》曰:“星入月中,将有大兵。”《海中占》曰:“星入月中,其国戎,有忧,一曰不出三年,臣胜其主。”京氏曰:“星入月中,臣贼其主,夺其家。”又曰:“月中有星,天下有贼,星多者,贼多。”又曰:“星入月中,大臣谋伐其主,主令不行。”《荆州占》曰:“星入月,其国有丧。”又曰:“星入月中,有破军杀将。”又曰:“大客星入月中,月无光,其国灭亡,四夷来侵;期五月,若十月。”又云:“客星贯月,其国内乱,大臣死。”
月是太阴之精,为后妃、大臣之象,客星侵入月中,就是外来的势力闯进内廷,所以以下诸家所占,多半落在臣子欺君、破军杀将上。《高宗》说:星飞入月中,将有大规模的兵事。《海中占》说:星飞入月中,那一国要动干戈,且有忧患;另一种说法是不出三年,臣子的势力压过君主。京房说:星飞入月中,臣子残害他的君主,侵夺他的家业。又说:月轮之中有星,天下有盗贼,星多则贼多。又说:星飞入月中,大臣图谋讨伐君主,君主的号令行不通。《荆州占》说:星飞入月轮,那一国有丧事。又说:星飞入月中,主军队被破、将领被杀。又说:大客星飞入月中,月亮失去光芒,那一国灭亡,四方夷狄前来侵犯,五个月或者十个月之内应验。又说:客星横贯月轮,那一国内乱,大臣死亡。
《洛书》曰:“星在月右角者,秦氏、丁氏为奸,在西宫中。”又曰:“星在月右角,窦氏,宋氏为奸,在东宫中。星在月上者,邓氏,司马氏为奸,在南宫中。星在月下者,赵氏,李氏为奸,在后宫中。星在月两角,刘氏为奸,败。”《孝经内记》曰:“月在星角者,臣与黄门僮女人阴奸为贼,两星在月角者,臣与人君作奸;一星在月中,臣与君妇女共作奸谋;一星在月下者,后宫列女要臣为奸也。”
以下各条把月轮的上下左右四个方位分配给东、西、南、后四宫,再按方位断出为奸的是哪一家外戚,是汉人以星象验姓氏的旧法。《洛书》说:星在月的右角,主秦氏、丁氏在西宫之中为奸。又说:星在月的右角,主窦氏、宋氏在东宫之中为奸;星在月的上方,主邓氏、司马氏在南宫之中为奸;星在月的下方,主赵氏、李氏在后宫之中为奸;星在月的两角,主刘氏为奸而终归败亡。《孝经内记》说:月在星的角上,主臣子与黄门、僮仆、妇人暗中通奸为害;两颗星在月角,主臣子与国君一同作奸;一颗星在月轮之中,主臣子与君主的妻妾共同图谋奸事;一颗星在月的下方,主后宫的众女勾结要臣为奸。
《河图》曰:“星在月阴,负海国有胜;星出月下,芒相烁也,君死,人饥。”京氏曰:“星与月同光,臣下作乱,人民非上,令不行。”甘氏曰:“星食月,其国相死。”《洛书》曰:“星毁月,下司上。”
《河图》说:星在月亮的背阴一面,靠海的国家取胜;星出现在月亮下方,两者的芒角互相闪射,主君主死亡,百姓饥荒。京房说:星与月一样明亮,臣下作乱,百姓非议君上,政令行不通。《甘氏星经》说:星把月亮蚀掉,那一国的丞相死亡。《洛书》说:星毁伤月体,主下位的人窥伺、凌驾上位的人。
客星犯岁星四
《荆州占》曰:“岁星与他星合,人主不安。”又曰:“岁星与他星薄之,主有谋。又曰:有贼。”又曰:“客星与岁星斗,不出其年,强国易相。”巫咸曰:“他星守岁星,越有忧;一云城邑有忧。”甘氏曰:“有星守岁星,人主有忧。”《春秋纬》曰:“岁星与他星会而斗,因破他星,人主不宁;他星薄破之,主有谋贼害。”
《荆州占》说:岁星也就是木星,与别的星相合,君主不得安宁。又说:岁星被别的星逼近相薄,主有人图谋不轨;又说主有贼害。又说:客星与岁星争斗,不出这一年,强国要更换丞相。巫咸说:别的星留守岁星,越地有忧患;另一种说法是城邑有忧患。《甘氏星经》说:有星留守岁星,君主有忧患。《春秋纬》说:岁星与别的星会合而争斗,若岁星把对方冲破,君主不得安宁;若别的星逼近并把岁星冲破,君主就有被谋害的危险。
客星犯荧惑五
石氏曰:“荧惑与他星会而斗者,皆为祸。”《荆州占》曰:“荧惑与他星会而斗,天下兵起;他星破荧惑,为祸;荧惑破他星,会事,虽有不能为祸。”又曰:“荧惑与他星合,相陵而斗,二星相近者,其殃大;相远,其殃小。”
《石氏星经》说:荧惑也就是火星,与别的星会合而争斗,都主祸患。《荆州占》说:荧惑与别的星会合而争斗,天下兴兵;别的星把荧惑冲破,成祸;荧惑把别的星冲破,只是有事会合罢了,纵然有变故也不至于成祸。又说:荧惑与别的星相合,彼此欺陵争斗,两星靠得越近,灾殃越大;相隔越远,灾殃越小。
客星犯太白六
甘氏曰:“有星入太白中,强国以战亡。”又曰:“有星入金星,天子伐诸侯,武士大将死。”郗萌曰:“县乱,星出也;常出太白之旁,相去三四寸所;星出,天下大乱。又星从他所来之太白旁,居与往来,亦为使,其事急;又太白与他星过于四方,必有大败。又太白与他星遇,太白避他星,兵畏;他星避太白,兵成。”
《甘氏星经》说:有星飞入太白也就是金星之中,强国因战争而灭亡。又说:有星飞入金星,天子讨伐诸侯,武士与大将战死。郗萌说:有一种星叫「县乱」,它出现时常在太白旁边,相距三四寸左右;这种星一出现,天下大乱。又有星从别处飞来停在太白旁边,或居留或往来不定,也算作使星,主事情紧急。又若太白与别的星越出四方的常界,必定有大败。又若太白与别的星相遇,太白躲避对方,主用兵者畏怯;对方躲避太白,主用兵成功。
客星犯辰星七
巫咸曰:“有星入水星,天下大水,大理、御史官多死。”班固《天文志》曰:“辰星与他星遇,而天下乱。”石氏曰:“辰星与他星会,光相薄,用为害;不相及,虽同会,不为害。”《荆州占》曰:“辰星与他星会,破之,刑事行;他星不破,刑事不害。”石氏曰:“辰星出,与他星遇而斗,天下大乱。”
巫咸说:有星飞入水星,天下大水,掌刑狱的大理与掌监察的御史一类官员多有死亡。班固《汉书·天文志》说:辰星与别的星相遇,天下就乱。《石氏星经》说:辰星与别的星会合,光芒互相逼薄,就要成害;如果光芒并不相及,虽然同处一舍,也不成害。《荆州占》说:辰星与别的星会合并把对方冲破,刑罚之事就要施行;如果没有把对方冲破,刑事也不至于为害。《石氏星经》说:辰星出现,与别的星相遇而争斗,天下大乱。
开元占经 卷七十八
客星占二
犯东方七宿
客星犯角一
甘氏曰:“客星干犯两角间,白者,军起不战,邦有大丧;其色赤,战,所指必有破军侵城,期七十日,或三年。”石氏曰:“他星入左角,兵吏有来击者。色赤,皆以兵击;黄,皆以土讼:白,皆以义;黑,皆以死;青,皆以忧。”巫咸曰:“客星入左角,狱多死囚。”《荆州占》曰:“黄星若白星入左角,里有受咎者,又曰狱官吉;入右角,尉有喜。”
《甘氏星经》说:客星侵犯左角、右角之间,若是白色,军队起兵而不交战,邦国有大丧;若是赤色,就要交战,客星芒角所指的地方必定有军队被击破、城邑被侵夺,七十天或者三年之内应验。角宿两星是苍龙之角,也是天上的门户,左角主刑狱之理,右角主将帅之兵。《石氏星经》说:别的星飞入左角,会有带兵的官吏前来攻击。星色赤,都是以兵戈相攻;色黄,都是因田土争讼;色白,都是以道义相争;色黑,都是因死丧之事;色青,都是因忧患之事。巫咸说:客星飞入左角,狱中多有死囚。《荆州占》说:黄星或者白星飞入左角,乡里有人受咎获罪,另一种说法是狱官反而吉利;若飞入右角,则县尉有喜事。
《荆州占》曰:“赤星入左角,兵吏有攻者也;黄,讼土事;白,以好讼;青,以忧讼;黑,以死讼。”石氏曰:“白星入右角,兵吏有易者;青,以忧去;黄,以好去;白,以义去;黑,以死去。”《海中占》曰:“赤星入右角,兵吏有置兵军受命者。”夏氏曰:“客星入角,五谷伤,蝗虫生。”郗萌曰:“黑星入右角,兵吏有以丧置兵者;色黄若白,以好置兵;青,以忧置兵。”又曰:“客星入角,将相后族家有收戮者。”
《荆州占》说:赤星飞入左角,会有带兵的官吏前来攻打;色黄,为田土之讼;色白,因交好而生讼;色青,因忧患而生讼;色黑,因死丧而生讼。《石氏星经》说:白星飞入右角,带兵的官吏要更换;色青,因忧患而去职;色黄,因交好而去职;色白,因道义而去职;色黑,因死亡而去职。《海中占》说:赤星飞入右角,带兵的官吏中有奉命部署军队的。夏氏说:客星飞入角宿,五谷受损,蝗虫滋生。郗萌说:黑星飞入右角,带兵的官吏中有因丧事而部署军队的;色黄或色白,因交好而部署军队;色青,因忧患而部署军队。又说:客星飞入角宿,将相与外戚之家有被拘捕诛戮的。
石氏曰:“赤星从两角间过,不入亢中,有兵;色白、有过客;色黑,有过丧。”郗萌曰:“有星出亢,入两角间,君有使诸侯,有口令;色赤,言兵,黄、言土;白、言义;青、言忧;黑、言凶。”石氏曰:“他星出左角,狱吏易者;色赤,以兵;色黄,以好去;色白,以义去;色黑,以死;色青,为忧。”郗萌曰:“有星出左星,与星相迫,大如缸,赤如血,其名为祸星,三日三夜不入,命曰动兵,三年而国亡,以其日占之。”又曰:“黄白星出左角,狱啬夫受梃;色青,有大忧;色黑,有死者。”
《石氏星经》说:赤星从左右两角之间穿过而不进入亢宿之中,主有兵事;色白,有过路的客人;色黑,有过路的丧事。郗萌说:有星从亢宿射出,飞入两角之间,主君主派使者到诸侯国去,并有口头传达的命令;色赤,所议的是兵事;色黄,是田土之事;色白,是道义之事;色青,是忧患之事;色黑,是凶险之事。《石氏星经》说:别的星从左角射出,狱吏要更换;色赤,因兵事;色黄,因交好而去;色白,因道义而去;色黑,因死亡;色青,为忧患。郗萌说:有星从左边那颗星射出,与它逼近相迫,大得像缸,红得像血,这颗星名叫「祸星」,三天三夜不肯隐没,这叫做「动兵」,三年之后国家灭亡,按它出现那天的日辰去推占。又说:黄白色的星从左角射出,狱中的啬夫要受杖责;色青,有大忧患;色黑,有人死亡。
石氏曰:“有星出右角,有惊将;色赤,将不胜;青,忧;黄,将去;白,不战;黑,将死。”《海中占》曰:“大赤星出右角,国门有出兵;左角,国入兵。”郗萌曰:“黄星出右角,国有惊,(一云兵惊)不战受地;星白者,不战而进;色黑青者,战不胜,凶。”《荆州占》曰:“赤星出右角,(郗萌曰:出右角,入左角也。)将有攻吏者,国有惊;其星不摇散,不统绝,战胜。”巫咸曰:“客星出角,臣谋其主,贼从外来,天下大乱,将相将有诛者。”
《石氏星经》说:有星从右角射出,将有使将帅惊动的事;色赤,将帅不能取胜;色青,有忧患;色黄,将帅离职;色白,不至于交战;色黑,将帅死亡。《海中占》说:大赤星从右角射出,国门要出兵;从左角射出,则有兵进入国中。郗萌说:黄星从右角射出,国中有惊扰(原书小注:一说是兵惊),不必交战就受得土地;星色白,不战而能进兵;星色黑或青,交战不胜,为凶。《荆州占》说:赤星从右角射出(原书小注:郗萌说,所谓从右角出,就是入左角),将帅中有攻击官吏的,国中惊扰;如果这颗星不摇动、不散乱,统绪不断绝,就能取胜。巫咸说:客星从角宿射出,臣子图谋他的君主,贼寇从外面打来,天下大乱,将相之中将有被诛杀的。
《海中占》曰:“赤星出角亢间,国邑有围者。”郗萌曰:“大赤星若白星,出角亢,国有大盗,黄星出北,止天门中,天下兵,在外者罢,客星出角,兵大起,期不出二年。”《荆州占》曰:“赤星出两角间,国有恐,人民惊;又曰:经两角间,军道塞。”《二十八宿山经注》曰:“有客星如半席,出于角亢,则其年韩土有死兵,公使大臣谋,死,多灾殃。”
《海中占》说:赤星从角宿与亢宿之间射出,国都城邑有被围困的。郗萌说:大赤星或者白星从角宿、亢宿射出,国中有大盗;黄星从北面射出,停在天门之中,天下有兵,而在外征战的军队反要罢兵;客星从角宿射出,兵事大起,不出两年应验。《荆州占》说:赤星从两角之间射出,国中恐惧,百姓惊慌;又说,若是横经两角之间,军队行进的道路阻塞。《二十八宿山经注》说:有客星大得像半张席子,从角宿、亢宿射出,那一年韩地有人死于兵祸,公室派大臣谋议,其人身死,灾殃很多。
郗萌曰:“赤星经两角间,国门闭,可以观邑门之闭开也;星白,军在外,道塞。赤星从两角间过,不入亢中,有过兵。黄白星数就右角,若左角;兵使,有受地者。赤星大如锋矢,赤如鸡血,数就右角,若左角,兵使遇贼。”《黄帝占》曰:“大黄星之两角间,有贵客来见,君庙将有事。”《海中占》曰:“黄星起右角,之左角,尉理受执。”《黄帝》曰:“赤星止两角间,国门闭,其食道绝。”
郗萌说:赤星横经两角之间,国门关闭,可以从城邑门户的开闭上验看;星色白,则军队在外,道路阻塞。赤星从两角之间穿过而不进入亢宿之中,主有过境的兵。黄白色的星屡次靠近右角或者左角,主带兵的使者中有人受封土地。赤星大得像箭镞,红得像鸡血,屡次靠近右角或者左角,主带兵的使者遭遇贼寇。《黄帝占》说:大黄星出现在两角之间,有尊贵的客人前来朝见,君主的宗庙将有祭祀之事。《海中占》说:黄星从右角升起,飞向左角,主县尉与狱吏被拘执。《黄帝占》说:赤星停在两角之间,国门关闭,运粮的道路断绝。
陈卓曰:“客星舍角,天下有陷地。”郗萌曰:“客星入舍右角,小人有兵,多恐,兵起不用。”石氏曰:“客星守左角,色赤,天下大旱,五谷不成。”郗萌曰:“客星守左角,狱吏多冤。”石氏曰:“客星守右角,有大水。”巫咸曰:“客星守右角,(一曰色赤)多暴虐事。”郗萌曰:“客星守南角间,赦,(一云黄星守两角间)不尽出,期不出四十日。”班固《天文志》云:“客星守南角间,奸人在宫庭。”《黄帝占》曰:“大祝星守角,白,天下中隔不通。”
以下诸条讲客星「舍」角与「守」角,也就是停宿不去,比一犯即过为重,所以还要分左角、右角与南角来断。陈卓说:客星停宿在角宿,天下有土地陷塌的灾异。郗萌说:客星入宿在右角,小人手中握兵,多生恐慌,兵虽起而未及动用。《石氏星经》说:客星留守左角,色赤,天下大旱,五谷不熟。郗萌说:客星留守左角,狱吏审案多有冤枉。《石氏星经》说:客星留守右角,有大水。巫咸说:客星留守右角(原书小注:一说是色赤),多有暴虐之事。郗萌说:客星留守南边一角之间,主有赦令(原书小注:一说是黄星留守两角之间),但赦得不尽,不出四十天应验。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客星留守南角之间,主有奸人潜伏在宫庭。《黄帝占》说:大祝星留守角宿,色白,天下中道阻隔不通。
石氏曰:“客星守角,强臣宠取国势;他星守角,狱多讼。”巫咸曰:“客星守角,五谷不登,大旱,不生草木。”郗萌曰:“守角,臣谋其主,一曰贼臣从外人。”又:“客星守角,大旱,五谷不成,焦旱不生;一曰:色赤,守角有兵。”又:“客星守角,天庭大臣有乱者,凶。一曰:入天庭十日,天下大乱。”又:“客星逆行守左角,谷贵。”《荆州占》曰:“客星犯守角,大旱,五谷不登,富人贫。”又:“赤星留守两角间,有兵,国闭;青,有大狱事,白、有义来者;黄,有土功,黑,有凶,人主有殃。”
《石氏星经》说:客星留守角宿,强横之臣凭着宠幸攫取国家权势;别的星留守角宿,狱中多有诉讼。巫咸说:客星留守角宿,五谷不熟,大旱,草木不生。郗萌说:客星守角,臣子图谋他的君主,另一种说法是贼臣从外面进来。又说:客星守角,大旱,五谷不成,焦枯干旱而草木不长;另一种说法是星色发赤而守角,就有兵事。又说:客星守角,天庭中的大臣有作乱的,为凶;另一种说法是客星入天庭满十天,天下大乱。又说:客星逆行留守左角,谷价腾贵。《荆州占》说:客星侵犯并留守角宿,大旱,五谷不熟,富人变穷。又说:赤星停留守候在两角之间,有兵事,国门关闭;色青,有大的狱讼之事;色白,有讲道义的人前来;色黄,有土木工程;色黑,为凶,君主有灾殃。
客星犯亢二
甘氏曰:“客星干犯亢中,国不安,兵起,政乱,期一年。”石氏曰:“有星出入角间入亢;色赤,有过兵;白,有过客;黑,有过丧。”《海中占》曰:“客星数入亢,国疾疫;出亢,疾已。”夏氏曰:“客星入亢,人流亡。”郗萌曰:“客星入亢天庭十日,天下大乱。又客星入亢,有小旱,期三十日。又曰:旱。又曰:有小水,八谷水伤。又曰:五谷不登,为后年。”(一书云:五谷丰,人有礼让。)又曰:“客星入亢,兵战,士卒行,不出九年。又曰:天下大乱。”
《甘氏星经》说:客星干犯亢宿之中,国家不安,兵事兴起,政令紊乱,一年之内应验。亢四星在角宿之北,是天子的内朝,也叫天庭,兼主疾疫与礼法。《石氏星经》说:有星在两角之间进出而后飞入亢宿:色赤,主有过境的兵;色白,有过路的客人;色黑,有过路的丧事。《海中占》说:客星屡次飞入亢宿,国中流行疾疫;从亢宿飞出,疫病就止息。夏氏说:客星飞入亢宿,百姓流亡。郗萌说:客星飞入亢宿这座天庭满十天,天下大乱。又说客星飞入亢宿,有小旱,三十天内应验;又说主旱;又说有小水,各种谷物被水淹损;又说五谷不熟,应在第二年。原书小注:另一部书作五谷丰收,人人知礼谦让。又说:客星飞入亢宿,兵戈交战,士卒开拔,不出九年应验;又说天下大乱。
《荆州占》曰:“客星入亢中,天下有德令;色白,期秋;赤,期夏,黄,期六十日;黑,期百二十日。”又:“有星出氐,入亢中而散,人主有病,从蒂而上。”《东官候》曰:“赤星入亢,有宗庙事,色黑,庙中有丧;色青,见血;白,有兵,女主有丧。”《百二十占》曰:“他星入亢,有来使者,受命于庙;色赤;言兵;黄,言土;白,言义;青,言忧;黑,言忧客。”
《荆州占》说:客星飞入亢宿之中,天下将有施恩的德政诏令;星色白,应在秋天;色赤,应在夏天;色黄,六十天内应验;色黑,一百二十天内应验。又说:有星从氐宿射出,飞入亢宿之中而后散开,君主有病,病势自腰腹向上蔓延。《东官候》说:赤星飞入亢宿,有宗庙祭祀之事;色黑,庙中有丧;色青,要见血光;色白,有兵事,女主有丧。《百二十占》说:别的星飞入亢宿,有使者前来,在宗庙里接受使命;色赤,所议的是兵事;色黄,是田土之事;色白,是道义之事;色青,是忧患之事;色黑,是使客的忧事。
石氏曰:“有星出亢,有出者使,以色占;赤,言兵;黄,言土,白,言义;青,使者忧;黑,使者凶;一曰:多兵。”郗萌曰:“有星暴出亢,爱臣以口舌事自杀,期一月,若一年。”又:“黄星白星出庙以北,中人有受赐者。”又:“黑星出庙北,而南入庙,女主有客事者;有庙之事。”又:“客星出入亢,五谷不登,为后年。”石氏曰:“有星经两角间入亢,诸侯客有来者,庙将有事,有口令。”《海中占》曰:“大赤星从角就亢,人主遇贼。”郗萌曰:“客星与亢合,相为乱,国易政。”《黄帝》曰:“赤星集亢氐间,廊庙间有陈兵。”
《石氏星经》说:有星从亢宿射出,主有人奉命出使,按星的颜色占断:色赤,所议是兵事;色黄,是田土之事;色白,是道义之事;色青,使者有忧;色黑,使者遇凶;另一种说法是主多兵。郗萌说:有星突然从亢宿射出,受宠的臣子因口舌招祸而自杀,一个月或者一年之内应验。又说:黄星、白星出现在宗庙之星以北,宫中的人有受赏赐的。又说:黑星从庙星之北射出,向南飞入庙星,女主有接待宾客之事,或者有宗庙之事。又说:客星在亢宿进进出出,五谷不熟,应在第二年。《石氏星经》说:有星横经两角之间飞入亢宿,诸侯的宾客有前来的,宗庙将有祭事,并有口头传达的诏令。《海中占》说:大赤星从角宿靠向亢宿,君主遭遇贼害。郗萌说:客星与亢宿相合,彼此扰乱,国家改换政令。《黄帝占》说:赤星聚集在亢宿与氐宿之间,廊庙之间要陈列兵甲。
《海中占》曰:“客星出亢,若守之;其国大旱,五谷伤,贵人去其乡,人民流亡;若芒角变色,地动为害,期三年。”《黄帝》曰:“客星守亢,国臣不详。”巫咸曰:“客星守亢,有德令。”郗萌曰:“客星守亢,天下通,臣有谋其主者,军败不成,多虫蝗,籴贵,丝贵,有奇令。又客星守亢,下田伤。”《东官侯》曰:“客星守亢,则五谷频不成,籴贵。”《荆州占》曰:“客星留守亢,色赤、旱;青黄,人去其乡;黄,无他害;黑,人民流徙,贵人忧;芒角变色,地动摇宫。”《海中占》曰:“客星犯守,国多妖祥。”
《海中占》说:客星从亢宿射出,或者停留守候在亢宿,那一国大旱,五谷受伤,贵人离开家乡,百姓流亡;如果它芒角变色,还有地震为害,三年之内应验。《黄帝占》说:客星留守亢宿,国中的臣子不安本分。巫咸说:客星留守亢宿,有施恩的德政诏令。郗萌说:客星留守亢宿,天下道路虽通,臣子中却有图谋君主的,军队打了败仗不能成功,蝗虫成灾,米价腾贵,丝价腾贵,还会有反常的诏令;又说客星守亢,低洼田里的庄稼受损。《东官侯》说:客星留守亢宿,五谷接连歉收,米价腾贵。《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守候亢宿,色赤,主旱;色青黄,百姓离开家乡;色黄,没有别的祸害;色黑,百姓流徙,贵人有忧;若芒角变色,则地震摇动宫室。《海中占》说:客星侵犯并留守亢宿,国中多有妖异之象。
客星犯氐三
甘氏曰:“客星干入氐中,后宫有乱,暴兵动;期百八十日,远三年。”《黄帝占》曰:“有客星入氐,色白,即将啬夫受赐,色黄,迁;色青黑,不死则凶。”又:“客星入氐,日食、地震,籴贵,石百五十,有奇令。”(一云:籴石千五百,谷为玉。)石氏曰:“客星入氐,棺椁贵。”甘氏曰:“客星入氐,(《文曜钩》云:守氐。)边邦有献女者。”《海中占》曰:“大赤星入氐,卒大出。”郗萌曰:“客星数入氐,有疾;(一云:没巴)数出,疾已。”陈卓曰:“客星入氐,兵从边起;若后宫乱,暴兵动,五谷不成。”《荆州占》曰:“客星入氐,麦麻羊贵。”
《甘氏星经》说:客星干犯并飞入氐宿之中,后宫发生变乱,暴发兵事,一百八十天、远则三年之内应验。氐四星在亢宿之南,是天子的寝宫,也是后妃的居所,所以占辞先说后宫。《黄帝占》说:有客星飞入氐宿,色白,即将有啬夫一类小吏受到赏赐;色黄,则有人升迁;色青黑,不是死亡就是凶险。又说:客星飞入氐宿,有日食、地震,米价腾贵,每石涨到一百五十钱,并有反常的诏令。原书小注:一说是每石涨到一千五百钱,谷子贵得像玉。《石氏星经》说:客星飞入氐宿,棺椁价贵。《甘氏星经》说:客星飞入氐宿(原书小注:《文曜钩》作留守氐宿),边地的邦国有进献女子的。《海中占》说:大赤星飞入氐宿,士卒大批出动。郗萌说:客星屡次飞入氐宿,国中有疾疫(原书小注:一作没巴);屡次飞出,疾疫就止息。陈卓说:客星飞入氐宿,兵事从边境挑起;或者后宫作乱,暴发兵事,五谷不熟。《荆州占》说:客星飞入氐宿,麦、麻与羊的价格腾贵。
《黄帝》曰:“客星出氐,(一云:入氐。)色黄白,与两星齐,期十日而赦;去两星二尺,期百日有赦。”《黄帝》曰:“有星在氐,若有疾于国外。”《文曜钩》曰:“客星出氐,人主忧病;一曰有德令,若边国有献女者。”郗萌曰:“有星入氐中而散,人主有疾,从带下则上。”《荆州占》曰:“有星入氐中,人主有疾,从带而下。”石氏曰:“客星起氐中,天子不安宫,移徙,女失坐。”
《黄帝占》说:客星从氐宿射出(原书小注:一作飞入氐宿),色黄白,与氐宿中的两颗星并齐,十天之内有赦令;如果距那两颗星二尺,一百天之内有赦令。《黄帝占》说:有星停在氐宿,主国境之外有疾疫。《文曜钩》说:客星从氐宿射出,君主忧愁生病;另一种说法是有德政诏令,或者边地之国有进献女子的。郗萌说:有星飞入氐宿之中而后散开,君主有病,自腰带以下向上蔓延。《荆州占》说:有星飞入氐宿之中,君主有病,从腰带处向下蔓延。《石氏星经》说:客星从氐宿之中升起,天子在宫里不得安宁,要迁徙别处,后妃也失去她的座位。
郗萌曰:“客星乘氐下星,马牛大贵。”《黄帝》曰:“客星逆行入贯氐中央,日月薄食。”郗萌曰:“客星逆入贯氐中,大人夺执失威,大臣乘国之权。”又:“客星逆乘灭氐,有土功事。”《黄帝》曰:“有星守氐;色黑,大水,其国有复王;白,廊庙有忧;黄,有喜;赤,有兵,在庙中,近臣谋弑贵人。”《文曜钩》曰:“客星守氐,人主忧,带下病。”石氏曰:“客星守氏,有谋臣欲危其主。”
郗萌说:客星凌驾在氐宿下方那颗星之上,马与牛的价格大涨。《黄帝占》说:客星逆行飞入并贯穿氐宿的中央,将有日食、月食。郗萌说:客星逆行贯入氐宿之中,君主被夺去权柄、失去威势,大臣窃据国家的权力。又说:客星逆行凌驾并掩灭氐宿,主有土木工程之事。《黄帝占》说:有星留守氐宿:色黑,大水,那一国有复位之王;色白,朝廷有忧;色黄,有喜庆;色赤,有兵事,若应在宗庙之中,就是近臣图谋弑杀贵人。《文曜钩》说:客星留守氐宿,君主忧愁,患腰带以下的疾病。《石氏星经》说:客星留守氐宿,有谋臣想要危害他的君主。
巫咸曰:“客星守氐,兵起国亡,天下受图而俱起,亡军。”《海中占》曰:“客星守氐,有德令。”郗萌曰:“客星守氐,天下中外不通,马不急行,国易政。”(案《后魏志武纪》曰:桓帝时有黄星,见于楚宋之分,辽东殷 善天文,言后五十岁当有真人起丰沛间,其锋不可当,至五十年,而太祖破袁绍,天下莫敌。)《荆州占》曰:“客星守氐,木器布帛倍价。”郗萌曰:“客星逆守乘灭氐,诸侯王坐法者诛绝,无后。”
巫咸说:客星留守氐宿,兵起国亡,天下之人接受图谶而一同起事,军队覆没。《海中占》说:客星留守氐宿,有德政诏令。郗萌说:客星留守氐宿,天下内外不通,马匹不能疾行,国家改换政令。原书小注:按《后魏书》的帝纪记载,桓帝的时候有黄星出现在楚、宋的分野,辽东人殷某(底本此处缺一字)精通天文,说五十年之后当有真人从丰、沛之间兴起,锋芒不可抵挡;到五十年头上,魏太祖果然击破袁绍,天下无人能敌。《荆州占》说:客星留守氐宿,木器与布帛涨价一倍。郗萌说:客星逆行留守、凌驾并掩灭氐宿,诸侯王中有触犯刑法而被诛灭绝嗣的。
客星犯房四
《河图》曰:“客星干房,失春政,不法。”甘氏曰:“客星干犯房,王国空,兵起人饥,骨肉相残。”《黄帝》曰:“客星入房,籴石千钱,人多饿死,相食,多移去其田宅;皆期后年。”石氏曰:“客星入房,输食有入者;出房,输食有出者。赤星入房,国名宝用,龙马贵;客星入房,诸侯有献马者;籴贵。”郗萌曰:“赤星就房,国围。”又曰:“入房马贵;出房,名宝有出者。客星入左服,若右服,其有来献马者;出左右服,人君使诸侯,以马为币。客星入房,有大臣弑其君者。”
《河图》说:客星干犯房宿,主春季的政令失当,不合法度。房四星是天子布政的明堂,又是天驷之马,主车驾与农时。《甘氏星经》说:客星干犯房宿,王国空虚,兵起而百姓饥饿,骨肉至亲互相残杀。《黄帝占》说:客星飞入房宿,米价每石涨到一千钱,人多饿死,甚至人吃人,许多人迁离自己的田宅,都应在第二年。《石氏星经》说:客星飞入房宿,有粮食输入;从房宿射出,有粮食输出。赤星飞入房宿,国中的名贵宝物被动用,龙马价贵;客星飞入房宿,诸侯有进献马匹的,米价腾贵。郗萌说:赤星靠近房宿,国都被围。又说:飞入房宿,马价贵;飞出房宿,名贵宝物有输出的。客星飞入左服或者右服,会有前来献马的;从左服、右服射出,则君主派使者去诸侯国,用马作为聘币。客星飞入房宿,有大臣弑杀他的君主。
又曰:“入天府,天下有变更之令,若有急令。客星入天厩之中,满三日而去,有赦。”《荆州占》曰:“白星入房下,北门有攻战排门者,在于近臣;期百二十日。客星入天府,有德令;一曰:有贼人;一曰:有兵发;一曰:天下且有大丧。”韩扬曰:“白星入房,赦。”《黄帝》曰:“客星出,(《玉历》云:出若守之。)在阳,为旱、为丧、为饥;在阴,为兵、为水、亦为饥。”
天府与天厩都在房宿近旁,天府主府库财赋,天厩主车马传驿,所以下面几条虽仍系在房宿之下,占的却是府藏与马政。郗萌又说:客星飞入天府,天下有变更旧制的诏令,或者有紧急的号令。客星飞入天厩之中,满三天才离去,主有赦令。《荆州占》说:白星飞入房宿之下,北门会有攻战推排门户的事,应在近臣身上,一百二十天内应验。客星飞入天府,有德政诏令;另一说是有贼人;另一说是有兵事发动;另一说是天下将有大丧。韩扬说:白星飞入房宿,主赦。《黄帝占》说:客星射出(原书小注:《玉历》作射出或者留守),若在房宿的南面属阳,主旱、主丧、主饥;在北面属阴,主兵、主水,也主饥荒。
班固《天文志》曰:“汉孝武元光元年六月,客星见于房。二年十一月,单于将十万骑入武州,汉遣兵三十万以待之。”郗萌曰:“客星出房,近臣谋主,若暴死,期一年。”又:“有星出房左,为父,次为太子;出房右,为母,次为长女。”《荆州占》曰:“青星出右骖,若左骖而散;人主为牛奔败。”郗萌曰:“客星在表之北,多水,去下田,耕高田;在表之南,多旱,去高田,耕下田。客星在中道,天下太和,马贵,一曰牛贵。客星舍房左右,群臣有夺地者。又曰:吞药死者。”
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武帝元光元年六月,客星出现在房宿;元光二年十一月,匈奴单于率十万骑兵进入武州,汉朝派出三十万兵马迎击。郗萌说:客星从房宿射出,近臣图谋君主,或者有人暴死,一年之内应验。又说:有星从房宿的左侧射出,应在父亲,其次应在太子;从房宿的右侧射出,应在母亲,其次应在长女。《荆州占》说:青星从右骖射出,或者从左骖射出而后散开,君主会因牛马奔逸而受挫败。郗萌说:客星在表星之北,主水多,应当放弃低田而改耕高田;在表星之南,主旱多,应当放弃高田而改耕低田。客星走在房宿的中道,天下太平和洽,马价贵,另一说是牛价贵。客星停宿在房宿的左右,群臣中有夺占土地的。又说:有人吞药自尽。
石氏曰:“客星守房左骖,马贵。客星守房,宫有谋臣,臣欲无其主。”巫咸曰:“客星守房,籴贵。”郗萌曰:“客房,天下有急令且恐,治驰道;又曰马疾;一曰:人主以马为忧。”《海中占》曰:“客星犯钩钤,主有奔马之败。”石氏曰:“客星犯钩钤,王宫大乱,不出三年。”
《石氏星经》说:客星留守房宿的左骖,马价腾贵。客星留守房宿,宫中有心怀图谋的臣子,臣子想要除掉他的君主。巫咸说:客星留守房宿,米价腾贵。郗萌说:客星停在房宿,天下有紧急号令而且人心恐慌,要征夫修治驰道;又说马匹生疫;另一种说法是君主为马的事发愁。《海中占》说:客星侵犯「钩钤」,主有惊马奔逸致败的事。钩钤两星附在房宿之侧,是天子的锁钥关键。《石氏星经》说:客星侵犯钩钤,王宫大乱,不出三年应验。
客星犯心五
石氏曰:“有星入心,诸侯有来使者;星出心,君使人于诸侯;色赤,言兵也;色黄,言土功;色白,言义;色青,言使者忧;色黑,言客凶。”甘氏曰:“赤星入心,留回之,天子不有丧,当兵死。”夏氏曰:“客星入心,有德令。”郗萌曰:“客星入天子之宫十日,成勾己,天下有大赦。客星入太子宫,太子益官。(一本云:太子不得代。)黑星出房而入心,近臣谋主;若暴死,期一月中。客星入心,丞相忧疾;又曰:大赦,期三月。
《石氏星经》说:有星飞入心宿,诸侯有派使者前来的;星从心宿射出,君主要派人到诸侯国去;色赤,所议的是兵事;色黄,是土木之功;色白,是道义之事;色青,是使者有忧;色黑,是使客遇凶。心宿三星是天王的明堂,中央那颗大星为天王,前一星为太子,后一星为庶子。《甘氏星经》说:赤星飞入心宿,停留盘旋而不肯离去,天子不是有丧事,就是要死于兵祸。夏氏说:客星飞入心宿,有德政诏令。郗萌说:客星飞入天子之宫满十天,弯成勾曲之形,天下有大赦。客星飞入太子之宫,太子增添官属(原书小注:一本作太子不得继位)。黑星从房宿射出而飞入心宿,近臣图谋君主,或者有人暴死,一个月之内应验。客星飞入心宿,丞相忧愁生病;又说主大赦,三个月内应验。
赤星入心右星,太子有兵;入心左星,庶子有兵。青黑星入心右星,玉子有忧,若有罪;入左星,庶子有忧,若有罪。黄白星入心右星,太子受赐;入左星,庶子受赐。”甘氏曰:“客星出心,天下大旱,兵起满野,车骑用,国易政,期三年。”郗萌曰:“客星出心中央星以南,若左右有抵罪而走者;黄白,无故;青,忧;黑,死;赤,以兵随之。”
赤星飞入心宿右边的星,太子有兵事;飞入心宿左边的星,庶子有兵事。青黑色的星飞入心宿右边的星,王子有忧患,或者获罪;飞入左边的星,庶子有忧患,或者获罪。黄白色的星飞入心宿右边的星,太子得到赏赐;飞入左边的星,庶子得到赏赐。《甘氏星经》说:客星从心宿射出,天下大旱,兵起而遍布原野,兵车骑兵都要动用,国家改换政令,三年之内应验。郗萌说:客星从心宿中央大星以南射出,主左右有获罪而逃亡的人;星色黄白,无事;色青,有忧;色黑,有死亡;色赤,则有兵祸随之而来。
又曰:“心上有一星,去心一尺所,有中谋;下有星,去心一尺所,有外谋;星多谋多,星少谋少;谋多者,谓人多也;上下俱星,中外俱有谋;星远人远,星近人近;近期百日,中期在冲月,远期在一年中。”《荆州占》曰:“以四月、五月在心尾间,至七月八月,大虫从东南来。”《黄帝》曰:“有星大如疋布,贯尾判心下星,诸侯有来附兵于君者。”郗萌曰:“客星舍心,兵起。客星逆乘灭心,有谋易君者,宫内有乱谋,权在宗家,得执大臣。”
郗萌又说:心宿上方有一颗星,距离心宿一尺左右,主内部有阴谋;下方有星,距离心宿一尺左右,主外部有阴谋;星多则谋多,星少则谋少,所谓谋多,是说参与其事的人多;上下都有星,就是内外都有阴谋;星离得远,谋事的人也在远处,星离得近,谋事的人就在近旁;近的一百天内应验,中等的应在与之相冲的月份,远的应在一年之内。《荆州占》说:四月、五月客星在心宿与尾宿之间,到七月、八月,会有大虫从东南方来。《黄帝占》说:有星大得像一匹布,贯穿尾宿、分开心宿下方的星,主诸侯有带兵前来归附君主的。郗萌说:客星停宿在心宿,兵事兴起。客星逆行凌驾并掩灭心宿,主有人图谋更换君主,宫内有作乱的密谋,权柄落到宗室之家,连大臣也被他们挟制。
《黄帝》曰:“客星守心,不过三旬,有善令。赤星大如锋矢,赤如鸡血,入守心,人主遇贼,其出心也;行道甚远,人主戮于千里之外。”《圣洽符》曰:“客星守心,五十日不去,兵大起,国有丧;人民饥亡,籴贵十倍;期不出百八十日,远一年。”巫咸曰:“客星守心,籴贵人饥;兵臣谋,有奸臣,成钩己,有德令;期三月、十月,稷、布大贵。”
《黄帝占》说:客星留守心宿,不过三十天,就有善政的诏令。若赤星大得像箭镞、红得像鸡血,飞入并留守心宿,君主遭遇贼害;如果它又从心宿射出,飞行的路途很远,那么君主会在千里之外被杀。《圣洽符》说:客星留守心宿,五十天不肯离去,兵事大起,国中有丧;百姓饥饿流亡,米价涨到十倍;最快不出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之内应验。巫咸说:客星留守心宿,米价腾贵,百姓饥饿;掌兵的臣子生出图谋,朝中有奸臣;如果客星弯成钩曲之形,则有德政诏令;应在三月、十月,谷子与布帛大涨价。
郗萌曰:“客星守心,有大土功,有大丧;大人当之;又曰人疾。客星守心中央星,大人忧;守太子,太子得立;守庶子,庶子诛。客星守心,赤为亡兵;青黑、为忧。客星守心二十日,谷大贵。”《荆州占》曰:“赤星守心,大军兵满野,车骑用,布帛贵,娟女运谷。
郗萌说:客星留守心宿,有大规模的土木工程,有大丧,应在君主身上;又说主人有疾病。客星留守心宿的中央大星,君主有忧;留守前面的太子星,太子得以继立;留守后面的庶子星,庶子被诛。客星留守心宿,色赤,主死于兵祸;色青黑,主忧患。客星留守心宿满二十天,谷价大涨。《荆州占》说:赤星留守心宿,大军的兵马布满原野,兵车骑兵都要动用,布帛价贵,连女子也要为军队转运粮草。
三年易改。”《杂候集》曰:“他星守心,其国亡邑,有善令。”《天旬占》曰:“客星守心,蜚蝗大起,籴大贵十倍,万人饥,流亡在道,下有谋反逆者。”石氏曰:“客星犯守心,宫钟大鸣,剑戟大横,大臣相疑,天下兵起,心变期急,近期七日,中期七十日,远期百八十日。”《荆州占》曰:“客星犯乘守心者,大旱,天下备火,近期十日,远期三年。”
(承上条占辞)三年之内政局改易。《杂候集》说:别的异星停留在「心」宿不肯离去,那个邦国要丧失城邑,但朝廷会颁下宽厚的政令。《天旬占》说:「客星」——忽然出现、过些时候又隐没不见的异星,古人把它看作闯入天庭的宾客,今天所说的新星、超新星一类都属于它,其中又分周伯、老子、王蓬絮、国皇、温星等种类——停留在心宿,飞蝗成灾大起,粮价暴涨到平时的十倍,成千上万的人挨饿,扶老携幼流落在道路上,臣下有图谋反叛的。石氏说:客星侵逼并停留在心宿,宫中的大钟会无故轰鸣,刀剑戈戟横行街市,大臣之间互相猜忌,天下兴兵。心宿一旦有变,应验来得极急:近的七天,居中的七十天,最远的一百八十天。《荆州占》说:客星侵犯、凌乘并停留在心宿,将有大旱,天下要严加防火,近的十天应验,远的三年应验。
客星犯尾六
《黄帝占》曰:“客星入尾,岁饥,人相食,多死者。”《圣洽符》曰:“客星入尾,大水;其入之,顺行,有德;逆行,凶。”石氏曰:“客星入尾,北夷大饥,来降。客星入尾,人多移徙。”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尾」宿——尾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第六宿,共九星,形如龙尾,主后宫嫔妃,也主风雨水旱——这一年将有饥荒,人饿到互相残食,死的人很多。《圣洽符》说:客星进入尾宿,主大水成灾;它进入时若顺着列宿的次序前行,是有德政的吉象;若逆着次序倒行,就是凶象。石氏说:客星进入尾宿,北方外族遭遇大饥荒,会前来归降。又说:客星进入尾宿,百姓会大批迁徙他乡。
又曰:“入天司空,多土功事,有尾之禽大贵,天下大水;黑星若苍星入尾,故臣有来使者。白星入尾、箕,边城将侯,司空死之。客星入尾,皇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客星入尾,多风;一曰:水祥;一曰:雨降。客星入尾,宫人恶之。”《荆州占》曰:“客星入尾,天下大振;一东一西、一南一北,男不得耕,女不得织。”
石氏又说:客星进入「天司空」星,兴建土木的工役频繁,有尾巴的禽兽价钱昂贵,天下要发大水;黑色或青色的客星进入尾宿,会有旧日的臣属遣使前来。白色的客星进入尾宿、箕宿,边城的守将、封侯以及掌管土木的司空一类官员,会因此送命。客星进入尾宿,皇后之中有人用珠玉簪珥一类的饰物迷惑天子。客星进入尾宿,多起大风;一说是水灾的先兆,一说主天降大雨。客星进入尾宿,宫中的嫔妃宫人视之为不祥。《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尾宿,天下大为震动;客星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地游走不定,男子不能安心耕作,女子不能安心纺织。
客星犯箕七
《黄帝占》曰:“客星守箕,多土功事;又曰:守箕北,小熟;守箕东,大熟;守箕南,小饥;守箕西,大饥。”石氏曰:“客星守箕,天下饥;色赤,则为兵。”郗萌曰:“客星入箕,民流亡;若出箕,宫人出。”
《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箕」宿不去——箕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末宿,四星排成簸箕之形,主八方之风,也主口舌是非与外族之事——兴建土木的工役会很多;又说:停留在箕宿的北边,年成小有收获;停留在箕宿的东边,是大丰收;停留在箕宿的南边,有小饥荒;停留在箕宿的西边,有大饥荒。石氏说:客星停留在箕宿,天下饥荒;客星颜色发红,就主兵事。郗萌说:客星进入箕宿,百姓流离失所;如果客星从箕宿穿出,宫中的人会被放出宫去。
《荆州占》曰:“客星入箕,多风暴雨,宫女不安;或外国有使来;一曰:官木用。”武密曰:“客星入箕,则有风雨。”《天文总论》曰:“客星入箕,有土功事;守箕,则秋冬水灾。”《天文录》曰:“客星出于箕,民饥,大臣有见弃者;入箕,北夷饥。”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箕宿,多起大风暴雨,宫女心神不安;或者有外国的使者到来;一说官府要大量征用木材。武密说:客星进入箕宿,就会有风雨。《天文总论》说:客星进入箕宿,将兴土木工程;停留在箕宿不去,则秋冬两季有水灾。《天文录》说:客星从箕宿中穿出,百姓饥荒,大臣里有被君主弃置不用的;进入箕宿,则北方外族发生饥荒。
开元占经 卷七十九
客星占三
犯北方七宿
客星犯南斗一
甘氏曰:“客星干犯南斗度,其国必乱;兵大起,期一年。”陈卓曰:“客星干犯南斗,王者疾病,臣谋其君,子谋其父,弟谋其兄,是谓无理,诸侯不通,天下易政,期百八十日,远不出一年。”《黄帝占》曰:“客星入南斗中三尺,三日不去,城郭闭道不通,贵人坐之。”又曰:“入铁钺,外兵擒,士卒杀伤其将,外国来降。”(《北官候》曰:国来而不降。)
甘氏说:客星侵逼冒犯「南斗」的星度——南斗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一宿,六星排成斗形,主爵位俸禄与人的寿数,分野对应吴越之地——所属的邦国必定动乱,大规模兴兵,一年之内应验。陈卓说:客星侵逼南斗,君王患病,臣下图谋君主,儿子图谋父亲,弟弟图谋兄长,这叫作纲常失序;诸侯与朝廷不再通问,天下改易政权,一百八十天内应验,最远不出一年。《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南斗之中三尺远,三天不肯离去,城门紧闭、道路断绝不通,显贵的人会因此获罪。又说:客星进入「铁钺」星,在外的兵将被敌方擒获,士卒反过来杀伤自己的主将,外国前来归降。(原书小注:《北官候》说,是外国前来而并不归降。)
《河图》曰:“有星入南斗,有君来见吾君者。”《圣洽符》曰:“小赤星气交入南斗建中,此扬见精者,宫人子方生,非其子也。”石氏曰:“有星入南斗,诸侯客有来见天子者;出斗,天子使人之诸侯;色青,皆言忧;赤,皆言兵;黄,皆言土;白,皆言义;黑,皆言凶。客星入南斗中三日三夜,天下有赦,期三月。”
《河图》说:有异星进入南斗,会有别国的君主前来朝见我方的君主。《圣洽符》说:细小的赤色客星,星气交错着进入南斗与「建」星之间,这是精气上腾显露的征象,宫人所生下的孩子,其实并不是君主的骨肉。石氏说:有异星进入南斗,诸侯或宾客中有前来朝见天子的;异星从南斗穿出,则是天子派人出使诸侯之国。客星呈青色,所报的都是忧患;呈红色,都是兵事;呈黄色,都是土木之事;呈白色,都主义举;呈黑色,都是凶事。客星进入南斗之中,停留三天三夜,天下将有大赦,三个月内应验。
巫咸曰:“客星入南斗,诸侯不通天子,且有举兵伐父者,弟攻其兄。”夏氏曰:“客星入南斗,诸侯相攻伐。”郗萌曰:“客星入南斗,多盗贼;以十一月、四月入斗中,天下赦,无余囚;期六十日,远期六月。”陈卓曰:“客星入南斗中,谷不登,人相攻。”石氏曰:“客星出南斗,兵革大起,有大水,天下饥,人相食;一曰关梁不通,期二年。”
巫咸说:客星进入南斗,诸侯不再向天子通问朝聘,而且会出现起兵讨伐父亲的人,也有弟弟攻打兄长的事。夏氏说:客星进入南斗,诸侯之间互相攻伐。郗萌说:客星进入南斗,盗贼众多;若在十一月或四月进入斗中,天下大赦,牢狱中不再留下囚犯,六十天内应验,最远六个月。陈卓说:客星进入南斗之中,谷物不能成熟登场,人们互相攻击。石氏说:客星从南斗穿出,兵戈大起,又发大水,天下饥荒,人饿到互相残食;一说关隘桥梁阻断不通,两年内应验。
《宋书天文志》曰:“晋孝武太元二年三月,客星在南斗,至六月乃没;占曰:有兵;一曰有赦。是后雍兖冀常有兵役,十二月、正月大赦;八月又赦。”郗萌曰:“赤白星暴出南斗魁前,宫室兵起,中魁,神将军坐之,戮死。”《帝览嬉》曰:“客星居南斗,道不通。”
《宋书·天文志》记载:东晋孝武帝太元二年三月,有客星出现在南斗,直到六月才隐没;占辞说主兵事,一说主大赦。此后雍州、兖州、冀州一带常年征役不断;这年十二月与次年正月两度大赦,八月又赦一次。郗萌说:赤白色的客星突然出现在南斗斗魁的前面,宫室之内兴起兵变;若正当斗魁之中,则「神将军」这一职位的人会因此获罪,被诛戮而死。《河图帝览嬉》说:客星停居在南斗,道路阻塞不通。
《黄帝占》曰:“客星守南斗,五谷登,贱,贵于后冬。”《文耀钩》曰:“客星守南斗五十日,大臣有谋,兵大起,国易政,王者有忧,期三年。”《黄帝》曰:“客星守南斗,其君不亲信其臣,有兵兴。”石氏曰:“客星守南斗,天下有喜福,五谷熟。”
《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南斗不去,五谷丰收登场,粮价低贱,但到了这一年冬天以后又会转贵。《文耀钩》说:客星停留在南斗长达五十天,大臣暗中有图谋,大规模兴兵,国家改易政令,君王有忧患,三年内应验。《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南斗,那位君主不亲近、不信任自己的臣下,会有战事兴起。石氏说:客星停留在南斗,天下有喜庆福祥之事,五谷成熟。
郗萌曰:“客星守南斗,诸侯谋,王者役军,人皆走;又曰:大旱,宫庙有火之忧,人多疾疫。”又曰:“客星守南斗,天下易政;一曰:兵官忧;一曰以水饥。”班固《天文志》曰:“元帝初元元年四月,客星大如瓜,色青白,在南斗第二星东,可四尺;其五月,渤海水大溢。”《荆州占》曰:“客星守天库,兵革起。”
郗萌说:客星停留在南斗,诸侯暗中谋算,君王征发军役,百姓四散奔逃;又说会有大旱,宫殿宗庙有失火之忧,人多染上疫病。郗萌又说:客星停留在南斗,天下政局更易;一说掌兵的官员有忧患,一说因水灾而闹饥荒。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元帝初元元年四月,出现一颗客星,大小像瓜,颜色青白,位在南斗第二星以东约四尺处;到这年五月,渤海海水大规模泛溢上岸。《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天库」星,兵戈兴起。
客星犯牵牛二
陈卓曰:“客星犯牵牛,有牺牲之事。”石氏曰:“客星中犯牵牛,吴越兵自立,三年而灭;期不出一年,远三年中。”《彗要占》曰:“客星干犯牵牛,中国起兵。”《黄帝占》曰:“客星入牵牛,诸侯有兵。”又曰:“入天鼓,外国来降。”
陈卓说:客星侵犯「牵牛」宿——牵牛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二宿,六星,主祭祀所用的牺牲,也主关隘桥梁,分野对应吴越之地——将有宰牲祭祀的事。石氏说:客星从正中侵犯牵牛,吴越一带有人拥兵自立为王,三年之后覆灭;应验不出一年,最远在三年之中。《彗要占》说:客星侵逼牵牛,中原兴兵。《黄帝占》说:客星进入牵牛,诸侯之间发生兵事。又说:客星进入「天鼓」星,外国前来归降。
郗萌曰:“客星入牵牛,大臣外交诸侯;赤黄白,成;青黑,败。”又曰:“有星入牵牛,诸侯客有来,以四足虫为币者;出牵牛,君使之诸侯,以四足虫为币;色青,皆道疾;黑,死不至。”《荆州占》曰:“客星入牵牛,有兵发而行。”
郗萌说:客星进入牵牛,大臣私下与诸侯结交;客星呈红、黄、白色,其事能成;呈青、黑色,其事必败。又说:有异星进入牵牛,会有诸侯派来的宾客到访,拿牛马一类四足牲畜作为见面的礼物;异星从牵牛穿出,则是君主派人出使诸侯之国,同样以四足牲畜为礼。客星呈青色,使者都会在途中生病;呈黑色,使者会死在半路而到不了。《荆州占》说:客星进入牵牛,会有军队出发上路。
甘氏曰:“客星出牵牛,有兵起,大将出;若关梁不通,若地大动,马牛贵三倍,期二年。”巫咸曰:“客星出牵牛,其国兵起,大将出;若关梁不通,多死,期不出一年。”陈卓曰:“客星出牵牛,兵北行。”郗萌曰:“客星舍牵牛,臣谋其主,五谷不登。”
甘氏说:客星从牵牛穿出,有战事兴起,大将领兵出征;或者关隘桥梁阻断不通,或者发生大地震,牛马的价钱涨到平时的三倍,两年内应验。巫咸说:客星从牵牛穿出,那个邦国兴兵,大将出征;或者关梁不通,死的人很多,应验不出一年。陈卓说:客星从牵牛穿出,军队向北方进发。郗萌说:客星停宿在牵牛,臣下图谋君主,五谷不能成熟登场。
《续汉书天文志》曰:“孝明永平九年正月戊申客星出牵牛,长八尺,历建星至房南灭,见五十日。牵牛主吴越,房心为宋,后广陵王荆与沈凉楚王英颜忠,各谋逆事觉,皆自杀。广陵属吴彭城,古宋地。”
《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九年正月戊申日,客星出现在牵牛,星芒长八尺,掠过「建」星,一直到房宿以南才隐灭,前后可见五十天。牵牛的分野对应吴越,房宿、心宿的分野对应宋地。后来广陵王刘荆与沈凉、楚王刘英与颜忠,各自图谋叛逆,事情败露,都自杀身亡。广陵隶属吴地,彭城则是古时的宋国故地。
石氏曰:“守牵牛,越有善象,献中国。”石氏曰:“赤星守牵牛,人民为乱。”郗萌曰:“客星守牵牛,王者外其大臣。”又曰:“客星守若入牵牛,盗贼在江海,岁多水。”(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顺永建六年十二月壬申,客星芒气长二尺余。西南指,色苍白,在牵牛六度。后一年,会稽海贼部曾于等,杀长吏,拘夺吏民。杨州六郡逆贼章河等,犯四十九县,大攻吏人也。)《地轴占》曰:“客星守牵牛,地大动。”《海中占》曰:“客星出入守牵牛,马贵,价三倍。”
石氏说:客星停留在牵牛,越地会出现驯良的大象,进献给中原朝廷。石氏又说:赤色的客星停留在牵牛,百姓作乱。郗萌说:客星停留在牵牛,君王疏远自己的大臣。又说:客星停留或进入牵牛,江海一带盗贼横行——牵牛的分野正当吴越,所以应在滨江临海之地——这一年又多发水灾。(原书小注:查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顺帝永建六年十二月壬申日,客星的芒气长二尺多,指向西南,颜色青白,位在牵牛六度。过了一年,会稽的海贼部曾于等人杀死地方长官,拘禁并劫掠吏民;扬州六郡的叛贼章河等人侵犯四十九个县,大肆攻杀官吏与百姓。)《地轴占》说:客星停留在牵牛,大地会剧烈震动。《海中占》说:客星出入并停留在牵牛,马价上涨,达到平时的三倍。
客星犯须女三
陈卓曰:“客星干犯须女,邻国有以奇女来进侍者;妾近为后。”石氏曰:“客星入须女,诸侯有进女侍者。”陈卓曰:“客星入须女,麻贵;诸侯有兵,江淮道路不通。”郗萌曰:“客星入须女,留不去,天下诸侯王有不通者;一曰:父子不通。”《荆州占》曰:“客星入须女,有嫁女娶妇事多;丝帛絮贵。”
陈卓说:客星侵逼「须女」宿——须女又称婺女,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三宿,四星,主布帛裁制与嫁娶之事——邻国会送来出众的女子入宫侍奉;受宠的姬妾将进位为皇后。石氏说:客星进入须女,诸侯中有进献女子供役使的。陈卓说:客星进入须女,麻的价钱上涨;诸侯之间有兵事,江淮一带道路阻断不通。郗萌说:客星进入须女,停留不去,天下的诸侯王中有与朝廷断绝往来的;一说是父子之间隔阂不通。《荆州占》说:客星进入须女,嫁女娶妇的喜事很多;丝、帛、绵絮的价钱上涨。
《帝览嬉》曰:“客星出须女,宫人有谋,女王忧,兵起宫门;若贵人有死,期一年,远二年。”石氏曰:“客星出须女,有嫁女事;黄白,吉;青黑,凶;赤,忧。”郗萌曰:“客星暴出须女,女主戮罪;期一年。”又:“客星舍须女,留不去,有奇令。”《百二十占》云:“他星出须女,御女有出者。”
《河图帝览嬉》说:客星从须女穿出,宫人暗中有图谋,女君主为之忧愁,宫门口兴起兵变;或者显贵的人有死亡的,一年内应验,最远两年。石氏说:客星从须女穿出,会有嫁女的喜事;客星呈黄白色是吉,呈青黑色是凶,呈红色则主忧患。郗萌说:客星突然从须女冒出,女主人会因罪被诛戮,一年内应验。又说:客星停宿在须女,滞留不去,朝廷会颁下非同寻常的诏令。《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从须女穿出,天子身边侍御的女官中有被放出宫去的。
《黄帝》曰:“赤星守须女,女子之丧。”《孝经内记》曰:“客星守须女,有奇女降,丝絮布帛贵。”甘氏曰:“赤星守须女,人民为乱。”甘氏曰:“客星守须女南,有献女;贱女暴贵。”郗萌曰:“客星守须女,女子乱其国,亡其政。赤星守须女,有急兵,食贵,人自卖者;一云女妾为妻。”陈卓曰:“客星守须女,籴贵。”《北官侯》曰:“青星入须女,多以兵事死者。”《百二十占》云:“他星入须女,守之,天下有内美女者。”《荆州占》曰:“有黑星出须女,有丧。”
《黄帝占》说:赤色的客星停留在须女,会有女子的丧事。《孝经内记》说:客星停留在须女,有出众的女子降生人间,丝、绵、布、帛的价钱上涨。甘氏说:赤色的客星停留在须女,百姓作乱。甘氏又说:客星停留在须女的南面,会有人进献女子;出身低贱的女子忽然显贵。郗萌说:客星停留在须女,女子搅乱那个邦国,使它的政权覆亡。赤色的客星停留在须女,会有紧急的战事,粮食昂贵,有人卖身求活;一说是姬妾被扶正为嫡妻。陈卓说:客星停留在须女,粮价上涨。《北官侯》说:青色的客星进入须女,很多人死于兵祸。《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须女并停留不去,天下有人向宫中进献美女。《荆州占》说:有黑色的客星从须女穿出,会有丧事。
客星犯虚四
郗萌曰:“客星干犯虚中,哭泣之事;有井田之法,改制之事。”《黄帝占》曰:“客星入虚,有军在外大饥,将离散,卒死亡,天下有大令。”石氏曰:“客星虚中,主出将;有二客星,天下无处主。客星入虚中,色赤,有游客入国;色黄白,吉;色青黑,有凶事。”
郗萌说:客星侵逼「虚」宿之中——虚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四宿,二星,主哭泣丧葬,也主坟墓庙堂——将有哭泣办丧的事;又会推行井田一类的田制,出现更改制度的举动。《黄帝占》说:客星进入虚宿,在外征战的军队遭遇大饥荒,将领离散,士卒死亡,天下将颁下重大的号令。石氏说:客星居于虚宿之中,主君王派遣将领出征;如果同时出现两颗客星,天下将没有安身立命的君主。客星进入虚宿之中,颜色发红,会有游历的宾客进入国境;颜色黄白,是吉象;颜色青黑,有凶事。
郗萌曰:“客星入虚,种贵,籴大贵;又曰天府有德令,期十一月。客星入虚中,三日环之,有赦;期七十日。客星入虚,大人当之。客星入虚、危;色赤,有贽客来者;色白,有无币客来者;赤星入虚,籴贵,人有自卖者。”《荆州占》曰:“客星入虚,天下大乱,政急,大人忧,其国饥。”
郗萌说:客星进入虚宿,种子的价钱上涨,粮价大涨;又说掌府库的「天府」星会有宽厚的政令颁下,十一个月内应验。客星进入虚宿之中,绕行三天,将有大赦,七十天内应验。客星进入虚宿,位居尊贵的大人物要承当此象。客星进入虚宿、危宿,颜色发红,会有带着见面礼的宾客到来;颜色发白,则有不带礼物的宾客到来;赤色的客星进入虚宿,粮价上涨,有人卖身求活。《荆州占》说:客星进入虚宿,天下大乱,政令苛急,居上位的人忧愁,那个邦国闹饥荒。
《百二十占》曰:“他星入虚、危;青若黑,有以丧事使者。”石氏曰:“有星入虚、危,色青黑,有哭泣之事。客星出虚,大臣为乱,兵大起,国有丧,天下有哭泣之事,期三年。”(案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安末初三年十一月甲午,客星见西方,色苍白,在虚危南至胃昴,至建光元年三月癸己,邓太后崩。)
《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虚宿、危宿,颜色发青或发黑,会有因丧事而派出的使者。石氏说:有异星进入虚宿、危宿,颜色青黑,将有哭泣办丧的事。客星从虚宿穿出,大臣作乱,大规模兴兵,国中有丧,天下有哭泣之事,三年内应验。(原书小注:查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安帝末初三年——「末初」当是「元初」之讹——十一月甲午日,客星出现在西方,颜色青白,从虚宿、危宿之南一直延伸到胃宿、昴宿;到建光元年三月癸巳日,邓太后去世。)
郗萌曰:“客星入虚,君使人之诸侯。赤,无币,青黑,有告丧者。客星出入虚,天子自将兵于野。客星舍天府,天下有急行,期十月。”石氏曰:“夏三月,视虚中,有奇星一在虚,邦不居其处;有奇星二,将死;有奇星三,相死;有奇星四,将军败;有奇星五,大凶。”
郗萌说:客星进入虚宿,君主派人出使诸侯之国。客星呈红色,使者不携带礼物;呈青黑色,则有前来报丧的人。客星出入虚宿,天子将亲自领兵在野外作战。客星停宿在「天府」星,天下会有紧急的行动,十个月内应验。石氏说:夏季三个月里观察虚宿之中,若有一颗异星在虚宿,邦国不能安居于原地;有两颗异星,将领要死;有三颗,宰相要死;有四颗,将军战败;有五颗,是大凶之象。
司马彪《天文志》曰:“客星在虚危,为丧。”《孝经章句》曰:“客星守虚,臣乱其上而不知;又曰:国君死,或有德令。”甘氏曰:“客星守,其国兵。”《玉历》曰:“客星守虚,三十日不去,其国君死;若大臣有戮,兵丧并起,期百八十日,远一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守虚,有谋。”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客星出现在虚宿、危宿,主丧事。《孝经章句》说:客星停留在虚宿,臣下扰乱君上而君上还不曾觉察;又说国君将死,或者会有宽厚的政令。甘氏说:客星停留不去,那个邦国有兵事。《玉历》说:客星停留在虚宿三十天不肯离去,那个邦国的君主会死;或者大臣被诛戮,兵祸与丧事一同发生,一百八十天内应验,最远一年。《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停留在虚宿,会有阴谋。
石氏曰:“客星出虚而守之,其国君死;若大臣有戮,期百八十日,远一年。”巫咸曰:“客星犯守虚,近一年,远二年;当有哭泣之事。”郗萌曰:“国有哭临之事。”陈卓曰:“客星犯守虚,天下有谋。”
石氏说:客星从虚宿穿出以后又停留在那里,那个邦国的君主会死;或者大臣被诛戮,一百八十天内应验,最远一年。巫咸说:客星侵犯并停留在虚宿,近的一年、远的两年之内应验,应当有哭泣办丧的事。郗萌说:国中会有聚众举哀哭临的事。陈卓说:客星侵犯并停留在虚宿,天下有人图谋不轨。
客星犯危五
郗萌曰:“客星犯危,国有哭泣之事。”(案《宋书天文志》曰:魏明帝景初二年十月癸己。客星见危。逆行在离宫北,卷蛇南,三年正月,明帝崩。)一曰:多雨水,五谷不收,人相食于道。”《荆州占》曰:“客星入危,有土功,王者筑宫室;不出一年,大水;不出三年,大饥,万人无食。”
郗萌说:客星侵犯「危」宿——危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五宿,三星,主房屋营造,也主坟墓丧葬——国中会有哭泣办丧的事。(原书小注:查《宋书·天文志》记载,魏明帝景初二年十月癸巳日,客星出现在危宿,逆行于离宫以北、卷蛇以南;到景初三年正月,明帝去世。)一说客星犯危主雨水过多,五谷歉收,人饿到在路上互相残食。《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危宿,将有土木工程,君王大兴宫室;不出一年会发大水;不出三年闹大饥荒,成千上万的人没有饭吃。
《百二十占》曰:“他星入危,有盖屋之事;色赤,大变;青,忧。”甘氏曰:“客星出危,大臣被刑,法官有忧,国多水灾,有土功,王者筑宫室;期不出年。”甘氏曰:“赤星出危,以火废国。”郗萌曰:“客星出危中,大水,一曰大饥。”甘氏曰:“客星出危,王者迁都,其国更立侯王。”
《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危宿,会有营造屋宇的事;异星颜色发红,主大的变故;颜色发青,主忧患。甘氏说:客星从危宿穿出,大臣遭受刑罚,掌法的官员有忧患,国中多发水灾,又兴土木,君王营建宫室,应验不出一年。甘氏又说:赤色的客星从危宿穿出,会因火灾而使邦国败亡。郗萌说:客星从危宿之中穿出,主大水,一说主大饥荒。甘氏说:客星从危宿穿出,君王迁移都城,那个邦国另立侯王。
郗萌曰:“客星守危,天下必有易政更令。客星守危,人主失势夺土,强臣专国,命在台族;又曰:具有大风,有所危败;又曰:不出三年,王者盖屋治宫,天下匠工起,多土功;又曰:人流亡。”郗萌曰:“客星守危,国政危。”巫咸曰:“客星入守危,籴大贵,不出三年。”
郗萌说:客星停留在危宿,天下必定改易政权、更换法令。客星停留在危宿,君主失去权势、被夺去土地,强横的臣子独揽国政,国运的命脉落在权贵世族手里;又说会刮起大风,造成危害与损毁;又说不出三年,君王大盖屋宇、修治宫殿,天下的工匠都被征发,土木工程繁重;又说百姓流离失所。郗萌又说:客星停留在危宿,国家的政局岌岌可危。巫咸说:客星进入并停留在危宿,粮价大涨,不出三年应验。
《荆州占》曰:“客星守危,若彗星干之,王侯有死者;王改服,不出百八十日。”(《黄帝占》曰:以日入命其国。)《黄帝占》曰:“客星入守危;若出危,大饥,人食贵,为后年。”郗萌曰:“客星守坟墓,人主有哭泣之声。”
《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危宿,或者彗星侵逼危宿,王侯之中有死亡的;君王要为之改换丧服,不出一百八十天应验。(原书小注:《黄帝占》说,依客星出现那天的日辰来判定应在哪一个邦国。)《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并停留在危宿,或者从危宿穿出,将有大饥荒,粮食昂贵,应在第二年。郗萌说:客星停留在「坟墓」星,君主家中会传出哭泣之声。
客星犯营室六
郗萌曰:“客星犯营室,国且有宗庙哭泣事。”《黄帝占》曰:“奇星入营室中者,天子有忧。”《河图》曰:“客星入营室;顺行,有德;逆行,凶。”《圣洽符》曰:“黑星起庙南,入庙北,女主有死者;死者,废庙之事。若出庙以北行中,人有鸠死者;或曰庙祭之事。黑星出月入庙,人主有药死,不然有药人主者。”
郗萌说:客星侵犯「营室」宿——营室即室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六宿,二星,主宫室与宗庙的营建——国中将有宗庙里哭泣办丧的事。《黄帝占》说:奇异之星进入营室之中,天子有忧患。《河图》说:客星进入营室,顺着列宿的次序前行,是有德政的吉象;逆着次序倒行,是凶象。《圣洽符》说:黑色的客星从「庙」星之南升起,进入庙星之北,女主人中有死亡的;这死亡属于废弃宗庙一类的祸事。如果它从庙星穿出,向北行于其间,会有人被毒鸩害死;一说是宗庙祭祀方面的事。黑色的客星从月中穿出而进入庙星,君主会因服药而死,不然就是有人拿毒药加害君主。
巫咸曰:“客星入营室,天下有兵;又曰:人民流食千里。”《海中占》曰:“客星入营室,有军,军中大饥,将离散,士卒死亡。”郗萌曰:“客星入营室,外夷兵起,贷仓,多饥死者。客星入营室,边外起兵,此为外夷之事。客星入营室,国乱,去其主。奇星入营室,不盗即贼,大乱。又曰:无兵兵起,有兵兵罢;星大,军皆大;星小,军皆小。黑星起庙北;而南入;女主恶之。客星从东壁入西壁,庙若城郭有起者。赤星入庙,人臣谋主。”
巫咸说:客星进入营室,天下有兵事;又说百姓要流徙千里之外求食。《海中占》说:客星进入营室,会有军队出动,军中闹大饥荒,将领离散,士卒死亡。郗萌说:客星进入营室,外族兴兵,官府要开仓借贷,饿死的人很多。客星进入营室,边境之外起兵,这是外族方面的事。客星进入营室,国中大乱,百姓离弃自己的君主。奇异之星进入营室,不是盗窃就是劫掠,天下大乱。又说:本来没有兵事的会兴兵,本来有兵事的会罢兵;客星大,军队规模也大;客星小,军队规模也小。黑色的客星从庙星之北升起,转而向南行入,女主人以此为不祥。客星从东壁穿入西壁,宗庙或城郭会有兴建的。赤色的客星进入庙星,臣下图谋君主。
《荆州占》曰:“他星入营室,诸侯有来使者;出营室,君使人之诸侯;色赤,皆言兵;白,皆言义;黄,皆言土;青,皆有忧;黑,皆凶。”又:“奇星入营室,有阴雨,垣墙无立者。”又:“黑星出入庙,庙上有死者,不死者见血。起庙北而南入,女主有死者,有庙废之事。”
《荆州占》说:别的异星进入营室,诸侯派使者前来;从营室穿出,则是君主派人出使诸侯之国。异星呈红色,所报都是兵事;呈白色,都主义举;呈黄色,都是土木之事;呈青色,都有忧患;呈黑色,都是凶事。又说:奇异之星进入营室,会有连绵的阴雨,墙垣泡塌得没有一堵立得住。又说:黑色的客星出入庙星,宗庙里会有人死去,不死也要见血。它从庙星之北升起而向南行入,女主人中有死亡的,并有宗庙废弃之事。
《圣洽符》曰:“白星出庙正南,廷有兵;或曰赤亦然。客星出营室,国有土功,人大饥,大臣为乱,兵大起,士卒亡。”(齐伯曰:期一年,不二年。)《春秋纬》曰:“星赤黄,出营室中,名曰怪获;主奇去其国,贵人有死者;上旬见,其年发半白,来月上旬死;中旬见,其年鬓白,来月中旬死,偏任后,雄烈之毒也;下旬见,其年盛壮,来月下旬死,将用事,毒害流。”
《圣洽符》说:白色的客星出现在庙星的正南方,朝廷之中会有兵变;一说红色的客星也是一样。客星从营室穿出,国中大兴土木,百姓大饥,大臣作乱,大规模兴兵,士卒死亡。(原书小注:齐伯说,一年内应验,不会拖到两年。)《春秋纬》说:赤黄色的星出现在营室之中,名叫「怪获」,主奇异之士离开本国,显贵之人有死亡的。它在上旬出现,应在头发已白了一半的那类人身上,来月上旬死;在中旬出现,应在鬓角斑白的那类人身上,来月中旬死,这是偏宠后宫、雄猛暴烈之气所酿成的毒害;在下旬出现,应在正当壮年的那类人身上,来月下旬死,这是权臣将要当政、毒害流布的征象。
郗萌曰:“客星出西壁,若东壁;城郭有坏者。赤星出庙上,正南抵庭,有兵作,庙上有兵。白星出庙以北,中人有受赐者。”《黄帝》曰:“赤星从东壁之西壁,臣有戮其主。”《圣洽符》曰:“赤星在营室,有死者;不死者见血。”郗萌曰:“客星舍营室,其国且作宗庙,多土功事;留不去,匈奴有兵来。”
郗萌说:客星从西壁或者东壁穿出,城郭会有崩坏的。赤色的客星出现在庙星之上,一直向正南抵达庭星,会有兵事发作,宗庙之上也有刀兵。白色的客星出现在庙星以北,宫中的近侍有受到赏赐的。《黄帝占》说:赤色的客星从东壁移到西壁,臣下中有诛杀自己君主的。《圣洽符》说:赤色的客星停在营室,会有人死;不死也要见血。郗萌说:客星停宿在营室,那个邦国将要修建宗庙,土木工程很多;如果滞留不去,匈奴会发兵前来。
石氏曰:“客星守离宫,兵起,人君有忧;一曰有急。”甘氏曰:“客星守营室;有军者,客降,主得人地。”郗萌曰:“客星守营室,乱出其城郭之事,有奇星守东壁,天子为军自守;一曰:天下摇动,在西方。”《黄帝》曰:“客星入若守东壁,诸侯相谋。”郗萌曰:“客星入若守东壁,天下且有大丧,白衣满野。”
石氏说:客星停留在「离宫」星,兴起战事,君主有忧患;一说会有紧急的事故。甘氏说:客星停留在营室,正在交战的两方,客军一方投降,主军一方得到人口和土地。郗萌说:客星停留在营室,会闹出毁坏城郭的乱子;若有奇异之星停留在东壁,天子要靠军队自守;一说天下动摇不安,事应在西方。《黄帝占》说:客星进入或停留在东壁,诸侯之间互相图谋。郗萌说:客星进入或停留在东壁,天下将有大丧,满野都是身穿素服的人。
开元占经 卷八十
客星占四
犯西方七宿
客星犯奎一
石氏曰:“客星犯奎,国有沟渎之事。”《黄帝占》曰:“客星犯入奎,破军杀将。”《甄曜度》曰:“客星乱芒而角,入奎;有破军杀将,王者有忧,人主当之,期三年。”石氏曰:“客皇入奎,外夷起兵,麻贵。”甘氏曰:“客星入奎,强国夺地,变争兵起,白衣自立,扰中国。”
石氏说:客星侵犯「奎」宿——奎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一宿,十六星,主沟渠水道,兼主武库兵事,分野对应鲁地——国中会有开凿沟渠水道的工役。《黄帝占》说:客星侵犯并进入奎宿,军队溃败,将领被杀。《甄曜度》说:客星芒角散乱而带尖角,进入奎宿,会有军队溃败、将领被杀的事,君王有忧患,君主本人要承当此象,三年内应验。石氏说:客星(原书作「客皇」)进入奎宿,外族兴兵,麻的价钱上涨。甘氏说:客星进入奎宿,强国侵夺土地,变故争斗与兵祸一齐兴起,平民百姓中有拥兵自立的,搅扰中原。
郗萌曰:“客星入奎,刀剑布帛贵。赤星入奎,兵起,期十年;一曰,出奎,国兵出;一曰数入奎,国兵聚。客星入奎西,夷有兵来,到而还。客星入奎,诸山水浍。”荆州曰:“客星入奎、边兵大动,土功大起。”陈卓曰:“客星入奎,武库之臣且有罪。”《西官候》曰:“客星入奎;赤,边兵大动;黑,天下沟渠之事;黄,土功大起。”
郗萌说:客星进入奎宿,刀剑与布帛的价钱上涨。赤色的客星进入奎宿,战事兴起,十年内应验;一说客星从奎宿穿出,国中的军队要开拔;一说客星屡次进入奎宿,国中的军队要集结。客星进入奎宿的西部,外族有军队开来,到了边境又退回去。客星进入奎宿,各处山间会被洪水冲出沟壑。《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奎宿,边境的军队大举调动,土木工程大兴。陈卓说:客星进入奎宿,掌管武库的官员将要获罪。《西官候》说:客星进入奎宿,颜色发红,边兵大举调动;发黑,天下有开凿沟渠之事;发黄,土木工程大兴。
石氏曰:“有星入奎,有无所受命而来使者。”《荆州占》曰:“有星入奎,有陂渎之事于国中;出奎,有剑渎之事于国外。黄星入奎,宫有土功事,宫中有变。”《西官候》曰:“赤星入奎,兵聚,有败军。”巫咸曰:“客星出奎,边兵大起,白衣立为王,刀剑大出。出奎,国兵出;入奎,国兵聚。”
石氏说:有异星进入奎宿,会出现并未奉命而擅自前来的使者。《荆州占》说:有异星进入奎宿,国中会有修筑陂塘、开凿沟渠的工役;异星从奎宿穿出,则国外会有刀兵与沟渎之事。黄色的客星进入奎宿,宫中兴起土木工程,宫廷之内有变故。《西官候》说:赤色的客星进入奎宿,军队集结,会打败仗。巫咸说:客星从奎宿穿出,边境大举兴兵,平民被拥立为王,刀剑大量出鞘。客星从奎宿穿出,国中的军队要开拔;进入奎宿,国中的军队要集结。
《荆州》曰:“星赤黑,出奎,有败军。”《西官候》曰:“赤星出奎,外夷动兵。”石氏曰:“有星出奎,有无受命,矫使者。”巫咸曰:“赤星逆行,从娄至奎,有兵。”郗萌曰:“客星舍奎,留不去,饥;一曰:缯帛贵。”《黄帝占》曰:“赤星守奎,籴贱。”
《荆州占》说:客星颜色赤黑,从奎宿穿出,会打败仗。《西官候》说:赤色的客星从奎宿穿出,外族出动兵马。石氏说:有异星从奎宿穿出,会出现未奉君命而假托王命的使者。巫咸说:赤色的客星逆行,从娄宿走到奎宿,将有兵事。郗萌说:客星停宿在奎宿,滞留不去,主饥荒;一说缯帛的价钱上涨。《黄帝占》说:赤色的客星停留在奎宿,粮价低贱。
郗萌曰:“客星守奎,籴贱,贼臣在侧,其事败;又曰:谋臣有巧伪惑天子者:一曰:国以佞亡。”又:“客星守奎,天下修兵,臣有国者。客星守奎,有杀霜不时下者;一曰:牛疾疫;一曰六畜贵。”《荆州占》曰:“客星守奎,王者忧,大人当之;又曰:鲁国起兵。”《玄冥占》曰:“客星守奎,强国争起兵,有白衣自立动国。”
郗萌说:客星停留在奎宿,粮价低贱,作乱的臣子就在君主身边,他们的图谋终归败露;又说谋臣中有用巧诈虚伪迷惑天子的;一说邦国因为听信佞人而灭亡。郗萌又说:客星停留在奎宿,天下整修兵备,臣子中有据地自专一国的。客星停留在奎宿,会有不合时令的肃杀之霜降下;一说牛群染上瘟疫;一说六畜的价钱上涨。《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奎宿,君王忧愁,居上位的大人物要承当此象;又说鲁地兴兵。《玄冥占》说:客星停留在奎宿,强国争相兴兵,有平民拥兵自立而震动邦国。
客星犯娄二
石氏曰:“客星干犯娄,国有大兵,四时纪祠;娄主苑牧,给享祠天;以奉宗考,王者以承天,诸占远不出三年。”《黄帝占》曰:“客星入娄,籴大贵,在后年。”石氏曰:“客星入娄,外夷兵起,有聚众之事。”郗萌曰:“客星入娄中,三日环之,天下有赦,赎作,期七十日。赤星入娄,兵起,期十年。”
石氏说:客星侵逼「娄」宿——娄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二宿,三星——国中有大的战事,四季按时举行祭祀。娄宿主管苑囿牧养,供给祭天所用的牲牢,用以奉祀祖先,君王凭此上承天命;以上各条占辞,最远不出三年应验。《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娄宿,粮价大涨,应在第二年。石氏说:客星进入娄宿,外族兴兵,会有聚集人众的事。郗萌说:客星进入娄宿之中,绕行三天,天下将有大赦,准许出资赎罪或服劳役抵罪,七十天内应验。赤色的客星进入娄宿,战事兴起,十年内应验。
《荆州》曰:“客星入娄,旱千里,有火灾,其国燔烧,金银用,仓库虚,天下人民多疾病。”《百二十占》:“他星入娄,有聚众于国内。”石氏曰:“客星出于娄,边城和。”《荆州占》曰:“客星出娄,有罢众之令。”《西官候》曰:“有星出娄,有白服众事。”《百二十占》曰:“他星出娄,有罢众于国外。”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娄宿,千里之地遭旱,又有火灾,那个邦国被焚烧,金银大量耗用,仓库空虚,天下百姓多染疾病。《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娄宿,国内会有聚集人众之事。石氏说:客星从娄宿穿出,边境城邑得以安和。《荆州占》说:客星从娄宿穿出,会有遣散众人的诏令。《西官候》说:有异星从娄宿穿出,会有众人身着素服的丧葬之事。《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从娄宿穿出,国外会有遣散人众之事。
石氏曰:“客星守娄,人民乱;一曰:有聚众之事。”郗萌曰:“客星守娄,天下大虚,臣有惑天子,夺主之权者;岁多狱讼,布帛贵;又曰:有纵诸侯来附其君,不成:一曰:多狱讼。又曰:客星入,若守娄,其国且燔烧囷仓。”《海中占》:“客星出娄而守之,天下欲有分夺国者;一曰:欲夺王国边境侵地,期一年,远二年。”郗萌曰:“客星守犯娄,天下欲分社稷者;白衣自立者,牛马贵;一曰:有白衣之聚。”
石氏说:客星停留在娄宿,百姓作乱;一说有聚集人众的事。郗萌说:客星停留在娄宿,天下大为空虚,臣子中有迷惑天子、夺取君主大权的;这一年官司诉讼很多,布帛的价钱上涨;又说会有放纵诸侯前来归附其君主而终归不成的事;一说主诉讼繁多。又说:客星进入或停留在娄宿,那个邦国的圆囷方仓将被焚毁。《海中占》说:客星从娄宿穿出又停留在那里,天下有人想要分裂、夺取邦国;一说有人想夺占王国边境、侵占土地,一年内应验,最远两年。郗萌说:客星停留并侵犯娄宿,天下有人想要瓜分社稷;有平民拥兵自立,牛马的价钱上涨;一说会有平民百姓聚众之事。
客星犯胃三
石氏曰:“客星干犯胃,五谷不成,仓库空虚。”《海中占》:“客星犯胃,有军发之事。”陈卓曰:“客星犯胃,仓粟用。”石氏曰:“有星入胃,有葆食之事入;出胃,葆食之事出者;又曰:客星入胃,王者有仓之事;其有出胃,中有出谷粟事。”
石氏说:客星侵逼「胃」宿——胃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三宿,三星,主仓廪积储,是天上的粮仓——五谷不能成熟,仓库空虚。《海中占》说:客星侵犯胃宿,会有发兵出征之事。陈卓说:客星侵犯胃宿,仓中的粟米被动用。石氏说:有异星进入胃宿,会有储粮入库的事;异星从胃宿穿出,则是储粮出库的事;又说客星进入胃宿,君王有整治粮仓的举措;客星从胃宿穿出,则有放出谷粟的举措。
郗萌曰:“客星入胃中,三日一环之,期七十日,赦。又曰:五谷大贵,天下无聚物。”《荆州》曰:“有星入胃,王者有廪仓之事。”《百二十占》曰:“客星入胃,饮食之事入;出之,饮食之事出。”《黄帝》曰:“客星出胃入厢,人主食药死。一曰:有药人主者。”《荆州》曰:“客星出胃,有出谷粟事。”
郗萌说:客星进入胃宿之中,三天绕行一周,七十天内应验,会有大赦。又说:五谷价钱大涨,天下没有可供积聚的物资。《荆州占》说:有异星进入胃宿,君王有整治仓廪的举措。《百二十占》说:客星进入胃宿,主饮食之物入库;从胃宿穿出,主饮食之物出库。《黄帝占》说:客星从胃宿穿出而进入旁侧的廪厢,君主会因服药而死。一说是有人拿毒药加害君主。《荆州占》说:客星从胃宿穿出,有放出谷粟之事。
《玄冥占》曰:“客星出胃,王者备四夷;强臣陵国,有大兵,天下发粟金铜之事,期百八十日,远年。”《孝经章句》:“赤星守胃,国无事。”甘氏曰:“客星守胃,强臣陵国。”郗萌曰:“客星守胃,留不去,天下饥。”《荆州》曰:“客星守胃,天下有发粟事,金铜贵。”郗萌曰:“有星入,若守胃,有奇令。”又曰:“客星垂灭若守胃,国官之仓有兵,焚烧其仓。”
《玄冥占》说:客星从胃宿穿出,君王要防备四方外族;强横的臣子欺凌国家,有大规模的战事,天下有发放粟米、征调金铜的举动,一百八十天内应验,最远一年。《孝经章句》说:赤色的客星停留在胃宿,国中平安无事。甘氏说:客星停留在胃宿,强横的臣子欺凌国家。郗萌说:客星停留在胃宿,滞留不去,天下饥荒。《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胃宿,天下有发放粟米之事,金与铜的价钱上涨。郗萌说:有异星进入或停留在胃宿,会有非同寻常的政令。又说:客星将要熄灭时停留在胃宿,国家官仓所在之处会有刀兵,仓廪被焚毁。
客星犯昴四
《黄帝占》曰:“客星入天狱中二月,天下有赦,期五月。”石氏曰:“客星入昴,有白衣之会于国内。又曰:贵人有系囚者;昴浊之间,天街也;若客星守之,天下有谋虑。”郗萌曰:“客星入昴,天下且有大丧;又曰:众狱,且妄杀不辜,以误主上。客星入昴毕间,诸侯有谋上者;又曰:留三日,赦;不留,有忧。客星从昴阳入,有客。”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狱」星中达两个月,天下将有大赦,五个月内应验。石氏说:客星进入「昴」宿——昴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四宿,即今人所说的昴星团,主牢狱刑罚,也主西方外族——国内会有身穿素服的丧会。又说:显贵之人有被拘系入狱的;昴宿与「浊」(毕宿旁的附星)之间就是「天街」,如果客星停留在那里,天下有人暗中谋算。郗萌说:客星进入昴宿,天下将有大丧;又说牢狱人满,而且滥杀无辜,以致贻误君上。客星进入昴宿与毕宿之间,诸侯中有图谋君上的;又说客星停留三天,会有大赦;不停留,则有忧患。客星从昴宿的南面阳位进入,会有宾客到来。
《荆州》曰:“客星入天狱中,有德令;水帛出,民去本土,就丘邑。”《西官候》曰:“客星暴,出胃入昴,中国大人暴死,期一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入昴,贵人有德令;若出昴;兵众满野。”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十四年正月戊子,客星出昴六十日;昴主边兵,后汉遣奉车都尉显亲侯窦固等,将兵三千馀人击匈奴。”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狱星之中,会有宽厚的政令;大水泛滥而官府放出布帛赈济,百姓离开故土,迁往地势高的丘邑。《西官候》说:客星突然出现,从胃宿穿出而进入昴宿,中原地位尊贵的人会暴亡,一年内应验。《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昴宿,显贵之人会颁下宽厚的政令;如果从昴宿穿出,则兵马遍野。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十四年正月戊子日,客星出现在昴宿,历时六十天;昴宿主边境兵事,后来汉朝派遣奉车都尉显亲侯窦固等人,率兵三千余人攻打匈奴。
石氏曰:“有星出昴,兵众满野,非丧则会也。”郗萌曰:“客星从昴阴出,有走主。客星居昴北,有别离之国,夺地死者。客星入若留昴,王者绝嗣,同姓有起入为主者。客星舍昴不去,天下囚多,则盗贼并起;若留十馀日不去,回纥内相贼,国家兵起,回纥来降。有星入舍昴南,籴一贵一贱。”
石氏说:有异星从昴宿穿出,兵马遍野,不是丧事就是会盟。郗萌说:客星从昴宿的北面阴位穿出,会有出逃的君主。客星停居在昴宿之北,会有分崩离析的邦国,有人因被夺去土地而丧命。客星进入或滞留在昴宿,君王断绝后嗣,同姓宗室中有人起而入继为君。客星停宿在昴宿不去,天下囚犯众多,于是盗贼一齐兴起;如果滞留十多天不去,回纥内部自相残害,国家兴兵,回纥前来归降。有异星进入并停宿在昴宿的南面,粮价忽贵忽贱。
《圣洽符》曰:“他星守昴,渔猎起。”石氏曰:“客星守昴,万民乱。”甘氏曰:“客星守昴,有诈称王命者,不出百八十日。”郗萌曰:“客星守昴,谗臣有蔽主德者;又曰:有谋以药害上者;又曰:囚徙有聚兵弩攻狱者。”《西官候》曰:“客星守昴,执法臣诛。”《客星占》曰:“客星守昴,朔地殃,天下多乱狱。”《百二十占》曰:“他星守昴,万民忧。”
《圣洽符》说:别的异星停留在昴宿,渔猎之事兴起。石氏说:客星停留在昴宿,万民作乱。甘氏说:客星停留在昴宿,会有假托王命行事的人,不出一百八十天应验。郗萌说:客星停留在昴宿,进谗的臣子会遮蔽君主的德行;又说会有人谋划用毒药加害君上;又说囚徒与流放的人中,有聚集兵器弓弩攻打牢狱的。《西官候》说:客星停留在昴宿,执掌法令的臣子被诛。《客星占》说:客星停留在昴宿,北方之地遭殃,天下多有冤乱的狱案。《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停留在昴宿,万民忧愁。
《文曜钩》:“客星出昴,若犯守之,当有诈称王令,诡命中国,若有妾言谗谀者,必有自败。”郗萌曰:“有星入守昴,金器刀剑贵。”《荆州》曰:“客星犯守昴,谗谀贼臣在内,诸侯谋上;一曰:有白衣徙聚谋虑。”
《文曜钩》说:客星从昴宿穿出,或者侵犯、停留在昴宿,当有假托王命的人,用诈伪的号令欺骗中原;或者有姬妾进谗献媚,这些人最终必定自取败亡。郗萌说:有异星进入并停留在昴宿,金属器皿与刀剑的价钱上涨。《荆州占》说:客星侵犯并停留在昴宿,进谗献媚的奸臣就在朝廷之内,诸侯图谋君上;一说会有平民迁徙聚集、暗中谋划。
客星犯毕五
《黄帝占》曰:“有星入毕中而复出,其星小,小赦;星大,大赦。”《圣洽符》曰:“客星入毕,顺行,有德;逆行,凶。”石氏曰:“客星入毕,人主猎;一曰:“有以猎惑人主者;一曰:兵起,边兵大动;一曰:羊贵。”又曰:“大赤星入毕口,天下大赦;期十五日,若三十日,六十日,将相有大忧。”
《黄帝占》说:有异星进入「毕」宿之中而后又出来——毕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五宿,八星,形如打猎用的长柄网,主田猎,兼主边兵与雨水——那颗星小,就是小规模的赦免;那颗星大,就是大赦。《圣洽符》说:客星进入毕宿,顺着列宿的次序前行,是有德政的吉象;逆着次序倒行,是凶象。石氏说:客星进入毕宿,君主要出猎;一说有人用田猎迷惑君主;一说战事兴起,边境的军队大举调动;一说羊的价钱上涨。石氏又说:大而发红的客星进入毕宿的网口,天下将有大赦;十五天、或者三十天、六十天之内,将相会有大的忧患。
郗萌曰:“客星入毕,多狱事,一曰:贵人有系囚者。黄星入毕,三夜常见,相死;九十日,后死;百二十日,大人当之。客星入毕中二月,天下有赦除责,期五月。客星入毕口,与两股齐者,有走主;又曰期四十日,兵发;率一日八十日,兵罢;其去也,视其东南西北所往,及其所近宿,或受兵。客星入毕中,与两股齐,期四十日,兵发直一星,期二十日兵发;居期十日,兵发。”
郗萌说:客星进入毕宿,牢狱之事很多,一说显贵之人有被拘系入狱的。黄色的客星进入毕宿,连着三夜都能看到,宰相会死;到九十天,皇后会死;到一百二十天,居上位的大人物要承当此象。客星进入毕宿之中两个月,天下会大赦并免除债负,五个月内应验。客星进入毕宿的网口,与网的两股齐平,会有出逃的君主;又说四十天内兴兵;照一天折合八十天推算,则兵事罢休;客星离去的时候,要看它朝东南西北哪个方向走,以及靠近哪一宿,那一方或许要遭兵祸。客星进入毕宿之中,与网的两股齐平,四十天内兴兵;正对着其中一颗星,二十天内兴兵;停居不动,十天内兴兵。
《荆州占》曰:“客星入毕,四夷兵起,并为盗。”《西官候》曰:“客星入毕中,率一日为十日,诸侯、女主当之,君有忧;先起兵者凶。”《百二十占》:“他星入毕,有兵革谋。”《春秋纬》曰:“赤星出浊,大卒出。”《孝经章句》曰:“客星出浊,中国人为乱,有走君;在浊傍,有谗臣在傍者;入浊,兵起。”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毕宿,四方外族兴兵,一同为盗作乱。《西官候》说:客星进入毕宿之中,照一天折合十天来推算应期,诸侯与女主要承当此象,君主有忧患;先动手起兵的一方主凶。《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毕宿,会有动兵的图谋。《春秋纬》说:赤色的客星从「浊」星穿出,大批士卒出动。《孝经章句》说:客星从浊星穿出,中原有人作乱,会有出逃的君主;客星停在浊星旁边,说明君主身边有进谗的臣子;客星进入浊星,战事兴起。
巫咸曰:“客星出毕,边兵为乱,四裔兵起,疆宇靡宁,天下饥,必有亡国,近一年,远二年。”郗萌曰:“客星出毕,边有兵,车马有急行。”《荆州占》曰:“客星出毕,人主好畋猎。”郗萌曰:“客星从毕,赤黑,阴出,有走主。”《西官候》曰:“客星居毕中,不时出,主丧。”郗萌曰:“客星入毕中,留不去,马贵;一曰牛贵。”
巫咸说:客星从毕宿穿出,边境的驻军作乱,四方边远之族兴兵,疆土不得安宁,天下饥荒,必定有国家灭亡,近的一年、远的两年应验。郗萌说:客星从毕宿穿出,边境有战事,车马有紧急的出行。《荆州占》说:客星从毕宿穿出,君主沉迷于田猎。郗萌说:客星经过毕宿,颜色赤黑,从北面的阴位穿出,会有出逃的君主。《西官候》说:客星停居在毕宿之中,久久不按时出来,主有丧事。郗萌说:客星进入毕宿之中,滞留不去,马价上涨;一说牛价上涨。
《黄帝占》曰:“客星守毕,岁大饥。”石氏曰:“客星守毕,大臣有谋者,边有谋臣;一曰谗臣蔽主之德。”甘氏曰:“客星守毕,外国称王,诈来不可信,外臣谋叛,与近臣通奸。”郗萌曰:“客星守毕,大臣忧,多阴谋,其事不成;一曰:有土功,风雨不时,谷贵;又曰:有走主。客星飞守毕,有德令。客星守毕,天子绝嗣无后。”(案《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永兴元年五月、客星守毕,光熙元年惠帝崩、终无继嗣也。)
《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毕宿,这一年大饥荒。石氏说:客星停留在毕宿,大臣中有暗生图谋的,边境上也有心怀异志的臣子;一说进谗的臣子遮蔽了君主的德行。甘氏说:客星停留在毕宿,外国自立称王,诈言归附而其实不可轻信,在外的臣子图谋叛乱,并与君主的近臣暗中勾结。郗萌说:客星停留在毕宿,大臣忧愁,阴谋很多,但事情终究不能得逞;一说会兴土木,风雨失时,谷价上涨;又说会有出逃的君主。客星飞掠而停留在毕宿,会有宽厚的政令。客星停留在毕宿,天子断绝子嗣而无后。(原书小注:查《宋书·天文志》记载,晋惠帝永兴元年五月,客星停留在毕宿;到光熙元年惠帝去世,终究没有继位的子嗣。)
又曰:“星守毕,后族可收者;一曰:霜天下;一曰:诸侯有谋虑,一曰:沟水大出。”《荆州占》曰:“客星守毕,王者大将出。”《黄帝占》曰:“客星入若守毕,有福,有德令。”陈卓曰:“客星犯守毕,大臣有诛者,无兵兵罢。”石氏曰:“视其东西,知其往国受兵。河海盈溢,人民多流亡。”郗萌曰:“客星守附耳,兵;一曰:边兵尤甚。”
郗萌又说:客星停留在毕宿,皇后的外戚中有该当收捕问罪的;一说天下降霜;一说诸侯暗中谋算;一说沟渠之水泛滥而出。《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毕宿,君王的大将要出征。《黄帝占》说:客星进入或停留在毕宿,主有福,会颁下宽厚的政令。陈卓说:客星侵犯并停留在毕宿,大臣中有被诛杀的,本来没有兵事的也会罢兵休战。石氏说:观察客星偏东还是偏西,就能知道它所往的那一方邦国要遭兵祸。江河湖海涨溢,百姓大量流亡。郗萌说:客星停留在「附耳」星,主兵事;一说边境的兵祸尤其严重。
客星犯觜觽六
《荆州占》曰:“客星干犯觜觽,其国破亡。”《黄帝占》曰:“客星入觜觽,车马有急,期四月、五月。”郗萌曰:“客星入觜觽,有大丧。”《荆州占》曰:“有星入觜觽,色青,凶;赤,有丧;黄若白,吉喜;黑,死;若有水灾,谷籴百倍。”
《荆州占》说:客星侵逼「觜觽」宿——觜觽即觜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六宿,三星,形如虎首上的角毛,主聚众自保与出行之事——那个邦国将要破灭。《黄帝占》说:客星进入觜觽,车马会有紧急的调动,四月、五月之内应验。郗萌说:客星进入觜觽,将有大丧。《荆州占》说:有异星进入觜觽,颜色发青,主凶;发红,主丧事;发黄或发白,主吉庆;发黑,主死亡;或者有水灾,粮价涨到平时的百倍。
《黄帝占》曰:“赤白星入觜觽,若暴出觜中,臣与外臣谋杀其王;星游行,先觉不得成,不行、不明,不觉,期一月。”石氏曰:“星明,期三月。”《百二十占》曰:“他星入觜觽,有葆旅之事于国内,星出觜,有葆旅之事于国外;一曰:兵罢。”
《黄帝占》说:赤白色的客星进入觜觽,或者突然从觜觽之中冒出,朝内的臣子会和在外的臣子合谋杀害他们的君王;客星若游移而行,阴谋会被预先察觉而不能得逞;客星若不移动、光色又不明亮,阴谋就不会被察觉,一个月内应验。石氏说:客星明亮,三个月内应验。《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觜觽,国内会有聚众自保、结伴远行之事;异星从觜觽穿出,则国外有这类事;一说主罢兵休战。
巫咸曰:“客星出觜觽,国有大丧,若有侵王欲为君王者;若有水灾,谷贵,籴百倍,人多饿死;期不出三年。”陈卓曰:“客星食觜觽,食太贵。”石氏曰:“客星守觜觽,魏有良臣辅国土,在西南二千里。”甘氏曰:“客星守觜觽,西戎动,侵土欲为君王者;崇礼以制义,则国安。”郗萌曰:“客星入守觜觽,牛马有急行。”郗萌曰:“客星犯若守觜觽,若国破亡;一曰:食贵;一曰:有大丧。”
巫咸说:客星从觜觽穿出,国中有大丧,或者有人侵夺王权、想要自立为君王;或者发生水灾,谷价昂贵,粮价涨到平时的百倍,很多人饿死,应验不出三年。陈卓说:客星侵蚀觜觽,粮食的价钱极贵。石氏说:客星停留在觜觽,魏地会出现辅佐国家的贤良之臣,在西南二千里之处。甘氏说:客星停留在觜觽,西方戎族出动,侵占土地而想自立为君王;若能崇尚礼制、以义裁断,国家就能安定。郗萌说:客星进入并停留在觜觽,牛马会有紧急的调动。郗萌又说:客星侵犯或停留在觜觽,那个邦国或将破灭;一说粮食昂贵;一说会有大丧。
客星犯参七
《黄帝占》曰:“有星入参中央;星色白,县令有赐,若伐;色青黑,县令有罪。”夏氏曰:“客星入参,五谷贵。”《百二十占》:“他星入参,有衡石之事于国内;星出,有衡石之事于都外;色青黑,不出一年,兵大起,国之边境坏。”石氏曰:“客星入参中,边有暴兵起,边地围而坏。”
《黄帝占》说:有异星进入「参」宿的中央——参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末宿,七星,主将帅征伐与边境兵事,分野对应魏地——异星颜色发白,县令会受到赏赐,或者出兵讨伐;颜色青黑,县令会获罪。夏氏说:客星进入参宿,五谷价钱昂贵。《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参宿,国内会有校正权衡度量之事;异星穿出,则都城之外有这类事;异星颜色青黑,不出一年就要大规模兴兵,那个邦国的边境被攻破。石氏说:客星进入参宿之中,边境上会突然兴起战事,边地被围困攻破。
郗萌曰:“客星入伐,有兵不足以伤;又曰:入天尉中十日,宫中有自杀者;入其阳,为男;入其阴,为女;皆期三十日。”郗萌曰:“有星入伐,有斩刈之事于国内;若出伐,有斩刈之事于国外;色赤。以兵斩刈,色白,白衣斩刈。”
郗萌说:客星进入「伐」星,会有战事,但不足以造成伤亡;又说客星进入「天尉」星中十天,宫里会有自杀的人;进入天尉南面的阳位,应在男子身上;进入北面的阴位,应在女子身上;都在三十天内应验。郗萌又说:有异星进入伐星,国内会有斩杀之事;异星从伐星穿出,则国外有斩杀之事;异星颜色发红,是用兵器斩杀;颜色发白,是平民百姓遭到斩杀。
石氏曰:“赤星出参中央星,边有兵,县令自将兵。客星出参边,有暴兵起,边城有围,客军入国,若有战,期不出二年。”郗萌曰:“有星出参中者,大臣有忧;一星出,则一人有忧;二星出,则二人有忧,三星出,则三人忧。客星出参斧钺,兵出;入斧钺,兵入。”《荆州》曰:“客星出参而环绕之,边城兵起。”
石氏说:赤色的客星从参宿中央那颗星旁穿出,边境有战事,县令要亲自领兵。客星从参宿的边侧穿出,会突然兴起战事,边城被围困,敌军攻入国境,或者发生会战,应验不出两年。郗萌说:有异星从参宿之中穿出,大臣有忧患;出现一颗,就是一个人有忧;出现两颗,就是两个人有忧;出现三颗,就是三个人有忧。客星从参宿的「斧钺」星穿出,军队开拔出征;进入斧钺星,军队班师而回。《荆州占》说:客星从参宿穿出而绕行其四周,边城兴起战事。
石氏曰:“赤星出参,武卒用;若守之天尉中,媵嫡相距。客星在伐;色黑,为水。”郗萌曰:“客星在伐,色黄,为土功;色白,为丧。”甘氏曰:“客星守参,亡地。”郗萌曰:“客星守参,有小兵,大臣有执主之命者;若谗臣有女子惑天子者,一曰老人多死,马贵。又曰:更易君;色白,为死;赤,为兵;黄,为易位;黑,为忧;苍,为小喜;又曰:旱,籴贵。”石氏曰:“客星守参,魏多君子。”巫咸曰:“客星入守参,诸侯国当之。”郗萌曰:“客星守伐,诛大臣。”
石氏说:赤色的客星从参宿穿出,武士兵卒被征用;如果它停留在天尉星中,姬妾与正妻会互相争斗抗衡。客星停在伐星,颜色发黑,主水灾。郗萌说:客星停在伐星,颜色发黄,主土木工程;颜色发白,主丧事。甘氏说:客星停留在参宿,会丧失土地。郗萌说:客星停留在参宿,有小规模的战事,大臣中有把持君主号令的;或者进谗的臣子里有用女子迷惑天子的,一说老人多死,马价上涨。又说会更换君主;客星颜色发白,主死亡;发红,主兵事;发黄,主易位;发黑,主忧患;发青,主小的喜庆;又说主旱灾,粮价上涨。石氏说:客星停留在参宿,魏地多出君子。巫咸说:客星进入并停留在参宿,是诸侯之国要承当此象。郗萌说:客星停留在伐星,会诛杀大臣。
开元占经 卷八十一
客星占五
犯南方七宿
客星犯东井一
郄萌曰:“客星犯东井,国有土功事,小儿妖言。客星犯乘守东井,此日国乱兵起。”《荆州》曰:“客星干犯东井,其国用兵,大臣诛,期八十日。”黄帝曰:“客星入东井,五谷不收,籴大贵。客星出北斗,入东井,有邑将治陂堤及水事。”《孝经章句》曰:“客星入天渠,道涂不通,以水为败。”
郄萌说:客星侵犯「东井」宿——东井即井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一宿,八星,主水事与法令,分野对应秦地——国中会有土木工程,小儿之间流传妖言。客星侵犯、凌乘并停留在东井,从这一天起国中大乱、兴兵。《荆州占》说:客星侵逼东井,那个邦国要动兵,大臣被诛杀,八十天内应验。黄帝占说:客星进入东井,五谷歉收,粮价大涨。客星从北斗穿出而进入东井,会有城邑要修治陂塘堤堰以及各种水利工程。《孝经章句》说:客星进入「天渠」星,道路阻断不通,因水而败事。
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初元年八月戊申,客星在东井、弧星西南,是时羌反,断陇道,遣帅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及诸郡兵征之。是岁,郡国四十一郡,三百一十五所,雨水四渎溢,伤秋稼,坏城郭,杀人之甚也。”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安帝永初元年八月戊申日,客星出现在东井宿与弧星的西南方。当时羌人反叛,切断了陇山一带的通道,朝廷派遣将帅统率左右羽林、北军五校以及各郡的兵马前去征讨。这一年,全国四十一个郡国、三百一十五处地方雨水成灾,江、河、淮、济四渎泛溢,损毁了秋天的庄稼,冲坏城郭,淹死的人极多。
石氏曰:“有星入东井,有客以水令来者。”郄萌曰:“客星出柳入井,主浮船。又曰:入东井,君失政,臣为乱,大人当之。一曰:宫中有大忧。”《荆州》曰:“客星入东井,贵人死,若有奇令,多失火,火神从天下,妖祥自地出。”《西官候》曰:“客星入东井,贵人有疾者。”《百二十占》:“他星入东井,有水事於国内。”
石氏说:有异星进入东井,会有宾客奉着关于水利的命令前来。郄萌说:客星从柳宿穿出而进入井宿,主行船漂流之事。又说:客星进入东井,君主失去政柄,臣下作乱,居上位的大人物要承当此象。一说宫中有大的忧患。《荆州占》说:客星进入东井,显贵之人死亡,或者会有非同寻常的政令,多发火灾,火神从天而降,妖异的征兆从地下冒出。《西官候》说:客星进入东井,显贵之人中有患病的。《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东井,国内会有水利方面的事。
黄帝曰:“客星出东井,宫中火起,大人为乱,兵大起,将军有忧,若白衣有自立者,其国必破,期三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出东井,有水事于邦外。”郄萌曰:“客星出东井,水潦且至。”《荆州》曰:“客星经绝东井,名水有绝者。”黄帝曰:“客星入东井中,留十日而成勾己,有赎罪之令,期十月;客星守东井,水。”
黄帝占说:客星从东井穿出,宫中起火,居上位的大人物作乱,大规模兴兵,将军有忧患,或者有平民拥兵自立,那个邦国必定破败,三年内应验。《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从东井穿出,国外会有水利方面的事。郄萌说:客星从东井穿出,大水将要来到。《荆州占》说:客星横穿而截断东井,有名的河流中会有断流的。黄帝占说:客星进入东井之中,滞留十天而绕成勾曲盘旋之形,会有准许赎罪的诏令,十个月内应验;客星停留在东井,主水灾。
石氏曰:“客星守东井,有旱虫,人多疾;一曰:贵人死,以其国占之。”甘氏曰:“客星守东井,有白衣自立者,其国破,不出年中。”巫咸曰:“客星留守东井四十日已上,贵人女有怀子而化为水者。”郄萌曰:“客星守东井,多失火者;一曰:大臣为乱;一曰:三十日已上,贵人女有怀子而死者;一曰:百川皆溢;又曰:天子以酒为忧。贵人有族者,男子不得耕,女子不得织。”
石氏说:客星停留在东井,会有旱灾与虫害,人多患病;一说显贵之人死亡,究竟应在哪一国,要看它对应的分野来判断。甘氏说:客星停留在东井,有平民拥兵自立,那个邦国破败,不出一年之内应验。巫咸说:客星滞留在东井四十天以上,显贵人家的女子中有怀了孕而胎化为水的。郄萌说:客星停留在东井,多有失火的;一说大臣作乱;一说停留三十天以上,显贵人家的女子中有怀孕而死的;一说百川都要泛滥;又说天子会因酒而生忧患。显贵之家有遭灭族的,男子不能安心耕作,女子不能安心纺织。
《荆州》曰:“客星守东井,贵人有疾者。”《玉历》曰:“客星守东井左右,秦以饥,相有罪咎,齐以闻,梁有火灾。”《西官候》曰:“客星守东井,色赤,宫中忧,留二十日,贵人女有死不得子者;色黑,为大水、舟船事,有水令。”《巫咸》曰:“客星出东井而守之,宫中火起,大人为乱,王者以舟船为急,河海溢,土功并起,人无食,白衣有自立者,其国破,期三年。”焦延寿曰:“客星入越,大臣多斩者。”
《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东井,显贵之人中有患病的。《玉历》说:客星停留在东井的左右两侧,秦地因此闹饥荒,宰相获罪,齐地有传闻上报,梁地发生火灾。《西官候》说:客星停留在东井,颜色发红,宫中有忧患;停留二十天,显贵人家的女子中有难产而死、不得子嗣的;颜色发黑,则主大水与舟船之事,会有治水的诏令。巫咸说:客星从东井穿出又停留在那里,宫中起火,居上位的大人物作乱,君王把舟船之事当作急务,江河湖海泛滥,土木工程一齐兴起,百姓没有饭吃,有平民拥兵自立,那个邦国破败,三年内应验。焦延寿说:客星进入越地所对应的分野,大臣中很多人被斩杀。
客星犯舆鬼二
甘氏曰:“客星犯舆鬼,国有非次自立者,必败亡。”石氏曰:“有星入舆鬼,有诅盟鬼神祠祀之事于国内。”(《南官候》曰:于国外。)夏氏曰:“客星入天尸,帝王亡,天下多病。”郄萌曰:“客星入天尸,民多死;一曰:有大丧。客星入舆鬼,人相食。他星入舆鬼,鈇锧用,大臣诛。客星入天尸,金玉府中,三日一环之,有赦。”
甘氏说:客星侵犯「舆鬼」宿——舆鬼即鬼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二宿,四星,中间一团白气叫「积尸气」,主死丧祭祀,分野对应秦地——国中会有不按次序而擅自即位的人,此人必定败亡。石氏说:有异星进入舆鬼,国内会有诅咒盟誓、祭祀鬼神的事。(原书小注:《南官候》说,事在国外。)夏氏说:客星进入「天尸」星,帝王死亡,天下多有疾病。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尸,百姓多死;一说会有大丧。客星进入舆鬼,人饿到互相残食。别的异星进入舆鬼,铡刀砧板一类刑具被动用,大臣被诛杀。客星进入天尸与金玉之府当中,三天绕行一周,会有大赦。
陈卓曰:“有星入舆鬼,有军,若大人忧。”《百二十占》曰:“他星入舆鬼,有祀事于国内;出鬼,有祀事于国外。”巫咸曰:“客星出舆鬼,其国有丧;出南,为人君;出北,为女主;左,为太子;右,为庶子;若守四星,随其所犯发之,期不出三年。”《荆州》曰:“客星入舆鬼,留三十日以上,天下金玉用易钱。”
陈卓说:有异星进入舆鬼,会有军事行动,或者居上位的大人物有忧患。《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舆鬼,国内会有祭祀之事;从鬼宿穿出,国外会有祭祀之事。巫咸说:客星从舆鬼穿出,那个邦国有丧事;从南面穿出,应在君主身上;从北面穿出,应在女主身上;从左边穿出,应在太子身上;从右边穿出,应在庶子身上;如果停留在鬼宿的四颗星上,就依它所侵犯的那一颗来推断,应验不出三年。《荆州占》说:客星进入舆鬼,滞留三十天以上,天下要拿金玉去兑换钱币。
黄帝曰:“客星守舆鬼,人君有大忧;一曰:贵人有大忧。”《孝经章句》曰:“客星守舆鬼,在其中央,主丧亡,棺木贵,倍其价。”石氏曰:“客星守舆鬼,秦有奸臣欲危其主。”甘氏曰:“客星守舆鬼,五十日不去,国有大丧,兵大起,将军战于野,多有死者,期不出一年。”
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舆鬼不去,君主有大的忧患;一说是显贵之人有大的忧患。《孝经章句》说:客星停留在舆鬼,而且正落在鬼宿中央那团「积尸气」上,主死丧,棺木的价钱要涨到平常的一倍。石氏说:客星停留在舆鬼,秦地——鬼宿的分野正当秦——会出现奸臣,想要危害他们的君主。甘氏说:客星停留在舆鬼达五十天而不肯离去,国中有大丧,大规模兴兵,将军在野外交战,死伤的人很多,应验不出一年。
巫咸曰:“客星守舆鬼。南,男子多死;守北,女子多死;守西,长老贵人多死;守东北一星,棺木贵,铁器、鱼盐大贵,皆三倍。”郄萌曰:“客星守舆鬼,马贵;一曰牛贵;又曰多土功事。皆变易更政。男子不得耕。女子不得织。”《荆州》曰:“客星守舆鬼东北星,棺木贵;守东南星,五谷贵;守西南星,金钱贵;守西北星,铁器、鱼盐百倍。”
巫咸说:客星停留在舆鬼的南边,男子多死;停留在北边,女子多死;停留在西边,年长的显贵之人多死;停留在东北那一颗星上,棺木涨价,铁器与鱼盐也大涨,都涨到平时的三倍。郄萌说:客星停留在舆鬼,马价上涨;一说牛价上涨;又说土木工程很多。这些都会带来变革与政令更改。男子不能安心耕作,女子不能安心纺织。《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舆鬼东北那颗星上,棺木涨价;停留在东南那颗星上,五谷涨价;停留在西南那颗星上,金钱涨价;停留在西北那颗星上,铁器与鱼盐涨到平时的百倍。
《玉历》曰:“客星守舆鬼,秦有疾。”《南官候》曰:“客星守舆鬼,入鈇锧,有兵罢;客星守舆鬼,阵兵不战。”黄帝曰:“客星出若守舆鬼西,若从西入舆鬼,老人死;出,若守东,若从东入,丁少年死。”黄帝曰:“客星出若守舆鬼南,若从南入舆鬼,男子死;出,若守北,若从北入,女子死。”荆州曰:“客星干犯守舆鬼,天下有大丧,阳为君,阴为后,左为太子,右为贵臣;又随所守主阙,王者发之,不出七十日。”
《玉历》说:客星停留在舆鬼,秦地有疾疫。《南官候》说:客星停留在舆鬼而进入「鈇锧」星,会有罢兵之事;客星停留在舆鬼,两军对阵而不交战。黄帝占说:客星从舆鬼的西边穿出或停留在那里,或者从西边进入舆鬼,老人会死;从东边穿出、停留在东边,或者从东边进入,壮丁与少年会死。黄帝占又说:客星从舆鬼的南边穿出或停留在那里,或者从南边进入舆鬼,男子会死;从北边穿出、停留在北边,或者从北边进入,女子会死。《荆州占》说:客星侵逼并停留在舆鬼,天下有大丧;南面阳位应在君主,北面阴位应在皇后,左边应在太子,右边应在贵臣;又随着它所停留之处主管的宫阙来判断,君王据此发布号令,不出七十天应验。
客星犯柳三
荆州曰:“客星干犯柳,周国当之,期九十日。”黄帝曰:“客星入柳,道路不通。”郄萌曰:“客星入柳,兵从泽起。又曰:大师有丧,色黄有喜。”《荆州》曰:“客星入柳,兵大起,人大恐,布帛绵絮贵。”《南官候》曰:“客星入柳,有兵发行;色赤,怒,左右。地大动。”《百二十占》曰:“他星入柳。名木有来入者。”
《荆州占》说:客星侵逼「柳」宿——柳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三宿,八星,形如朱雀之口,主草木与御膳饮食,分野对应周地——周地要承当此象,九十天内应验。黄帝占说:客星进入柳宿,道路阻断不通。郄萌说:客星进入柳宿,战事从水泽之地兴起。又说:军中的主帅有丧事;客星颜色发黄,则有喜事。《荆州占》说:客星进入柳宿,大规模兴兵,人心大为恐慌,布帛绵絮的价钱上涨。《南官候》说:客星进入柳宿,会有军队开拔上路;颜色发红,主震怒,应在君主的左右近臣身上;又会发生大地震。《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柳宿,会有名贵的木材运进来。
《孝经章句》曰:“苍星出柳,诸侯有死者。”郄萌曰:“赤星出柳,执法者遇贼;苍星出柳,杀边诸侯。”《荆州》曰:“客星出柳,兵大起,诸侯有死者,其国当之;一曰有大水,人主游船,天下大饥,人民流亡,不出年,远二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出柳,名木有出者。”
《孝经章句》说:青色的客星从柳宿穿出,诸侯中有死亡的。郄萌说:赤色的客星从柳宿穿出,执掌法令的官员会遭遇贼害;青色的客星从柳宿穿出,边地的诸侯被杀。《荆州占》说:客星从柳宿穿出,大规模兴兵,诸侯中有死亡的,是他们的邦国要承当此象;一说会有大水,君主乘船游乐,天下大饥荒,百姓流离失所,不出一年应验,最远两年。《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从柳宿穿出,会有名贵的木材运出去。
郄萌曰:“客星出入柳,人多移徙;又曰:出入天相,天子变更其令。柳中有奇星,臣蔽主明,有北军之耻。客星舍柳,天下有大兵,期二月,若五月。”《荆州》曰:“客星经柳,山林有不伐者。”黄帝曰:“客星守柳,库兵大发,天下人为王者治道。”
郄萌说:客星出入柳宿,百姓大量迁徙;又说客星出入「天相」星,天子要更改他的政令。柳宿之中出现奇异之星,臣下会蒙蔽君主的圣明,朝廷将蒙受北军战败之耻。客星停宿在柳宿,天下有大的战事,两个月或五个月内应验。《荆州占》说:客星横穿柳宿,山林中会有禁止砍伐之处。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柳宿,武库中的兵器大量发放,天下的人都被征去替君王修治道路。
《孝经章句》曰:“客星守柳,库兵发,诸侯有死者。”郄萌曰:“客星守柳,南宫有变;一曰牛贵,又曰羌夷起,变天下,弓弩聚。”《荆州》曰:“客星守柳。天下丝麻羊贵。”《百二十占》曰:“客星守柳,大人弃其粮。”郄萌曰:“客星舍柳,先得地,后失之;又曰:犯守柳,王者赐边客。”
《孝经章句》说:客星停留在柳宿,武库中的兵器发放出去,诸侯中有死亡的。郄萌说:客星停留在柳宿,南宫会有变故;一说牛价上涨;又说羌人等外族起事,搅动天下,弓弩大量聚集。《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柳宿,天下的丝、麻与羊都涨价。《百二十占》说:客星停留在柳宿,居上位的大人物会丢弃他的粮储。郄萌说:客星停宿在柳宿,先得到土地,后来又失掉;又说客星侵犯并停留在柳宿,君王会赏赐边地来朝的宾客。
客星犯七星四
《荆州》曰:“客星干犯七星,其国有大兵,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有星入七星,有客以急事来使者;出七星,君使人以急事出者;星色青,言忧色;赤,言兵;黄,言土;白,言义;黑,皆使者凶。”郄萌曰:“客星入七星,有立太子者,若有奇令。又曰:色青为疾,白为丧。”
《荆州占》说:客星侵逼「七星」宿——七星即星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四宿,七星,形如朱雀之颈,主急事与衣裳文绣,分野对应周地——那个邦国有大的战事,不出一百八十天应验。石氏说:有异星进入七星,会有宾客为紧急的事而遣使前来;从七星穿出,则是君主为紧急的事而派人出使。异星颜色发青,所报的是忧患;发红,是兵事;发黄,是土木之事;发白,主义举;发黑,则使者都要遇凶。郄萌说:客星进入七星,会有册立太子的事,或者有非同寻常的政令。又说:颜色发青主疾病,发白主丧事。
《玉历》曰:“客星守七星,布帛麻臬贵,津梁绝。”《南官候》曰:“客星守天都,山水会,河水决,水且至,人流亡,去其乡。”《百二十占》曰:“他星守柳,天下变更。”郄萌曰:“客星出入天都,人多流亡。一曰:止水溢。又曰:黑星结,若就七星,大人忧。”司马彪《天文志》曰:“客星居七星,为死丧。”
《玉历》说:客星停留在七星,布、帛、麻、枲的价钱上涨,渡口桥梁断绝。《南官候》说:客星停留在「天都」星,山洪与河水汇聚,河堤决口,大水将至,百姓流离失所,离开自己的家乡。《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停留在柳宿,天下将有变革。郄萌说:客星出入天都星,百姓大量流亡。一说是积蓄的静水漫溢出来。又说:黑色的客星凝结成团,或者靠近七星,居上位的大人物有忧患。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客星停居在七星,主死丧。
郄萌曰:“客星舍七星,留不去,左右宫中以火为忧。”(一本云:国家喜,天雨五谷在宫中。)郄萌曰:“客星舍天都,五谷不成。”黄帝曰:“客星守七星三十日,天下变更,水大出,道路不通。”石氏曰:“客星守七星,周有大贤。”
郄萌说:客星停宿在七星,滞留不去,君主左右的近臣与宫中都要为火灾发愁。(原书小注:另一个本子作,国家有喜庆之事,天上落下五谷降在宫中。)郄萌又说:客星停宿在「天都」星,五谷不能成熟。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七星达三十天,天下将有变革,大水泛滥而出,道路阻断不通。石氏说:客星停留在七星,周地会出现大贤之人。
郄萌曰:“客星守七星三十日,天子忧,廷中有贼,必易政。一曰:有德令。又曰:其国显。一曰:必有客事,有土功,菽麻不收,若小豆贵。一曰:马贵。一曰:盐贵。客星守七星,天子必易政。一曰:兵大起。又曰:道路多水潦。又曰:沟渠道路不通。一曰:水大出。”《荆州》曰:“客星守七星三十日,河水决,人去其乡。”石氏曰:“客星出七星而守之,(甘氏曰:守三十日。)族欲自立王者,不亲其子。客星若不时去,人主有忧,大臣有诛,期不出年。”
郄萌说:客星停留在七星三十天,天子忧愁,朝廷之中藏有贼人,必定改易政令。一说会有宽厚的政令。又说那个邦国将会显达。一说必定有外来宾客之事,又兴土木,豆类与麻歉收,或者小豆涨价。一说马涨价。一说盐涨价。客星停留在七星,天子必定改易政令。一说大规模兴兵。又说道路上积水成潦。又说沟渠与道路阻断不通。一说大水泛滥。《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七星三十天,河堤决口,百姓离开家乡。石氏说:客星从七星穿出又停留在那里,(原书小注:甘氏说,停留三十天。)宗族中有人想要自立为王,不再亲近君主的儿子。客星如果久久不按时离去,君主有忧患,大臣中有被诛杀的,应验不出一年。
客星犯张五
《孝经章句》曰:“黄星出张中,君且猎;黑星就之,君死。”石氏曰:“有星入张,有赐客之事;出张,军使赐诸侯。又曰:入张,国治宗庙,期二十日,国有忧,男子有急。”巫咸曰:“客星入张,人迁徙,天下变,更令,籴贵。”郄萌曰:“客星入张,诸侯有来赐吾君近臣者;出张,赐诸臣。”
《孝经章句》说:黄色的客星出现在「张」宿之中——张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五宿,六星,形如朱雀的嗉囊,主珍宝与宗庙宴飨赏赐,分野对应周地——君主将要出猎;黑色的客星靠近它,君主会死。石氏说:有异星进入张宿,会有赏赐宾客之事;从张宿穿出,则是军中的使者赏赐诸侯。又说:异星进入张宿,国中要修治宗庙,二十天内国中有忧患,男子有紧急的事。巫咸说:客星进入张宿,百姓迁徙,天下变动,更改政令,粮价上涨。郄萌说:客星进入张宿,诸侯中有人前来赏赐我方君主的近臣;从张宿穿出,则是君主赏赐群臣。
《荆州》曰:“客星入张,政急,人民苦,死边。”《春秋图》曰:“客星出张,白衣同姓有自立者,天下更令,有徙人,若使人于诸侯。”郄萌曰:“客星出入张,兵起,期百八十日。一曰:天子改政令。客星舍张,留不去,前将军谋,有阴兵起。”黄帝曰:“客星守张,天下人远去。一曰:人有千里之行。”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张宿,政令苛急,百姓困苦,死在边地。《春秋图》说:客星从张宿穿出,平民或同姓宗室中有拥兵自立的,天下更改政令,有被迁徙的人,或者派人出使诸侯。郄萌说:客星出入张宿,战事兴起,一百八十天内应验。一说天子改易政令。客星停宿在张宿,滞留不去,前将军暗中有图谋,会有秘密调集的兵马兴起。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张宿,天下的人要远走他乡。一说有人要作千里之行。
《孝经章句》曰:“客星守张,在其中,籴石三百,游在其旁,石百,有急令。”石氏曰:“客星守张,楚周有隐士。”《海中占》:“客星守张不去,满三十日,有亡国,死亡,臣杀其主,小人谋贵,祸及嗣子,期三年。”郄萌曰:“客星守张,小人有欺君者,祸及嗣子。又曰:先起兵者利,后起兵者不利。一曰:食中有毒,邻国有来献食物者,天子酒大出,天子以为忧败。一曰:客有忧。又曰:弓大贵。一曰:籴大贵。一曰:粟贵。一曰:人忧食,国大饥。”
《孝经章句》说:客星停留在张宿,正当宿中,粮价每石涨到三百钱;游移在张宿旁边,每石涨到一百钱,并会有紧急的诏令。石氏说:客星停留在张宿,楚地与周地会出现隐居不仕的贤士。《海中占》说:客星停留在张宿不去,满三十天,会有邦国灭亡、人员死伤,臣下杀害他的君主,小人谋取显贵,祸患波及继位的太子,三年内应验。郄萌说:客星停留在张宿,小人中有欺瞒君主的,祸患波及继位的太子。又说:先起兵的一方有利,后起兵的一方不利。一说饮食之中有毒,邻国有来进献食物的,天子的酒大量支出,天子因此忧虑败事。一说宾客有忧患。又说弓的价钱大涨。一说粮价大涨。一说粟涨价。一说人们为吃饭发愁,国中大饥荒。
《玉历》曰:“客星守张,邑多变在外。”《南官候》曰:“客星守张,五谷贵,有赐之事。”甘氏曰:“客星出张,若守之,白衣同姓自立者。”郄萌曰:“客星入若守张,有亡国,死王。又曰:相忧。一曰:相大疾。”陈卓曰:“客星犯守张,天子以酒为忧。”
《玉历》说:客星停留在张宿,城邑多有变故,而变故发生在外地。《南官候》说:客星停留在张宿,五谷涨价,会有赏赐之事。甘氏说:客星从张宿穿出,或者停留在张宿,会有平民或同姓宗室拥兵自立。郄萌说:客星进入或停留在张宿,会有邦国灭亡、君王死去。又说宰相有忧患。一说宰相患重病。陈卓说:客星侵犯并停留在张宿,天子会因酒而生忧患。
客星犯翼六
《荆州占》曰:“客星干犯翼,国有用兵,大臣有忧,远百八十日。”《孝经章句》曰:“苍星出翼,五谷风雕。”石氏曰:“有星出翼,使人于负海之国;有星入翼,负海客有来使者,皆以鸟为币。色黄白,无故;青,道病;黑,死不至。”
《荆州占》说:客星侵逼「翼」宿——翼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六宿,二十二星,形如朱雀之翼,主乐舞与远方宾客,分野对应楚地——国中要动兵,大臣有忧患,最远一百八十天应验。《孝经章句》说:青色的客星从翼宿穿出,五谷被大风摧残凋伤。石氏说:有异星从翼宿穿出,是君主派人出使背靠大海的国家;有异星进入翼宿,是滨海之国的宾客派使者前来,双方都拿禽鸟作为见面的礼物。异星颜色黄白,一路平安无事;发青,使者在路上生病;发黑,使者死在半途而到不了。
巫咸曰:“客星出翼,将军谋反,兵大起,必有战,边有大急,同姓诸侯有自立者,若大水,五谷伤,人民饥,去其乡,期三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出翼,倍海国有受赐者。”郄萌曰:“客星出入翼,多风雨,河决,水且至,道路不通。一曰:五谷不成,人多流亡。”《孝经章句》曰:“客星守翼,人多流亡,水且至,道涂不通,兵大起。”
巫咸说:客星从翼宿穿出,将军谋反,大规模兴兵,必定有战事,边境上军情紧急,同姓诸侯中有拥兵自立的;或者发大水,五谷受损,百姓闹饥荒,被迫离开家乡,三年内应验。《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从翼宿穿出,「倍海」也就是背靠大海的那些国家,会有受到朝廷赏赐的。郄萌说:客星出入翼宿,风雨频繁,河堤决口,大水将至,道路阻断不通。一说五谷不能成熟,百姓大量流亡失所。《孝经章句》说:客星停留在翼宿,百姓大量流亡,大水将至,道路阻断不通,又要大规模兴兵。
石氏曰:“客星守翼,君弱臣强,四夷王。”郄萌曰:“客星守翼,将军谋反,兵大起。一曰:国更其服。又曰:有大令,若边有大急。一曰:有一国之战。一曰:名山有崩者。一曰:五谷雨伤。一曰:岁大风大水。一曰:有大令。”《荆州》曰:“客星守翼,岁大饥。”《南官候》曰:“客星守翼,有自立者,同姓王侯必有权臣。客星明大守翼,大水,江河决溢,道路不通,鱼龙游于陆道。客星守翼,羽毛旗帜贵。”
石氏说:客星停留在翼宿,君主软弱而臣下强横,四方外族称王。郄萌说:客星停留在翼宿,将军谋反,大规模兴兵。一说邦国要更换服色。又说会有重大的号令,或者边境有紧急军情。一说会有一国之内的战事。一说名山中有崩塌的。一说五谷被雨水损伤。一说这一年多大风大水。一说会有重大的号令。《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翼宿,这一年大饥荒。《南官候》说:客星停留在翼宿,会有拥兵自立的人,同姓的王侯中必定出现专权之臣。客星明亮硕大而停留在翼宿,会发大水,江河决口泛滥,道路阻断不通,鱼与龙游到陆上的道路上来。客星停留在翼宿,羽毛与旗帜的价钱上涨。
客星犯轸七
《海中占》:“客星干犯轸,近期百八十日,远期一年。”黄帝曰:“赤星入轸,轻车入;出轸,轻车出。”石氏曰:“有星入轸,诸侯有来使者,以车为币;出轸,君使人之诸侯,皆车为币。”郄萌曰:“客星入轸,有土功,若五谷大贵。”《百二十占》曰:“他星入轸,有使者以车为币,贵人多系者。一曰:无处车系马。或曰:野无车马。”
《海中占》说:客星侵逼「轸」宿——轸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末宿,四星,形如车舆,主车驾与风,分野对应楚地——近的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之内应验。黄帝占说:赤色的客星进入轸宿,轻车驶入;从轸宿穿出,轻车驶出。石氏说:有异星进入轸宿,诸侯派使者前来,拿车辆作为见面的礼物;从轸宿穿出,则是君主派人出使诸侯之国,同样以车辆为礼。郄萌说:客星进入轸宿,会兴土木,或者五谷价钱大涨。《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进入轸宿,会有使者拿车辆作礼物,显贵之人多被拘系。一说是无处停车系马。也有说是野外看不见车马。
《文耀钩》曰:“客星出轸,若有白衣自立者,大国多害,若有丧,兵革起天下,有逃主,近期不出一年,远三年。”《荆州》曰:“赤星出轸,军出。”《百二十占》曰:“他星出轸,有使者以车马为币,以冬三月视轸中。”黄帝曰:“赤星守轸,车马有急行。客星守轸,车马贵。”石氏曰:“客星守轸,川谷不通而车贵。一曰:守轸辖若长沙,车官使有忧。”
《文耀钩》说:客星从轸宿穿出,或者会有平民拥兵自立,大国多受祸害,或者有丧事,兵戈遍起天下,有出逃的君主,近的不出一年、远的三年之内应验。《荆州占》说:赤色的客星从轸宿穿出,军队出征。《百二十占》说:别的异星从轸宿穿出,会有使者拿车马作为礼物,要在冬季三个月里观察轸宿之中的情形。黄帝占说:赤色的客星停留在轸宿,车马有紧急的调动。客星停留在轸宿,车马涨价。石氏说:客星停留在轸宿,河川山谷阻断不通而车辆涨价。一说停留在轸宿的「辖」星或者「长沙」星上,掌管车驾的官员会有忧患。
甘氏曰:“客星守轸,国有自立者,大国多害。”郄萌曰:“有星守轸,为车事。客星守轸,兵大起,边境尤甚。一曰:名山有崩者。一曰:若白黄,有外忧;苍,为臣。一曰:赤黄,外忧;黑苍,谗臣。一曰:有土功之事。一曰:五谷大贵。”石氏曰:“客星犯守轸,天下有山崩,若水溢,出之地中。”郄萌曰:“客星入长沙,天下无处士。一曰:天下有逃王。一曰:兵尽散出之。”
甘氏说:客星停留在轸宿,国中有拥兵自立的人,大国多受祸害。郄萌说:有异星停留在轸宿,主车驾之事。客星停留在轸宿,大规模兴兵,边境上尤其厉害。一说名山中有崩塌的。一说客星若呈白黄色,主外来的忧患;呈青色,应在臣子身上。一说赤黄色主外来的忧患;黑青色主进谗的臣子。一说会有土木工程。一说五谷价钱大涨。石氏说:客星侵犯并停留在轸宿,天下会有山崩,或者大水泛滥,从地下涌出。郄萌说:客星进入「长沙」星,天下没有隐居不仕的士人。一说天下有出逃的君王。一说兵马全部散出而去。
开元占经 卷八十二
客星占六
客星犯石氏中官上
客星犯摄提一
郄萌曰:“客星入摄提座,谋臣在侧,圣人受制。”郄萌曰:“客星当摄提口,将受主俸,不为主用。”郄萌曰:“客星舍摄提角,不去,国家有喜。一曰:天下必有开仓者。”《河图圣洽符》曰:“客星出摄提,若守之,天下大乱,人君自将兵,君臣谋,兵起宫中,不出其年。”
郄萌说:客星进入「摄提」的星座——摄提共六星,左右各三,夹着大角,主纪时建节、统领四方——就是有权谋之臣盘踞在君主身边,圣明的君主反受其牵制。郄萌又说:客星正当摄提的开口处,将领虽领受君主的俸禄,却不肯为君主效力。郄萌又说:客星停宿在摄提的星角上不肯离去,国家会有喜庆。一说天下必定有开仓放粮的举动。《河图圣洽符》说:客星从摄提穿出,或者停留在那里,天下大乱,君主亲自领兵,君臣之间互相算计,宫中兴起兵变,不出这一年应验。
客星犯大角二
甘氏曰:“客星出大角,大兵起,天下乱,若守之二十日以上,王者恶之,国易政,期三年。”《海中占》曰:“客星出入大角,天下乱,兵大起,臣谋其主,不则天下出水,入城郭,煞人民,期百日。” (郄萌曰:期三十日。)
甘氏说:客星从「大角」星穿出——大角是东方苍龙的角,古人视为天王的帝座,主君主的威德——就会大规模兴兵,天下动乱;如果客星停留在大角二十天以上,君王以此为恶兆,国家改易政令,三年内应验。《海中占》说:客星出入大角,天下动乱,大规模兴兵,臣下图谋君主;不然就是天下发大水,漫进城郭,淹死百姓,一百天内应验。(原书小注:郄萌说,三十天内应验。)
郄萌曰:“客星入中大角,天角,天子之席,有奇令。”郄萌曰:“客星舍抵大角,留不去,国家有大责。”石氏曰:“他星守大角,诸侯有谋上者。”郄萌曰:“客星守大角,天下有忧。”郄萌曰:“客星守大角,太子耗衰。”郄萌曰:“客星入座,谋臣在侧,圣人受制。”
郄萌说:客星进入大角的正中,大角又叫「天角」,是天子的坐席,会有非同寻常的诏令。郄萌又说:客星停宿而抵及大角,滞留不去,国家会遭到重大的责难。石氏说:别的异星停留在大角,诸侯中有图谋君上的。郄萌说:客星停留在大角,天下有忧患。郄萌又说:客星停留在大角,太子的气数损耗衰败。郄萌又说:客星进入帝座,就是有权谋之臣盘踞在君主身边,圣明的君主反受其牵制。
客星犯梗河三
《海中占》曰:“客星干犯梗河,天子慎边,四裔不靖。”《荆州占》曰:“有星入天矛,天下兵起。”陈卓曰:“客星入梗河,天下兵起。”石氏曰:“黄白星出天矛,天子用兵。”《玉历》曰:“客星出梗河,北兵为乱,侵陵中国,人主有忧,期二年。”(按司马《天文志》曰:孝明帝永平四年八月辛酉,客星出梗河西北,指贯索,七十日去梗河,为北兵至。五年十一月北匈奴七千骑,入五原塞,又入云中,至原阳也。)
《海中占》说:客星侵逼「梗河」星——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又叫「天矛」,主胡兵与边防——天子要谨慎防边,四方边远之族不得安宁。《荆州占》说:有异星进入天矛,天下兴兵。陈卓说:客星进入梗河,天下兴兵。石氏说:黄白色的客星从天矛穿出,天子要用兵。《玉历》说:客星从梗河穿出,北方的兵马作乱,侵凌中原,君主有忧患,两年内应验。(原书小注:查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四年八月辛酉日,客星出现在梗河的西北,指向贯索,过了七十天才离开梗河,这是北兵将至的征兆。永平五年十一月,北匈奴七千骑兵闯入五原塞,又攻入云中,一直打到原阳。)
石氏曰:“黄白星走天矛,正中之,有军,兵罢;无军,天子有献兵者;星赤,兵内起,大将为乱;苍白,将有疾;黑,将死;三夜不去,天子多戮者。”石氏曰:“客星舍梗河,主在东之君,人民相师长,强者为虎狼,小民为鱼肉。”《海中占》曰:“客星舍梗河,阴阳不和,天下大风,树木皆倒。”《天官书》曰:“客星守天矛,若出之,北兵大动,有丧。”石氏曰:“客星出入,若守梗河,朔兵大起。”
石氏说:黄白色的客星奔向天矛,正好命中,若有军队在外,则罢兵休战;若并无军队在外,天子会有人前来进献兵器。客星发红,国内会兴起兵变,大将作乱;青白色,将领生病;发黑,将领会死;连着三夜不肯离去,天子会诛戮很多人。石氏又说:客星停宿在梗河,应在东方的君主身上,百姓互相以强者为师长,强横的成了虎狼,小民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海中占》说:客星停宿在梗河,阴阳失调,天下刮大风,树木都被吹倒。《天官书》说:客星停留在天矛,或者从天矛穿出,北方的兵马大举出动,会有丧事。石氏说:客星出入梗河,或者停留在梗河,北方大规模兴兵。
客星犯招摇四
石氏曰:“客星干犯招摇,朔兵大来,不出一年。”韩杨曰:“客星入招摇,南夷王且操奇物来降国者。”《黄帝占》曰:“客星出招摇,朔兵来。一曰:夷狄胜,若旱多风。”石氏曰:“客星出招摇,兵革大起,朔兵为乱,若单于死,期一年。”黄帝曰:“客星当天库,天下兵革。”石氏曰:“客星当天库,将受主命,不为主用。”
石氏说:客星侵逼「招摇」星——招摇一星在梗河之北,主胡兵,也主北方边事——北方的兵马大举来犯,不出一年应验。韩杨说:客星进入招摇,南方外族的君王将带着珍奇之物前来归降。《黄帝占》说:客星从招摇穿出,北方的兵马来犯。一说外族取胜,或者天旱而多风。石氏说:客星从招摇穿出,兵戈大起,北方的兵马作乱,或者单于死去,一年内应验。黄帝占说:客星正当「天库」星,天下兴起兵戈。石氏说:客星正当天库,将领虽接受了君主的命令,却不肯为君主效力。
石氏曰:“客星走招摇,北兵来。”黄帝曰:“客星居招摇间,北兵起。”郄萌曰:“客星舍匈奴星,(按招摇无匈奴之名,郄萌曰此,当以招摇主北兵,以入招摇占中国,兼录之也。)人面龙身,留十余日不去,占主内相贼,国家兵起,敌人来降。”石氏曰:“客星守招摇,北主死,其民乱。”石氏曰:“客星守招摇,蛮夷君死民乱。”班固《天文志》曰:“客星守招摇,蛮夷有乱。”
石氏说:客星奔向招摇,北方的兵马来犯。黄帝占说:客星停居在招摇之间,北方兴兵。郄萌说:客星停宿在「匈奴」星(原书小注:按招摇并没有匈奴这个名目,郄萌这样讲,当是因为招摇主北方兵事,就借客星进入招摇来占中原之事,所以一并收录),那星人面龙身,滞留十多天不肯离去,占断是主人一方内部自相残害,国家兴兵,敌人前来归降。石氏说:客星停留在招摇,北方的君主会死,他的百姓作乱。石氏又说:客星停留在招摇,蛮夷的君主死去,百姓作乱。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客星停留在招摇,蛮夷之地有动乱。
客星犯玄戈五
陈卓曰:“客星干犯玄戈,占单于大败,期二年。”《黄帝占》曰:“客星出玄戈,敌兵大败,若有死王,期二年。”《荆州占》曰:“客星守玄戈,天子死。”石氏曰:“客星守玄戈,北兵来。”
陈卓说:客星侵逼「玄戈」星——玄戈一星在招摇之北,是天上的兵戈,主北方战事——占断是单于大败,两年内应验。《黄帝占》说:客星从玄戈穿出,敌方的军队大败,或者有君王死去,两年内应验。《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玄戈,天子会死。石氏说:客星停留在玄戈,北方的兵马来犯。
客星犯天枪六
郄萌曰:“客星入天枪,天下有饥兵。”《荆州占》曰:“客星入天枪,有大战。”石氏曰:“客星出天枪,边外有急,机枪用,有兵起,大将出,期一年。”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枪」星——天枪三星在北斗斗杓的东北方,是天上的兵器——天下会有因饥荒而起的兵乱。《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枪,会有大规模的会战。石氏说:客星从天枪穿出,边境之外有紧急军情,弩机长枪一类兵器被动用,战事兴起,大将出征,一年内应验。
客星犯天棓七
石氏曰:“客星干犯天棓,兵大起,期二年。”焦延寿曰:“有星入天棓,大兵当起。”《玉历》曰:“客星出天棓,兵大起,下谋上,大人有戮者,期二年。”
石氏说:客星侵逼「天棓」星——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是天上的棍棒兵器,主防御外来的祸患——大规模兴兵,两年内应验。焦延寿说:有异星进入天棓,将要兴起大的战事。《玉历》说:客星从天棓穿出,大规模兴兵,臣下图谋君上,居上位的大人物中有被诛戮的,两年内应验。
客星犯女床八
石氏曰:“客星干犯女床,贵人暴诛,期百八十日。”郄萌曰:“有星入女床,有异女来误我王。”《荆州占》曰:“客星入女床,若动摇,女有大行,若天下女子有忧。”甘氏曰:“客星出女床,若守之,强臣执政,贵人有暴诛者,期百八十日。”《荆州占》曰:“客星守女床,后宫女凶。”
石氏说:客星侵逼「女床」星——女床三星在天纪的东北,主后宫的妃嫔御女——显贵之人会被突然诛杀,一百八十天内应验。郄萌说:有异星进入女床,会有异邦的女子前来贻误我方君王。《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女床,或者在那里摇动闪烁,宫中女子会有远行;或者天下的女子有忧患。甘氏说:客星从女床穿出,或者停留在那里,强横的臣子把持朝政,显贵之人中有被突然诛杀的,一百八十天内应验。《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女床,后宫的女子遭凶。
客星犯七公九
《河图圣洽符》曰:“客星出七公,及守之,将相有忧,御臣受戮,若议人有罪,直言者凶。”《黄帝占》曰:“客星守七公,为饥民,君不安。”
《河图圣洽符》说:客星从「七公」星穿出,以及停留在那里——七公七星在贯索的西北,是天上的三公之位,主议论政事——将相会有忧患,侍御之臣被诛戮;或者在议罪定案的时候,直言进谏的人反而遭凶。《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七公,会出现饥饿的流民,君主不得安宁。
客星犯贯索十
石氏曰:“客星干犯贯索,不有大赦,必有大狱,民叛,篡弑君,不过三年。”石氏曰:“客星入贯索,天下多死人。”石氏曰:“他星入贯索二日,有丧。”《荆州占》曰:“黄星入贯索,诸侯有以地坐法者。”《黄帝占》曰:“有星出贯索中,有救。星大,大赦;星小,小赦。”《荆州占》曰:“客星出贯索,其国亡土邑。”
石氏说:客星侵逼「贯索」星——贯索九星连缀成环,是天上的牢狱,专主囚系贵人——不是有大赦,就必定有大案,百姓叛乱,有人篡位弑君,不出三年应验。石氏又说:客星进入贯索,天下死的人很多。石氏又说:别的异星进入贯索两天,会有丧事。《荆州占》说:黄色的客星进入贯索,诸侯中有因土地之事触犯法令的。《黄帝占》说:有异星从贯索之中穿出,主有救助;那星大,就是大赦;那星小,就是小赦。《荆州占》说:客星从贯索穿出,那个邦国丧失土地城邑。
齐伯曰:“客星入贯索,大臣有谋,下有反者,贵人多下狱,一日守之,十日有大赦,期一年。”(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明皇帝永平四年八月辛酉,客星出梗河西北,指贯索,七十日去。贯索,贵人之牢。陵乡侯梁松怨望,悬飞书诽谤朝廷,下狱死,妻子家属徙九真也。)
齐伯说:客星进入贯索,大臣暗中有图谋,臣下有反叛的,显贵之人大批被投入牢狱;客星停留一天,十天之内就会有大赦,一年内应验。(原书小注:查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四年八月辛酉日,客星出现在梗河的西北,指向贯索,过了七十天才离去。贯索是关押贵人的牢狱。后来陵乡侯梁松心怀怨恨,张贴匿名文书诽谤朝廷,被下狱处死,妻子儿女与家属都流放到九真郡。)
客星犯天纪十一
《黄帝占》曰:“客星入天纪,有拘主。”《黄帝占》曰:“客星入天纪,诸侯举兵,国政乱。”《甄耀度》曰:“客星出天纪,大臣执权,兵宫中,人主有忧,若强臣相戮,期不出二年。”郄萌曰:“客星行纪星,有饥民,君不安。”石氏曰:“他星守纪星,君不安,有饥民。”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纪」星——天纪九星在贯索的东北,主纲纪法度,也主万物的名数——会有君主被拘囚。《黄帝占》又说:客星进入天纪,诸侯起兵,国家政局混乱。《甄耀度》说:客星从天纪穿出,大臣把持权柄,宫中动起刀兵,君主有忧患;或者强横的臣子互相残杀,应验不出两年。郄萌说:客星行经纪星,会出现饥饿的流民,君主不得安宁。石氏说:别的异星停留在纪星,君主不得安宁,会出现饥饿的流民。
客星犯织女十二
石氏曰:“客星犯织女,天子女诛死。”陈卓曰:“客星干犯织女,后族为乱,贵女有诛者,期三年。”郄萌曰:“客星入织女,为旱。”郄萌曰:“客星入织女、贯索、须女者,皆等。须女主帛絮,贯索主麻缕,织女主布帛及五彩,皆贵,各守其价,十日一倍,二十日再倍,三十日三倍,皆以四时相执。守南,南方贵;守北,北方贵;守西,西方贵;守东,东方贵;守中,中贵。所守,其国皆贵。其余星皆仿此。”
石氏说:客星侵犯「织女」星——织女三星在天纪的东端,是天上的女工之神,主瓜果丝帛与珍宝——天子的女儿会被诛杀而死。陈卓说:客星侵逼织女,皇后的外戚作乱,显贵的女子中有被诛杀的,三年内应验。郄萌说:客星进入织女,主旱灾。郄萌又说:客星进入织女、贯索、须女,占法都是一样的。须女主管帛与绵絮,贯索主管麻与线缕,织女主管布帛以及五彩之物,客星临之则这些都要涨价;各按客星停留的时日推算价钱:停十天涨一倍,停二十天涨两倍,停三十天涨三倍,都要参照四季的物候来把握。客星停留在南边,南方的货物贵;停留在北边,北方的贵;停留在西边,西方的贵;停留在东边,东方的贵;停留在中间,中部的贵。它停在哪一方,那一方的邦国物价都要上涨。其余各星都照此类推。
《荆州占》曰:“奇星入织女,有兵,十年乃解。一曰:人主攻一家、一国,若族之。”石氏曰:“赤星入织女,主攻一国,残之。又曰:接客来,黄星入,女子受地者;黑星入,淫妇忧;青星入,以忧来者。”石氏曰:“客星入织女,有女使者,若中守弃犯之,女君诛,若有妇女之事。”石氏曰:“黑星出织女,女子多怀子死。”
《荆州占》说:奇异之星进入织女,会有战事,要十年才能解除。一说君主要攻打某一家、某一国,甚至夷灭其宗族。石氏说:赤色的客星进入织女,君主要攻打一国并加以摧残。又说:会有宾客到来;黄色的客星进入,有女子受封得地;黑色的客星进入,淫乱的妇人有忧患;青色的客星进入,来的人是带着忧愁来的。石氏又说:客星进入织女,会有女性的使者;如果它在织女当中停留、离弃而又侵犯,女君会被诛杀,或者有妇女方面的事故。石氏又说:黑色的客星从织女穿出,女子多因怀孕而死。
《海中占》曰:“客星出织女,若入之,后族为乱,若诛臣;一曰贵女有诛者,各以五色占。白为丧,赤为兵,黑为水,黄为旱,青为饥。”《荆州占》曰:“客星出织女,宫人逃。”(一书曰:青星。)《黄帝占》曰:“客星出入织女,丝絮布帛贵,在后年。”石氏曰:“客星出入(郄萌曰:守)织女,有诛臣降王。”郄萌曰:“客星在织女下,兵起,必战,不出十日。”
《海中占》说:客星从织女穿出,或者进入织女,皇后的外戚作乱,或者有臣子被诛杀;一说显贵的女子中有被诛杀的,各依客星的五色来占断:白色主丧事,红色主兵事,黑色主水灾,黄色主旱灾,青色主饥荒。《荆州占》说:客星从织女穿出,宫人逃亡。(原书小注:另一部书里说是青色的星。)《黄帝占》说:客星出入织女,丝、绵、布、帛涨价,应在第二年。石氏说:客星出入织女(原书小注:郄萌作「停留」),会有被诛杀的臣子和归降的君王。郄萌说:客星停在织女之下,战事兴起,必定交战,不出十天应验。
郄萌曰:“客星舍织女,后宫有以梁死者。”石氏曰:“他星守织女,女有忧,若有嫁娶之事。”石氏曰:“他星守织女,乍出乍入,前后左右,回惑其色,色青为饥,赤为兵,黄为旱,白为丧,黑为水。”郄萌曰:“客星守织女,山摇地动,若牛疾。”《荆州占》曰:“客星守织女,有女子使来者。色青,忧以来;赤,有奇客来;黄白,宫女有喜。”
郄萌说:客星停宿在织女,后宫中会有人吊死在屋梁上。石氏说:别的异星停留在织女,女子有忧患,或者有嫁娶之事。石氏又说:别的异星停留在织女,忽出忽入,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光色变幻不定:颜色发青主饥荒,发红主兵事,发黄主旱灾,发白主丧事,发黑主水灾。郄萌说:客星停留在织女,山摇地动,或者牛群染病。《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织女,会有女性的使者前来。客星颜色发青,来人带着忧愁;发红,会有奇异的宾客到来;黄白色,宫女有喜庆。
客星犯天市垣十三
《文曜钩》曰:“客星入天市垣,兵大起,斧钺用,大臣当有斩者,近期一年,远期三年。”石氏曰:“客星入天市垣,色黑,市使死。”石氏曰:“客星入天市,黄白,市使忧;黑,死;以日占何国。”石氏曰:“客星入天市,聚者皆起,或不得耕食,大兵横流,期三年。”
《文曜钩》说:客星进入「天市垣」——天市垣是三垣之一,二十二星环列如墙,是天上的集市,主贸易交易与百姓聚居——大规模兴兵,斧钺一类刑具被动用,大臣中当有被斩杀的,近的一年、远的三年之内应验。石氏说:客星进入天市垣,颜色发黑,掌管集市的官吏会死。石氏又说:客星进入天市,颜色黄白,掌市的官吏有忧患;发黑,则会死;依客星出现那天的日辰来判定应在哪一个邦国。石氏又说:客星进入天市,聚居的人都要迁动,有的人无法耕种糊口,大规模的兵祸四处横流,三年内应验。
石氏曰:“客星入天市,大臣诛,有戮卿;一曰:有戮王,皆期一年,远三年。”(按班固《天文志》曰:孝宣地节元年七月癸酉,客星入天市,芒炎东南指,其色白,是时楚王延寿谋逆自杀。地节二年,故将军翟告夫人显,将军霍禹、范明友、奉车霍山及诸昆弟嫔婚为侍中,诸曹、九卿、郡守皆谋反,夷族,伏其辜也。)
石氏说:客星进入天市,大臣被诛,有公卿被杀;一说有王侯被杀,都在一年内应验,最远三年。(原书小注:查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宣帝地节元年七月癸酉日,客星进入天市,光芒指向东南,颜色发白;这时楚王刘延寿图谋叛逆而自杀。地节二年,前朝将军家的事被告发,夫人显、将军霍禹、范明友、奉车都尉霍山,以及霍氏诸兄弟和结为姻亲、出任侍中的那些人,还有诸曹、九卿、郡守,都图谋反叛,终于被夷灭宗族,抵了他们的罪。)
郄萌曰:“客星入市中,兵犯外城。”郄萌曰:“客星入天市中,籴石三百,居市门者石五百五十,亦曰游市旁者石百。”郄萌曰:“赤星入天市,弃市满天下。”郄萌曰:“黄白星入天市。啬夫不迁即赐。”郄萌曰:“客星遁,或若填星所发,入市中而出外,死罪复生。”郄萌曰:“赤星长寻,集天市中,有兵。”郄萌曰:“青黑星出天市,啬夫不死即免。”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市之中,敌兵侵犯外城。郄萌又说:客星进入天市之中,粮价每石涨到三百钱;停在市门那里的,每石五百五十钱;也有说游移在市旁的,每石一百钱。郄萌又说:赤色的客星进入天市,被处死而弃尸街市的人遍布天下。郄萌又说:黄白色的客星进入天市,管理集市的啬夫不是升迁就是受赏。郄萌又说:客星隐没不见,或者像填星(土星)所发出的那样,进入天市之中而又出到市外,判了死罪的人会重获生路。郄萌又说:赤色的客星长达一寻,聚集在天市之中,会有兵事。郄萌又说:青黑色的客星从天市穿出,管理集市的啬夫不死也要被免职。
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中平五年六月丁卯。客星如三升梡,出贯索西南,南行入天市,至尾。占曰:为贵人丧。明年四月,宫车晏驾。”谢承《后汉书》曰:“吴郡周敞师事京房,房为石显所谐,系狱,谓敞曰:吾死后三十日,客星必出天市,即吾无辜也。后果如言,敞上书陈其枉。”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灵帝中平五年六月丁卯日,出现一颗客星,大小像三升容量的木碗,从贯索的西南冒出,向南运行进入天市,一直走到尾宿。占辞说主显贵之人有丧事。第二年四月,灵帝驾崩。谢承《后汉书》记载:吴郡人周敞拜京房为师,京房被石显构陷,关进牢狱,对周敞说:我死后三十天,客星必定出现在天市,那就是我蒙冤无罪的凭证。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周敞便上书陈述他的冤情。
《荆州占》曰:“客星出入天市,旗兵大起,大将斩。”《玄冥》曰:“客星出天市,执令者死,大臣诛,有贵人多市死者,期二年。”郄萌曰:“客星入若守天市,执令者死。”郄萌曰:“太白星入若守天市,天下乱。” 郄萌曰:“太白星入若守天市,度量不平,市乱。”
《荆州占》说:客星出入天市,旌旗兵马大举兴起,大将被斩。《玄冥占》说:客星从天市穿出,执掌法令的人会死,大臣被诛杀,显贵之人中有很多被处死在街市上,两年内应验。郄萌说:客星进入或停留在天市,执掌法令的人会死。郄萌又说:太白星也就是金星,进入或停留在天市,天下动乱。郄萌又说:太白星进入或停留在天市,度量衡不再公平,集市秩序混乱。
客星犯帝座十四
石氏曰:“客星干犯帝座,人民大乱,官朝徙大臣,期三年。”《荆州占》曰:“客星入帝座,留不去,则有贵人变更令。”《荆州占》曰:“赤星入帝座,朝廷有兵。”《河图帝览嬉》曰:“客星出帝座,若守之不去,则有贵人变更法令,大臣为乱,人主不安。”
石氏说:客星侵逼「帝座」星——帝座一星在天市垣的正中,是天帝所居之位,对应人间的君主——百姓大乱,朝廷官署要迁调大臣,三年内应验。《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帝座,滞留不去,就会有显贵之人变更政令。《荆州占》又说:赤色的客星进入帝座,朝廷之中有兵变。《河图帝览嬉》说:客星从帝座穿出,或者停留在那里不肯离去,就会有显贵之人变更法令,大臣作乱,君主不得安宁。
客星犯天候十五
《荆州占》曰:“客星入天候星,士卒罢,人有急行。”石氏曰:“客星出候星,天下乱,人民相攻,士卒出,有急行。”石氏曰:“客星守候星,候者忧。”石氏曰:“客星守候星,外客欲为主也。”《荆州占》曰:“客星守候星,天下大乱。”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候」星——候星一星在帝座的东边,主观察天象、伺望吉凶——士卒被罢遣还乡,人们有紧急的行程。石氏说:客星从候星穿出,天下大乱,百姓互相攻击,士卒出动,有紧急的行军。石氏又说:客星停留在候星,担任伺望之职的人有忧患。石氏又说:客星停留在候星,外来的宾客想要取代主人之位。《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候星,天下大乱。
客星犯宦者十六
石氏曰:“客星干犯宦者,宦者灭亡。”郄萌曰:“客星舍宦者星,左右贵人有不长者。”《玉历》曰:“客星出守宦者星,左右贵人有不废者,不能守其贵;一曰:有让位者。”
石氏说:客星侵逼「宦者」星——宦者四星在帝座之西,主宫中给事的内侍——宦官将遭灭亡。郄萌说:客星停宿在宦者星,君主左右的显贵之人中,有不能长久保住地位的。《玉历》说:客星从宦者星穿出并停留在那里,君主左右的显贵之人即便没有被废黜,也守不住自己的尊贵;一说会有让出职位的人。
客星犯宗人十七
《河图圣洽符》曰:“客星出宗人,帝族亲多死者;一曰:王者不亲宗族。”郄萌曰:“客星舍宗人,留不去,有贵人死者。”
《河图圣洽符》说:客星从「宗人」星穿出——宗人四星在宗星的西南,主帝王的宗族亲属与宗庙礼仪——帝室的宗亲中死的人很多;一说君王不亲近自己的宗族。郄萌说:客星停宿在宗人,滞留不去,会有显贵之人死亡。
客星犯宗正十八
《荆州占》曰:“客星守宗正,更号令。”甘氏曰:“客星出宗正,守之不去,左右宗族幸臣多死,不出其年。”
《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宗正」星——宗正二星在帝座的东南,象征掌管皇族事务的宗正之官——朝廷要更改号令。甘氏说:客星从宗正穿出,又停留在那里不肯离去,君主左右的宗族与得宠之臣多有死亡,不出这一年应验。
客星犯宗星十九
《圣洽符》曰:“客星出宗星,帝族亲多死者;一曰:王者不亲宗族。”石氏曰:“客星守宗星,宗人不和。”
《圣洽符》说:客星从「宗星」穿出——宗星二星在候星的东边,主宗庙与宗室之事——帝室的宗亲中死的人很多;一说君王不亲近自己的宗族。石氏说:客星停留在宗星,宗族里的人彼此不和睦。
客星犯东西咸二十
齐伯曰:“客星出东西咸,女主自恣,若淫泆;一曰:贵人女有忧,若有黜者,不出其年。”《荆州占》曰:“客星守东西咸,人主淫泆失道。”
齐伯说:客星从「东咸」「西咸」穿出——东咸、西咸各四星,分列房宿的南北两侧,是天上防闲淫佚的门户——女主放纵恣肆,或者行为淫乱;一说显贵人家的女子有忧患,或者有被废黜的,不出这一年应验。《荆州占》说:客星停留在东咸、西咸,君主淫乱失德,背离正道。
客星犯天江二十一
《黄帝占》曰:“客星入天江,河津关绝道不通;一曰:河津吏有忧。”《甄曜度》曰:“客星出天江,有大水,河海溢,津关塞,民多饥。”陈卓曰:“客星干历天江,大兵攻王国,王者以赦除之,则国丰年。”《黄帝占》曰:“客星守天江星一日,津河吏有忧。”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江」星——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主江河津渡——渡口关隘断绝,道路不通;一说掌管渡口的官吏有忧患。《甄曜度》说:客星从天江穿出,会发大水,江河湖海泛溢,渡口关卡阻塞,百姓多闹饥荒。陈卓说:客星侵逼并经过天江,大军攻打王国;君王若用大赦来消解此象,国中反而会有丰年。《黄帝占》说:客星停留在天江星一天,掌管渡口河防的官吏有忧患。
客星犯建星二十二
陈卓曰:“客星干犯建星,王失道,忠言者诛,贤士逃亡。”《海中占》曰:“客星入建星,(郄萌曰:守)有熹福,谷大熟。”郄萌曰:“客星入建星,君不亲其大臣。”郄萌曰:“赤星入建星,人主谋兵,兵罢;出建星,军乃战。”郄萌曰:“赤星入建星,津河水大出,桥梁不通。”
陈卓说:客星侵逼「建星」——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上的都门,主旗鼓与关隘桥梁——君王背离正道,直言进谏的人被诛杀,贤能之士逃亡在外。《海中占》说:客星进入建星(原书小注:郄萌作「停留」),会有喜庆福祥,谷物大熟。郄萌说:客星进入建星,君主不亲近他的大臣。郄萌又说:赤色的客星进入建星,君主虽在谋划用兵,最终却罢兵不战;客星从建星穿出,军队就要开战。郄萌又说:赤色的客星进入建星,渡口河道大水漫出,桥梁断绝不通。
《海中占》曰:“客星出建星,君不亲其大臣,上下相疑,主令不行。”郄萌曰:“客星舍建星,留不去,即有大兵,马大贵。”郄萌曰:“客星守建星,人民安。”郄萌曰:“客星入守建星,人臣自临府事。”《玄冥》曰:“客星中而守之,天下道塞,多有盗贼,关梁不通,期二年。”
《海中占》说:客星从建星穿出,君主不亲近他的大臣,上下互相猜疑,君主的号令推行不下去。郄萌说:客星停宿在建星,滞留不去,随即就有大的战事,马价大涨。郄萌又说:客星停留在建星,百姓反倒安宁。郄萌又说:客星进入并停留在建星,臣子会越权亲自到官府去署理本不该由他主持的政务。《玄冥占》说:客星正当建星之中而停留在那里,天下道路阻塞,盗贼众多,关隘桥梁不通,两年内应验。
客星犯天弁二十三
《文曜钩》曰:“客星出天弁,若守之,有囚徒兵起;一曰:五谷伤,大贵。”
《文曜钩》说:客星从「天弁」星穿出,或者停留在那里——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象征集市的官长,掌管货物交易——会有囚徒聚众动兵作乱;一说五谷受损,价钱大涨。
客星犯河鼓二十四
《黄帝占》曰:“客星入河鼓,色赤有兵,黄则天下安,苍则不用。”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河鼓」星——河鼓三星在牵牛之北,就是今人所说的牛郎星及其两侧的两颗星,是天上的战鼓,主军旅征伐——客星颜色发红就有兵事,发黄则天下安定,发青则用不着动兵。
郄萌曰:“有星入河鼓,有兵,三军出之野。”郄萌曰:“大星入河鼓,有兵,三将军出。”郄萌曰:“火星入河鼓,天下鼓出。”郄萌曰:“大赤星入河鼓星,大将惊,苍黑,忧;黄,更地;黑,入之死。”《荆州占》曰:“客星入河鼓,兵吏惊。”《黄帝占》曰:“客星出河鼓,兵出;入河鼓,兵入。”巫咸曰:“客星出河鼓,旗鼓大用,有兵起,将军立旗帜;一曰:谷贵,军绝粮,不出其年。”
郄萌说:有星进入「河鼓」,天下要动干戈,三支军队开赴郊野。「河鼓」三星横在天河之侧,中央大星是天上的大将军,左右两星是左将军、右将军,主管军中的旗鼓号令。郄萌又说:有大星侵入河鼓,兵事发动,三位将军领兵出征。郄萌还说:火星侵入河鼓,天下的战鼓都要抬出来使用。郄萌说:赤色大星进入河鼓诸星,主将受惊;星色青黑的,主忧患;星色黄的,要改换封地;星色黑的,入犯的人身死。《荆州占》说:客星进入河鼓,掌兵的官吏惊惧不安。《黄帝占》说:客星由河鼓向外行去,兵马出境;由外向内进入河鼓,兵马入境。巫咸说:客星从河鼓出现,旗帜战鼓大规模动用,有战事兴起,将军竖立起自己的旗号;另一说是谷价腾贵,军中断粮,应验不出当年。
石氏曰:“大赤星若出河鼓,所守之国将惊,若受令出。”郄萌曰:“客星舍河鼓,中国有钟鼓之音,若立旗帜。”石氏曰:“客星守河鼓,三将军食绝。”郄萌曰:“客星守河鼓,将军战亡,有夺鼓者。”《荆州占》曰:“客星守河鼓,兵革起,旗鼓用。”《黄帝占》曰:“客星中犯乘守河鼓,所中犯者诛,若有罪。”
石氏说:赤色大星如果从河鼓出去,河鼓所对应的那个封国的将领将受惊扰,或者是奉命出征。郄萌说:客星在河鼓上住宿停留,中原之地会响起钟鼓之声,或者要竖立旗帜发兵。石氏说:客星停守河鼓,三位将军的军粮断绝。郄萌说:客星停守河鼓,将军战死疆场,还会出现被人夺去军鼓的事。《荆州占》说:客星停守河鼓,兵戈之事兴起,旗鼓派上用场。《黄帝占》说:客星贯入其中、干犯、凌乘或停守河鼓,被侵犯的那一位星官所主的人将被诛杀,或者要获罪。
客星犯离珠二十五
《荆州占》曰:“客星犯离珠,后宫凶。”《玉历》曰:“客星出离珠,若守之,后宫凶,若宫人有罪诛者,期二年。”
《荆州占》说:客星侵犯「离珠」,后宫要出凶事。「离珠」四星在须女星之北,是主管后宫珠玉宝饰的星官,星象一有变动,应验就落在嫔妃女御这一边,与外朝政事无涉。《玉历》说:客星在离珠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后宫遭遇凶险,或者宫中的人因罪被处死,应验的期限是两年。
客星犯匏瓜二十六
石氏曰:“客星干犯匏瓜,政乱,近臣相谮,宫有戮死者,以赦除咎。”《黄帝占》曰:“客星入匏瓜,有大忧,若鱼盐价十倍。”石氏曰:“客星色青,入匏瓜,诸侯有来献果者,中有药,不可食。”石氏曰:“客星色赤,入匏瓜,人主攻一邑,族之。”石氏曰:“客星色白,入匏瓜,有丧。”石氏曰:“有星色黑,入匏瓜中若外,皆为鱼盐贵;出匏瓜,君使人赐诸侯果。”
石氏说:客星冲犯「匏瓜」,朝政紊乱,近臣互相进谗诬陷,宫中有人被杀,要用大赦来消解这场灾咎。「匏瓜」五星在离珠之北,主管后宫的瓜果菜蔬,因此它的占辞多应在饮食一类事上。《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匏瓜,将有大忧患,或者鱼盐的价钱涨到十倍。石氏说:客星呈青色而进入匏瓜,有诸侯前来进献果品,果中掺了毒药,不可食用。石氏说:客星呈赤色而进入匏瓜,君主要出兵攻打一座城邑,并诛灭那里的宗族。石氏说:客星呈白色而进入匏瓜,将有丧事。石氏说:有星呈黑色,进入匏瓜之中或者停在匏瓜之外,都主鱼盐价贵;若是从匏瓜出去,则是君主派人向诸侯赏赐果品。
《黄帝占》曰:“客星色赤,出匏瓜,天下有游兵而不战。”《黄帝占》曰:“客星白,(一本曰:色青也。)出匏瓜,君使人遗诸侯果。”甘氏曰:“客星出匏瓜,人主忧,备毒药,若诸侯献果,中有药,不可食,防备之,若食忧,期三年。”
《黄帝占》说:客星呈赤色而从匏瓜出去,天下有游动往来的兵马,却并不真的交战。《黄帝占》说:客星色白(原书小注:另一个本子作「色青」),从匏瓜出去,君主会派人给诸侯馈送果品。甘氏说:客星从匏瓜出现,君主有忧患,须预先防备毒药;如果这时诸侯进献果品,果中就藏着毒药,不可入口,一定要严加防范,万一误食便要生出祸殃,应验的期限是三年。
《黄帝占》曰:“有星出入匏瓜,若在其下,皆为食官有忧。”《黄帝占》曰:“客星守匏瓜,山摇。”《黄帝占》曰:“有星守匏瓜,有食有忧。”石氏曰:“客星守匏瓜,山谷多水。”《黄帝占》曰:“客星入若守匏瓜,备奸人献食物,有毒药也。”
《黄帝占》说:有星在匏瓜进进出出,或者停在匏瓜的下方,都主掌管御膳的「食官」有忧患。《黄帝占》说:客星停守匏瓜,山岳为之摇动。《黄帝占》说:有星守候匏瓜,饮食一事上要生出忧患。石氏说:客星守候匏瓜,山谷之间雨水泛滥成灾。《黄帝占》说:客星进入或者守候匏瓜,须防备奸人进献食物,那食物里下了毒药。
客星犯天津二十七
石氏曰:“客星干犯天津,贼断王道。”《黄帝占》曰:“客星入天津中,若守之,津河道不通。”《圣洽符》曰:“客星出天津,天下关绝,不通,若津吏有忧罪者。”郄萌曰:“客星入天津,诸侯不通,天下备道,修桥梁。”
石氏说:客星冲犯「天津」,有贼寇截断王者往来的道路。「天津」九星横跨银河,是天上的渡口,主管河渡舟梁一类水上之事。《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津之中,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渡口与河道断绝不通。《圣洽符》说:客星从天津出现,天下的关隘阻绝,往来不通,或者掌管渡口的官吏因获罪而忧惧。郄萌说:客星进入天津,诸侯之间音信道路不通,天下要整治道路、修理桥梁以为应对。
郄萌曰:“客星入河中,贵人有溺死者。”郄萌曰:“客星守天津,水道不通,若船贵;一曰:津河吏有忧。”《荆州占》曰:“客星守天津,津不可渡。”石氏曰:“他星守犯天津,津河为败。”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河之中,贵人里有淹死的。郄萌说:客星停守天津,水路不通,或者船价腾贵;另一说是掌管渡口河道的官吏有忧患。《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津,渡口无法通行。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停守或冲犯天津,渡口河道要出败坏之事,舟楫不行,水路转运随之受阻。
客星犯螣蛇二十八
《荆州占》曰:“客星守螣蛇,水雨为灾。”石氏曰:“他星守犯螣蛇,水物不成,水虫为败。”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螣蛇」,雨水要酿成灾害。「螣蛇」二十二星在营室之北,螣蛇是传说中能兴云致雨的水物,因此这一星官的占辞多主水患。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停守或冲犯螣蛇,水中所产之物长不成熟,水里的虫豸成灾为害。凡此都是水气失序的征象。
客星犯王良二十九
郄萌曰:“客星入王良,将士皆亡。”《甄曜度》曰:“客星出王良,天下有急,关津不通,兵起,若马多死,期二年。”石氏曰:“客星守王良,津河不通。”
郄萌说:客星进入「王良」,将士都要死亡。「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王良是古时最善于驾车的人,此星是天子的御者,主管车马骑乘以及桥梁津渡。《甄曜度》说:客星从王良出现,天下有紧急之事,关隘渡口不通,兵事兴起,或者马匹大批死亡,应验的期限是两年。石氏说:客星停守王良,渡口河道不通。
郄萌曰:“客星守王良,天下有急,马大动;一曰:疾病。”郄萌曰:“赤星守王良,兵起;一曰:守王良,天下大水,桥梁不通。”《海中占》曰:“客星入王良而守之,天下兵起,车骑行,人主忧,将军有死者,期三年。”
郄萌说:客星停守王良,天下有急难,马匹大批调动;另一说是发生疫病。郄萌说:赤色的星停守王良,兵事兴起;另一说是守王良主天下发大水,桥梁断绝不通。《海中占》说:客星进入王良并停留守候,天下兵事兴起,车马骑兵四出奔走,君主有忧患,将军中有阵亡的,应验的期限是三年。王良既主车骑,又横跨天河,所以它的占辞既说到马政,也说到桥梁水道。
客星犯阁道三十
陈卓曰:“客星干犯阁道,王者居正殿,不私行,则灾自消。”《玄冥》曰:“客星出阁道,有惊戒之事,若道中有伏兵,人主备左右,慎女兵。”
陈卓说:客星冲犯「阁道」,君王只要端居正殿、不私自出行,灾祸自然消解。「阁道」六星在王良之北,是天子从紫宫往来别宫的复道,所以占辞落在出行一事上。《玄冥》说:客星从阁道出现,将有令人惊惧戒备的变故,或者道路之中埋伏了兵马,君主要防备左右近侍,尤其要小心宫中的女兵。
客星犯附路三十一
陈卓曰:“客星干犯附路,道不通,天下半隔,期一年。”焦延寿曰:“有星入附路,兵大起。”郄萌曰:“有星入附路,马贱。”巫咸曰:“客星出附路,若守之,太仆有忧,若以马罪;一曰:马当贱,期不出一年。”
陈卓说:客星冲犯「附路」,道路不通,天下有一半彼此隔绝,应验的期限是一年。「附路」一星在阁道之南,是阁道旁边的辅路,同主道路车行。焦延寿说:有星进入附路,兵事大起。郄萌说:有星进入附路,马价低贱。巫咸说:客星从附路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掌管天子舆马的「太仆」有忧患,或者因马政上的事获罪;另一说是马价将要下跌,应验不出一年。
客星犯天将军三十二
《河图帝览嬉》曰:“客星出将军,将军有忧,若黜者,若军吏不忠,有过罪者。”石氏曰:“有星守天将军,大将军有忧;一曰:军吏不安,以饥为败。”
《河图帝览嬉》说:客星从「天将军」出现,将军有忧患,或者遭到罢黜,或者军中官吏不忠,犯下过失罪责。「天将军」十二星在娄宿之北,中央的大星就是天上的大将,主管征伐之事。石氏说:有星停守天将军,大将军有忧患;另一说是军吏人心不安,因为缺粮挨饿而致败。
客星犯大陵三十三
《荆州占》曰:“客星入大陵,若守之,君有大陵功之令。”《黄帝占》曰:“客星出大陵,有土功坟陵之事,若犯积尸,国有大丧,人主当之,期三年。”石氏曰:“他星若入守大陵,有土功事。”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大陵」,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君主会下达大兴陵墓工役的命令。「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主管丧葬冢墓,其中还有「积尸」一星。《黄帝占》说:客星从大陵出现,将有土木工役与营造坟陵之事;如果侵犯了积尸星,国中有大丧,应在君主身上,期限是三年。石氏说:别的星如果进入并停守大陵,将有土木工役之事。
客星犯天船三十四
郄萌曰:“客星入天船,水大至。”石氏曰:“客星出天船,天下大水,舟船用,若有船事,期不出年。”郄萌曰:“客星守天船,有兵;一曰:王船有事,不出一年。”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船」,大水将要到来。「天船」九星在大陵之北,横在天河之中,主管渡水行船。石氏说:客星从天船出现,天下发大水,舟船派上用场,或者出现与船只有关的事故,应验不出当年。郄萌说:客星停守天船,将有兵事;另一说是王家的船只出事,不出一年就会应验。
客星犯卷舌三十五
《玉历》曰:“客星出卷舌,若守之,天下有妄言惑其君者,君信谗臣,罪无辜者。”
《玉历》说:客星在「卷舌」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天下会有人造作虚妄之言来迷惑国君,国君听信进谗的臣子,使无辜的人蒙受罪罚。「卷舌」六星在昴宿之北,形如卷曲的舌头,主管口舌谗佞,星中另有一星叫「天谗」,所以这一星官的占辞专应在妖言与谗毁上。
(按班固《天文志》曰:元帝二年五月,客星见昴分,居卷舌东,可五尺,青白色,炎长三寸,其年十二月,钜鹿都尉谢君男诈为神人,论死,父免官。孟康注曰:姓谢,名君。男,儿也,不纪其名,直言男者也。”
(原书小注:查考班固《汉书·天文志》的记载,汉元帝二年五月,客星出现在昴宿的分野,位置在卷舌之东,长约五尺,颜色青中带白,光焰长三寸。到这一年十二月,钜鹿郡都尉谢君的儿子假冒神人行骗,被判处死罪,他父亲也因此免官。孟康作注说:此人姓谢,名君;「男」是儿子的意思,史书没有记下他的名字,所以只写作「男」。)
客星犯五车三十六
石氏曰:“客星干犯五车,兵满野,天下半倾,百姓徙居,去其土,期三年。”《黄帝占》曰:“客星入五车,色黄,人主受贺;色白,言义;色赤,言兵;色青,言爱;色黑,大人当之。”《海中占》曰:“客星入五车,所守土谷贵。”郄萌曰:“客星入五车,籴倍价;一曰:车倍价,皆为后年。”郄萌曰:“客星入五车,为赦。”
石氏说:客星冲犯「五车」,兵马布满郊野,天下有一半倾覆动荡,百姓迁徙流亡,离开自己的乡土,应验的期限是三年。「五车」五星在毕宿东北,是五方天帝的车舍,主管兵甲车骑,同时也主五谷的丰歉。《黄帝占》说:客星进入五车,星色黄的,君主接受朝贺;星色白的,主讲信义之事;星色赤的,主兵戈;星色青的,主恩爱和睦;星色黑的,应在君主大人身上。《海中占》说:客星进入五车,它所守的那一方土地谷价腾贵。郄萌说:客星进入五车,籴米的价钱涨一倍;另一说是车价涨一倍,都应在第二年。郄萌说:客星进入五车,主有赦令。
《荆州占》曰:“客星入五车,人相食,若大水,沟渎溢。”《黄帝占》曰:“有星出五车,色白,君使人诸侯,以车为戒;色黄,受贺;赤,言兵,车骑满路;色黑,多死者;以其日占期。”郄萌曰:“客星出五车,兵出;入五车,兵入。”《玄冥》曰:“客星出五车,天下兵起,车骑满野,将相有忧,五谷大贵,人民饥,期百八十日,中一年,远三年。”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五车,人们相食,或者发大水,沟渠河道漫溢。《黄帝占》说:有星从五车出现,星色白的,君主派使者去往诸侯,要以车马之事为戒;星色黄的,接受朝贺;星色赤的,主兵戈,车骑塞满道路;星色黑的,死者众多;应验的迟早,按客星出现那一天的干支来推算。郄萌说:客星从五车出去,兵马外出;进入五车,兵马入境。《玄冥》说:客星从五车出现,天下兵事兴起,车马骑兵布满郊野,将相有忧患,五谷价钱腾贵,百姓挨饿,近的一百八十天应验,中等的一年,远的三年。
郄萌曰:“客星出入五车,以守五车,可取者。客星出入蕡车,取蕡;出入麦车,取麦;出入豆车,取豆;出入黍粟车,取黍粟;出入稻米车,取稻米;出以其行,为粟,其出入中行,石二百;出入外行,石百钱。”
郄萌说:客星在五车出没,并且停守五车,是可以据以取利囤积的征兆。五车各主一种谷物:客星在「蕡车」出没,就囤麻子;在「麦车」出没,就囤麦;在「豆车」出没,就囤豆;在「黍粟车」出没,就囤黍与粟;在「稻米车」出没,就囤稻米。它出现在哪一行位,那种谷物就要动价:出没在中间一行的,每石值二百钱;出没在外侧一行的,每石值一百钱。
《黄帝占》曰:“客星守五格休左者,军大发;守休右,留十日,天下有丧,大乱。”郄萌曰:“客星守五车。兵革起。”《海中占》曰:“客星入五车,犯守之,大人有忧,车骑发用,将军出令,国易政,期三年。”
《黄帝占》说:客星停守「五格」而歇在左边的,大举发兵;停守而歇在右边,并且滞留十天不去,天下有丧事,将出大乱。郄萌说:客星停守五车,兵戈之事兴起。《海中占》说:客星进入五车,冲犯并停守在那里,君主大人有忧患,车马骑兵征调动用,将军发布号令,国中更易政令,应验的期限是三年。
客星犯天关三十七
《黄帝占》曰:“客星入天关,诸侯不通,民多相攻,且有兵,子伐父,弟伐兄,是谓不理,各去其乡。”郄萌曰:“客星入天关,民多疾病。”郄萌曰:“有星入天关,天下有急;一曰:关市不通。”《荆州占》曰:“客星入天关,多盗贼,道路不通。”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关」,诸侯之间往来断绝,百姓之间多有攻杀,而且要有兵事,儿子攻打父亲,弟弟攻打兄长,这叫做纲纪失序,人人离开自己的乡里。「天关」一星在五车之南、毕宿附近,主管关隘的开闭与来往通塞。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关,百姓多生疾病。郄萌说:有星进入天关,天下有急难;另一说是关口与集市不通。《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关,盗贼众多,道路阻塞不通。
石氏曰:“他星入天关,兵战不胜。”石氏曰:“客星出天关门,天下起兵不战。”《孝经章句》曰:“客星守天关,羊马牛大贵,不出三年,有德令。”《荆州占》曰:“客星守天关,诸侯不通,期十二日。又曰:民饥。又:有自责者。”
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进入天关,用兵作战不能取胜。石氏说:客星从天关的门户出去,天下起兵而不真的交锋。《孝经章句》说:客星停守天关,羊、马、牛的价钱大涨,不出三年,会有施行仁德的号令颁下。《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关,诸侯之间往来断绝,应验的期限是十二天;又说主百姓饥荒;还有一说是会有人引咎自责。
客星犯南河界三十八
石氏曰:“客星出南河界,有男丧事于外;入南河界,有男丧事于内。”石氏曰:“客星出南河,有丧事于外,皆为男丧;晕三重,必有降城;一曰:客星干犯两界间,天子出走,大臣执威,王者以赦除咎。群臣尊负,天子以寡。”
石氏说:客星从「南河界」出去,境外有男子的丧事;进入南河界,境内有男子的丧事。「南河」三星与「北河」三星夹着东井,是天上的门阙,南河主南方,北河主北方,都主管关梁往来。石氏说:客星从南河出去,外面有丧事,而且都是男丧;如果客星外围套着三重光晕,必定有城邑归降;另一说是客星冲犯在南北两河之间,天子将出奔在外,大臣把持威权,君王要用大赦来消解灾咎。群臣自尊自负,天子因此孤立寡助。
《黄帝占》曰:“客星守南河界,有水。”《荆州占》曰:“客星守南河界,民多温病。”齐伯曰:“客星出南河,若守之,蛮夷兵道不通;一曰:入南河界,为旱灾,天下大饥,期二年。”郄萌曰:“客星行南河界中,若守之,皆为旱。”
《黄帝占》说:客星停守南河界,将有水患。《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南河界,百姓多患温热的时疫。齐伯说:客星在南河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四方蛮夷兴兵,道路不通;另一说是进入南河界主旱灾,天下大闹饥荒,应验的期限是两年。郄萌说:客星行经南河界之中,或者停守在那里,都主干旱。
郄萌曰:“客星入北河界。从东入,九十日有兵;从西入,六十日有丧。”郄萌曰:“客星他所来,入北河界间,诸侯有奸。”《甄曜度》曰:“客星出北河,朔兵动,关道塞,其国有忧;一曰:入北河,为水、饥,期一年。”《黄帝占》曰:“北河界多客星,朔兵起。”
郄萌说:客星进入「北河界」,从东边进入的,九十天内有兵事;从西边进入的,六十天内有丧事。郄萌说:客星从别处飞来,进入北河界之间,诸侯之中有人图谋不轨。《甄曜度》说:客星在北河出现,北方的兵马调动,关口道路阻塞,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忧患;另一说是进入北河主水灾与饥荒,应验的期限是一年。《黄帝占》说:北河界一带客星众多,北方兵事兴起。
郄萌曰:“北河界下多小星者,民不治,将不明,多有失职。”郄萌曰:“客星若赤星,守北河界,臣贼主;一曰:大臣诛。”《荆州占》曰:“客星守北河界,后有乳疾。”郄萌曰:“客星见南北河界间,奸人在中。”《帝览嬉》曰:“大客星居两界间,天下有难,道在天门中,邦家不通。”
郄萌说:北河界之下小星密布,百姓不得治理,将帅昏昧不明,官吏多有失职。郄萌说:客星或者赤色的星停守北河界,臣下要谋害君主;另一说是大臣被诛杀。《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北河界,皇后有乳房上的疾病。郄萌说:客星出现在南河与北河两界之间,有奸人混迹其中。《帝览嬉》说:大客星停在南北两河之间,天下有患难;这条通路正当天上的门户,邦国之间因此隔绝不通。
客星犯五诸侯三十九
石氏曰:“客星干犯五诸侯,王室大乱,兵起,天子宗庙不祀。”《海中占》曰:“客星出五诸侯,大臣有忧,若执法者有罪;一曰:议臣有黜者。”郄萌曰:“客星守五诸侯,天下大乱。”
石氏说:客星冲犯「五诸侯」,王室大乱,兵事兴起,天子的宗庙断了祭祀。「五诸侯」五星在东井之北,象征受封建国的诸侯,兼主纠察举劾、预防不测。《海中占》说:客星在五诸侯出现,大臣有忧患,或者执掌刑法的官员获罪;另一说是参与议政的臣子有被罢黜的。郄萌说:客星停守五诸侯,天下大乱。
郄萌曰:“客星守五诸侯,天子亲属失位,大水行,五谷大贵,天下民多死于道旁者,秦国尤甚。”《荆州占》曰:“客星守五诸侯,诸侯亡地;一曰:诸侯有忧,秦国受重殃。”
郄萌说:客星停守五诸侯,天子的宗室亲属丢掉爵位,大水横行,五谷价钱腾贵,天下百姓多有饿死在道旁的,秦地这一分野受害尤其严重。《荆州占》说:客星停守五诸侯,诸侯要丧失封地;另一说是诸侯有忧患,秦国要蒙受深重的祸殃。
客星犯积水四十
石氏曰:“客星干犯积水,兵起宫门,宗庙毁绝,大臣有忧。”巫咸曰:“客星出积水,天下大水,沟渠溢,有攻堤防之事,期不出年。”
石氏说:客星冲犯「积水」,兵变起于宫门之内,宗庙毁坏断祀,大臣有忧患。「积水」一星在北河西北,主管蓄水,供宗庙祭祀与酒醴之用,所以它的占辞既及水事,也及宗庙。巫咸说:客星在积水出现,天下发大水,沟渠漫溢,要动工抢修堤防,应验不出当年。
客星犯积薪四十一
石氏曰:“客星干犯积薪,有乱臣在宗庙。”石氏曰:“客星出积薪,有忧,若以薪蒿之事而致罪者。”
石氏说:客星冲犯「积薪」,有作乱的臣子混在宗庙之中。「积薪」一星在积水之东,主管堆积柴薪,供宗庙炊爨之需,所以它的占辞也牵连到宗庙。石氏说:客星在积薪出现,将有忧患,或者有人因为柴草一类的事情而获罪。
客星犯水位四十二
石氏曰:“客星干犯水位,水道不通,伏兵在水中,以水为害。”《荆州占》曰:“客星守水位而川流溢。”《玉历》曰:“客星出水位,天下以水为令,法官有忧,若臣下有谋,兵起,期三年。”
石氏说:客星冲犯「水位」,水路不通,有伏兵藏在水中,要靠水来施害。「水位」四星在东井之东,主管水衡川渎之事。《荆州占》说:客星停守水位,江河川流就要漫溢。《玉历》说:客星在水位出现,天下要为治水而颁下政令,掌管法禁的官员有忧患,或者臣下暗中图谋,兵事兴起,应验的期限是三年。
开元占经 卷八十三
客星占七
客星犯石氏中官下
客星犯轩辕四十三
石氏曰:“客星干犯轩辕,近者诛灭宗族,王者以赦除咎。”(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明帝永平十四年正月戊子,客星出昴,六十日,在轩辕右角稍灭。轩辕右角为贵相,昴为狱事,客星守之,为大狱。是时考楚事未竟,司徒虞延与楚王英党与交,皆伏诛也。)
石氏说:客星冲犯「轩辕」,近臣要被诛杀并连坐灭族,君王须用大赦来消解这场灾咎。「轩辕」十七星在七星宿之北,形如黄龙之体,是后妃之象,其中的大星就是女主。(原书小注:查考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的记载,汉明帝永平十四年正月戊子日,客星出现在昴宿,经过六十天,在轩辕右角一带渐渐隐没。轩辕右角是贵相之位,昴宿主刑狱之事,客星停守在那里,主大兴狱案。当时追究楚王谋逆一案还没有了结,司徒虞延与楚王刘英的党羽有往来,都被处死。)
郄萌曰:“有星入轩辕,有远来者。”郄萌曰:“有星入东陵,有夷从外来降者。”郄萌曰:“客星入轩辕,有女子惑天子者。”《荆州占》曰:“客星入轩辕,美人有经死者。”焦延寿曰:“青黑星出入轩辕,皆为诸夫人有子不成。”司马彪《天文志》曰:“客星出轩辕,后宫失势。”
郄萌说:有星进入轩辕,会有从远方来的人。郄萌说:有星进入轩辕旁边的「东陵」,有外族从境外前来归降。郄萌说:客星进入轩辕,有女子迷惑天子。《荆州占》说:客星进入轩辕,宫中的美人有上吊自尽的。焦延寿说:青黑色的星在轩辕出没,都主诸位夫人所生的孩子养不大。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客星在轩辕出现,后宫要失去恩宠权势。轩辕的大星既然就是女主之位,这几条占辞便都落在天子的姬妾与子嗣上。
郄萌曰:“客星舍轩辕之旁,美人有悬死者。”《荆州占》曰:“客星守轩辕,狱中有女子饮药死者。”郄萌曰:“客星守轩辕,女主不安;一曰:有忧。”《洛书甄曜度》曰:“客星出轩辕,若守之,各随其所守后妃嫔夫人近者当之;一曰:守之三日,美人有经者。”
郄萌说:客星住宿停留在轩辕旁边,美人中有自缢而死的。《荆州占》说:客星停守轩辕,牢狱里有女子服毒药而死。郄萌说:客星停守轩辕,女主不得安宁;另一说是有忧患。《洛书甄曜度》说:客星在轩辕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就看它守在哪一颗星上,后、妃、嫔、夫人之中与那颗星相应的人承受这场灾祸;另一说是客星守候三天,宫中美人有上吊的。
(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和永元十三年十一月乙丑,轩辕第四星间出客星,色青黄。轩辕为后宫,星出之为失势。其十四年六月辛卯,阴皇后废。)石氏曰:“客星出轩辕,若犯守之,发五将之兵。”石氏曰:“他星守轩辕,所起者有忧。”齐伯曰:“客星犯守轩辕大星。女主逆天子,若女主与傍人通,宜防之。”
(原书小注:查考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的记载,汉和帝永元十三年十一月乙丑日,轩辕第四星之间出现客星,颜色青中带黄。轩辕主后宫,客星出现在那里就是失势之兆。到第二年,也就是永元十四年六月辛卯日,阴皇后被废黜。)石氏说:客星在轩辕出现,或者冲犯停守在那里,要征发五位将军的军队。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停守轩辕,客星所起处对应的那一位有忧患。齐伯说:客星冲犯并停守轩辕的大星,女主违逆天子,或者女主与旁人私通,应当加以防范。
客星犯少微四十四
石氏曰:“客星干犯少微,白衣聚者凶,术士不显,智者逃亡,期三年。”郄萌曰:“有星入少微,奸臣乱。”石氏曰:“客星出少微,道术士用,用功者随其能,王者用之。”
石氏说:客星冲犯「少微」,未曾出仕的白衣之士聚在一起要出凶事,方术之士不得显达,有智谋的人逃亡在外,应验的期限是三年。「少微」四星在太微垣西南,是士大夫之位,又叫「处士星」,主管在野的贤士与方术之人。郄萌说:有星进入少微,奸臣作乱。石氏说:客星在少微出现,通晓道术的人得到任用,有功劳的人各按才能受任,君王会起用他们。
郄萌曰:“客星守少微,处士忧。”《黄帝占》曰:“客星入中犯乘守少微,宰相易。又曰:女主有忧。”石氏曰:“客星入中犯乘守少微,五官乱,宰相有忧。”
郄萌说:客星停守少微,隐居不仕的处士有忧患。《黄帝占》说:客星贯入其中、冲犯、凌乘或停守少微,宰相要更换;又说是女主有忧患。石氏说:客星贯入其中、冲犯、凌乘或停守少微,五官的职事紊乱,宰相有忧患。
客星犯太微四十五
郄萌曰:“客星中犯左右执法,左右执法诛,若有罪。”《黄帝占》曰:“客星入端门,出西门,天下大水,民人饥。”石氏曰:“客星入端门,其国有臣谋。”石氏曰:“客星入端门,出东门,天下大旱,五谷不成。”甘氏曰:“客星入端门,仍出端门,其国有大患,天下大乱,易主,以色占;出左掖门,其国有忧;出东门,其国旱;出左掖门,其国大乱;出西门,其国大水。”
郄萌说:客星贯入并冲犯「左执法」「右执法」二星,掌管刑法的左右执法之官要被诛杀,或者获罪。「太微」是天子的南宫朝廷,南面正中是「端门」,端门两侧为左掖门、右掖门,东西各有门户,左右执法则夹在端门之内。《黄帝占》说:客星从端门进入,从西门出去,天下发大水,百姓挨饿。石氏说:客星从端门进入,那一分野的国家有臣子暗中图谋。石氏说:客星从端门进入,从东门出去,天下大旱,五谷长不成。甘氏说:客星从端门进入,又从端门出去,那个国家有大祸患,天下大乱,更换君主,具体吉凶还要按星色来占断;从左掖门出去,那个国家有忧患;从东门出去,那个国家干旱;从左掖门出去,那个国家大乱;从西门出去,那个国家发大水。
郄萌曰:“有星入端门,贼钞主,称王命。”石氏曰:“客星入左掖门,出右掖门,其国有丧。”石氏曰:“客星入右掖门,其国有客。”石氏曰:“客星入左右门。出东西门。国有大丧。贵臣有死者。”甘氏曰:“客星入太微右掖门。出端门。小国亡;出左掖门。其国有小事;出东门,其国大亡;仍出右掖门,其国有客为刑事;出西门,大国以微亡。”
郄萌说:有星进入端门,贼寇劫掠君主,还假托王命行事。石氏说:客星从左掖门进入,从右掖门出去,那个国家有丧事。石氏说:客星从右掖门进入,那个国家有外来的宾客。石氏说:客星从左右掖门进入,从东西两门出去,国中有大丧,贵臣里有身死的。甘氏说:客星从太微的右掖门进入,从端门出去,小国灭亡;从左掖门出去,那个国家有小的变故;从东门出去,那个国家大举灭亡;仍旧从右掖门出去,那个国家有外来之人因刑狱之事生端;从西门出去,大国因衰微而亡。
《荆州占》曰:“客星入左掖门,出端门,其国灭亡;仍出左掖门,其国大伤;出东门,其国大丧;出右掖门,其国大逆无道;出西门,其国流血百里。”石氏曰:“客星入东西门,出左右掖门,其国有兵,军有出者,幸臣有忧,皆不出一年。”
《荆州占》说:客星从左掖门进入,从端门出去,那个国家灭亡;仍旧从左掖门出去,那个国家大受损伤;从东门出去,那个国家有大丧;从右掖门出去,那个国家出现大逆不道之事;从西门出去,那个国家血流百里。石氏说:客星从东门、西门进入,从左右掖门出去,那个国家有兵事,军队要开拔出征,君主的宠幸之臣有忧患,这些都在一年之内应验。
甘氏曰:“客星入东门,出端门,其国有忧;出左掖门,其国所作不成;仍出东门,其国有臣结谋;出右掖门,其国大亡;出西门,其国有殃。”《荆州占》曰:“客星入东门,出东门,其国有大丧。”《黄帝占》曰:“客星入西门,出东门,其邦兵起,臣谋主;入东门,出西门,大国微亡;守之不去,楚国凶殃。”
甘氏说:客星从东门进入,从端门出去,那个国家有忧患;从左掖门出去,那个国家所办的事情办不成;仍旧从东门出去,那个国家有臣子结党图谋;从右掖门出去,那个国家大举灭亡;从西门出去,那个国家有祸殃。《荆州占》说:客星从东门进入,又从东门出去,那个国家有大丧。《黄帝占》说:客星从西门进入,从东门出去,那个邦国兵事兴起,臣子谋害君主;从东门进入,从西门出去,大国衰微而亡;若停守不去,楚国要遭凶殃。
甘氏曰:“客星入西门,出端门,其国大乱;出左掖门,其国不为用;出东门,其国不祥;出右掖门,其国大败;仍出西门,其国有兵。”郄萌曰:“客星入西门,出端门,(一书云:出左掖门。)其国大不熟。”郄萌曰:“客星入太微西门,出东门,有忧丧。”
甘氏说:客星从西门进入,从端门出去,那个国家大乱;从左掖门出去,那个国家号令不能行用;从东门出去,那个国家出现不祥之事;从右掖门出去,那个国家大败;仍旧从西门出去,那个国家有兵事。郄萌说:客星从西门进入,从端门出去(原书小注:另一个本子作「从左掖门出去」),那个国家庄稼大歉收。郄萌说:客星从太微的西门进入,从东门出去,将有忧患丧事。
郄萌曰:“他星入太阴门,后宫有贼。”《荆州占》曰:“客星入太阴西门,出太阴东门,其国大水,天下大乱。”《荆州占》曰:“他星入太阴门,兵起动天下。”《荆州占》曰:“客星入西门,出西门,其国有兵谋。”陈卓曰:“客星入干太微,帝宗后族为乱,亡社稷。”
郄萌说:别的变异之星进入「太阴门」,后宫之中有作乱害人的。太阴门是太微垣属阴的一面门户,故其占专应在后宫。《荆州占》说:客星从太阴西门进入,从太阴东门出去,那个国家发大水,天下大乱。《荆州占》说:别的变异之星进入太阴门,兵事兴起而震动天下。《荆州占》说:客星从西门进入,又从西门出去,那个国家有用兵的图谋。陈卓说:客星侵入并冲犯太微,皇帝的宗室与皇后的外戚作乱,社稷倾覆。
《河图帝览嬉》曰:“客星入太微廷中,出端门,天下大乱,王者忧,国易政,期三年。”(按何法盛《中兴书》曰:晋安帝元兴元年十月,有客星也白如粉絮,出太微垣西,至十二月,入太微,占曰:兵入天子庭。二年十二月,桓玄肆逆,放帝后于寻阳。)
《河图帝览嬉》说:客星进入太微的朝廷之中,再从端门出去,天下大乱,君王有忧患,国中更易政令,应验的期限是三年。(原书小注:查考何法盛《晋中兴书》的记载,晋安帝元兴元年十月,有客星洁白得像一团粉絮,出现在太微垣的西边,到十二月,进入太微垣。占辞说:这是兵马闯入天子朝廷之象。元兴二年十二月,桓玄公然叛逆,把安帝和皇后放逐到寻阳。)
石氏曰:“他星入太微,色白而泽者,赦。”石氏曰:“客星入太微宫,二旬若三旬,有小赦,期六月。”石氏曰:“他星入四辅,臣为乱。”《海中占》曰:“客星入太微中,火大起,有客贼来入国,守之十日不去,其灾成。在阳为男主,在阴为女主,不出四十日。”
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进入太微,星色洁白而润泽的,主有赦令。石氏说:客星进入太微宫,停留二十天或者三十天,会有小规模的赦免,期限是六个月。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进入「四辅」,辅弼之臣要作乱。《海中占》说:客星进入太微之中,大火燃起,有外来的贼寇侵入国境;若停守十天不肯离去,这场灾祸便告坐实。客星在属阳的一边,应在男主身上;在属阴的一边,应在女主身上,不出四十天就见分晓。
郄萌曰:“赤黄星状如帚入太微,妇女喜;出太微,天子赐诸侯美女。”郄萌曰:“客星入天子宫,丞相忧疾。”郄萌曰:“客星入天子宫十日,而成钩已,天下有大赦,奴婢下贱人妻妾长庸,期三月,若六月。”
郄萌说:赤黄色、形状像扫帚的星进入太微,妇女有喜庆之事;这样的星从太微出去,天子要把美人赏赐给诸侯。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子之宫,丞相忧愁成疾。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子之宫满十天,行迹弯曲成钩,天下将有大赦,奴婢、身份低贱的人、妻妾以及长年受雇的佣工都在宽免之列,期限是三个月,或者六个月。
《荆州占》曰:“客星入太微宫中一旬,宫中有自煞者,期四十日。在阳为男,在阴为女。阳,黄座南也;阴,黄座北也。入二旬,有救,期六月。”《荆州占》曰:“青星入太微,有客来。”《荆州占》曰:“星正赤,入太微中,兵起。”陈卓曰:“星正赤,入太微中,庙有兵。”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太微宫中停留十天,宫里有自杀的人,期限是四十天。客星在属阳的一边,应在男子身上;在属阴的一边,应在女子身上。所谓阳,是指黄帝座以南;所谓阴,是指黄帝座以北。若停留到二十天,则有转圜挽救的余地,期限是六个月。《荆州占》说:青色的星进入太微,有宾客来到。《荆州占》说:星色纯赤,进入太微之中,兵事兴起。陈卓说:星色纯赤,进入太微之中,宗庙之地有兵祸。
《荆州占》曰:“赤黄星润泽入太微中,天子有喜,以其所抵率言抵座星也,如剑者,男子喜。”《荆州占》曰:“客星入太微庭中,有一星,天子出将兵;有二星,天下无处主;有三星,天下散亡。”《荆州占》曰:“客星入太微,所中乘守者有殃。”
《荆州占》说:赤黄而润泽的星进入太微之中,天子有喜事;看它抵触到什么位置来判断,大抵是说抵到帝座星;星形像剑的,主男子有喜。《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太微的庭院之中,若只有一颗,天子将亲自领兵出征;若有两颗,天下没有安处之主;若有三颗,天下离散败亡。《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太微,被它贯入、凌乘或停守的那一颗星所主的人要遭祸殃。
《玄冥占》曰:“客星入太微庭中,帝宗后族为乱,欲谋杀主,宫门有伏兵,期三月。”《天官书》曰:“客星出天庭,有奇令。”《荆州占》曰:“赤星出庭中,有立王,若徙王;又曰:火起。”《荆州占》曰:“赤黄星出太微中,天子用金钱赐诸侯王。”
《玄冥占》说:客星进入太微的庭院之中,皇帝的宗室与皇后的外戚作乱,想要谋杀君主,宫门内外埋伏了兵马,期限是三个月。《史记·天官书》说:客星在天庭出现,将有非常的号令颁下。太微本是天子的朝廷,所以又称天庭。《荆州占》说:赤色的星在庭院之中出现,有新立的王,或者有改封迁徙的王;又说是要起火灾。《荆州占》说:赤黄色的星从太微之中出现,天子要用金钱赏赐诸侯王。
《荆州占》曰:“星黄如兽,出太微中,天子用畜赐诸侯王;一曰:气类兽及蜚,皆客喜也。”《荆州占》曰:“有星如拳正圆,出太微中,天子用壁玉赐诸侯王。”陈卓曰:“客星出太微,有兵丧。”
《荆州占》说:星色发黄、形状像走兽,从太微之中出现,天子要用牲畜赏赐诸侯王;另一说是云气的形状像走兽或者像飞虫的,都主宾客临门的喜事。《荆州占》说:有星大小如拳、形体浑圆,从太微之中出现,天子要用璧玉赏赐诸侯王。陈卓说:客星从太微出现,将有兵事与丧事。
(按《宋书天文志》曰:魏文帝黄初三年九月甲辰,客星见太微左掖门内,十月,孙权叛命,帝自南征,前驱临江,破其将吕范等,是后累有征。后七年五月,文帝崩。甘露四年十月丁丑,客星又见太微中,转东南行,历轸宿,积七日灭,景元元年,高贵被害。)
(原书小注:查考《宋书·天文志》的记载,魏文帝黄初三年九月甲辰日,客星出现在太微左掖门以内。到十月,孙权背弃臣命,文帝亲自南征,前锋进抵长江,击破孙权的将领吕范等人,此后接连有征伐之役。过了七年,到黄初七年五月,文帝去世。魏甘露四年十月丁丑日,客星又出现在太微之中,转而向东南方运行,经过轸宿,前后七天才隐没;到景元元年,高贵乡公曹髦遇害。)
《黄帝占》曰:“凡客星出入太微,各以其日,占知州国,所出皆不出百日,中一年,远三年,灾必应。”《黄帝占》曰:“客星出入太微,人主有忧,大臣为谋,有反者,兵起宫中;一曰:执政臣有戮者,期一年。”
《黄帝占》说:凡是客星在太微出没,都要按它出现那一天的干支来推知应在哪一州哪一国;它所主的应验,近的不出一百天,中等的一年,远的三年,灾祸必定兑现。《黄帝占》说:客星在太微出没,君主有忧患,大臣暗中图谋,有人谋反,兵变起于宫廷之内;另一说是执政的大臣中有被杀的,期限是一年。
《海中占》曰:“客星入太微,天下大乱,兵大起,臣谋其主,不则天下大水,入城郭,煞人民。”(郄萌曰:期三十日。)《荆州占》曰:“客星出入太微,大水入城,伤人民,期三十日。”《荆州占》曰:“客星舍太微宫,天下有圣女子,在燕代。”
《海中占》说:客星进入太微,天下大乱,兵事大起,臣子谋害他的君主;不然就是天下发大水,水漫进城郭,淹死百姓。(原书小注:郄萌说,期限是三十天。)《荆州占》说:客星在太微出没,大水灌进城中,伤害百姓,期限是三十天。《荆州占》说:客星住宿停留在太微宫,天下会出现有异禀的女子,应在燕、代一带。
《荆州占》曰:“客星舍太微南蕃,留不去,鲁有谋者;舍西蕃,留不去,王者泄妖言在楚国。”郄萌曰:“客星中太微宫者,不出三十日,(一本云:三日也。)必有大赦。”《黄帝占》曰:“客星守太微东蕃,若西蕃将相星者,皆为人君有忧。”
《荆州占》说:客星住宿在太微的南面垣墙,滞留不去,鲁地有人图谋不轨;住宿在西面垣墙,滞留不去,君王身边泄漏出妖妄之言,应在楚国。郄萌说:客星贯入太微宫的,不出三十天(原书小注:另一个本子作「三天」),必定有大赦。《黄帝占》说:客星停守太微东面垣墙,或者停守西面垣墙上的将星、相星,都主君主有忧患。
石氏曰:“客星守太微宫,臣煞主。”《玉历》曰:“客星出太微,犯守将相,左右执法,随其所守犯,皆有诛,期二年。”甘氏曰:“太微中有一客星,天子自将兵;有二客星,天下乱,民散走;有三客星,天下大乱,守之三十日,君死国亡,期三年,远五年。”
石氏说:客星停守太微宫,臣子弑杀君主。《玉历》说:客星在太微出现,冲犯并停守将星、相星以及左右执法之星,就看它守犯的是哪一颗,那一位官员都要被诛杀,期限是两年。甘氏说:太微之中出现一颗客星,天子将亲自统兵;出现两颗客星,天下动乱,百姓四散逃亡;出现三颗客星,天下大乱,若停守三十天,君主身死、国家灭亡,期限是三年,远的五年。
客星犯黄帝座四十六
《文曜钩》曰:“客星入太微,犯黄帝座,天子有忧,臣谋主;至座而还,谋不成,反受其殃;守犯三十日已上,臣谋成,期不出一年。”《荆州占》曰:“客星舍五帝座,有圣人与君并治,在蜀秦。”石氏曰:“苍白星抵座,天子有丧忧;抵座旁,臣有反之者。”
《文曜钩》说:客星进入太微,冲犯「黄帝座」,天子有忧患,臣子谋害君主;如果客星走到帝座就折返回去,这场阴谋办不成,谋事的人反而自受其祸;如果冲犯停守在三十天以上,臣子的图谋得逞,应验不出一年。黄帝座在太微垣正中,是天子之位。《荆州占》说:客星住宿在五帝座,将有非常之人与君主分庭共治,应在蜀、秦一带。石氏说:青白色的星抵到帝座,天子有丧事忧患;抵到帝座旁边,臣子中有反叛的。
(按《幽明录》曰:汉武帝微行,过主人家,家有婢,国色,帝悦焉,仍留宿夜,与婢卧。有书生亦家宿,善天文,忽见客星移掩帝座,甚逼,书生大惊惧,连呼咄咄,不觉声高。仍见一男子操刀将欲入户,闻书生声急,谓为已故,遂缩走,客星应时即退。帝闻其声异而召问之,书生具说所见,乃悟曰:此人是婢婿,将欲肆其凶于朕。乃召羽林,语主人曰:朕,天子也。于是擒奴,而伏诛,厚赐书生。
(原书小注:查考《幽明录》的记载,汉武帝微服出行,投宿在一户人家,这家有个婢女,容貌绝色,武帝很喜欢,就留下过夜,与那婢女同寝。当时另有一位书生也借宿在这家,精通天文,忽然看见客星移过来遮掩帝座,逼得很近,书生大为惊骇,连声喊「咄咄」,不觉声音很响。随即就见一个男子提着刀正要进屋,听见书生急促的叫声,以为事情已经败露,便退缩逃走,客星也应声退去。武帝听见那叫声异样,把书生召来询问,书生把所见的星象一一说明,武帝这才醒悟说:此人是那婢女的丈夫,想要对朕下毒手。于是传召羽林卫士,并对主人说:朕就是天子。当即擒获那个奴仆,处以死刑,又厚赏了那位书生。
《后汉书》曰:严遵,字子陵,会稽余姚人。世祖为书生时,与遵游学,及即位,见遵,遵长揖不拜,上留遵俱寝,遵以足加世祖,其夜客星犯天子宿,明晨,太史奏其异,诏曰:朕友人严遵与朕具卧之耳。)
又查考《后汉书》的记载:严遵,字子陵,是会稽郡余姚县人。光武帝还在做书生的时候,曾与严遵一同游学;等到光武帝即位,召见严遵,严遵只长揖而不下拜。皇上留严遵同榻而卧,严遵把脚搁在光武帝身上。当天夜里,客星侵犯天子的星宿。第二天早晨,太史上奏这一异象,皇上下诏说:那不过是朕的老朋友严遵与朕同床睡觉罢了。以上都是原书小注所引的旧事。)
石氏曰:“有赤星,锐如剑,抵座星,天子以兵惊;一曰灾惊。”《荆州占》曰:“黑星抵座左右,旁大臣有死者。”《荆州占》曰:“黄白星大如拳正圆,抵座旁者,臣有献美人者。”郄萌曰:“黑星抵留座星者,曰天子恶之。”
石氏说:有赤色的星,锋芒尖锐如同利剑,抵到帝座星,天子要因兵祸而受惊;另一说是因灾变而受惊。《荆州占》说:黑色的星抵到帝座左右,帝座旁边诸星所主的大臣中有身死的。《荆州占》说:黄白色的星,大小如拳、形体浑圆,抵在帝座旁边,有臣子进献美人。郄萌说:黑色的星抵到帝座星并且滞留不去,这叫做天子厌恶它,主君主遭忌。
客星犯四帝四十七
巫咸曰:“客星犯四帝,辅臣有乱,若有反;一曰:若左右辅臣有谋,期百八十日。”
巫咸说:客星冲犯「四帝」,辅政的大臣中要出乱子,或者有人谋反;另一说是君主左右的辅弼之臣暗中有所图谋,应验的期限是一百八十天。四帝是太微垣里环卫在黄帝座四方的四位天帝之座,与辅臣之位相应,所以变异应在辅弼近臣身上。
客星犯屏星四十八
石氏曰:“客星有中犯乘守屏星者,为君臣失礼而辅臣有诛者,若免罢去。”
石氏说:客星有贯入其中、冲犯、凌乘或者停守「屏星」的,主君臣之间失了礼数,因而辅弼之臣有被诛杀的,或者被免职罢黜而去。屏星在太微垣端门之内,本是遮蔽帝座、分隔内外的屏障,所以它一有变异,应验便落在君臣的分际与礼数上。
客星犯郎位四十九
陈卓曰:“客星干犯郎位,大臣失势。”《黄帝占》曰:“客星入郎位,大臣为乱。”石氏曰:“客星入郎位,多死者。”《荆州占》曰:“赤星入郎位,兵起,若大忧;出郎位,多用兵远出者。”
陈卓说:客星冲犯「郎位」,大臣失去权势。「郎位」十五星在太微帝座的东北,是宿卫侍从之官所居的位次。《黄帝占》说:客星进入郎位,大臣作乱。石氏说:客星进入郎位,死的人很多。《荆州占》说:赤色的星进入郎位,兵事兴起,或者有大的忧患;从郎位出去,多有领兵远征在外的人。
《荆州占》曰:“黑星入郎位,多有罪者。”《荆州占》曰:“苍白星入郎位,有乱者。”《荆州占》曰:“苍白黑星出郎位,多死者。”《玉历》曰:“客星出郎位,守卫臣有谋者,人主有忧,将相有诛者;一曰:外夷有反者,期二年。“
《荆州占》说:黑色的星进入郎位,获罪的人很多。《荆州占》说:青白色的星进入郎位,有人作乱。《荆州占》说:青白色与黑色的星从郎位出去,死的人很多。《玉历》说:客星在郎位出现,担任宿卫的臣子中有图谋不轨的,君主有忧患,将相中有被诛杀的;另一说是境外的夷族有反叛的,应验的期限是两年。
《荆州占》曰:“客星入中郎位,大臣为乱,戒左右。”《黄帝占》曰:“客星守郎位,元士有忧;又曰:名官位,不死必去。”《荆州占》曰:“客星守郎位,其将忧也。”
《荆州占》说:客星贯入郎位之中,大臣作乱,君主要警戒左右近侍。《黄帝占》说:客星停守郎位,居于「元士」之位的下级官员有忧患;又说是在名位上的人不死也必定要离职。《荆州占》说:客星停守郎位,统领这些郎官的将领要有忧患。
客星犯郎将五十
《黄帝占》曰:“有星入郎将,色青黑,啬夫不死则免;黄则迁,白则受赐。”《荆州占》曰:“有星入郎将,大臣乱,政不行。”石氏曰:“客星守郎将,大臣为乱。”
《黄帝占》说:有星进入「郎将」,星色青黑的,主管一方的「啬夫」之类小吏不死也要免职;星色黄的,则得到升迁;星色白的,则受到赏赐。郎将一星在郎位之北,是统领众郎官的武官之位。《荆州占》说:有星进入郎将,大臣作乱,政令行不通。石氏说:客星停守郎将,大臣起而作乱。
甘氏曰:“客星出郎将,辅臣有诛,将相有罪,若有黜者,期一年。”甘氏曰:“客星入犯守郎将,将诛。”
甘氏说:客星在郎将出现,辅政的大臣中有被诛杀的,将相获罪,或者有被罢黜的,应验的期限是一年。甘氏说:客星进入、冲犯并停守郎将,领兵的将领要被诛杀。
客星犯常陈五十一
石氏曰:“他星犯常陈,王者诛之,近期百八十日,远期三年。”《圣洽符》曰:“客星出常陈,守卫者有诛,若左右兵起,王者有忧,期不出年。”
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冲犯「常陈」,君王要施行诛戮,近的一百八十天应验,远的三年应验。「常陈」七星在帝座之北,形如天子的羽林护卫,主管宫廷的宿卫兵。《圣洽符》说:客星在常陈出现,担任宿卫的人有被诛杀的,或者君主左右起了兵变,君王有忧患,应验不出当年。
客星犯三台五十二
石氏曰:“黄白星入三能,贵人有赐爵者;苍星出三能,贵人夺爵。”(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安四年六月甲子,客星大如李,苍白芒,气长二尺,西南指上阶,星降,太尉张瑀、司空张敏,皆免官也。)
石氏说:黄白色的星进入「三能」,贵人中有被赐予爵位的;青色的星从三能出去,贵人要被夺去爵位。「三能」就是三台,六星两两相并,上台为司命,中台为司中,下台为司禄,是三公之象。(原书小注:查考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的记载,汉安帝永安四年六月甲子日,客星大小像李子,带着青白色的芒角,气长二尺,向西南方指着上阶之星,星象下降,随后太尉张瑀、司空张敏都被免官。)
郄萌曰:“有星出三能,爵令行。”郄萌曰:“客星舍三能,左右群臣有不正者,露当降也。”郄萌曰:“客星舍三能,留十余日不去,王侯有不通者,深渠,当修城郭,决此,三台之过也。”
郄萌说:有星从三能出现,封爵的命令得以施行。郄萌说:客星住宿在三能,君主左右的群臣中有行为不正的,他们的劣迹将要败露。郄萌说:客星住宿在三能,滞留十几天不肯离去,王侯之间有阻隔不通的,此时应当深挖沟渠、修葺城郭,把这些事情决断办妥;办不成,就是三台之官的过失。
《黄帝占》曰:“客星入三台,若守之,大臣多戮,若贵人多病疟死者。”《帝览嬉》曰:“客星出三台,若守之,主诛大臣,贵人有死者,不出百八十日。”郄萌曰:“客星守天柱,大人戒左右,趣治兵弩。”郄萌曰:“他星犯守三台,有兵丧;一曰:水为灾害。”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三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大臣多被杀戮,或者贵人中多有患疟疾而死的。《帝览嬉》说:客星在三台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君主要诛杀大臣,贵人中有身死的,不出一百八十天。郄萌说:客星停守「天柱」,也就是三台一带,君主大人要警戒左右近侍,赶紧整治兵器弓弩。郄萌说:别的变异之星冲犯并停守三台,将有兵事丧事;另一说是水要成灾为害。
石氏曰:“有星入司命,色苍,民忧丧事;白润泽,妇女多伤;黑,婴儿死。”甘氏曰:“有星入司命,近臣抵罪者。色青,有忧;黄白,无故;黑,死。”石氏曰:“苍星出司命,王者病死。”甘氏曰:“青若黑星入司命中,奸人有出者。”
石氏说:有星进入「司命」,星色青的,百姓要为丧事发愁;星色白而润泽的,妇女多有伤亡;星色黑的,婴儿夭折。司命是三台的上台二星,主管寿命。甘氏说:有星进入司命,近臣中有抵罪受罚的;星色青的,有忧患;星色黄白的,平安无事;星色黑的,主死亡。石氏说:青色的星在司命出现,君王因病而死。甘氏说:青色或者黑色的星进入司命之中,有奸人从中出走。
石氏曰:“有星入司禄,大臣争荣。”甘氏曰:“有星入司禄,色黄若白,近臣有易爵者;出司禄,色青,近臣有抵罪而走者;黑,则死。”
石氏说:有星进入「司禄」,大臣之间争夺荣宠。司禄是三台的下台二星,主管爵禄。甘氏说:有星进入司禄,星色黄或者白的,近臣中有更换爵位的;从司禄出去,星色青的,近臣中有获罪而逃走的;星色黑的,那就是死亡之兆。
客星犯相星五十三
陈卓曰:“客星干犯相星,辅相忧,不出一年,天下变更其令,民多移徙。”
陈卓说:客星冲犯「相星」,辅佐君主的宰相有忧患,不出一年,天下要更改政令,百姓多有迁徙流移。相星在北斗之南、文昌之下,是宰相之位,总领百官,所以它一有变异,应验便落在宰相与朝廷法令上。
客星犯天牢五十四
《黄帝占》曰:“有星入天牢,斧锧用,诸侯有献地者;出天牢,王赐诸侯地;色青,皆以兵;黄白,皆以好;一曰:星出南,为献地。”《海中占》曰:“客星入天狱,有德令。”郄萌曰:“有大星入天牢,有赦,期二十日。”
《黄帝占》说:有星进入「天牢」,腰斩的刑具要派上用场,诸侯中有献纳土地的;从天牢出去,君王要赐给诸侯土地;星色青的,都是因为兵事;星色黄白的,都是出于修好;另一说是星从南边出去,主献纳土地。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之下,主管囚禁贵人的牢狱。《海中占》说:客星进入天狱,也就是天牢,将有施行仁德的号令。郄萌说:有大星进入天牢,主有赦免,期限是二十天。
郄萌曰:“客星入天牢,必有戮卿。”《荆州占》曰:“客星入天牢,贵人有系者,有戮君。”《荆州占》曰:“客星入天牢,其国得邑土;出天牢,为亡邑土也。”石氏曰:“有奇星守天牢二十日已上,天下大赦。”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牢,必定有被处死的公卿。《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牢,贵人中有被拘系下狱的,还有被杀的封君。《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牢,那一分野的国家得到城邑土地;从天牢出去,则是丧失城邑土地。石氏说:有异常之星停守天牢二十天以上,天下要行大赦。
石氏曰:“客星守天牢,一年,大鱼死;一曰:人相食。”《荆州占》曰:“客星守天牢,鈇锧用,以其初守日占国。”巫咸曰:“客星出天牢,若守之,有贵臣多下狱者,期不出一年。”郄萌曰:“常以五子日候天牢,中有变星,期不出十日,赦。”
石氏说:客星停守天牢,一年之内,大鱼死亡;另一说是人们相食。《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牢,腰斩的刑具要派上用场,按它开始停守那一天的干支来推断应在哪一国。巫咸说:客星在天牢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会有许多贵臣被投入牢狱,应验不出一年。郄萌说:平常要在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这五个子日观察天牢,如果其中出现变异之星,不出十天就会有赦令。
客星犯文昌五十五
石氏曰:“客星干犯文昌,则附臣受殃,近期三年,远期六年。”韩杨曰:“客星入文昌,有女子惑天子者。”《文曜钩》曰:“客星出文昌,其国失政,人主有忧,臣受其殃。”石氏曰:“客星出文昌,其国失君政。”石氏曰:“客星守文昌,有兵,君不安。”
石氏说:客星冲犯「文昌」,依附于君主的近臣要遭祸殃,近的三年应验,远的六年应验。文昌六星在北斗魁之前,形如半月,是天上的六府,分掌上将、次将、贵相、司禄、司命、司寇之职。韩杨说:客星进入文昌,有女子迷惑天子。《文曜钩》说:客星在文昌出现,那一分野的国家政事失序,君主有忧患,臣子承受祸殃。石氏说:客星在文昌出现,那个国家丧失君主的政令。石氏说:客星停守文昌,将有兵事,君主不得安宁。
《黄帝占》曰:“有星入将星,色苍,将有忧;一曰:故臣有抵罪。”《黄帝占》曰:“黄星入将星,受封;黑,将死。”《黄帝占》曰:“大赤星入将星,提鼓之将惊。”《黄帝占》曰:“有星入相星,色黄若白,皆为故臣有赐爵者。”
《黄帝占》说:有星进入文昌的「将星」,星色青的,将领有忧患;另一说是旧臣中有抵罪受罚的。《黄帝占》说:黄色的星进入将星,主受封赏;星色黑的,将领要死。《黄帝占》说:赤色的大星进入将星,掌管军鼓的将领受惊。《黄帝占》说:有星进入「相星」,星色黄或者白的,都主旧臣中有被赐予爵位的。
《荆州占》曰:“有星入司命中,色苍,廷臣有忧;黄,故臣有赐爵者;白,近臣有抵罪者;黑,近臣死。出司命,色赤,王者疾困。”《黄帝占》曰:“客星出司命、司中、司禄,近臣抵罪走者。色黄白,无故;青,忧;黑,死。”
《荆州占》说:有星进入司命之中,星色青的,朝廷之臣有忧患;星色黄的,旧臣中有被赐爵的;星色白的,近臣中有抵罪受罚的;星色黑的,近臣身死。若从司命出去,星色赤的,君王病重困顿。《黄帝占》说:客星在司命、司中、司禄这三处出现,近臣中有因抵罪而出逃的;星色黄白的,平安无事;星色青的,有忧患;星色黑的,主死亡。
郄萌曰:“客星出司命,有加命于群生;一曰:有下命者。”石氏曰:“有星入司命中,为内乱。”《黄帝占》曰:“有星入司命中,色苍,近臣有忧;一曰:近臣有弃捐者。”《荆州占》曰:“有星入司中,色苍者有贼。”郄萌曰:“青黑星若入司中,奸人有入者;出司中,奸人有出者。”
郄萌说:客星在司命出现,将有施加恩命于众生的举措;另一说是有诏命颁下。石氏说:有星进入司命之中,主内部生乱。《黄帝占》说:有星进入司命之中,星色青的,近臣有忧患;另一说是近臣中有被弃置不用的。《荆州占》说:有星进入司中,星色青的主有害人的贼子。郄萌说:青色或者黑色的星若进入司中,有奸人潜入;从司中出去,有奸人外逃。
石氏曰:“有星入司禄中,色黄若白,近臣有易爵者。”郄萌曰:“客星入司禄,色青黑,近臣有夺爵者。”郄萌曰:“客星出司禄,有下赏者。”
石氏说:有星进入司禄之中,星色黄或者白的,近臣中有更换爵位的。郄萌说:客星进入司禄,星色青黑的,近臣中有被夺去爵位的。郄萌说:客星在司禄出现,将有赏赐颁下。
客星犯北斗五十六
郄萌曰:“客星入北斗魁上若下,色青黑,人主大忧;赤,有大客,境外与中国争兵;黄白,人主有贺,期皆六十日,若百二十日,人主避舍东方,十日而赐功,应之。”郄萌曰:“有星入北斗魁中,大人有系者,一曰:人主左右有囚者;色黄白,无故;色青黑,有忧,死,不出;色赤,斩。”
郄萌说:客星进入北斗魁的上方或者下方,星色青黑的,君主有大忧患;星色赤的,有强大的外来者,境外要与中原争战;星色黄白的,君主有可庆贺的事。这几种应验的期限都是六十天,或者一百二十天。君主要避开正寝、移居东方,过十天再赏赐有功之人,以此来应合星象。北斗七星是帝王的车驾,运转于中央而号令四方。郄萌说:有星进入北斗魁之中,君主大人身边有被拘系的;另一说是君主左右有人下狱;星色黄白的,平安无事;星色青黑的,有忧患,甚至身死,不得出狱;星色赤的,主斩刑。
《荆州占》曰:“有星出庭,入北斗魁中,二千石有系者;色青,忧;黑,死;赤,有斩事。”《荆州占》曰:“大星入北斗,贵臣诛,若系者。”《黄帝占》曰:“客星出北斗魁中,天子自将兵,国忧倾危,社稷不安,民多苦,期一年。”
《荆州占》说:有星从太微天庭出来,进入北斗魁之中,俸禄二千石的郡守一级官员中有被拘系的;星色青的,主忧患;星色黑的,主死亡;星色赤的,有斩首之事。《荆州占》说:大星进入北斗,贵臣被诛杀,或者被拘系下狱。《黄帝占》说:客星从北斗魁中出现,天子将亲自统兵,国家忧危倾覆,社稷不得安宁,百姓多受困苦,期限是一年。
石氏曰:“有星集北斗旁,不入北斗中,名贵人有忧,以五色占之。”郄萌曰:“有星出北斗魁,天下赦。星大,赦大;星小,赦小,期九十日,当至。”齐伯曰:“客星出北斗旗间,兵大起,东骑行,若贵臣有诛,人主忧。旗者,紫宫北斗两间。”
石氏说:有星聚集在北斗旁边,却不进入北斗之中,主有名望的贵人有忧患,具体吉凶按青、赤、黄、白、黑五色来占断。郄萌说:有星从北斗魁出现,天下要行赦免。星体大的,赦的范围大;星体小的,赦的范围小;期限是九十天,届时必到。齐伯说:客星在北斗的旗星之间出现,兵事大起,东方的骑兵出动,或者贵臣被诛杀,君主有忧患。所谓旗,是指紫宫与北斗之间那一片星域。
《海中占》曰:“客星出入北斗,天下大乱,兵大起,臣谋主,不则天下大水,入城郭,煞人民,期百日。”(郄萌曰:期三十日也。)郄萌曰:“有星离北斗柄中央,色青,相有忧;赤者,兵事;黄白,有赦,若相遇贼;黑者,死。”
《海中占》说:客星在北斗出没,天下大乱,兵事大起,臣子谋害君主;不然就是天下发大水,水灌进城郭,淹死百姓,期限是一百天。(原书小注:郄萌说,期限是三十天。)郄萌说:有星附着在斗柄的中央一星上,星色青的,宰相有忧患;星色赤的,主兵事;星色黄白的,主有赦令,或者宰相遭遇歹人;星色黑的,主死亡。
甘氏曰:“客星见北斗魁中,色赤,楚当之;青,齐当之;黄,卫当之;黑,燕当之;白,秦当之;各以五色,知其分野吉凶。”《荆州占》曰:“有星见北斗魁中,有死者;色赤,楚君当之。”《荆州占》曰:“变星见北斗魁中,天子当之。”石氏曰:“大星去北斗中,如赤鸟,其头黑,天下有兵。”
甘氏说:客星出现在北斗魁之中,星色赤的,应在楚地;星色青的,应在齐地;星色黄的,应在卫地;星色黑的,应在燕地;星色白的,应在秦地;都按五色来分辨它落在哪一分野,从而推知吉凶。《荆州占》说:有星出现在北斗魁之中,将有身死的人;星色赤的,应在楚国之君身上。《荆州占》说:变异之星出现在北斗魁之中,应在天子身上。石氏说:有大星离开北斗之中,形状像一只赤色的鸟,鸟头是黑的,天下将有兵事。
《甄曜度》:“客星居北斗旁,帝王有忧;若有不出者,兵大起,士卒用,各以五色占之;去北斗一尺,期一年;二尺,期二年。”郄萌曰:“客星守北斗,天下必有大事,若大变;守斗后,道不通,水。”郄萌曰;“客星守北斗七星,人君大变。”(一书云:有忧。)
《甄曜度》说:客星停在北斗旁边,帝王有忧患;如果滞留不去,兵事大起,士卒被征调,具体吉凶各按五色占断;客星距北斗一尺的,期限是一年;距二尺的,期限是两年。郄萌说:客星停守北斗,天下必定有大事,或者出大的变故;停守在斗柄之后的,道路不通,还有水患。郄萌说:客星停守北斗七星,君主要遭遇大的变故。(原书小注:另一个本子作「有忧患」。)
《荆州占》曰:“有星入正星,大人遇贼;出正星,为政者易。”《荆州占》曰:“有星抵正星,有客。色青,以禽兽为币;黄,以绫罗为币;赤,以钱为币;白,以人若兵劫为币;黑,以金为币;色白苍,以羊为币;正星上左右,以马牛鱼盐为币;色黑左右,以五谷为币。”
《荆州占》说:有星进入「正星」,君主大人遭遇歹人;从正星出去,执政的人要更换。北斗七星各有名号:第一星叫正星,第二星叫法星,第三星叫令星,第四星叫伐星,第五星叫煞星,第六星叫危星,第七星叫部星。《荆州占》说:有星抵到正星,将有外来的宾客;星色青的,以禽兽作为贽礼;星色黄的,以绫罗作为贽礼;星色赤的,以钱作为贽礼;星色白的,以人口或者以兵威劫掠所得作为贽礼;星色黑的,以黄金作为贽礼;星色白中带青的,以羊作为贽礼;抵在正星上方左右的,以马、牛、鱼、盐作为贽礼;星色发黑而抵在左右的,以五谷作为贽礼。
《荆州占》曰:“有星出法星,若入法星,主当之。”郄萌曰:“有星入令星,执法者死;出令星,执法者逐于诸侯。”《荆州占》曰:“有星入伐者,蛮夷以水兵至;出伐星,天予与蛮夷和。”《荆州占》曰:“有星抵伐星而舍之者,人多死。”《荆州占》曰:“有星抵伐星,有光,女主疾;有光而环伐星,君疾。”
《荆州占》说:有星在法星出现,或者进入法星,应在君主身上。郄萌说:有星进入令星,执掌法令的官员要死;从令星出去,执法的官员被放逐到诸侯之国。《荆州占》说:有星进入伐星,四方蛮夷带着水军前来;从伐星出去,天子与蛮夷讲和。《荆州占》说:有星抵到伐星并且停宿在那里,人多死亡。《荆州占》说:有星抵到伐星,带着光芒,女主生病;光芒环绕着伐星,君主生病。
郄萌曰:“有星入煞星,大臣主马者死,期一旬;出煞星,大臣走。”《荆州占》曰:“有星入危星,易政;出危星,天子出令不行。”《荆州占》曰:“有星入部星,诸侯兵起,子攻父,弟攻兄。”郄萌曰:“客星入辅星,有善令。”《荆州占》曰:“有星入辅星,色青,相有罪,若免;色赤,相受兵,若将兵;黄白,相有赐,若有喜;黑,相死,若免。”
郄萌说:有星进入煞星,掌管马政的大臣要死,期限是十天;从煞星出去,大臣出走。《荆州占》说:有星进入危星,政令更改;从危星出去,天子发出的号令行不通。《荆州占》说:有星进入部星,诸侯兴兵,儿子攻打父亲,弟弟攻打兄长。郄萌说:客星进入「辅星」,将有善政的号令。辅星在开阳星旁,是丞相之象。《荆州占》说:有星进入辅星,星色青的,宰相获罪,或者被免职;星色赤的,宰相接受兵权,或者领兵出征;星色黄白的,宰相受到赏赐,或者有喜事;星色黑的,宰相身死,或者被免职。
客星犯紫微宫五十七
《玉历》曰:“客星犯紫微宫,有大丧,若守之十日已上,灾必应,期百二十日。”(按《洪范天文星辰变占》曰:汉昭元凤四年九月,客星在紫微宫中枢极间,后三年,昭帝崩也。)
《玉历》说:客星冲犯「紫微宫」,将有大丧;如果停守十天以上,灾祸必定兑现,期限是一百二十天。紫微宫是天帝所居的宫垣,人间对应天子的宫禁。(原书小注:查考《洪范天文星辰变占》的记载,汉昭帝元凤四年九月,客星出现在紫微宫中天枢与北极之间,此后过了三年,昭帝去世。)
石氏曰:“客星入紫微宫,天子有急兵起宫中,必有死王,若有逃走之主,期不出百八十日。”
石氏说:客星进入紫微宫,天子有紧急之难,兵变起于宫廷之内,必定有被杀的封王,或者有出逃在外的君主,应验不出一百八十天。
(按班固《天文志》曰:宣帝黄龙元年三月,客星居王良东,广可九尺,长丈馀,西指,出阁道间,至紫宫。其十二月,宫车晏驾。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章元和元年四月丁巳,客星晨出东方,在胃八度,长三尺,历阁道,入紫宫,留四十日,灭阁道。紫宫,天子之宫也。客星犯,谓之大丧。后四年,章帝崩。
(原书小注:查考班固《汉书·天文志》的记载,汉宣帝黄龙元年三月,客星停在王良之东,宽约九尺,长一丈多,芒角指向西方,从阁道之间穿出,一直到达紫宫。这一年十二月,宣帝驾崩。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汉章帝元和元年四月丁巳日,客星清晨出现在东方,位在胃宿八度,长三尺,经过阁道,进入紫宫,滞留四十天,在阁道一带隐没。紫宫是天子的宫室,客星侵犯它,就叫做大丧之兆。此后过了四年,章帝去世。
《宋书天文志》曰:晋太康元年四月,客星在紫宫,太康末,武帝耽晏游,多疾病,是月乙酉,帝崩。永平元年,贾后诛杨骏及其党与,皆夷三族。杨太后亦见煞,是年又诛汝南王亮、太保卫瓘、楚王伟海西。太和四年二月,客星见紫微宫西垣,至七月乃灭。六年,桓温废帝也。)
《宋书·天文志》说:晋太康元年四月,客星出现在紫宫。太康末年,晋武帝沉溺于宴饮游乐,屡屡患病,当月乙酉日,武帝去世。永平元年,贾后诛杀杨骏及其党羽,都被夷灭三族,杨太后也遭杀害;这一年又诛杀了汝南王司马亮、太保卫瓘、楚王司马玮。太和四年二月,客星出现在紫微宫的西垣,到七月才隐没;太和六年,桓温废黜了皇帝。)
《荆州占》曰:“客星入紫微宫,国有大变;一曰:为兵起,得地。”(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昭元凤四年九月,客星去紫微宫中枢极间。其五年六月,发三辅郡国少年济北军也。)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紫微宫,国中有大的变故;另一说是兵事兴起,将得到土地。(原书小注:查考班固《汉书·天文志》的记载,汉昭帝元凤四年九月,客星离开紫微宫中天枢与北极之间。到元凤五年六月,朝廷征发三辅及各郡国的少年组成济北的军队。)
《荆州占》曰:“赤星入紫宫,天下乱;一曰:为天下无人,其中列大夫多死罪者;入其旁,有乱臣。”《荆州占》曰:“黄星入紫宫,人主益地,天下有喜,期十日。”《荆州占》曰:“有赤星若黑星入紫宫,从其阳入,有客兵,期六十日,至;从其阴入,有走王。”
《荆州占》说:赤色的星进入紫宫,天下动乱;另一说是天下无人可用,紫宫之中所列大夫之位对应的官员多有被判死罪的;若进入紫宫旁边,则有作乱的臣子。《荆州占》说:黄色的星进入紫宫,君主增益疆土,天下有喜事,期限是十天。《荆州占》说:有赤色或者黑色的星进入紫宫,从属阳的一边进入,有外来的兵马,期限六十天,届时必到;从属阴的一边进入,有出逃在外的封王。
《黄帝占》曰:“客星出紫宫,天下大乱,臣煞其主,王者有忧,国有大变,期不出年。”石氏曰:“有星如拳正圆,及如兽状,出紫宫,天子用壁玉赐诸侯王。”石氏曰:“客星守紫宫,臣煞主。”《荆州占》曰:“客星在旗间,车骑起。”
《黄帝占》说:客星在紫宫出现,天下大乱,臣子弑杀他的君主,君王有忧患,国中有大的变故,应验不出当年。石氏说:有星大小如拳、形体浑圆,或者形状像走兽,从紫宫出现,天子要用璧玉赏赐诸侯王。石氏说:客星停守紫宫,臣子弑杀君主。《荆州占》说:客星停在旗星之间,车马骑兵要出动。
客星犯北极勾陈五十八
石氏曰:“客星入北极,天下道塞。”《黄帝占》曰:“客星出北辰,天子出德令,安天下。”《黄帝占》曰:“赤星出天枢,天下兵盈野,罢。”郄萌曰:“客星出北极,而所之国大败,四方皆然。”
石氏说:客星进入「北极」,天下道路阻塞。北极五星在紫微宫中,是天之枢纽,人君之象。《黄帝占》说:客星在北辰出现,天子颁下施行仁德的号令,安定天下。《黄帝占》说:赤色的星在天枢出现,天下兵马布满郊野,随后罢兵。郄萌说:客星在北极出现,它所指向的那个国家要大败,四方各国都照此推断。
石氏曰:“他星见北极,帝王惊,宗室乱,王者修郊祀,奉宗庙,大赦天下,则灾消。”《荆州占》曰:“客星舍极,四夷若胡王有丧。”《荆州占》曰:“客星守极,大臣诛。”《荆州占》曰:“客星(一本云:赤星)守天枢极,兵聚一国,有更君、易币。”
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出现在北极,帝王受惊,宗室生乱;君王只要整饬郊天之祀,恭奉宗庙,大赦天下,灾祸就能消解。《荆州占》说:客星住宿在北极,四方夷族或者胡人之王有丧事。《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北极,大臣被诛杀。《荆州占》说:客星(原书小注:另一个本子作「赤星」)停守天枢与北极,兵马聚集在一个国家,将有更换君主、改易钱币之事。
石氏曰:“客星守天枢,国有大忧。”石氏曰:“客星出北辰,犯守大星,天下道塞,兵大起,臣欲谋主,兵聚一国,人主有变,期不出年。”《黄帝占》曰:“客星犯乘守北辰主星,大人当之;一曰:有大丧;一曰:有反者。”
石氏说:客星停守天枢,国中有大忧患。石氏说:客星在北辰出现,冲犯并停守北极的大星,天下道路阻塞,兵事大起,臣子想要谋害君主,兵马聚集在一个国家,君主要有变故,应验不出当年。《黄帝占》说:客星冲犯、凌乘或停守北辰的主星,应在君主大人身上;另一说是有大丧;还有一说是有人谋反。
《荆州占》曰:“客星犯乘守太子星,太子有罪若死。”《荆州占》曰:“客星中犯乘守庶子星,庶子有罪若死。”石氏曰:“赤星入勾陈,兵内乱,大司马戮死;出勾陈,大战有功。”石氏曰:“黑星入勾陈,大司马溺军中。”
《荆州占》说:客星冲犯、凌乘或停守太子星,太子获罪或者身死。北极五星之中,第一星为太子,第二星为帝王,第三星为庶子。《荆州占》说:客星贯入、冲犯、凌乘或停守庶子星,庶子获罪或者身死。石氏说:赤色的星进入「勾陈」,军中发生内乱,大司马被处死。勾陈六星在紫宫之中,是天子的后宫,也主六军将军。若从勾陈出去,则主大战建功。石氏说:黑色的星进入勾陈,大司马在军中溺水而死。
石氏曰:“黄白星入勾陈,将不战,兵去外,罢。”石氏曰:“苍白星入勾陈,大司马有丧;出勾陈,军破,将有忧。”《荆州占》曰:“赤星入勾陈,必有迫劫主者。”《荆州占》曰:“客星入正妃,国有大忧。”陈卓曰:“客星入正妃,有大丧。”
石氏说:黄白色的星进入勾陈,将帅不交战,兵马撤出境外,就此罢兵。石氏说:青白色的星进入勾陈,大司马有丧事;从勾陈出去,军队溃败,将领有忧患。《荆州占》说:赤色的星进入勾陈,必定有胁迫劫持君主的人。《荆州占》说:客星进入「正妃」之星,国中有大忧患。陈卓说:客星进入正妃之星,将有大丧。
《荆州占》曰:“客星入黄龙之位,有黜妃,臣煞主。”齐伯曰:“客星出勾陈,国有大变,后妃有忧,若女主有黜者,不出一年。”石氏曰:“客星入勾陈,若犯之,宫中有变臣杀其主,王者有忧。”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黄龙的位次,有妃嫔被废黜,臣子弑杀君主。齐伯说:客星在勾陈出现,国中有大的变故,后妃有忧患,或者女主中有被废黜的,不出一年就会应验。石氏说:客星进入勾陈,或者冲犯勾陈,宫中要出变乱,臣子杀害他的君主,君王有忧患。
客星犯天一太一五十九
《荆州占》曰:“客星入天一座,五谷大贵。”《甄曜度》曰:“客星出天一太一,五谷贵,人民饥;一曰:若有旱灾。”《黄帝占》曰:“他星历天一,则宫门闭,王者内不安,近臣乱,不出三年。”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一」之座,五谷价钱大涨。天一、太一两星在紫宫门外,是天帝之神,主管战伐,又能知人间吉凶。《甄曜度》说:客星在天一、太一出现,五谷腾贵,百姓挨饿;另一说是会有旱灾。《黄帝占》说:别的变异之星经过天一,宫门要闭锁不通,君王在内廷不得安宁,近臣作乱,不出三年就会应验。
开元占经 卷八十四
客星占八
客星犯石氏外官
客星犯天库楼一
《黄帝占》曰:“客星入天库,以饥兵起。”石氏曰:“客星入天库,籴大贵,为后年。”《天官书》曰:“客星入天库,边郡之兵起,此为外夷之事。”郄萌曰:“客星犯天库,五谷大贵,入库中,籴石百;处其旁,石五十。”郄萌曰:“客星入天库,牛马有行。”郄萌曰:“客星入天库,兵起,十年乱。”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库」,因为饥荒而兴起兵事。库楼十星在角宿之南,主管兵车与武库,天库是其中的一星。石氏说:客星进入天库,籴米的价钱大涨,应在第二年。《史记·天官书》说:客星进入天库,边郡的兵事兴起,这是与外族有关的事。郄萌说:客星冲犯天库,五谷价钱大涨;进入库中的,米每石一百钱;停在库旁的,每石五十钱。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库,牛马要被驱赶调运。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库,兵事兴起,动乱要持续十年。
《荆州占》曰:“客星入天库,有兵发行。”《黄帝占》曰:“客星出库楼,兵车用,若守之,边兵大起,库兵出,车骑行,期二年,远三年。”《荆州占》曰:“客星入若守之天库,外夷兵起;一曰:官兵忧。”《黄帝占》曰:“客星入若乘守天库,兵车出用。”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库,有兵马开拔出征。《黄帝占》说:客星在库楼出现,兵车要派上用场;如果停留守候在那里,边境兵事大起,武库中的兵器搬出,车马骑兵出动,期限是两年,远的三年。《荆州占》说:客星进入或者停守天库,境外夷族兴兵;另一说是官军有忧患。《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凌乘或者停守天库,兵车要开出使用。
客星犯南门二
石氏曰:“客星出南门,若守之,关梁塞,道路不通,人民忧。”石氏曰:“南门中有小星三芒者,则兵车出。”
石氏说:客星在「南门」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关隘桥梁堵塞,道路不通,百姓忧困。南门二星在库楼之南,是天上的外门,主管守卫关隘。石氏说:南门之中出现带着三道芒角的小星,兵车就要开出。
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南门中,大如半筵,五色喜怒稍小。至后年六月,乃消。占曰:为兵。至六年,司隶校尉袁绍诛灭中官大将军部曲将吴匡,攻煞车骑将军何苗,死者合数千人。”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汉灵帝中平二年十月癸亥日,客星出现在南门之中,大小像半张竹席,光色五彩变幻、明暗不定,随后渐渐变小,到第二年六月才消失。占辞说这是兵祸之象。到中平六年,司隶校尉袁绍诛灭宦官,大将军何进的部曲将吴匡等人攻杀车骑将军何苗,死的人加起来有好几千。
客星犯平星三
石氏曰:“客星出平星,赋敛之臣忧而有退罪者,若库吏不忠,当有废出,期不出一年。”
石氏说:客星在「平星」出现,掌管赋税征收的臣子有忧患,其中有获罪退职的;或者库吏不忠于职守,应当被废黜逐出,应验不出一年。平星二星在库楼之北,主管平准法度与征敛之事,所以变异应在赋税钱粮的官员身上。
客星犯骑官四
石氏曰:“他星入骑官,有喜。”《玉历》曰:“客星出骑官星,若守之,有兵起,将军有出者。”石氏曰:“客星守骑官,将出有忧。”《荆州占》曰:“客星守骑官,士卒发用。”
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进入「骑官」,主有喜事。骑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宿卫骑兵。《玉历》说:客星在骑官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将有兵事兴起,将军中有领兵出征的。石氏说:客星停守骑官,将领出征而有忧患。《荆州占》说:客星停守骑官,士卒要被征调动用。
客星犯积卒五
石氏曰:“他星守积卒,主兵臣诛。”石氏曰:“客星出守积卒,兵士为乱,近臣有诛,士卒多死。”
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停守「积卒」,掌管兵事的臣子要被诛杀。积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是聚集的卫士,主管守卫。石氏说:客星在积卒出现并停守在那里,兵士作乱,近臣中有被诛杀的,士卒多有死亡。
客星犯龟星六
郄萌曰:“客星入龟星,小忧,无伤也;又曰:天下大仓发。”甘氏曰:“客星出龟星,珠玉贵,宝物不入;若守之,君臣不和,上下乖离。”
郄萌说:客星进入「龟星」,只是小的忧患,没有大的损伤;又说是天下的大仓要开仓放粮。龟星五星在尾宿之南,龟为水中之物,又用于卜筮,故其占兼及水事与宝货。甘氏说:客星在龟星出现,珠玉价贵,宝物不能运入;如果停留守候在那里,君臣之间失和,上下彼此背离。
客星犯傅说七
圣洽符曰:“客星守傅说,王者后宫少子孙,若有绝后者。”
《圣洽符》说:客星停守「傅说」,君王的后宫子孙稀少,甚至有断绝后嗣的。傅说一星在尾宿之后,傅说本是殷高宗的贤相,相传死后升天化为此星,主管求子嗣与后代绵延,所以它的占辞专应在子孙一事上。
客星犯鱼星八
齐伯曰:“客星出鱼星,盐鱼贵再倍;若守之,摇动,大贵五倍;一曰:有大水,期不出一年。”
齐伯说:客星在「鱼星」出现,盐和鱼的价钱要涨两倍;如果停留守候在那里,而且星光摇动不定,就要大涨五倍;另一说是将发大水,应验不出一年。鱼星在尾宿之后,位当天河之中,是水族之象,所以它的占辞专主鱼盐与水患。
客星犯杵星九
《甄曜度》曰:“客星出杵星而守之,天下兵起,有税米粟之事。”
《甄曜度》说:客星在「杵星」出现并且停守在那里,天下兵事兴起,将有征收米粟赋税的事。杵三星在箕宿之南,是舂米的木杵之象,主管舂捣粮食,所以它的变异应在米粟征敛上。
客星犯鳖星十
《黄帝占》曰:“客星守鳖星,有白衣之会。”石氏曰:“有星入鳖星,有水令。”《海中占》曰:“客星出守鳖星,有白衣之众聚,若天下有水,水物不成,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黄帝占》说:客星停守「鳖星」,将有穿白衣的丧事聚会。鳖十四星在南斗之南,是水中的介甲之物,主管水族。石氏说:有星进入鳖星,将有治水的政令。《海中占》说:客星在鳖星出现并停守,会有身着白衣的人群聚集办丧,或者天下发大水,水中所产之物长不成,期限是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
客星犯九坎十一
郄萌曰:“有星入九坎,天下有忧。”《玄冥》曰:“客星出九坎,有水旱之灾。出阳则旱,出阴则水。”
郄萌说:有星进入「九坎」,天下有忧患。九坎九星在牛宿之南,主管沟渠灌溉与蓄泄之事。《玄冥》说:客星在九坎出现,将有水旱之灾;从属阳的一边出来就主旱,从属阴的一边出来就主涝。
客星犯败臼十二
《文曜钩》曰:“客星守败臼,天下兵起,有军粮之急,米粟之忧,期二年。”石氏曰:“他星守败臼,以饥兵起。”
《文曜钩》说:客星停守「败臼」,天下兵事兴起,军粮告急,米粟短缺堪忧,应验的期限是两年。败臼四星在虚宿、危宿之南,臼是舂米的器具,臼而言「败」,本身就是凶歉之象。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停守败臼,因为饥荒而兴起兵事。
客星犯羽林十三
郄萌曰:“客星守羽林,若天阵,兵大起。”郄萌曰:“客星守天阵,将兵吏忧。”郄萌曰:“赤星守羽林二十日,臣弑主。”
郄萌说:客星停守「羽林」,或者停守「天阵」,兵事大起。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之南,是天上的禁军;天阵即垒壁阵,在羽林之北,是军营壁垒之象。郄萌说:客星停守天阵,统兵的官吏有忧患。郄萌说:赤色的星停守羽林达二十天,臣子要弑杀君主。
郄萌曰:“客星入垒壁,有兵。”石氏曰:“黄白星入天军南,天子立后。”巫咸曰:“客星出羽林,兵大起,有亡国,若守之久,将军有谋主者,有忧,期不出三年。”
郄萌说:客星进入垒壁阵,将有兵事。石氏说:黄白色的星进入天军的南边,天子要册立皇后。天军就是羽林诸星的总称。巫咸说:客星在羽林出现,兵事大起,有国家覆亡;如果停守日久,将军中有图谋君主的,因而生出忧患,应验不出三年。
客星犯北落十四
石氏曰:“黄白星入北落,天子有喜。”石氏曰:“黄星出北落,天子使出。”石氏曰:“赤星出北落,中兵起。”
石氏说:黄白色的星进入「北落」,天子有喜事。北落即北落师门,一星在羽林西南,是天军的门户,主管侦候非常之变。石氏说:黄色的星在北落出现,天子要派遣使者外出。石氏说:赤色的星在北落出现,内地要兴起兵事。
石氏曰:“客星出北落,边夷虏兵起,来入关塞,若关吏有忧。”郄萌曰:“客星中犯乘守若北落星,斗,光芒相及者,为兵覆军,煞大将。”
石氏说:客星在北落出现,边地夷狄的兵马兴起,越过关塞入侵,或者守关的官吏有忧患。郄萌说:客星贯入、冲犯、凌乘或者停守北落之星,与它相斗,彼此的光芒交接在一起,主兵祸覆没全军,杀死大将。
客星犯土司空十五
《荆州占》曰:“客星入土司空,多土功,男不得耕,女不得织,天下大疾。”韩杨曰:“客星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土司空」,土木工役繁多,男子不能下田耕作,女子不能在家纺织,天下大受其苦。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主管水土营造之事。韩杨说:客星进入土司空,将有征发土木徭役的事。
《玉历》曰:“客星出土司空,外臣有忧,夷狄兵起,若土功之事,人民饥苦、多病。”郄萌曰:“客星守土司空,宫有土功,若哭泣之事。”石氏曰:“客星入守土司空,旱。”
《玉历》说:客星在土司空出现,在外的臣子有忧患,夷狄兴兵,或者大兴土木,百姓饥困劳苦、疾病丛生。郄萌说:客星停守土司空,宫中要动土木工程,或者出现举哀哭泣之事。石氏说:客星进入并停守土司空,主干旱。
客星犯天仓十六
《黄帝占》曰:“客星入天仓,籴石一千五百,谷如玉。”郄萌曰:“客星入天仓,籴石千,岁大饥,五谷如金玉,能有谷,为君卿。”郄萌曰:“客星入天仓,匈奴王且操奇物来进中国。”郄萌曰:“周伯星流入天仓,籴贱。以春入,夏贱;以夏,入秋贱;秋入,冬贱;冬入,春贱。”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仓」,米每石涨到一千五百钱,谷子贵得像玉一样。天仓六星在娄宿之南,是收储谷物的仓廪。郄萌说:客星进入天仓,米每石一千钱,这一年大闹饥荒,五谷贵如金玉,谁家能囤有谷子,谁就富比公卿。郄萌说:客星进入天仓,匈奴之王将要带着奇珍异物前来进献中原。郄萌说:瑞星中的「周伯星」流入天仓,米价低贱;春天流入的,夏天贱;夏天流入的,秋天贱;秋天流入的,冬天贱;冬天流入的,春天贱。
郄萌曰:“老人星流入天仓,籴大贵。春入,夏贵;夏入,秋贵;秋入,冬贵;冬入,春贵。”石氏曰:“客星入天仓,粟发,出兵满野,期三年。”《黄帝占》曰:“客星出入天仓,有发粟之事;出之,有出粟;入之,有入粟;不出其年,必有兵。”
郄萌说:「老人星」流入天仓,米价大涨;春天流入的,夏天贵;夏天流入的,秋天贵;秋天流入的,冬天贵;冬天流入的,春天贵。这与周伯星入天仓正好相反。石氏说:客星进入天仓,仓中粟米要调发出来,出兵布满郊野,期限是三年。《黄帝占》说:客星在天仓出没,将有开仓发粟之事;从天仓出去的,主运出粮食;进入天仓的,主收进粮食;不出当年,必定有兵事。
郄萌曰:“客星在天仓,天下贫,仓粟出。”《黄帝占》曰:“客星当天仓户,将吏受主俸,不为主用。”石氏曰:“客星守天仓,马大贵。”郄萌曰:“客星入若守天仓,有兵,道不通。”
郄萌说:客星停在天仓,天下贫困,仓中的粟米要放出来赈济。《黄帝占》说:客星正对着天仓的门户,将吏们领着君主的俸禄,却不肯为君主效力。石氏说:客星停守天仓,马价大涨。郄萌说:客星进入或者停守天仓,将有兵事,道路阻塞不通。
客星犯天囷十七
郄萌曰:“客星入天囷,匈奴且操奇物来进中国。”齐伯曰:“客星出天囷,若守之,天下大旱,民饥,人相食,若有粟令,期二年。”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囷」,匈奴将要带着奇珍异物前来进献中原。圆形的谷仓叫做囷,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储粮的圆廪。齐伯说:客星在天囷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天下大旱,百姓挨饿,人们相食,或者朝廷要下达调运粟米的命令,应验的期限是两年。
客星犯天廪十八
石氏曰:“有星入天廪中,色青,天下多忧;赤,大旱,有火;黄白,岁熟。”甘氏曰:“客星出天廪,天下粟贵,民以饥流亡,去其乡,粟当出廪,期一年,远二年。”
石氏说:有星进入「天廪」之中,星色青的,天下多有忧患;星色赤的,大旱,还要起火灾;星色黄白的,年成丰熟。天廪四星在昴宿之南,储藏黍稷一类谷物,专供祭祀飨献之用。甘氏说:客星在天廪出现,天下粟米腾贵,百姓因饥荒而流亡,离开自己的乡里,仓廪里的粟米应当放出来赈济,期限是一年,远的两年。
石氏曰:“客星守天廪,马大贵。”石氏曰;“他星犯天廪,天下乱。”郄萌曰:“客星守天廪,粟发用。”
石氏说:客星停守天廪,马价大涨。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冲犯天廪,天下动乱。郄萌说:客星停守天廪,廪中的粟米要调发出来动用。
客星犯天苑十九
郄萌曰:“客星入天苑,畜多伤。”《荆州占》曰:“客星入天苑,禽兽多死。”《玉历》曰:“客星守天苑,畜物不孳,禽兽多死,以马起兵,边贼入境;一曰:牧马多死,期三年。“石氏曰:”他星犯守天苑,兵起,马死。“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苑」,牲畜多有伤损。天苑十六星在昴宿、毕宿之南,是天子畜养禽兽牛马的苑囿。《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苑,禽兽大量死亡。《玉历》说:客星停守天苑,牲畜不能繁殖,禽兽大量死亡,因为马匹之事而兴兵,边地的贼寇侵入境内;另一说是牧养的马匹多有死亡,应验的期限是三年。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冲犯并停守天苑,兵事兴起,马匹死亡。
(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顺阳嘉元年闰月戊子,客星气白,广二尺,长五尺,起天苑西南,东北指,历天苑,抵参伐。天苑主马牛,为外军;色白为兵。
(原书小注:查考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的记载,汉顺帝阳嘉元年闰月戊子日,客星的气色洁白,宽二尺,长五尺,从天苑的西南方升起,芒角指向东北,经过天苑,抵达参宿的伐星。天苑主管马牛,又象征境外的军队;星色洁白就主兵事。
是时敦煌大守徐由使疏勒王磐等二万人入于关界,虏获斩首三百余级,乌桓校尉耿毕使乌桓亲仆都尉戎朱魔等出寨,抄鲜卑,斩首,获生口、财物,鲜卑怨恨,抄辽东代郡,杀伤吏民。是后西戎北狄为寇害,以马牛起兵,马牛亦死伤于兵中,十余年乃息也。)
当时敦煌太守徐由派疏勒王磐等两万人进入关界,俘获并斩首三百多级;乌桓校尉耿晔派乌桓的亲仆都尉戎朱魔等人出塞,抄掠鲜卑,斩获首级与俘虏、财物。鲜卑因此怀恨,反过来抄掠辽东与代郡,杀伤官吏百姓。此后西戎、北狄接连为患,都是因马牛之利而起兵,马牛自身也在战事中死伤,前后十多年才平息。)
客星犯参旗二十
郄萌曰:“客星入天宫,天下有变,弓弩皆张。”《黄帝占》曰:“星出入天弓,必有削主。”《河图圣洽符》曰:“客星出守参旗,天下兵起,大将军行出,弓弩用,人主忧,期百八十日,远期一年。”石氏曰:“客星守参,负海不安,兵起。”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宫,天下有变故,弓弩都要张开待发。参旗九星在参宿之西,又叫天旗、天弓,主管弓弩征伐。《黄帝占》说:有星在天弓出没,必定有被削夺封地的君主。《河图圣洽符》说:客星在参旗出现并停守,天下兵事兴起,大将军领兵出征,弓弩派上用场,君主有忧患,期限是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石氏说:客星停守参宿,濒海一带不得安宁,兵事兴起。
客星犯玉井二十一
《黄帝占》曰:“客星入玉井中者,皆为强国失地;出玉井,强国得地。”郄萌曰:“客星入玉井,天下有丧。”《荆州占》曰:“客星出玉井,将出。”齐伯曰:“客星出玉井,其军已出,为忧,若有水败;若入守之三日,其岁大水。”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玉井」之中的,都主强国丧失土地;从玉井出去,强国得到土地。玉井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主管供给水浆膳羞之事。郄萌说:客星进入玉井,天下有丧事。《荆州占》说:客星在玉井出现,将领要出征。齐伯说:客星在玉井出现,军队已经出发的,主有忧患,或者要遭水淹而败;如果客星进入玉井并停守三天,这一年就要发大水。
客星犯屏星二十二
石氏曰:“客星入天屏,四足大疾。”《海中占》曰:“客星出天屏,辅臣有忧,若人民多疾病,四足畜多死。”石氏曰:“客星出入天屏,大人疾,主污辱。”郄萌曰:“客星出入天屏,人民疾疫。”
石氏说:客星进入「天屏」,四足的牲畜大量患病。屏二星在天厕之南,是遮蔽厕溷的屏障,所以它的占辞多主疾病秽恶之事。《海中占》说:客星在天屏出现,辅政的大臣有忧患,或者百姓多生疾病,四足的家畜大量死亡。石氏说:客星在天屏出没,君主大人患病,还主蒙受污秽羞辱。郄萌说:客星在天屏出没,百姓中流行疫病。
客星犯天厕二十三
《黄帝占》曰:“客星入天厕,天下大饥,人相食,民移去国,君子卖衣,小人卖妻妾;一曰:卖子而食。”《黄帝占》曰:“客星入天厕,主病带下。”石氏曰:“黄白星入天厕,天子有喜,奇物见。”石氏曰:“苍白星入天厕,天子有阴病。”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厕」,天下大闹饥荒,人们相食,百姓迁徙离开本国,士人变卖衣物,平民变卖妻妾;另一说是卖掉儿女来换饭吃。天厕四星在屏星之北,古人以厕中之候察知疾病,所以这一星官兼主疾疫与饥馑。《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厕,君主生病,患的是下部带下一类的疾患。石氏说:黄白色的星进入天厕,天子有喜事,奇异之物出现。石氏说:青白色的星进入天厕,天子患隐秘之疾。
石氏曰:“有星入天厕,色青,有忧;赤,有兵;白,为旱;黑,为凶。”石氏曰:“赤星入天厕,有内兵起。”石氏曰:“黑星入天厕,天子当之。”郄萌曰:“周伯星流入天厕,岁籴大贱,民有余食。以春入,夏贱;夏入,秋贱;秋入,冬贱;冬入,春贱;终岁同焉,籴无处也。”
石氏说:有星进入天厕,星色青的,主忧患;星色赤的,主兵事;星色白的,主干旱;星色黑的,主凶祸。石氏说:赤色的星进入天厕,境内要发生兵变。石氏说:黑色的星进入天厕,应在天子身上。郄萌说:瑞星中的周伯星流入天厕,这一年米价大跌,百姓家中有余粮;春天流入的,夏天贱;夏天流入的,秋天贱;秋天流入的,冬天贱;冬天流入的,春天贱;整年都是如此,米贱到几乎无处可买卖。
郄萌曰:“老人星流入天厕,为饥。以春入,夏饥;夏入,秋饥;秋入,冬饥;冬入,春饥。”郄萌曰:“客星入天厕,若有流水,水大出。”《玄冥》曰:“客星出有天厕,王者有忧,厕中有谋兵,若大人陷厕,宜防备之。”
郄萌说:老人星流入天厕,主饥荒;春天流入的,夏天闹饥荒;夏天流入的,秋天闹饥荒;秋天流入的,冬天闹饥荒;冬天流入的,春天闹饥荒。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厕,如果同时有流水之象,大水就要泛滥出来。《玄冥》说:客星出现在天厕,君王有忧患,厕中埋伏着图谋行刺的兵刃,或者君主大人会掉进厕中,应当预先防备。
客星犯天矢二十四
石氏曰:“客星出天矢而守之,天下民多病,若多死,以五色占之;色黄,吉;青白,疾;黑,死。”
石氏说:客星在「天矢」出现并且停守在那里,天下百姓多生疾病,或者大量死亡,具体吉凶按五色来占断:星色黄的,主吉;星色青白的,主疾病;星色黑的,主死亡。天矢一星在天厕之下,古人以观察排泄之物来测知疾病,所以此星专候疫疾。
客星犯军市二十五
郄萌曰:“客星入军市,大饥,将离散,士卒死亡。”《荆州占》曰:“他星守军市,兵起。”《玉历》曰:“客星出军市,若入守之,军市中人饥,将离散,士卒死亡,期一年。”
郄萌说:客星进入「军市」,军中大闹饥荒,将士离散,士卒死亡。军市十三星在参宿东南,是军中交易的集市,主管军资粮秣。《荆州占》说:别的变异之星停守军市,兵事兴起。《玉历》说:客星在军市出现,或者进入并停守在那里,军市之中的人挨饿,将士离散,士卒死亡,应验的期限是一年。
客星犯狼星二十六
石氏曰:“客星守狼弧,夷狄将来降。”郄萌曰:“客星守狼弧,邦失大臣,色赤者得,青黑者亡也。”《荆州占》曰:“客星守狼星,狗大贵。”《荆州占》曰:“客星守狼星,色黄润,有大喜;黑,有大忧。”
石氏说:客星停守「狼」星与「弧」星,夷狄将要前来归降。狼一星在东井东南,主侵掠掳掠;弧九星在狼星东南,就是天弓,专为防备狼星而设。郄萌说:客星停守狼、弧二星,国家要失去大臣;星色赤的,还能保住,星色青黑的,就要丧失。《荆州占》说:客星停守狼星,狗的价钱大涨。《荆州占》说:客星停守狼星,星色黄而润泽的,有大喜之事;星色黑的,有大忧之事。
《荆州占》曰:“客星守狼星,有围城之急,以入日占何国。”甘氏曰:“客星出狼星,若守之,天下起兵,多盗贼,将相多死,若有千里之行,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狼星,有被围城的急难,按客星进入那一天的干支来推断应在哪一国。甘氏说:客星在狼星出现,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天下起兵,盗贼众多,将相多有死亡,或者有千里远行之役,近的一年应验,中等的两年,远的三年。
客星犯弧星二十七
郄萌曰:“客星入弧星,将有南夷来降中国者,亦为蜀。”石氏曰:“他星守弧,野将死。”石氏曰:“客星守弧,主将弱。”郄萌曰:“客星守弧,外夷大饥。”又曰:“有兵若弧星张,先起兵者利,后起兵者不利。”
郄萌说:客星进入弧星,将有南方夷族前来归降中原,也可能应在蜀地。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停守弧星,在野统兵的将领要死。石氏说:客星停守弧星,主帅的势力衰弱。郄萌说:客星停守弧星,境外夷族大闹饥荒。又说:有兵事的时候,如果弧矢张开而有所指,先动兵的一方有利,后动兵的一方不利。
郄萌曰:“客星出弧,兵出;入弧兵,入。”郄萌曰:“客星舍弧,秋雨,五谷不成。”又曰:“舍弧左右,群臣有伺其君者。”巫咸曰:“客星出弧,若入之,其国有兵,大人惊,贵人多死,士卒出行,不出其年。”
郄萌说:客星从弧星出去,兵马出境;进入弧星,兵马入境。郄萌说:客星住宿在弧星,秋天多雨,五谷长不成熟。又说:住宿在弧星的左右,群臣中有窥伺其君主的人。巫咸说:客星在弧星出现,或者进入弧星,那一分野的国家有兵事,君主大人受惊,贵人多有死亡,士卒开拔远行,应验不出当年。
客星犯老人星二十八
石氏曰:“他星犯老人星,天下老者忧,兵起。”郄萌曰:“有星入老人,为政不和。”《黄帝占》曰:“客星出老人星,有兵起,老人不安,若老人者行;若守之久,命曰扶老人,其国安,老人昌。”
石氏说:别的变异之星冲犯「老人星」,天下的老人要有忧患,兵事兴起。老人一星在弧星之南,就是南极老人星,主管人的寿考长短。郄萌说:有星进入老人星,施政不能和顺。《黄帝占》说:客星在老人星出现,将有兵事兴起,老人不得安宁,或者老人流徙在道;如果客星停守日久,这叫做「扶老人」,那一分野的国家安定,老人享福昌盛。
石氏曰:“客星入若守老人星,天下民疾;一曰:兵起,老人行。”
石氏说:客星进入或者停守老人星,天下百姓要生疾病;另一说是兵事兴起,老人被迫流徙上路。
客星犯天稷二十九
石氏曰:“有星入天稷,有祀事于国内;出天稷,有祀事于国外。”《海中占》曰:“客星守天稷,五谷散出,其岁忧,人民饥;一曰:守之久,社稷不安。”
石氏说:有星进入「天稷」,国内要举行祭祀;从天稷出去,则在国境之外举行祭祀。天稷五星在七星宿之南,象征农官后稷,主管农事稼穑与稷神之祀。《海中占》说:客星停守天稷,五谷四散流出,这一年有忧患,百姓挨饿;另一说是停守日久,社稷不得安宁。
客星犯甘氏中官二
客星犯五帝内座一
郄萌曰:“客星犯紫宫中帝座,大臣犯主。”
郄萌说:客星冲犯紫宫之中的帝座,大臣要冒犯君主。五帝内座五星在华盖之下、紫微宫中,是五方天帝在内廷的座位,与太微垣的黄帝座内外相应,所以它的变异直指君臣之间的僭越。
客星犯天理二
《荆州占》曰:“客星犯天理,天下多狱,廷尉亦坐之。”郄萌曰:“有星入天理,禁不明。”《荆州占》曰:“有星入天理,大臣有诛者。”
《荆州占》说:客星冲犯「天理」,天下狱讼繁多,掌管刑狱的廷尉自己也要因此连坐获罪。天理四星在北斗魁之中,是关押贵人的牢狱。郄萌说:有星进入天理,禁令不能昭明。《荆州占》说:有星进入天理,大臣中有被诛杀的。
客星犯内阶三
《黄帝占》曰:“客星犯守内阶,奸臣在左右。”
《黄帝占》说:客星冲犯并停守「内阶」,有奸邪之臣就在君主的左右。内阶六星在文昌之北,是天皇大帝内廷的阶陛,为近臣升降出入之所,所以这一变异专应在身边的近侍之臣上。
客星犯天厨四
《荆州占》曰:“客星守天厨,天下大饥,人相食,若流亡,去其国,君子卖衣,小人卖妻;又曰:食官有食变。”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厨」,天下大闹饥荒,人们相食,或者流离逃亡,离开本国,士人变卖衣物,平民变卖妻子;又说是掌管御膳的食官在饮食上要出变故。天厨六星在紫微宫的东北,主管盛馔庖厨之事,所以饥馑与饮食之变都从这里取象。
客星犯策星五
陈卓曰:“客星近策星,王者不出宫,下有谋乱,不过七十日。”
陈卓说:客星逼近「策星」,君王不宜出宫,臣下有人图谋作乱,不超过七十天就会应验。策一星在王良之旁,是王良驾车所执的马鞭,与车驾出行相关,所以它一有变异,占辞便劝君主安处宫中不要外出。
客星犯传舍六
《黄帝占》曰:“客星守传舍,备奸使。”《洛书摘亡辟》曰:“客星守传舍,邦有忧,大使转粟相食,天下苦,若自河之东受剑戟之客。”
《黄帝占》说:客星停守「传舍」,要防备心怀奸诈的使者。传舍九星靠近北极,是宾客往来歇宿的馆舍,主管接待与使命往还。《洛书摘亡辟》说:客星停守传舍,邦国有忧患,朝廷的大使奔走转运粟米以相接济,天下困苦;或者从黄河以东来了手执刀兵的不速之客。
客星犯造父七
郄萌曰:“有星入造父,材官骑士出。”郄萌曰:“赤星入造父中,车马贵。”《黄帝占》曰:“客星守造父,兵起。”郄萌曰:“客星守司马,地大动。”
郄萌说:有星进入「造父」,材官与骑士这两类兵要出动。造父五星在传舍之南,造父本是周穆王的御者,此星主管御马车驾。郄萌说:赤色的星进入造父之中,车马的价钱腾贵。《黄帝占》说:客星停守造父,兵事兴起。郄萌说:客星停守「司马」之星,大地要剧烈震动。
客星犯人星八
焦延寿曰:“有星入人星,天下有诏符传相惊。”
焦延寿说:有星进入「人星」,天下将有诏书与符传往来急递,弄得人心惊扰。人星五星在车府之南,是黎民百姓之象,主安静众庶,所以它一有变异,惊动的便是天下之人。
客星犯杵臼九
石氏曰:“客星守杵臼,岁饥,民费其财。”《黄帝占》曰:“客星守杵臼,天下会聚米粟;一曰:民失杵臼。”石氏曰:“有星入杵臼,天下有急。”郄萌曰:“有星入守杵臼,兵起,人聚。”
石氏说:客星停守「杵臼」,年成饥荒,百姓耗尽家财。杵与臼是舂米的器具,此星主管舂捣谷物,故其占多应在米粮上。《黄帝占》说:客星停守杵臼,天下要聚敛米粟;另一说是百姓连杵臼都失去,无谷可舂。石氏说:有星进入杵臼,天下有急难。郄萌说:有星进入并停守杵臼,兵事兴起,人众聚集。
客星犯天鸡十
《天官书》曰:“客星入天鸡,西北之夷且来下降。”郄萌曰:“客星守天鸡,鸡夜鸣,天下尽有惊。”《荆州占》曰:“客星守天鸡,山摧,若大水。”
《史记·天官书》说:客星进入「天鸡」,西北方的夷族将要前来归降。天鸡二星在狗国之北,主司晨报时,又主异鸟。郄萌说:客星停守天鸡,人间的鸡会在夜里啼叫,天下到处受惊。《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鸡,山岳崩摧,或者发大水。
客星犯亢池十一
郄萌曰:“客星守亢池,有盗宗庙者。”
郄萌说:客星停守「亢池」,有人盗窃宗庙中的器物。亢池六星在亢宿之北,主管迎送宾客、舟船渡水之事;亢宿本近朝廷疏庙,所以此星有变便应在宗庙的失窃上。
客星犯天田十二
郄萌曰:“客星入天田,天焦旱,五谷不登,多虫蝗。”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田」,天气亢旱如焚,五谷歉收不能登场,蝗虫之害大量发生。天田在角宿之北,是天子畿内的籍田之象,主管农耕,所以旱涝虫蝗一类农事之灾都从这里应验。
客星犯天门十三
郄萌曰:“客星入天门,诸相有谋虑。”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门」,各位辅相心中另有图谋算计。天门二星在平道之南、角宿之旁,是天上朝觐往来的门户,公卿大臣由此出入,所以变异应在辅相身上。
客星犯平道十四
郄萌曰:“客星守平道,诸侯不朝,奸人横行。”
郄萌说:客星停守「平道」,诸侯不来朝觐,奸邪之人横行无忌。平道二星在角宿之间,主管修平道路,是天子出行的御道;道路一有阻梗,朝觐的礼数便随之废弛。
客星犯酒旗十五
《春秋纬》曰:“客星守酒旗,饮食失度。”《荆州占》曰:“客星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害财物,若赐爵宗室。”
《春秋纬》说:客星停守「酒旗」,饮食起居失去节度。酒旗三星在轩辕右角之南,主管宴飨酒食。《荆州占》说:客星停守酒旗,天下要普赐聚饮,酒食丰足,因而耗损财物;或者要给宗室子弟赐爵。
客星犯天高十六
《荆州占》曰:“客星入天高,有奇令。又曰:入天高中十日,成勾己,有赎罪之令。”郄萌曰:“客星从天高阴出,有兵;一曰:有走主、亡臣;从阳入,有赐害之殃;一曰:有客兵入者。”郄萌曰:“客星守天高,宫中有火忧,有火神从天下,若妖祥自地出。”
《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高」,将有非常的号令颁下;又说进入天高之中满十天,行迹弯曲成钩,会有准许赎罪的诏令。天高四星在毕宿之南,是登高远望、观察氛气的台榭。郄萌说:客星从天高属阴的一侧出去,将有兵事;另一说是有出逃的君主、亡命的臣子;从属阳的一侧进入,有因赏赐而招来的祸害;另一说是有外来的兵马入境。郄萌说:客星停守天高,宫中要为火患担忧,有火神从天而降,或者妖异之兆从地下冒出来。
客星犯砺石十七
《荆州占》曰:“客星守砺石,兵动,百工用。”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砺石」,兵马调动,各行工匠都要忙起来。砺石四星在五车之西,砺石本是磨砺刀刃的石头,主管淬砺兵器与百工之事,所以它一有变异,便应在动兵与兴工上。
客星犯八谷十八
石氏曰:“客星入八谷,天下谷大贵,以饥战,主失位。”
石氏说:客星进入「八谷」,天下谷价大涨,因饥荒而起战事,君主要失去君位。八谷八星在五车之北,用来占候八种谷物一年的丰歉,所以它的占辞直指年成与谷价。
客星犯五潢十九
《黄帝占》曰:“客星入五潢,兵起,车道不通,天下大乱,易政;一曰:贵人死。”郄萌曰:“有星入五潢,兵大起。”郄萌曰:“客星留天潢中,人主以水为害,若井为害,以入日占国。”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五潢」,兵事兴起,车行的道路不通,天下大乱,政令更易;另一说是贵人身死。五潢就是天潢,五星在五车之中,是天上的池沼,主管蓄水。郄萌说:有星进入五潢,兵事大起。郄萌说:客星滞留在天潢之中,君主要因水而受害,或者因井而受害,按客星进入那一天的干支推断应在哪一国。
客星犯咸池二十
《黄帝占》曰:“客星入咸池,大人忧。”《荆州占》曰:“客星入咸池,人君死,天下水。”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咸池」,君主大人有忧患。咸池三星在五车之中,是天上养鱼的池子,主管水泽鱼产。《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咸池,人君身死,天下要闹水灾。
客星犯天街二十一
郄萌曰:“客星入天街,内有贼人。”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街」,境内有害人作乱的人。天街二星在昴宿与毕宿之间,是天子行经的大道,也是华夏与夷狄的分界,街内属中国,街外属四夷,所以说贼人就在境内。
客星犯甘氏外官三
客星犯青丘一
《荆州占》曰:“客星守青丘,土官有事。”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青丘」,掌管土地的官员要出事。青丘七星在轸宿的东南,是东南方蛮夷之国的名号,与疆土封域相关,所以变异应在土地之官身上。
客星犯车骑二
《天官书》曰:“客星入车骑星,西羌且来降。”
《史记·天官书》说:客星进入「车骑」之星,西边的羌人将要前来归降。车骑三星在骑阵将军之南,主管车马骑兵;此星应在西方,所以占辞说西羌来降。
客星犯狗国三
韩杨曰:“客星入狗国,其王且操奇物来下中国。”郄萌曰:“客星犯守狗国,皆为天下有大道。”
韩杨说:客星进入「狗国」,那里的君王将要带着奇珍异物前来归附中原。狗国四星在建星的东南,象征鲜卑、乌桓、沃沮一类北方外族。郄萌说:客星冲犯并停守狗国,都主天下政教清明、大道通行。
客星犯天田四
郄萌曰:“有星入天田,天下有变。”
有星进入「天田」,天下要出变故。这是郄萌的占辞。此处的天田属甘氏外官,与前面角宿之北的天田各为一星官,都取象于耕稼田畴,星象一变,天下的农事与民生随之动摇。
客星犯哭泣五
郄萌曰:“守星守哭泣星,人主有哭泣之声。”
郄萌说:有守候之星停守「哭泣」之星,君主身边要响起举哀哭泣的声音。哭、泣二星在虚宿之南,专主丧事悲号,所以客星犯之,占辞直指哭声。
客星犯八魁六
郄萌曰:“有星入八魁,天下多盗贼。”
郄萌说:有星进入「八魁」,天下盗贼众多。八魁九星在狗国的东南,本是张网捕取禽兽的器具之象,引申为捕捉奸盗之事,所以它一有变异,便主盗贼滋生、罗网不能收其效。
客星犯天溷七
郄萌曰:“有星入天溷,上溺下蒙。”
郄萌说:有星进入「天溷」,在上位的人陷于污溺,在下位的人蒙受秽浊。天溷七星在外屏之南,是天上的厕圂,本就取象于污秽,所以这一变异说的是上下都被秽气所染。
客星犯九州殊口八
郄萌曰:“有星入九州殊口,九州之民忧水事。”《黄帝占》曰:“客星守九州口,负海国不安,兵起。”郄萌曰:“客星守九州口,天下凶。”
郄萌说:有星进入「九州殊口」,九州的百姓要为水患发愁。九州殊口六星在天垒城之南,是通译各方异族语言的官员之象。《黄帝占》说:客星停守九州殊口,濒海一带的国家不得安宁,兵事兴起。郄萌说:客星停守九州殊口,天下有凶事。
客星犯天节九
郄萌曰:“客星入天节,奚契丹有忧。”《荆州占》曰:“客星守天节,臣有忧。”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节」,东北的奚与契丹两族要有忧患。天节八星在毕宿之下,是使臣奉命出行所执的符节。《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节,臣子有忧患。
客星犯九游十
《荆州占》曰:“客星守九游,忧诸侯之兵,若禽兽多疾。”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九游」,要担心诸侯举兵,或者禽兽多生疾病。九游九星在玉井的西南,是天子旌旗上垂下的旒饰,旌旗所指即兵事所在,所以它的变异先应在诸侯的兵马上。
客星犯军井十一
《荆州占》曰:“客星守军井,军以水为忧。”《黄帝占》曰:“客星入守天井,大水。”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军井」,军中要为水而发愁。军井四星在玉井的东南,是军中汲水之所,行军的成败往往系于有无水源。《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并停守天井,主发大水。
客星犯水府十二
《荆州占》曰:“客星守水府,江河决溢。”郄萌曰:“有星入水府,天下洪水。”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水府」,江河要决口漫溢。水府四星在东井的西南,是掌管水事的官府,主管堤塘沟渎。郄萌说:有星进入水府,天下要发洪水。
客星犯天狗十三
《黄帝占》曰:“客星入天狗中,国多大暴风雨。又曰:北夷人饥,来降。”《荆州占》曰:“客星入天狗,多土功,北夷大饥。”《荆州占》曰:“客星守天狗,守御之臣作乱。”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天狗」之中,国中多有狂风暴雨;又说是北方夷族闹饥荒,前来归降。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取犬能吠守之义,主管守御与盗贼。《荆州占》说:客星进入天狗,土木工役繁多,北方夷族大闹饥荒。《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狗,担任守卫的臣子起而作乱。
客星犯丈人十四
郄萌曰:“有星入丈人,明臣不得通。”
郄萌说:有星进入「丈人」,贤明的臣子不能上达于君。丈人二星在军市的西南,是年高德劭的长者之象,与子星、孙星相次;长老之位受侵,正人的言路便随之壅塞。
客星犯天社十五
《黄帝占》曰:“有星入天社,有祠事于国内;出天社,有祠事于国外。”
《黄帝占》说:有星进入「天社」,国内要举行祭祀;从天社出去,则在国境之外举行祭祀。天社六星在弧星之南,是土地之神的位次,人间的社祭由此取象,所以它的占辞专应在祠祀上。
客星犯天纪十六
《荆州占》曰:“客星守天纪,国政乱。”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纪」,国家的政事紊乱。天纪九星在贯索之东,主管万物的纲纪条理,又主评理民间的怨讼;纲纪之星受犯,政令自然失序。
客星犯天庙十七
甘氏曰:“客星犯守天庙,军道不通;一曰:有兵;又曰:马多死。”甘氏曰:“客星中犯乘守天庙,有白衣之会。”《荆州占》曰:“客星中犯乘守天庙,祠官有忧。”
甘氏说:客星冲犯并停守「天庙」,行军的道路不通;另一说是有兵事;又说是马匹大量死亡。天庙十四星在张宿之南,是天子宗庙之象。甘氏说:客星贯入、冲犯、凌乘或停守天庙,将有穿白衣的丧事聚会。《荆州占》说:客星贯入、冲犯、凌乘或停守天庙,掌管祭祀的祠官有忧患。
客星犯东瓯十八
甘氏曰:“客星入东瓯,其王且操金玉来下中国。”
甘氏说:客星进入「东瓯」,那里的君王将要带着金玉宝货前来归附中原。东瓯五星在翼宿之南,是东南方的东瓯之国,与闽越一带相应,所以它的占辞多说外邦入贡。
客星犯巫咸中外官四
客星犯天相一
郄萌曰:“客星出入天相,天子变更其令。”
郄萌说:客星在「天相」出没,天子要更改他的政令。天相三星是辅相之位,佐助天子发号施令;辅相之星有客星往来,朝廷的号令便随之变动。
客星犯长垣二
郄萌曰:“赤星入长垣,胡人大凶。”
郄萌说:赤色的星进入「长垣」,胡人要遭大凶。长垣四星在少微的西南,形如一道长墙,是划分疆界、屏蔽外寇的藩篱,专主与胡人相关的边事。
客星犯军门三
《荆州占》曰:“客星犯军门,军道大通。”
《荆州占》说:客星冲犯「军门」,行军的道路大为通畅。军门二星是军营的门户,主管出入号令;此处的占辞与别条不同,反以客星之犯为道路开通之兆。
客星犯阳门四
郄萌曰:“有星入阳门,五兵藏。”
郄萌说:有星进入「阳门」,五种兵器都要收藏起来。阳门二星在库楼的东北,是把守要冲的门户;兵器入库不用,正是干戈止息之象。所谓五兵,指戈、殳、戟、酋矛、夷矛这一类兵刃。
客星犯钩星五
《荆州占》曰:“客星守钩星,地动。”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钩星」,大地要震动。钩星形如曲钩,是钩连维系之象;维系之星被客星所守,地脉失其固结,所以应在地震上。
客星犯天桴六
《荆州占》曰:“客星守天桴,度数改,漏刻失时。”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桴」,历法的度数要更改,漏壶刻箭计时失准。天桴四星在河鼓之东,桴就是击鼓的槌,主管更鼓报时,所以它一有变异,人间的时刻节候便跟着错乱。
客星犯天渊七
《荆州占》曰:“客星守天渊,天下水出,地动,若海鱼出;一曰:守三渊,水与城等。”
《荆州占》说:客星停守「天渊」,天下大水泛滥,大地震动,或者海里的鱼浮出水面;另一说是停守三处渊星,水势会涨得与城墙一般高。天渊十星在鳖星的东南,是天上的深潭,主管沟渠灌溉,故其占专主水。
客星犯天垒城八
郄萌曰:“客星入天垒城,北夷王且操奇马进中国。”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垒城」,北方夷族的君王将要牵着异种良马前来进献中原。天垒城十三星在虚宿、危宿之南,象征丁零、匈奴一类北方部族的城垒,所以它的占辞多与北狄的向背有关。
客星犯鈇锧九
《黄帝占》曰:“客星入鈇锧,外兵擒杀其将,士卒乱伤,外国来降。”郄萌曰:“有星入鈇锧,诸侯有来献地者;出鈇锧,则献地诸侯。色青,皆以忧;赤,皆以兵;黄,皆以好。”
《黄帝占》说:客星进入「鈇锧」,境外的军队要擒杀他们的将领,士卒乱中伤亡,外国前来归降。鈇锧是腰斩用的刀与砧板,此星专主斩戮之刑。郄萌说:有星进入鈇锧,诸侯中有前来献纳土地的;从鈇锧出去,则是朝廷把土地赐给诸侯。星色青的,都是出于忧患;星色赤的,都是因为兵事;星色黄的,都是出于修好。
郄萌曰:“客星入鈇锧星,鈇锧用,以日占其国。”郄萌曰:“客星中犯弃鈇锧,皆为兵将忧。”
郄萌说:客星进入鈇锧之星,腰斩的刑具要派上用场,按客星进入那一天的干支推断应在哪一国。郄萌说:客星贯入冲犯之后又弃之而去,都主领兵的将领有忧患。
客星犯天厩十
《黄帝占》曰:“有大星入天厩,马有惊。”郄萌曰:“客星入天厩,不满三日,马为之贱。”郄萌曰:“有星入天厩,厩车出行。”
《黄帝占》说:有大星进入「天厩」,马匹要受惊。天厩十星主管天子的车马厩苑,凡马政车驾之事都从这里取象。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厩,停留不满三天,马价就要因此下跌。郄萌说:有星进入天厩,厩中的车马要出行。
郄萌曰:“客星入天厩之中,满三日而去,有救。”《黄帝占》曰:“客星出,若守天厩,有惊戒之事。”
郄萌说:客星进入天厩之中,满三天就离去,事情尚有转圜挽救的余地。《黄帝占》说:客星在天厩出现,或者停守在那里,将有令人惊惧戒备的事发生。
开元占经卷八十五
妖星占上
妖星所主一
《黄帝占》曰:“妖星者,五行之气,五星之变。如见,其方以为灾殃,各以其日五色占知何国,吉凶决矣。以见无道国、失礼邦,为兵、为饥、水、旱、死亡之征也。”
《黄帝占》说:所谓「妖星」,是五行之气郁结所化,也是五星失常所生的变异。它一出现,所在的那一方就要遭灾,各按它出现那一天的干支和青、赤、黄、白、黑五色,推知应在哪一个国家,吉凶便可以断定。妖星总是出现在无道之国、失礼之邦,是兵祸、饥荒、水灾、旱灾与死亡的先兆。
《黄帝占》曰:“凡妖星所出,形状不同,为殃如一。其出,不过一年,若三年,必有破国、屠城,其君死亡,天下大乱,兵士行,战死于野,积尸纵横,余殃尽为水、旱、兵、饥、疾、疫之殃。”石氏曰:“妖星之状不相类,其殃一也。其出,不过三月,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殃之不尽,当有旱、饥、暴、疾、疫矣。”
《黄帝占》说:凡是妖星出现,形状各不相同,带来的祸殃却是一样的。它出现之后,不出一年,或者三年,必定有国家被攻破、城池被屠戮,那里的君主死亡,天下大乱,兵士开赴战场,战死在郊野,尸首纵横堆积;剩下的余殃,也无非是水、旱、兵、饥、疾病、瘟疫这几样。石氏说:妖星的形状彼此不像,招致的祸殃却是一致的。它出现之后,不出三个月,必定有国家被攻破、君主昏乱,因罪伏法而死;灾殃如果发泄不尽,接着就会有旱灾、饥荒、暴乱、疾病与瘟疫。
甘氏曰:“凡妖星出见,长大,灾深期远;短小,灾浅期近。三尺至五尺,期百日;五尺至一丈,期一年;一丈至三丈,期三年;三丈至五丈,期五年;五丈至十丈,期七年;十丈以上,期九年。审以察之,其灾必应。”
甘氏说:凡是妖星出现,形体长而大的,灾祸深重而应验的日期远;形体短而小的,灾祸轻浅而应验的日期近。长三尺到五尺的,期限一百天;五尺到一丈的,期限一年;一丈到三丈的,期限三年;三丈到五丈的,期限五年;五丈到十丈的,期限七年;十丈以上的,期限九年。仔细观测审辨,那场灾祸必定会兑现。
天棓占二
《河图》曰:“岁星之精,流为天棓。”甘氏曰:“天棓,一名觉星。”甘氏曰:“天棓,本类星,末锐,长四丈。”班固《天文志》曰:“岁星赢而东南。”盂康曰:“岁星见东方,行疾则不见,不见则变为妖星也。”
《河图》说:岁星的精气流散开来,就化成「天棓」。棓就是棍棒,取其形状粗直如杖。甘氏说:天棓又叫「觉星」。甘氏说:天棓的形状,根部像一颗星,末梢尖锐,全长四丈。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岁星运行超前而偏向东南。孟康作注说:岁星本该出现在东方,如果行度过快就看不见了,看不见的时候,它便变作妖星。
石氏曰:“见彗星。”甘氏曰:“不出三月,乃生彗,本类星,末类彗,长二丈,盈而东北。”
石氏说:这时便见到彗星。甘氏说:不出三个月,就会生出彗状的芒尾来,根部像一颗星,末梢像彗帚,全长二丈,运行超前而偏向东北。
石氏曰:“见觉星。”甘氏曰:“不出三月,乃生天棓,本类星,末锐,长四丈也。”《春秋纬》曰:“天棓主灭兵。”《春秋潜潭巴》曰:“天棓主奋争。”(《河图》曰:分争。)甘氏曰:“天棓出,其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又曰:期三月,必有破军、拔城。”《潜潭巴》曰:“棓枪出仲孟,芒交,若相棓,宰将伐主,天下大乱。”甘氏曰:“天棓出,期三月,必有破军、拔城,人君伏,死其罪。”甘氏曰:“客天棓见,女主用事,其本者,为主人。”
石申说:先会看到叫「觉星」的预兆之气。甘德说:从见到这种气算起,不出三个月,就会生出「天棓」这颗妖星,它的根部像一颗寻常的星,末梢尖锐,通长四丈。《春秋纬》说:天棓所主的是消灭兵祸。《春秋潜潭巴》说:天棓所主的是激烈争斗。(原书小注:《河图》此处作「分争」。)甘德说:天棓一出现,它所对应的那个国家就有凶险,不可以兴办大事,也不可以出兵打仗。他又说:以三个月为期限,一定会出现军队被击破、城池被攻陷的事。《潜潭巴》说:天棓与天枪出现在仲月、孟月,两星锋芒交错,好像互相以棓杖相击,这预示宰辅大将要讨伐君主,天下将要大乱。甘德说:天棓出现,以三个月为期,必定有军队溃败、城邑失守,君主也要俯首认罪而死。甘德又说:如果见到的是外来的「客天棓」,就主女主临朝掌权;如果见到的是本位上的那一颗,就主本国君主自己当权。
天枪三
《河图》曰:“岁星之精,流为天枪。”《春秋合诚图》曰:“天枪主捕制。”《春秋纬》曰:“岁星退而西南,三月生天枪,阳沈变萌,战乱兵行,诸侯大横,所见国无用兵。”班固《天文志》曰:“岁星缩而西南。”孟康曰:“岁星当伏西方,行迟早没,变为妖星也。”
《河图》说:木星(古称「岁星」)的精气外泄流散,就化成「天枪」这颗妖星。《春秋合诚图》说:天枪主管缉捕与制裁之事。《春秋纬》说:岁星运行退缩而偏向西南,过三个月就会生出天枪;这时阳气下沉,变异之象萌发,战乱兴起、兵马出动,诸侯大肆横行,凡是天枪所照见的国家都不宜用兵。班固《汉书·天文志》说:这就是「岁星缩而西南」,即岁星行度不足而偏在西南。孟康解释说:岁星本应在西方潜伏不见,如今它行得迟缓、过早沉没,于是变成了妖星。
石氏曰:“见搀云如牛。”甘氏曰:“不出三月,乃生天枪,左右锐长数丈,缩西北。”石氏曰:“见枪云如马。”甘氏曰:“不出三月,乃生天枪,本类星,末锐,长丈。”《河图》曰:“天枪主改修。”甘氏曰:“天枪在西北,本类星,末锐,一丈。”甘氏曰:“天枪见,则女主有用事者,其本为主人。”巫咸曰:“天枪出,国有功。”
石申说:先见到形状像牛的「搀云」。甘德说:见到这种云气之后不出三个月,就会生出天枪,它左右两端都尖锐,长达数丈,缩在西北方。石申又说:先见到形状像马的「枪云」。甘德说:见到之后不出三个月,就会生出天枪,它的根部像一颗星,末梢尖锐,长约一丈。《河图》说:天枪主管更改与修治之事。甘德说:天枪出现在西北方,根部像星,末梢尖锐,长一丈。甘德又说:天枪一出现,就主有女主临朝当权;若见到的是本位那一颗,则主本国君主亲自当权。巫咸说:天枪出现,国家会有功业可成。
班固《天文志》曰:“孝文后二年正月壬寅,天枪夕出西南。占曰:为兵、丧、乱。其六年十一月,匈奴入上郡云中,汉起三军,以卫京师。”(按刘向《洪范》曰:文帝崩,吴楚七国反者也。)郄萌曰:“岁星与日月同宿,八十日(阙)天枪出婺女,至胃,为天枪。”
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文帝后元二年正月壬寅这一天,天枪在傍晚出现于西南方。占辞说:这主兵祸、丧事和动乱。到后元六年十一月,匈奴侵入上郡和云中郡,汉朝调动三支大军,用来保卫京城。(原书小注:按刘向《洪范五行传》说,此后文帝驾崩,吴楚七国又起兵反叛。)郄萌说:岁星与太阳、月亮同处一宿,八十天(此处底本有阙文),天枪从婺女宿出现,一直延伸到胃宿,这就叫作天枪。
天猾四
《河图》曰:“岁星之精,流为天猾。”《河图》曰:“”《春秋纬》曰:“天猾主招乱者。”《春秋纬》曰:“人主自恣,不备古王,逆天暴物,则天猾起,如众马,斗于邦,地跃琼,曰反光。”
《河图》说:岁星的精气流散,就化成「天猾」这颗妖星。《河图》另有一条引文(此处底本有脱文,只剩下引书之名,占辞已亡)。《春秋纬》说:天猾主管招来作乱的人。《春秋纬》又说:君主放纵恣睢,不效法古代圣王,违逆天道、暴虐万物,天猾就会兴起;它的形状像成群的马匹,在国土上空相斗,地面上有玉光跳动,这种景象叫作「反光」。
天冲五
《河图》曰:“天冲,岁星之精,流为之。”刘向《洪范》曰:“天冲,其状如人,苍衣赤首,不动,其名曰天冲。”《春秋潜潭巴》曰:“天冲主灭位。”《春秋运斗枢》曰:“冲星出,臣谋主,武卒废,天子亡。”《运斗枢》曰:“天冲抱极泣帝前,血浊雾下天下宪。”(宋均曰:抱,犹向也;极,北辰也;泣,言有泪众也;帝,大帝,即北辰也。血浊如雾,雾浊如血。)
《河图》说:天冲是岁星的精气流散所化成的。刘向《洪范五行传》说:天冲的形状像一个人,穿着青色衣裳、顶着红色的头,停在天上一动不动,它的名字就叫天冲。《春秋潜潭巴》说:天冲主管使君位覆灭。《春秋运斗枢》说:天冲星一出现,就有臣子图谋君主,武士兵卒被废弃不用,天子因此败亡。《运斗枢》又说:天冲朝向北极、在天帝座前哭泣,浑浊的血化作雾气降下,天下就要行严刑峻法。(原书小注:宋均解释说,「抱」就是朝向的意思;「极」指北辰;「泣」是说泪水很多;「帝」指大帝,也就是北辰。所谓血浊如雾、雾浊如血,是说血与雾混成一色,分不清彼此。)
国皇六
《河图》曰:“岁星之精,流为国皇。”《春秋运斗枢》曰:“机星散为国皇。”巫咸曰:“国皇之星,大而赤,类南极老人星也。”《春秋纬》曰:“国皇主灭奸。”《春秋合诚图》曰:“国皇主内冠,一曰主内难。”《春秋考异邮》曰:“国皇星见则兵起,天下急。”
《河图》说:岁星的精气流散,就化成「国皇」这颗妖星。《春秋运斗枢》说:北斗第三星天玑(「机星」)的精气散开,也化为国皇。巫咸说:国皇这颗星又大又红,看上去很像南方低空那颗明亮的南极老人星。《春秋纬》说:国皇主管铲除奸邪。《春秋合诚图》说:国皇主内部的寇乱,另一种说法是主内部的祸难。《春秋考异邮》说:国皇星一出现,兵事就要兴起,天下形势危急。
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光和中,国皇星见东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状,十馀日,不见。占曰:国皇为内乱,外内有兵丧。其后黄巾贼张角烧州郡,朝廷遣将讨平,斩首十余万级。中平年,宫车晏驾,大将军何进令司隶校尉袁绍私募兵千余人,阴射洛阳城外,窃呼并州牧董卓,使将兵至京都,共诛中官,对战南北,宫及阙下,死者数千人,燔烧宫室,迁都西京。及司徒王允与将军吕布诛卓,卓部曲将郭汜、李催提兵攻长安,公卿百官吏民战死者亦且万人,天下之乱,皆自内发。”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灵帝光和年间,国皇星出现在东南方的天角,离地面只有一两丈高,形状像一支火炬,十多天以后才隐没不见。占辞说:国皇主内乱,朝廷内外都会有兵祸与丧事。后来黄巾军首领张角焚烧州郡官府,朝廷派遣将领讨伐平定,斩首十余万人。到中平年间,灵帝驾崩,大将军何进命令司隶校尉袁绍私自招募一千多兵士,暗中屯驻在洛阳城外,又私下召来并州牧董卓,让他领兵进京,一同诛杀宦官;双方在南宫北宫之间交战,皇宫和宫门之下死者数千人,宫室被焚毁,最后迁都到西京长安。等到司徒王允与将军吕布杀掉董卓,董卓的部将郭汜、李傕又率兵攻打长安,公卿百官和吏民战死的也将近一万人。这一场天下大乱,全都是从朝廷内部引发出来的。
巫咸曰:“国皇星所指,其下起兵,兵强;或曰:其冲不利。”石氏曰:“国皇星入天库,兵起亡地。”《荆州占》曰:“国皇入紫宫,国有大变,兵起。又曰:人主有忧。”《荆州占》曰:“国皇星入紫宫,兵起,得地。”
巫咸说:国皇星的芒尖所指的方向,其下分野就要兴兵,而且兵力强盛;另一种说法是,与它相冲的那一方对己不利。石申说:国皇星侵入天库星区,就会兴起兵事而且丧失土地。《荆州占》说:国皇进入紫微宫,国家将有大的变故,兵事兴起;又说,这主君主有忧患。《荆州占》另有一条说:国皇星进入紫微宫,兵事兴起,但能夺得土地。
反登七
《河图》曰:“岁星之精,流为反登。”《春秋纬》曰:“反登主夷分。”《春秋纬》曰:“皆少阳之精,司徒之类,青龙七宿之域,有谋反,若恣虐为害,主失春政者,以出时冲为期,皆主君征也。”
《河图》说:岁星的精气流散,就化成「反登」这颗妖星。《春秋纬》说:反登主管夷灭与分裂。《春秋纬》又说:以上这一批妖星都是少阳之气的精华所化,属于司徒一类的职守,对应东方青龙七宿所辖的天区。凡是有人图谋叛乱,或者放纵暴虐、危害生民,或者君主荒废了春季应当施行的政令,就会出现这一类星象。应验的期限,以它出现时所冲的方位和时节来推算,都主君主要出兵征讨。
析旦八
《河图》曰:“荧惑之精,流为析旦。”(或曰:招旦。)《春秋纬》曰:“析旦主弱符。”《春秋纬》曰:“析旦横出,浊百尺,为相诛灭。”
《河图》说:火星(古称「荧惑」)的精气流散,就化成「析旦」这颗妖星。(原书小注:一说叫作「招旦」。)《春秋纬》说:析旦主管削弱符命,也就是使君主受命于天的根基动摇。《春秋纬》又说:析旦横着出现在天上,浑浊的光气长达百尺,这主宰相一级的大臣要被诛杀铲除。
蚩尤旗九
《河图》曰:“荧惑之精,流为蚩尤旗。”(按《皇览塚墓记》曰:蚩尤塚在东郡寿张县阙乡城中,高七丈。民常十月祠之,有赤气出,如绛帛,民名为蚩尤旗。《述征记》曰:须昌县阙乡有蚩尤冢,或云:上代民以十月旦祠之,辄有赤气,如一疋绛,谓蚩尤旗也。《汉书》:武帝建元六年、元狩四年,并有长星见。班固《五行志》曰:为蚩尤之旗也。)
《河图》说:荧惑的精气流散,就化成「蚩尤旗」这颗妖星。(原书小注:按《皇览·冢墓记》说,蚩尤的坟冢在东郡寿张县阙乡城中,高七丈;百姓常在十月祭祀他,祭祀时会有红色的云气冒出,像一幅深红的绸帛,百姓就把它叫作蚩尤旗。《述征记》说,须昌县阙乡有蚩尤冢,有人讲上古百姓在十月初一祭祀,每次都有赤气升起,像一匹绛色的布,那就叫蚩尤旗。《汉书》记载,汉武帝建元六年和元狩四年,都有长星出现;班固《汉书·五行志》说,那正是蚩尤之旗。)
《春秋运斗枢》曰:“旋星散为蚩尤旗。”《说苑》曰:“蚩尤旗,五星盈缩之所生也。”巫咸曰:“蚩尤之旗,类彗而后曲象旗。”夏氏曰:“四望无云,独见赤云,蚩尤旗也。”《荆州占》曰:“蚩尤星如箕,可长二丈,末有星。”《吕氏春秋》曰:“乱国之主,象邪并积,有云若桓藿,以长,黄上白下,其名曰蚩尤旗。”《春秋纬》曰:“蚩尤旗,诛逆国。”《春秋纬合诚图》曰:“蚩尤之旗出,平四野。”《河图提》曰:“帝将怒,则蚩尤旗出。”《论语摘辅象》曰:“虐王反度,则蚩尤旗出。”《洛书》曰:“旗刺旋,主备臣边,雄侯之贤,主过出,兵马惊。”
《春秋运斗枢》说:北斗第二星天璇(「旋星」)的精气散开,化为蚩尤旗。《说苑》说:蚩尤旗是五大行星运行超前或落后所生出的变异之气。巫咸说:蚩尤之旗样子像彗星,但尾部弯曲,形状像一面旗子。夏氏说:四面望去都没有云,唯独看见一片红云,那就是蚩尤旗。《荆州占》说:蚩尤星形状像簸箕,长约二丈,末端还带着一颗星。《吕氏春秋》说:治国昏乱的君主在位,各种邪恶征象一并积聚,天上会出现一种云,形如高大的豆叶,拖得很长,上面呈黄色、下面呈白色,它的名字就叫蚩尤旗。《春秋纬》说:蚩尤旗主诛讨叛逆的国家。《春秋纬·合诚图》说:蚩尤之旗出现,就要荡平四方原野。《河图提》说:天帝将要发怒,蚩尤旗就会出现。《论语摘辅象》说:暴虐的君王违反法度,蚩尤旗就会出现。《洛书》说:旗星的芒刺回旋不定,主须防备臣子在边地生事;雄杰之士中有贤能者显露,君主的过失暴露出来,兵马就会惊扰不安。
《黄帝占》曰:“蚩尤旗,本类星而后委曲,其象旗幡,长可二三丈,见则王者鼓旗,大行征伐,四方兵大起,不然国有大丧,王者亡,期三年,中五年,远七年。”
《黄帝占》说:蚩尤旗的根部像一颗星,后面拖出弯曲的一段,整体形状像一面旗幡,长约两三丈。它一出现,就主帝王要击鼓举旗、大举征伐,四方兵事纷纷兴起;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国家有大丧,帝王将要死去。应验的期限,近的三年,中等的五年,远的七年。
(按《洪范五行传》曰:武帝建元六年八月,长星出东方,长竟天。占曰:是蚩尤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自是之后,兵讨四夷,连二十年。元狩四年四月,长星复出西北,是时击胡狄。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献初平三年九月,蚩尤旗长十余丈,色白,出角亢之南,其后丞相曹公征伐天下且三十年。《魏志》曰:高贵卿公正元元年十一月,有白气出南斗侧,广数丈,长竟天。景王问王肃,肃对曰:蚩尤之旗也,东南其有乱乎。二年正月,毋丘俭等据淮南以叛,大将军司马师讨平之,自后征淮南,西平巴蜀。是岁吴主孙亮五凤元年,太平三年,孙琳盛兵围宫,废亮为会稽王,孙琳主淮南、江东,同扬州地。故于时变见吴楚之分,则魏之淮南多与吴同灾,是以毋丘俭以为已应,遂起兵而败。三年,即魏甘露二年,诸葛诞又反淮南,吴遣朱异救之,及城陷,诞众诛灭。《魏氏春秋》曰:正始元年十一月,蚩尤旗见于箕,东吴兵死没各数万人,车骑将军黄权死之兆也。)
(原书小注:按《洪范五行传》说,汉武帝建元六年八月,长星出现在东方,长得横贯全天;占辞说这就是蚩尤旗,一出现就主帝王征伐四方。从那以后,汉朝出兵讨伐四方夷狄,连续打了二十年。元狩四年四月,长星又出现在西北方,当时正在攻打匈奴与北狄。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说,汉献帝初平三年九月,蚩尤旗长十多丈,颜色发白,出现在角宿、亢宿的南面;此后丞相曹操征伐天下将近三十年。《魏志》说,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十一月,有白色云气从南斗星旁边升起,宽几丈,长得横贯全天;景王司马师问王肃,王肃回答说,这是蚩尤之旗,东南方大概要有变乱吧。第二年正月,毋丘俭等人占据淮南反叛,大将军司马师出兵讨平;此后魏国又征讨淮南、西平巴蜀。这一年是吴主孙亮的五凤元年;到太平三年,孙綝出动重兵包围皇宫,废孙亮为会稽王。孙綝所控制的淮南、江东与魏国的淮南同属扬州分野,所以当时天象的变异显示在吴、楚的分野上,魏国的淮南也就多与吴国同遭灾祸;正因如此,毋丘俭才认为这天象应在自己身上,于是起兵而终归失败。太平三年也就是魏甘露二年,诸葛诞又在淮南反叛,吴国派朱异去救援;等到城池陷落,诸葛诞一伙全被诛灭。《魏氏春秋》说,正始元年十一月,蚩尤旗出现在箕宿,此后魏、吴双方各有数万士兵阵亡,这也是车骑将军黄权死去的预兆。)
《黄帝占》曰:“蚩尤旗出北斗,长二三丈,本有星,其上委曲,见则天下乱,大兵起,天子自将兵,旗鼓用,不然国有大丧,期百八十日,中一年,远三年。”《春秋纬》曰:“蚩尤之旗见,则山崩。”《春秋纬》曰:“蚩尤之旗,五精离芒,天运大兵,垂其彗,后曲而前长,四方并乱,天下灭兵,群猾动,帝坐于堂。见则五寇行,主不正暴,必有反兵,期五年,天子忧,不以亡,则九年凶。加于斗宿,天子嚣嚣,出于列位,勉正四方。”
《黄帝占》说:蚩尤旗从北斗一带出现,长两三丈,根部有一颗星,上端弯曲;它一出现,天下就要动乱,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天子亲自统兵,旗鼓齐用;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国家有大丧。应验的期限,近的一百八十天,中等的一年,远的三年。《春秋纬》说:蚩尤之旗出现,就会有山崩。《春秋纬》又说:蚩尤之旗是五星精气离散所吐出的锋芒,上天要运作一场大战;它垂下彗尾,后段弯曲而前段修长。它一出现,四方一齐动乱,天下要以兵刃相灭,奸猾之徒纷纷起事,而天子还安坐在殿堂之上。此象既见,五方寇盗横行,君主不端正而残暴,必定有叛军兴起,期限是五年;天子有忧患,即使不至于亡国,到第九年也仍有凶险。若这星象加临在斗宿之上,天子将惶惶不安,位列朝班的人要奋力匡正四方。
《春秋纬》曰:“蚩尤伐矜、诛逆、灭患。蚩尤起,天下之兵,合祸纷纷。”《春秋纬潜潭巴》曰:“蚩尤之旗,主伐叛。又曰:主惑乱。”《春秋运斗枢》曰:“蚩尤之旗见,则山崩,后族擅权。”《春秋运斗枢》曰:“蚩尤旗干太微,法式灭,帝死于野。”《春秋纬考异邮》曰:“蚩尤旗见,则王者伐枉逆。”《钩命决》曰:“旗刺滞,咄咀出,匿谋合。”(旗,蚩尤旗也。)夏氏曰:“蚩尤旗,所见之方,其下有兵,四方尽有,天下有兵。”郄萌曰:“蚩尤旗守轸,赤,哭礼。”《荆州占》曰:“蚩尤旗见,则兵大起,不然有丧。”
《春秋纬》说:蚩尤旗主讨伐骄矜、诛除叛逆、消灭祸患。蚩尤旗一起,天下的兵祸就会汇合,灾殃纷纷而来。《春秋纬·潜潭巴》说:蚩尤之旗主讨伐叛乱;又说,它主迷惑与祸乱。《春秋运斗枢》说:蚩尤之旗出现,就会山崩,外戚后族专擅大权。《春秋运斗枢》又说:蚩尤旗冲犯太微垣,国家的法度制度将要废灭,帝王死在荒野。《春秋纬·考异邮》说:蚩尤旗出现,主帝王讨伐邪枉叛逆之人。《钩命决》说:旗星的芒刺凝滞不散,怨怒咒骂之声出现,暗中的阴谋正在勾结。(原书小注:这里的「旗」指的就是蚩尤旗。)夏氏说:蚩尤旗出现在哪一方,那一方的地面就有兵祸;如果四方都出现,那就是天下都有兵祸。郄萌说:蚩尤旗滞留在轸宿,颜色发红,主有哭丧之礼。《荆州占》说:蚩尤旗出现,就会有大规模的战事,不然也会有丧事。
昭明十
《河图》曰:“荧惑之精,流为昭明。”(《荆州占》曰:填星之变,为昭明也。)《黄帝占》曰:“昭明者,五星之变,出于西方,名曰昭明,金之气也。”《春秋合诚图》曰:“赤彗分为昭明。昭明,灭光也。(宋均曰:灭主之光明也。)象如太白吐芒,故以为起霸之征,期七年。”《春秋运斗枢》曰:“机星散为昭明。”
《河图》说:荧惑的精气流散,就化成「昭明」这颗妖星。(原书小注:《荆州占》说,昭明是土星「填星」变异所生。)《黄帝占》说:昭明是五星变异之气所成,出现在西方,名叫昭明,属于金的气。《春秋合诚图》说:红色的彗气分化出昭明。「昭明」的含义是灭光。(原书小注:宋均说,就是要灭掉君主的光明。)它的形状像金星(太白)吐出锋芒,所以把它当作霸主兴起的征兆,应验期是七年。《春秋运斗枢》说:北斗第三星天玑(「机星」)的精气散开,也化为昭明。
《黄帝占》曰:“西方有星,望之,去地可丈,而白有光,其类太白,数动,察之,中赤,是谓西方之野星,名曰昭明,出兵大起,其出也,下有丧;出南,则西方邦失地。”《黄帝占》曰:“昭明星出入毕中,有屠国。”《河图》曰:“昭明茀心,天子三公,杀主必成。”《洛书兵钤势》曰:“昭明见,霸者生。”《春秋运斗枢》曰:“昭明有角,亡征也。”《春秋纬》曰:“昭明改德。”《春秋纬合诚图》曰:“昭明所起,期七年,天子夺于,州牧去,所出下发。”
《黄帝占》说:西方天上有一颗星,望上去离地约一丈,色白而有光,很像太白金星,闪动频繁,细看它中心是红的。这就是西方原野之星,名叫昭明。它一出现,兵事便大规模兴起;它所出方位之下有丧事;若偏在南方出现,那么西方的邦国要丧失土地。《黄帝占》又说:昭明星出入于毕宿之中,会有屠灭一国的事。《河图》说:昭明的彗芒扫犯心宿,天子与三公之间生变,弑杀君主的图谋必定得逞。《洛书兵钤势》说:昭明出现,就有称霸的人出世。《春秋运斗枢》说:昭明生出角芒,那是亡国之兆。《春秋纬》说:昭明主更改德教。《春秋纬·合诚图》说:昭明兴起之处,应验期为七年,天子的权柄被人夺去,州牧被撤换,星所出的方位之下要发生事变。
《春秋纬考异邮》曰:“昭明星见,则国灭,贤主立。”《春秋纬考异邮》曰:“昭明如太白,不行。”《春秋纬潜潭巴》曰:“昭明起有德。”巫咸曰:“昭明所起,国起兵,多变。”巫咸曰:“西方有星,大而白,有角目下视,名曰昭明,金之精,出则兵大起;若守房星,国有大丧,必有屠城;昭明下,则为天狗,所下者大战流血;星出非其方,有兵,冲则不利,期不出三年。”
《春秋纬·考异邮》说:昭明星出现,旧的邦国灭亡,贤明的君主兴立。《考异邮》又说:昭明的样子像太白金星,却停在原处不移动。《春秋纬·潜潭巴》说:昭明兴起,是有德之人将出。巫咸说:昭明兴起的地方,那个国家要起兵,而且变故频仍。巫咸又说:西方有一颗星,又大又白,长着角芒,像眼睛一样向下俯视,名叫昭明,是金的精气;它一出现,兵事就大规模兴起。若它滞留在房宿,国家会有大丧,必定发生屠城之祸。昭明坠落下来,就变成「天狗」,天狗所落之处会有大战、血流成河。这颗星若不出现在它应在的方位,就主有兵事,与它相冲的一方不利。应验的期限不超过三年。
郄萌曰:“昭明星见,大人凶。”郄萌曰:“昭明出,兵大起。”郄萌曰:“昭明星守心,大有丧。”郄萌曰:“昭明星见虚中,天下无兵兵起,有兵兵罢,大臣为谋。”《天官书》曰:“昭明大而白,无角,乍上乍下,(孟康曰:形如三足几,上有九彗上向也。)所出国起兵,多变。”《荆州占》曰:“昭明星出营室中,大臣为乱,无兵兵起,有兵兵罢。”
郄萌说:昭明星出现,对居于尊位的大人物不利。郄萌又说:昭明一出,兵事就大规模兴起。郄萌又说:昭明星滞留在心宿,会有大的丧事。郄萌还说:昭明星出现在虚宿之中,天下原本没有战事的就要起兵,原本有战事的反而罢兵,同时大臣暗中图谋。《史记·天官书》说:昭明又大又白,不带角芒,忽上忽下地移动。(原书小注:孟康说,它的形状像一张三足的小几,上面有九道彗芒向上指。)它出现在哪一国,哪一国就要起兵,而且变故很多。《荆州占》说:昭明星出现在营室宿中,大臣要作乱;原本无兵事的会起兵,原本有兵事的反倒罢兵。
司危十一
《河图》曰:“荧惑之精,流为司危。”《春秋合诚图》曰:“白彗之气,分为司危。司危,平非也,以为乖事之征。”《春秋运斗枢》曰:“机星散为司危。”孟康曰:“司危星,大而有毛,两角。”《荆州占》曰:“司危类太白,数动,察之,赤。”《洛书》曰:“司危出,强国盈。”《春秋纬潜潭巴》曰:“司危,主击强侯兵也。”
《河图》说:荧惑的精气流散,就化成「司危」这颗妖星。《春秋合诚图》说:白色的彗气分化出司危。「司危」的意思是评断是非,所以把它当作事情乖违的征兆。《春秋运斗枢》说:北斗天玑星的精气散开,化为司危。孟康说:司危这颗星形体大,周围带着毛芒,还生着两只角。《荆州占》说:司危的样子像太白金星,闪动频繁,细看是红色的。《洛书》说:司危出现,强国的气势正满。《春秋纬·潜潭巴》说:司危主管攻打强横诸侯的兵事。
《合诫图》曰:“司危如太白有目,以为乖事之征,见则主失法,期八年,豪杰起,天子以不义失国,有声之臣行主德也。”(宋均曰:声,名称也。)《春秋纬考异邮》曰:“司危见,则其下国残贼。”《天官书》曰:“司危星,出正西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七丈,而白类太白;一曰:见,兵起,强。”《天官书》曰:“司危出非其方,下有兵,冲不利。”《荆州占》曰:“司危出,则兵起,其下为丧。”
《合诚图》说:司危像太白金星而带有眼睛似的形状,把它看作事情乖违的征兆;它一出现,就主君主丧失法度,应验期八年,豪杰之士纷纷兴起,天子因为行事不义而失去国家,有名望的臣子代行君主的德政。(原书小注:宋均说,「声」就是名声、名望。)《春秋纬·考异邮》说:司危出现,它所对应的那个国家将被残害。《史记·天官书》说:司危星出现在正西方的原野上,离地约六七丈,色白而像太白金星;另一说是它一出现,就要起兵,兵势强盛。《天官书》又说:司危不出现在它应在的方位,其下就有兵事,与它相冲的一方不利。《荆州占》说:司危出现,就要起兵,其下有丧事。
天搀十二
《河图》曰:“荧惑之精,流为天搀。”《春秋纬》曰:“岁星退如西北,三月生天挽。”郄萌曰:“星出,其状白小数动,是谓搀星,一名斩星。”孙炎曰:“搀枪,妖星别名也。”(尸子曰:彗星为搀枪也。)《春秋纬潜潭巴》曰:“天搀主煞时。”甘氏曰:“天搀见,女主用事者,其本为主人。”甘氏曰:“天搀出西南,长数丈,左右锐,出而易处。”巫咸曰:“天搀出,其国内乱。”
《河图》说:荧惑的精气流散,就化成「天搀」这颗妖星。《春秋纬》说:岁星退行而偏向西北,过三个月就生出「天挽」(此处「挽」即上文的「搀」,指的仍是天搀)。郄萌说:有星出现,形状白而细小、闪动频繁,这就叫搀星,又名斩星。孙炎说:「搀枪」是妖星的另一种称呼。(原书小注:《尸子》说,彗星就是搀枪。)《春秋纬·潜潭巴》说:天搀主管肃杀之时。甘德说:天搀出现,主有女主临朝当权;若见到的是本位那一颗,则主本国君主自己当权。甘德又说:天搀出现在西南方,长达数丈,左右两端都尖锐,出现之后还会移换位置。巫咸说:天搀一出,那个国家就有内乱。
京房曰:“天搀出,其下相搀,为乱、为兵,赤地千里,枯骨藉藉。”(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文后二年正月壬寅,天搀夕出西南,后匈奴入上郡云中,汉其军以卫京师也。)郄萌曰:“搀星出,即出,兵起,出于东方,国益,乡皆然。”班固《天文志》曰:“天搀出,为兵丧。”《河图》曰:“太阳之精,赤鸟七宿之域,有谋反,若悖心,为虐害,主失政者,期如占,皆以类名之也。”
京房说:天搀一出现,它下方的人们便互相搀扶奔逃,主动乱、主兵祸,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枯骨遍地狼藉。(原书小注:按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汉文帝后元二年正月壬寅,天搀在傍晚出现于西南方;后来匈奴侵入上郡、云中,汉朝出动军队保卫京城。)郄萌说:搀星一出现就立刻应验,兵事兴起;若是出现在东方,那一国反而有所增益,各乡各处都是这样。班固《汉书·天文志》说:天搀出现,主兵祸与丧事。《河图》说:这是太阳的精气所化,对应南方赤鸟七宿的天区;凡有人图谋叛乱,或心怀悖逆、施行暴虐,或君主荒废政事,应验期限依前面的占法推算,这些妖星都是按各自的类别来命名的。
五残十三
《河图》曰:“五残,主奔亡。”《河图》曰:“填星之精,流为五残。”《春秋运斗枢》曰:“旋星散为五残。”《春秋合诚图》曰:“苍彗散为五残,如辰星出角,阳失德,故生角。五残者,五分也,故为残毁败之征。”(宋均曰:五残五分,彗一本而五枝也。)期九年,奸兴,三九二十七,乱大不可禁。”
《河图》说:五残主逃亡奔散。《河图》又说:土星(填星)的精气流散,就化成「五残」。《春秋运斗枢》说:北斗天璇星的精气散开,化为五残。《春秋合诚图》说:青色的彗气散开成为五残,它像水星(辰星)那样生出角芒;这是阳气失德,所以才长出角来。所谓「五残」,就是分作五枝的意思,因此把它当作残毁败亡的征兆。(原书小注:宋均说,五残即五分,是说彗尾从一个根本上分出五条枝杈。)应验期为九年,奸邪之事兴起;到三九二十七年,动乱之大就再也禁止不住了。
《黄帝占》曰:“五残者,五行之变,出于东方,名曰五残,木之气也。”宋均曰:“五残,一曰五锋。”巫咸曰:“五残星,出正东方之野,星状类辰星,可去地六七丈,大而白。”《春秋合诚图》曰:“五残主乖亡。”郄萌曰:“五残,兵星也。”《黄帝占》曰:“东方有星,望之,去地可六丈,大而赤,察之,中青。(孟康曰:星表青气如有晕也。)其类岁星,是谓东方之野星,名曰五残,出则兵大起,其出也,下有丧;北出,则东方邦失地。”
《黄帝占》说:五残是五行之气变异所成,出现在东方,名叫五残,属于木的气。宋均说:五残又叫「五锋」,这名字也是就它分作五枝、枝端锐利如锋刃而言的。巫咸说:五残星出现在正东方的原野上,形状像水星那样细小而闪烁,离地约六七丈,又大又白。《春秋合诚图》说:五残主乖违败亡。郄萌说:五残是主兵事的星。《黄帝占》说:东方有一颗星,望上去离地约六丈,又大又红,细看中心呈青色。(原书小注:孟康说,星的外围有一层青气,像带着光晕一样。)它很像岁星,这就是东方原野之星,名叫五残。它一出现,兵事就大规模兴起;它所出方位之下有丧事;若偏在北方出现,那么东方的邦国要丧失土地。以上诸家所记,颜色或说白、或说赤中带青,形状或比水星、或比岁星,出入不一,正因它本是行星之气所变,并非常星。
《河图》曰:“五残出,则宰司马之辈萌。”《河图》曰:“五残出,四蕃虐,天子有急兵。”《洛书洛罪级》曰:“五残六贼出,祸合天下,逆侵关枢。”《洛书兵钤势》曰:“五残起,野乱成。”《洛书》曰:“五锋星出翌,白帝亡也。”《尚书纬运期授》曰:“白帝亡也,五残出。”《春秋纬考异邮》曰:“五残备急。”《考异邮》曰:“五残见,则主诛政、去伯。”郄萌曰:“五残见,则国残,起奔系亡。”《天官书》曰:“五残所出非其方,为其下有兵,冲不利。”《荆州占》曰:“五残大而赤,数动,察之而青。”《荆州占》曰:“五残出则兵起,其下为丧。”
《河图》说:五残出现,宰相、司马一类的重臣就要萌生异心。《河图》又说:五残出现,四方藩国暴虐,天子有紧急的兵事。《洛书洛罪级》说:五残与六贼一同出现,祸乱汇合遍及天下,叛逆之徒侵犯朝廷的枢要。《洛书兵钤势》说:五残兴起,田野之间的动乱就要酿成。《洛书》说:五锋星出现在翼宿,主西方的白帝之国灭亡。《尚书纬·运期授》说:白帝之国将亡的时候,五残就会出现。《春秋纬·考异邮》说:五残主戒备急难。《考异邮》又说:五残出现,主君主诛除弊政、废黜霸主。郄萌说:五残出现,国家残破,百姓奔逃流亡、被囚系而死。《史记·天官书》说:五残不出现在它应在的方位,就主其下有兵事,与它相冲的一方不利。《荆州占》说:五残又大又红,闪动频繁,细看却是青色。《荆州占》又说:五残出现就要起兵,其下有丧事。
六贼十四
《黄帝占》曰:“六贼者,五行之气,出于南方,名曰六贼,火之气也。”孟康曰:“六贼星,形如彗。”《黄帝占》曰:“南方有星,望之,去地六丈,赤而数动,察之有光,其类荧惑,是谓南方之野星,名曰六贼,出则兵起,其国乱。其出也,下有丧;出东方,则南方邦失地。”巫咸曰:“六贼星见,出正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有光。”《天官书》曰:“六贼星所出非其方,为其下有兵,冲不利。”
《黄帝占》说:六贼是五行之气变异所成,出现在南方,名叫六贼,属于火的气。孟康说:六贼星的形状像彗星。《黄帝占》说:南方有一颗星,望上去离地六丈,色红而闪动频繁,细看带着光芒,很像火星,这就是南方原野之星,名叫六贼。它一出现,兵事兴起,那个国家动乱;它所出方位之下有丧事;若偏在东方出现,那么南方的邦国要丧失土地。巫咸说:六贼星出现,是在正南方的原野上,离地约六丈,又大又红,闪动频繁而有光。《史记·天官书》说:六贼星不出现在它应在的方位,就主其下有兵事,与它相冲的一方不利。这里所说的「野星」,指的是现身在四方原野低空、并不属于二十八宿常星之列的变异之星;所谓「冲」,则是指与它正相对着的那个方位。
狱汉十五
《河图》曰:“填星之精,散为狱汉。”《春秋运斗枢》曰:“权星散为狱汉。”《黄帝占》曰:“咸汉者,五行之气,出于北方,名曰咸汉,水之气也。”班固《天文志》曰:“狱汉,一名曰咸汉。”《天官书》曰:“狱汉星,出正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察之中青。”孟康曰:“狱汉,青中赤表,下有三彗纵横。”《春秋合诚图》曰:“狱汉主逐王。”《春秋潜潭巴》曰:“狱汉主刺王。”
《河图》说:填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狱汉」这颗妖星。《春秋运斗枢》说:北斗中玉衡(「权星」)的精气散开,化为狱汉。《黄帝占》说:咸汉是五行之气所成,出现在北方,名叫咸汉,属于水的气。班固《汉书·天文志》说:狱汉又叫咸汉。《史记·天官书》说:狱汉星出现在正北方的原野上,离地约六丈,又大又红,闪动频繁,细看中心呈青色。孟康说:狱汉里面是青的、外表是红的,下方还有三条彗芒纵横交错。《春秋合诚图》说:狱汉主驱逐君王。《春秋潜潭巴》说:狱汉主行刺君王。这颗星以「狱」为名,本就取刑狱囚系之义;诸家于「狱汉」「咸汉」两名之间时有互用,实指同一颗妖星。
《黄帝占》曰:“北方有星,望之,可去地六丈,大而赤,数动,察之,中青黑,其类辰星,谓北方之野星,名曰咸汉,出则兵起,其出也,下有丧;出西,则北方之邦失地。”《洛书兵钤势》曰:“狱汉动,诸侯惊。”《春秋运斗枢》曰:“狱汉出,阴精横。”《天官书》曰:“狱汉所出非其方,为其下有兵,冲不利。”《荆州占》曰:“狱汉出则兵起,其下为丧。”
《黄帝占》说:北方有一颗星,望上去离地约六丈,又大又红,闪动频繁,细看中心是青黑色,很像水星,这就是北方原野之星,名叫咸汉。它一出现,兵事兴起;它所出方位之下有丧事;若偏在西方出现,那么北方的邦国要丧失土地。《洛书兵钤势》说:狱汉一动,诸侯为之震惊。《春秋运斗枢》说:狱汉出现,阴气之精横行不受节制。《史记·天官书》说:狱汉不出现在它应在的方位,就主其下有兵事,与它相冲的一方不利。《荆州占》说:狱汉出现就要起兵,其下有丧事。
大贲十六
《河图》曰:“填星之精,散为大贲。”《河图》曰:“大贲出,主暴冲也。”
《河图》说:填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大贲」这颗妖星。《河图》又说:大贲一出现,主有暴烈的冲撞抵触之事,也就是强横之势正面相犯,兵争由此而起。
炤星十七
《河图》曰:“填星之精,散为炤星。”《河图》曰:“炤星主灭邦。”又曰:“炤星见,主灭亡。”
《河图》说:填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炤星」这颗妖星(「炤」就是照,指它光亮照人)。《河图》又说:炤星主使邦国覆灭。还有一条说:炤星一出现,就主有灭亡之事发生。
绌流十八
《河图》曰:“填星之精,散为绌流。”《春秋纬》曰:“绌流主伏逃。”《河图》曰:“绌流动,天下嗷,主自理,无所逃。”
《河图》说:填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绌流」这颗妖星。《春秋纬》说:绌流主隐伏与逃亡。《河图》又说:绌流一动,天下百姓嗷嗷哀号;这时君主只有自己整饬政事,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避。
茀星十九
甘氏曰:“茀星出东南,本有星,末类茀,所当之国,是受其殃。”京房曰:“茀星三角,三年消;五角,五年消;七角,七年消;九角,九年消。”
甘德说:茀星出现在东南方,根部有一颗星,末梢像扫帚一样散开;正对着它的那个国家,就要承受这场灾殃。京房说:茀星长三个角的,三年之后消散;长五个角的,五年消散;长七个角的,七年消散;长九个角的,九年才消散。
开元占经卷八十六
妖星占中
旬始占二十
《河图》曰:“填星之精,散为旬始。”《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为旬始。”《说苑》曰:“旬始五星,盈缩之所生也。”《广雅》曰:“旬始,妖气也。”(徐广曰:旬始,蚩尤也。)巫咸曰:“旬始出于北斗傍,伏如雄鸡,其怒青黑,象伏鳌。”(李奇曰:怒当为孥。晋灼曰:孥,雌也;或曰怒则青色。按司马长卿《大人赋》曰:垂旬始以为惨兮,槥彗星以为髯。谓此星也。)
《河图》说:填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旬始」这颗妖星。《春秋运斗枢》说:北斗第一星天枢(「枢星」)的精气散开,化为旬始。《说苑》说:旬始是五大行星运行超前或落后所生出来的变异。《广雅》说:旬始是一种妖气。(原书小注:徐广说,旬始就是蚩尤。)巫咸说:旬始出现在北斗旁边,伏在那里像一只雄鸡;它发怒的时候呈青黑色,样子像一只趴伏的大鳖。(原书小注:李奇说,「怒」字应当作「孥」。晋灼说,「孥」是雌的意思;也有人说它发怒时就变成青色。按司马相如(字长卿)《大人赋》说「垂旬始以为惨兮,槥彗星以为髯」,讲的就是这颗星。)
《春秋合诚图》曰:“黄彗分为旬始。旬始者,令起也,状如雄鸡,土含阳以文,白接精象鸡,故以为立主之题,十年,圣人起伏。”(宋均注曰:接,理也;题,识也。土含文来,故其气理为鸡,取其知时,土数十也,起作也。)《春秋合诚图》曰:“旬始主争兵。”《春秋考异邮》曰:“旬始主乱。”《春秋潜潭巴》曰:“旬始主招横。”《春秋考异邮》曰:“旬始其下,必有灭亡,五奸争治,暴骨积骸,以子续食。见则臣乱、兵作、诸侯为虐。”
《春秋合诚图》说:黄色的彗气分化出旬始。「旬始」的含义是号令兴起,它的形状像一只雄鸡;这是土气涵蓄阳气而成文采,白色的气脉交结成精,形貌似鸡,所以把它当作确立新君的标识,过十年圣人便会起而有为。(原书小注:宋均注说,「接」是条理的意思,「题」是标识的意思。土气涵蓄文采而来,所以它的气脉结成鸡形,取鸡能知时辰之义;土的成数是十;「起」就是兴作。)《春秋合诚图》又说:旬始主争斗的兵事。《春秋考异邮》说:旬始主动乱。《春秋潜潭巴》说:旬始主招来横逆之祸。《春秋考异邮》又说:旬始所对应的地方,必定有灭亡之事,五种奸邪之人争夺治权,尸骨暴露堆积,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它一出现,就主臣下作乱、兵祸兴起、诸侯施行暴虐。
《黄帝占》曰:“常以戊戌(巫咸曰:戊己)视五车中,有奇怪曰旬始,状如鸟有喙而见者,明则兵大起。攻战当其首者,破死,欲为之,左右勿逆。”《黄帝占》曰:“旬始见天库中,所向兵弗能当。”《黄帝占》曰:“旬始出见北斗,圣人受命,天子寿,主者有福。”《文曜钩》曰:“旬始见,行起北斗傍,期六十日,兵大起,上将军出,帝自临兵,期不出年。”
《黄帝占》说:常在戊戌这一天(原书小注:巫咸说是戊日、己日)观察五车星区之中,若有奇异反常的星象,那就叫旬始;它的形状像一只鸟、带着尖喙,若显现得明亮,兵事就要大规模兴起。作战时正对着它头部方向进攻的一方,会被击破而死;想要顺应它,就该从左右两侧用兵,不要迎着它的头正面相逆。《黄帝占》又说:旬始出现在天库星区之中,它所指向的那一方兵锋锐不可当。《黄帝占》还说:旬始出现在北斗一带,主圣人承受天命,天子长寿,当权的人有福。《文曜钩》说:旬始出现,沿着北斗旁边运行,以六十天为期,兵事大起,上将军出征,皇帝亲自督临军旅,应验不出一年。
《春秋纬》曰:“聚变并集,旬始昭,天下有灭主,五奸争治。”《春秋纬运斗枢》曰:“辟之失枢,旬始出于五诸侯。”《孝经章句》曰:“有妖星在东井阴,名曰旬始,旬始出,主失国,入井则霜。”郗萌曰:“旬始出建星,水灾并行,边境起兵者,备水、盗贼。”班固《天文志》曰:“旬始如鳖,见,群猾横盗。”《玄冥占》曰;“有星,状如雄雉,其色赤黄,名曰旬始,见则天下有兵,其国不宁,期三年。”石氏曰:“常以戊戌日,(一曰戊己)视天军中,有旬始星,状如乌,见者兵大起,攻战向其首者破,为之左旋乃战,常勿逆也。”
《春秋纬》说:各种变异一齐聚集,旬始明亮地显现,天下将有君主被灭,五种奸邪之人争夺治权。《春秋纬·运斗枢》说:君主失去了枢要之德,旬始就出现在五诸侯星附近。《孝经章句》说:有妖星出现在东井宿的阴位,名叫旬始;旬始一出,主君主失去国家;它若进入井宿,就会降霜。郗萌说:旬始出现在建星,水灾同时发生,边境起兵;遇到这种星象要防备水患和盗贼。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旬始形状像鳖,一出现,奸猾之徒成群横行劫掠。《玄冥占》说:有一颗星,形状像雄雉,颜色赤黄,名叫旬始;它一出现,天下就有兵事,那个国家不得安宁,应验期三年。石申说:常在戊戌日(原书小注:一说是戊日、己日)观察天军星区之中,若有旬始星,形状像乌鸦,见到它兵事就大规模兴起;作战时朝它头部方向进攻的一方要被击破,应当向左回旋然后接战,千万不要正面相逆。
击咎二十一
《河图》曰:“填星之精,散为击咎。”《河图》曰:“击咎出,臣弄主;一曰臣禁主。”《河图》曰:“击咎主大兵。”《文曜钩》曰:“击咎守轸,耀百尺,为相诛灭。”《河图》曰:“土精斗七星之域,以长四方,八卦之内,司空之位,有谋反若盗虐者,期如上占。”
《河图》说:填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击咎」这颗妖星。《河图》又说:击咎出现,主臣下把君主玩弄于股掌之间;另一种说法是臣下钳制君主。《河图》还说:击咎主大规模的兵事。《文曜钩》说:击咎滞留在轸宿,光耀长达百尺,主宰相一级的大臣要被诛灭。《河图》说:这是土的精气,对应北斗七星所辖的天区,统领四方,包举八卦之内,属于司空的职位;凡有人图谋叛乱,或行劫掠暴虐之事,应验期限依前面的占法推算。
天杵二十二
《河图》曰:“太白之精,散为天杵。”石氏曰:“天杵主牂羊。”
《河图》说:金星(古称「太白」)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天杵」这颗妖星。石申说:天杵主牂羊之事,也就是主牛羊牲畜一类的灾异。
天拊二十三
《河图》曰:“太白之精,散为天拊。”《河图》曰:“天拊主击殃。”
《河图》说:太白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天拊」这颗妖星。《河图》又说:天拊主以击打降下灾殃,即上天用刑罚惩创下界。
伏灵二十四
《河图》曰:“太白之精,散为伏灵。”《河图》曰:“伏灵主领谗。”郗萌曰:“伏灵出,天下乱复治。”
《河图》说:太白的精气散逸,就化成「伏灵」这颗妖星。《河图》又说:伏灵主统领进谗的人,也就是谗佞之徒得势当道。郗萌说:伏灵一出现,天下先乱,而后又重归安定。
大败二十五
《河图》曰:“太白之精,散为大败。”《河图》曰:“大败主开街。”韩杨曰:“大败出,击咎谋。”
《河图》说:太白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大败」这颗妖星。《河图》又说:大败主开辟街道,指兵祸过后城邑残破、道路洞开。韩杨说:大败一出现,就要击破那些包藏祸心的图谋。
司奸二十六
《河图》曰:“太白之精,散为司奸。”《河图》曰:“司奸主见妖。”
《河图》说:太白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司奸」这颗妖星。《河图》又说:司奸主使奸邪显露,种种妖异之事由此暴露在人前。
天狗二十七
《河图》曰:“太白之精,散为天狗。”《黄帝占》曰:“天狗者,五星气合,变出西南,金火气合,名曰天狗。”孟康曰:“天狗星有毛,旁有短彗,下有如狗刑者。”(按《三秦记》曰:骊山西有白鹿原,周平王时白鹿出是原,原上有狗枷保秦,襄公时,有天狗枷来下,长保其上,有贼,天狗则吠而护之,故一保无患也。)抱朴子曰:“有黑气如牛马入其军者,名天狗下食血,其军必败。”(《广雅》曰:天狗,妖气也。)《河图》曰:“天狗主候兵。”《春秋纬》曰:“天狗主讨贼。”《春秋纬》曰:“天狗流,五将开。”
《河图》说:太白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天狗」这颗妖星。《黄帝占》说:天狗是五星之气交合变异而出的,出现在西南方,由金气与火气交合而成,名叫天狗。孟康说:天狗星带着毛芒,旁边有短短的彗尾,下方有像狗一样的形状。(原书小注:按《三秦记》说,骊山西面有白鹿原,周平王时白鹿出现在这片原上;原上有「狗枷」保佑秦国,秦襄公时有天狗枷降下,长久守护在上面;一有盗贼,天狗就吠叫护卫,所以整个堡保平安无事。)葛洪《抱朴子》说:有黑气像牛马一样进入某支军队,这叫天狗下降来吸食血肉,那支军队必定战败。(原书小注:《广雅》说,天狗是一种妖气。)《河图》说:天狗主侦察兵情。《春秋纬》说:天狗主讨伐贼寇。《春秋纬》又说:天狗流坠,五路将领同时出动。
石氏曰:“西北有星,长三丈而出,水金气交,名曰天狗。”(《荆州占》曰:西北三星,大而白,名曰天狗,见则大兵起,天下饥,人相食。按《辛氏秦州记》:乞伏韩归猎于康狼州,见天上如有十丈余绛,直下山川,草木皆赤,相气者云:天狗下。后遂破吕保是也。)石氏曰:“天狗所下之处,必有大战,破军杀将,伏尸流血,天狗食之,皆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各以其所下之国,以占吉凶。”
石申说:西北方有一颗星,长三丈而出现,是水气与金气交会所成,名叫天狗。(原书小注:《荆州占》说,西北方有三颗星,又大又白,名叫天狗;一出现就有大规模的战事,天下饥荒,甚至人吃人。按辛氏《秦州记》说,乞伏韩归在康狼州打猎,看见天上像有十多丈长的绛红光气,直落到山川之间,草木都被映成红色;懂得望气的人说,这是天狗下降。后来他果然攻破了吕保。)石申说:天狗降落的地方,必定发生大战,军队被击破、将领被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狗就来吞食这些血肉。应验期限,近的一年,中等的两年,远的三年,要各按它所降落的那个国家来占断吉凶。
郗萌曰:“西北有三大星,出如日状,名曰天狗。天狗出入相食;一曰昭明下,则为天狗,天狗所下,兵大起,流血。”郗萌曰:“星出,其状赤白有光,下即为天狗,其下小,小有足,所下之地,必流血,国易政。”
郗萌说:西北方有三颗大星,出现时形状像太阳,名叫天狗;天狗出没之处会有互相吞食之祸。另一种说法是:昭明星坠落下来就成为天狗,天狗所降之处兵事大起,血流成河。郗萌又说:有星出现,形状赤白而带光,坠落下来就是天狗;它下部较小,小处还带着像脚一样的形状;它降落的地方,必定血流成河,国家改朝换政。
(按《山海经》曰:“金门之山,有赤犬,名曰天犬,其所下有兵。”郭璞注曰:“《周书》云:天狗所止地尽倾,余光飞天为流星,长数十丈,其疾如风,声如雷,走如电。吴楚七国反时过梁野。”《洪范五行传》曰:“七国之兵战于梁地,故狗先降梁垒,以见其象也。狗者,守围之类也。天狗所降,以戒守围。”班固《天文志》曰:“孝文帝后二年八月,天狗下梁野,是岁诛反者周殷长安市,吴楚攻梁,梁王坚守,遂伏尸流血其下。七年六月,文帝崩。”)
(原书小注:按《山海经》说:「金门之山有赤色的犬,名叫天犬,它所降落的地方就有兵事。」郭璞注说:「《周书》讲,天狗停落的地方土地会全部塌陷,剩下的光飞上天空成为流星,长数十丈,快得像风,声音像雷,奔走如电。吴楚七国反叛时,它经过梁国的原野。」《洪范五行传》说:「七国的军队在梁地交战,所以天狗先降落在梁国的营垒上,用来显示征象。狗是守卫围栏一类的动物,天狗降落,正是警戒人们守围御敌。」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汉文帝后元二年八月,天狗降落在梁国原野;这一年在长安街市上处死了谋反的周殷。后来吴楚攻打梁国,梁王坚守,于是尸横血流就应验在这里。后元七年六月,文帝驾崩。」)
班固《天文志》曰:“哀帝定平元年正月丁未,日出时,有著天白气,广如一疋布,长十余丈,西南行,讙如雷,西行一刻而止,名曰天狗。传曰:言不从,则有狗祸。到其四年正月、二月、三月,民相惊动,讙哗奔走,传行诏祷祠西王母。”《兵书》曰:“两敌相望,其云气如牛马状,头低尾仰,名曰天狗,勿与战。”《荆州占》曰:“天狗犯弧星,大将有千里之行,若贵人多死。”
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哀帝定平元年正月丁未,日出的时候,有一道白气附着在天上,宽得像一匹布,长十多丈,向西南方移动,喧响如雷,往西行了一刻钟才停住,这就叫天狗。《洪范五行传》说:君主的言令不被听从,就会有狗一类的妖祸。到了第四年的正月、二月、三月,百姓互相惊扰,喧哗奔走,辗转传递诏令去祭祀西王母。《兵书》说:两军对垒相望,如果云气呈牛马之形,头低尾高,那就叫天狗,不要与对方交战。《荆州占》说:天狗侵犯弧矢星,主大将有千里远征之行,或者贵人多有死亡。
天残二十八
《河图》曰:“太白之精,散为天残。”《春秋纬》曰:“天残主贪残。”
《河图》说:太白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天残」这颗妖星。《春秋纬》说:天残主贪婪残暴之事,即在位者聚敛无度、戕害生民。
卒起二十九
《河图》曰:“太白之精,散为卒起。”《河图》曰:“卒起见,祸无时,诸变有萌者,臣运柄。”《河图》曰:“卒起主虐亡,河少阴之精,大司马之类,白虎七宿之域,有谋反,若戾虐为害,主失秋政者,期如上占,祸应之。”
《河图》说:太白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卒起」这颗妖星。《河图》又说:卒起一出现,祸患随时可能发作而没有定时;种种变异既已萌生,就是臣下窃取权柄的征兆。《河图》还说:卒起主暴虐败亡,它是少阴之气的精华,属于大司马一类的职守,对应西方白虎七宿的天区;凡有人图谋叛乱,或者乖戾暴虐、危害生民,或者君主荒废了秋季应当施行的政令,应验期限依前面的占法推算,灾祸就照此应验。
枉矢三十
《河图稽耀钩》曰:“辰星之精,散为枉矢。”《荆州占》曰:“填星之精,变为枉矢。”《春秋运斗枢》曰:“几星散为枉矢。”《说苑》曰:“枉矢之星,盈缩之所生也。”《鸿范五行传》曰:“枉矢者,弓弩之象也。枉矢之所触,天下之所伐,灭亡之象也。”巫咸曰:“枉矢,类大流星,色苍黑,蛇行,望之,如有毛目,长数丈著天。”
《河图稽耀钩》说:水星(古称「辰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枉矢」这颗妖星。《荆州占》说:填星的精气变异,成为枉矢。《春秋运斗枢》说:北斗天玑(「几星」)的精气散开,化为枉矢。《说苑》说:枉矢这颗星,是五星运行超前或落后所生出来的。《洪范五行传》说:枉矢是弓弩的象征;枉矢所冲触的地方,就是天下人共同讨伐的对象,那是灭亡的征象。巫咸说:枉矢像一颗大流星,颜色青黑,像蛇一样蜿蜒游走,望上去好像长着毛和眼睛,长达数丈,贴附在天上。
《春秋合诚图》曰:“枉矢主反萌,黑彗分,为枉矢。枉矢者,射星也,水流蛇行;含明,故有毛目;阴合于四,故长四;又水生木,其怒青黑,水灭火,其精沉,故以为谋反之征;在所流,受者灭,皆为天子之祥;阴道于六,期六年,萌二十四年,天子以兵亡,所已议见起。”
《春秋合诚图》说:枉矢主叛乱萌发,黑色的彗气分化出来,就成为枉矢。所谓枉矢,就是射星,它像水一样流动、像蛇一样爬行;因为内含光明,所以看上去有毛有目;阴数合于四,所以它长四丈;又因水能生木,它发怒时呈青黑色;水能灭火,它的精气下沉,所以把它当作谋反的征兆。它流向哪里,承受它的那一方就要灭亡,这些都是关乎天子的征兆。阴道成于六,所以应验期是六年,酝酿则达二十四年,天子因兵祸而亡,那些早已在暗中议论谋划的人就趁势起事。
《春秋纬》曰:“枉矢主射愚;又曰:枉矢流,射所谋。”《河图》曰:“枉矢东流天下恐。”《洛书》曰:“枉矢出,夏桀灭。”《尚书中候》曰:“夏桀无道枉矢射。”《河图真纪钩》曰:“人君邪暴专已,则枉矢动。”《洛书说征示》曰:“枉矢射心,山崩火燔宫。”《洛书洛罪级》曰:“枉矢射,主以兵去。”《易纬辨终备》曰:“枉矢流,隐谋合,国雄逃。”《诗纬》曰:“枉矢流,天降丧乱。”《诗纬含神雾》曰:“白之亡,枉矢流。”《尚书运期授》曰:“白之亡也,枉矢射参。”《尚书纬》曰:“枉矢流,天射王。”
《春秋纬》说:枉矢主射杀愚顽之人;又说,枉矢流坠,是射向那些暗中图谋的人。《河图》说:枉矢向东流坠,天下惊恐。《洛书》说:枉矢一出,夏桀灭亡。《尚书中候》说:夏桀无道,枉矢就来射他。《河图真纪钩》说:君主邪僻暴虐、专断独行,枉矢就会动。《洛书说征示》说:枉矢射向心宿,就会山崩,大火焚烧宫室。《洛书洛罪级》说:枉矢射出,主君主因兵祸而失位。《易纬辨终备》说:枉矢流坠,暗中的阴谋已经勾结,国中的豪雄出逃。《诗纬》说:枉矢流坠,上天降下丧乱。《诗纬含神雾》说:白帝之国将亡,枉矢就流坠。《尚书运期授》说:白帝之国将亡的时候,枉矢射向参宿。《尚书纬》说:枉矢流坠,那是上天在射杀君王。以上所引各家纬书,反复把枉矢看作弑逆之象:箭本该笔直,它却像蛇一样蜿蜒屈曲,所以历来被视为君臣都失其正道的凶兆;至于所举夏桀、白帝之类,则是拿前代亡国之君来印证这一星象。
《春秋纬》曰:“黄之亡,有枉矢下流到地上,属天下以兵亡,天子凶。”《春秋纬》曰:“枉矢芒,臣不忠。民不良。”《春秋纬》曰:“枉矢或东或西,五谷不升,民流亡。”《春秋潜潭巴》曰:“枉矢或南或北,无聚众伐敌国。”《春秋潜潭巴》曰:“枉矢守虚,卑国以实,尊国虚。”《春秋潜潭巴》曰:“枉矢守填星,民多事,其大芒也黄,德昌。”《春秋潜潭巴》曰:“枉矢黑,军士不勇,疾流肿。”
《春秋纬》说:黄帝之国将亡时,有枉矢向下流坠到地面,这预示天下要因兵祸而亡,天子有凶险。《春秋纬》又说:枉矢生出芒角,主臣子不忠、百姓不良。《春秋纬》还说:枉矢忽东忽西地流动,五谷歉收,百姓流离逃亡。《春秋潜潭巴》说:枉矢忽南忽北地流动,不可聚集众人去讨伐敌国。《春秋潜潭巴》又说:枉矢滞留在虚宿,卑弱的国家转而充实,尊贵的国家反倒空虚。《春秋潜潭巴》又说:枉矢滞留在填星旁边,百姓多事;如果它的大芒呈黄色,反而主德政昌盛。《春秋潜潭巴》还说:枉矢呈黑色,军中士卒不勇敢,疾病流行、患上肿疾。
《春秋纬运斗枢》曰:“枉矢出,射所诛。”《春秋运斗枢》曰:“黄帝行失,则枉矢出,射所谋,谋易失枢之主,故以枉矢射之。”《春秋考异邮》曰:“枉矢见,则谋反之兵合。”《考异邮》曰:“枉矢而流射伐,秦以亡。”《春秋汉含孳》曰:“枉矢流,主见射。”《春秋佐助期》曰:“枉矢流射,黜灭不祥。”《孝经钩命决》曰:“乱蒋蒋,枉矢出。”《孝经援神契》曰:“枉矢射,匿谋强。”《论语摘辅像》曰:“虚王反度,则枉矢合。”
《春秋纬·运斗枢》说:枉矢出现,是射向应当被诛除的人。《春秋运斗枢》又说:黄帝一类的君主行事有失,枉矢就出现,射向那些心怀图谋的人——他们所谋的是取代那位丧失枢要之德的君主,所以上天用枉矢来射他们。《春秋考异邮》说:枉矢出现,谋反的军队就要集结。《考异邮》又说:枉矢流坠而射向讨伐之地,秦朝因此灭亡。《春秋汉含孳》说:枉矢流坠,主君主被射。《春秋佐助期》说:枉矢流坠射出,是要黜退消灭那些不祥之人。《孝经钩命决》说:世道乱纷纷的时候,枉矢就出现。《孝经援神契》说:枉矢射出,主暗中的阴谋势力强盛。《论语摘辅像》说:虚居其位的君王违反法度,枉矢就会聚合而至。
《海中占》曰:“枉矢类流星,望之有毛目,长可一疋布,皎皎著天,见则大兵起,大将出,弓弩用,期三年。”石氏曰:“枉矢射心,地陷备虚狼。”郗萌曰:“枉矢出东井,边境起兵,火灾并行,受者备火、盗贼。”《说苑》曰:“秦二世立,枉矢夜光。”郗萌曰:“枉矢射参,秦以亡。一曰帝亡。”班固《天文志》曰:“枉矢所触,天下之所伐射,灭亡之象也。”
《海中占》说:枉矢像流星,望上去有毛有目,长得像一匹布,皎洁地贴在天上;它一出现,就有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大将出征,弓弩派上用场,应验期三年。石申说:枉矢射向心宿,主地面塌陷,要防备虚宿、狼星方位的灾祸。郗萌说:枉矢出现在东井宿,边境起兵,火灾同时发生;应此象的地方要防备火患和盗贼。《说苑》说:秦二世即位时,枉矢在夜里放光。郗萌说:枉矢射向参宿,秦朝因此灭亡;另一说是主帝王死亡。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枉矢所冲触的地方,就是天下人共同讨伐射击的对象,那是灭亡的征象。
(按《宋书天文志》曰晋元帝大典三年四月壬辰,枉出虚危,没翼轸。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江荆之众来攻京都,六军距战,败绩,于是杀护军将军周颉、尚书令刁协、骠骑将军戴弼,又镇北将军刘隗出奔。四月,又杀湘州刺史谯土承,镇南将军甘卓。闰十一月,元帝崩。间一年,敦亦枭,枉矢之应。)
(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说,晋元帝大典三年(即大兴三年)四月壬辰,枉矢从虚宿、危宿一带出现,在翼宿、轸宿隐没。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领江州、荆州的兵众来攻打京城,朝廷六军迎战失败,于是护军将军周颉、尚书令刁协、骠骑将军戴弼被杀,镇北将军刘隗出奔逃亡。四月,又杀了湘州刺史谯土承和镇南将军甘卓。闰十一月,元帝驾崩。隔了一年,王敦自己也被枭首示众,这正是枉矢星象的应验。)
班固《天文志》曰:“枉矢流,以乱伐乱。”(按《宋书天文志》曰:晋元康六年六月丙午,夜有枉矢在斗魁,东南行,是后赵王杀张华,废贾后,以理太子之冤,遂自篡,以至屠城。光熙元年五月,枉矢西南流,是时司马越西破河间,奉迎大驾,寻收缪胤和缓等,肆其无君之心,天下恶之,及死,而石勒焚其尸柩也。)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枉矢流坠,主以乱伐乱。(原书小注:按《宋书·天文志》说,晋惠帝元康六年六月丙午,夜里有枉矢在北斗魁星一带,向东南方运行;此后赵王司马伦杀掉张华,废黜贾后,声称是替太子申冤,接着自己篡位,以致酿成屠城之祸。光熙元年五月,枉矢向西南流坠,当时司马越向西击破河间王,迎奉銮驾还京,不久又收捕缪胤、和缓等人,肆意逞其目无君上之心,天下人都厌恶他;等他死后,石勒焚烧了他的尸柩。)
班固《天文志》曰:“项羽救钜鹿,枉矢西流。占曰:枉矢所触,天下之所伐射,灭亡象也。物莫直于矢,今蛇行,不能直矢而枉者,执矢者亦不正,以象项羽执政乱也。羽遂合从,坑秦人,屠咸阳。”
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项羽救援钜鹿的时候,枉矢向西流坠。占辞说:枉矢所冲触的地方,就是天下人共同讨伐射击的对象,那是灭亡的征象。天下没有比箭更直的东西,如今它却像蛇一样弯曲爬行,不能保持箭的笔直而变得枉曲,这说明执箭的人也不端正,用来象征项羽执掌政权而行事悖乱。项羽后来果然联合诸侯,坑杀秦军降卒,屠戮咸阳。
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中平中夏,流星赤如火,长三四尺,起河鼓,入天市,抵触宦者,星色白,长二三尺,后尾再屈,食顷乃灭,状似枉矢。占曰:枉矢流发,其官射。所谓矢,当直,而枉者,操矢者邪枉人也。中平六年,大将军何进谋尽诛中宦,中宦觉,于省中杀进,俱两破灭,天下由此遂大坏乱。”
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灵帝中平年间的夏天,有流星红得像火,长三四尺,从河鼓星升起,进入天市垣,冲撞宦者星;星色转白,长二三尺,尾部两度弯曲,约一顿饭的工夫才熄灭,形状很像枉矢。占辞说:枉矢流坠射出,是射向它所冲的那个官署。所谓箭本该笔直,如今却枉曲,是说执箭的人乃是邪枉之徒。中平六年,大将军何进图谋把宦官全部诛杀,宦官察觉后,在禁省之中杀掉何进,双方两败俱亡,天下从此就大坏大乱了。
破女三十一
《河图》曰:“辰星之精,散为破女。”《河图》曰:“破女见,群臣皆诛。”《河图》曰:“破女主胜之符。”
《河图》说:辰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破女」这颗妖星。《河图》又说:破女一出现,群臣都要遭到诛戮。《河图》还说:破女是主克敌取胜的符应之星。
拂枢三十二
《河图》曰:“辰星之精,散为拂枢。”《河图》曰:“拂枢动,乱骇扰,无调时。”《河图》曰:“拂枢主制时。”
《河图》说:辰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拂枢」这颗妖星。《河图》又说:拂枢一动,动乱惊扰四起,政令举措再没有合乎时宜的。《河图》还说:拂枢主宰制时令。
灭宝三十三
《河图》曰:“辰星之精,散为灭宝。”《河图》曰:“灭宝起,相得之。”《河图》曰:“灭宝主伐之。”
《河图》说:辰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灭宝」这颗妖星。《河图》又说:灭宝一兴起,宰相一级的大臣会应在这上头。《河图》还说:灭宝主兴兵讨伐。
绕綎三十四
《河图》曰:“辰星之精,散为绕綎。”《春秋纬》曰:“绕綎主乱孳。”
《河图》说:辰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绕綎」这颗妖星(「綎」本指佩带的丝绳,此星缠绕如绳,因而得名)。《春秋纬》说:绕綎主祸乱像枝蔓一样滋生繁衍。
惊悝三十五
《河图》曰:“辰星之精,散为惊悝。”《河图》曰:“惊悝主相署。”
《河图》说:辰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惊悝」这颗妖星(「悝」是忧惧的意思,星名取惊恐忧惧之义)。《河图》又说:惊悝主宰相一级官署的更易任置。
大奋祀三十六
《河图》曰:“辰星之精,散为大奋祀。”《河图》曰:“大奋祀主招邪。”韩杨曰:“大奋祀出,主安之。”《河图》曰:“太阴之精,玄武七宿之域,有谋反,若恣虐为害,主失冬政者,期如上占,祸应之。”《春秋纬》曰:“五精潜潭,皆以类逆所犯,行失时,指下,臣承类者乘而害之,皆灭亡之征也,入天子宿,主灭诸侯,五伯谋。”
《河图》说:辰星的精气散逸,就化成「大奋祀」这颗妖星。《河图》又说:大奋祀主招引邪僻。韩杨说:大奋祀一出现,君主须设法安抚它所主的祸患。《河图》说:这是太阴之气的精华,对应北方玄武七宿的天区;凡有人图谋叛乱,或者放纵暴虐、危害生民,或者君主荒废了冬季应当施行的政令,应验期限依前面的占法推算,灾祸就照此应验。《春秋纬》说:五星的精气潜藏隐没,都各按其类别去冲犯所对应的对象;行度失时,芒尖下指,臣下中承应这一类星象的人便乘机加害君上,这些都是灭亡的征兆。若它进入天子所居的星宿,就主诸侯被消灭,五霸从中谋算。
天锋三十七
宋均曰:“天锋彗,象矛锋者也。”《春秋合诚图》曰:“天锋主从横。”宋均曰:“天下横从,则天锋星见。”《洪范五行传》曰:“汉昭帝始元元年,锋星出西方,出天市东门,行过河鼓,入营室中。占曰:有乱臣戮死。后左将军上官桀子骠骑将军安与燕王谋反,诛死。”
宋均说:天锋是彗星的一种,形状像长矛的锋刃。《春秋合诚图》说:天锋主合纵连横之事。宋均又说:天下之人纵横捭阖、结党相争,天锋星就会出现。《洪范五行传》记载:汉昭帝始元元年,锋星出现在西方,从天市垣的东门出来,经过河鼓星,进入营室宿中。占辞说:会有乱臣被处死。后来左将军上官桀的儿子、骠骑将军上官安与燕王合谋反叛,被诛杀而死。
烛星三十八
石氏曰:“烛星状如太白,其出也不行,则见不久而灭。”孟康曰:“烛星上有三彗,上出。”石氏曰:“烛星所出邑反。”甘氏曰:“烛星出东方,其所出者,兵不胜;出南方,有兵,王者亡地;出西方,其国有丧,兵胜;出北方,其所出者,兵胜。”《天官书》曰:“烛星所烛者,城邑乱。”《荆州占》曰:“烛星所出,有大盗不成。”《荆州占》曰:“烛星青,有忧事,不吉;赤,有华事;黄,盖地;白,有欢事。”班固《天文志》曰:“孝昭五年四月,烛星见奎娄间。占曰:有土功,胡人死,边城和。六年,筑辽东玄菟郡,二月,度辽将军范明友击乌丸还。”
石申说:烛星的形状像太白金星,它出现之后停在原处不移动,所以现身不久就熄灭了。孟康说:烛星上面有三条彗芒,向上伸出。石申说:烛星出现在哪座城邑,那座城邑就要叛乱。甘德说:烛星出现在东方,出星的那一方作战不能取胜;出现在南方,会有兵事,君王丧失土地;出现在西方,那个国家有丧事,但作战能胜;出现在北方,出星的那一方作战取胜。《史记·天官书》说:被烛星照到的地方,城邑要动乱。《荆州占》说:烛星所出之处,会有大盗起事却不能成功。《荆州占》又说:烛星色青,主有忧愁之事,不吉利;色赤,主有华美之事;色黄,主光气覆盖大地;色白,主有欢庆之事。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昭帝始元五年四月,烛星出现在奎宿与娄宿之间。占辞说:会有兴修土木之事,胡人死亡,边城安和。第二年,朝廷修筑辽东玄菟郡;二月,度辽将军范明友击破乌丸班师而还。
蓬星三十九
《荆州占》曰:“蓬星,一名王星,状如夜火之光,多即至四五,少即一二;一曰:蓬星在西南,修数丈,左右锐,出而易处。”《圣洽符》曰:“有星,其色黄白,方不过三尺,名曰蓬星,见则天下道术士当有出者,布衣之士贵,天下太平,五谷成,人民宁,期一年,远二年。”甘氏曰:“蓬星出北斗,诸侯有夺地,以地亡,有兵起星所房者,期不出三年。”郗萌曰:“蓬星出太微中,天子立王,期不出三年。”
《荆州占》说:蓬星又名王星,形状像夜里的火光;多的时候可以到四五颗,少的时候只有一两颗。另一说是:蓬星出现在西南方,长达数丈,左右两端尖锐,出现之后还会移换位置。《圣洽符》说:有一颗星,颜色黄白,见方不过三尺,名叫蓬星;它一出现,天下就该有精通道术的人出世,平民出身的士人受到尊崇,天下太平,五谷丰收,人民安宁,应验期一年,远的两年。甘德说:蓬星出现在北斗,诸侯有被夺去土地的,也有因土地而败亡的;蓬星滞留的星宿所对之处会兴起兵事,应验不出三年。郗萌说:蓬星出现在太微垣中,天子将册立诸侯王,应验不出三年。
班固《天文志》曰:“汉昭帝始元中,汉宦者梁成恢及燕王候星者吴莫如,见蓬星出西方天市东门,行过河鼓,入营室中。恢曰:蓬星出,六十日,不出三年,下有乱臣,戮死于市。”班固《天文志》曰:“孝景中三年六月壬戌,蓬星在房南,去房可二丈,大如二斗器,色白;癸亥,在心东北,可长丈所;甲子,在尾北,可六丈;丁卯,在箕北,近汉,稍小且去时大如桃;壬申,去,凡十日。占曰:蓬星出,必有乱臣,房心间,天子宫也。是时梁王欲为汉嗣,使人杀汉诤臣袁盎,汉诛梁大臣,斧钺用,梁王恐惧,布车入关,伏斧钺谢罪,然后得免。”
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昭帝始元年间,汉朝宦官梁成恢和燕王手下望候星象的吴莫如,都看见蓬星从西方天市垣的东门出来,经过河鼓星,进入营室宿中。梁成恢说:蓬星出现,六十天之内、最迟不出三年,下面会有乱臣被处死在街市上。班固《汉书·天文志》又记载:汉景帝中元三年六月壬戌,蓬星在房宿南面,离房宿约二丈,大小像一件二斗容量的器皿,颜色发白;癸亥日移到心宿东北,长约一丈;甲子日在尾宿北面,约六丈;丁卯日在箕宿北面,靠近银河,稍稍变小,但隐去时仍有桃子那么大;壬申日消失,前后共十天。占辞说:蓬星出现,必定有乱臣;而房宿、心宿之间正是天子的宫廷。当时梁王想做汉朝的继嗣,派人刺杀了敢于直谏的大臣袁盎;汉朝诛杀梁国大臣,动用了斧钺之刑。梁王惶恐,乘着布车入关,伏在斧钺之下谢罪,这才得以免祸。
《荆州占》曰:“蓬星出北斗魁中,王者坐贼死,若大臣诸侯有受诛者。”《荆州占》曰:“蓬星出,见于东方、东南、东北,不大旱则大水,五谷不收,籴贵十倍,人相食。”《荆州占》曰:“蓬星出司命,王者疾死。”何法盛《中兴书》曰:“晋孝武太元二十年九月,有蓬星如粉絮,东南行,历女虚危,至哭星。明年而烈宗崩。”韩杨曰:“蓬星出北斗中,大臣诸侯有受兵者。”
《荆州占》说:蓬星出现在北斗魁星之中,主君王被贼人杀害而死,或者有大臣、诸侯遭到诛戮。《荆州占》又说:蓬星出现,显现在东方、东南、东北,不是大旱就是大涝,五谷歉收,买粮的价钱贵到十倍,甚至人吃人。《荆州占》还说:蓬星出现在司命星,主君王患病而死。何法盛《晋中兴书》说:晋孝武帝太元二十年九月,有蓬星像一团粉白的絮,向东南方运行,经过女宿、虚宿、危宿,到达哭星。第二年孝武帝(庙号烈宗)就驾崩了。韩杨说:蓬星出现在北斗之中,主大臣、诸侯有遭受兵祸的。
长庚四十
司马迁《天官书》曰:“长庚,如一疋布著天。”(此长庚非《诗》所谓西有长庚者。)《天官书》曰:“长庚见则兵起。”
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长庚这颗妖星,像一匹布贴附在天上。(原书小注:这里的长庚,不是《诗经·小雅·大东》所说「西有长庚」的那颗金星。)《天官书》又说:长庚一出现,兵事就要兴起。
四填四十一
巫咸曰:“四填星,出阳,去地六丈余。”司马迁《天官书》曰:“四填出地可四丈。”《荆州占》曰:“四填星,大而赤,去地二丈,当以夜半子时出。”《荆州占》曰:“四填星见,十月而兵起。”又曰:“四填星见,四隅皆为兵起其下。”
巫咸说:四填星出现在阳位,距离地面六丈多。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四填星离地大约四丈。《荆州占》说:四填星又大又红,离地二丈,应当在半夜子时出现。《荆州占》又说:四填星一出现,过十个月兵事就要兴起。还有一条说:这颗星名叫「四填」,取的是分填四方角隅之义;凡它显现在哪一个角隅,那个角隅下方的地面就要兴起兵事。
地维藏光四十二
《黄帝占》曰:“地维藏光者,五行之气,出于四季,土之气也。”《荆州占》曰:“有星出,大而赤,去地二三丈,如月始出,是谓地维藏光。”《黄帝占》曰:“四隅有星,望之,可去地四丈,而赤黄摇动,其类填星,是谓中央之野星,出于四隅,名曰地维藏光。出东北隅,天下大水;出东南隅,天下大旱;出西南隅,则有兵起;出西北隅,则天下乱,兵大起。”《天官书》曰:“地维藏光见,下有乱者亡,有德者昌。”
《黄帝占》说:地维藏光是五行之气所成,出现在四季之末的辰、戌、丑、未月,属于土的气。《荆州占》说:有星出现,又大又红,离地二三丈,像刚刚升起的月亮,这就叫地维藏光。《黄帝占》说:四方角隅有星,望上去离地约四丈,赤黄色而摇动闪烁,很像填星,这是中央原野之星,出现在四隅,名叫地维藏光。它从东北角出现,天下有大水;从东南角出现,天下有大旱;从西南角出现,就要兴起兵事;从西北角出现,天下动乱,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史记·天官书》说:地维藏光出现,其下作乱的人要灭亡,有德的人则昌盛。它名为「地维」,是因为古人以四隅为维系大地的绳纽;名为「藏光」,是说它的光敛而不扬,只在地平近处显露。
女帛四十三
《黄帝占》曰:“女帛者,五星气合之变,出东北,木水气合也。”石氏曰:“东北有星,长三丈而出,水水气交,名曰女帛,见则天下兵起,若有大丧。”《荆州占》曰:“东北有三丈星出,名曰女帛,女帛出,天下有大丧。”
《黄帝占》说:女帛是五星之气交合变异所成,出现在东北方,由木气与水气交合而来。石申说:东北方有一颗星,长三丈而出现,是水气与水气交会所成,名叫女帛;它一出现,天下就要起兵,或者会有大丧。《荆州占》说:东北方有一颗长三丈的星出现,名叫女帛;女帛一出,天下就有大丧。
盗星四十四
《黄帝占》曰:“盗星,五星气合之变,出东南,木火气合也。”石氏曰:“东南有星,长三丈而出,木火气交,名曰盗星。”《荆州占》曰:“东南有三星出,名曰盗星,见则天下有大盗,多寇贼。”
《黄帝占》说:盗星是五星之气交合变异所成,出现在东南方,由木气与火气交合而来。石申说:东南方有一颗星,长三丈而出现,是木气与火气交会所成,名叫盗星。《荆州占》说:东南方有三颗星出现,名叫盗星;它一出现,天下就要出大盗,寇贼四处横行,劫掠之事接连不断。这颗星之所以叫「盗星」,正是取劫夺侵掠之义。
积陵四十五
《黄帝占》曰:“积陵者,五星气合之变,出西北,金水气合也。”石氏曰:“西南有星,长三丈而出,(《荆州占》曰:有三星乃大星出。)金水气合,名曰积陵,见则其下陨霜,兵水并起,五谷不成,人民饥。”(《荆州占》曰:天下谷十倍。)
《黄帝占》说:积陵是五星之气交合变异所成,出现在西北方,由金气与水气交合而来。石申说:西南方有一颗星,长三丈而出现(原书小注:《荆州占》说,是有三颗星,其中一颗大星出现),由金气与水气交合而成,名叫积陵;它一出现,其下就要降霜,兵祸与水患一同发生,五谷不熟,百姓饥荒。(原书小注:《荆州占》说,天下粮价要涨十倍。)
瑞星四十六
《黄帝占》曰:“瑞星者,五星气合之变,出与金木水火合,于四隅也。”石氏曰:“四隅有星,大而赤,察之,中黄,数动,长可四丈,此土之气,效于四季,名曰四隅瑞星,所出兵大起,有土功。正月出,十月起兵;二月出,十一月起兵;三月出,七月起兵;四月出,九月起兵;皆期三年,中五年,远七年。”
《黄帝占》说:瑞星是五星之气交合变异所成,由土气与金、木、水、火之气相合,出现在四方角隅。石申说:四隅有星,又大又红,细看中心呈黄色,闪动频繁,长约四丈;这是土的气,应验在四季之末的月份,名叫四隅瑞星。它出现在哪一方,那里的兵事就大规模兴起,并有兴修土木之事。正月出现的,十月起兵;二月出现的,十一月起兵;三月出现的,七月起兵;四月出现的,九月起兵。应验期都是近的三年,中等的五年,远的七年。
昏昌四十七
《黄帝占》曰:“有星出西北,气青赤,以环之,中赤外青,名曰昏昌,见则天下兵起,国易政,先起者昌,后起者亡。高十丈,乱一年;高二十丈,乱二年;高三十丈,乱三年。”
《黄帝占》说:有星出现在西北方,青红两色的气环绕着它,里面是红的、外面是青的,名叫昏昌。它一出现,天下就要起兵,国家改换政权;先起事的人昌盛,后起事的人败亡。它高十丈,动乱持续一年;高二十丈,动乱两年;高三十丈,动乱三年。
华星四十八
甘氏曰:“有星出西北,状如有环,名之曰华星,华星见西南,诸侯有失地西北国。”
甘德说:有星出现在西北方,形状像带着一个圆环,把它叫作华星。华星如果显现在西南方,那么西北方那些国家的诸侯就要丧失土地。
白星四十九
郗萌曰:“有如星非星,状如削瓜,有胜兵,名曰白星,白星出,为男丧。”
郗萌说:有一种天象,像星又不是星,形状像一只削去皮的瓜,主有能够取胜的兵势,名叫白星。白星一出现,就主男子有丧亡之事。
菟昌星五十
石氏曰:“西北菟昌之星,其有青赤环之有殃;青为水,此星见,天下易。”
石申说:西北方的菟昌星,如果有青色、红色的气环绕着它,就要有灾殃;其中青色主水患。这颗星一出现,天下就要改换更易。
格泽五十一
《黄帝占》曰:“格泽者,炎火之状,(《天官书》曰:格泽,星也。)上黄下白,从地而上,下大上锐,见则不种而获,(《天官书》曰:不有土功,必有大客至。)必有大客,邻国来者,期一年,远二年。”《广雅》曰:“格泽,妖气也。”《玉历》曰:“格泽,气赤如火,炎炎中天,上下同色,东西絙天,若于南北,长可四五里,此荧惑之变见,兵起其下,伏尸流血,期三年。”《史记天官书》曰:“格泽星者,如炎火之状,黄白起地,而下大上锐。其见也,不种而获,不有土功,必有大客。”
《黄帝占》说:格泽的形状像升腾的火焰(原书小注:《天官书》说,格泽是一颗星),上部发黄、下部发白,从地面向上升起,下面粗大而上端尖锐。它一出现,就主不用耕种也有收成(原书小注:《天官书》说,如果不是有兴修土木之事,必定有大宾客到来),必定有大宾客,也就是邻国的来使,应验期一年,远的两年。《广雅》说:格泽是一种妖气。《玉历》说:格泽的气红得像火,熊熊燃烧直冲中天,上下颜色一致,东西横贯天空;如果是南北走向的,长约四五里。这是荧惑变异所显现的,其下要兴起兵事,尸横血流,应验期三年。《史记·天官书》说:格泽星形状像升腾的火焰,黄白色,自地面升起,下面粗大而上端尖锐。它一出现,就主不用耕种也有收成;如果不是有兴修土木之事,必定有大宾客到来。
归邪五十二
巫咸曰:“如星非星,如云非云,名曰归邪。”(李奇曰:邪音蛇。孟康曰:有两赤彗,上向,上有盖,状如气,下连星。)司马迁《天官书》曰:“归蛇见,必有归国者。”
巫咸说:有一种天象,像星又不是星,像云又不是云,名叫归邪。(原书小注:李奇说,「邪」读作「蛇」。孟康说,它有两条红色的彗芒向上伸出,上端有像华盖一样的东西,形状如云气,下面连着一颗星。)司马迁《史记·天官书》说:归蛇一出现,必定有人前来归附本国。
蒙星五十三
萧子显《晋书》曰:“明帝大明三年十二月,夜有赤气如牙旗,长短四面,西南最多,(按《天文占》,此为蒙星,一曰刀星,乱之象。)大兴末及此再见,王敦、苏峻之祸,其应切矣。”
萧子显《晋书》记载:晋明帝大明三年十二月,夜里有红色的气像军中的牙旗,长长短短分布在四面,以西南方最多。(原书小注:按《天文占》,这就是蒙星,又叫刀星,是动乱之象。)大兴末年与这一次前后两度出现,后来王敦、苏峻之祸相继发生,应验得极为贴切。
《宋书天文志》曰:“宋孝武大明三年正月,夜通天薄云,四方生赤黄气,长三尺,乍没乍见,寻皆消灭。占曰:名蒙星,一曰刀星,天下有兵,战斗流血。时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寻据广陵反,遣车骑大将军沈庆之领羽林劲兵及豫州刺史宗谷、徐州刺史刘道降象军,攻战及屠城,城内男女道降,枭斩靡遗。七年正月,夜又通天薄云,四方合,有八气,苍白色,长二三尺,乍见乍没,亦名曰蒙星,一名刀星。占曰:天下有兵。后二年,帝崩,大臣将相诛灭,皇子被害,昭太后崩,四方兵起,公遣诸军,推锋外讨。”
《宋书·天文志》记载:南朝宋孝武帝大明三年正月,夜里满天都是薄云,四方生出赤黄色的气,长三尺,忽隐忽现,不久全都消散。占辞说:这叫蒙星,又叫刀星,主天下有兵事,交战流血。当时南兖州刺史竟陵王刘诞不久便占据广陵反叛,朝廷派车骑大将军沈庆之统领羽林精兵,会同豫州刺史宗谷、徐州刺史刘道降的军队前去攻战,直至屠城,城中男女被枭首斩杀,几乎无一幸免。大明七年正月,夜里又是满天薄云,四方云气会合,出现八道气,青白色,长两三尺,忽现忽隐,也叫蒙星,又名刀星。占辞说:天下有兵事。此后两年,孝武帝驾崩,大臣将相被诛灭,皇子遇害,昭太后去世,四方兴兵,朝廷派出各路军队,挥师向外讨伐。这种气之所以叫「蒙星」,是取其气色蒙昧晦暗、若有若无之义;又因它成条排列形如刀刃,所以别名「刀星」。前后两次显现都以兵乱应验,因此史官特意加以记载。
开元占经卷八十七
妖星占下
《孝经雌雄图》三十五妖星
天垣一
天垣星(在角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岁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二十日,其未出二日,必有灾云,苍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青色之星,有两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垣之星,所指之国,国消主死,政星变色而青,期三年。
天垣星(原书小注:位在角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甲寅之位、岁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二十天;在它还差两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都遮蔽住。这时青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青色的方形气,从它旁边生出,于是生成天垣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国势消亡、君主死去;同时「政星」变色发青。应验期三年。
天楼二
天楼星(在亢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岁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三十日,其未出三日,必有灾云,苍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青色之星,有两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楼之星,长八十尺,(一本:八丈)所指之国,谷籴大贵,法星变色而青,期三年。
天楼星(原书小注:位在亢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甲寅之位、岁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三十天;在它还差三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青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青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楼星,长八十尺(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八丈)。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粮食价格大涨;同时「法星」变色发青。应验期三年。
天榬三
天榬星(在氐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岁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灾云,苍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青色之星,有两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榬星,(一本:长十丈)所宿之国,有立王,(一本云:地)令星变色而青,期三年。
天榬星(原书小注:位在氐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甲寅之位、岁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四十天;在它还差四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青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青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榬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说它长十丈)。它所停宿的那个国家,将要另立君王(原书小注:另一版本此处作「地」);同时「令星」变色发青。应验期三年。
首若四
首若(一本:真若)星(在房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岁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灾云,苍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青色之星,有两青方,在其旁出,而生首若之星,六七尺,(一本:六丈)所指之国,亡地,煞星变色而青,期二年,或三年。
首若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真若」;位在房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甲寅之位、岁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五十天;在它还差五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青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青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首若星,长六七尺(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六丈)。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要丧失土地;同时「煞星」变色发青。应验期两年,或者三年。
天荆五
天荆星(在心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岁星将出而不出,与日合六十日,其未出六日,必有灾云,苍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青色之星,有两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荆之星,所指之国亡,战不胜,主死,伐星变色而青,期三年。
天荆星(原书小注:位在心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甲寅之位、岁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六十天;在它还差六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青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青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荆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要灭亡,作战不能取胜,君主死去;同时「伐星」变色发青。应验期三年。
天根六
天根星(在尾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岁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七十日,其未出七日,必有灾云,苍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青色之星,有两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根之星,所指之国,大亡地,战,败星变色而青,期三年。
天根星(原书小注:位在尾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甲寅之位、岁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七十天;在它还差七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青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青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根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大片丧失土地,兴兵交战;同时「败星」变色发青。应验期三年。
天枪星七
天枪星(在箕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岁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八十日,其未出八日,必有灾云,苍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青色之星,有两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枪之星,长数丈,所指之国,有兵、大军破,应星变色而青,期一年。
天枪星(原书小注:位在箕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甲寅之位、岁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八十天;在它还差八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青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青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枪星,长达数丈。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会有兵祸,大军被击破;同时「应星」变色发青。应验期一年。
端下八
端下星(在斗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二十日,其未出二日,必有灾云,黑黄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黑色之星,有两黑方,在其旁出,而生端下之星,所指之国,大破、将死,政星变色而黑,期六月。(一本云:或十二月、一月)
端下星(原书小注:位在斗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壬寅之位、水星(辰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二十天;在它还差两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黑、黄、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黑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黑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端下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将被大举击破,主将阵亡;同时「政星」变色发黑。应验期六个月。(原书小注:另一版本说,或作十二个月、一个月。)
商若九
商若(一本云:天蒿)星(在牛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二十五日,其未出二日,必有灾云,黑黄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黑色之星,有两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商若之星,长三四尺,所指之国,大水败、兵起,法星变色而黑,期一年。
商若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天蒿」;位在牛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二十五天;在它还差两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黑、黄、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黑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黑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商若星,长三四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要遭大水冲毁,并且兵事兴起;同时「法星」变色发黑。应验期一年。
天杵十
天杵(一本云:天林)星(在女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之变而不出,其与日合三十六日,其未出三日,必有灾云,黑黄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黑色之星,有两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杵之星,长七八尺,所指之国,军破、将死,令星变色而黑,期一年。
天杵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天林」;位在女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壬寅之位、辰星发生变异而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三十六天;在它还差三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黑、黄、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黑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黑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杵星,长七八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军队被击破,主将阵亡;同时「令星」变色发黑。应验期一年。
天麻十一
天麻星(在虚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三十五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灾云,黑黄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黑色之星,有两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麻之星,长七八尺,(一本云:四五尺)所指之国,破亡,煞星之变色而黑,期六月。
天麻星(原书小注:位在虚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三十五天;在它还差五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黑、黄、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黑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黑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麻星,长七八尺(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四五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破败灭亡;同时「煞星」发生变异而颜色转黑。应验期六个月。
天杖十二
天杖(一本:天社)星(在危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灾云,黑黄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黑色之星,有两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杖之星,长十余丈,勾曲,所指之国,兵、主死,伐星变色而黑,期二年。
天杖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天社」;位在危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四十天;在它还差四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黑、黄、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黑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黑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杖星,长十多丈,形体弯曲如钩。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会有兵祸,君主死去;同时「伐星」变色发黑。应验期两年。
天搀星十三
天搀星(在室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四十五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灾云,黑黄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黑色之星,有两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搀之星,长五六尺,所指之国,破亡,危星之变色而黑,期三年。
天搀星(原书小注:位在室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四十五天;在它还差四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黑、黄、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黑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黑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搀星,长五六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破败灭亡;同时「危星」发生变异而颜色转黑。应验期三年。
天英十四
天英星(在壁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灾云,黑黄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黑色之星,有两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英之星,长一十丈,所指之国,军破亡地,应星变色而黑,期三年。
天英星(原书小注:位在壁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五十天;在它还差五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黑、黄、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黑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黑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英星,长十丈。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军队溃败、丧失土地;同时「应星」变色发黑。应验期三年。
白旧十五
白旧星(在奎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十日,其未出一日,必有灾云,白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白色之星,有两白方,在其旁出,而生白旧之星,所指之国,亡地主死,政星变色而白,期一年。
白旧星(原书小注:位在奎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庚寅之位、金星(太白)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十天;在它还差一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白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白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白旧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丧失土地、君主死去;同时「政星」变色发白。应验期一年。
星十六
星(在娄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二十日,其未出二日,必有灾云,白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白色之星,有两白方,在其旁出,而生 星,所指之国,亡,必有大丧,有水灾,法星变色而白,期一年。
这颗星(原书小注:位在娄宿之中;星名底本已脱,正文中留有空缺)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二十天;在它还差两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白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白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这颗星(此处底本星名有脱文)。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要灭亡,必定有大丧,还伴有水灾;同时「法星」变色发白。应验期一年。
粪星十七
粪(一本:墙星)星(在胃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三十日,其未出三日,必有灾云,白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白色之星,有两白方,在其旁出,而生粪星,长十余丈,(一本:丈余)所指之国,内乱,令星变色而白,期一年。
粪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墙星」;位在胃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三十天;在它还差三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白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白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粪星,长十多丈(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一丈多)。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将有内乱;同时「令星」变色发白。应验期一年。
林若十八
林若(一本作彗)星(在昴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灾云,白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白色之星,有两白方,在其旁出,而生林若之星,长十余丈,(一本:七尺)所指之国,破亡死丧,煞星变色而白,期一年。
林若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若」字作「彗」;位在昴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四十天;在它还差四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白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白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林若星,长十多丈(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七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破败灭亡、死丧相继;同时「煞星」变色发白。应验期一年。
若彗十九
若彗星(在毕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灾云,白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白色之星,有两白方,在其旁出,而生若彗之星,长七八尺,所指之国,内乱亡地,伐星变色而白,期三年。
若彗星(原书小注:位在毕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五十天;在它还差五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白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白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若彗星,长七八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内部动乱、丧失土地;同时「伐星」变色发白。应验期三年。
帚星二十
帚星(在觜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六十日,其未出六日,必有灾云,白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白色之星,有两白方,在其旁出,而生帚星,长四尺,所指之国,内乱亡地,危星变色而白,期六月。(一本:六年)
帚星(原书小注:位在觜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六十天;在它还差六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白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白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帚星,长四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内部动乱、丧失土地;同时「危星」变色发白。应验期六个月。(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六年。)
若星二十一
若星(在参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七十日,其未出七日,必有灾云,白赤黑色三物,厌日之光,白色之星,有两白方,在其旁出,而生若星,所指之国,大败、战不胜,应星变色而白,期二年。
若星(原书小注:位在参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七十天;在它还差七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白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白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若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遭受大败,作战不能取胜;同时「应星」变色发白。应验期两年。
蚩尤二十二
蚩尤星(在井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荧惑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三十日,其未出三日,必有灾云,赤青黄色三物,厌日之光,赤色之星,有两赤方,在其旁出,而生蚩尤之星,长十七丈,(一本:丈余)其下有大战,政星变色而赤,期二年。
蚩尤星(原书小注:位在井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丙寅之位、火星(荧惑)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三十天;在它还差三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赤、青、黄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红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红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蚩尤星,长十七丈(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一丈多)。它下方的地面将有大战;同时「政星」变色发红。应验期两年。
赤若二十三
赤若(在鬼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荧惑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灾云,赤青黄色三物,厌日之光,赤色之星,有两赤方,在其旁出,而生赤若之星,其下有死亡、流血、战败,法星变色而赤,期二年。
赤若星(原书小注:位在鬼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丙寅之位、荧惑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四十天;在它还差四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赤、青、黄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红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红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赤若星。它下方的地面将有死亡、流血与战败之事;同时「法星」变色发红。应验期两年。
天雀二十四
天雀(一本:赤雀。在柳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荧惑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灾云,赤青黄色三物,厌日之光,赤色之星,有两赤方,在其旁出,而生天雀之星,所指之国,败亡,令星变色而赤,期三年。
天雀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赤雀」;位在柳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丙寅之位、荧惑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五十天;在它还差五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赤、青、黄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红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红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雀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败亡覆灭;同时「令星」变色发红。应验期三年。
天惑二十五
天惑(在星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荧惑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六十日,其未出六日,必有灾云,赤青黄色三物,厌日之光,赤色之星,有两赤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惑之星,三角,(一本云:四角)长三尺,下旱,有兵起,所指之国亡,煞星变色而赤,期一年,远二年。
天惑星(原书小注:位在星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丙寅之位、荧惑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六十天;在它还差六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赤、青、黄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红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红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惑星,带三只角(原书小注:另一版本说是四只角),长三尺。它下方要遭旱灾,兵事兴起,芒尖所指的国家灭亡;同时「煞星」变色发红。应验期一年,远的两年。
官张二十六
官张星(在张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荧惑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七十日,其未出七日,必有灾云,赤青黄色三物,厌日之光,赤色之星,有两赤方,在其旁出,而生官张之星,三角而勾,所指之国,主死,伐星变色而赤,期一年。
官张星(原书小注:位在张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丙寅之位、荧惑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七十天;在它还差七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赤、青、黄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红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红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官张星,带三只角而弯曲如钩。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君主死去;同时「伐星」变色发红。应验期一年。
晋若二十七
晋若之星(在翼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荧惑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八十日,其未出八日,必有灾云,赤青黄色三物,厌日之光,赤色之星,有两赤方,在其旁出,而生晋若之星,所指之国,破亡,危星变色而赤,期三年,若四年。
晋若星(原书小注:位在翼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丙寅之位、荧惑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八十天;在它还差八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赤、青、黄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红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红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晋若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破败灭亡;同时「危星」变色发红。应验期三年,或者四年。
天阴二十八
天阴星(在轸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荧惑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九十日,未出九日,必有灾云,赤青黄色三物,厌日之光,赤色之星,有两赤方,在其旁出,而生天阴之星,所指之国亡,应星变色而赤,期三年。
天阴星(原书小注:位在轸宿之中)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丙寅之位、荧惑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九十天;在它还差九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赤、青、黄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红色的星旁边有两块红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阴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灭亡;同时「应星」变色发红。应验期三年。
折若二十九
折若(一本云:彗)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灾云,黄赤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黄色之星,有两黄方,在其旁出,而生折若之星,长五尺,所指之国亡,政星变色而黄,期六年,远九年。
折若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彗」)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戊寅之位、土星(填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四十天;在它还差四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黄、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黄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黄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折若星,长五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灭亡;同时「政星」变色发黄。应验期六年,远的九年。
天拂三十
天拂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灾云,黄赤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黄色之星,有两黄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拂之星,所指之国兵,法星变色而黄,期三年。
天拂星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五十天;在它还差五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黄、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黄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黄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拂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有兵祸;同时「法星」变色发黄。应验期三年。
天翟三十一
天翟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六十日,其未出六日,必有灾云,黄赤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黄色之星,有两黄方,在其旁出,而生天翟之星,四角而勾,中央有星,长四尺、五尺,所指之国,小败,令星变色而黄,期二年,或三年。
天翟星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六十天;在它还差六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黄、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黄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黄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翟星,带四只角而弯曲如钩,中央还有一颗星,长四尺到五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会有小的败绩;同时「令星」变色发黄。应验期两年,或者三年。
天枢三十二
天枢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七十日,其未出七日,必有灾云,黄赤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黄色之星,有两黄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枢之星,三角而勾,所指之国,战败,煞星变色而黄,期一年,或二年。
天枢星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七十天;在它还差七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黄、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黄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黄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枢星,带三只角而弯曲如钩。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作战失败;同时「煞星」变色发黄。应验期一年,或者两年。
天从三十三
天从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八十日,其未出八十日,必有灾云,黄赤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黄色之星,有两黄方,在其旁出,而生天从之星,长六七尺,(一本云:七八尺)所指之国亡,伐星变色而黄,期二年,或三年。
天从星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八十天;在它还差八十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底本此处作「八十日」,与上下各条「合若干日、未出若干日」的体例不合,当是「八日」之误,姑依底本),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黄、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黄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黄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从星,长六七尺(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七八尺)。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灭亡;同时「伐星」变色发黄。应验期两年,或者三年。
天罚三十四
天罚(或作伐)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九十日,其未出九日,必有灾云,黄赤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黄色之星,有两黄方,在其旁出,而生天罚之星,所指之国中见大败,危星变色而黄,期二年,或五年。
天罚星(原书小注:「罚」字有的本子写作「伐」)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九十天;在它还差九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黄、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黄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黄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罚星。它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境内将出现大败;同时「危星」变色发黄。应验期两年,或者五年。
天社三十五
天社(一本:天上)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将出而不出,其与日合一百日,其未出十日,必有灾云,黄赤青色三物,厌日之光,黄色之星,有两黄方,在其旁出,而生天社之星,天下大乱,所指之国亡,应星变色而黄,期一年。
天社星(原书小注:另一版本作「天上」)从月亮的左方出现。当太阳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该出现却不出现的时候,它与太阳相合一百天;在它还差十天就要出现的时候,天上必定有灾异的云气,呈黄、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这时黄色的星旁边有两块黄色的方形气,从旁生出,于是生成天社星。它一出现,天下就要大乱,芒尖所指的那个国家灭亡;同时「应星」变色发黄。应验期一年。
开元占经卷八十八
彗星占上
候彗孛法一
《黄帝占》曰:“候彗星之法,当以五寅之日,视瓮水中,见两方气在日旁,则彗将出矣。其与北斗之星各有所主,乃视气之五色相象而定之。其彗星之出,以寅日见日旁,有青方气在日旁,此岁星之精将欲为彗;以寅日见赤方气在日旁,此荧惑之精将为彗;各以五色气候之,是则五星将欲为彗之变,先见其气,后见其彗,彗星见而长,天子死,五都亡,贱人昌,无道之君受其殃,期不出三年。”
《黄帝占》说:观候彗星的方法,应当在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这五个寅日,察看瓮中盛水所映出的天象;若见到有两块方形的气在太阳旁边,那就是彗星将要出现了。这些气与北斗诸星各有所主,须看气呈五色中的哪一色、与哪一颗星相应,据此判定。彗星将出之时,在寅日看见太阳旁边有青色的方气,这是岁星的精气将要变作彗星;在寅日看见太阳旁边有红色的方气,这是荧惑的精气将要变作彗星。其余各按五色之气去观候,这就是五星将要变为彗星的征兆——先显现它的气,然后才显现它的彗。彗星现身而且拖得很长,主天子死亡,五方都城沦陷,卑贱之人反倒得势,无道的君主要承受这场灾殃,应验不出三年。
石氏曰:“候彗灾应之法,各以十二辰所出之地,各属相连,冲破之下,当有兵诛,假令彗星出室、壁而依戌地,奎本鲁分,室、壁冲分,冲于寅尾,箕燕分,破于辰,角亢郑分,明鲁有兵,诛于此国,他皆仿此。”
石申说:推断彗星灾祸应在何处的方法,是各按十二辰所对应的地面分野,把彼此相属相连的关系排出来;凡落在相冲相破的位置之下,就应当有兵祸诛杀。譬如彗星出现在室宿、壁宿而依附于戌位:奎宿本是鲁国的分野,室宿、壁宿正与它相冲;所冲的是寅位的尾宿,尾宿、箕宿是燕国的分野;破在辰位,辰位的角宿、亢宿是郑国的分野。由此可知鲁国将有兵祸,诛戮就应在这个国家。其余各例都照此类推。
巫咸曰:“岁星行东、行南,六十日不还,以初去日,六月,彗星出;东北,六十日不还,以初去日,六月,棓星出;西北,六十日不还,以初出日,六月,搀星出;西南,六十日不还,以初去日,六月,枪星出;乍东乍西,乍南乍北,天狗出,必有兵革。”巫咸曰:“辰星出四季,彗星出。”郗萌曰:“太白与日共合同舍,七十日生彗星。”郗萌曰:“荧惑守箕,三月彗星出。”
巫咸说:岁星向东行、向南行,六十天不回归本位的,从它最初离位那天算起,六个月后彗星出现;向东北行,六十天不回归的,从最初离位那天算起,六个月后天棓星出现;向西北行,六十天不回归的,从最初出现那天算起,六个月后天搀星出现;向西南行,六十天不回归的,从最初离位那天算起,六个月后天枪星出现。若它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地乱行,天狗就要出现,必定有战乱兵革。巫咸又说:辰星出现在四季之末的月份,彗星就会出现。郗萌说:太白与太阳会合同处一宿,七十天之后生出彗星。郗萌又说:荧惑滞留在箕宿,三个月后彗星出现。
《荆州占》曰:“岁星逆行过度宿者,则生彗星。一日,天棓;二日,天枪;三日,天搀;四日,茀星;此四者皆为彗。”《陈卓占》曰:“荧惑守心,期三十日,彗星出。”陈卓曰:“填星守荧惑,期三十日,彗星出。”齐伯曰:“填星出入以舍斗,五十日不下,彗星出。”
《荆州占》说:岁星逆行而超越了它应在的宿度,就会生出彗星。第一种叫天棓,第二种叫天枪,第三种叫天搀,第四种叫茀星;这四种都属于彗星一类。《陈卓占》说:荧惑滞留在心宿,以三十天为期,彗星就会出现。陈卓又说:填星滞留在荧惑旁边,以三十天为期,彗星就会出现。齐伯说:填星出入而停在斗宿,五十天不往下移动,彗星就会出现。
彗孛名状占二
《春秋文耀钩》曰:“辰星散为茀。”《说苑》曰:“搀、枪、彗、棓,皆五星盈缩之所生。”《荆州占》曰:“彗星者,君臣失政,浊乱三光,五逆错变,气之所生也。”《吕氏通纪》曰:“彗星者,天地之之旗也。”《淮南鸿烈》曰:“彗星者,天之忌也。”
《春秋文耀钩》说:辰星的精气散开,成为茀星。《说苑》说:天搀、天枪、彗星、天棓,都是五星运行超前或落后所生出来的。《荆州占》说:彗星,是因为君臣荒废政事,搅浊扰乱了日、月、星三光,五种逆乱之事交错变生,由这股乖戾之气所生成的。《吕氏通纪》说:彗星是天地之间的旗帜。《淮南鸿烈》(即《淮南子》)说:彗星是上天所忌讳的征象。
《春秋演孔图》曰:“海精死,彗星出。”《春秋考异邮》曰:“鲸鱼死,彗星合。”(《淮南子》曰:彗星出。宋均曰:是将有兵相煞之祥也。)《春秋考异邮》曰:“臣之恣,地动,星孛。”京房曰:“君为祸,则彗星出。”郑玄曰:“彗星主扫除。”
《春秋演孔图》说:海中的灵物死去,彗星就会出现。《春秋考异邮》说:鲸鱼死去,彗星就会聚合显现。(原书小注:《淮南子》说,这时彗星就出现。宋均说,这是将要有兵祸互相残杀的征兆。)《春秋考异邮》又说:臣下放纵专恣,就会发生地震,就会出现星孛。京房说:君主招致祸乱,彗星就会出现。郑玄说:彗星主扫除旧物。
石氏曰:“凡彗星有四名:一名孛星,二名拂星,三名扫星,四名彗星,其状不同,为殃如一。其出,不过三月,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余殃不尽,当为饥、旱、疾、疫之灾。其星日行一尺,二十日而入,此彗星之行也。”
石申说:凡是彗星共有四种名称:第一叫孛星,第二叫拂星,第三叫扫星,第四叫彗星;它们形状不同,但带来的灾殃是一样的。它们一出现,不过三个月,必定有国家破亡、君主昏乱,伏罪而死;余殃未尽的,还要接连发生饥荒、旱灾、疾病、瘟疫一类的灾祸。这种星每天运行一尺,二十天就隐没不见,这就是彗星的行度。
文颖注《汉书》曰:“孛、彗、长三星,其占略同,然其形象小异。孛,芒短,其光四出,蓬蓬孛孛也;彗,其光芒长,参参如扫彗;长星,其光芒有一直指,或竟天,或十丈,或一二丈,无常也。大法,孛彗星多为除旧布新,改易君上,亦为火灾,长星多为兵革。”
文颖注《汉书》说:孛星、彗星、长星这三种星,占断的含义大致相同,但形状略有差异。孛星芒尾短,光向四面散射,蓬蓬勃勃聚成一团;彗星光芒长,参差披拂像一把扫帚;长星的光芒只有一道直指某方,有的横贯全天,有的十丈,有的一两丈,长短没有定准。大体的法则是:孛星、彗星多主除旧布新、更换君上,也主火灾;长星多主战乱兵革。
(《史记淮南王传》曰:建元六年,彗星见,淮南王安心怪之,或说王曰:先吴军起时,彗星长数尺然,尚流血千里,今彗星长竟天,天下兵当大起。王心以为上无子,天下有变,诸侯并争,愈益治攻战具,遂谋反。)《黄帝占》曰:“彗星出见,本类星,长可二三尺,其炎如气,黄白孛孛然,名孛星,见则天下兵起,臣谋其主,必有亡国,期不出三年。”
(原书小注:《史记·淮南王传》说,汉武帝建元六年,彗星出现,淮南王刘安心里觉得这是怪异之兆。有人劝他说:从前吴国起兵的时候,彗星才长几尺而已,尚且血流千里;如今彗星长得横贯全天,天下的兵事必将大起。淮南王心想皇上没有儿子,天下要有变故,诸侯将一齐相争,于是越发加紧赶造攻战的器械,终于图谋反叛。)《黄帝占》说:彗星出现的时候,根部像一颗寻常的星,长约二三尺,它的火焰像一团气,黄白色而蓬勃四射,名叫孛星;它一出现,天下就要起兵,臣子图谋君主,必定有国家灭亡,应验不出三年。
《黄帝占》曰:“彗星出见,本类星,长可一丈,其炎头散下垂,状如毛拂,名曰拂星,见则天下乱,兵大起,强臣有谋,有走主,其君失地,近一年,中三年,远五年。”《黄帝占》曰:“彗星出见,可二丈,至三丈,形如竹木枝条,名曰扫星,三丈已上至十丈,名曰彗星,彗扫同形,长短有差,殃灾如一,见则扫除凶秽,必有灭国,臣弑其君,大兵起,国易政,无道之君当之,期三年,中五年,远九年。”
《黄帝占》说:彗星出现的时候,星体本身像一颗寻常的星,光尾大约一丈来长,火焰般的头部披散开来向下低垂,形状好像一把毛掸子,这一种名叫「拂星」。它一露面,天下就要动乱,大规模的战争兴起,权势煊赫的臣子暗中图谋不轨,会出现流亡在外的君主,国君丧失疆土。应验最快在一年之内,居中的在三年,最迟的在五年。《黄帝占》又说:彗星出现,光尾长到两丈乃至三丈,形状像竹木的枝条,这一种名叫「扫星」;三丈以上直到十丈的,才叫作「彗星」。彗与扫形状相同,只是长短有差别,所带来的灾殃却完全一样。它出现是要扫除凶恶污秽之气,必定有国家灭亡,有臣子弑杀自己的君主,大战爆发,国家改换政令,无道的君主要承当这份灾祸。应验期三年,居中五年,最远九年。
石氏曰:“扫星者,逆气之所致也,枝条长短如彗星之形,出居二十八宿及中外官三日、七日,或三十日,或五十日,常不灭,彗孛出而即灭,扫除凶秽,除故布新,故言扫星。”董仲舒曰:“孛星者,彗星之属也,偏指曰彗,芒气四出曰孛,孛者,孛孛然也,谓之孛者,言其暗昧不明之貌也。一说云:孛即彗也,彗星所敝为孛。春秋言:星孛者。皆彗敝也。”
石氏说:扫星是天地间逆乱之气积聚所招致的,它的光芒像枝条一样伸展,长短形状都与彗星相同。它出现之后停留在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各星座之间,有的三天,有的七天,有的三十天,有的五十天,常常久久不散;而彗星、孛星往往一露面就随即消失。它的职司是扫除凶恶污秽,除去陈旧、布施更新,所以称它为「扫星」。董仲舒说:孛星是彗星的同类。光芒偏向一侧伸出的叫作「彗」,芒气朝四面喷射的叫作「孛」。所谓「孛」,就是孛孛然涌动的样子;之所以给它这个名字,是形容它昏暗不明的形貌。另有一种说法:孛就是彗,彗星光芒所遮蔽掩暗的那一部分便称为孛。《春秋》凡是记载「星孛」的地方,说的都是彗光的遮蔽。
(按《史记》曰:齐景公三十二年,彗星见,景公坐柏寝,叹曰:“堂堂,谁有此乎。”群臣皆泣,晏子笑,公怒,晏子曰:“臣笑群臣谀甚。”景公曰:“彗星出东北,当齐分野,寡人以忧。”晏子曰:“君高台深池,赋敛如弗得,刑罚恐弗胜,孛星将出,彗星何惧。”平公曰:“可禳否?”晏子曰:“使神可祝而来,亦可禳而去也。百姓苦怨以万数,而君令一人让之,安能胜众口乎?”推此言则孛之为灾,踰于此也。)
原书小注:据《史记》记载,齐景公三十二年,彗星出现。景公正坐在柏寝台上,叹息说:「这样堂皇的基业,日后归谁所有呢?」群臣听了都落泪,唯独晏婴发笑,景公为此发怒。晏婴说:「臣笑的是群臣阿谀得太过分。」景公说:「彗星出在东北方,正当齐国的分野,所以寡人忧虑。」晏婴说:「您筑高台、掘深池,赋税征敛唯恐收不足,刑罚施用唯恐用不尽,照这样下去,比彗星更凶的孛星都快要出来了,区区彗星有什么可怕。」齐君又问(原文此处作「平公」,当是「景公」之讹):「可以举行禳祭来消灾吗?」晏婴说:「假使鬼神真能祝祷招来,那也就能禳祭赶走。百姓的怨苦以万计,而您只派一个人去替您向天谢过,怎么抵得过千万张嘴的怨声?」由此推想,孛星所主的灾祸,比彗星还要严重。
刘向《鸿范传》曰:“孛星者,非孛星,恶气之所生也,内不有大乱,则外有大兵。其所以孛孛暧暧者,乱之象也,不明之表,又参然孛焉,兵之类也,故圣人名曰孛,孛者,犹有所妨蔽,有所伤害也。”《荆州占》曰:“彗星,其象如竹彗树木,枝条长短无常。”
刘向《鸿范传》说:孛星并不是一颗真正的星体,而是天地间邪恶之气凝结所生。它一出现,国内不发生大乱,国外便有大战。它之所以显出孛孛涌动、暧昧昏暗的样子,正是祸乱的征象、政令晦暗不明的外在表现;再加上芒气纷然参差地四射,那就属于兵象了。所以古代圣人给它取名叫「孛」——「孛」的意思,就是有所妨碍遮蔽、有所伤损残害。《荆州占》说:彗星的形象好像竹枝扎成的扫帚,又像树木的枝条,光芒的长短没有定准。
《黄帝占》曰:“彗星出行犯守外舍,当先知逆顺,入宿深浅,去之远近、久速,观其五色,察其动静,及以喜、怒、扬、变色,皆为殃咎。守之,去速,灾轻;守之久,灾重;各随所在之宿命其国,以占吉凶。”《黄帝占》曰:“彗孛所干,历百日以上,期三年;百五十日以上,期五年;二百日以上,期七年。”
《黄帝占》说:彗星运行而冲犯、留守在本宿以外的星座时,占验的人首先要弄清它运行的方向是逆是顺,进入某宿是深是浅,离开该宿是远是近、是快是慢,还要观察它青赤黄白黑五色之中显出哪一种,审察它是动是静,以及它呈现的喜、怒、扬芒、变色等种种状态——这些全都主灾殃咎害。留守的时间短、离去得快,灾祸就轻;留守得久,灾祸就重。要按照它所在的星宿去指认相应的诸侯国,据此推占吉凶。《黄帝占》又说:彗星、孛星冲犯某处,前后经历一百天以上的,应验期为三年;一百五十天以上的,应验期为五年;二百天以上的,应验期为七年。
《黄帝占》曰:“彗星出见,其国大人亡。见一旬,期三月十日;见三十日,将当之,期三年;见五十日,相当之,期五年;见七十日,人主当之,期七年,若九年,灾必应。”《春秋纬》曰:“诸彗内官,皆为内谋,曝骨将将,死尸满溪,血流千里,出外宿,不加内官,祸小起。”
《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它所对应的那个国家会有显贵的大人物死亡。出现十天的,应验期是三个月零十天;出现三十天的,由将帅承当这场灾祸,应验期三年;出现五十天的,由宰相承当,应验期五年;出现七十天的,由国君本人承当,应验期七年,或者九年,灾祸必定应验。《春秋纬》说:凡是彗星侵入中官各座的,都主宫廷内部有阴谋,白骨累累曝露于野,死尸填满溪谷,血流千里;如果只出现在外围的宿次,不逼近中官诸座,那么祸患发作得就小些。
《巫咸占》曰:“彗星入列宿中外者,各以其所部舍官名,为其事所之者,为其谋,其下之国,皆受其祸,以所守之舍为其期,以五气相贼者为其决。”《海中占》曰:“彗长五尺,以至一丈,期三月,若十月;一丈以至三丈,期三年;三丈以至五丈,期五年;五丈以至十丈,期七年;十丈以上,期九年。”《荆州占》曰:“彗星见久,灾深大;其短浅,为灾小。”
《巫咸占》说:彗星进入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诸座,要各按它所进入的那一宿、那一座的星官名号来断事:星芒所指向的地方,就是事情发生的地方;星所侵犯的星官,就是阴谋所针对的对象。这些星官下所辖的国家,都要承受这场祸患。以它留守的宿次推定应验的时日,再用五行之气相克相害的关系来判定最终结果。《海中占》说:彗光长五尺到一丈的,应验期三个月,或者十个月;一丈到三丈的,应验期三年;三丈到五丈的,应验期五年;五丈到十丈的,应验期七年;十丈以上的,应验期九年。《荆州占》说:彗星出现的时间长,灾祸就深重;光芒短小浅淡,灾祸就轻微。
《黄帝占》曰:“彗星者,所以除旧布新,扫灭凶秽。其象若竹彗树木,枝条长大而见,则灾深期远;短小而见,则灾浅期近;皆为兵、饥、水、丧,亡国之殃。”(按班固《天文志》:始皇之时,十五年间彗星四见,久者八十日,长或竟天,后秦遂以兵内兼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乱麻。)
《黄帝占》说:彗星的职司,是除去旧的、布下新的,扫灭凶恶污秽之气。它的形象好像竹扫帚、树枝条:枝条粗长而出现的,灾祸深重、应验的年限也远;短小而出现的,灾祸轻浅、应验的年限也近。总归主兵祸、饥荒、水患、丧事,是亡国的灾殃。原书小注:据班固《天文志》,秦始皇在位时,十五年间彗星出现了四次,持续最久的一次达八十天,光尾长得几乎横贯全天;此后秦国果然对内以兵力吞并六国,对外驱逐四方夷狄,死的人多得像散乱的麻。
韦昭《洞纪》曰:《洛书兵钤势》曰:“彗星出,野骨捐。”《春秋演孔图》曰:“彗星出则国枢蹶。”《演孔图》曰:“彗星东出,长八丈,天下更政。”《春秋文曜钩》曰:“彗星孛,填街塞路,九州粉击。庶人为主。”
韦昭《洞纪》转录了以下几家占辞。《洛书兵钤势》说:彗星出现,尸骨要被抛弃在荒野。《春秋演孔图》说:彗星出现,国家的中枢就要倾覆。《演孔图》又说:彗星从东方出现,光尾长达八丈,天下要改换政权。《春秋文曜钩》说:彗星、孛星出现,避难的人填满街巷、堵塞道路,九州之内互相攻击、混战成一片,平民百姓竟做起了君主。
《春秋运斗枢》曰:“彗星见,后曲象旗,则王者伐枉逆。”《春秋运斗枢》曰:“星之孛,臣威孳,兵粉击,灭国谋。”《春秋保乾图》曰:“星孛,备强国黜臣所欲。”又曰:“星孛,兵变。”
《春秋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尾部弯曲得像一面飘扬的旗帜,那是帝王将要讨伐邪枉叛逆之人的征兆。《春秋运斗枢》又说:星孛出现,是臣下的威权日益滋长,兵戈交相攻击,有人图谋灭亡别人的国家。《春秋保乾图》说:星孛出现,君主要防备强国来犯,并罢黜那些心怀非分之想的臣子。又说:星孛出现,主兵乱变故。
石氏曰:“彗星出而长,名曰白旗,丧气也,当视旗之所指、所扫,冲破之下,必有兵丧,其国灭亡,大人受殃,各以冲互为期。前互为近期,冲破为中期,后互为远期,皆不过五七九,灾必应。”
石氏说:彗星出现而光尾特别长的,名叫「白旗」,属于丧亡之气。占验时应当看这面「旗」指向何方、扫过何处,凡被它正冲直破的分野之下,必定有战事和丧事,那个国家将要灭亡,显贵的大人物遭受祸殃。应验的时日各按「冲」位与「互」位来推算:落在前互的应验最近,正冲直破的居中,落在后互的最远,但都不会超过五年、七年、九年,灾祸一定应验。
石氏曰:“扫出,状如上有乌,赤色,此谓有忧;黑者,群臣有贼。扫所在之下,主亡国。”石氏曰:“扫出,状如小木,长三丈,其本有黑,二三丈,其本有赤,见居四维,此谓为谋,其岁兵发。”
石氏说:扫星出现,形状像顶端栖着一只乌鸦,色泽发赤的,主有忧患;色泽发黑的,主群臣之中有人为贼作乱。扫星所临分野之下的国家,主亡国。石氏又说:扫星出现,形状像一株小树,长三丈而根部带黑色的,或者长二三丈而根部带赤色的,出现在东北、东南、西南、西北这四维方位上,这叫作有人图谋作乱,当年就会有战事爆发。
石氏曰:“扫出,状如直竹,长二三丈,其尾锐,白色,此谓天下丧,天子死亡,国朝不庆,诸侯亡。”石氏曰:“扫出,状如直竹,长二三丈,赤色尾锐,此谓出急令,兵战,以见诸侯不德。”石氏曰:“扫出,诸侯诛,皆在其国受殃,指亦然。”
石氏说:扫星出现,形状像一根笔直的竹竿,长二三丈,尾端尖锐,呈白色,这主天下有丧,天子死亡,朝廷无法举行庆典,诸侯身亡。石氏又说:扫星出现,形状像一根直竹,长二三丈,赤色而尾端尖锐,这主国家颁下紧急号令,兵戎交战,由此显现诸侯失德。石氏又说:扫星出现,主诸侯被诛,凡星所临的那个国家都要受灾,星芒指向的方位同样如此。
石氏曰:“蓬扫出见者,饥,有兵,亡地。四方蓬扫出,其状如太白,蓬长三丈,指乐扫见,兵起大乱;渠扫见者,禾稼就;蒲扫见,兵起于境上,军战不胜;杵扫出,大将起,反,人主凶;竹扫见,为兵。”
石氏说:形如蓬草的扫星出现,主饥荒、有战事、丧失国土。四方都有蓬扫出现,它的光色像太白金星,蓬形的光芒长三丈。其中:乐扫出现,兵祸兴起、天下大乱;渠扫出现,禾稼反而成熟丰收;蒲扫出现,战事发生在边境上,军队作战不能取胜;杵扫出现,大将起兵谋反,君主有凶险;竹扫出现,主兵事。
甘氏曰:“彗茀见,则女主有用事者,其本为主人。”甘氏曰:“彗扫,水之精,出则不过一年,天下水及有饥。星所在宿,其邦尤甚。”甘氏曰:“彗星春夏出为饥、水;秋冬出为人主自将兵,若大丧。又曰:冬春见为小凶,夏秋为大凶。”
甘氏说:彗星、孛星出现,就会有女主临朝当政,星体的本身所对应的正是那个掌权的主人。甘氏又说:彗扫是水的精气所化,一旦出现,不出一年天下就有水灾并伴生饥荒;星所在的那一宿对应的邦国,受害尤其严重。甘氏又说:彗星在春夏两季出现,主饥荒和水患;在秋冬两季出现,主君主亲自统兵出征,或者有国丧。又说:冬春出现算小凶,夏秋出现算大凶。
甘氏曰:“彗星,其枝条长,为兵、为丧;短,为水、为饥。其见一旬,期三月。”京房曰:“彗星出,为饥、兵,臣下失中和,故出彗扫除之。”
甘氏说:彗星那枝条般的光芒长的,主兵祸、主丧事;光芒短的,主水灾、主饥荒。它出现十天的,应验期为三个月。京房说:彗星出现,主饥荒与兵乱,这是因为臣下背离了中正平和之道,所以上天降下彗星来加以扫除。
(按韦昭《洞记》曰:汉安帝四年三月,彗星见。四年,渤海鲜卑磨怀反,掠辽东三县地。平原贼起,攻宫寺长吏,西羌匈奴侵边,又旱也。)刘向《鸿范传》曰:“彗星者,天所以去无道而建有德也。”
原书小注:据韦昭《洞记》,汉安帝四年三月,彗星出现。同一年,渤海一带的鲜卑人磨怀反叛,抢掠辽东三个县的土地;平原郡盗贼蜂起,攻打官府衙署、杀害地方长吏;西羌与匈奴侵扰边境,又遇上旱灾。刘向《鸿范传》说:彗星,是上天用来除去无道之君、扶立有德之人的凭借。
(按《春秋左氏传》曰:昭公二十六年,齐有彗星,齐侯使禳之,晏子曰:无益也,只取诬焉。天道不谄,不贰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之彗也,以除秽也,君无秽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秽,禳之何损?乃止。)
原书小注:据《春秋左氏传》,鲁昭公二十六年,齐国上空出现彗星,齐侯打算派人举行禳祭消灾。晏婴劝阻说:这没有用处,只会落个欺天的名声。天道不因谄媚而改变,也不会更改已经发出的命令,怎么禳除得掉?何况上天降下彗星,本来就是为了扫除污秽;国君如果没有污秽的德行,又要禳除什么?如果德行果真污秽,禳祭又能减损什么?齐侯于是作罢。
郗萌曰:“彗星短,为饥,为兵;向下,为土功,所见之邦当之。”《荆州占》曰:“彗星昏见,其国受兵。一曰:必亡国灭军,不然必有死主。”
郗萌说:彗星光芒短的,主饥荒、主兵祸;光芒朝下方指的,主大兴土木工程,这些都由星所出现的那个邦国来承当。《荆州占》说:彗星在黄昏时分出现,它所对应的国家要遭受兵祸。另一种说法是:必定国亡军灭,不然也一定有君主死去。
(按《晏子春秋》曰:景公谓晏子曰:寡人闻彗星出,其所向之国当之。今彗星向吾国,我是以悲。晏子曰:君穿池欲深广,为台欲高大,诛戮如仇讐,又将出彗星,宁可拒乎。公乃填陂池,灭台树,薄赋敛,缓刑罚,三十七日,彗星亡矣。韦昭《洞纪》曰:周贞定王七年,彗星见。八年,贞定王崩。周元王二年,彗星见,其年鲁哀公卒。《幽明录》曰:晋太元末,长星见,孝武心恶之,夜在华林园中饮酒,因举杯属星曰:长星,劝尔一杯酒,自古又何时有万岁天子耶?帝亦寻崩也。)
原书小注:据《晏子春秋》,齐景公对晏婴说:寡人听说彗星出现,它所指向的国家要承当灾祸。如今彗星正指着我国,我因此忧伤。晏婴说:国君您掘池唯恐不深不广,筑台唯恐不高不大,杀戮臣民如同对付仇敌,照这样下去,还会招出更凶的彗星来,哪里抵挡得住?景公于是填平陂池,拆毁台榭,减轻赋税,放宽刑罚,过了三十七天,彗星就消失了。又据韦昭《洞纪》,周贞定王七年彗星出现,第二年贞定王去世;周元王二年彗星出现,当年鲁哀公去世。《幽明录》记载:东晋太元末年,长星出现,孝武帝心里厌恶它,夜间在华林园饮酒,举起酒杯冲着那颗星说:长星啊,我敬你一杯酒,自古以来又何曾有过万岁不死的天子呢?不久孝武帝也就去世了。
《荆州占》曰:“彗星出,必有反者,兵大起,其国乱亡。一曰:不出一岁,天下大水,其邦尤甚。”《荆州占》曰:“彗星见,则敌国兵起,得人者胜。”
《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必定有人谋反,大规模战争爆发,那个国家陷于动乱而灭亡。另一种说法是:不出一年,天下发生大水,星所对应的邦国受害尤其严重。《荆州占》又说:彗星出现,敌国就要举兵来犯,两军相争,能得人心、得贤才的一方获胜。
(按《尉缭子》曰:昔楚将军城父、公子心与齐人未合战。其日,夜彗星出,柄在齐,柄之所在胜,不可击。子心曰:彗星何知?以彗斗者固倒而胜焉。而列之,明日与齐人战,大破之。)
原书小注:据《尉缭子》,从前楚国的将军城父和公子心与齐国军队相持,还没有交战。那一天夜里彗星出现,彗柄指向齐军一方。按占法,彗柄所在的一方获胜,因此不该出击。公子心却说:彗星懂得什么?拿扫帚跟人搏斗的,本来就是倒过来握着柄才占便宜。于是照旧列阵,第二天与齐军交战,大败齐军。
《玉历》曰:“彗星出见,是谓天地相靡,其分受兵,必有亡国,若有死主,期不出三年。”(按韦昭《洞记》曰:周赧王十年、十二年、十九年,彗星见,后秦取周之地,彗星之应也。)
《玉历》说:彗星出现,这叫作天地之气互相摩荡,星所临的那个分野要遭受兵祸,必定有国家灭亡,或者有君主死去,应验不出三年。原书小注:据韦昭《洞记》,周赧王十年、十二年、十九年三度出现彗星,后来秦国夺取了周室的土地,这正是那几次彗星的应验。
《巫咸占》曰:“彗星有出者,皆是五星之象,以其所出宿,以命五行所属之象。出于木宿,岁星之象;出于火宿,荧惑之象;出于土宿,填星之象;出于金星,太白之象;出于水宿,辰星之象;见于二十八宿中外官,变色、扬芒、怒而与五星合斗,此皆大兵之冲,破国之殃,臣凌其君,下不伏上,天下不顺,故致此灾,审以五色察之,决知存亡之事。”
《巫咸占》说:凡有彗星出现,都是五星之气所化的形象,要依据它出现的宿次,来判定它属于五行中的哪一种。出现在属木的宿次,是岁星之象;出现在属火的宿次,是荧惑之象;出现在属土的宿次,是填星之象;出现在属金的宿次,是太白之象;出现在属水的宿次,是辰星之象。它现身于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各座之间,变换颜色、张扬光芒,怒气冲冲地与五星会合争斗,这些都是大战交锋的征兆、破国的灾殃,说明臣子欺凌君主,下位者不服从上位者,天下不顺,因而招来这样的灾祸。仔细按五色去审察,就能判定国家存亡的结局。
《海中占》曰:“凡彗有色,白黑为男主,赤黄为女主,皆为人君、女主死之之殃。”《河图》曰:“苍彗,主灭不义,少阳之精,司徒之类,苍龙七宿之域,有谋反,若恣虐为害,主失春政者,以出时冲为期,皆主君之败也,大人灭。”
《海中占》说:凡彗星显出颜色,白色和黑色应在男性君主身上,赤色和黄色应在女主身上,都主国君或女主死亡的灾殃。《河图》说:青色的彗星,主诛灭不义之人,它由少阳的精气凝成,在人事上归属司徒一类。它出现在东方苍龙七宿的区域,就主该分野有人谋反,或者有人恣意暴虐为害,或者君主荒废了春季当行的政令。应验的时日按它出现时所正冲的方位推算,总归都主君主败亡、显贵大人物覆灭。
《春秋纬》曰:“苍彗木精,出见而生芒,主逆阳,失天常,则日蚀明消,此星出,期三年,五侯破天子,若兵。”《春秋纬合诚图》曰:“苍彗破神明。”
《春秋纬》说:青色的彗星是木的精气所化,出现时生出芒角,主违逆阳道、丧失天常;一旦如此,日食就会发生,日光随之消损。这颗星出现,应验期三年,会有五方诸侯攻破天子,或者兴起兵祸。《春秋纬合诚图》说:青彗出现,要毁破神明之德。
《河图》曰:“黑彗,主涿州,太阴之精,玄武七宿之域,有谋反,若恣虐为害,主失冬政者,期如上占,祸应之。入天子之宿,主灭诸侯位,五伯谋。”
《河图》说:黑色的彗星,主应在涿州一带的北方分野,它由太阴的精气凝成。它出现在北方玄武七宿的区域,就主那个分野有人谋反,或者有人恣意暴虐为害,或者君主荒废了冬季当行的政令,应验的时日与上文所说的占法相同,祸事随之而来。如果它侵入天子所居的宿次,主诸侯之位被削灭,五霸一类的强臣心存图谋。
《春秋纬》曰:“彗水精,贼起则水决江河,期二年。其出赤,世以水害亡。水害者,以类发难也,近四,远八,以其祸行。”《河图》曰:“白彗,主斩强,少阴之精,大司马之类,白如上占,祸应之。”《春秋纬》曰:“白彗金精,如锋刃,长四丈,见则将军逆,期二年,兵作。”
《春秋纬》说:彗星是水的精气所化,一有贼寇兴起,江河就要决口泛滥,应验期两年。它出现时呈赤色的,那一世要因水害而亡。所谓水害,是同类之气相感而引发的祸难,近的四年,远的八年,随着祸事的进程逐步应验。《河图》说:白色的彗星,主斩杀强横之人,它由少阴的精气凝成,在人事上归属大司马一类;白彗的占法与上文相同,祸事随之应验。《春秋纬》说:白彗是金的精气所化,形状像刀锋剑刃,长四丈,一出现就主将军叛逆,应验期两年,兵事发作。
《春秋合诚图》曰:“白彗主臣权,一曰:专权。”《河图》曰:“赤彗,主灭五卿,太阳之精也,朱鸟七宿之域,有谋反,若恣虐为害,主失夏政者,期如上占,皆类名之。”《河图》曰:“赤彗火精,如火耀,长七尺,贼起强,图恣虐。期三年。”《春秋合诚图》曰:“赤彗灭五卿。”
《春秋合诚图》说:白彗出现,主臣下窃夺君权;另一种说法是主大臣专擅权柄。《河图》说:赤色的彗星,主诛灭五卿,它由太阳的精气凝成。它出现在南方朱鸟七宿的区域,就主那个分野有人谋反,或者有人恣意暴虐为害,或者君主荒废了夏季当行的政令,应验的时日与上文占法相同,都按同类去命名断事。《河图》又说:赤彗是火的精气所化,像火焰一样耀眼,长七尺,主强横的贼寇兴起,图谋恣行暴虐,应验期三年。《春秋合诚图》说:赤彗出现,五卿被诛灭。
《河图》曰:“黄彗,主女乱,皆土精,斗七星之域,以张四方,八卦之内,司空之类,有谋反,若恣虐为害者,期如上占。”《春秋纬》曰:“黄彗如正见,(一本云:如重云)则主女害妃嫔,有以色擢上,夺于后妃,期一年,彗星孛见于四方。”
《河图》说:黄色的彗星,主女子作乱,它们都由土的精气凝成。它出现在北斗七星的区域,光芒张布四方,笼罩八卦之内,在人事上归属司空一类;主那个分野有人谋反,或者有人恣意暴虐为害,应验的时日与上文占法相同。《春秋纬》说:黄彗如果端正地显现(原书小注:另一本作「如重云」),就主女子加害妃嫔,有人凭美色被拔擢上位,夺去了后妃的宠位,应验期一年。末句「彗星孛见于四方」,当是下文分论彗孛出于四方的标目,被抄写者并入了引文。
《黄帝占》曰:“彗星出东方,诸侯有起霸者,若有兵、饥。”(按韦昭《洞记》曰:汉武元狩三年春,有星孛于东方,匈奴入右北平、定襄,煞掠数千人。后元二年七月,有星孛于东方,冬,匈奴入朔方,煞掠人民。《吴志》曰:嘉禾五年十月,彗星见东方,都阳贼彭旦等为乱。《晋朝杂事》曰:武帝太康二年九月,彗星见东方,十一月,鲜卑磨怀反,掠辽东三县地。)
《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在东方,诸侯之中会有人起来称霸,或者发生兵祸、饥荒。原书小注:据韦昭《洞记》,汉武帝元狩三年春天,有星孛出现在东方,随后匈奴侵入右北平、定襄两郡,杀掠数千人。后元二年七月,又有星孛出现在东方,当年冬天匈奴侵入朔方,杀掠百姓。《吴志》记载:吴嘉禾五年十月,彗星出现在东方,都阳的贼寇彭旦等人作乱。《晋朝杂事》记载:晋武帝太康二年九月,彗星出现在东方,十一月鲜卑人磨怀反叛,抢掠辽东三个县的土地。
《河图》曰:“彗星出东方,河逆决,将相代主,有与天子并治者。”(按《古洪范天文星辰变占》:鲁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东方,其后楚灭陈国,田氏篡齐,六卿分晋也。)《易坤灵图》曰:“彗星自东方出,苍萌,动功。”
《河图》说:彗星出现在东方,黄河要倒灌决口,将相取代君主,会有人与天子并肩掌权。原书小注:据《古洪范天文星辰变占》,鲁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出现在东方,此后楚国灭掉陈国,田氏篡夺齐国,六卿瓜分晋室。《易坤灵图》说:彗星从东方出现,泛着青色的萌芽之光,主兴动土木之功。
《春秋纬》曰:“彗星出东方,争明光,见全代苍,北,皆天子之异,大小之类,各应其邦。”《春秋感精符》曰:“星孛于东方,言阴争阳,臣代主,以兵相灭,以势相乘,天下变易,帝位久空,人人侥幸,布衣纵横,祸未定息,主灭乱起,阴动争明之异也。”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东方,与日月争夺光明;凡是遍见于东方、代表苍龙之位的,以及见于北方的,都属天子的灾异,事情有大有小,各自应在相应的邦国。《春秋感精符》说:星孛出现在东方,讲的是阴气与阳气相争,臣子取代君主,彼此以兵戈相灭、以权势相凌,天下改朝换代,帝位长久空悬,人人心存侥幸,布衣平民纵横一时,祸乱不能平息,君主覆灭而乱事迭起——这是阴气躁动、与阳争明的异象。
(按韦昭《洞记》曰:汉武建元六年八月,有星霎孛于东方,长竟天门,后越王邪攻南越,赵王恢击之,未至越,人杀邪。)《春秋运期授》曰:“苍帝亡也,大(阙)乱,彗东出。”《春秋保乾图》曰:“彗星出东,君臣争明。”
原书小注:据韦昭《洞记》,汉武帝建元六年八月,有星孛闪现在东方,光尾长得直抵天门,后来越王邪进攻南越,赵王恢领兵讨伐,还没有到达越地,越人便杀了邪。《春秋运期授》说:苍帝将亡,天下大(此处底本有阙文)乱,彗星从东方出现。《春秋保乾图》说:彗星出现在东方,主君臣互争光明。
《春秋纬》曰:“星茀于东方,将军谋主,主兵去,代主治,行天子之权。”巫成曰:“彗星出东方,其下发兵,与天子争,人主亡。”京房曰:“星孛于东,则骨肉欲篡;近北,边国入;于西,则兵大起,蛮貊战;经东,西方民病,不救之,则致日蚀,既不谋。”《荆州占》曰:“彗星出东方,将军有谋人主者。”
《春秋纬》说:星孛出现在东方,将军图谋君主,君主的兵权被夺走,将军取代君主治国,行使天子的权柄。巫成说:彗星出现在东方,其下所临的分野要发兵,与天子相争,君主身亡。京房说:星孛出现在东方,就有骨肉至亲想要篡位;靠近北方的,边地之国入侵;出现在西方的,大规模战争爆发,蛮貊之人来战;掠过东方的,西方百姓生病,若不加救治,就会招致日食,事到那时已无从筹谋。《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东方,有将军图谋君主。
《黄帝占》曰:“彗星出北方,将军有谋,欲代其主,若臣行不顺而致。”(《洪范天文星辰变占》曰:汉武建元六年六月,有星孛于北方,及淮南王安反,服诛。)《易坤灵图》曰:“彗星自北方出,色黑,动功。”《春秋纬》曰:“彗扫星出北方,诸侯起霸。”
《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在北方,主将军心怀异图,想要取代他的君主,或者由臣子行事悖逆所招致。原书小注:《洪范天文星辰变占》说,汉武帝建元六年六月,有星孛出现在北方,到后来淮南王刘安谋反,伏法被诛。《易坤灵图》说:彗星从北方出现,色泽发黑,主兴动土木之功。《春秋纬》说:彗扫星出现在北方,诸侯之中有人起来称霸。
郗萌曰:“彗星出北方,长八九丈,名勉功;勉功出,天下更致。”石氏曰:“扫在北,状如鸡,圣人受兵,强国发兵,诸侯争权,人主凶。”《黄帝占》曰:“彗扫茀出西方,天下有兵,夷狄大胜,中国大败。”
郗萌说:彗星出现在北方,长八九丈的,名叫「勉功」;勉功一出现,天下就要改换归属。石氏说:扫星出现在北方,形状像一只鸡,主圣人遭受兵祸,强国发兵,诸侯争夺权柄,君主有凶险。《黄帝占》说:彗、扫、孛出现在西方,天下有兵事,夷狄大获全胜,中原大败。
(按《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咸和四年七月,星孛于西北,二十散日灭,十二月,郭默杀江州刺史刘胤,荆州刺史陶侃讨默,明年斩之,石勒又始僭号。)《易坤灵图》曰:“彗星自西方出,白萌,动功。”《春秋运斗枢》曰:“彗星出西方,如钩,长可四丈,名曰天搀。”
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晋成帝咸和四年七月,星孛出现在西北方,二十多天后消散;十二月,郭默杀害江州刺史刘胤,荆州刺史陶侃出兵讨伐郭默,第二年将他斩首,石勒也在这时开始僭号称帝。《易坤灵图》说:彗星从西方出现,泛着白色的萌芽之光,主兴动土木之功。《春秋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西方,形状像一只钩,长约四丈,名叫「天搀」。
《晋书》曰:“彗星出西方,长可二三丈,名曰天枪,受之者,其国方有土功。”《洪范天文星辰变占》曰:“汉宣帝地节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西方,去太白二丈所。占曰:太白为大将军,彗孛加之,扫灭象也。明年,大将军霍光薨,后二年,光家夷灭。”《荆州占》曰:“彗星出西方,命曰天棓。”
《晋书》说:彗星出现在西方,长约二三丈的,名叫「天枪」,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境内正要大兴土木。《洪范天文星辰变占》说:汉宣帝地节元年正月,有星孛出现在西方,距太白星两丈左右。占辞说:太白主大将军,彗孛加临其上,是扫荡灭除之象。第二年,大将军霍光去世;再过两年,霍光一家被夷灭。《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西方,名叫「天棓」。
《黄帝占》曰:“彗扫星出南方,天下大乱,无有君上,兵饥并起。”《易坤灵图》曰:“彗星自南方出,赤萌,动功。”石氏曰:“彗星出东南,其本类星,末类彗,长可二三丈,至一丈,名曰天枪,受之者,其国内乱,兵起宫中,王者忧之。”
《黄帝占》说:彗扫星出现在南方,天下大乱,没有君上可以依归,兵祸与饥荒一齐发作。《易坤灵图》说:彗星从南方出现,泛着赤色的萌芽之光,主兴动土木之功。石氏说:彗星出现在东南方,星身像一颗寻常的星,星末像彗,长约二三丈,或者只有一丈,名叫「天枪」,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将有内乱,兵祸从宫廷之中发起,君王为此忧虑。
甘氏曰:“彗星出东南方,状茀,长一丈,所受之者,其国有丧、内乱。”甘氏曰:“彗扫东,东南国大人死,七十日,主当之;五十日,相当之;四十日,将当之。”《荆州占》曰:“彗星出东南,长二丈以上,为其国内乱。”
甘氏说:彗星出现在东南方,形状像孛,长一丈,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有丧事、有内乱。甘氏又说:彗扫出现在东方,东南方的国家会有显贵大人物死亡:出现七十天的,由君主承当;五十天的,由宰相承当;四十天的,由将帅承当。《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东南方,长两丈以上的,主那个国家内乱。
《春秋运斗枢》曰:“彗星出东北,名曰天棓。”石氏曰:“彗星出东北,其本类星,末类彗,长可四五尺,若一丈,名曰天搀,受之者,其国有戮死者,大臣贵人当之。”甘氏曰:“扫星见东北,名曰天棓,受之者,其国君有戮。”
《春秋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东北方,名叫「天棓」。石氏说:彗星出现在东北方,星身像一颗寻常的星,星末像彗,长约四五尺,或者到一丈,名叫「天搀」,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会有人被杀,由大臣贵人承当这场灾祸。甘氏说:扫星出现在东北方,名叫「天棓」,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国君有被杀戮之祸。
石氏曰:“彗星出西北,本类星,末类彗,长可四五尺,至一丈,名曰天棓,受之者大乱,兵大起,若女主有忧,有大水,其年民饥。”巫咸曰:“彗星出西北,如钩,长可四五丈,名曰天搀,受之者,国内乱。”《荆州占》曰:“彗扫出西北,其本类星,末类帚,长三丈以上,其内乱。”
石氏说:彗星出现在西北方,星身像一颗寻常的星,星末像彗,长约四五尺,到一丈,名叫「天棓」,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要大乱,大规模战争爆发,或者女主有忧患,发生大水,当年百姓遭饥荒。巫咸说:彗星出现在西北方,形状像一只钩,长约四五丈,名叫「天搀」,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内部动乱。《荆州占》说:彗扫出现在西北方,星身像一颗星,星末像扫帚,长三丈以上,主那个国家内乱。
(按《魏志》曰:毋丘俭为镇东都督,日与扬州刺史文钦善,正元二年正月,有彗星数十丈,西北竟天,起于吴楚之分,俭钦喜以为己祥,遂矫太后诏,罪状大将罕司马景王移诸郡国,降兵大反。)
原书小注:据《魏志》,毋丘俭担任镇东都督,平日与扬州刺史文钦交好。正元二年正月,出现长达数十丈的彗星,在西北方横贯天际,起自吴楚的分野。毋丘俭、文钦欣喜地认为这是应在自己身上的祥兆,于是假托太后的诏书,历数大将军司马景王的罪状,传檄各郡国,率领所收降的兵众大举反叛。
石氏曰:“彗星出西南,本类星,末类彗,长可二三丈,名曰扫星,受之者,其国兵大起,将相有死者,邦易政,人主有忧。”(按韦昭《洞记》曰:汉景二年,有星孛于西南,四月壬午,太后薄氏崩也。)石氏曰:“扫出西南,有本类星,末类彗,长三丈以上,其国有土功。”
石氏说:彗星出现在西南方,星身像一颗寻常的星,星末像彗,长约二三丈,名叫「扫星」,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兵祸大起,将相之中有人死亡,邦国改换政令,君主有忧患。原书小注:据韦昭《洞记》,汉景帝二年,有星孛出现在西南方,四月壬午日,薄太后去世。石氏又说:扫星出现在西南方,星身像一颗星,星末像彗,长三丈以上,主那个国家要大兴土木。
《春秋纬》曰:“彗星出中央,正在人上,(一本:长四丈)命曰天罚,受者国有丧。”石氏曰:“彗星出中央,正在人上,其本类星,末类彗,星长可五六尺,至一丈,名曰天戈,天下兵也,人主亡,受者其国有大丧,人民饥亡,凡五彗出见,皆期三年,中五年,远七年、九年。”《荆州占》曰:“彗星见中央,正出人上,长三四丈以上,其国内丧。”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中天,正当人的头顶(原书小注:另一本作「长四丈」),名叫「天罚」,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有丧事。石氏说:彗星出现在中天,正当人的头顶,星身像一颗寻常的星,星末像彗,星光长约五六尺,到一丈,名叫「天戈」,主天下兴兵,君主身亡,承受这一星象的国家有大丧,百姓饥饿死亡。以上五种彗星出现,应验期都是三年,居中五年,最远七年、九年。《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中天,正当人的头顶,长三四丈以上,主那个国家有内丧。
《魏氏图》曰:“帚星东去,西南指,海中兵起,欲败中国也;西去而东指,羌胡入界,煞人灾也;南去而北指者,天下人死半邦也;北去而南指,天下水没城郭,地陷崩也。”《魏氏图》曰:“东行西指,越兵大起,得所出国,民排患也。”《魏氏图》曰:“南行西北指者,其国大丰。”
《魏氏图》说:帚星向东运行而芒指西南的,海上兴起兵事,图谋击败中原;向西运行而芒指东方的,羌胡侵入边界,酿成杀人之灾;向南运行而芒指北方的,天下要死去一半的人口;向北运行而芒指南方的,天下发大水淹没城郭,地面塌陷崩裂。《魏氏图》又说:向东运行而芒指西方的,越地兵祸大起,能够得到星所出的那个国家,百姓借此排除祸患。《魏氏图》又说:向南运行而芒指西北的,那个国家大获丰收。
《孝经内纪》曰:“彗星东北行,西南指者,所出国中,大要为乱也。”《魏氏图》曰:“西行东指者,国塞,外兵入国,为大起兵。”《魏氏图》曰:“北行南指者,其国中祸大起也。”《魏氏图》曰:“西行东南指者,国中大恶为乱。”
《孝经内纪》说:彗星向东北运行而芒指西南的,星所出的那个国家里,大体上要发生变乱。《魏氏图》说:向西运行而芒指东方的,国境闭塞,外来的军队攻入国内,酿成大规模战争。《魏氏图》又说:向北运行而芒指南方的,那个国家内部祸乱大起。《魏氏图》又说:向西运行而芒指东南的,国中有大恶之事酿成祸乱。
《孝经雌雄图》曰:“彗星四出,(按图丈横如十字,而四尾并散也。)满天下,有知之士,就高而居之也;无知之士,流为粪土,耕于山胁。”《彗星图》曰:“蒺藜星出,天下大旱,赤地五百里,无生草也,两彗俱见,彗有芒角五。”
《孝经雌雄图》说:彗星芒气向四面伸出(原书小注:按图上所画,纵横交叉如同十字,四条尾芒一齐散开),布满天下,有见识的人会迁往高处居住;没有见识的人,沦为粪土,只能到山腰上去耕种。《彗星图》说:蒺藜星出现,天下大旱,方圆五百里赤地一片,寸草不生;两颗彗星一同出现,彗身上带着五道芒角。
《孝经雌雄图》曰:“两彗俱见者,天子岁再赦。”(一曰:北向指者,一岁再赦也。)《孝经内记》曰:“二彗星起,南指者,所出国大血流道。”《洛书摘亡辟》曰:“三彗俱起,海内少男子。”《春秋元命包》曰:“彗星四出,灭六王。”《洛书摘亡辟》曰:“彗星四出,灭六王。”《荆州占》曰:“彗星四出竟天,人主亡征也。”
《孝经雌雄图》说:两颗彗星一同出现,天子一年之内要两次大赦(原书小注:另一说,彗芒指向北方的,一年两次大赦)。《孝经内记》说:两颗彗星升起而芒指南方的,星所出的那个国家血流满道。《洛书摘亡辟》说:三颗彗星一同升起,四海之内男丁稀少。《春秋元命包》说:彗星芒气四出,要灭掉六位王侯。《洛书摘亡辟》也说:彗星芒气四出,要灭掉六位王侯。《荆州占》说:彗星四面出芒而横贯全天,是君主灭亡的征兆。
《洛书》曰:“五彗并出,太白入午,白虹贯能,主省,尚可治。”《春秋纬》曰:“五彗俱出,圣君起则获麟,执授纪。”巫咸曰:“五彗俱出,侯称王,天下大乱,兵起四方,诸侯同谋,人主亡,除旧布新,扫去凶殃,更立明君,天下大昌,期百八十日,远一年。”又曰:“五彗出东方,人主坐之,圣人起亦然。”
《洛书》说:五颗彗星一齐出现,太白星进入午位,白虹横贯其间(「贯能」的「能」字底本疑有讹误),此时君主若能自省修德,局面还可以挽回。《春秋纬》说:五彗一同出现,若有圣君兴起,就会有获麟的祥瑞,圣君承受天命而执掌纪纲。巫咸说:五彗一同出现,诸侯僭号称王,天下大乱,四方兴兵,诸侯合谋,君主身亡;而这同时也是除旧布新、扫去凶殃、改立明君、天下大昌的征兆,应验期一百八十天,最远一年。又说:五彗出现在东方,由君主承当这份灾祸,圣人兴起时也是同样的星象。
《荆州占》曰:“五彗俱出,天下兵起,人主亡。”《春秋纬》曰:“彗星五芒,祸之极效之征也。”《春秋考异邮》曰:“彗星之芒临京都,主以赏罚不行,偏任见犯。”
《荆州占》说:五彗一同出现,天下兴起战争,君主身亡。《春秋纬》说:彗星带着五道芒角,是祸患到了极点、灾应格外显著的征兆。《春秋考异邮》说:彗星的芒角逼临京城,主国君赏罚不能施行,偏听偏任一方,以致正道被侵犯。
开元占经卷八十九·彗星占中
彗星昼见一
《彗星图》曰:“彗星昼见,所临国下当为河,天地合矣。”(按孙盛《晋阳秋》曰:惠帝大安元年夏四月,彗星昼见,不行其占也。)
《彗星图》说:彗星在白昼出现,它所临照的国土将化为一片河泽,这是天地阴阳之气混而不分的征象。原书小注:据孙盛《晋阳秋》,晋惠帝大安元年夏四月,彗星在白天出现,那一次并没有依这条占辞应验。
彗星犯日二
《孝经雌雄图》曰:“彗在日傍,子欲杀父。”又曰:“四彗在日中,君有德,天下欢,以大丰盛也。”石氏曰:“彗星守日,候精星也,天下大乱,兵革大起,君臣并谋,天子亡,期不出三年。”《玉历》曰:“彗星贯日,臣杀君,子谋父,贯日过,事必然,期百日,远一年。”
《孝经雌雄图》说:彗星出现在太阳旁边,主儿子想要杀害父亲。又说:四道彗芒现于日中,主君主有德,天下欢欣,因而年成大为丰盛。石氏说:彗星留守在太阳近处,那是伺候日精的星,主天下大乱,兵革大兴,君臣各怀图谋,天子身亡,应验不出三年。《玉历》说:彗星横贯太阳,主臣子弑杀君主、儿子图谋父亲;若贯穿日面而过,事情必定发生,应验期一百天,最远一年。
彗星犯月三
《河图圣洽符》曰:“彗星入月中,必有破车、死将,兵大起,其国以火灾,此三年大饥。”《洛书》曰:“彗星入月中,必有亡军亡将,起以北国。”《海中占》曰:“彗星入月中,兵大起,有臣欲弑其君者,十二年大饥。”《海中占》曰:“彗星入月中,星无光,不出其年亡国;星出,亡国复立。”
《河图圣洽符》说:彗星侵入月轮之中,必定有兵车毁坏、将领战死,大规模战争爆发,那个国家还要遭遇火灾,此后三年闹大饥荒。《洛书》说:彗星侵入月轮之中,必定有军队覆没、将领丧命,事情起于北方之国。《海中占》说:彗星侵入月轮之中,大规模战争爆发,有臣子想要弑杀他的君主,十二年间闹大饥荒。《海中占》又说:彗星侵入月轮之中,若星光隐没不见,不出当年就有国家灭亡;若星光重新透出,已亡的国家还能复立。
《河图》曰:“彗星角袭月,臣弑其主。”(按《战国策》曰:唐睢谓秦王曰:专诸判王僚,彗星袭月也。)甘氏曰:“彗星在月首,必有大兵起者,将军死,有失地君,不出二年。”
《河图》说:彗星的芒角掩袭月亮,主臣子弑杀他的君主。原书小注:据《战国策》,唐睢对秦王说:当年专诸刺杀吴王僚的时候,天上正是彗星掩袭月亮之象。甘氏说:彗星出现在月亮的前端,必定有大战爆发,将军战死,有君主丧失国土,不出两年就应验。
《文曜钩》曰:“彗星之行掩月,五星拂而遏,兵大起,必有战有死将,臣专政,逐其主,王者忧,期三年。”《孝经雌雄图》曰:“彗星在月中,臣当坐,君子死,忧。”齐伯曰:“彗星贯月,天下有大兵,臣杀主,若女主当之,期一年,远二年。”
《文曜钩》说:彗星运行掩蔽月亮,又拂过五星而阻遏其行,主大规模战争爆发,必定有交战,有将领阵亡,臣子专擅朝政,驱逐他的君主,君王为此忧虑,应验期三年。《孝经雌雄图》说:彗星进入月轮之中,主臣子获罪连坐,君子死亡,举国忧惧。齐伯说:彗星横贯月亮,天下有大战,臣子弑杀君主,或者由女主承当这场灾祸,应验期一年,最远两年。
彗星犯五星四
《黄帝占》曰:“彗星出入太白,长可五六丈,金火之兵大用,大战流血,天下更政,期三年,远五年。”石氏曰:“扫星出守五星,候称皇,天下起兵,诸侯并谋,天子亡。”
《黄帝占》说:彗星在太白星附近出入往来,长约五六丈,主金、火二气所司的兵器大量动用,大战流血,天下改换政权,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石氏说:扫星出现并留守在五星之侧,这是伺候称帝之君的星象,主天下兴兵,诸侯一齐图谋,天子身亡。
彗星犯东方七宿五
角·彗孛犯角
甘氏曰:“彗孛干犯两角间,白者,军起不战,邦有大丧;其色赤,战芒所指,必有破军侵城,期七十日,或三年。”(按《宋书天文志》曰:魏甘露二年十一月,彗星见角,色白。景元元年,高贵卿公帅左右兵袭晋文王,未及战,为成济所害。哀帝兴宁元年八月,有星孛于角、亢,入天市。三年正月,皇后王氏崩;二月,哀帝崩;三月,慕容攻洛阳,沈劲等战死。)
角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头一宿,分野对应郑地、兖州一带。甘氏说:彗星、孛星冲犯角宿两星之间,星色发白的,主军队集结却不交战,邦国有大丧;星色发赤的,则芒角指向之处必定有军队被击破、城池被侵夺,应验期七十天,或者三年。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魏甘露二年十一月,彗星出现在角宿,色白。到景元元年,高贵乡公率左右侍卫之兵袭击晋文王司马昭,还没有交战就被成济所杀。晋哀帝兴宁元年八月,有星孛出现在角宿、亢宿,进入天市垣。兴宁三年正月,皇后王氏去世;二月,哀帝去世;三月,慕容氏进攻洛阳,沈劲等人战死。
石氏曰:“彗星出角,天下大乱,更政易王,暴兵起,必有战,期三年,中五年,远九年。”陈卓曰:“彗星出角,天子起兵王廷,谷大贵,大疾疫。”韩杨曰:“彗星出角,后党恣,外连祸。”郗萌曰:“彗星出入角,长可七八尺,天下更政,金火之兵大用。”
石氏说:彗星出现在角宿,天下大乱,改换政令、更易君王,暴乱之兵兴起,必定有战事,应验期三年,居中五年,最远九年。陈卓说:彗星出现在角宿,天子在朝廷之上兴兵,谷价大涨,大疫流行。韩杨说:彗星出现在角宿,后妃一党恣意妄为,对外牵连成祸。郗萌说:彗星在角宿出入往来,长约七八尺,天下改换政权,金、火之气所司的兵器大量动用。
亢·彗孛犯亢
《黄帝占》曰:“彗孛星干犯亢,国有昏乱,释旧布新,易帝王,近期百八十日,远一年。”甘氏曰:“彗茀干犯亢,中国不安,兵起政乱,期一年。”巫咸曰:“彗星出亢,天下大饥,其国有兵,人民多疫,人相食,期不出三年。”
亢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第二宿,分野与角宿同属郑地、兖州。《黄帝占》说:彗星、孛星冲犯亢宿,国内出现昏乱,要舍弃旧制、颁布新政,更换帝王,应验近的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甘氏说:彗孛冲犯亢宿,中原不得安宁,兵事兴起、政局混乱,应验期一年。巫咸说:彗星出现在亢宿,天下大饥荒,那个国家有战事,百姓多染疫病,甚至发生人吃人的惨状,应验不出三年。
(按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帝宁康二年三月丙戌,彗星出氐、亢,移及角、轸、翼、张,长十丈,东北指。十一月,天门逆贼攻郡,杀吏民。威远将军桓石虔破羌贼姚苌于垫江。三年正月丁未,八月,大赦天下。太元二年九月,符坚屠凉州,虏刺史张天锡,车骑冲发三州,吏民移,诸流民悉居淮南也。)
原书小注:据檀道鸾《晋阳秋》,晋孝武帝宁康二年三月丙戌,彗星出现在氐宿、亢宿,又移到角宿、轸宿、翼宿、张宿,长十丈,芒指东北。当年十一月,天门郡的叛贼攻打郡城,杀害官吏百姓;威远将军桓石虔在垫江击破羌人姚苌。宁康三年正月丁未,至八月,朝廷大赦天下。太元二年九月,苻坚屠戮凉州,俘虏了刺史张天锡;车骑将军桓冲征发三州人力,吏民迁徙,各路流民全都安置在淮南一带。
《荆州占》曰:“彗星出亢,天子失德,天下大饥,有水、兵、疫。”(按《宋书天文志》曰:魏景元三年十一月壬寅,慧星见亢,色白,长五丈,积四十五日灭。钟会、邓艾伐蜀克之,会、艾反乱。)陈卓曰:“彗星出亢,为兵丧,五谷不成。”
《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亢宿,天子失德,天下大饥荒,有水灾、兵祸和疫病。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魏景元三年十一月壬寅,彗星出现在亢宿(底本「彗」讹作「慧」),色白,长五丈,持续四十五天后消散。其后钟会、邓艾伐蜀取胜,随即钟会、邓艾又相继叛乱。陈卓说:彗星出现在亢宿,主兵祸与丧事,五谷不能成熟。
氐·彗孛犯氐
《黄帝占》曰:“彗孛干犯氐,大臣杀其主,兵大起,更政,近期百六十日,远期一年。”陈卓曰:“彗孛干犯氐,大赦,天子失德,籴大贵。”甘氏曰:“彗茀干入氐中,后宫有乱暴兵,不出百八十日,远三年。”
氐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第三宿,与角、亢同为郑地、兖州的分野。《黄帝占》说:彗星、孛星冲犯氐宿,大臣杀害他的君主,大规模战争爆发,改换政令,应验近的一百六十天,远的一年。陈卓说:彗孛冲犯氐宿,朝廷要行大赦,天子失德,买粮的价钱大涨。甘氏说:彗孛侵入氐宿之中,后宫发生变乱,暴兵骤起,不出一百八十天,最远三年。
《黄帝占》曰:“彗星入氐、房间,绮绮索索,如冬木无叶,从风而倚,此星出为兵戎,此岁星之变见,不过一年。”石氏曰:“彗星出氐,天子不安,有大赦,中宫有乱暴兵起,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彗星出氐中,天下大赦,其灭民大疾恶,籴大贵,有兵事。”石氏曰:“彗星起氐中,天子不安,宫移徙,必失座。”
《黄帝占》说:彗星侵入氐宿与房宿之间,光影疏丽而萧索,像冬天落尽了叶子的树木随风倾倚,这样的星出现主兵戎之事,属于岁星变化所显现的异象,应验不超过一年。石氏说:彗星出现在氐宿,天子不得安宁,要举行大赦,中宫发生变乱、暴兵骤起,不出一百八十天。石氏又说:彗星出现在氐宿之中,天下大赦,当地百姓遭受严重的疾疫恶疾,粮价大涨,还有战事。石氏又说:彗星从氐宿中升起,天子不得安宁,宫室迁移,必定失去原有的坐守之位。
(按《宋书天文志》曰:宋少帝景初元年十月戊午,有星孛于氐北,尾长三四丈,西北指,贯摄提,向大角,东行日长六七尺,十余日灭。明年五月,徐羡之等废帝。)
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宋少帝景初元年十月戊午,有星孛出现在氐宿以北,尾长三四丈,芒指西北,横贯摄提星,直指大角星,向东运行,每天增长六七尺,十多天后消散。第二年五月,徐羡之等人便废黜了少帝。
房·彗孛犯房
甘氏曰:“彗茀干犯房,王国有兵起,民饥,骨肉相残也。”石氏曰:“茀从房出,天子绌行,为无道,诸侯举兵守国。”甘氏曰:“彗星出房,大兵起,水旱不调,人多饥死,去其宅田。一曰:人相食,期不出二年。”
房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第四宿,与心宿同为宋地、豫州的分野。甘氏说:彗孛冲犯房宿,王者之国要有战事兴起,百姓饥荒,骨肉至亲互相残杀。石氏说:孛星从房宿中出来,天子的德行被贬损,行事无道,诸侯纷纷举兵自守其国。甘氏又说:彗星出现在房宿,大规模战争爆发,水旱失调,许多人饥饿而死,被迫舍弃自家的房屋田地;另一种说法是发生人吃人的惨事,应验不出两年。
郗萌曰:“彗星出房中,国大饥,有兵擅兴在道旁,矛戟在野,战斗不止,蜚虫横下。”陈卓曰:“彗星出房,山崩。”《尚书中候》曰:“星孛房,四邦灾。”(按《春秋》:鲁昭公十年冬,有星孛于大辰,鲁大夫申须曰:诸侯其有火灾乎。明年五月,宋、卫、陈、郑四国同日火。)
郗萌说:彗星出现在房宿之中,国内大饥荒,有人擅自兴兵,队伍列在道旁,矛戟横陈于原野,战斗不停,飞虫成群地扑落下来。陈卓说:彗星出现在房宿,主山崩。《尚书中候》说:星孛出现在房宿,四个邦国要遭灾。原书小注:据《春秋》,鲁昭公十年冬天,有星孛出现在大辰,鲁国大夫申须说:诸侯恐怕要有火灾吧。第二年五月,宋、卫、陈、郑四国果然在同一天起火。
《考异邮》曰:“彗孛贯房,王室大乱。”《荆州占》曰:“彗孛星于房,赤帝之后受命,人主凶,有亡国。”郗萌曰:“彗星如房,后百二十日火。”《甄曜度》曰:“彗星守房,天下有丧,戴麻锵锵,天子亡,不出其年。”
《考异邮》说:彗孛横贯房宿,王室大乱。《荆州占》说:彗孛出现在房宿,主赤帝的后裔承受天命,当今君主有凶险,有国家灭亡。郗萌说:彗星侵临房宿,此后一百二十天有火灾。《甄曜度》说:彗星留守房宿,天下有丧,服孝的人麻衣窸窣作响,天子身亡,不出当年就应验。
《春秋纬演孔图》曰:“彗星守房、心,天下有丧。一曰:天子亡。一曰:大人忧。”《诗纬含神雾》曰:“苍之亡,彗出房。”石氏曰:“彗孛干犯钩钤,王宫大乱,不出三年。”
《春秋纬演孔图》说:彗星留守房宿、心宿,天下有丧;另一说是天子身亡;又一说是显贵大人物有忧患。《诗纬含神雾》说:苍帝将亡的时候,彗星就出现在房宿。石氏说:彗孛冲犯钩钤星——钩钤在房宿旁,主宫门的锁钥——主王宫大乱,不出三年应验。
心·彗孛犯心
《尧图变书》曰:“大辰有孛,主谋见煞,必有立王相射伐。”《春秋纬》曰:“星茀干大辰,国分为二,大夫制君。”《春秋纬潜潭巴》曰:“有星茀干大辰,受命之君大振兵旅,争于野。”《春秋纬演孔图》曰:“彗星贼起入大辰,天帝谋易王。”
心宿就是古人所称的「大辰」,为东方苍龙七宿的第五宿,分野属宋地、豫州。《尧图变书》说:大辰出现孛星,主谋事的人要被杀,必定有人自立为王而彼此攻伐。《春秋纬》说:孛星冲犯大辰,国家分裂为二,大夫挟制国君。《春秋纬潜潭巴》说:有孛星冲犯大辰,承受天命的君主大举整顿军旅,在郊野决战。《春秋纬演孔图》说:彗星象征贼寇兴起,它侵入大辰,是天帝有意更换君王。
《春秋感精符》曰:“孛星贼起,光入大辰者,将有阴谋,以邪犯正,与天子争势居位者,大臣谋主,两王并立,周分之异也。”《易纬》曰:“彗星守大辰,东方之疫,天子亡。”《春秋纬》曰:“彗星守大辰,天子哭。”(按《宋书天文志》曰:魏青龙四年十月甲申,有孛星于大辰,长三丈。景初元年,皇后毛氏崩。)
《春秋感精符》说:孛星主贼寇兴起,它的光侵入大辰的,将有阴谋发生,以邪僻冲犯正统,有人要与天子争夺权势、争夺君位,大臣图谋君主,两王并立,这是周室分裂一类的异象。《易纬》说:彗星留守大辰,东方发生疫病,天子身亡。《春秋纬》说:彗星留守大辰,天子哭泣。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魏青龙四年十月甲申,有孛星出现在大辰,长三丈;到景初元年,皇后毛氏去世。
《黄帝占》曰:“彗星出心,兵起宫中,剑戟交锋,大臣相疑,有戮死者,近七日,中七十日,远八十日。”《春秋运斗枢》曰:“孛星守心,主位分,大臣谋上,天子凶。”《玄冥》曰:“彗星出心,若守之,天子有丧,德令不出,蝗虫大起,民大饥流亡,去其乡,期一年,远二年。”
《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在心宿,兵祸从宫中兴起,剑戟交锋,大臣互相猜疑,有人被杀,应验近的七天,居中七十天,远的八十天。《春秋运斗枢》说:孛星留守心宿,君位被分割,大臣图谋君上,天子有凶险。《玄冥》说:彗星出现在心宿,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天子有丧,施恩的诏令发布不出去,蝗虫大起,百姓大饥而流亡,离开故乡,应验期一年,最远两年。
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桓延禧四年五月辛酉,客去营室,稍顺行,生芒,长五尺,所至心,一转为彗,为大丧,后年邓后以忧死也。”《宋书天文志》曰:“安帝义熙十一年五月甲申,彗星出天市,扫帝位,在房、心北,房、心,宋之分野,占曰:得彗柄者兴,除旧布新,宋兴之象也。”
司马彪《天文志》说:汉桓帝延熹四年五月辛酉,客星离开营室,缓缓顺行,生出芒角,长五尺,行到心宿时,一变而成为彗星,主有大丧;第二年,邓后因忧愤而死。《宋书·天文志》说:晋安帝义熙十一年五月甲申,彗星出现在天市垣,扫过帝座星,位置在房宿、心宿以北。房、心是宋国的分野,占辞说:得到彗柄的一方兴盛,这是除旧布新、刘宋将兴的征象。
《玄冥》曰:“彗星出心,若守之,大水,五谷不成。”石氏曰:“彗孛犯守心,宫钟大鸣,剑戟交横,大臣相疑,天下兵起,心变期急,近期七日,中期七十日,远期百八十日。”
《玄冥》说:彗星出现在心宿,或者停留守候在那里,主发大水,五谷不能成熟。石氏说:彗孛冲犯并留守心宿,宫中的钟自行大鸣,剑戟纵横交错,大臣互相猜疑,天下兴兵。心宿一有变异,应验最为急促,近的七天,居中七十天,最远一百八十天。
尾·彗孛犯尾
《合诚图》曰:“扫出尾、箕间,状如蓬首扫,臣专权。”陈卓曰:“彗星出尾宿,兵革罢弊,天下大饥,君子卖衣,小人卖妻,岁多大风大雨。”《海中占》曰:“彗星出入尾,后相贵臣诛,兵起宫门,宫人走出,国易政,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
尾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第六宿,与箕宿同为燕地、幽州的分野。《合诚图》说:扫星出现在尾宿、箕宿之间,形状像一把蓬乱的扫帚,主臣下专擅权柄。陈卓说:彗星出现在尾宿,兵革之事使国力疲敝,天下大饥荒,君子变卖衣裳,小人变卖妻子,一年之中多有大风大雨。《海中占》说:彗星在尾宿出入往来,皇后、丞相及贵臣被诛,兵祸起于宫门,宫人四散逃出,国家改换政令,应验期一年,居中两年,最远三年。
(按《洪范天文志星辰变占》曰:汉文后七年九月,星孛于西方,其本直尾、箕,末指虚、危,长丈余,及天汉,十六日不见,后三年吴楚七国同时皆反也。)石氏曰:“彗星孛干犯守尾,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诸谗大起,后相贵臣诛,宫人出走,兵起宫门,多土功,近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原书小注:据《洪范天文志星辰变占》,汉文帝后元七年九月,星孛出现在西方,星身正对尾宿、箕宿,末梢指向虚宿、危宿,长一丈多,触及天河,十六天后隐没;此后三年,吴楚七国同时反叛。石氏说:彗星、孛星冲犯并留守尾宿,后宫中有人用珠玉簪珥迷惑天子,各种谗言纷起,皇后、丞相及贵臣被诛,宫人出逃,兵祸起于宫门,大兴土木,应验近的一百八十天,远的一年。
箕·彗孛犯箕
石氏曰:“彗星出箕,夷狄为乱,大兵起,天下大旱,籴贵十倍,人多饿死,死者大半,期二年。”《海中占》曰:“彗星出箕,天下大饥,大臣有见弃捐者。”《河图圣洽符》曰:“彗星出入箕,天下大旱,谷贵,人民饥死,十有五死。”《圣洽符》曰:“彗星守箕,东夷下湿与水军将为乱。”
箕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末一宿,主东北夷狄之事,分野属燕地、幽州。石氏说:彗星出现在箕宿,夷狄作乱,大规模战争爆发,天下大旱,粮价上涨十倍,很多人饿死,死者过半,应验期两年。《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箕宿,天下大饥荒,大臣中有人被弃置斥退。《河图圣洽符》说:彗星在箕宿出入往来,天下大旱,谷价腾贵,百姓饥饿而死,十个人里要死五个。《圣洽符》说:彗星留守箕宿,东夷低洼水乡之地与水军将领要起来作乱。
彗孛犯北方七宿六
斗·彗孛犯南斗
甘氏曰:“彗孛干犯南斗度,其国必乱,兵大起,期一年。”陈卓曰:“彗茀长干犯南斗,王者病疾,臣谋其君,子谋其父,弟谋其兄,是谓无理,诸侯不通,天下易政,大乱兵起,期百八十日,远不出一年。”
南斗是北方玄武七宿的头一宿,分野属吴越、扬州。甘氏说:彗孛冲犯南斗的宿度,那个国家必定动乱,大规模战争爆发,应验期一年。陈卓说:长长的彗孛冲犯南斗,君王患病,臣子图谋他的君主,儿子图谋他的父亲,弟弟图谋他的兄长,这叫作纲纪全无;诸侯之间彼此不通往来,天下改换政令,大乱兴兵,应验期一百八十天,最远不出一年。
(按《宋书天文志》曰:晋武帝太康八年九月,星孛干犯南斗,长数十丈,十余日灭。太康末,武帝躭晏游,多病疾,是月乙酉,帝崩。永平元年,贾后诛杨骏及其党与,皆夷三族。杨太后亦杀,是年又诛汝南王亮,太保卫瓘,楚王伟,王室兵丧之应也。)
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晋武帝太康八年九月,星孛冲犯南斗,长数十丈,十多天后消散。太康末年,武帝沉溺于宴饮游乐,疾病缠身,当月乙酉日去世。永平元年,贾后诛杀杨骏及其党羽,都被夷灭三族,杨太后也遭杀害;这一年又诛杀汝南王司马亮、太保卫瓘、楚王司马玮——这些正是王室兵祸丧乱的应验。
《春秋纬》曰:“彗星出南斗,天下有势皆谋。”《孝经雌雄图》曰:“彗星出南斗中,宫中失火,烧宝。”甘氏曰:“彗星出南斗,大臣谋反,兵水并起,天下乱,将军有战,若流血;星若灭斗,其国主亡;若星明,反臣受殃,近三年,中五年,远七年。”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南斗,天下凡有权势的人都心怀图谋。《孝经雌雄图》说:彗星出现在南斗之中,宫中失火,烧毁珍宝。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南斗,大臣谋反,兵祸与水灾一齐发作,天下动乱,将军领兵作战,甚至流血;如果星光把斗宿的光掩灭,那个国家的君主身亡;如果星光明亮,那么谋反的臣子遭殃。应验近的三年,居中五年,最远七年。
《荆州占》曰:“彗星出南斗,天下皆谋上。”石氏曰:“彗星茀于斗、房,赤帝之后受令,人主凶,有亡国。”
《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南斗,天下的人都图谋君上。石氏说:彗星、孛星出现在斗宿与房宿,主赤帝的后裔承受天命,当今君主有凶险,有国家灭亡。
牛·彗孛犯牛
甘氏曰:“彗茀干犯牵牛,吴越兵自立,三年而灭。”(陈卓云:期一年,远三年。)《彗要占》曰:“彗茀干犯牵牛,中国起兵。”《荆州占》曰:“彗入天鼓,有兵。”《荆州占》曰:“彗星干牵牛、须女之间,状如彗,其本有四星垒然,此星出,为兵,此辰星变见,不过一年,兵大起,国饥。”
牵牛即牛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二宿,与南斗同属吴越、扬州的分野。甘氏说:彗孛冲犯牵牛,吴越之地有人拥兵自立,三年后被消灭。原书小注:陈卓说应验期一年,最远三年。《彗要占》说:彗孛冲犯牵牛,中原兴起战事。《荆州占》说:彗星侵入天鼓星,主有兵事。《荆州占》又说:彗星冲犯牵牛与须女之间,形状像彗,星身之下有四颗星层叠排列,这样的星出现主兵事,属辰星变化所显现的异象,应验不超过一年,大规模战争爆发,国内闹饥荒。
《海中占》曰:“彗星出牵牛,四夷兵起,边境为乱,来侵中国,人主有忧,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章建初元年八月庚寅,彗星出天市,长二尺,所行稍入牵牛三度,积四十日稍灭。彗出天市,为外军。牵牛为异越。是时,蛮夷陈纵等反,安夷长宋延为西羌所杀,校尉马防行车骑将军征西羌,又阜陵王延子男魴谋反,大逆天道,得不诛,废为侯。)
《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牵牛,四方夷狄兴兵,边境动乱,前来侵犯中原,君主有忧患,应验期一年,居中两年,最远三年。原书小注:司马彪《天文志》说,汉章帝建初元年八月庚寅,彗星出现在天市垣,长二尺,运行中渐渐进入牵牛三度,经过四十天慢慢消散。彗星出于天市,主外军;牵牛主吴越之地。当时蛮夷陈纵等人反叛,安夷县长宋延被西羌所杀,校尉马防以行车骑将军的名义征讨西羌;又有阜陵王刘延的儿子刘魴谋反,大逆不道,却得以免死,被贬为侯。
陈卓曰:“彗星牵牛,改元易号之象也。”(按班固《天文志》曰:哀帝建平二年,彗出牵牛七十余日,《传》曰:彗,所以扫旧布新也。牵牛,日月五星所从起,历数之元,三正之始。彗而出之,政吏之象也。而出久者,其事大也。其六月甲子,夏贺良等建言,当改元、易号,增漏刻,诏书改建平二年为大初元德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八月丁巳,悉复蠲除之,贺良及党与皆伏诛、流放,其后年,有王莽篡国之祸。《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永康元年十二月,彗出牵牛之西,指天市,明年,赵王篡位改元,寻为大兵所灭也。)又曰:“多兵,籴贵,牛大死。”《春秋圣洽符》曰:“彗星牵牛,北夷骄奢,治将为乱。”
陈卓说:彗星出现在牵牛,是改元换号的象征。原书小注:据班固《天文志》,汉哀帝建平二年,彗星出现在牵牛七十多天。《传》说:彗星是用来扫除旧的、布下新的。牵牛这一宿,是日月五星运行的起点,历法推算的开端,夏商周三正的起始;彗星在这里出现,是政令官吏将变之象,而出现得久,说明事情重大。这一年六月甲子,夏贺良等人建议应当改元、换号、增设漏刻,诏书于是把建平二年改为太初元德元年,皇帝号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改以一百二十刻为度;八月丁巳,这些措施全部废除,夏贺良及其党羽有的伏法处死,有的遭到流放。第二年,就发生了王莽篡国之祸。《宋书·天文志》说:晋惠帝永康元年十二月,彗星出现在牵牛以西,芒指天市垣;第二年,赵王司马伦篡位改元,不久便被大军消灭。陈卓又说:主兵事频仍,粮价腾贵,牛大批死亡。《春秋圣洽符》说:彗星出现在牵牛,北方夷狄骄横奢侈,其治下将要作乱。
须女·彗孛犯须女
石氏曰:“彗弟干犯须女,邻国有以奇女来侍省。”石氏曰:“彗孛干犯须女,其邦兵起,女为乱,若妾迁为后,王者无信,大乱,期不出三年,退女所亲,天下安宁矣。”
须女就是女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三宿,分野属齐地、青州。石氏说:彗孛(底本作「彗弟」,「弟」当是「茀」字之讹)冲犯须女,邻国有人进献奇异的女子来侍奉宫省。石氏又说:彗孛冲犯须女,那个邦国要兴起战事,女子作乱,或者姬妾被扶正为皇后;君王失信于人,天下大乱,应验不出三年。若能斥退所宠幸的女子及其亲党,天下就能安宁。
《感精符》曰:“彗星出须女,其国大兵起,女主为乱,王者恶之,将军戮死,若以战亡,期不出三年。”(按檀道鸾《晋阳秋》曰:孝武宁康二年正月丁巳,有星孛于女、虚,芒长四尺,西南指。太元二年五月,苻坚遗伪帅毛当符,寇逼西凉州,虏刺史西平公张天锡,送于坚所。冬十月,车骑桓冲遣咨议参军淮南太守刘波沈舟淮泗,乘虚设计,以送凉州,又发三州官吏,移救流民,悉置淮南也。)
《感精符》说:彗星出现在须女,那个国家大规模战争爆发,女主作乱,君王为此厌恶,将军被杀,或者战死沙场,应验不出三年。原书小注:据檀道鸾《晋阳秋》,晋孝武帝宁康二年正月丁巳,有星孛出现在女宿、虚宿,芒长四尺,指向西南。太元二年五月,苻坚派遣伪帅毛当、符某进逼西凉州,俘虏刺史西平公张天锡,押送到苻坚处。当年冬十月,车骑将军桓冲派咨议参军、淮南太守刘波在淮水、泗水沉船设阵,乘虚定计以救援凉州;又征发三州官吏,迁徙救助流民,全都安置在淮南。
巫咸曰:“彗星出须女之间,辰星之变也。”陈卓曰:“彗星出须女,帝以女亡,有水灾,籴大贵,盐贵。”
巫咸说:彗星出现在须女一带,这是辰星变化所显现的异象。陈卓说:彗星出现在须女,帝王因女子之故而败亡,有水灾,买粮的价钱大涨,盐价也昂贵。
虚·彗星孛犯虚
郗萌曰:“彗星干犯虚中,有哭泣之事,墙垣无立者,有井田之法,改制之事。”《荆州占》曰:“彗星干犯虚,宗庙起兵。”陈卓曰:“彗星孛犯干虚,其国野战流血,星芒角所指,兵所积也。”甘氏曰:“彗星孛于虚,其国亡。”
虚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四宿,与女宿、危宿同属齐地、青州的分野。郗萌说:彗星冲犯虚宿之中,主有哭泣丧亡之事,墙垣倒塌得没有一堵留存,还会推行井田一类的法令,发生变更制度的事。《荆州占》说:彗星冲犯虚宿,宗庙所在之地兴起战事。陈卓说:彗孛冲犯虚宿,那个国家野战流血,星芒尖角所指的方向,就是兵力屯聚之处。甘氏说:彗孛出现在虚宿,那个国家灭亡。
《帝览嬉》曰:“彗星出虚,兵大起,天子自将兵于野,大战流血,其芒炎所指,国必亡,期三年,远五年。”《春秋纬运斗枢》曰:“彗孛出虚、危间,大司空行诛。”郗萌曰:“彗星出虚、危间,天下乱。”《荆州占》曰:“彗星出虚、危间,司空行谋。”陈卓曰:“彗星出虚,大水,期三年。”
《帝览嬉》说:彗星出现在虚宿,大规模战争爆发,天子亲自领兵征战于原野,大战流血;星芒火焰所指的方向,那个国家必定灭亡,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春秋纬运斗枢》说:彗孛出现在虚宿、危宿之间,大司空要执行诛戮。郗萌说:彗星出现在虚宿、危宿之间,天下动乱。《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虚宿、危宿之间,司空心怀图谋。陈卓说:彗星出现在虚宿,主发大水,应验期三年。
《玉历》曰:“彗星出虚、危之间,其国有叛臣,兵大起,将军出行,国易政,期三年。”(按《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永康二年四月,彗星见齐分,是时,齐王向起兵讨赵王伦,伦灭,向拥兵不朝,专权淫奢,明年诛死。宋武永初三年二月辛已,有星孛于虚、危,绕河津,扫河鼓。占曰:为兵丧。五月宫车晏驾,明年,遣军救青司,二月,太后萧氏崩。)
《玉历》说:彗星出现在虚宿、危宿之间,那个国家有叛臣,大规模战争爆发,将军出征,国家改换政令,应验期三年。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晋惠帝永康二年四月,彗星出现在齐国的分野。当时齐王(底本作「向」,当指齐王冏)起兵讨伐赵王司马伦,司马伦被消灭之后,他却拥兵不朝,专权奢淫,第二年被诛杀。宋武帝永初三年二月辛巳,有星孛出现在虚宿、危宿,环绕河津星,扫过河鼓星,占辞说主兵祸与丧事;五月武帝驾崩,第二年派军救援青州、司州,二月萧太后去世。
危·彗孛犯危
石氏曰:“彗孛干犯危,其国有叛者,兵起,大将军出。”甘氏曰:“彗星出危,天下乱,司空行诛,有土功之事,兵大起,期二年。”《玄冥》曰:“彗星出危,其国有叛臣,兵大起,将军出,国易政,若大水,民饥,期三年。”陈卓曰:“彗星出孛于危,帝必易,有大水,籴大贵。”
危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五宿,分野同样属齐地、青州。石氏说:彗孛冲犯危宿,那个国家有叛乱者,兵祸兴起,大将军出征。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危宿,天下动乱,司空执行诛戮,有土木工程之事,大规模战争爆发,应验期两年。《玄冥》说:彗星出现在危宿,那个国家有叛臣,大规模战争爆发,将军出征,国家改换政令,或者发大水,百姓饥荒,应验期三年。陈卓说:彗星、孛星出现在危宿,帝位必定更易,有大水,粮价大涨。
营室·彗犯室
甘氏曰:“彗孛干犯营室,先起兵者弱,不可以战,战必亡地,主将必亡去之,近期百八十日,远二年。”《圣洽符》曰:“彗星出营室,有大水。”(按韦昭《洞记》曰:汉成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营室,三年秋,关内大水也。)《圣洽符》曰:“彗星出营室,天下兵大起。”
营室就是室宿,为北方玄武七宿的第六宿,分野属卫地、并州,在天官中主宫室与后宫之事。甘氏说:彗孛冲犯营室,先动兵的一方势弱,不可以交战,交战必定丧失土地,主将必定败亡出走,应验近的一百八十天,远的两年。《圣洽符》说:彗星出现在营室,主有大水。原书小注:据韦昭《洞记》,汉成帝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出现在营室,建始三年秋天,关中一带发大水。《圣洽符》又说:彗星出现在营室,天下兵祸大起。
齐伯曰:“彗星出室、壁间,兵大起,若有大丧,有亡国死王,期不出三年。”(按司马《天文志》曰:孝顺帝永和六年二月丁巳,彗星见东方,长六七尺,色青白,西南指营室及坟墓星,后四年,孝顺帝崩。《宋天文志》曰:宋武永初三年十一月戊午,有星孛于室壁,少帝景平元年正月乙卯,有星孛于东壁。白色,二丈余,拂天苑,二十日灭,是年兵救青司,二月,太后萧氏崩。)
齐伯说:彗星出现在室宿、壁宿之间,大规模战争爆发,或者有大丧,有国家灭亡、君王死去,应验不出三年。原书小注:据司马彪《天文志》,汉顺帝永和六年二月丁巳,彗星出现在东方,长六七尺,色泽青白,芒指西南方的营室及坟墓星;此后四年,顺帝去世。《宋书·天文志》说:宋武帝永初三年十一月戊午,有星孛出现在室宿、壁宿;少帝景平元年正月乙卯,又有星孛出现在东壁,白色,长两丈多,拂过天苑星,二十天后消散。这一年出兵救援青州、司州,二月萧太后去世。
《黄帝占》曰:“彗星出营室,天下乱,易政。”(按《宋书天文志》曰:魏嘉平三年十一月癸亥,有星孛于营室,积九十日,正元二年二月,李丰、丰弟兖州刺吏翼后父、光禄大夫张缉等谋乱,皆伏诛,皇后亦废,其九月,帝废为齐王,高贵乡公代立也。)
《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在营室,天下动乱,改换政令。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魏嘉平三年十一月癸亥,有星孛出现在营室,持续九十天。正元二年二月,李丰和他弟弟兖州刺史李翼、皇后的父亲光禄大夫张缉等人谋乱,全部伏法被诛,皇后也被废黜;当年九月,皇帝被废为齐王,高贵乡公继立。
郗萌曰:“以五色占其吉凶。”《黄帝占》曰:“孛见营室中,后宫且有乱;一曰:有德令。”(按《洪范天文志星辰变占》曰:汉成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营室,青白色,长六七丈,广尺余。占曰:营室为后宫,怀妊之官,彗星加之,将害人性。其后许皇后坐祝诅废,赵飞莺为皇后,弟为昭仪,害两皇子,卒皆徙伏辜,家属于辽西也。)
郗萌说:要按彗孛所显的五种颜色去占断它的吉凶。《黄帝占》说:孛星出现在营室之中,后宫将要发生变乱;另一说是主有施恩的诏令。原书小注:据《洪范天文志星辰变占》,汉成帝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出现在营室,青白色,长六七丈,宽一尺多。占辞说:营室主后宫,是掌管怀孕生育的星官,彗星加临其上,将要伤害人的性命。此后许皇后因诅咒之事获罪被废,赵飞燕(底本作「飞莺」)立为皇后,她妹妹做了昭仪,害死两位皇子,最终都伏法获罪,家属被迁往辽西。
郗萌曰:“诸孛气在营室,民人疾疫、死亡。”《河图》曰:“彗起芒,临营室,以告咎。”《荆州占》曰:“彗星干守营室,则五校三车动,兵不战,牛马惊不出,七十日。”石氏曰:“彗星犯守营室,先起兵者不可以战,必亡地,期三年,远六年。”
郗萌说:各种孛气停留在营室,百姓要遭疾疫、死亡。《河图》说:彗星生出芒角,逼临营室,这是上天用来宣告咎害。《荆州占》说:彗星冲犯并留守营室,那么五校营与三车之众都要调动,虽调兵却不交战,牛马受惊而不肯出圈,为期七十天。石氏说:彗星冲犯并留守营室,先动兵的一方不可以交战,必定丧失土地,应验期三年,最远六年。
壁·彗星孛犯东壁
石氏曰:“彗茀干犯东壁,其国起兵,火灾庙堂,四门流血,天下隔。”《荆州占》曰:“彗孛干犯东壁,文章者死。”郗萌曰:“诸孛气入东壁,人民疾疫,多死亡。”
东壁就是壁宿,为北方玄武七宿的末一宿,在天官中主图书文章,分野与室宿同属卫地、并州。石氏说:彗孛冲犯东壁,那个国家兴起战事,庙堂遭遇火灾,四方城门血流成河,天下阻隔不通。《荆州占》说:彗孛冲犯东壁,掌文章著述的人要死。郗萌说:各种孛气侵入东壁,百姓遭疾疫,死亡众多。
巫咸曰:“彗星出东壁,王者起兵,毁坏宗庙,四门伏兵,流血滂滂,人民惶惶,莫知其殃,近期一年,中期三年,远五年。”《荆州占》曰:“彗星出东壁,大水,民流于道。”
巫咸说:彗星出现在东壁,君王兴兵,毁坏宗庙,四方城门都埋伏着军队,血流滂沱,百姓惶恐不安,不知灾殃从何而来,应验近的一年,居中三年,最远五年。《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东壁,主发大水,百姓流离在道路上。
彗孛犯西方七宿七
奎·彗孛犯奎
甘氏曰:“彗星干犯奎度,其国君出战,大饥,人相食,国无继嗣,近期一年,远三年。”石氏曰:“彗星出西北,举兵伐中国,其下食石千钱,天下大水。”《海中占》曰:“彗星出奎,有大兵起,四夷来伐中国,郡君出战,天下大饥,有水灾,期三年,远五年。”
奎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头一宿,分野属鲁地、徐州,在天官中又主武库兵器。甘氏说:彗星冲犯奎宿的宿度,那个国家的君主出兵作战,大饥荒,人吃人,国君没有后嗣,应验近的一年,远的三年。石氏说:彗星出现在西北方,主有人举兵讨伐中原,其下的分野粮价高到一石一千钱,天下发大水。《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奎宿,有大战爆发,四方夷狄前来讨伐中原,郡国之君出兵作战,天下大饥荒,有水灾,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
《河图》曰:“杵彗出贯奎,库兵悉出,祸在强侯,外夷相应,首谋期三年,远九年。”(按《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元康五年四月,有星孛于奎,到轩辕、太微,经三台、大陵。占曰:奎为鲁,又为库兵,轩辕为后宫,太微天子廷,三台为三公,大陵有积尸、死丧之事。明年,武库火,西羌反;后五年,司空张华遇祸,贾后废死,鲁公贾谧诛;又明年,赵王伦篡位,于是三公兴兵讨伦,士民战死十余万人也。)
《河图》说:杵形的彗星出现并横贯奎宿,武库中的兵器全部调出,祸事应在强横的诸侯身上,外族夷狄起而呼应,为首图谋者的应验期三年,最远九年。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晋惠帝元康五年四月,有星孛出现在奎宿,行到轩辕、太微,又经过三台、大陵。占辞说:奎主鲁地,又主武库兵器;轩辕主后宫;太微是天子的朝廷;三台主三公;大陵有积尸星,主死丧之事。第二年,武库失火,西羌反叛;此后五年,司空张华遇害,贾后被废而死,鲁公贾谧被诛;再过一年,赵王司马伦篡位,于是三公兴兵讨伐司马伦,士人百姓战死十多万。
《荆州占》曰:“彗星守奎,鲁国兵起。”《宋书天文志》曰:“晋成帝成康二年正月辛巳,彗星夕见西方,在奎,占曰:为兵丧,奎又边兵。四年,石虎伐慕容晃,不克,既退,晃追击之,又破,麻秋时,晃称藩,边兵之应也。”
《荆州占》说:彗星留守奎宿,鲁国兴起战事。《宋书·天文志》说:晋成帝咸康二年正月辛巳,彗星在傍晚出现于西方,位置在奎宿。占辞说:主兵祸与丧事,奎宿又主边地兵事。咸康四年,石虎讨伐慕容皝,未能取胜;退兵之后,慕容皝追击,又将其击破;到麻秋领兵之时,慕容皝向朝廷称藩——这就是边兵之应。
娄·彗孛犯娄
石氏曰:“彗孛干犯娄,国有大兵,四时绝祠,远不出三年。”陈卓曰:“彗孛干犯娄,臣夺君位,近期一年,远三年。”《海中占》曰:“彗星出娄,国有大兵,四时绝祠,有亡国,先旱后水,人民饥、死,五谷大贵,籴无价,期一年,远二年。”陈卓曰:“彗星出娄,六畜疫。”
娄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二宿,与奎宿同属鲁地、徐州的分野。石氏说:彗孛冲犯娄宿,国内有大战,四季的祭祀断绝,最远不出三年应验。陈卓说:彗孛冲犯娄宿,臣子夺取君位,应验近的一年,远的三年。《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娄宿,国内有大战,四季的祭祀断绝,有国家灭亡,先旱后涝,百姓饥饿而死,五谷价钱大涨,甚至有钱也买不到粮,应验期一年,最远两年。陈卓说:彗星出现在娄宿,六畜发生瘟疫。
胃·彗孛犯胃
石氏曰:“彗茀干犯胃,五谷不成,仓库空虚。”甘氏曰:“彗干犯胃,其国兵起,不出三年。”《黄帝占》曰:“彗星出胃、昴之间,状如竹竿而细,此星出,为兵戎,此太白之变见,不过一年,其国兵起,若有丧。”
胃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三宿,在天官中主仓廪积储,分野仍属鲁地、徐州。石氏说:彗孛冲犯胃宿,五谷不能成熟,仓库空虚。甘氏说:彗星冲犯胃宿,那个国家兴起战事,不出三年应验。《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在胃宿与昴宿之间,形状像竹竿而细长,这样的星出现主兵戎之事,属太白变化所显现的异象,应验不超过一年,那个国家兴兵,或者有丧事。
巫咸曰:“彗星出胃,大臣为乱,天下兵起,五谷不升,人民饥饿,京都国仓,悉皆空虚,期三年,中五年,远七年。”郗萌曰:“彗星出胃、昴之间,状如竹彗,为兵灾,若火。”《荆州占》曰:“彗星出胃、昴之间,大国起兵。”
巫咸说:彗星出现在胃宿,大臣作乱,天下兴兵,五谷歉收,百姓饥饿,京城与国家的粮仓全都空虚,应验期三年,居中五年,最远七年。郗萌说:彗星出现在胃宿与昴宿之间,形状像竹扫帚,主兵灾,或者主火灾。《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胃宿与昴宿之间,大国要兴兵。
昴·彗孛犯昴
甘氏曰:“彗星孛干犯昴度,大臣乱国,兵大惊,期一年。”《春秋运斗枢》曰:“彗星孛出昴、毕间,大邦起王。”甘氏曰:“彗星出见昴,有丧。”巫咸曰:“彗星出昴,大臣为乱,君弱臣强,边兵大起,天子忧之,人民惊恐,国有忧主,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
昴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四宿,主胡人之兵,分野属赵地、冀州。甘氏说:彗孛冲犯昴宿的宿度,大臣祸乱国家,兵马大受惊扰,应验期一年。《春秋运斗枢》说:彗孛出现在昴宿、毕宿之间,大邦之内有人起来称王。甘氏说:彗星出现在昴宿,主有丧事。巫咸说:彗星出现在昴宿,大臣作乱,君弱臣强,边地兵祸大起,天子为此忧虑,百姓惊恐,国内君主有忧患,应验期一年,居中两年,最远三年。
(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武十五年正月丁未,彗星见昴,稍西北,行入营室,犯离宫,三月乙未,至东壁灭,见四十九日。彗星为兵,又除秽;昴为胡兵。至十一月,定襄都尉阴承反,太守随诛之,卢芳从匈奴入,居高柳。至十六年十月,芳降,上玺绶。一曰:昴为狱事。是时大司徒欧阳歙以事系狱,踰岁死。离宫,妃后之所居,彗星犯之,是除宫也。是时,郭后已疏,至十七年十月,遂废为中山太后也。)
原书小注:据司马彪《天文志》,汉光武帝建武十五年正月丁未,彗星出现在昴宿,渐渐向西北移动,进入营室,冲犯离宫;三月乙未,行到东壁而消散,前后出现四十九天。彗星主兵事,又主扫除污秽;昴宿主胡人之兵。到十一月,定襄都尉阴承反叛,太守随即将他诛杀;卢芳跟随匈奴入塞,占据高柳。到建武十六年十月,卢芳投降,献上印玺绶带。另一种说法是:昴宿主刑狱之事。当时大司徒欧阳歙因事下狱,过了一年死在狱中。离宫是妃后居住的地方,彗星冲犯它,就是要清除宫掖。当时郭后已被疏远,到建武十七年十月,终于被废为中山太后。
郗萌曰:“彗星出昴,色赤,边有大兵谋反,天子有忧。”郗萌曰:“彗星出昴,赦。”
郗萌说:彗星出现在昴宿,色泽发赤,边地有大批军队谋反,天子有忧患。郗萌又说:彗星出现在昴宿,主朝廷颁行赦令。
毕·彗孛犯毕
《荆州占》曰:“彗孛犯毕,必有死丈夫数万人。”甘氏曰:“彗孛干犯毕,边兵寇,中国亡,近期一年,远期五年。”《荆州占》曰:“彗星干犯毕,边军大战。”陈卓曰:“彗孛干犯毕,中原流血。”
毕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五宿,与昴宿同为赵地、冀州的分野,在天官中主边地兵事与田猎。《荆州占》说:彗孛冲犯毕宿,必定有数万男子死亡。甘氏说:彗孛冲犯毕宿,边地遭兵寇侵扰,中原危亡,应验近的一年,远的五年。《荆州占》又说:彗星冲犯毕宿,边境军队有大战。陈卓说:彗孛冲犯毕宿,中原流血。
《黄帝占》曰:“彗星毕、觜之间,小而长,状如直竿,上有星垒垒然,此星出,为兵戎,此镇星之变见,不过一年,兵起宫中,女主有殃。”石氏曰:“彗星出毕,大兵起,马贵。其星内指,边兵胜;其星落地,兵破。”巫咸曰:“彗星出毕,突厥为寇,乱中国,边兵战,有流血,若有亡主、死将,期三年,远五年。”
《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在毕宿与觜宿之间,星形细小而长,像一根直竿,上面有星层层堆叠,这样的星出现主兵戎之事,属镇星变化所显现的异象,应验不超过一年,兵祸从宫中兴起,女主遭殃。石氏说:彗星出现在毕宿,大战爆发,马价昂贵;它的星芒朝内指的,边地军队获胜;星光坠落到地上的,军队被击破。巫咸说:彗星出现在毕宿,突厥入寇,扰乱中原,边地军队交战,有流血之事,或者有君主败亡、将领战死,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
《黄帝占》曰:“彗孛守毕柄,侯邑益土,守毕口中,邦相为乱,邑易政,邑君、大臣当之。”《黄帝占》曰:“彗星出附耳,庶雄起,陪臣反。”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献建安五年十月辛亥,有星孛于大梁,冀州分也,时袁绍在冀州,其年十一月,绍军为曹公所破,七年夏,绍死,后公遂取冀州。”
《黄帝占》说:彗孛留守毕宿的柄部,主诸侯的封邑增添土地;留守在毕口之中的,主邦国的相作乱,封邑改换政令,由邑君和大臣承当这场灾祸。《黄帝占》又说:彗星出现在附耳星,主民间豪雄兴起,陪臣叛乱。司马彪《天文志》说:汉献帝建安五年十月辛亥,有星孛出现在大梁,那是冀州的分野;当时袁绍据有冀州,这一年十一月,袁绍的军队被曹公击破;建安七年夏天,袁绍病死,后来曹公终于夺取了冀州。
觜·彗星孛犯觜
石氏曰:“彗星干犯觜觽,国兵起,天下动扰,期一年,远三年。”《荆州占》曰:“彗星干犯觜觽,其国兵起,破亡。”甘氏曰:“彗星出觜觽,其国兵起,有失地、死王,天下民流,大臣出战,下有亡国,期三年,远五年。”石氏曰:“彗星出觜觽,谷大贵,大臣出战,期七月。”
觜觽就是觜宿,为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六宿,分野属魏地、益州一带。石氏说:彗星冲犯觜觽,国内兴起战事,天下动荡骚扰,应验期一年,最远三年。《荆州占》说:彗星冲犯觜觽,那个国家兴起战事,破败灭亡。甘氏说:彗星出现在觜觽,那个国家兴起战事,有丧失土地、君王死亡之事,天下百姓流离,大臣出征作战,下面有国家灭亡,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石氏又说:彗星出现在觜觽,谷价大涨,大臣出征作战,应验期七个月。
刘向《洪范传》曰:“彗星见觜觽,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者。”(按《汉书天文志》曰:景帝中二年三月丁酉,彗星夜见西北,色白,长丈,在觜觽,旦去,益小,十五日不见。觜觽,梁也。是时,梁王恐惧,伏斧钺谢罪,然后得免也。)
刘向《洪范传》说:彗星出现在觜觽,必定有国家被攻破、有君主昏乱,还有人因罪伏法而死。原书小注:据《汉书·天文志》,汉景帝中元二年三月丁酉,彗星在夜里出现于西北方,色白,长一丈,位置在觜觽;天亮就隐去,此后越来越小,十五天后不再见到。觜觽对应的是梁国。当时梁王恐惧,伏在斧钺之下谢罪,这才得以免祸。
参·彗孛犯参
石氏曰:“彗孛干犯参,其国边兵大败,其君亡,近期一年,远期三年。”《黄帝占》曰:“彗星出参伐,天子更政。”甘氏曰:“彗星出参,大兵蔽地,大臣谋反,后有忧,天子躬甲斧钺大用,兵马驰道,弓弩恒张,期三年,远五年。”
参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末一宿,与觜宿同为魏地、益州的分野,主诛杀与边将之事。石氏说:彗孛冲犯参宿,那个国家的边防军队大败,国君败亡,应验近的一年,远的三年。《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在参宿的伐星,天子改换政令。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参宿,大军铺天盖地,大臣谋反,皇后有忧患,天子亲自披甲、大动斧钺,兵马驰骋于道路,弓弩长张不解,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
(《汉书五行志》曰:元延三年,星孛及摄提、大角,从参至辰,并亡世嗣,王莽篡也。)《荆州占》曰:“彗出于参、东井之间,上柱煞,伐长吏。”《黄帝占》曰:“彗星与荧惑并见于参,天子更政;一曰:天子受政。”石氏曰:“彗星见参伐,大国君不吉。”郗萌曰:“彗茀星流入参,若出参,其年兵起。”
原书小注:《汉书·五行志》说,汉成帝元延三年,星孛侵及摄提、大角,从参宿一直延伸到大辰,一并预示皇统绝嗣,后来果然有王莽篡汉之事。《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参宿与东井之间,主上柱一类的重臣被杀,长吏遭到讨伐。《黄帝占》说:彗星与荧惑一同出现在参宿,天子改换政令;另一说是天子承受政权。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参宿的伐星,大国的君主不吉利。郗萌说:彗孛流入参宿,或者从参宿中出来,当年就兴起战事。
(按班固《天文志》曰:元帝初元五年四月,彗星出西北,赤黄白色,长八尺,所后数日,长丈余,东北指参分,后二年余,西羌反,左将军奉世击平之。)
原书小注:据班固《天文志》,汉元帝初元五年四月,彗星出现在西北方,呈赤黄白色,长八尺;过了几天,长到一丈多,芒指东北方参宿的分野。两年多以后,西羌反叛,左将军冯奉世领兵将其讨平。
彗孛犯南方七宿
东井·彗孛犯东井
《黄帝占》曰:“彗孛干犯东井,大使出,野有两军相当,不出三年。”甘氏曰:“彗星干犯东井,其国兵起。”
东井就是井宿,为南方朱鸟七宿的头一宿,分野属秦地、雍州。《黄帝占》说:彗孛冲犯东井,主朝廷派出重大的使节,郊野之上有两军对垒,不出三年应验。甘氏说:彗星冲犯东井,那个国家兴起战事。
(按车类《秦书》曰:符坚九年四月,有客星出尾、箕,长十余丈,状如彗而未曲,或名蚩尤旗,拂于东井,自夏及冬不灭。太史令张益、孟光奏彗起尾、箕,尾箕,燕分,而拂东井,东井,秦分。燕首兆,乱于秦,东胡鲜卑,历世称燕,今慕容炜父子兄弟亡处而不报,圣朝职爵,鳞次执权,乘势驰轮跃马,贵荣莫与为二,宜少抑退,除其渠帅,夫蝮蛇螫手,壮夫解腕,玄象告兆,事应无差,坚不纳,后慕容氏遂称王于燕地。)
原书小注:据车频《秦书》,苻坚九年四月,有客星出现在尾宿、箕宿,长十多丈,形状像彗而末端弯曲,有人称它为「蚩尤旗」,拂扫东井,从夏天到冬天都不消散。太史令张益、孟光上奏说:彗星起于尾、箕,尾、箕是燕的分野,而它拂扫东井,东井是秦的分野;征兆首先出现在燕地,祸乱却要应在秦国。东胡鲜卑历代自称为燕,如今慕容炜父子兄弟亡命来投而不知报答,在本朝官爵鳞次栉比、手握大权,乘势驰车跃马,尊贵荣宠无人可比,应当稍加抑退,除掉他们的首领。毒蛇螫了手,壮士便断腕自救;天象既已显示征兆,事情的应验不会有差错。苻坚没有采纳,后来慕容氏果然在燕地称王。
《荆州占》曰:“彗星干犯东井,则大臣谋,其国用兵,期百八十日。”石氏曰:“彗星出东井,其国兵大起,车骑满野,有军大战,将军有死者,若大臣有诛,期三年,中六年,远九年。”
《荆州占》说:彗星冲犯东井,那么大臣心怀图谋,那个国家动用兵力,应验期一百八十天。石氏说:彗星出现在东井,那个国家兵祸大起,车马布满原野,军队展开大战,将军中有人战死,或者大臣被诛,应验期三年,居中六年,最远九年。
郗萌占曰:“扫出东井,上茎煞渐渐长,上白下赤,状如矛刃,此为兵灾,乃太白之变。”陈卓曰:“彗星出东井,民人谗言,国政崩坏,天下大水。”陈卓曰:“彗在东井,大人死;见三十日,兵将当之;见五十日,相当之;时见七十日,主当之。”
郗萌的占辞说:扫星出现在东井,上端的茎状光芒渐渐伸长,上部发白、下部发赤,形状像矛头刀刃,这主兵灾,是太白变化所显现的异象。陈卓说:彗星出现在东井,百姓之间谗言纷起,国政崩坏,天下发大水。陈卓又说:彗星停在东井,显贵的大人物死亡;出现三十天的,由带兵的将领承当;出现五十天的,由宰相承当;出现七十天的,由君主承当。
鬼·彗孛犯舆鬼
石氏曰:“彗孛干犯舆鬼,大兵横行,近期一年,远三年;天子小赦除咎。”石氏曰:“彗星出舆鬼,国有大兵,战死于野,骸骨满坑,人民疾病,死者纵横,期不出三年;王者以赦除咎,则灾消矣。”
舆鬼就是鬼宿,为南方朱鸟七宿的第二宿,与东井同属秦地、雍州的分野,在天官中主祠祀与死丧。石氏说:彗孛冲犯舆鬼,大军横行,应验近的一年,远的三年;天子颁行小赦,可以消除咎害。石氏又说:彗星出现在舆鬼,国内有大战,将士战死在原野,尸骨堆满坑谷,百姓染病,死者横七竖八,应验不出三年;君王用赦令消除咎害,灾祸就能化解。
石氏曰:“彗星出舆鬼,名曰丧楼,皆以赦解,应之。”《荆州占》曰:“彗星出舆鬼,有丧。”陈卓曰:“彗星出舆鬼,人民疾病,死者半,棺木贵。”
石氏说:彗星出现在舆鬼,这一种名叫「丧楼」,都要靠赦令来化解,才应付得过去。《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舆鬼,主有丧事。陈卓说:彗星出现在舆鬼,百姓染病,死掉一半,棺木价钱昂贵。
柳·彗孛犯柳
甘氏曰:“彗孛干犯柳,国诛大臣,兵丧并发,外臣凌主,天下倾危,期三年。”(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武建元三年三月,有星孛于注、张,历太微,干紫宫,至于天潢。其后,济东胶西江都王皆坐法,削黜,自杀,淮南衡山谋反而诛之。)
柳宿是南方朱鸟七宿的第三宿,古称「咮」,为朱鸟之喙,分野属周地、三河一带。甘氏说:彗孛冲犯柳宿,国家诛杀大臣,兵祸与丧事一齐发作,外臣欺凌君主,天下倾危,应验期三年。原书小注:据班固《天文志》,汉武帝建元三年三月,有星孛出现在注(柳)宿、张宿,经历太微垣,冲犯紫宫,一直到天潢星。此后,济东王、胶西王、江都王都因触犯法令被削爵废黜、自杀,淮南王、衡山王谋反而被诛。
《荆州占》曰:“彗星干犯柳,周国当之,期九十日。”《黄帝占》曰:“彗星出张、注之间,状如吹之火且燃,此星出,有兵灾,此荧惑之变见,一过一年,兵起国亡。”巫咸曰:“彗星出柳,国诛大臣,兵丧并起,强臣凌主,天下倾危,其国大旱,民以饥死,期三年,远五年。”
《荆州占》说:彗星冲犯柳宿,由周地承当这场灾祸,应验期九十天。《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在张宿与注(柳)宿之间,形状像被吹动而将燃的火,这样的星出现有兵灾,属荧惑变化所显现的异象,过不了一年,兵祸兴起、国家灭亡。巫咸说:彗星出现在柳宿,国家诛杀大臣,兵祸与丧事一齐兴起,强臣欺凌君主,天下倾危,那个国家大旱,百姓因饥饿而死,应验期三年,最远五年。
陈卓曰:“彗星出柳,有兵,臣凌主,大旱,谷贵。”《诗纬含神雾》曰:“彗星守咮,南夷将为乱。”(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八年六月壬午,长星出柳、张三十七度,犯轩辕,刺天船、大陵,微气至上阶,凡五十六日去。柳,周也。是岁,受雨水郡十四,伤稼。)
陈卓说:彗星出现在柳宿,主有兵事,臣子欺凌君主,大旱,谷价昂贵。《诗纬含神雾》说:彗星留守咮宿,南方夷人将要作乱。原书小注:据司马彪《天文志》,汉明帝永平八年六月壬午,长星出现在柳宿、张宿之间三十七度处,冲犯轩辕,刺向天船、大陵,微弱的光气延伸到上阶星,前后五十六天才离去。柳宿对应周地。这一年,遭受雨水成灾的郡有十四个,庄稼受损。
七星·彗星犯七星
甘氏曰:“彗星干犯七星,邦有乱臣,国主不定,兵起宫殿,贵臣戮,大臣相疑,近期七十日,远期百八十日。”《荆州占》曰:“彗星干犯七星,其国有大兵,不出百八十日。”《河图》曰:“彗孛出七星,天子与圣叶,期三年,圣人出。”
七星就是星宿,为南方朱鸟七宿的第四宿,是朱鸟之颈,分野与柳宿同属周地。甘氏说:彗星冲犯七星,邦国有乱臣,国主之位不安定,兵祸起于宫殿之内,贵臣被杀,大臣互相猜疑,应验近的七十天,远的一百八十天。《荆州占》说:彗星冲犯七星,那个国家有大战,不出一百八十天应验。《河图》说:彗孛出现在七星,主天子与圣德相合,应验期三年,会有圣人出世。
甘氏曰:“彗星出七星,国有叛臣,人主不安,兵起宫中,大臣戮死,贵人当诛,若有水灾,民饥,期不出三年,远三年。”
甘氏说:彗星出现在七星,国内有叛臣,君主不得安宁,兵祸从宫中兴起,大臣被处死,贵人当诛,或者发生水灾,百姓闹饥荒,应验不出三年,最远也就三年。
(按《宋书天文志》曰:魏齐王正始六年八月戊午,彗星见七星,长二丈,色白,进至张,积二十三日灭。七年十月癸亥,又见轸,长一丈,积一百五十六日灭。九年二月,又见昴,长六尺,色青白,芒西南指,七月又见翼,长三尺,进至轸,积四十二日灭。嘉平元年,司马懿诛曹爽兄弟及其党与,皆夷三族,京师严兵,实始剪魏。三年,诛楚王彪,又袭王陵于淮南。淮南,东楚也。幽魏诸王于邺。)
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魏齐王正始六年八月戊午,彗星出现在七星,长二丈,色白,前行到张宿,持续二十三天后消散。正始七年十月癸亥,又出现在轸宿,长一丈,持续一百五十六天后消散。正始九年二月,又出现在昴宿,长六尺,色泽青白,芒指西南;七月又出现在翼宿,长三尺,前行到轸宿,持续四十二天后消散。嘉平元年,司马懿诛杀曹爽兄弟及其党羽,都被夷灭三族,京师陈兵戒严,实际上从此开始剪除曹魏。嘉平三年,诛杀楚王曹彪,又在淮南袭击王凌——淮南就是东楚之地;此后把魏国的诸王幽禁在邺城。
郗萌曰:“扫星出七星、张之间,状如布,从风如靡,此星为兵戎,荧惑之变也。”郗萌曰:“彗星出七星、张之间,状如欻之火且燃,为兵,荧惑之变也。”
郗萌说:扫星出现在七星与张宿之间,形状像一幅布,随风披靡,这样的星主兵戎之事,是荧惑变化所显现的异象。郗萌又说:彗星出现在七星与张宿之间,形状像倏忽点起、将要烧旺的火,主兵事,也是荧惑变化所显现的异象。
张·彗孛犯张
甘氏曰:“彗孛干犯张,其国外内用兵,王徙宫,天下半亡。”石氏曰:“彗星出张,天下大乱,有兵,王者徙宫殿,天下半亡,人民惶惶,无有聊生;见五十日,期三年;七十日,期五年;百日,期七年;百五十日,期九年;必发。”
张宿是南方朱鸟七宿的第五宿,为朱鸟的嗉囊,分野属周地、三河。甘氏说:彗孛冲犯张宿,那个国家对外对内都要用兵,君王迁徙宫室,天下折损一半。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张宿,天下大乱,有兵事,君王迁徙宫殿,天下折损一半,百姓惶恐不安,无以聊生。出现五十天的,应验期三年;七十天的,五年;一百天的,七年;一百五十天的,九年,必定发作。
(按司马彪《天文志》曰: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星孛于张,东南行,五日不见。后一年正月,光武起兵春陵,会下乡,新市贼张卬、王常及更始兵亦至,俱攻破南阳,斩莽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等,煞其士众数万人,更始立为天子,至河南都洛阳,西入长安,败死,光武兴于河北,复都洛阳。)
原书小注:据司马彪《天文志》,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星孛出现在张宿,向东南运行,五天后不见。此后一年的正月,光武帝在舂陵起兵,会合下江一路,新市的张卬、王常以及更始的兵马也赶到,一同攻破南阳,斩杀王莽的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等人,歼灭他们的士卒数万人。更始被立为天子,到河南建都洛阳,西入长安,最终兵败而死;光武帝在河北兴起,重新建都洛阳。
陈卓曰:“彗星出张,大旱,谷石三千,粟尤甚。”《宋天文志》曰:“魏明帝景初二年八月,彗孛星见张,长三尺,逆西行,三十一日灭。占曰:为兵丧。张,周分野,洛邑恶之。其十月,斩公孙渊。明年正月,明帝崩。晋武帝太康二年八月,有星又孛于张,四年三月戊申,孛于西南,四年三月癸壬,齐王攸薨,四月戊寅,任城王陵薨,五月己亥,琅琊王佃薨,十一月戊午,新都王该薨。”
陈卓说:彗星出现在张宿,主大旱,谷价一石三千钱,粟价涨得尤其厉害。《宋书·天文志》说:魏明帝景初二年八月,彗孛星出现在张宿,长三尺,逆行向西,三十一天后消散。占辞说主兵祸与丧事;张宿是周的分野,洛邑要受它的害。当年十月,斩杀公孙渊;第二年正月,明帝去世。晋武帝太康二年八月,又有星孛出现在张宿;太康四年三月戊申,星孛出现在西南方。四年三月癸壬,齐王司马攸去世;四月戊寅,任城王去世;五月己亥,琅琊王去世;十一月戊午,新都王去世。
翼·彗孛犯翼
《黄帝占》曰:“彗星干翼,国用兵,大臣有忧,远期百八十日。”甘氏曰:“彗孛干犯翼,其国有大兵,芒所指降伏,近期三年,远期七年。”《孝经钩命决》曰:“天子失礼,则孛于翼。”《黄帝占》曰:“彗星出翼、轸之间,天下皆谋上,国有大丧,人主死亡,必有大兵,期不出三年。”
翼宿是南方朱鸟七宿的第六宿,为朱鸟的羽翼,分野属楚地、荆州。《黄帝占》说:彗星冲犯翼宿,国家动用兵力,大臣有忧患,最远一百八十天应验。甘氏说:彗孛冲犯翼宿,那个国家有大战,星芒所指的一方降伏,应验近的三年,远的七年。《孝经钩命决》说:天子失礼,孛星就出现在翼宿。《黄帝占》又说:彗星出现在翼宿与轸宿之间,天下的人都图谋君上,国家有大丧,君主死亡,必定有大战,应验不出三年。
《春秋运斗枢》曰:“孛扫出翼、轸之间,天下有势皆谋。”石氏曰:“彗星出翼,其国有丧,以水为饥,民多流亡,视芒所指,必有降伏,期三年,远六年。”
《春秋运斗枢》说:孛星、扫星出现在翼宿与轸宿之间,天下凡有权势的人都心怀图谋。石氏说:彗星出现在翼宿,那个国家有丧事,因水灾而闹饥荒,百姓多流亡;看星芒指向哪一方,那一方必定有人降伏,应验期三年,最远六年。
(按《宋书天文志》曰:魏明帝太和六年十一月丙寅,有星孛于翼,近太微上将星。明年,孙权有辽东之败,权又自向合肥新城,遣全琮攻六安,皆不克而去。又明年,诸葛亮入秦川,据渭南,司马懿距之,孙权遣步陈诸葛瑾等临江夏江口,孙韶张承等向广陵淮阴,权以大众围新城,以应亮,于是帝自东征,权及诸将乃退。太和六年十二月,陈王桓薨,青龙元年夏,北海王甦薨,三年正月,太后郭氏崩也。)
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魏明帝太和六年十一月丙寅,有星孛出现在翼宿,靠近太微垣的上将星。第二年,孙权在辽东遭到挫败;孙权又亲自进攻合肥新城,派全琮攻打六安,都没有攻克便撤走。再一年,诸葛亮进入秦川,据守渭南,司马懿领兵抵御;孙权派步骘、诸葛瑾等人进逼江夏江口,孙韶、张承等人开向广陵、淮阴,孙权率大军包围新城以策应诸葛亮,于是明帝亲自东征,孙权和诸将这才退兵。太和六年十二月,陈王去世(底本记作「陈王桓」);青龙元年夏天,北海王去世(底本记作「北海王甦」);青龙三年正月,郭太后去世。
郗萌曰:“彗茀出翼、轸之间,状如布,从风而靡,为兵灾,荧惑之变也。”石氏曰:“彗星守翼,大臣谋反,五谷贵。”
郗萌说:彗孛出现在翼宿与轸宿之间,形状像一幅布,随风披靡,主兵灾,是荧惑变化所显现的异象。石氏说:彗星留守翼宿,大臣谋反,五谷价钱昂贵。
轸·彗孛犯轸
甘氏曰:“彗孛干犯轸,兵丧并起,期百八十日,远一年。”(按《宋书天文志》曰:晋武帝太始四年正月丙戌,彗星见轸,青白色,二月,皇大后王氏崩,十月,吴将施续寇江夏,或寇襄阳,后将军田章、荆州刺史胡烈等破却之。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献建安十二年十月辛矛,有星孛于鹑首,荆州分野,时荆州牧刘表专据荆州,益州从事周群以为荆州牧将死而失主。明年秋,表卒,子琮自代,曹公将攻荆州,琮惧,举军诣公降也。)
轸宿是南方朱鸟七宿的末一宿,为朱鸟之尾,分野与翼宿同属楚地、荆州。甘氏说:彗孛冲犯轸宿,兵祸与丧事一齐兴起,应验期一百八十天,最远一年。原书小注:据《宋书·天文志》,晋武帝泰始四年正月丙戌,彗星出现在轸宿,色泽青白;二月,皇太后王氏去世;十月,吴国将领施绩进犯江夏,另有一路进犯襄阳,后将军田章、荆州刺史胡烈等人将他们击退。司马彪《天文志》说:汉献帝建安十二年十月辛卯,有星孛出现在鹑首,那是荆州的分野(按分野旧说鹑首本属秦,此处底本系于荆州);当时荆州牧刘表独据荆州,益州从事周群认为荆州牧将要死去而荆州失主。第二年秋天,刘表去世,儿子刘琮接任;曹公将要进攻荆州,刘琮害怕,率全军到曹公处投降。
巫咸曰:“彗星出轸,天子崩,兵丧并起,满宫门,车马无主,民无定君,期三年,中五年,远九年,王者以赦除咎,则消矣。”
巫咸说:彗星出现在轸宿,天子驾崩,兵祸与丧事一齐兴起,充塞宫门,车马失去主人,百姓没有确定的君主,应验期三年,居中五年,最远九年;君王用赦令消除咎害,灾祸就能消散。
开元占经卷九十·彗星占下
彗孛犯石氏中官一
彗孛犯摄提一
石氏曰:“彗星出摄提,天下乱,帝自将兵于野,兵起宫中,王者有忧,期不出二年。”郗萌曰:“彗星出摄提,主迷惑,群下争起。”
摄提属石氏中官,共六星,分列在大角星的左右,主建立时节、厘正历数,象征辅佐君主的重臣。石氏说:彗星出现在摄提,天下动乱,帝王亲自领兵征战于原野,兵祸从宫中兴起,君王有忧患,应验不出两年。郗萌说:彗星出现在摄提,主君上昏惑不明,群臣属下争相起事。
彗孛犯大角二
齐伯曰:“彗孛出大角傍,可六七丈,天下大乱,兵大起,国易政,期三年,中五年,远七年。”(按《洪范五行传》曰:秦始皇帝三十七年五月,彗星出于大角,其长七尺,以东北入于女御,有一大星与星斗于宫中。三月五月,彗星尽,大星乃亡,始皇以六月乙壬死于沙丘,及西南行至咸阳,乃祸诸子女,官及九卿皆死以兵,天下大乱,起而攻,秦遂亡。又曰:五月,彗星出于鹑首,十五余日,汉三年十月,有彗星出于大角,旬余乃入,是时项籍为楚王霸主,诸侯天下归心于汉,楚将灭,故彗除位也。)
大角是摄提二星之间的一颗大星,为天王的座位,主君主的威权。齐伯说:彗孛出现在大角旁边,长约六七丈,天下大乱,大规模战争爆发,国家改换政令,应验期三年,居中五年,最远七年。原书小注:据《洪范五行传》,秦始皇三十七年五月,彗星出现在大角,长七尺,向东北进入女御星,另有一颗大星与它在宫中相斗;到三月、五月之间,彗星完全消失,那颗大星才隐没。始皇在六月乙壬日死于沙丘,灵柩向西南行到咸阳,随后祸及诸位子女,百官与九卿都死于刀兵,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攻秦,秦朝于是灭亡。又说:五月,彗星出现在鹑首,历时十五多天;汉三年十月,有彗星出现在大角,十多天后才隐没。当时项籍身为楚王、称霸诸侯,而天下诸侯人心归向汉室,楚国将亡,所以彗星是来扫除他的君位的。
郗萌曰:“彗星出入角,可七八丈,天下更政。”《钩命决》曰:“天子失仁,则彗守大角。”黄帝曰:“彗星犯守大角,大兵起,国不安,天子失御,有亡国,更政令。”《洛书说微示》曰:“彗星贯,坐乱起。”荆州曰:“彗星孛大角,人主亡。”
郗萌说:彗星在大角出入往来,长约七八丈,天下改换政权。《钩命决》说:天子失去仁德,彗星就留守大角。黄帝说:彗星冲犯并留守大角,大战爆发,国家不安,天子失去统御之权,有国家灭亡,政令更改。《洛书说微示》说:彗星横贯大角,帝座之处要生出乱事。《荆州占》说:彗孛出现在大角,君主身亡。
彗孛犯梗河三
《海中占》曰:“彗孛干犯梗河,天子慎边防乱中国。”陈卓曰:“彗孛干犯梗河,北兵为败。”巫咸曰:“彗星出梗河,四夷兵为败,中国有边患,若守之,王者诛四夷,期三年。”
梗河共三星,在大角以北,主胡人之兵与边地守御。《海中占》说:彗孛冲犯梗河,天子要谨慎边防,提防外患扰乱中原。陈卓说:彗孛冲犯梗河,北方的军队要吃败仗。巫咸说:彗星出现在梗河,四方夷狄的军队要吃败仗,中原有边境之患;如果彗星停留守候在那里,君王将出兵征讨四夷,应验期三年。
彗孛犯招摇四
陈卓曰:“彗孛干犯招摇,边兵大动,期一年。”石氏曰:“彗星出招摇,突厥入寇,守之胜。”黄帝曰:“攻胡,星孛招摇。”(《天官书》曰:汉兵伐大宛,星孛招摇也。)石氏曰:“彗星守招摇,犯北主,期出三年。”班固《天文志》曰:“汉孝武太初中,星孛于招摇,其后汉兵击大宛,斩其王。”
招摇在梗河以北,主胡兵与征伐之事。陈卓说:彗孛冲犯招摇,边地兵马大举调动,应验期一年。石氏说:彗星出现在招摇,突厥入寇;若星停留守候在那里,则我方获胜。黄帝说:要进攻胡人的征兆,就是星孛出现在招摇。原书小注:《天官书》说,汉朝军队讨伐大宛之前,星孛出现在招摇。石氏说:彗星留守招摇,是冲犯北方之主,应验期在三年之内。班固《天文志》说:汉武帝太初年间,星孛出现在招摇,此后汉军攻打大宛,斩杀了大宛国王。
彗孛犯玄戈五
陈卓曰:“彗孛干犯玄戈,主战,单于大败,期二年。”《玉历》曰:“彗星出玄戈,北方兵起,单于大败,其国破亡,期一年,远三年。”
玄戈在招摇以北,主北方兵事与征伐。陈卓说:彗孛冲犯玄戈,主有战事,单于大败,应验期两年。《玉历》说:彗星出现在玄戈,北方兴起战事,单于大败,他的国家破亡,应验期一年,最远三年。
彗星犯天枪六
甘氏曰:“彗星出天枪,王者备四夷,防捍边境,若有惊恐,人民忧。”陈卓曰:“彗星守天枪,鈇钺大用,诛杀不当,多枭首之民。”
天枪共三星,在北斗斗杓的末端,是天子兵器的星象。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天枪,君王要防备四方夷狄,加固边境的守御;边地一旦有惊恐之事,百姓也随之忧惧。陈卓说:彗星留守天枪,斧钺大量动用,诛杀失当,被枭首示众的百姓很多。
彗孛犯天棓七
《圣洽符》曰:“彗星出天棓,兵大起,五仗用,国有忧,期二年。”陈卓曰:“彗星守天棓,兵四起。”
天棓共五星,在女床以北,同样是天子兵器的星象。《圣洽符》说:彗星出现在天棓,大规模战争爆发,五种兵器一齐动用,国家有忧患,应验期两年。陈卓说:彗星留守天棓,四方兴起战事。
彗孛犯女床八
石氏曰:“彗孛干犯女床,贵人暴诛,期百八十日。”齐伯曰:“彗星犯女床,贵人有忧,若有暴诛者;一曰:贵女有罪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女床共三星,在纪星以东,主后宫的嫔妃女御。石氏说:彗孛冲犯女床,贵人被突然诛杀,应验期一百八十天。齐伯说:彗星冲犯女床,贵人有忧患,或者有人遭到突然诛杀;另一种说法是有身份尊贵的女子获罪,应验期一百八十天,最远一年。
彗星犯七公九
《甄曜度》曰:“彗星出七公,忠言者凶,议人下狱,政令不行,王者信谗,邪臣在侧,其国忧败。”
七公共七星,在贯索之西,象征天子的三公之位,主议论朝政。《甄曜度》说:彗星出现在七公,进忠言的人有凶险,参议朝政的人被投入监狱,政令行不通,君王听信谗言,奸邪之臣侍立在侧,那个国家忧患而败亡。
彗孛犯贯索十
《春秋纬》曰:“彗星出贯索,大臣忧有反者。”《海中占》曰:“彗星出贯索,必有反臣杀君,若有大赦,期百日,远一年。”《孝经内记》曰:“彗星在天狱,诸侯作祸。”
贯索又叫天狱,共九星,连缀如环,主刑狱囚系之事。《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贯索,大臣忧惧,其中有人要反叛。《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贯索,必定有叛臣弑杀君主,或者朝廷颁行大赦,应验期一百天,最远一年。《孝经内记》说:彗星停在天狱,诸侯要制造祸乱。
郗萌曰:“彗星出摄提,主迷惑,群下争起。”
郗萌说:彗星出现在「摄提」,主上昏昧迷惑、不能明辨是非,下面的群臣百官便纷纷争权而起。摄提六星分列大角两旁,本是替天子建立时节、端正方位的星官,如今被彗星侵扰,应在朝廷纲纪失序、上下相争。
彗孛犯大角二
齐伯曰:“彗孛出大角傍,可六七丈,天下大乱,兵大起,国易政,期三年,中五年,远七年。”(按《洪范五行传》曰:秦始皇帝三十七年五月,彗星出于大角,其长七尺,以东北入于女御,有一大星与星斗于宫中。三月五月,彗星尽,大星乃亡,始皇以六月乙壬死于沙丘,及西南行至咸阳,乃祸诸子女,官及九卿皆死以兵,天下大乱,起而攻,秦遂亡。又曰:五月,彗星出于鹑首,十五余日,汉三年十月,有彗星出于大角,旬余乃入,是时项籍为楚王霸主,诸侯天下归心于汉,楚将灭,故彗除位也。)
齐伯说:彗星或孛星出现在「大角」旁边,长达六七丈,天下将有大乱,兵祸大起,国家改换政令;近的三年应验,居中的五年应验,远的七年应验。大角一星是天王的座位,所以彗孛侵犯它,所应直指人君。(以下是原书小注:《洪范五行传》记载,秦始皇三十七年五月,彗星出现在大角,长七尺,向东北方向进入「女御」星,另有一颗大星在宫中与它相斗。到三月、五月之间,彗星完全消尽,那颗大星才隐没。秦始皇在六月乙壬日死于沙丘,灵柩向西南行至咸阳,随后祸乱波及诸位公子公主,官员与九卿都死在兵刃之下,天下大乱,四方起兵攻秦,秦朝于是灭亡。又记载:五月,彗星出现在鹑首之次,经过十余日;汉王三年十月,有彗星出现在大角,十几天后才隐没。当时项籍身为楚王、称霸诸侯,而各路诸侯与天下人心都归向汉室,楚国即将覆灭,所以这颗彗星是来扫除他的君位的。)
郗萌曰:“彗星出入角,可七八丈,天下更政。”《钩命决》曰:“天子失仁,则彗守大角。”黄帝曰:“彗星犯守大角,大兵起,国不安,天子失御,有亡国,更政令。”《洛书说微示》曰:“彗星贯,坐乱起。”荆州曰:“彗星孛大角,人主亡。”
郗萌说:彗星在角宿之间出没,长达七八丈,天下要改换政令。《钩命决》说:天子丧失仁德,彗星就会停留在大角。黄帝说:彗星侵犯并停留在大角,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国家不得安宁,天子失去驾驭天下的权柄,会有亡国之祸,政令也随之更改。《洛书说微示》说:彗星贯穿大角,帝王座位所在之处便生变乱。《荆州占》说:彗星以孛气冲犯大角,君主将要死去。
彗孛犯梗河三
《海中占》曰:“彗孛干犯梗河,天子慎边防乱中国。”陈卓曰:“彗孛干犯梗河,北兵为败。”巫咸曰:“彗星出梗河,四夷兵为败,中国有边患,若守之,王者诛四夷,期三年。”
《海中占》说:彗星、孛星冲犯「梗河」,天子应当谨慎守备边疆,防止外敌扰乱中原。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主胡人的兵事。陈卓说:彗孛冲犯梗河,北方的军队要吃败仗。巫咸说:彗星出现在梗河,四方夷狄的兵马将被打败,而中原也会有边境的祸患;如果彗星滞留不去,就是王者出兵讨伐四夷之象,三年之内应验。
彗孛犯招摇四
陈卓曰:“彗孛干犯招摇,边兵大动,期一年。”石氏曰:“彗星出招摇,突厥入寇,守之胜。”黄帝曰:“攻胡,星孛招摇。”(《天官书》曰:汉兵伐大宛,星孛招摇也。)石氏曰:“彗星守招摇,犯北主,期出三年。”班固《天文志》曰:“汉孝武太初中,星孛于招摇,其后汉兵击大宛,斩其王。”
陈卓说:彗孛冲犯「招摇」,边境的兵马大举调动,一年之内应验。招摇一星在北斗斗柄之外,与玄戈同主兵事与边地夷狄。石氏说:彗星出现在招摇,突厥将入境劫掠;彗星停留其上,则中原一方取胜。黄帝说:出兵攻打胡人时,会有孛星出现在招摇。(原书小注:《史记·天官书》记载,汉朝派兵讨伐大宛,正逢孛星犯招摇。)石氏说:彗星停留在招摇,是冲犯北方之主,三年之内应验。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汉武帝太初年间,孛星出现在招摇,其后汉兵攻打大宛,斩杀了大宛国王。
彗孛犯玄戈五
陈卓曰:“彗孛干犯玄戈,主战,单于大败,期二年。”《玉历》曰:“彗星出玄戈,北方兵起,单于大败,其国破亡,期一年,远三年。”
陈卓说:彗孛冲犯「玄戈」,主有战事,匈奴单于将要大败,两年之内应验。玄戈一星在招摇的北面,同属兵戈之象,专应北方边夷。《玉历》说:彗星出现在玄戈,北方兴起战事,单于大败,他的国家破灭覆亡,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三年应验。
彗星犯天枪六
甘氏曰:“彗星出天枪,王者备四夷,防捍边境,若有惊恐,人民忧。”陈卓曰:“彗星守天枪,鈇钺大用,诛杀不当,多枭首之民。”
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天枪」,王者应当防备四方夷狄,加固边境的守卫,否则将有惊扰恐慌之事,百姓忧苦。天枪三星在北斗斗柄之端、紫微垣之旁,是天上的兵器之象。陈卓说:彗星停留在天枪,刀斧之刑大量动用,诛杀失当,被斩首示众的百姓很多。
彗孛犯天棓七
《圣洽符》曰:“彗星出天棓,兵大起,五仗用,国有忧,期二年。”陈卓曰:“彗星守天棓,兵四起。”
《圣洽符》说:彗星出现在「天棓」,大规模的战事兴起,五种仪仗兵器都要动用,国家有忧患,两年之内应验。天棓五星也在紫微垣之外,与天枪同为天子的棍棒兵仗。陈卓说:彗星停留在天棓,四方都有兵事发作。
彗孛犯女床八
石氏曰:“彗孛干犯女床,贵人暴诛,期百八十日。”齐伯曰:“彗星犯女床,贵人有忧,若有暴诛者;一曰:贵女有罪者,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石氏说:彗孛冲犯「女床」,显贵之人会被骤然处死,一百八十天之内应验。女床三星在纪星之北,主后宫的嫔妃侍御。齐伯说:彗星侵犯女床,贵人有忧患,或者有被突然诛杀的;另一种说法是:贵族妇女中有人获罪,一百八十天之内应验,远的一年应验。
彗星犯七公九
《甄曜度》曰:“彗星出七公,忠言者凶,议人下狱,政令不行,王者信谗,邪臣在侧,其国忧败。”
《甄曜度》说:彗星出现在「七公」,进忠言的人反而遭殃,参与议政的人被投进牢狱,政令无法推行,王者听信谗言,奸邪之臣侍立左右,那个国家陷入忧患败亡。七公七星在贯索的西边,是天子议政大臣的象征,所以彗星犯之,所应都落在言路与刑狱之上。
彗孛犯贯索十
《春秋纬》曰:“彗星出贯索,大臣忧有反者。”《海中占》曰:“彗星出贯索,必有反臣杀君,若有大赦,期百日,远一年。”《孝经内记》曰:“彗星在天狱,诸侯作祸。”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贯索」,大臣有忧患,其中会有谋反之人。贯索九星又叫「天狱」,是天上的牢狱。《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贯索,必定有叛臣弑杀君主,或者国家要颁行大赦,一百天之内应验,远的一年应验。《孝经内记》说:彗星停在天狱之中,诸侯将要兴兵作乱、酿成祸患。
彗孛犯东西咸二十一
《文曜钩》曰:“彗星出东咸,女主淫溢自恣,宫门不禁,若贵女有忧。”
《文曜钩》说:彗星出现在「东咸」,女主淫乱放纵、恣意妄为,宫门的出入禁令形同虚设,或者贵族妇女有忧患。东咸、西咸各四星,分列房宿两旁,本是防范淫佚的门户,所以彗星侵犯它,应在宫闱之防败坏。
彗孛犯天江二十二
巫咸曰:“彗星出天江,天下大水,舟船用,五谷不登,其岁人相食,期三年。”陈卓曰:“彗孛干历天江,大兵攻王国,王者以赦除之,则国丰平。”
巫咸说:彗星出现在「天江」,天下发大水,舟船大为派上用场,五谷歉收,那一年百姓饥饿到互相残食的地步,三年之内应验。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专主水事。陈卓说:彗孛冲犯并经历天江,将有大军进攻王畿之国;王者若颁下赦令来消解它,国家仍可丰足太平。
彗孛犯建星二十三
陈卓曰:“彗孛干犯建星,王失道,忠言者诛,贤士逃亡。”黄帝曰:“彗星出建星,道路不通,多盗贼,子攻父,弟攻兄,守之则有大兵,将军出行,期一年,远三年。”
陈卓说:彗孛冲犯「建星」,君王失去治国的正道,进忠言的人反被诛杀,贤能之士逃亡在外。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子的都门与旗鼓之象。黄帝说:彗星出现在建星,道路阻塞不通,盗贼众多,儿子攻打父亲,弟弟攻打兄长;如果彗星滞留不去,就有大规模的兵祸,将军领兵出征,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三年应验。
彗孛犯天弁二十四
《帝览嬉》曰:“彗孛出天弁,宝玉大贵,若籴贵五倍,万物不兴,其国饥。”郗萌曰:“彗星入若守天弁者,皆为囚徒起兵。”
《帝览嬉》说:彗孛出现在「天弁」,珠宝玉器价格暴涨,或者粮价上涨五倍,万物不能生长兴旺,那个分野的国家闹饥荒。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主管市集交易的官署。郗萌说:彗星进入天弁或停留在天弁,都主囚徒聚众起兵。
彗孛犯河鼓二十五
郗萌曰:“彗星入河鼓,且有兵。”黄帝曰:“彗星出河鼓,天下兵起,大将出谋,旗鼓立,若守之,有死将;守中星,大将死;守旁两星,小将死;期一年,中三年,远五年。”《春秋纬》曰:“彗星出河鼓,鼓鸣,武士发,天子赋。”
郗萌说:彗星进入「河鼓」,将有兵事发生。河鼓三星在牵牛之北,是天上的鼓与将军之象,中间一星为大将,两旁两星为左右裨将。黄帝说:彗星出现在河鼓,天下兴起战事,大将出面谋划军机,军旗战鼓一齐树立;如果彗星滞留不去,就会有将领阵亡:停在中间那颗星,大将战死;停在旁边两颗星,副将战死;近的一年应验,居中的三年,远的五年。《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河鼓,战鼓擂响,武士被征发,天子向百姓征收军赋。
彗孛犯离珠二十六
石氏曰:“彗孛犯离珠,后宫为乱,若宫人有诛;守之阳,为大旱;阴,为大水,五谷不登,人民饥。”
石氏说:彗孛侵犯「离珠」,后宫发生变乱,或者宫中侍女内人有被诛杀的。离珠五星在须女之北,是后妃所佩珠饰的象征。彗星若停留在它属阳的南侧,主大旱;停在属阴的北侧,主大水,五谷歉收,百姓饥馁。
彗孛犯匏瓜二十七
石氏曰:“彗星干犯匏瓜,政乱,近臣相谮,宫有戮死者,王者以赦除咎。”《玉历》曰:“彗星出匏瓜,人主因食瓜而亡,若果中有药害其君,若食官忧。”《玉历》曰:“彗星守匏瓜,鱼盐贵十倍,果物不成。”
石氏说:彗星冲犯「匏瓜」,朝政紊乱,君主身边的近臣互相进谗构陷,宫中有被杀戮而死的人;王者应当颁行赦令来消除灾咎。匏瓜五星在离珠之北,主瓜果与后宫的膳食。《玉历》说:彗星出现在匏瓜,君主因吃瓜而丧命,或者果实之中被人下毒药加害国君,或者掌管膳食的官员有忧患。《玉历》又说:彗星停留在匏瓜,鱼和盐的价钱涨到十倍,瓜果之类都结不成。
彗孛犯天津二十八
石氏曰:“彗星犯天津,贼断王道。”郗萌曰:“彗星干犯入汉中,有亡国,当其野者变之。”甘氏曰:“彗星出天津,关津不通,若关吏有忧,若守之,天下大乱,津河隔塞,有旱灾,期三年。”《洛书摘亡辟》曰:“彗星见汉中,亡君之戒。”何法盛《中兴书》曰:“安帝隆安四年十一月,星孛于贯索,及天市,中天津。其时元显辅政,刑署不中,故扫贯索;发徭无度,故扫天市;建士失节,故扫天津;天津,合通万川,利阔梁也;天市,货财帛,周百姓也;贯索,平察刑狱,无枉滥也;而元显皆反之,天若曰扫除秽恶,令改革也,显不悛,遂致覆灭。”
石氏说:彗星侵犯「天津」,将有贼寇截断王者往来的通道。天津九星横跨银河,是渡口与桥梁之象。郗萌说:彗星冲犯而进入银河之中,会有国家灭亡,正当那片分野的地方要出变故。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天津,关隘渡口不通,或者守关的官吏有忧患;如果彗星停留不去,天下大乱,河津阻隔堵塞,又有旱灾,三年之内应验。《洛书摘亡辟》说:彗星出现在银河之中,是国君败亡的警戒。何法盛《中兴书》说:晋安帝隆安四年十一月,孛星出现在贯索,又到天市,再到天津之中。当时司马元显辅理朝政,刑罚断案不得其平,所以天象扫贯索;征发徭役没有节制,所以扫天市;选立士人违失法度,所以扫天津。天津是汇通万川、便利桥梁往来的星官;天市是流通货物财帛、周济百姓的星官;贯索是公平审察刑狱、使人不受冤滥的星官;而元显的作为处处与此相反,上天好像在说要扫除污秽邪恶、令他改革;元显不肯悔改,终于招致覆灭。
彗孛犯王良二十九
《运斗枢》曰:“彗星出王良,好游驰,奉车反。”齐伯曰:“彗星出王良,兵马大动,车骑行天下,有急马多死;一曰:水道不通,津开塞,期二年,远三年。”《宋书天文志》曰:“魏陈留王咸熙二年五月,彗星见王良,丈余,色白,东南指,积十二日灭。占曰:王良,天子御驷,彗星扫之,禅伐之表,除旧布新之象,白色为丧,王良,东壁宿,又并州之分野。八月,晋王薨,十二月,帝逊位于晋。”
《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王良」,君主贪好出游驰骋,掌管车驾的奉车之官将要反叛。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是天子的车夫与驷马之象。齐伯说:彗星出现在王良,兵马大举调动,车骑奔走于天下,事情紧急时马匹大批倒毙;另一种说法是:水路不通,渡口时开时塞,两年之内应验,远的三年应验。《宋书·天文志》说:魏陈留王咸熙二年五月,彗星出现在王良,长一丈多,颜色发白,尾指东南,累积十二天才消失。占辞说:王良是天子驾驭的驷马,彗星扫过它,是禅让与征伐的表征,也是除旧布新之象;白色主丧事;王良隶属东壁宿,又是并州的分野。这一年八月晋王司马昭去世,十二月魏帝便让位给晋。
彗孛犯螣蛇三十
陈卓曰:“彗孛干犯螣蛇,水道不通,天下隔,期二年。”《圣洽符》曰:“彗星出螣蛇,以水雨为害,大水出,万物不成,民人饥;一曰:水虫为败。”
陈卓说:彗孛冲犯「螣蛇」,水路不通,天下往来阻隔,两年之内应验。螣蛇二十二星在营室之北,是水中飞蛇之象,所主多在水事。《圣洽符》说:彗星出现在螣蛇,将因洪水霖雨成灾,大水泛滥,万物不能成熟,百姓饥馑;另一种说法是:水中的虫害使庄稼败坏。
彗孛犯阁道三十一
陈卓曰:“彗星干犯阁道,王者居正殿,不私行,则灾自消。”《甄曜度》曰:“彗星出阁道,天下津不通,兵大起,御道有伏兵,欲谋其主,王者宜备之。”
陈卓说:彗星冲犯「阁道」,王者只要端居正殿、不私自出行,灾祸自然消解。阁道六星在王良之旁,是天子从紫宫通往别处的复道。《甄曜度》说:彗星出现在阁道,天下的渡口不通,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御用的道路上埋伏着兵士,图谋加害君主,王者应当严加防备。
彗孛犯附路三十二
陈卓曰:“彗孛干犯附路,道不通,天下半隔,期一年。”《海中占》曰:“彗孛出附路,天下大饥,车骑满野,道中纵横,人主临兵,期三年。”
陈卓说:彗孛冲犯「附路」,道路不通,天下有一半地方彼此隔绝,一年之内应验。附路一星傍依阁道,是复道旁边的副路。《海中占》说:彗孛出现在附路,天下大闹饥荒,车马骑兵布满郊野,道路上人马纵横杂乱,君主亲临军中,三年之内应验。
彗孛犯天将军三十三
《玄冥占》曰:“彗星出天将军,兵大起,将军出,旗陈立,若守之,大将死,若有诛,期不出二年。”
《玄冥占》说:彗星出现在「天将军」,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将军领兵出征,军旗与阵列一齐摆开;如果彗星停留不去,大将战死,或者有将领遭到诛戮,不出两年就应验。天将军十二星在娄宿之北,居中的大星就是天上的大将。
彗孛犯大陵三十四
《文曜钩》曰:“彗星出大陵,国有大丧,有土功、坟陵之事,若守之,天子崩,明审,期不出三年,远五年。”《春秋纬》曰:“彗星出大陵,天子以不慈见犯,复出之,将反。”
《文曜钩》说:彗星出现在「大陵」,国家有大丧,会兴起土木工程与营建坟墓陵寝之事;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天子驾崩,此占明白可验,不出三年应验,远的五年应验。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主陵墓与死丧。《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大陵,天子因不慈爱而受到冒犯;彗星若再次出现,臣下就要反叛。
彗孛犯天船三十五
《春秋纬》曰:“彗星出舟星,外夷侵。”巫咸曰:“彗星出天船,天下大水,舟船用事,若外夷来侵,水兵起,期一年。”(按司马彪《天文志》曰:汉孝明帝永平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天船北,长二尺,所稍北行,至亢南,百三十五日去,是岁,伊洛水溢,到津城门,坏伊桥,郡七、县三十二,皆大水。《宋书天文志》曰:晋穆帝升平二年五月丁亥,彗星出天船,在胃宿中。四年五月,天下皆大水。)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舟星,外族夷狄将要来犯。巫咸说:彗星出现在「天船」,天下发大水,舟船派上大用场,或者外族前来侵扰,水上的战事兴起,一年之内应验。天船九星在大陵之北,横陈于银河之中,所以专应水事。(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明帝永平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现在天船以北,长二尺,稍稍向北移行,到达亢宿之南,一百三十五天后离去。这一年伊水、洛水泛滥,涨到津城门,冲坏了伊桥,七个郡、三十二个县都遭大水。《宋书·天文志》记载,晋穆帝升平二年五月丁亥,彗星出现在天船,位置在胃宿之中;升平四年五月,天下普遍发大水。)
彗孛犯五车三十六
石氏曰:“彗孛干犯五车,兵满野,天下半倾,百姓徙居,去其土,期三年。“黄帝曰:”彗星出五车,兵大起,车骑行,有攻战,籴大贵,人民饥。彗若守之,先起兵者昌,后起兵者亡,期三年。“《春秋纬》曰:”彗星出五车,谷霜,兵起,主卖位,天下贤名起。“
石氏说:彗孛冲犯「五车」,兵马布满原野,天下有一半倾覆,百姓迁徙流离,离开自己的乡土,三年之内应验。五车五星在毕宿东北,是天子的五种兵车与仓廪之象。黄帝说:彗星出现在五车,大规模的战事兴起,车骑出动,发生攻伐战斗,粮价暴涨,百姓饥饿;彗星如果停留不去,则先动兵的一方昌盛,后动兵的一方败亡,三年之内应验。《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五车,谷物遭霜害,战事兴起,君主卖官鬻爵,于是天下贤者的名声反而兴起。
彗孛犯卷舌三十七
《帝览嬉》曰:“彗孛出卷舌,人主用谗言,诛忠臣,贵人有戮死者;一曰:民多言讼,不出年。”《春秋纬》曰:“彗星出卷舌,主以听谗之,主遇杀,大臣反。”(按《宋书天文志》曰:宋文帝元嘉二十八年五月,彗星见卷舌,入太微,过帝座,犯上相,拂屏,出端门,灭翼轸。三十年,天子巫蛊咒咀事觉,遂以杀逆害朝臣。孝建元年,荆江二州反,皆夷灭。卷舌咒咀之象,彗之所起,是其应也。)
《帝览嬉》说:彗孛出现在「卷舌」,君主采信谗言,诛杀忠臣,显贵之人中有被杀戮而死的;另一种说法是:民间多有口舌争讼之事,不出一年就应验。卷舌六星在昴宿之北,主口舌谗谮与巫祝诅咒。《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卷舌,君主因听信谗言而遭杀害,大臣起而反叛。(以下是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宋文帝元嘉二十八年五月,彗星出现在卷舌,进入太微垣,越过帝座,冲犯上相星,拂过屏星,从端门穿出,最后在翼宿、轸宿之间消失。元嘉三十年,天子行巫蛊诅咒的事情败露,于是酿成弑逆并杀害朝臣的祸乱。孝建元年,荆州、江州两地反叛,都被剿灭。卷舌本是诅咒之象,彗星从这里发端,正是它的应验。)
彗孛犯天关三十八
石氏曰:“彗星出天关,兵大起,道路不通,民多盗贼,必有关塞之事,人主有忧。”《玄冥占》曰:“彗星出天关而守之,天下道绝,国多盗贼,关梁不通,人主有忧,期一年,远二年。”
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天关」,大规模的战事兴起,道路阻断不通,民间盗贼众多,必定有关隘闭塞之事,君主有忧患。天关一星在五车之南、毕宿与觜宿之间,是日月五星出入往来的门户。《玄冥占》说:彗星出现在天关并且停留不去,天下道路断绝,国中盗贼众多,关卡桥梁不通,君主有忧患,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两年应验。
彗孛犯南北河戍三十九
《海中占》曰:“彗星出南河,蛮越兵起,边域有忧,若关吏有罪者。”郗萌曰:“彗星出天高,庙臣反,名侯王起。”《海中占》曰:“彗星守南河,为大旱;出北河,夷为乱,来侵中国,若守,胡军败。又曰:守北河,为大水,期不出三年。”石氏曰:“朝鲜之伐,星拂河戍。”(按班固《天文志》曰:汉武帝元封中,星孛干河戍,其后汉兵击拔朝鲜北,为乐浪、玄菟郡。“石氏曰:”彗孛干两戍间,天子出走,大臣亲盛亡王者以赦咎。”
《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南河」,南方蛮越之地兴起兵事,边境地区有忧患,或者守关的官吏中有获罪的。南河三星与北河三星夹在东井的南北两侧,是天上的两处关戍。郗萌说:彗星出现在天高,宗庙之臣反叛,著名的侯王起兵。《海中占》说:彗星停留在南河,主大旱;出现在北河,夷狄作乱,前来侵犯中原;若停留其上,则胡人的军队败亡。又说:停留在北河,主大水,不出三年应验。石氏说:讨伐朝鲜那一役,正有星光拂过河戍。(以下是原书小注:班固《汉书·天文志》记载,汉武帝元封年间,孛星冲犯河戍,其后汉兵攻取朝鲜北部,设为乐浪郡与玄菟郡。)石氏说:彗孛冲犯南河、北河两戍之间,天子出奔逃亡,大臣的亲党势力强盛,王者应当颁行赦令来消解灾咎。
彗孛犯五诸侯四十
石氏曰:“彗孛干犯五诸侯,王室大乱,兵起,天子宫庙不祀。”《春秋纬》曰:“彗星出五诸侯,州牧反,九州合谋。”《玉历》曰:“彗星出五诸侯,执政臣有谋,若有被戮者,贵人当之,人主有忧,期一年,远二年。”(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献建安十七年十二月,有星孛于五诸侯,时周群以为西方专据土地者皆将失亡,是时益州刘璋据益州,汉中太守张鲁别据汉中,韩遂据凉州,宋建别据抱罕。明年冬,曹公之偏将击凉州,十九年获宋建,韩遂逃于羌中,病死,其年秋璋失益州,二十年秋,公攻汉中,鲁降也。)
石氏说:彗孛冲犯「五诸侯」,王室大乱,战事兴起,天子的宫室宗庙断了祭祀。五诸侯五星在东井之北,象征分封在外的诸侯。《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五诸侯,州牧反叛,九州的长官合谋作乱。《玉历》说:彗星出现在五诸侯,执政大臣心怀图谋,或者有人被诛戮,应在显贵之人身上,君主有忧患,近的一年应验,远的两年应验。(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献帝建安十七年十二月,有孛星出现在五诸侯。当时周群认为西方那些各自割据土地的人都将败亡:那时刘璋占据益州,汉中太守张鲁另据汉中,韩遂占据凉州,宋建另据枹罕。第二年冬天,曹公的偏将进攻凉州;建安十九年擒获宋建,韩遂逃入羌人之地,病死;同年秋天刘璋丢了益州;二十年秋天,曹公进攻汉中,张鲁投降。)
彗孛犯积水四十一
石氏曰:“彗星干犯积水,兵起宫门,宗庙毁绝,大臣有忧。”
石氏说:彗星冲犯「积水」,兵祸从宫门之内发起,宗庙被毁、祭祀断绝,大臣有忧患。积水一星在北河的西北,本主酿酒与祭祀所用之水,所以彗星犯它,应验落在宗庙祭享之事上。
彗孛犯积薪四十二
石氏曰:“彗孛干犯积薪,有乱臣在宗庙。”
石氏说:彗孛冲犯「积薪」,有作乱的臣子混迹在宗庙之中。积薪一星在积水的东边,主供给炊爨与祭祀所用的柴薪,与积水同应宗庙之事。
彗孛犯水位四十三
石氏曰:“彗孛干犯水位,水道不通,伏兵在水中,以水为害。”甘氏曰:“彗孛出水位,天下以水为忧,有兵起,五谷不成,人民饥。”
石氏说:彗孛冲犯「水位」,水路不通,有伏兵藏在水中,借水来制造祸害。水位四星在东井的东边,主水事。甘氏说:彗孛出现在水位,天下为水患而忧愁,又有战事兴起,五谷不能成熟,百姓饥饿。
彗孛犯轩辕四十四
石氏曰:“彗孛干犯轩辕,近臣诛,灭宗族,王者以赦除咎。”黄帝曰:“彗孛出轩辕,皇后有忧,若失势,宫人不安,人主有忧。”《春秋纬》曰:“彗星入轩辕,后族乱。”《运斗枢》曰:“彗孛出轩辕,女妃为寇。”石氏曰:“彗星犯轩辕,天下大乱,易王,以五色占期。”《黄帝占》曰:“彗星入轩辕,若守之,天下大乱,易王,宫门当闭,若女主死,期三年,远五年。”
石氏说:彗孛冲犯「轩辕」,君主的近臣被诛杀,宗族遭到诛灭,王者应当颁行赦令来消除灾咎。轩辕十七星在七星之北,形如黄龙之体,主后妃与后族之事。黄帝说:彗孛出现在轩辕,皇后有忧患,或者失掉权势,宫中人心不安,君主也有忧患。《春秋纬》说:彗星进入轩辕,后族作乱。《运斗枢》说:彗孛出现在轩辕,妃嫔为害有如寇仇。石氏说:彗星侵犯轩辕,天下大乱,改换君王,可依彗星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来推定应期。《黄帝占》说:彗星进入轩辕,或者停留其上,天下大乱,改换君王,宫门应当关闭,或者女主死去,三年之内应验,远的五年应验。
彗孛犯少微四十五
石氏曰:“彗孛干犯少微,白衣聚者凶,术士不显,智者逃亡,期三年。”巫咸曰:“彗星出少微,多能臣有死者,若上臣有罪;一曰:法令臣有诛者。”石氏曰:“彗星出少微,士夫起。”《宋书天文志》曰:“魏黄初六年十月乙未,有星孛于少微,历轩辕。占曰:孛彗为丧,除旧布新之象,是时帝军广陵,辛壬,亲御甲胄,跨马观兵,明年五月,文帝崩。”
石氏说:彗孛冲犯「少微」,未仕的平民聚集起来主凶,方术之士不得显达,有智谋的人逃亡在外,三年之内应验。少微四星在太微垣的西南,是处士与士大夫之象。巫咸说:彗星出现在少微,多才干的臣子中有死去的,或者上层大臣获罪;另一种说法是:掌管法令的臣子有被诛杀的。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少微,士人起而参政。《宋书·天文志》说:魏文帝黄初六年十月乙未,有孛星出现在少微,经过轩辕。占辞说:孛星与彗星主丧事,是除旧布新之象。当时魏文帝驻军广陵,辛日、壬日亲自披挂甲胄,跨马检阅军队;第二年五月,文帝就驾崩了。
彗孛犯太微四十六
《春秋纬》曰:“彗星茀干太微,天子乱。”陈卓曰:“彗孛干入太微,帝宗后族为乱,亡社稷;一曰:所犯者亡。”《圣洽符》曰:“彗星入太微庭中,臣谋主,有兵起,王者灾社稷,其国忧,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郗萌曰:“赤黄星,状如帚,入太微,妇女喜心;出太微,天于赐诸侯美女。”《春秋纬》曰:“彗若出犯执法,御史反。”《运斗枢》曰:“彗孛出若干太微,法式灭,帝死于野。”《春秋纬》曰:“彗星出而茀太微,天下乱,不过三五,必易政,以色占期。”
《春秋纬》说:彗星以孛气拂扫冲犯「太微」,天子失政而生乱。太微垣是天子的南宫朝廷,五帝之座与三公九卿的位次都列在其中。陈卓说:彗孛冲犯并进入太微,帝室宗亲与后族作乱,社稷倾覆;另一种说法是:被冲犯的那颗星所主之人败亡。《圣洽符》说:彗星进入太微的庭院之中,臣下图谋君主,有战事兴起,王者使社稷遭灾,那个国家陷入忧患,一百八十天之内应验,远的一年应验。郗萌说:赤黄色的星,形状像扫帚,进入太微,妇女心中欢喜;从太微出来,天子将赏赐诸侯美女。《春秋纬》说:彗星若出现并冲犯执法星,御史反叛。《运斗枢》说:彗孛出现或冲犯太微,法度典章毁灭,皇帝死在郊野。《春秋纬》说:彗星出现而拂扫太微,天下大乱,不过三年五年,必定改换政权,可依彗星的颜色推定应期。
(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光和五年七月,彗星出下台,东南行入太微,至太子、幸臣,二十余日而消。彗入太微,天下易主。至中平六年,宫车晏驾。孝献建安二十三年三月,彗孛晨见东方,二十余日,夕出西方,犯历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后妃、太微,锋炎指帝座。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受禅。)《玉历》曰:“彗星出太微,帝宗后族为乱,大臣弑主,谋在亲戚御臣,王者有忧,期三年。”石氏曰:“彗星出太微中,宫火大起,杀人。”甘氏曰:“彗星出太微天庭中,有立王,若徙王。”《孝经雌雄图》曰:“彗在太微,君害臣。”《玉历》曰:“彗星犯太微,天子妃后去,宫人不安,女主有忧。”
(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灵帝光和五年七月,彗星出现在下台星,向东南行进入太微垣,直到太子星与幸臣星,二十多天后消失。彗星进入太微,主天下改换君主;到中平六年,灵帝驾崩。汉献帝建安二十三年三月,彗孛在清晨出现于东方,二十多天后又在傍晚出现于西方,依次冲犯经过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后妃、太微,锋芒直指帝座。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接受禅让。)《玉历》说:彗星出现在太微,帝室宗亲与后族作乱,大臣弑杀君主,阴谋出自皇亲与近侍之臣,王者有忧患,三年之内应验。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太微之中,宫中大起火灾,烧死人。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太微天庭之中,将有新王被拥立,或者君王被迁徙。《孝经雌雄图》说:彗星在太微,君主加害臣下。《玉历》说:彗星侵犯太微,天子的妃后离去,宫人不安,女主有忧患。小注中的「宫车晏驾」是天子去世的讳称,「受禅」则指前朝君主让位、新朝天子即位。
彗孛犯黄帝座四十七
石氏曰:“彗孛如粉絮,入太微,犯守帝座,国有崩丧,大臣立主。(石氏曰:王者以赦除咎。)天下大乱,兵起;若犯守四帝,辅臣有诛,执政者亡,期三年。”石氏曰:“彗星如粉絮,犯座星,兵丧并起。”又:“大彗茀干犯座星,王者亡,子孙不昌,王者循孝于天,奉宗庙郊祠,则灾除。”《洛书说征示》曰:“彗指帝座四旁,中大乱。”《荆州占》曰:“星锐如剑,正赤,直抵座星,天子惊兵;一曰:惊火。”又云:“星如苴帚,抵座星旁,左右诸臣兵起,内乱。”陈卓曰:“星状如帚,正赤,抵圣座星,妇女兵。”
石氏说:彗孛的形状像散乱的棉絮,进入太微,冲犯并停留在帝座,国家有崩驾大丧,须由大臣拥立新君。(原书小注:石氏说,王者可用赦令消除灾咎。)天下大乱,战事兴起;如果冲犯并停留在四帝之座,辅政大臣被诛,执政的人败亡,三年之内应验。石氏说:彗星形如棉絮,冲犯帝座星,兵祸与丧事一齐发生。又说:大彗星以孛气拂扫冲犯帝座星,王者死亡,子孙不能昌盛;王者若能顺天行孝,恭奉宗庙与郊祀,灾祸便可消除。《洛书说征示》说:彗星指向帝座的四周,宫廷之中大乱。《荆州占》说:星芒锐利如剑,纯赤色,直抵帝座星,天子将有兵祸的惊扰;另一种说法是:惊于火灾。又说:星像一束草扎的扫帚,抵近帝座星旁,左右近臣起兵,酿成内乱。陈卓说:星的形状像扫帚,纯赤色,抵近圣座星,将有因妇人而起的兵祸。
彗孛犯屏星四十八
《玉历》曰:“彗星出屏星,守卫臣有谋,若有罪,执法者当之。”
《玉历》说:彗星出现在「屏星」,负责守卫的臣子心怀图谋,或者有人获罪,应在掌管执法的官员身上。屏星四星在太微垣端门之内,本是遮蔽内外的屏障,所以其应验落在宿卫与执法之官身上。
彗孛犯郎位四十九
陈卓曰:“彗孛干犯郎位,臣失势。”《运斗枢》曰:“彗出郎位,郎官谋反,天子因官郎位所主之官也。”《玉历》曰:“彗星出郎位,左右守卫为乱,若有谋者,人主惊,备之。”
陈卓说:彗孛冲犯「郎位」,臣子失掉权势。郎位十五星在太微垣帝座的东北,象征宿卫皇帝的郎官。《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郎位,郎官谋反,因为天子正是依着郎位所主的这批官员来充任宿卫的。《玉历》说:彗星出现在郎位,左右守卫之臣作乱,或者有人图谋不轨,君主为之震惊,应当加以防备。
彗孛犯郎将五十
《玉历》曰:“彗星出郎将,大将有诛,若有罪;一曰:大臣为乱,有兵起。”
《玉历》说:彗星出现在「郎将」,大将被诛杀,或者获罪;另一种说法是:大臣作乱,有战事兴起。郎将一星在郎位之北,是统领郎官、掌管宿卫的将领。
彗孛犯常陈五十一
甘氏曰:“彗星出常陈,若守之,王者出,诛左右守卫之臣;一曰:若防守者有死,期三年。”
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常陈」,或者停留其上,王者亲自出面,诛杀左右守卫之臣;另一种说法是:担任防守的人当中有死去的,三年之内应验。常陈七星在帝座的北面,形如天子的护卫仪仗,所以应验都落在宿卫之臣身上。
彗孛犯三台五十二
黄帝曰:“彗星出上台司命,有兵起,大臣三公有自出者,若守之,贵臣有诛,上公有忧,期百八十日,远一年。”黄帝曰:“彗星出中台司中,轩臣有谋,兵大起,贵人当出。彗若守之,中公有罪,若忧,诛。”黄帝曰:“彗出下台司禄,近臣有罪,若忧死。若守之,贵人多死,下公当之,将忧,皆不出三年。”
黄帝说:彗星出现在上台的司命二星,有战事兴起,三公大臣中有自行出走的;如果彗星停留其上,显贵的臣子被诛杀,上公有忧患,一百八十天之内应验,远的一年应验。三台六星两两相比,从文昌向下斜列到太微,既是天子登天的阶梯,也象征三公。黄帝说:彗星出现在中台的司中二星,近臣心怀图谋,大规模的战事兴起,贵人将要出走;彗星如果停留其上,中公获罪,或者忧惧、被诛。黄帝说:彗星出现在下台的司禄二星,近臣获罪,或者忧惧而死;如果停留其上,贵人多有死亡,应在下公身上,他将有忧患;这些都不出三年应验。
《运斗枢》曰:“彗星出三台西,相反;出其中,太尉反;出其东,大司马反。”(按韦昭《洞纪》曰:汉灵帝光和五年,彗星出下台,十月,太尉许盛免。)《孝经内记》曰:“彗在三台,臣害君者也。”《宋书天文志》曰:“晋惠帝大安二年三月,彗见东方,指三公。占曰:兵丧之象,三台为三公。是年冬,成都、河间攻洛阳,三年正月,东海王越、长沙王反,张方讨之。”《雌雄图》曰:“彗星出三台,有阴谋、奸轨起;一曰:宫中火起;一曰:臣害君,祸大起。”
《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三台的西边,丞相反叛;出现在三台的中间,太尉反叛;出现在三台的东边,大司马反叛。(以下是原书小注:韦昭《洞纪》记载,汉灵帝光和五年,彗星出现在下台;这一年十月,太尉许盛被免职。)《孝经内记》说:彗星在三台,是臣下加害君主之象。《宋书·天文志》说:晋惠帝太安二年三月,彗星出现在东方,指向三公之位。占辞说:这是兵祸与丧事之象,三台就是三公。这一年冬天,成都王、河间王发兵进攻洛阳;太安三年正月,东海王司马越与长沙王起事,张方领兵讨伐。《雌雄图》说:彗星出现在三台,有阴谋与奸邪不法之事兴起;另一说是:宫中起火;又一说是:臣下加害君主,大祸发作。
彗孛犯相星五十三
陈卓曰:“彗孛干犯相星,辅相忧,不出一年,天下变更其令,民多移徙。”
陈卓说:彗孛冲犯「相星」,辅政的宰相有忧患,不出一年,天下要变更政令,百姓多迁徙流移。相星一星在北斗斗魁的南面,是辅佐天子、总理万机的宰相之象。
彗孛犯天牢五十四
《雌雄图》曰:“彗星出天牢,诸侯作祸相贼害。”《荆州占》曰:“彗星出天牢,豪杰中外俱起。”齐伯曰:“彗星出天牢,贵人多下狱者,若大臣有戮,其国亡,期百八十日,远一年。”
《雌雄图》说:彗星出现在「天牢」,诸侯作乱生祸、互相残害。天牢六星在北斗魁星之下,是关押贵人的监狱。《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天牢,豪杰之士在朝廷内外一齐起事。齐伯说:彗星出现在天牢,显贵之人多有被投入牢狱的,或者大臣遭到杀戮,那个国家灭亡,一百八十天之内应验,远的一年应验。
彗孛犯文昌五十五
石氏曰:“彗孛干犯文昌,则辅臣受殃,近期三年,远期六年。”《运斗枢》曰:“彗星出文昌上将星,大将军反;出次将,左右将军反;出贵相,大司徒反;出司禄,得势大臣反;出司命,天下有权者俱反,乱尤甚。”《合诚图》曰:“彗星出而茀文昌,天下大乱政,以色占。”甘氏曰:“彗星出文昌,若守之,天下大乱,大臣受殃,国易政,各以五色占之,近期一年,中二年,远三年。”
石氏说:彗孛冲犯「文昌」,辅政之臣就要遭殃,近的三年应验,远的六年应验。文昌六星在北斗魁星之前,排列如半月,依次为上将、次将、贵相、司禄、司命、司寇,总管天下的文治之政。《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文昌的上将星,大将军反叛;出现在次将星,左右将军反叛;出现在贵相星,大司徒反叛;出现在司禄星,当权得势的大臣反叛;出现在司命星,天下掌权的人一齐反叛,动乱尤其严重。《合诚图》说:彗星出现并拂扫文昌,天下政局大乱,可依它的颜色推断。甘氏说:彗星出现在文昌,或者停留其上,天下大乱,大臣遭殃,国家改换政令;各依青赤黄白黑五色分别推占,近的一年应验,居中两年,远的三年。
彗孛犯北斗五十六
《春秋纬》曰:“星茀于北斗中,有雄圣人受命天子。”《潜潭巴》曰:“星孛于北斗,璇玑更授,天子起走。”《感精符》曰:“孛贼入北斗中者,大国结谋,伐天子,运枢行之主号,诸侯争权,天下皆叛,兵合祸,构逆乱之变也。”《辨终备》曰:“彗入北斗,帝宫空。”(按韦昭《洞纪》曰:顷王六年,彗星入北斗,晋赵有率诸侯平周乱,立王子班,是为匡王。)《宋书天文志》曰:“义熙十四年五月壬子,孛于北斗魁中,癸亥,彗星出太微,西柄起上相星,下芒衡,长至十余丈,进扫北斗紫微中。占曰:彗出太微,社稷亡,天下易王;入北斗紫微,帝宫空;一曰:得圣主。是年,宋高祖受宋公。恭帝元熙元午七月,晋帝逊位,高祖入宫也。”
《春秋纬》说:孛星拂扫北斗之中,将有雄杰的圣人承受天命而做天子。北斗七星居于天的中央,临制四方,是帝王的车驾与政令所出之处。《潜潭巴》说:孛星出现在北斗,天上的璇玑之权改授他人,天子出奔逃走。《感精符》说:孛气之贼侵入北斗之中,是大国合谋讨伐天子之象:斗枢所运行的号令被人窃据,诸侯争夺权柄,天下都起来背叛,兵祸交并,酿成叛逆变乱。《辨终备》说:彗星进入北斗,帝王的宫室将空。(以下是原书小注:韦昭《洞纪》记载,周顷王六年,彗星进入北斗;晋、赵两国曾率领诸侯平定周室之乱,拥立王子班,就是周匡王。)《宋书·天文志》说:晋安帝义熙十四年五月壬子,孛星出现在北斗魁星之中;癸亥日,彗星出于太微,西面的柄从上相星发端,芒尾垂向下方的衡星,长达十余丈,一路扫入北斗与紫微垣中。占辞说:彗星出太微,社稷灭亡,天下改换君王;进入北斗紫微,帝王的宫室空虚;另一说是:将得到圣明之主。这一年,宋高祖刘裕受封宋公;恭帝元熙元年七月,晋帝退位,高祖入居宫中。
《感精符》曰:“星孛入北斗,兵大起,将有以外制权、以兵为政者。”《坤灵图》曰:“至德之萌,黄星孛于北斗,必以戊己日,其光无芒,文行,无武功事,莫之敢拒者。”《汉含孳》曰:“彗星入北斗,强国乱。”《钩命决》曰:“周襄王不能事其母,孛入北斗。”甘氏曰:“彗茀流入北斗魁中,得名人;其不入北斗魁,失名人。”刘向《鸿范传》曰:“孛入于北斗,邪乱之臣将弑其君。”京房曰:“星孛入北斗,则大臣叛。”郗萌曰:“赤星入北斗,中国使匈奴。”
《感精符》说:孛星侵入北斗,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将有人从朝廷之外挟制权柄、凭兵力主持国政。《坤灵图》说:至德将兴的萌兆,是黄色的孛星出现在北斗,必定在戊日、己日出现,它的光没有锋芒,属文德之行,不主武功之事,没有人敢与它抗拒。《汉含孳》说:彗星进入北斗,强大的国家生乱。《钩命决》说:周襄王不能好好奉事他的母亲,于是孛星进入北斗。甘氏说:彗星的孛气流入北斗魁星之中,可以得到名士;若没有进入斗魁,就要失去名士。刘向《洪范五行传》说:孛星进入北斗,是邪僻作乱之臣将要弑杀他的君主。京房说:孛星进入北斗,那么大臣就要叛变。郗萌说:赤色的星进入北斗,中原将派使者出使匈奴。
《荆州占》曰:“彗星流入北斗,诸侯戮。春夏,期三月;秋冬,期一年。”黄帝曰:“彗星出北斗。长可八九尺。天下更政、易王。暴兵卒起,期百八十日,若一年。”《春秋纬》曰:“彗星出北斗九星中,九卿反,如星所主,其政毁,其人乱。”《潜潭巴》曰:“彗星芒出于斗枢,天子亡,诸侯息。”《雌雄图》曰:“彗星出北斗中,宫中火起。”石氏曰:“彗星出北斗,长可七八尺,天下大乱,国易政,有兵起,若大战,先起者亡,中起者殃,后起者昌,期三年,中五年,远九年。”
《荆州占》说:彗星流入北斗,诸侯遭诛戮;发生在春夏,三个月内应验;发生在秋冬,一年内应验。黄帝说:彗星出现在北斗,长约八九尺,天下改换政令、更立君王,突发的兵祸骤然而起,一百八十天内应验,或者一年应验。《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北斗九星之中,九卿反叛;所犯之星主管什么,那一方面的政事就败坏,那一类的人就作乱。《潜潭巴》说:彗星的锋芒从北斗枢星射出,天子死亡,诸侯止息。《雌雄图》说:彗星出现在北斗之中,宫中起火。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北斗,长约七八尺,天下大乱,国家改换政令,有战事兴起;若发生大战,先动兵的败亡,居中动兵的遭殃,后动兵的昌盛;近的三年应验,居中五年,远的九年。
《海中占》曰:“彗星出北斗,大臣谋反,兵大起。”(按《洪范天文星象变占》曰:汉武建元三年三月,有星孛于王良,芒自太微,经斗内,至天汉,其后济东王、胶东王、江都王皆坐法削黜自杀,衡山王反,诛之也。)又曰:“若入斗魁,大臣诛死,若被诛,三日乃占。春夏期三年,秋冬期一年。”《魏氏图》曰:“帚星出于斗中者,宫中失火烧宝。”郗萌曰:“彗星出北斗,长可八九丈,名曰勉功,勉功出,天下更政。”
《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北斗,大臣谋反,大规模的战事兴起。(以下是原书小注:《洪范天文星象变占》记载,汉武帝建元三年三月,有孛星出现在王良,光芒起自太微,经过斗宿之内,直抵银河;其后济东王、胶东王、江都王都因犯法被削夺封爵而自杀,衡山王谋反,被诛。)又说:如果彗星进入斗魁,大臣被诛杀而死,或者遭到处治,须待三日之后才可推断;春夏三年应验,秋冬一年应验。《魏氏图》说:扫帚形的星出现在斗中,宫中失火,烧毁珍宝。郗萌说:彗星出现在北斗,长约八九丈,名叫「勉功」;勉功一出,天下改换政令。所谓「三日乃占」,是说须等彗星入斗魁停留满三日,这一占才算成立;「勉功」则是这一类长彗的专名。
《荆州占》曰:“彗星出北斗之中,反而入北斗后,将得大臣;其出北斗,亡大臣;其一西一东,害于侯公;一南一北,戒在金革;一入一赢,天下不宁。”《荆州占》曰:“彗星出北斗中,圣人受命。”《玄冥》曰:“彗星出北斗,必有大战流血;若入斗中,得名将;不入斗中,失名将;各以其日占知其国,不出其年。”石氏曰:“孛星出北斗中。大臣诸侯有受地。”巫咸曰:“彗星见于北斗,天下更政。”《洪范传》曰:“孛星见北斗中。大臣诸侯有受诛者。一曰:受兵。”
《荆州占》说:彗星从北斗之中出来,回过头来又进入北斗之后,将要得到贤能的大臣;只出而不再入北斗,则要失去大臣;彗芒一头在西一头在东,为害于侯公;一头在南一头在北,警戒在于兵革之事;一头入斗一头露在外面,天下不得安宁。《荆州占》又说:彗星出现在北斗之中,是圣人承受天命之象。《玄冥占》说:彗星出现在北斗,必定有大战流血;若进入斗中,可得名将;不进入斗中,则失去名将;各按它出现的日辰推断应在哪一国,不出这一年就应验。石氏说:孛星出现在北斗之中,大臣与诸侯有受封土地的。巫咸说:彗星出现在北斗,天下改换政令。《洪范传》说:孛星出现在北斗之中,大臣与诸侯有被诛杀的;另一种说法是:将遭受兵祸。
《甄曜度》曰:“彗孛贯北斗,下有杰王,五军合。”《演孔图》曰:“彗星守北斗,天帝谋易王。”《春秋纬》曰:“彗星守北斗,强国发,诸侯争天下。”《海中占》曰:“彗孛守北斗,强国发兵,大臣争权,大人有忧,国易其主,天下不宁,守之三日以上,大臣当诛,期三年,远五年。”(按《左氏传》:鲁文公十四年七月,星孛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后十六年,宋襄夫人使昭公田孟诸而弑之,十八年,齐阎职反,邴歜弑懿公于申池,宣公二年,晋赵穿弑灵公于桃园。杜预曰:史服但言事,不论其占。服虔曰:晋赵盾弑灵公也。)《春秋纬》曰:“彗星出辅星,庶雄起,陪臣反。”
《甄曜度》说:彗孛贯穿北斗,下界将出杰出的王者,五路军队会合。《演孔图》说:彗星停留在北斗,天帝有意更换人间的君王。《春秋纬》说:彗星停留在北斗,强国兴兵,诸侯争夺天下。《海中占》说:彗孛停留在北斗,强国出兵,大臣争权,大人物有忧患,国家改换君主,天下不得安宁;停留三天以上,大臣当被诛杀,三年之内应验,远的五年应验。(以下是原书小注:《春秋左氏传》记载,鲁文公十四年七月,孛星出现在北斗,周朝内史叔服说:不出七年,宋、齐、晋三国的国君都将死于变乱。此后十六年,宋襄夫人指使人趁昭公在孟诸打猎时杀了他;十八年,齐国的阎职反叛,邴歜在申池弑杀齐懿公;宣公二年,晋国的赵穿在桃园弑杀晋灵公。杜预说:叔服只叙事情,不论断占辞。服虔说:那是晋国赵盾弑杀灵公。)《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辅星,众多豪杰兴起,陪臣反叛。辅星一星在北斗第六星开阳的旁边,是丞相之象;「陪臣」指诸侯的家臣,位次在天子之臣以下,陪臣反叛,就是权柄一路下移到了最末一层。
彗孛犯紫宫五十七
《感精符》曰:“星孛于紫宫,将有阴谋反者。”陈卓曰:“星孛于紫宫,有大变,拔兵上殿;一曰:入紫微宫,有奇令。”《春秋纬》曰:“彗星入紫微宫,其国谋反。”黄帝曰:“彗星出而抵紫宫,天下大乱。”荆州曰:“彗星出长垣,边反。”又曰:“彗星而抵紫宫,天下易政。”(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中平五年二月,彗星出奎,逆行入紫微宫,复出,六十余日乃消。占曰:天下易主。明年,宫车晏驾。韦昭《洞纪》曰:汉黄龙元年三月,有星孛于王良、阁道,入紫宫,十二月,宣帝崩。)
《感精符》说:孛星出现在「紫宫」,将有人暗中图谋反叛。紫微垣是天帝所居的宫廷,众星环绕护卫,所以这里的变异都直应至尊。陈卓说:孛星出现在紫宫,会有大的变故,有人持兵器闯上殿堂;另一种说法是:孛星进入紫微宫,将颁出非常之令。《春秋纬》说:彗星进入紫微宫,那个国家有人谋反。黄帝说:彗星出现而抵近紫宫,天下大乱。《荆州占》说:彗星出现在长垣,边地反叛。又说:彗星抵近紫宫,天下改换政权。(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灵帝中平五年二月,彗星出于奎宿,逆行进入紫微宫,随后又退出来,六十多天才消失。占辞说:天下改换君主。第二年,灵帝驾崩。韦昭《洞纪》记载,汉宣帝黄龙元年三月,有孛星出现在王良、阁道,进入紫宫;这一年十二月,宣帝驾崩。)
《黄帝占》曰:“彗星出紫宫,入守之,宫中有兵,天下大乱,有亡主,国易政,以五色占其国,期百八十日,中一年,远三年。”(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献建安九年十月,有星孛于东井、舆鬼,入轩辕太微。十一年正月,有星孛北斗,首入斗中,尾贯紫宫及北辰。占曰:彗扫太微紫宫,人主易位。其后魏文帝受禅。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章建初元年十二月戊寅,彗星出娄二度,长八九尺,稍入紫微宫中,百六十日消灭,大人忌。后四年六月癸壬,明德皇后崩。)《荆州》曰:“彗星守天子宫,有乱天子之政者。”
《黄帝占》说:彗星出现在紫宫,并且进入其中停留不去,宫中发生兵变,天下大乱,会有君主败亡,国家改换政令;依它的五色推断应在哪一国,一百八十天内应验,居中一年,远的三年。(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献帝建安九年十月,有孛星出现在东井、舆鬼,进入轩辕与太微;十一年正月,有孛星出现在北斗,头部伸入斗中,尾部贯穿紫宫与北极。占辞说:彗星扫过太微与紫宫,君主要换人。其后魏文帝接受禅让。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又记载,汉章帝建初元年十二月戊寅,彗星出现在娄宿二度,长八九尺,渐渐进入紫微宫中,一百六十天后消散,此为大人物所忌。此后四年六月癸壬日,明德皇后去世。)《荆州占》说:彗星停留在天子的宫垣,将有扰乱天子政令的人出现。
彗孛犯北极钩陈五十八
《春秋纬》曰:“彗星入枢,名人起相诛,天下乱。”《玄冥》曰:“彗星出北辰,臣谋弑主,有自立王;彗耀刺下,为寇害,期一年。”《春秋纬》曰:“彗星入枢,期八年,五霸起,帝主亡。”《荆州》曰:“彗星刾天枢,五精之类谋。”黄帝曰:“彗星入守北辰,除旧布新,三王立,五旗生,有端命之应,名人起兵,天下大乱,君臣相诛,期不出百八十日,中一年,远三年。”石氏曰:“彗星出钩陈,臣弑其主;若入守钩陈,幸臣乱宫,若有诛者,期不出一年,远三年。”
《春秋纬》说:彗星进入天枢,知名之士纷起而互相诛杀,天下大乱。北极五星与钩陈六星同在紫微垣中,是天帝正位与后宫的象征。《玄冥占》说:彗星出现在北辰,臣下图谋弑杀君主,有人自立为王;彗光的锋芒向下刺射,为寇作害,一年之内应验。《春秋纬》说:彗星进入天枢,以八年为期,五霸兴起,帝王死亡。《荆州占》说:彗星刺犯天枢,五方的精灵之类都起了异谋。黄帝说:彗星进入并停留在北辰,是除旧布新之象:三王并立,五方旗号并出,有开创受命的征应,知名之士起兵,天下大乱,君臣互相诛杀,不出一百八十天应验,居中一年,远的三年。石氏说:彗星出现在钩陈,臣子弑杀他的君主;如果进入并停留在钩陈,则受宠的近臣扰乱宫闱,或者有人被诛,不出一年应验,远的三年应验。
彗孛犯天一太一五十九
黄帝曰:“彗孛干历天一,则宫门不闭,王者内不安,近臣乱,不出三年。”
黄帝说:彗孛冲犯并经过「天一」,宫门就关不住,王者宫中不得安宁,近臣作乱,不出三年应验。天一、太一两星在紫微宫门之外,是天帝的神灵,主战伐吉凶之事。
彗星犯石氏外官二
彗孛犯天库楼一
《春秋纬》曰:“彗孛出天库楼,兵动惊,主泣血,下不听。”石氏曰:“彗星出库楼,天下兵起,车骑满野,库兵用;一曰:民以饥,兵起,期三年。”
《春秋纬》说:彗孛出现在「天库楼」,兵马调动、举国惊扰,君主悲痛泣血,下面的人不肯听命。库楼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储藏兵车与兵器的武库。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库楼,天下兴起战事,车骑布满原野,武库中的兵器都要动用;另一种说法是:百姓因饥荒而起兵,三年之内应验。
彗孛犯南门二
《玉历》曰:“彗星出南门,有兵起,兵器用,若道路不通。”
《玉历》说:彗星出现在「南门」,有战事兴起,兵器要派上用场,或者道路阻塞不通。南门二星在库楼的南面,是天上的外门,主守卫与往来出入。
彗孛犯平星三
齐伯曰:“彗星出平星,执法臣忧,政令不行,国失纲纪。”石氏曰:“彗星平星,主以峻法为过,海内乱。”
齐伯说:彗星出现在「平星」,执掌法令的臣子有忧患,政令无法推行,国家丧失纲纪。平星二星在库楼的北面,主平理刑法、公断狱讼。石氏说:彗星侵犯平星,君主因刑法苛酷而铸成过失,四海之内动乱。
彗孛犯骑官四
《春秋纬》曰:“彗星出骑官,英雄起,天子忧。”甘氏曰:“彗星出骑官,士卒发用,兵骑出,若守之,将军若有死者,期三年。”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骑官」,英雄豪杰起事,天子有忧患。骑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骑兵卫队。甘氏说:彗星出现在骑官,士卒被征发调用,骑兵出动;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将军中会有阵亡的,三年之内应验。
彗孛犯积卒五
《甄曜度》曰:“彗星出积卒,为谋;星去疾,谋不成;若守之,主将有忧。”《春秋纬》曰:“彗星出积卒,卫士并为乱祸不成。”
《甄曜度》说:彗星出现在「积卒」,有人图谋不轨;若彗星去得快,图谋不能得逞;如果停留不去,主将有忧患。积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是聚集屯驻的士卒。《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积卒,卫士一齐作乱,但祸乱终究不成。
彗孛犯龟星六
《文曜钩》曰:“彗星出龟星,珠玉有出者,宝物大贵;若守之,君臣不和,上下乖离。”
《文曜钩》说:彗星出现在「龟星」,会有珠玉之类出土现世,宝物价格大涨;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君臣不和睦,上下彼此背离。龟星五星在尾宿之南,本是卜筮所用的灵龟之象,所以关涉宝货与上下相通之事。
彗孛犯傅说七
《春秋纬》曰:“彗星出傅说,主以祠非其神,失礼,为内外所谋,巫祝起,天下匿,谗在宫中。”石氏曰:“彗星出傅说,王者后宫少子孙;若守之,有绝祀之君。”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傅说」,君主祭祀了不该祭的神,违失礼制,因而被朝廷内外的人图谋;巫祝之流趁势兴起,天下贤者隐匿不出,谗人充斥宫中。傅说一星在尾宿之后,主求子继嗣之事。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傅说,王者的后宫子孙稀少;如果彗星停留其上,会有断绝宗祀的君主。
彗孛犯鱼星八
《春秋纬》曰:“彗星出鱼星,后党反。”《玉历》曰:“彗星出鱼星,天下大水,海鱼出,名水溢;若守之,天下大旱,鱼行人道,不出其年。”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鱼星」,后妃的党羽反叛。鱼星一星在尾宿之后、银河之中,主阴事与水族。《玉历》说:彗星出现在鱼星,天下发大水,海鱼游出岸上,各处水流泛滥;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天下反而大旱,鱼竟游行到人走的道路上,不出这一年就应验。
彗孛犯杵星九
甘氏曰:“彗星出杵星,岁大饥,有兵起,民以米粟为忧,若绝军粮。”
甘氏说:彗星出现在「杵星」,这一年大闹饥荒,有战事兴起,百姓为米粮发愁,或者军粮断绝。杵星三星在箕宿之北,本是舂米的木杵,与臼星相配,所以专应粮食之事。
彗孛犯鳖星十
《圣洽符》曰:“彗星出鳖星,有大水,白衣之会,若有水令,若守之,其国大旱。”
《圣洽符》说:彗星出现在「鳖星」,将有大水,又有丧事的聚会,或者朝廷颁下治水的政令;如果彗星停留其上,那个国家反而大旱。鳖星十四星在南斗之南,是水中之物,所以所主都落在水旱之间。
彗孛犯九坎十一
齐伯曰:“彗星出九坎,有水旱之灾;出南,则大旱;出北,则大水。”
齐伯说:彗星出现在「九坎」,将有水灾或旱灾;出现在它的南边,就是大旱;出现在它的北边,就是大水。九坎九星在牵牛的南面,是灌溉沟渠与蓄水的坎池,所以专主水旱之事。
彗孛犯败臼十二
《甄曜度》曰:“彗星出败臼,天下有急兵,当于米粟之事,国有忧,期二年。”
《甄曜度》说:彗星出现在「败臼」,天下有紧急的兵事,正应在米粮之事上,国家有忧患,两年之内应验。败臼四星在虚宿、危宿的南面,是破损的舂臼,本身就是仓储败坏的象征。
彗孛犯羽林十三
《春秋纬》曰:“彗星出羽林,军人谋反。”《海中占》曰:“彗孛出羽林,兵起宫中,臣弑其主,大人被甲,有亡国;若守之三十日,国破主亡,期三年。”《春秋纬》曰:“彗星出垒城,校尉以反军成。”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羽林」,军中将士谋反。羽林四十五星在营室的南面,是天子的禁卫之军。《海中占》说:彗孛出现在羽林,兵变发生在宫中,臣子弑杀他的君主,尊贵之人也要披甲自卫,会有国家灭亡;如果彗星停留三十天,国破君亡,三年之内应验。《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垒壁阵之城,校尉率领所部反叛而事成。
彗孛犯北落十四
《玄冥占》曰:“彗星出北落,若守之,兵起大战,若杀大将,人主自将兵于外,四夷作乱,期三年,远五年。”
《玄冥占》说:彗星出现在「北落」,如果停留其上,兵事兴起并发生大战,或者斩杀大将,君主亲自领兵在外征战,四方夷狄作乱,三年之内应验,远的五年应验。北落师门一星在羽林的南面,是军营北边的门户,主候望非常之事。
彗孛犯土司空十五
《文曜钩》曰:“彗星出土司空,兵大起,有土功事,若营室;一曰:大将忧,期一年。”
《文曜钩》说:彗星出现在「土司空」,大规模的战事兴起,会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营建宫室;另一种说法是:大将有忧患,一年之内应验。土司空一星在危宿的南面,主土木营造与沟洫水利之政。
彗孛犯天仓十六
巫咸曰:“彗星出天仓,兵革大起,粟大出,天下民饥,以粟为忧,若有转输之事。”《海中占》曰:“彗星出天仓,天下粟出,若守之久,国无储粮,人民饥,期三年。”
巫咸说:彗星出现在「天仓」,兵戈大举兴起,仓中的粟米大量运出,天下百姓饥饿,为粮食发愁,或者有转运漕输之事。天仓六星在娄宿的南面,是储藏谷物的仓廪。《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天仓,天下的粟米向外流散;如果彗星久留不去,国家没有储备之粮,百姓饥饿,三年之内应验。
彗孛犯天囷十七
巫咸曰:“彗星出天囷,仓库虚空,无储积,有出粟,天下大饥,人民流移,期二年。”
巫咸说:彗星出现在「天囷」,仓库空虚,没有积蓄,只得开仓放粮,天下大闹饥荒,百姓流离迁徙,两年之内应验。天囷十三星在胃宿的南面,是圆形的谷仓,与天仓同主积储。
彗孛犯天廪十八
《帝览嬉》曰:“彗星出天廪,其国大饥,仓粟出廪,人饥死,其分兵起,期不出三年。”
《帝览嬉》说:彗星出现在「天廪」,那个国家大闹饥荒,仓里的粟米被搬出粮廪,有人饿死,那一分野还要兴起兵事,不出三年就应验。天廪四星在昴宿的南面,是收藏黍稷、供给祭祀之粮的廪仓。
彗孛犯天苑十九
《春秋纬》曰:“彗星入天苑,都护反。”黄帝曰:“彗星出天苑,兵大起,马多发,牧畜不蕃,多有死者;一曰:禽兽獐鹿多死。”(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初三年十二月乙亥,彗起天苑南,东北指,长六七丈,色苍。天苑为外兵起。是后羌兵讨贼杜季贡,又使乌丸击鲜卑,又使中郎将任尚护羌校尉马贤击虏,皆降之。)
《春秋纬》说:彗星进入「天苑」,都护反叛。天苑十六星在昴宿、毕宿的南面,是天子牧养禽兽的苑囿。黄帝说:彗星出现在天苑,大规模的战事兴起,马匹大批被征发,牧养的牲畜不能繁殖,多有死亡;另一种说法是:獐鹿之类的禽兽多有死亡。(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安帝永初三年十二月乙亥,彗星从天苑的南面升起,尾指东北,长六七丈,颜色青苍。天苑主外族兴兵。此后朝廷调羌兵讨伐叛贼杜季贡,又派乌丸攻击鲜卑,又派中郎将任尚与护羌校尉马贤攻打虏寇,都使他们降服。)
彗孛犯参旗二十
《春秋纬》曰:“彗星出天弓,暴骨将死,死尸满溪,流血千里。”石氏曰:“彗星出参旗,天下大乱,兵起,弓弩用,大将出,有变;一曰:弓弩大贵,期三年。”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天弓,尸骨暴露原野,将领战死,死尸填满溪谷,血流千里。参旗九星又叫天弓,在参宿的西面,是弓弩与旌旗的象征。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参旗,天下大乱,战事兴起,弓弩派上用场,大将出征,会有变故;另一种说法是:弓弩的价钱暴涨,三年之内应验。
彗孛犯玉井二十一
《玉历》曰:“彗星出玉井,兵大起,强国失地;一曰:彗守玉井,天下大水,河海溢流,民多没死。”
《玉历》说:彗星出现在「玉井」,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强国丧失土地;另一种说法是:彗星停留在玉井,天下发大水,江河湖海泛滥漫流,百姓多被淹死。玉井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主水泉之事。
彗孛犯屏星二十二
甘氏曰:“彗星出屏星,大臣有戮,国有忧;一曰:彗守屏,人民疾疫,有移国。”
甘氏说:彗星出现在「屏星」,大臣遭到杀戮,国家有忧患;另一种说法是:彗星停留在屏星,百姓发生疫病,会有迁徙国都之事。这里的屏星二星在玉井的南面,与厕星相邻,是遮蔽溷厕的屏障,与太微垣内的屏星并非同一处。
彗孛犯厕星二十三
《圣洽符》曰:“彗孛出厕,大人有忧,若厕有谋兵欲害主;一曰:彗星入厕,天下饥,人相食,期二年。”
《圣洽符》说:彗孛出现在「厕星」,大人物有忧患,或者有人在厕所之中谋划兵变、图谋加害君主;另一种说法是:彗星进入厕星,天下饥荒,百姓互相残食,两年之内应验。厕星四星在屏星的东面,是宫中的溷厕,与君主的起居饮食相关。
彗孛犯矢星二十四
齐伯曰:“彗星出矢星,若守之,贵人多患腹而死,若人民多死,以五色占;黄则吉,青白疾,黑死。”
齐伯说:彗星出现在「矢星」,如果停留其上,显贵之人多患腹疾而死,或者百姓大量死亡;可依彗星的五色推断:色黄为吉,色青、色白主疾病,色黑主死亡。矢星是弧矢当中的箭镞,本为天上之箭,锋芒所指便主伤害。
彗孛犯军市二十五
《甄曜度》曰:“彗孛出军市,大兵起,军粮绝,天下大饥,将士离散,兵多死亡,期二年。”
《甄曜度》说:彗孛出现在「军市」,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军粮断绝,天下大闹饥荒,将士离散溃逃,士兵多有死亡,两年之内应验。军市六星在参宿的东南,是军中交易的集市,主军资粮秣的调度。
彗孛犯野鸡二十六
《海中占》曰:“彗星守野鸡,大将死,军市破,诸侯相攻,有亡国,期三年。”
《海中占》说:彗星停留在「野鸡」,大将战死,军市破败,诸侯互相攻伐,有国家灭亡,三年之内应验。野鸡一星在军市之中,本是野物闯入市集之象,正应军中的变故。
彗孛犯狼星二十七
黄帝曰:“彗星出狼星,国有急兵,名将出行,将军有忧,若守之,必有千里之行,大战流血,死者大半,期三年,中五年,远七年。”《运斗枢》曰:“彗星出狼弧,主恣侵为过,外夷反。”
黄帝说:彗星出现在「狼星」,国家有紧急的兵事,名将领兵出征,将军有忧患;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必定有千里远征之举,大战流血,死者过半,三年之内应验,居中五年,远的七年。狼星一星在东井的东南,色白而有锋芒,主侵掠与野心。《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狼星与弧矢之间,君主放纵侵伐而铸成过失,外族夷狄反叛。
彗孛犯弧星二十八
石氏曰:“彗星出弧星,弓矢大用,大兵起,其国乱惊,人民不宁,多盗贼。”(按司马彪《天文志》曰:孝灵光和三年冬,彗星出狼弧,东行至于张,反去。后四年,京都发兵,击黄巾贼。)
石氏说:彗星出现在「弧星」,弓箭大量动用,大规模的战事兴起,那个国家动乱惊扰,百姓不得安宁,盗贼众多。弧矢九星在狼星的东南,形状如张开的弓,箭正指着天狼。(以下是原书小注: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记载,汉灵帝光和三年冬天,彗星出现在狼星、弧矢之间,向东行到张宿,又折回而去。此后四年,京城发兵,讨伐黄巾贼。)
彗孛犯老人星二十九
巫咸曰:“彗星出老人,其色黄,王者昌,若守之,赤彗三芒,人主受殃,老者不康。”
巫咸说:彗星出现在「老人星」,颜色发黄,王者昌盛;如果彗星停留其上,而且是赤色、带三道锋芒的彗,君主就要遭殃,年老之人不得安康。老人星一星在弧矢的南面,主寿考长久与国家的太平安宁。
彗孛犯天稷三十
《海中占》曰:“彗星出天稷,岁大饥,五谷不成,人民流亡,社稷不安。”
《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天稷」,这一年大闹饥荒,五谷不能成熟,百姓流离逃亡,社稷不得安宁。天稷五星在七星的南面,为百谷之长,象征农事与立国的根本。
彗星犯甘氏中官三
彗星犯天理一
《春秋纬》曰:“彗星出天理,大司空斩,将逐天子。”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天理」,大司空被斩杀,将领驱逐天子。天理四星在北斗魁星之中,是掌管贵人牢狱与刑理的星官,所以应验落在大臣的刑戮之上。
彗孛犯策星二
彗孛星近策星,王者不宜出宫,下有谋乱,不过七十日。
彗星、孛星靠近「策星」,王者不宜离宫外出,臣下有人谋划变乱,不超过七十天就应验。策星一星在王良的旁边,是御者手中的马鞭,专主车驾出行,所以彗孛逼近它,警戒便落在乘舆之上。
彗星犯造父三
陈卓曰:“彗星入造父,若守之,仆御谋弑主,有斩死者,兵尽起。”
陈卓说:彗星进入「造父」,如果停留其上,掌车驾的仆御之臣图谋弑杀君主,有人被斩杀而死,兵祸全面爆发。造父五星在传舍的南面,取名于为周穆王驾车的造父,专主御官与车马。
彗孛犯卧星四
《春秋纬》曰:“彗星出卧星,尚书反。人星,一名卧星也。”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卧星」,尚书反叛。人星又名卧星,两个名称说的是同一星官,在车府的南面,主安居静处之事,所以它的变异应在近侍文书之臣身上。
彗孛犯扶筐五
陈卓曰:“彗星出扶筐,将作反。”
陈卓说:彗星出现在「扶筐」,将作大匠反叛。扶筐七星在天纪的东北,是采桑盛叶的筐器,主劝课蚕桑之事;「将作」指将作大匠,是掌管土木营造的官。
彗星犯酒旗六
《春秋纬》曰:“彗星出酒旗,主以酒过,为相所害。”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酒旗」,君主因沉湎于酒而犯下过失,被辅相所害。酒旗三星在轩辕右角的南面,主宴飨酒食之礼,所以彗星犯它,应验落在纵酒失德之上。
彗孛犯诸王七
《春秋纬》曰:“彗星出诸王星,诸侯称王皇,以南吴楚,北燕赵,东齐宋,西秦晋。”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诸王星」,诸侯僭越称王称皇;分野的对应是:南方应在吴、楚,北方应在燕、赵,东方应在齐、宋,西方应在秦、晋。诸王六星在五诸侯的北面,是分封诸王的象征。
彗孛犯司怪八
《春秋纬》曰:“彗星出司怪,主多妖祥,僻伪起,大臣侯王代主位。”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司怪」,君主治下多有妖异的征兆,邪僻虚伪之事兴起,大臣或侯王取代君主的位置。司怪四星在井宿钺星的旁边,专主天地日月星辰与草木鸟兽的种种怪异。
彗星犯天高九
《春秋纬》曰:“彗星出天高,庙臣反,名王起,改号。”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天高」,掌管宗庙的臣子反叛,著名的王侯起事,更改名号。天高四星在毕宿的东南,是登高远望的台观,所以它的应验牵连到宗庙与名号的更易。
彗孛犯天演十
《春秋纬》曰:“彗星出天演,但闻之将反。”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天演」,仅仅是风声传闻所及之处,就已经有人将要反叛。天演一星属甘氏所立的中官,它的变异专应叛谋先从传言中显露。
彗孛犯天街十一
《运斗枢》曰:“彗星出天街,五侯并起,天子自理。”《海中占》曰:“彗星出天街,内有贼人。”
《运斗枢》说:彗星出现在「天街」,五方侯伯一齐起事,天子只得亲自处理政务。天街二星在毕宿与昴宿之间,是华夏与夷狄的分界之路。《海中占》说:彗星出现在天街,内部潜藏着奸贼之人。
彗孛犯甘氏外官四
彗孛犯鈇锧一
《春秋纬》曰:“彗星出斧,淫兵多,主以妄诛,将锧之臣反。”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斧钺之星,滥用的兵事很多,君主胡乱诛杀,那些将被押上刑砧的臣子起而反叛。鈇锧五星在八谷的西北,是斩人所用的斧与砧板,所以专应刑戮之事。
彗孛犯阙丘二
《春秋纬》曰:“彗星出阙丘,帝灭。”
《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阙丘」,帝王覆灭。阙丘二星在南河的南面,是宫门两旁的双阙土丘,象征天子的门阙,所以彗星犯它,直应至尊倾覆。
彗孛犯巫咸中外官五
彗孛犯长垣一
甘氏曰:“彗星出长垣,大臣谋反,兵起宫中,天下有乱,亡国,人主有忧,期不出二年。”《春秋纬》曰:“彗星出长垣,边反。”
甘氏说:彗星出现在「长垣」,大臣谋反,兵变发生在宫中,天下动乱,有国家灭亡,君主有忧患,不出两年应验。长垣四星在少微的西面,是防守边境的垣墙之象。《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长垣,边地反叛。
彗孛犯天厩二
陈卓曰:“彗星出天厩,守之,天下名厩有失火者,若移徙;一曰:天下厩车马有怪。”《春秋纬》曰:“彗星出厩官,法令违,法度数起变,臣执主势。”
陈卓说:彗星出现在「天厩」,若停留不去,天下著名的马厩会有失火的,或者需要迁移;另一种说法是:天下马厩中的车马出现怪异。天厩十星在王良的北面,主天子的车马。《春秋纬》说:彗星出现在厩官,法令被违弃,法度屡屡变动,臣下把持君主的权势。
开元占经卷九十一
风占
候风法
凡候风,必于高平畅达之地,立五丈竿,以鸡羽八两为葆,属竿上,候风吹羽葆平直则占。亦可竿首作盘,作三足乌于盘上,两足连上而外立,一足系下而内转,风来则乌转,廻首向之,鸟口街花,花旋则占之。羽必用鸡,取其属巽而能知时;羽重八两,以相八风;竿长五丈,以法五音;乌者,日中之精,巢居知风鸟,为其首也。
凡是候风,必须选在高敞平坦、四面通畅的地方,竖起五丈高的竿子,用八两重的鸡毛扎成「羽葆」,系在竿顶,等风把羽葆吹得平直时便可起占。也可以在竿顶安一个圆盘,盘上做一只三足乌:两只脚连在上面而向外立定,一只脚系在下面而能向内旋转,风一来乌就转动,回过头来朝着风;乌鸟口中衔着花,花旋转起来就据以推占。羽毛一定要用鸡毛,取它在八卦中属「巽」、能感知时令;羽重八两,用来对应八方之风;竿高五丈,用来取法宫、商、角、徵、羽五音;至于乌,是太阳之中的精气所化,又是巢居而能预知风信的鸟,所以把它安在竿首。
今按古书云:立三丈五尺竿,以鸡羽五两系其端,羽平则占。然则长短轻重,惟其适宜,不在过泥,但须出众中不被隐蔽,有风即动,直而不激,便可占候。羽毛必须五两以上,八两以下,盖羽重则难举,轻则易平,时常占候,必须用鸟,行车权设,取便用羽。作葆之法,取鸡羽,中破之,取其毛多处,以细绳紧缚,内中灸之,长三四尺许,属竿上,其触鹿扶摇,四转五复之风,各以形状占之。
如今考察古书的说法:竖起三丈五尺的竿子,把五两鸡毛系在竿端,羽毛被吹平就起占。可见竿的长短、羽的轻重,只要适宜便好,不必过分拘泥,只须高出周围、不被遮蔽,有风就动,能被吹直而又不至于剧烈翻腾,就可以用来候风。羽毛必须在五两以上、八两以下,因为太重就难以吹起,太轻又容易吹平而失准。平日长期候风,必须用三足乌那一套装置;行军用车上临时设置,则以用羽葆为便。制作羽葆的方法是:取鸡毛,从中间剖开,选毛多的部分,用细绳紧紧扎缚,在里面用火烤炙定形,长三四尺左右,系到竿上。至于那些贴地掠过、盘旋直上、四面回转反复的风,各按它们的形状分别推占。
风名状
《尔雅》曰:“风而雨土曰霾,阴而风曰噎,日出而风为暴,回风为飘,焚轮谓之颓,扶摇谓之焱。”
《尔雅》说:刮风的同时落下尘土,叫做「霾」;天色阴晦而又起风,叫做「噎」;太阳出来以后忽然刮风,叫做「暴」;打着旋子的风叫做「飘」;自上而下卷成轮状的旋风叫做「颓」;自下而上盘旋直上的旋风叫做「焱」。这是历代风占给各种风所立的正名。
李淳风曰:“按占风之家,多云发石、折木、扬沙、走石等语,若每占中俱着此语,其文至繁,今辄以一家例之。古云发屋、折木、扬沙、走石,今谓之怒风,多为不吉之象。一日之内三转移方,古云四转五复,今谓之乱风,乱风者,狂乱不定之象。无云睛爽,忽起大风,不经刻而止绝,绝复忽起,古云暴风卒起,乍有乍无,今谓之暴风,暴风主有卒暴事。
李淳风说:考察占风的各家,多用「发石」「折木」「扬沙」「走石」这类字眼;如果每一条占辞里都写上这些话,文字就太繁琐了,现在一律按一家的说法来统一名目。古书所说的掀翻屋顶、折断树木、扬起沙土、吹走石块,如今统称为「怒风」,多半是不吉之象。一天之内三次改换方向,古书叫做「四转五复」,如今称为「乱风」;所谓乱风,就是狂乱无定之象。天上无云、晴朗清爽,忽然刮起大风,不到一刻就断绝,断绝之后又忽然刮起,古书叫做「暴风卒起,乍有乍无」,如今称为「暴风」;暴风主有突发急暴之事。
鸣条摆树,萧萧有声,今谓之飘风,善恶依经旨。迅风触尘蓬勃,古云触尘蓬勃,今谓之勃风。回旋羊角,古云扶摇羊角,今谓之回风,回风者,旋风也,回风卒起而圆转扶摇,有如羊角,向上转轮,有自上而下者,有自下而上者,或平条长,或磨地而起,总谓之回风,亦专有占。古云清凉温和,尘埃不起,今谓之和风。古云暗冥昏浊寒克者,今谓之霾噎。
吹得枝条作响、树木摇摆,萧萧有声,如今称为「飘风」,它的吉凶依经文本旨判断。疾风卷动尘土、尘埃蓬勃而起,古书叫做「触尘蓬勃」,如今称为「勃风」。盘旋如羊角的,古书叫做「扶摇羊角」,如今称为「回风」;回风就是旋风,它骤然而起,圆转盘旋,形状像羊角一样向上旋成轮形,有的自上而下,有的自下而上,有的平平地拉成长条,有的贴着地面卷起,总名为「回风」,也另有专门的占法。古书所说的清凉温和、尘埃不起的风,如今称为「和风」。古书所说的昏暗浑浊、寒气逼人的风,如今称为「霾噎」。
凡风,和畅清悦,温凉适时,埃尘不起,人情恬淡,是谓祥风;天色晦暝,云气昏浊,风声寒惨,埃壒蓬勃,是谓灾风;风势纷杂,交乱乍起乍止,深藏莫测,其声聒耳,是谓小人魅惑风;风势暴起,南北不定,离合氛埃,是谓上下不宁风;风势冥冥,白日阴惨,黄雾四合,是谓政化未明风;风势戚戚,南北杂乱,高下蓬勃,是谓大兵将至风;风势凛烈,人怀战悚,是谓刑罚怪刻风;风声啾唧惶切,令人悲惨,为大丧风;风声欻欻,如火奔驰,乍起乍息,为旱火风;连风冥晦,四日五日,人皆悲伤,为大水杀人风。
凡是风,和畅清爽、令人愉悦,温凉合乎时令,尘埃不起,人心恬静淡泊,这叫「祥风」;天色晦暗,云气昏浊,风声寒冷凄惨,尘土蓬勃飞扬,这叫「灾风」;风势纷杂,交错错乱,忽起忽止,深藏难测,声音聒噪刺耳,这叫「小人魅惑风」;风势骤然而起,忽南忽北飘忽不定,尘雾时聚时散,这叫「上下不宁风」;风势昏昏沉沉,大白天也阴暗凄惨,黄雾四面合围,这叫「政化未明风」;风势急促紧迫,南北杂乱,高处低处都尘土飞扬,这叫「大兵将至风」;风势凛冽猛烈,人人心怀战栗,这叫「刑罚怪刻风」;风声啾唧不安、急切惶恐,令人心情悲惨,是「大丧风」;风声欻欻作响,像火焰奔驰一般,忽起忽息,是「旱火风」;连日刮风、天色晦暗,一连四五天,人人心中悲伤,是「大水杀人风」。
凡吉祥之风,日色清明,风势和缓,从岁月日时德上来,或乘王相而来,去地稍高,不扬尘沙,人心喜悦,是谓祥风,人君德令下施之应。凡凶灾之风,日色白浊,天气昏寒,风声叫怒,飞沙卷尘,乘刑杀而至,当详五音,定八方,观其起止,占之。
凡是吉祥之风,日色清朗明净,风势和缓,从年、月、日、时的「德」位吹来,或者乘着五行的旺相之气而来,离地稍高,不扬起尘沙,人心欢喜愉悦,这就叫祥风,是人君施行德政、恩令下达的感应。凡是凶灾之风,日色发白浑浊,天气昏暗寒冷,风声呼啸如同怒吼,飞沙卷尘,乘着刑杀之位而来;遇到这种风,应当细审宫、商、角、徵、羽五音,定准八方所属,观察它起于何时、止于何时,据此推占。
今略诸家寒克白浊为例:诸称寒克白浊,今谓之灾气;诸称清明温和,谓之和风;诸称大风寒冥冥,日无光,沉没雾气,今云昏气。
现在把各家所说的「寒克白浊」一类说法归并成通例:凡是称为寒克白浊的,如今统称为「灾气」;凡是称为清明温和的,称为「和风」;凡是称为大风寒冷、天色昏暗、太阳无光、被雾气吞没的,如今称为「昏气」。
诸例
《黄帝占》曰:“凡风之动,皆不安之象也。若在山川、海滨、空穴之间,风所出处,皆不可占之,以为常式;若在宫宅、城营之内、战阵之所,风势异常,杨沙走石,日光昏浊,则必占之。凡人君理顺四时,则春无凄风,夏无苦雨。先王之治,以天下为家,兆民为子,风起异常,用意察之,若纷错、交横、离合,氛埃相注,此风之应,必在人主。”
《黄帝占》说:凡是起风,都是不得安宁的征象。如果发生在山川、海边、洞穴之间,那本是风生发之处,都不能拿来推占,不可当作常规占例;如果发生在宫室住宅、城池营垒之内以及交战布阵的地方,风势异乎寻常,扬沙走石,日光昏暗浑浊,那就必须推占。凡是人君治理国家能顺应四时,春天就不会有凄厉的寒风,夏天就不会有为害的苦雨。先王治天下,把天下当作自家,把万民当作自己的子女;风起得反常,就要用心体察。倘若风纷乱交错、纵横往来、忽合忽散,尘雾一路相随灌注,这种风的应验必定落在君主身上。
李淳风曰:“巽为风,风占灾异最验。凡候风,须筑高二十四尺,于上设竿,令其四达无隐,则远近皆知,斯剋不爽矣。凡鸣条以上,怒风起止,皆详其五音,与岁月日时,刑德、合冲、墓杀,五刑生克,王相囚死,以言吉凶,仍以六情推之,万不失一。凡年月日时,四杀五墓,风从上来,白浊昏寒,皆为凶风,其日三刑最急,坐不及起,有贼来,暴至若行,即防伏兵,平时无兵,防人谋害;
李淳风说:巽卦在八卦中主风,用风来占断灾异最为灵验。凡是候风,须先筑起二十四尺高的台,在台上立竿,使它四面通达、不受遮蔽,远近都能看见,这样推断才不会出差错。凡是达到「鸣条」以上的风,直到怒风的兴起与停止,都要细审它所属的五音,配合年、月、日、时的刑与德、合与冲、墓与杀,以及五刑的生克、王相囚死的旺衰,据以论断吉凶,再用「六情」来推演,就万无一失。凡是年、月、日、时的四杀、五墓所在,风从那个方位吹来,日色发白浑浊、天气昏暗寒冷,都属凶风;其中当日逢三刑的最为急迫,坐着来不及起身祸事就到了:会有贼寇来袭;若在行军途中骤然遇上,就要防备伏兵;平时没有兵事,也要防人图谋加害。
凡年月日时,刑杀五墓,风起,日色白浊,日气昏寒,兴兵动栗,逢之急整武备。凡两军相当,以分主客,以日辰所得纳音为客,以时下十二时辰与风所来方为主。若日辰纳音能克时辰及方,为客胜;时下支神及风来方能克纳音,则客败,主人胜。寻常家居,亦以此分内外。凡恶风、黑风、三刑、冲破、墓杀风,当日有大雨及三日内有大雨,其灾皆散。一曰:宫日风,当日雨;征风,三日雨;羽风,五日雨;商风,七日雨;角风,九日雨;但依日数得雨,皆解。凡风自冲来,为殃、为丧、为火、为兵、为大人死,以占何国,若当时有大雨,即不占。凡风滚雨及风后降雨,皆雨气也,不占。
凡是在年、月、日、时的刑杀与五墓之位起风,日色发白浑浊,日气昏暗寒冷,主兴兵动众、人心战栗,遇上就要赶紧整备武装。凡是两军对垒,先要分清主与客:以日辰所配得的纳音为「客」,以当下的十二时辰与风来的方位为「主」。如果日辰纳音能克制时辰与风来之方,就是客方取胜;如果当下的地支之神与风来之方能克制纳音,那么客方败、主人胜。平常居家,也用这个办法来分内外。凡是恶风、黑风,以及三刑、冲破、墓杀之风,当天下大雨或者三日之内下大雨,灾祸都会消散。另一种说法是:宫日之风,当天下雨则解;徵日之风,三日内下雨;羽日之风,五日内下雨;商日之风,七日内下雨;角日之风,九日内下雨;只要在这个日数之内得雨,都可解消。凡是风从冲位吹来,主灾殃、主丧事、主火灾、主兵祸、主大人物死亡,可据此推占应在哪一国;如果当时下了大雨,就不必推占。凡是风裹着雨而来,或者风后随即降雨,那都是雨气所致,不作占断。
凡风从太岁上来,鸣条摆树而天色清爽,日光明盛,着体清凉温和者,祥风也,天子有德,令法不私,大臣畏慎,国昌民安之象;若风势蓬勃,扬尘蔽天,着人寒惨,日白无光,兼刑带杀,则为国有暴令,月建为大臣,日为令长,时来为民;凡风湿热,逼人著地,走石吹沙,鸣条落叶,为囚风,以日辰占,何国饥荒人不安;风势和缓,不扬尘土,气色清温,日光皎洁,以日辰占,何国岁美人安;凡风起岁月日时德上,鸣条落叶,及宫日、宫时、天门、乾上发风,皆吉风;五音之日,风起岁月日时刑上,黑色勃勃然,经刻冥冥,不见人形,是谓妖风,宫日为君,以下四日,为大臣死其分,下不熟,民灾,以日占国。
凡是风从太岁所在的方位吹来,吹得枝条作响、树木摇摆,而天色清爽,日光明亮,吹到身上清凉温和,这是祥风,象征天子有德、法令公正无私、大臣敬畏谨慎、国家昌盛百姓安宁;如果风势蓬勃,扬起尘土遮天蔽日,吹在人身上寒冷凄惨,太阳发白无光,又兼带刑杀之气,那就是国家将有暴虐的政令:月建之位应在大臣,日辰之位应在县令长官,时辰吹来的应在百姓。凡是风又湿又热,贴着地面逼人,走石吹沙,吹得枝条作响、树叶飘落,这叫「囚风」,用日辰推占哪一国有饥荒、人心不安。风势和缓,不扬尘土,气色清朗温润,日光皎洁,则用日辰推占哪一国年成丰美、人民安乐。凡是风起于年、月、日、时的德位,吹得枝条作响、树叶飘落,以及在宫日、宫时、天门、乾位上起的风,都是吉风。逢五音之日,风起于年、月、日、时的刑位,色黑而勃勃翻卷,经过一刻仍旧昏暗,连人形都看不清,这叫「妖风」:宫日应在君主,其余四日依次类推,主大臣死于所属的分野,下面五谷不熟,百姓遭灾;仍以日辰推占应在哪一国。
干德
甲丙戌庚壬为阳,阳德自处;甲德在甲,丙德在丙,戌德在戍,壬德在壬,此谓自处。乙丁己辛癸为阴,阴德在阳;乙德在庚,丁德在壬,己德在甲,辛德在丙,癸德在戊,此谓在阳,取合为德也。
甲、丙、戊、庚、壬属阳干,阳干的「德」就落在自身:甲的德在甲,丙的德在丙,戊的德在戊,壬的德在壬,这就叫「自处」。乙、丁、己、辛、癸属阴干,阴干的德寄托在阳干之上:乙的德在庚,丁的德在壬,己的德在甲,辛的德在丙,癸的德在戊,这就叫「在阳」,取的是与它相合的那个天干作为德位。底本此处「戌」「戍」二字,都是「戊」的形近之讹,今仍照原样录文。
支德
岁月日时在巳,德在子;在壬,德在午;在寅,德在未;在卯,德在甲;在辰,德在酉;在巳,德在戌;在午,德在亥;在未,德在子;在申,德在壬;在酉,德在寅;在戌,德在卯;在亥,德在辰;以次顺行前五辰是也。
年、月、日、时的地支在巳,德位在子;在丑,德位在午;在寅,德位在未;在卯,德位在申;在辰,德位在酉;在巳,德位在戌;在午,德位在亥;在未,德位在子;在申,德位在丑;在酉,德位在寅;在戌,德位在卯;在亥,德位在辰。总的规律是:从本支起算,依次向前顺数到第五个辰位,就是它的支德所在。底本中作「壬」「甲」之处,据顺行五辰之法应为「丑」「申」,今仍存原文。
月干德
寅午戌,月德在丙;亥卯未,月德在甲;申子辰,月德在壬;巳酉丑,月德在庚。
月份逢寅、午、戌,月德在丙;逢亥、卯、未,月德在甲;逢申、子、辰,月德在壬;逢巳、酉、丑,月德在庚。这是按三合所结成的火、木、水、金四局,各取本局所属的阳干作为月德所在。
三合
申子辰,亥卯未,寅午戌,巳酉丑。
三合共有四组:申、子、辰合成水局;亥、卯、未合成木局;寅、午、戌合成火局;巳、酉、丑合成金局。占风时用它来判断地支之间会合聚力的关系。
六合
寅亥,子丑,卯戌,辰酉,巳申,午未。
六合是六对相合的地支:寅与亥合,子与丑合,卯与戌合,辰与酉合,巳与申合,午与未合。凡风来的方位与日辰构成六合,主彼此和顺相亲。
德干合
甲己,乙庚,丙辛,丁壬,戊癸。
天干相合共五对: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上文说阴干之德取「合」为德,指的就是这五组配合。
岁月日时杀
寅午戌,杀在丑;巳酉壬,杀在辰;申子辰,杀在未;亥卯未,杀在戌。
年、月、日、时逢寅、午、戌,杀在丑;逢巳、酉、丑,杀在辰;逢申、子、辰,杀在未;逢亥、卯、未,杀在戌。四组的杀位都落在辰、戌、丑、未这四个墓库之辰上,各由本局的墓库依次顺推而得;风从杀位吹来,就主凶。底本「巳酉壬」的「壬」当为「丑」字之讹。
吟呻杀
四孟月,在酉;四仲月,在巳;四季月,在丑。
「吟呻杀」的定位是:正月、四月、七月、十月这四个孟月,杀在酉;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这四个仲月,杀在巳;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这四个季月,杀在丑。风从吟呻杀所在的方位吹来,主呻吟愁苦之事。
岁月日时刑
子刑卯,卯为刑下,子为刑上;丑刑戌,戌为刑下,未为刑上;寅刑巳,巳为刑下,申为刑上;卯刑子,子为刑下,卯为刑上;辰刑辰,巳刑申,申为刑下,寅为刑上;午刑午,未刑壬,壬为刑下,戌为刑上;申刑寅,寅为刑下,巳为刑上;酉刑酉,戌刑未,未为刑下,丑为刑上;亥刑亥。凡刑下来者,祸浅;刑上来者,灾深;自刑者,兼刑上刑下,其灾尤深。谓之三刑者,刑上、刑下、自刑也。
地支相刑的配列是:子刑卯,卯为「刑下」,子为「刑上」;丑刑戌,戌为刑下,未为刑上;寅刑巳,巳为刑下,申为刑上;卯刑子,子为刑下,卯为刑上;辰自刑辰;巳刑申,申为刑下,寅为刑上;午自刑午;未刑丑,丑为刑下,戌为刑上;申刑寅,寅为刑下,巳为刑上;酉自刑酉;戌刑未,未为刑下,丑为刑上;亥自刑亥。凡是风从刑下的方位吹来,祸患较浅;从刑上的方位吹来,灾殃深重;属于自刑的,兼有刑上与刑下两重,灾祸尤其深重。所谓「三刑」,就是刑上、刑下、自刑这三种。底本「未刑壬,壬为刑下」的「壬」当作「丑」。
五墓
亥卯未,木墓在未;寅午戌,火墓在戌;申子辰,水墓在亥;巳酉丑,金墓在丑;土墓在辰。
亥、卯、未三合成木局,木的墓在未;寅、午、戌三合成火局,火的墓在戌;申、子、辰三合成水局,水的墓在亥;巳、酉、丑三合成金局,金的墓在丑;土的墓在辰。这五处合称「五墓」,风从墓位吹来,主气数衰败、事情难成。按通行的三合之法,水局的墓当在辰,底本作「亥」,今仍照原文。
干刑
甲刑戊,乙刑己,丙刑庚,丁刑辛,戊刑壬,己刑癸,庚刑甲,辛刑乙,壬刑丙,癸刑丁。
天干相刑的配列是:甲刑戊,乙刑己,丙刑庚,丁刑辛,戊刑壬,己刑癸,庚刑甲,辛刑乙,壬刑丙,癸刑丁。都是相隔四位而两两相刑,阳干刑阳干、阴干刑阴干;占风时用它来判断日干与风来之方是否相犯。
冲破
十二支冲:子冲午,午冲子,丑冲未,未冲丑,寅冲申,申冲寅,卯冲酉,酉冲卯,辰冲戌,戌冲辰,巳冲亥,亥冲巳。
十二地支的相冲是:子冲午,午冲子;丑冲未,未冲丑;寅冲申,申冲寅;卯冲酉,酉冲卯;辰冲戌,戌冲辰;巳冲亥,亥冲巳。相冲的两支在十二辰盘上正好彼此相对;前文所说的「风自冲来」,指的就是风从与日辰相对的那个方位吹来。
五音六属法
五音:一言宫,三言征,五言羽,七言商,九言角。六属:庚属震,辛属巽,戊属坎,己属离,丙属艮,丁属兑。子午属庚,壬未属辛,寅申属戊,卯酉属己,辰戌属丙,巳亥属丁。
五音与数目相配:数到一为宫,数到三为徵,数到五为羽,数到七为商,数到九为角。六属是天干与卦位的配合:庚属震卦,辛属巽卦,戊属坎卦,己属离卦,丙属艮卦,丁属兑卦。地支再分属这六干:子与午属庚,丑与未属辛,寅与申属戊,卯与酉属己,辰与戌属丙,巳与亥属丁。这是纳音起数的根柢。底本「壬未属辛」的「壬」当作「丑」。
乾主甲子、壬午。甲为阳日之始,壬为阳日之终,子为阳辰之始,午为阳辰之终。乾初在子,则四在午。乾主阳,内子外午,内为始,外为终也。坤主乙未、癸壬。乙为阴日之始,癸为阴日之终,壬为阴辰之始,未为阴辰之终。坤为初在未,四在丑。坤主阴,故内主未,外主壬。震主庚子、庚午。震为长男,乾初九主甲,对于庚,故震主庚,以父授子,故主子午,与父同也。巽主辛丑、辛未。箕为长女,坤初主乙,乙与辛对,故巽主辛,以母授女,故主壬未,与母同也。
乾卦主甲子、壬午。甲是阳日的开端,壬是阳日的终末;子是阳辰的开端,午是阳辰的终末。乾卦初爻在子,第四爻便在午。乾卦主阳,内卦纳子、外卦纳午,内为始、外为终。坤卦主乙未、癸丑。乙是阴日的开端,癸是阴日的终末;丑是阴辰的开端,未是阴辰的终末。坤卦初爻在未,第四爻在丑。坤卦主阴,所以内卦主未、外卦主丑。震卦主庚子、庚午。震为长男,乾卦初九纳甲,甲与庚相对,所以震纳庚;由父传子,所以同主子、午两辰,与父卦相同。巽卦主辛丑、辛未。巽为长女,坤卦初爻纳乙,乙与辛相对,所以巽纳辛;由母传女,所以同主丑、未两辰,与母卦相同。底本「癸壬」「外主壬」「箕为长女」「主壬未」诸处,分别当作「癸丑」「外主丑」「巽为长女」「主丑未」。
坎主戊寅、戊甲。坎主中男。故主中干、中辰。离主巳卯、巳酉。离为中女,亦主中干、中辰。艮主丙辰、丙戊。艮为少男,乾上主壬,对丙,故主丙辰、丙戌,是第五配兑主丁巳、丁亥。兑为少女,坤上主癸,对丁,故主丁巳、丁亥,是第六配。以地十二辰合十干,以十干所属者命之,以其言数纳其音,以主一日,日辰相配,共得一音,此纳音之法也。
坎卦主戊寅、戊申。坎为中男,所以纳居中的天干与居中的地支。离卦主己卯、己酉。离为中女,同样纳居中的天干与地支。艮卦主丙辰、丙戌。艮为少男,乾卦上爻纳壬,壬与丙相对,所以纳丙辰、丙戌,这是第五组配合。兑卦主丁巳、丁亥。兑为少女,坤卦上爻纳癸,癸与丁相对,所以纳丁巳、丁亥,这是第六组配合。总而言之,拿地上的十二辰去配天上的十干,按十干各自所属的卦来命定,再依所配之数纳出它的音,用来主管这一天;日与辰彼此相配,共同得出一个音,这就是纳音之法。底本「戊甲」「巳卯、巳酉」「丙戊」,当作「戊申」「己卯、己酉」「丙戌」。
纳音
甲子、壬申、甲午、庚辰、壬寅、庚戌为阳商。乙壬、癸酉、辛亥、乙未、辛巳、癸卯为阴商。丙寅、戊子、甲辰、甲戌、丙申、戊午为阳征。丁卯、己丑、乙巳、乙亥、丁酉、己未为阴征。戊辰、庚寅、壬午、壬子、戊戌、庚辰为阳角。己巳、辛卯、癸未、癸丑、己亥、辛酉为阴角。庚午、丙戌、戊申、戊寅、庚子、丙辰为阳宫。辛未、丁亥、己酉、己卯、辛丑、丁巳为阴宫。甲申、壬辰、丙午、甲寅、丙子、壬戌为阳羽。乙酉、癸巳、丁未、丁丑、乙卯、癸亥为阴羽。凡言宫、商、角、征、羽日,皆依此。
甲子、壬申、甲午、庚辰、壬寅、庚戌这六个日辰属阳商。乙丑、癸酉、辛亥、乙未、辛巳、癸卯属阴商。丙寅、戊子、甲辰、甲戌、丙申、戊午属阳徵。丁卯、己丑、乙巳、乙亥、丁酉、己未属阴徵。戊辰、庚寅、壬午、壬子、戊戌、庚辰属阳角。己巳、辛卯、癸未、癸丑、己亥、辛酉属阴角。庚午、丙戌、戊申、戊寅、庚子、丙辰属阳宫。辛未、丁亥、己酉、己卯、辛丑、丁巳属阴宫。甲申、壬辰、丙午、甲寅、丙子、壬戌属阳羽。乙酉、癸巳、丁未、丁丑、乙卯、癸亥属阴羽。凡是下文说到宫日、商日、角日、徵日、羽日,都依照这张表来推定。这张表把六十甲子按五音分成阴阳十组,每组六个日辰;占风时先查当日的日辰属于哪一音,再看风从哪一音的方位吹来,两相配合,才能定出「宫动徵」「羽动角」之类的占例。底本「乙壬」当为「乙丑」之讹。
地十二辰五音法
子主阳宫土,主帝王;丑为阳征火,主旱、主火灾、主宫寺、主口舌;寅为阳征火,主旱、主火、主烽燧;卯为阳羽水,主雨霖、主水、主雾;辰为阳商金,主大将军、主吏士;巳为阳角木,主疾病、主忧患;午为阳宫土,主后妃;未为阴征火,主庶人、主土功、主蜚虫、主诏诰、主书檄、主旱;申为阴征火,主邮驿、尉侯、主旱、火;酉为阴羽水,主霜雪、主雷电、主沉阴、主雹;戌为阴商金,主小将、主兵刃;亥为阴角木,主死丧、哭泣。李先生曰:“自午至巳,皆为阴律所生,故为阳;自午至亥,皆为阳律所生,故为阴。”
子属阳宫,五行为土,主帝王;丑属阳徵为火,主旱灾、主火灾、主宫室寺观、主口舌是非;寅属阳徵为火,主旱、主火、主边境烽燧;卯属阳羽为水,主久雨、主水患、主雾;辰属阳商为金,主大将军、主吏员士卒;巳属阳角为木,主疾病、主忧患;午属阳宫为土,主后妃;未属阴徵为火,主平民百姓、主土木工程、主飞虫之害、主诏书诰命、主文书檄令、主旱;申属阴徵为火,主邮驿传递、主尉官候吏、主旱与火;酉属阴羽为水,主霜雪、主雷电、主久阴、主冰雹;戌属阴商为金,主偏裨小将、主兵刃;亥属阴角为木,主死丧与哭泣。李先生说:从子到巳,都由阴律所生,所以称为阳;从午到亥,都由阳律所生,所以称为阴。这张表把十二地支分派给五音五行,并各自系上所主的人事物象;风从某一辰的方位吹来,就取那一辰所主之事与当日日辰之音互相参照,据以断定灾祥落在何人何事之上。底本前一个「自午至巳」的「午」当作「子」。
五音相动风占
宫日,风从子午宫来,为宫动宫,主人君出行,急风暴起急出,有急令;慢风慢出,有喜令;以干占,知远近。宫日,风从阳宫来,山陵崩坏,人君出行,地动、旱、有土功;风从阴宫来,地震裂,若后出行,又为旱。又曰:阳宫之日,风从子午宫来,君出行;阴宫之日,风从子午宫来,后出行。宫日,风从子午宫来,时加子午,为重宫,君欲行,大臣走,又为风雨不调。
逢宫日,风从子位或午位这两处宫音之方吹来,叫做「宫动宫」,主君主出行:风急而骤起,就急着出行,并有紧急的政令;风缓而徐来,就从容出行,且有喜庆的诏令;再用天干推占,可以知道路程的远近迟速。宫日,风从阳宫之方吹来,山陵崩坏,君主出行,有地动、旱灾与土木工程;风从阴宫之方吹来,地震开裂,或者皇后出行,也主旱灾。又说:属阳宫的日子,风从子、午宫位吹来,是君主出行;属阴宫的日子,风从子、午宫位吹来,是皇后出行。宫日,风从子、午宫位吹来,而时辰又正加临子、午,叫做「重宫」,君主想要出行,大臣却出走,又主风雨不调。
宫日,风从丑、未寅申征来,为宫动征,有火烛,有土功,宝物出,有兵。时加征,为重征,有义兵行,有土功,有诏令,谓之义风。宫日,风从卯酉来,为宫动羽,且有大雨,不则大臣出走,若复为旱,宫君羽臣,君怒臣走,宫土羽水,土盛水衰,水衰则火起,故复为旱也。时加羽,为重羽,即有雨,五谷成。
宫日,风从丑、未、寅、申这四个徵音之方吹来,叫做「宫动徵」,主有火烛之灾,有土木工程,有宝物出现,也有兵事。时辰又加临徵位,叫做「重徵」,主有仗义之师出动,有土木工程,有诏令颁下,这种风称为「义风」。宫日,风从卯、酉之方吹来,叫做「宫动羽」,将有大雨;否则就是大臣出走,或者反而成旱。因为宫音属君、羽音属臣,君主震怒则臣下出走;宫属土、羽属水,土旺则水衰,水衰则火起,所以又转成旱。时辰加临羽位,叫做「重羽」,随即有雨,五谷成熟。
宫日,风从辰戌商来,为宫动商,有兵行,且有客兵来。时加辰戌,为重商,有兵殃。宫日,风从巳亥角来,为宫动角,有兵战,人主忧,客兵伤,有丧。从阳商来,边兵战,有大丧。宫为土、为君,角为木,土动木,不胜,故君凶;木主哭泣,故主丧。时加巳亥,为重角,君不昌,有大丧。
宫日,风从辰、戌这两个商音之方吹来,叫做「宫动商」,主有军队开拔,而且有外来的客军前来。时辰又加临辰、戌,叫做「重商」,主兵祸成殃。宫日,风从巳、亥这两个角音之方吹来,叫做「宫动角」,主有兵战,君主有忧,客军受伤损,还有丧事。若从阳商之方吹来,则边境有战事,并有大丧。宫属土、属君,角属木;土去动木反而制不住木,所以君主有凶;木主哭泣,所以主丧。时辰加临巳、亥,叫做「重角」,君主不昌,有大丧。
宫日,大风从乾来,有暴雨、涌水,若风不扬尘,气色和畅,日光明盛,不寒惨者,国有善令;艮来,山陵崩坏,人君出行,水涌地裂;巽来,蝗虫生,害五谷;坤来,有土功,走兽为害。己上,时加宫则占。征日,风从阳宫来,土功起,大旱,火灾顿起宫寺;风从阴宫来,太子有疾。时加征,为重征,有土功,火灾起。
宫日,大风从乾位吹来,主有暴雨与洪水涌溢;如果风不扬尘,气色和畅,日光明亮,吹在身上并不寒惨,那么国家将有善政之令。从艮位吹来,山陵崩坏,君主出行,大水涌溢、地面开裂;从巽位吹来,蝗虫滋生,为害五谷;从坤位吹来,有土木工程,走兽成灾。以上这些,都要在时辰加临宫位时才起占。逢徵日,风从阳宫之方吹来,土木工程兴起,天下大旱,宫室寺观突然失火;风从阴宫之方吹来,太子有疾病。时辰加临徵位,叫做「重徵」,主有土木工程,火灾发生。
征日,风从壬寅阳征来,有火灾,君有恐,走兽为人害,宫寺多焚;从王相来,岁太旱,又多火灾。风从未申阴征来,人君忧,走兽为火灾,一曰:六畜多死。时加丑寅未申,为重征,国四门闭,为火事。征日,风从阳商来,有急兵,人主出,以兵自守,期七日,若七十日;从阴商来,有急兵战;一曰:风从阳商来,辅臣强,大臣死,民有殃,以日占国。
徵日,风从丑、寅这两个阳徵之方吹来,主有火灾,君主惊恐,走兽伤人,宫室寺观多被焚毁;若从旺相之方吹来,这一年大旱,又多火灾。风从未、申这两个阴徵之方吹来,君主有忧,走兽引发火灾;另一种说法是:六畜大批死亡。时辰加临丑、寅、未、申,叫做「重徵」,国都四门关闭,正是为了火灾之故。徵日,风从阳商之方吹来,有紧急兵事,君主出走,凭兵力自守,七天或七十天内应验;从阴商之方吹来,有紧急的战事;另一种说法是:风从阳商吹来,辅政之臣强横,大臣死亡,百姓遭殃,可用日辰推占应在哪一国。底本「壬寅阳征」的「壬」当作「丑」。
征日,风从阳羽来,四邻有事,宝物出,阴盛于阳,且有雷电、霜雹,诸侯大臣多失,多火,四夷有兵;从阴羽来,宝物出,多震雷,四夷有事。征日,风从阳角来,有兵,边有急,金克木,木子火,反克金,故有兵,亦为有丧;从阴角来,边有惊火,一曰:边兵大起,春有丧。
徵日,风从阳羽之方吹来,四邻之国有事,宝物出现,阴气压过阳气,并有雷电与霜雹,诸侯大臣多有失位,火灾频发,四方夷狄兴兵;从阴羽之方吹来,宝物出现,雷震频繁,四方夷狄有事。徵日,风从阳角之方吹来,有兵事,边境告急;金本来克木,而木所生的子是火,火反过来克金,所以有兵,也主有丧;从阴角之方吹来,边境有火警;另一种说法是:边境大规模兴兵,春天有丧事。
羽日,风从阳宫来,人持财物聚,君有吏令,远兵起,土功兴,将受命,有集会,有寒雪雹;风从阴宫来,暴寒伤物,有水,有土功,兵集。羽日,风从阳宫来,国有兵,有急令,臣有忧,关梁塞,道路不通;从阴征来,边兵忧。
羽日,风从阳宫之方吹来,人们携带财物聚集,君主颁下差遣官吏的命令,远方兴起兵事,土木工程动工,将领受命出征,有会盟聚集之事,还有寒冷的雪与冰雹;风从阴宫之方吹来,暴寒伤害万物,有水患,有土木工程,兵马聚集。羽日,风从阳宫之方吹来(按上下文当作阳徵),国中有兵事,有紧急政令,臣下有忧患,关隘桥梁堵塞,道路不通;从阴徵之方吹来,边境的驻军有忧患。
羽日,风从羽来,有白衣聚,有大丧、大寒、雪雹,期五日,若五十日,且有大雨;雨从南方来,国有忧,人多病;雨从北方来,贼聚水中,且有雪雹,阳羽,日应;阴羽,夜应。羽日,风从商来,有兵围城不战,边有急,关梁不通,大雨,客兵不利。金水,子母和,故不战;羽为角,除害,象臣为君讨贼,故动必大雨,不出战故也。
羽日,风从羽音之方吹来,会有素服的人群聚集,有大丧、大寒与雪雹,五日或五十日内应验,并且有大雨;雨从南方来,国家有忧患,人多疾病;雨从北方来,贼寇聚集在水中,还会有雪雹。属阳羽的,应在白天;属阴羽的,应在夜里。羽日,风从商音之方吹来,有军队围城却不交战,边境告急,关隘桥梁不通,天降大雨,客军不利。金与水是母与子的关系,彼此相和,所以不交战;羽水又能生养角木、替角木除害,好比臣子代君主讨贼,所以此风一动必有大雨,正因为不出战的缘故。
羽日,风从角来,边有兵,围城,城破。一曰:兵不解。时加己亥,为重角,有围城,有大丧。商日,风从阳宫来,戒太子忌怒人臣,有急兵。宫土,商金,母忧其子,故为太子,亦为人主有疾。从阴宫来,庶子有忧,有急变,兵起北方。
羽日,风从角音之方吹来,边境有兵事,敌军围城,城池被攻破;另一种说法是:围城之兵不肯解散。时辰加临巳、亥,叫做「重角」,主有围城之事,有大丧。商日,风从阳宫之方吹来,要告诫太子,切忌激怒臣下,将有紧急兵事。宫属土、商属金,土是金之母,母亲替儿子担忧,所以应在太子身上,也主君主有疾病。从阴宫之方吹来,庶出的儿子有忧患,发生紧急变故,兵事起于北方。
商日,风从征来,国邑受令,兵行,将在外,兵还,不战,臣受兵令而行。征为号令,商为兵,商受征克,故兵退;一曰:小旱。时加征,为重征,有火,有大旱。商日,风从羽来,大雨水,岁大荒,国忧乱,有兵起东方。羽水从金生,故有大兵、大水之事。
商日,风从徵音之方吹来,国都与城邑接受政令,军队开拔,将领在外,随后班师回还而不交战,臣下奉了出兵之命才出动。徵主号令,商主兵;商受徵所克,所以兵要退回;另一种说法是:有小旱。时辰加临徵位,叫做「重徵」,主有火灾,有大旱。商日,风从羽音之方吹来,大雨成涝,年成大荒,国家忧乱,兵事起于东方。羽属水,由金所生,所以有大兵与大水之事。
商日,风从阳商来,有白衣聚众,且有大水,关梁不通,大将出,忌外兵,邑有小寇,人主忧,国门四闭,兵在西方;从阴商来,国有大殃,粟贵,国有兵,风怒,期七日,七十日,有急令,兵大起。商为金,二金并行,故有大丧;一曰:商日,风从商来,大臣死。
商日,风从阳商之方吹来,有素服的人群聚集,并有大水,关隘桥梁不通,大将出征,须提防外来之兵,城邑中有小股寇盗,君主有忧,国都四门关闭,兵事在西方;从阴商之方吹来,国家有大灾殃,粮价上涨,国中有兵事,风势狂怒,七天或七十天内应验,有紧急政令,大规模的战事兴起。商属金,两重金气并行,所以有大丧;另一种说法是:商日风从商音之方吹来,主大臣死亡。
商日,风从阳角上来,有猝兵,有急令;从阴角上来,有丧,土功作。角日,风从阳宫上来,兵从中起,君忧,国门四闭;从阴宫来,有大丧,贵人多疾病,有土功。宫为君,角主丧无,故有大丧。
商日,风从阳角之方吹来,有突发的兵事,有紧急政令;从阴角之方吹来,有丧事,土木工程兴作。角日,风从阳宫之方吹来,兵变从内部发起,君主有忧,国都四门关闭;从阴宫之方吹来,有大丧,贵人多患疾病,有土木工程。宫音主君,角音主丧亡,所以有大丧。
角日,风从征上来,大臣灾,亦防火,虫生,粟贵;一曰:吏拾人财,有兵,仓粟、宝物出。角日,风从羽上来,有大雨,土功兴,边有兵,卿大夫多口舌疾病,亦为夷人相争。
角日,风从徵音之方吹来,大臣遭灾,也要防备火患,虫害滋生,粮价上涨;另一种说法是:官吏搜刮民财,有兵事,仓中的粟米与库中的宝物都要外流。角日,风从羽音之方吹来,有大雨,土木工程兴起,边境有兵事,卿大夫多有口舌是非与疾病,也主夷人之间互相争斗。
角日,风从商来,有急兵;一曰:臣不忠。角日,风从阳角来,边兵起,人主忧,有贼至,战不胜,多死;从阴角来,有兵,有大丧;一曰:远丧至。时加角,有丧,有边兵战,盗贼起,粟贵,民饥,野多死人。角主死丧,重角尤甚也。
角日,风从商音之方吹来,有紧急兵事;另一种说法是:臣下不忠。角日,风从阳角之方吹来,边境兴兵,君主有忧,有贼寇来犯,交战不能取胜,死伤众多;从阴角之方吹来,有兵事,有大丧;另一种说法是:远方的丧讯传来。时辰又加临角位,主有丧事,边境有战事,盗贼四起,粮价上涨,百姓饥饿,野外多有死人。角音本主死丧,逢「重角」就尤其严重。
开元占经卷九十二
雨占
雨者,阴阳和而天地气交之所为也。太清之世,十日一雨,雨不破块。京房曰:“太平之时,一岁三十六雨,是为休征,时若之应,凡雨三日以上,为霖,久雨谓霪。”
雨,是阴阳调和、天地二气交感所生成的。在太平清明的时代,每十天下一场雨,雨势轻柔到连土块都打不散。京房说:天下太平的时候,一年下三十六场雨,这就是美好的征兆,是四时风雨顺应时令的感应。凡是连下三天以上的雨,叫做「霖」;久雨不止,叫做「霪」。
杂占
天无云而雨,谓之天泣,其占为国易政,若出军逢之,其军必不还。《河图》曰:“主急恚怒,则无云而雨。”《抱朴子》曰:“无云而雨,是谓雨血,将军当扬兵、讲武,以应之。雨大,军中尤甚者,将军败死。”京房曰:“人君进无德树为功,则无云而雨。”
天上没有云却下起雨来,叫做「天泣」,它的占断是国家将改换政权;如果出兵时遇上,那支军队必定回不来。《河图》说:君主性情急躁、动辄发怒,就会天无云而降雨。《抱朴子》说:无云而雨,叫做「雨血」,将军应当整肃军容、讲习武事来应对它;如果雨下得大,而军营之中尤其严重,那么将军要战败身死。京房说:人君提拔没有德行的人,还把这当作功业,就会天无云而降雨。
正月
一日有风雨,三月谷贵;一曰:正月一日风雨,其年大恶;微风小雨,年小恶;风悲鸣,疾作灾起;又曰:正月一日风雨,米贵,蚕伤;风雨从四方来,兵起;正月一日无风而雨,岁中,下田麦成,禾黍小贵;正月上旬雨卯,谷贵一倍;中旬雨卯,谷贵十倍;正月晦日雨风兼至,籴贵禾恶。
正月初一有风又有雨,到三月粮价上涨;另一种说法是:正月初一风雨交加,这一年年成极坏;只是微风小雨,年成略差;风声凄厉悲鸣,疾病发作、灾祸兴起。又说:正月初一刮风下雨,米价上涨,蚕事受损;风雨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有兵事兴起。正月初一没有风只下雨,这一年中低田的麦子会有收成,禾黍的价钱略贵。正月上旬逢卯日下雨,谷价上涨一倍;中旬逢卯日下雨,谷价上涨十倍。正月最后一天风雨同时到来,粮价昂贵而禾稼歉收。
二月
一日风雨,谷贵禾恶;二日、七日、八日、九日,当雨不雨,道中有饿死人;九日至十五日,当雨不雨,兵起;十七、十八日,当雨不雨,虫冬不蛰;十九、二十日,当雨不雨,三月大旱;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当雨不雨,有逆风从东来,损物。二月晦日风雨,多疾病、死亡。
二月初一刮风下雨,谷价上涨、禾稼歉收。初二、初七、初八、初九这几天该下雨而不下雨,道路上会有饿死的人。初九到十五该下雨而不下雨,将有兵事兴起。十七、十八该下雨而不下雨,虫子到冬天也不蛰伏。十九、二十该下雨而不下雨,三月大旱。二十六到二十八该下雨而不下雨,会有逆风从东方吹来,损伤庄稼万物。二月最后一天刮风下雨,多有疾病与死亡。
三月
一日雨,井泉空;二日雨,泽无余;三日雨,水旱不时;四日雨,变易治;五日雨,沟渎滂;六日雨,坏垣墙;七日雨,决堤防;八日雨,乘船行;九日雨,难可期。三月一日风雨,民疾病,百虫生,其日雷雨,有旱。三月一日至三日,当雨不雨,秋多大雾,道有饿死人;七日,当雨不雨,谷贵;九日至十五日,不雨,兵在外者罢;十八日至二十日,当雨不雨,角虫死,天下民有恐;二十三日至二十七日,当雨不雨,冬虫不蛰,民病。三月辰日雨,百虫生;未日雨,百虫死;三月三日小雨,蚕善,大雨,蚕恶;三月十六日雨,桑柘贱。
三月初一下雨,井泉枯竭;初二下雨,池泽也无余水;初三下雨,水旱失去常时;初四下雨,政治要变更;初五下雨,沟渠涨满;初六下雨,垣墙倒塌;初七下雨,堤防溃决;初八下雨,出门得乘船;初九下雨,灾情难以预期。三月初一刮风下雨,百姓生病,各种虫类滋生;这一天若打雷下雨,还会有旱情。三月初一到初三该下雨而不下雨,秋天多起大雾,道路上有饿死的人;初七该下雨而不下雨,谷价上涨;初九到十五不下雨,在外用兵的部队会撤回;十八到二十该下雨而不下雨,有角的虫兽死亡,天下百姓惊恐;二十三到二十七该下雨而不下雨,冬虫不蛰伏,百姓生病。三月逢辰日下雨,百虫滋生;逢未日下雨,百虫死亡。三月初三下小雨,蚕事良好;下大雨,蚕事不利。三月十六下雨,桑树柘树的价钱便宜。
春甲寅乙卯日,雨入地五寸,谷小贵,若不贵,至夏大贵;春甲申至己壬日雨,庚寅至癸巳日雨,皆为谷大贵;春甲申雨,其年五谷熟;春甲乙日俱不雨,民不耕。
春季逢甲寅、乙卯日下雨,雨水渗入地下五寸,谷价略涨;如果当时不涨,到夏天必定大涨。春季从甲申到己丑这几日下雨,或者从庚寅到癸巳这几日下雨,都主谷价大涨。春季甲申日下雨,这一年五谷丰熟。春季逢甲日、乙日都不下雨,百姓无法耕作。底本「己壬」当作「己丑」。
四月
一日风雨,米贵,麦恶,赤地千里;四月二日、三日有雨,其年五谷熟;四月四日至七日,当雨不雨,蛰虫冬出,民自恣,不安其处;十一日至十四日,当雨不雨,岁恶;十八日,当雨不雨,大旱,冬温;二十一日,当雨不雨,兵起东北千里;三十日,当雨不雨,有大风伤屋。四月四日雨,五谷贵;五日六日雨,宜旱麦;四日至七日风,大豆熟。四月晦日雨,至五月朔大饥,其年大水,麦恶,蝗生。
四月初一刮风下雨,米价上涨,麦子歉收,赤地千里。四月初二、初三有雨,这一年五谷丰熟。四月初四到初七该下雨而不下雨,蛰伏的虫子到冬天反而爬出来,百姓放纵,不能安居其处。十一到十四该下雨而不下雨,年成很坏。十八该下雨而不下雨,大旱,冬天反而温暖。二十一该下雨而不下雨,东北千里之外兴起兵事。三十该下雨而不下雨,会有大风损坏房屋。四月初四下雨,五谷价贵;初五、初六下雨,宜于旱地的麦子;初四到初七刮风,大豆成熟。四月最后一天下雨,到五月初一便闹大饥荒,这一年发大水,麦子歉收,蝗虫滋生。
五月
一日风雨,米大贵,人食草木;一曰牛贵。五月四日至七日。当雨不雨。大旱,虫生;十一日至十七日,当雨不雨,西方千里外,人疫病;二十日,当雨不雨,草木枯死;二十三日,当雨不雨,乳母多病;二十六日,当雨不雨,大旱,风,至秋九月多雨;二十九日三十日,当雨不雨,大暑热。五月上辰日有雨,蝗虫发;一曰:虫随雨下,食禾;巳日雨,同。五月晦日风雨,米贵,不则在其冲。
五月初一刮风下雨,米价暴涨,人们只能拿草木充饥;另一种说法是:牛价上涨。五月初四到初七该下雨而不下雨,大旱,虫害滋生。十一到十七该下雨而不下雨,西方千里之外的人发生瘟疫。二十该下雨而不下雨,草木枯死。二十三该下雨而不下雨,乳母多生病。二十六该下雨而不下雨,大旱又刮风,到秋天九月里多雨。二十九、三十该下雨而不下雨,酷暑炎热。五月上旬逢辰日有雨,蝗虫发生;另一种说法是:虫子随雨落下,啃食禾苗;逢巳日下雨,情形相同。五月最后一天刮风下雨,米价上涨;如果不应在本月,就应在与它相冲的月份。
六月
一日有风雨,米贵;六月三日、四日、六日,当雨不雨,角虫多死;四日至二十日,当雨不雨,牛贵;二十日至二十二日,当雨不雨,下田水,人少食;二十三日至二十四日,当雨不雨,合冻;二十七日,当雨不雨,下田水,人饥。六月晦日风雨,来年春,谷贵。
六月初一有风又有雨,米价上涨。六月初三、初四、初六该下雨而不下雨,有角的虫兽大批死亡。初四到二十该下雨而不下雨,牛价上涨。二十到二十二该下雨而不下雨,低洼田地被水淹,人们缺粮。二十三到二十四该下雨而不下雨,天气反常凝冻。二十七该下雨而不下雨,低洼田地被水淹,百姓挨饿。六月最后一天刮风下雨,来年春天谷价上涨。
夏甲乙丙丁日俱无雨,人不耕;甲申至己壬日雨,麦贵;夏甲申日雨,米大贵;夏丙寅、丁卯日雨,秋谷贵一倍;夏三月内辰日雨,百虫生;未日雨,虫死;夏甲子、庚辰、辛巳日雨,虫死,有雷亦然。
夏季逢甲、乙、丙、丁诸日都不下雨,百姓无法耕作。从甲申到己丑这几日下雨,麦价上涨。夏季甲申日下雨,米价暴涨。夏季丙寅、丁卯日下雨,秋天谷价上涨一倍。夏季三个月之内逢辰日下雨,百虫滋生;逢未日下雨,虫子死亡。夏季甲子、庚辰、辛巳日下雨,虫子死亡;这几日若打雷,效验也一样。底本「己壬」当作「己丑」。
七月
一日大风雨,米贵,人多疾疽者;一曰:来春谷贵;七月七日大雨,籴倍贵,小雨,籴大贱;七月二十二日,当雨不雨,有大水;二十三日、二十四日,当雨不雨,大风害物;二十五日,当雨不雨,兵起外国。七月晦日风雨,谷贵。
七月初一刮大风下大雨,米价上涨,很多人患疮疽之疾;另一种说法是:来年春天谷价上涨。七月初七下大雨,粮价涨一倍;只下小雨,粮价大跌。七月二十二该下雨而不下雨,会有大水。二十三、二十四该下雨而不下雨,大风损害庄稼万物。二十五该下雨而不下雨,外国兴起兵事。七月最后一天刮风下雨,谷价上涨。
八月
一日风雨,谷贵;其日阴雨,宜麦,布贵,麻子大贵,占至三日而止;其日睛无云,麦不实。八月一日,当雨不雨,有大雷风;二日至五日,当雨不雨,秋大霜,民病;八日至十五日,当雨不雨,多大寒;十九日,当雨不雨,民多妖言;二十一日,当雨不雨,牛贵二倍;二十六日,当雨不雨,冬多大雷;八月九日,有雨,牛贵一倍。
八月初一刮风下雨,谷价上涨;这一天若是阴雨,宜于种麦,布价上涨,麻子的价钱暴涨,这一占推到初三为止;这一天若是晴朗无云,麦子结不出饱满的籽实。八月初一该下雨而不下雨,会有大雷大风。初二到初五该下雨而不下雨,秋天降大霜,百姓生病。初八到十五该下雨而不下雨,多有严寒。十九该下雨而不下雨,民间多有妖异的谣言。二十一该下雨而不下雨,牛价上涨两倍。二十六该下雨而不下雨,冬天多打大雷。八月初九有雨,牛价上涨一倍。
八月晦日风雨,来年有水、有旱。京房曰:“八月晦日昏而雨,缯帛贵;人定时雨,贵人贱,贱人贵;夜半雨,米贵,婴儿多损;鸡鸣雨,兵起;一曰:夜半雨,雨所建,寇贼起;鸡鸣雨,兵事急,民徙其乡。”
八月的最后一天(「晦日」)刮风下雨,来年既会有水患,也会有旱情。西汉占候家京房说:八月晦日的黄昏时分下雨,丝织品「缯帛」的价钱要上涨;到「人定」(夜里九点到十一点前后,人们安歇的时候)下雨,显贵的人转而低贱,卑贱的人转而得势;到「夜半」(半夜十一点到次日凌晨一点前后)下雨,米价上扬,婴儿多有夭折;到「鸡鸣」(凌晨一点到三点前后)下雨,将有战事兴起。另一说:夜半下雨,雨落在当月斗柄所指的那个方位上,那一方就有盗匪兴起;鸡鸣时下雨,兵事紧急,百姓要迁离本乡逃难。
九月
一日雨,麻子贵十倍;二日雨,贵五倍;一曰:九月一日风雨,来年春旱、夏水。九月一日,当雨不雨,霜早降,杀物,人弃妻子;十二日,当雨不雨,民多死;二十日,当雨不雨,天下有恐。九月晦日有风雨,有水,岁恶。
九月初一下雨,麻子的价钱要涨到平时的十倍;初二下雨,涨到五倍。另一说:九月初一刮风下雨,来年春天干旱、夏天多水。九月初一这天该下雨却不下,霜就会提早降临,冻死庄稼草木,百姓穷困到抛下妻子儿女;十二日该下雨而不下,百姓多有死亡;二十日该下雨而不下,天下将有令人惊恐之事。九月的最后一天(「晦日」)刮风下雨,当年有水患,年成不好。
十月
一日有风雨,年内旱,来年夏多水,麻子贵;一曰:其岁恶;一曰:十月一日大雨,米大贵,小雨,小贵;十月二日雨,麻子贵五倍;十月三日,当雨不雨,兵起西北方;七日至十日,当雨不雨,江河决,水逆流;十三日至十五日,当雨不雨,多大风,寒;十九日,当雨不雨,小儿病;二十五日,当雨不雨,冬温无水,连年疾病。十月晦日风雨,谷贵五倍,人多死。
十月初一刮风下雨,当年之内有旱情,来年夏天多水,麻子价贵。另一说:这一年年成不好。又一说:十月初一下大雨,米价大涨;只下小雨,米价小涨。十月初二下雨,麻子的价钱要涨到五倍。十月初三该下雨却不下,西北方向将有兵事兴起。初七到初十该下雨而不下,江河要决口,水会倒流。十三日到十五日该下雨而不下,多起大风,天气严寒。十九日该下雨而不下,小儿多生疾病。二十五日该下雨而不下,这个冬天暖而少水,接连数年都有疫病。十月的最后一天(「晦日」)刮风下雨,谷价涨到五倍,百姓多有死亡。
十一月
一日风雨,人多死;十一月四日,当雨不雨,大旱;八日至十一日,当雨不雨,乳母多死;十六日,当雨不雨,民多死亡,贫者富,富者贫。十一月晦日风雨,春旱,谷贵五倍。京房曰:“十一月雨,水横流,天下饥。”又曰:”冬大雨水,君死国亡。”
十一月初一刮风下雨,百姓多有死亡。十一月初四该下雨却不下,会有大旱。初八到十一日该下雨而不下,哺乳的妇人多有死亡。十六日该下雨而不下,百姓多有死亡,穷人转富、富人转穷,贫富易位。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晦日」)刮风下雨,来春干旱,谷价涨到五倍。京房说:十一月下雨,大水横流,天下要闹饥荒。他又说:冬天下起大雨积成水患,是国君身死、社稷败亡的征兆。
十二月
一日风雨,来年春旱,夏多雨,谷贵;二日、四日至六日,当雨不雨,大旱;九日至十三日,当雨不雨,多大雾;二十日,当雨不雨,有角虫为贼;二十七日,当雨不雨,有大风雷。十二月晦日风雨,春旱。
十二月初一刮风下雨,来年春天干旱、夏天多雨,谷价上涨。初二以及初四到初六该下雨却不下,会有大旱。初九到十三日该下雨而不下,多起大雾。二十日该下雨而不下,有长角的虫豸成灾害稼。二十七日该下雨而不下,会有大风和雷。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晦日」)刮风下雨,来春干旱。
冬壬寅、癸卯日雨,春谷大贵;甲申至己丑日雨,米大贵;庚寅至癸巳日风雨,米贱,收谷者折阅。
冬季的壬寅、癸卯两日下雨,来春谷价大涨。甲申到己丑这几日下雨,米价大涨。庚寅到癸巳这几日刮风下雨,米价便宜,囤积收购谷物的人要赔本亏折(「折阅」是减价蚀本的意思)。
干支占雨
春雨甲子,六十日旱;夏雨甲子,四十日旱;秋雨甲子,四十日涝;冬雨甲子,二十七日寒雪。春雨甲申,五谷熟;夏雨甲申,五禾大美;秋雨甲申,六畜死;冬雨甲申,人多死。春雨乙卯,夏籴贵;夏雨丁卯,秋籴贵;秋雨辛卯,冬籴贵;冬雨癸卯,来春籴贵。
春天在甲子日下雨,此后六十天干旱;夏天在甲子日下雨,此后四十天干旱;秋天在甲子日下雨,此后四十天水涝;冬天在甲子日下雨,此后二十七天寒冷落雪。春天在甲申日下雨,五谷丰熟;夏天在甲申日下雨,各样禾稼长得极好;秋天在甲申日下雨,牛、马、羊、鸡、犬、豕这「六畜」多死;冬天在甲申日下雨,百姓多有死亡。春天在乙卯日下雨,夏天买粮的价钱就贵(「籴」是买进粮食);夏天在丁卯日下雨,秋天粮价贵;秋天在辛卯日下雨,冬天粮价贵;冬天在癸卯日下雨,来春粮价贵。
《黄帝占》曰:“春不欲雨乙卯,夏不欲雨丁卯,秋不欲雨辛卯,冬不欲雨癸卯,以此四日,占民安否,若其日雨,则疾疫起。凡四时卯日雨,皆主谷价;雨一卯,斛百文;雨二卯,斛二百文;雨三卯,斛三百;雨四卯。斛金一斤。正五、九月,杀在丑;二、六、十月,杀在戌;三、七、十一月,杀在未;四、八、十二月,杀在辰,以此日雨,雨所建,贼犯之,期六十日。凡壬戌癸亥日雨,以乘甲子,旬乃止,贱人伐贵者。”
《黄帝占》说:春天不宜在乙卯日下雨,夏天不宜在丁卯日下雨,秋天不宜在辛卯日下雨,冬天不宜在癸卯日下雨;就拿这四天来推占百姓安宁与否,如果那天下了雨,疫病便要流行。凡四季的卯日下雨,都主谷价的高低:只有一个卯日下雨,一斛粮值一百文;两个卯日下雨,一斛值二百文;三个卯日下雨,一斛值三百文;四个卯日都下雨,一斛就要值黄金一斤。正月、五月、九月,「杀」神落在丑;二月、六月、十月,杀神落在戌;三月、七月、十一月,杀神落在未;四月、八月、十二月,杀神落在辰。在这些日子下雨,雨落到当月斗建所指的方位,就有贼寇来侵犯,应期在六十天之内。凡壬戌、癸亥两日下雨,一路连到甲子日,要下满一旬才停,这是地位卑贱者攻伐尊贵者的征象。
《京房占》曰:“诸寅卯日,有小雨,小急;大雨,大急;丙午日雨,有围城;戊午日雨,霖三日止,其下大战;乙卯日雨,旱,有兵起东方;丁卯雨,旱,有兵起南方;己卯雨,旱,有兵起中央;辛卯雨,旱,有兵起西方;癸卯雨,旱,有兵起北方。立春雨,复五谷;立秋雨,害五谷。”
《京房占》说:凡逢寅日、卯日,下小雨则有小的急难,下大雨则有大的急难。丙午日下雨,会有围城之事。戊午日下雨,连绵三天才停,其下所对应的地方要有大战。乙卯日下雨,主旱,东方有兵事兴起;丁卯日下雨,主旱,南方有兵事兴起;己卯日下雨,主旱,中央之地有兵事兴起;辛卯日下雨,主旱,西方有兵事兴起;癸卯日下雨,主旱,北方有兵事兴起。立春这天下雨,五谷得以复苏丰稔;立秋这天下雨,反而伤害五谷。
天镜占
天雨三日以上不绝,阴谋兴。《汉五行志》:“文帝后三年,大雨,昼夜不绝,四十五日以上不绝,其后新垣平谋反。”
天上落雨接连三天以上不停,主有阴谋兴起。《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文帝后元三年,大雨昼夜不停,一连下了四十五天以上,其后就发生了方士新垣平的谋反事件。
凡雨作,于四时旺相之日,草木得之,莫不荣茂;其死囚休废之日,虽有雨,不能生物也。凡泰和之世,雷雨必作于巳午阴生之后,至夜而止者,吉;若作于子丑寅卯,至丙而晴者,为乱,为兵,亡民失国。
凡是下雨落在四季五行处于「旺」「相」的日子,草木得了这场雨,没有不繁茂生长的;若落在「死」「囚」「休」「废」的日子,虽然也下了雨,却不能滋生万物(旺、相、休、囚、死是五行随四季消长的强弱次第)。凡在太平和顺的时世,雷雨一定发作在巳时、午时阴气初生之后,到夜里就停歇,这是吉象;若雷雨发作在子、丑、寅、卯这些时辰,到「丙」(古人分一夜为甲、乙、丙、丁、戊五更,丙即三更)时转晴,就主祸乱、主兵灾,百姓流亡、国家败失。
凡先风后雨,为顺;先雨后风,为逆;雨止而风雷不止,云雾不散者,国乱人灾。凡先雷后雨,其雨必小;先雨后雷,雨必大也。
凡是先起风、后下雨,属于「顺」;先下雨、后起风,属于「逆」。雨已经停了而风雷还不止息、云雾还不散开的,主国家动乱、百姓遭灾。凡先打雷后下雨,这场雨一定下得小;先下雨后打雷,这场雨一定下得大。
易候:凡占雨,以晦、朔、弦、望,云气四塞者,皆雨;东风,则当日雨;黑气如牛彘者,有暴雨;黑气如水牛,不出三日,大雨;黑气如群羊,奔如飞鸟,五日必雨;黑云气如浮船,雨;苍黑云如栉绵,蔽日月,五日内雨;云如两人提鼓、持桴,有暴雨;四望见青白云,名曰天塞之,云雨之征也。
《易》家候雨之法:凡推占下雨,取每月的晦日(末日)、朔日(初一)、上下弦和望日(十五)来看,若云气四面塞满天空,都会下雨。这几天刮东风,当天就下雨。有黑气形状像牛、像猪的,会有暴雨;黑气像水牛的,不出三天必有大雨;黑气像成群的羊,奔走得如同飞鸟,五天之内一定下雨;黑云气像水上漂着的船,主下雨;青黑色的云像梳篦、像绵絮,遮蔽住日月,五天之内下雨;云的形状像两个人一个提着鼓、一个握着鼓槌(「桴」即鼓槌),会有暴雨;向四面远望都见到青白色的云,这叫作「天塞」,是将要下雨的征兆。
《尚书大传》曰:“五岳之云,触石而出,皆不崇朝而雨。”京房曰:“诸六甲日,无云,一旬少雨;月离毕之阴,则雨;离毕之阳,无雨;日傍有赤云如冠珥,不有大风,必有大雨。”
《尚书大传》说:五岳山上的云,碰着山石涌腾而出,都用不了一个早晨就会落雨(「崇朝」指从天亮到吃早饭这一段时间)。京房说: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这六个甲日若天上无云,这一旬雨水就少;月亮行到毕宿的阴面(南侧),就要下雨;行到毕宿的阳面(北侧),则不下雨;太阳旁边有红色的云像帽子和耳饰那样上戴旁挂(在上为「冠」、在侧为「珥」),不是要起大风,就一定要下大雨。
东方朔占
子日东风,卯日雨;壬日东风,辰日雨;寅日东风,巳日雨。卯日东风,午日雨;辰日东风,未日雨;巳日东风,申日雨。午日东风,即日雨;未日东风,申日雨;申日东风,子日雨。酉日东风,壬日雨;戌日东风,寅日雨;亥日东风,辰日雨。
子日刮东风,到卯日下雨;壬日刮东风,到辰日下雨;寅日刮东风,到巳日下雨。卯日刮东风,到午日下雨;辰日刮东风,到未日下雨;巳日刮东风,到申日下雨。午日刮东风,当天就下雨;未日刮东风,到申日下雨;申日刮东风,到子日下雨。酉日刮东风,到壬日下雨;戌日刮东风,到寅日下雨;亥日刮东风,到辰日下雨。(这一段本以十二地支日相配,文中两处「壬日」当是地支日名传写致讹,底本如此,不作改补。)
又曰:甲子日雨,丙寅止;乙丑雨,丁卯止;丙寅雨,即日止;丁卯雨,夕止;戊辰雨,夜半止;己巳雨,立止;庚午日雨,辛未止;辛未日雨,戊寅止;壬寅日雨,即日止;癸酉日雨,甲戌止;甲戌日雨,即时止;己卯日雨,立止;庚辰日雨,即止;辛巳日雨,癸未止;壬午日雨,即日止;癸未日雨,甲申止;甲申日雨,即止;乙酉日雨,丙戌止;丙戍日雨,夕止;丁亥日雨,即时止;
又说:甲子日下的雨,到丙寅日停;乙丑日下雨,到丁卯日停;丙寅日下雨,当天就停;丁卯日下雨,到傍晚停;戊辰日下雨,到半夜停;己巳日下雨,随即就停;庚午日下雨,到辛未日停;辛未日下雨,到戊寅日停;壬寅日下雨,当天就停;癸酉日下雨,到甲戌日停;甲戌日下雨,当时就停;己卯日下雨,随即就停;庚辰日下雨,随即就停;辛巳日下雨,到癸未日停;壬午日下雨,当天就停;癸未日下雨,到甲申日停;甲申日下雨,随即就停;乙酉日下雨,到丙戌日停;丙戌日下雨(底本此处「戌」写作「戍」),到傍晚停;丁亥日下雨,当时就停。
戊子日雨,庚寅止;己丑日雨,壬辰止;庚寅日雨,即时止;辛卯日雨,止;壬辰日雨,辛壬止;癸巳日雨,夕止;甲午日雨,即时止;乙未日雨,丁酉止;丙申日雨,夕止;丁酉日,己亥止;戊戌日,辛壬止;己亥日,即止;庚子日,壬辰止;辛丑日,壬寅止;壬寅日,即止;癸卯日,即时止;
戊子日下雨,到庚寅日停;己丑日下雨,到壬辰日停;庚寅日下雨,当时就停;辛卯日下雨,随即便停;壬辰日下雨,到「辛壬」之日停;癸巳日下雨,到傍晚停;甲午日下雨,当时就停;乙未日下雨,到丁酉日停;丙申日下雨,到傍晚停;丁酉日下雨,到己亥日停;戊戌日下雨,到「辛壬」之日停;己亥日下雨,随即就停;庚子日下雨,到壬辰日停;辛丑日下雨,到壬寅日停;壬寅日下雨,随即就停;癸卯日下雨,当时就停。(文中两处「辛壬」不合干支相配之例,当是传写脱讹,底本原样存录。)
甲辰日,即止;乙巳日,丙午止;丙午日,即止;丁未日,即时止;戊申日,庚戊止;己酉日,辛亥止;庚戌日,即止;辛亥日,癸壬止;壬子日,癸丑止;癸壬日,即时止;甲寅日,即止;乙卯日,丙辰止;丙辰雨,丁巳止;丁巳雨,即时止;戊午日,即止;己未日,即止;庚申日,即止;辛酉日,即时止;壬戌日,即止;癸亥日,即时止;
甲辰日下雨,随即就停;乙巳日下雨,到丙午日停;丙午日下雨,随即就停;丁未日下雨,当时就停;戊申日下雨,到「庚戊」(当作庚戌)之日停;己酉日下雨,到辛亥日停;庚戌日下雨,随即就停;辛亥日下雨,到「癸壬」之日停;壬子日下雨,到癸丑日停;「癸壬」日下雨,当时就停;甲寅日下雨,随即就停;乙卯日下雨,到丙辰日停;丙辰日下雨,到丁巳日停;丁巳日下雨,当时就停;戊午日下雨,随即就停;己未日下雨,随即就停;庚申日下雨,随即就停;辛酉日下雨,当时就停;壬戌日下雨,随即就停;癸亥日下雨,当时就停。
子日雨,立止,不止,寅日止;丑日雨,寅日止,不止,至卯止;寅日雨,即止,不止,卯止;卯日,即止,不止,巳止;辰日雨,巳止;巳日雨,未止,不止,申止;
以下改用地支单日推算:子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到寅日停。丑日下雨,到寅日停;如果不停,要到卯日才停。寅日下雨,随即就停;如果不停,到卯日停。卯日下雨,随即就停;如果不停,到巳日停。辰日下雨,到巳日停。巳日下雨,到未日停;如果不停,到申日停。
午日雨,立止,不止,至十日阴;未日雨,申止,不止,戌止;申日雨,夕止,见日,不见日,久阴;酉日雨,立止,不止,久阴;戌日雨,立止,不止,久阴;亥日雨,立止,不止,大阴;此其大概也。
午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要连阴到十天。未日下雨,到申日停;如果不停,到戌日停。申日下雨,到傍晚停,还能见到日头;若见不到日头,就是长久的阴天。酉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长久阴天。戌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长久阴天。亥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就是连日的大阴天。以上讲的是候雨止歇的大略之法。
开元占经卷九十三
候星善恶云气占
元日祥瑞
《汉魏鲜正月朔旦八风占》云:“风南来,大旱;西南来,小旱;西来,有兵;西北来,有胡兵,胡豆成;北方来,为中岁;东北来,为上岁;东来,大水;东南来,人病,岁恶。八风各与其冲对课,多胜少,疾胜徐。自旦至食时,为麦;食时至日昳,为稷;昳至晡时,为黍;晡时至下晡,为菽;下晡至日没,为麻。风从北来,宜客;南来,为主吉;西来,宜客;东来,宜主;西北来,宜客;东南来,宜主;西南来,有谋不成;东北来,主客俱不利。若风热冷异常,或暴急昏浊,又当以八卦暴风占之。”
汉代魏鲜的《正月朔旦八风占》说:正月初一清晨,风从南方来,主大旱;从西南来,主小旱;从西方来,有兵事;从西北来,有胡人的兵马,胡豆丰收;从北方来,是中等年成;从东北来,是上等年成;从东方来,主大水;从东南来,百姓多病,年成不好。八方之风要各与正对面来的风比较考校(「冲」即相对的方位),风来得多的胜过来得少的,来得急的胜过来得缓的。从天亮到吃早饭这一段时间的风,应验在麦子上;从早饭到「日昳」(日头偏西,午后一两点)的风,应验在稷上;从日昳到「晡时」(下午三点到五点)的风,应验在黍上;从晡时到「下晡」的风,应验在豆类「菽」上;从下晡到日落的风,应验在麻上。风从北方来,利于客方(出兵进攻的一方);从南方来,主方吉利;从西方来,利于客方;从东方来,利于主方;从西北来,利于客方;从东南来,利于主方;从西南来,有所图谋而不能成事;从东北来,主客双方都不利。如果风的冷热异乎寻常,或者又急又猛、天色昏浊,那就还要另用八卦占暴风的方法来推断。
《京房占》:“正月朔日候八风:从乾来,有忧兵;坎来,有大水;艮来,人疾疫,岁内有虫蝗;震来,阳气干,岁大旱,有丧;巽来,年内多风,伤五谷;离来,岁旱,大热,多火灾;坤来,有疾疫,道上多死人;兑来,有兵事。”
《京房占》说:正月初一这天候察八方来风。风从乾位(西北)来,有令人忧心的兵事;从坎位(正北)来,会有大水;从艮位(东北)来,百姓生疫病,年内还有蝗虫之灾;从震位(正东)来,阳气亢燥,一年大旱,并且有丧事;从巽位(东南)来,年内多风,损伤五谷;从离位(正南)来,一年干旱,酷热,多有火灾;从坤位(西南)来,疫病流行,道路上多有死人;从兑位(正西)来,会有兵事。
八节日气候
立春正月节,其日睛明少云,岁熟;阴则旱,虫伤禾豆。风从乾来,暴霜杀物,谷猝贵;坎来,冬大寒,胡兵内扰;艮来,五谷熟;震来,气泄,物不成;巽来,多风、虫;离来,旱伤物;坤来,春寒,六月水,人多愁土功;兑来,旱、霜,兵起。
立春是正月的节气。这天晴朗少云,年成丰熟;若是阴天就主旱,虫害损伤禾稼豆类。风从乾位(西北)来,会突降严霜冻死作物,谷价骤然上涨;从坎位(正北)来,冬天酷寒,胡人兵马入境骚扰;从艮位(东北)来,五谷丰熟;从震位(正东)来,阳气外泄,作物不能长成;从巽位(东南)来,多起大风、多生虫害;从离位(正南)来,干旱伤害作物;从坤位(西南)来,春天寒冷,六月发水,百姓为徭役土木之事发愁;从兑位(正西)来,又旱又霜,兵事兴起。
春分二月中,其日东方有青云,岁熟;晴明,物不成。风从乾来,岁多寒,金铁倍贵;坎来,豆菽不成,民饥病;艮来,夏不热,米贵一倍;震来,五谷成,亦无盗贼;巽来,虫生,四月多暴寒;离来,五月先水、后旱;坤来,小水,人多疟疾;兑来,春寒,八月国有忧,有兵。
春分是二月的中气。这天东方有青色的云,年成丰熟;若天气晴朗无云,作物反而长不成。风从乾位(西北)来,一年多寒,金属铁器的价钱要涨一倍;从坎位(正北)来,豆类长不成,百姓又饥又病;从艮位(东北)来,夏天不热,米价涨一倍;从震位(正东)来,五谷成熟,也没有盗贼;从巽位(东南)来,虫害滋生,四月里多有骤然的寒冷;从离位(正南)来,五月先涝后旱;从坤位(西南)来,有小的水患,百姓多患疟疾;从兑位(正西)来,春天寒冷,八月国家有忧患,并且有兵事。
立夏日,南方有赤云,岁丰;清明,则旱。风从乾来,其年凶、饥,夏霜,麦不刈;坎来,多雨水,鱼行人道;艮来,山崩地动,人疫;震来,雷不时,击物;巽来,其年大熟;离来,夏旱,禾焦;坤来,万物夭伤;兑来,蝗虫大作。
立夏这天,南方有红色的云,年成丰足;若天色清朗无云,就主干旱。风从乾位(西北)来,这一年荒歉饥馑,夏天降霜,麦子收不上来;从坎位(正北)来,雨水多,鱼游到人走的道路上;从艮位(东北)来,山崩地震,百姓生疫;从震位(正东)来,打雷不合时令,雷击伤物;从巽位(东南)来,这一年大丰收;从离位(正南)来,夏天干旱,禾苗焦枯;从坤位(西南)来,万物夭折受伤;从兑位(正西)来,蝗虫大起为害。
夏至日,南方有赤气,则熟;晴明,则旱。风从乾来,寒伤万物;坎来,寒署不时,夏日多寒;艮来,山水暴出;震来,八月人多疾;巽来,九月风,落草木;离来,五谷熟;坤来,六月雨水横流;兑来,秋多雨霜。
夏至这天,南方有红色的气,年成丰熟;若天色晴朗无云,就主干旱。风从乾位(西北)来,寒气伤害万物;从坎位(正北)来,寒暑失序,夏天里多有寒冷;从艮位(东北)来,山洪暴发;从震位(正东)来,八月百姓多病;从巽位(东南)来,九月大风吹落草木;从离位(正南)来,五谷丰熟;从坤位(西南)来,六月雨水横流成灾;从兑位(正西)来,秋天多雨多霜。
立秋日,有白云及小雨,则吉;晴明,物不成。风从乾来。甚寒。多雨;坎来。冬多雪。多阴寒;艮来,秋气不和;震来,秋多雨雹,人不和,草木再荣;巽来,内兵猝起;离来,兵戎不利,多旱;坤来,五谷熟;兑来,兵起,将行。
立秋这天有白云而且下小雨,是吉利的;若天色晴明,作物长不成。风从乾位(西北)来,天气很冷,多雨;从坎位(正北)来,冬天多雪,多有阴寒;从艮位(东北)来,秋天的节气不和顺;从震位(正东)来,秋天多下雨、多下雹,人心不和,草木反常地再度开花;从巽位(东南)来,内部的兵变突然发作;从离位(正南)来,用兵不利,多有旱情;从坤位(西南)来,五谷丰熟;从兑位(正西)来,兵事兴起,将帅出征。
秋分日,西方有白云,则善;晴明,物不成。风从乾来,人多相掠;坎来,多寒;艮来,十二月多阴寒;震来,人疫,再花,不实;巽来,十月多风;离来,兵动国南七百里;坤来,土功兴;兑来,五谷大收。
秋分这天,西方有白色的云,是好兆头;若天色晴明,作物长不成。风从乾位(西北)来,人多互相劫掠;从坎位(正北)来,天气多寒;从艮位(东北)来,十二月多阴冷;从震位(正东)来,百姓生疫,草木反常地再开花却不结实;从巽位(东南)来,十月多风;从离位(正南)来,兵事发动在国都以南七百里之处;从坤位(西南)来,土木工程兴起;从兑位(正西)来,五谷大丰收。
立冬日,晴明,小寒,人君吉,天下喜。风从乾来,君令行,天下安;坎来,冬雪杀走兽;艮来,地气浅,人多病;震来,人不安居,多寒;巽来,冬温,明年夏旱;离来,明年五月大疫;坤来,水泛溢,鱼盐倍多;兑来,妖言为幻,兵在山泽。
立冬这天天色晴明、略带寒意,君主吉利,天下欢喜。风从乾位(西北)来,君主的政令通行,天下安定;从坎位(正北)来,冬雪冻死走兽;从艮位(东北)来,地气浮浅,百姓多病;从震位(正东)来,人不能安居,多有寒冷;从巽位(东南)来,冬天暖和,明年夏天干旱;从离位(正南)来,明年五月大疫;从坤位(西南)来,大水泛滥,鱼盐的产出反而加倍;从兑位(正西)来,妖妄之言蛊惑人心,兵祸起于山林川泽之间。
冬至日,有云,雪寒,明年大丰;晴明,物不成。风从乾来,强国有忧,多寒;坎来,岁美,人安;艮来,正月多阴;震来,雷不发,大雨并;巽来,百虫害物;离来,冬温,乳母多死,水旱不时,人疫;坤来,虫伤苗,多水;兑来,明年秋雨,兵起。
冬至这天有云,落雪严寒,明年大丰收;若天色晴明,作物长不成。风从乾位(西北)来,强国有忧患,天气多寒;从坎位(正北)来,年成好,人民安宁;从艮位(东北)来,正月多阴天;从震位(正东)来,该响的雷不响,大雨接连而下;从巽位(东南)来,各种虫豸残害作物;从离位(正南)来,冬天暖和,哺乳的妇人多有死亡,水旱失时,百姓生疫;从坤位(西南)来,虫害伤苗,水患多;从兑位(正西)来,明年秋天多雨,兵事兴起。
立夏,巽卦,王风从乾来,为一逆,小凶。立春,艮卦,王风从坤来,为二逆,兵起。立秋,坤卦,王风从艮来,为三逆,谷无实。立冬,乾卦,王风从巽来,为四逆,人去其乡。
以下讲当令之卦与来风相冲的「逆」象。立夏由巽卦当令,本该刮东南风,当权之风却从乾位(西北)吹来,这是「一逆」,主小的凶险。立春由艮卦当令,本该刮东北风,风却从坤位(西南)吹来,这是「二逆」,主兵事兴起。立秋由坤卦当令,本该刮西南风,风却从艮位(东北)吹来,这是「三逆」,主谷物不结实。立冬由乾卦当令,本该刮西北风,风却从巽位(东南)吹来,这是「四逆」,主百姓离开故乡逃亡。
秋分,兑卦,王风从震来,为五逆,带刀入市。冬至,坎卦,王风从离来,为六逆,人民溃散。夏至,离卦,王风从坎来,为七逆,臣子为乱。春分,震卦,王风从兑来,为八逆,殿上有刺客。
秋分由兑卦当令,本该刮西风,当权之风却从震位(正东)吹来,这是「五逆」,主人们带着刀走进市集,动乱在即。冬至由坎卦当令,本该刮北风,风却从离位(正南)吹来,这是「六逆」,主百姓溃散逃亡。夏至由离卦当令,本该刮南风,风却从坎位(正北)吹来,这是「七逆」,主臣子作乱。春分由震卦当令,本该刮东风,风却从兑位(正西)吹来,这是「八逆」,主殿堂之上出现刺客。
七十二候当候不候
正月
是月也,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陟负冰,獭祭鱼,候雁北,草木萌动。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早落,国时有恐;行秋令,则其民大疫,焱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
这个月里,东风吹散冰冻,蛰伏的虫豸开始活动,鱼上浮到接近水面的薄冰之下,水獭把捕到的鱼摆在岸边如同陈列祭品,候雁向北飞回,草木萌发生长——这些是本月应验的物候,该应而不应就叫作「当候不候」。孟春之月若错行了夏天的政令,雨水就不合时令,草木过早凋落,国中时时有惊恐之事;若错行秋天的政令,百姓大起疫病,狂风暴雨一齐到来,藜、莠、蓬、蒿这些恶草一并疯长;若错行冬天的政令,积水成涝败坏庄稼,雪霜下得极重,最先播下的种子不能入土生长。
二月
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玄鸟至,雷乃发声。始电。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总至,寇戎来征;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民多相掠;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虫螟为害。
桃花开始绽放,黄莺鸣叫,鹰化为鸠(古人见春日鹰隼渐少而鸠鸟渐多,故有此说),燕子飞来,雷开始作响,也开始有闪电。仲春之月若错行了秋天的政令,国中就发大水,寒气一齐袭来,敌寇兴兵来伐;若错行冬天的政令,阳气不能胜过阴气,麦子不能成熟,百姓多互相劫掠;若错行夏天的政令,国中就大旱,暖气提前到来,螟虫成灾。
三月
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国有大恐;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时雨不降,山陵不收;行秋令,则天多沉阴,淫雨早降,兵革并起。
桐树开始开花,田鼠化为鴽鸟(「鴽」是鹌鹑一类的小鸟),虹开始出现,浮萍开始生长,鸣叫的鸠鸟振拍羽翼,戴胜鸟飞落到桑树上。季春之月若错行了冬天的政令,寒气就时时发作,草木都萧索凋敝,国中有大的惊恐;若错行夏天的政令,百姓多生疫病,应时的雨不降下,山地丘陵颗粒无收;若错行秋天的政令,天多阴沉,连绵的雨提早落下,兵戈战乱一齐兴起。
四月
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靡草死,麦秋至。盂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四鄙入保;行冬令,则草木早枯,后乃大水,败其城郭;行春令,则蝗虫为败,暴风来格,秀草不实。
蝼蛄鸣叫,蚯蚓钻出地面,王瓜藤蔓抽生,苦菜开花,喜阴的靡草枯死,麦子成熟的「麦秋」到来。孟夏之月(底本「孟」写作「盂」)若错行了秋天的政令,苦雨屡屡下个不停,五谷不能滋长,四方边邑的百姓要退入城堡自保;若错行冬天的政令,草木早早枯萎,随后又发大水,冲坏城郭;若错行春天的政令,蝗虫成灾败稼,暴风袭来,抽穗的庄稼不能结实。
五月
螳螂生,鸠始鸣,反舌无声,鹿角解,蜩始鸣,半夏生。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谷,道路不通,暴兵来至;行春令,则五谷晚熟,百螣时起,其国乃饥;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果实早成,民殃于疫。
螳螂孵化出生,伯劳开始鸣叫,善学百鸟之声的反舌鸟不再出声,鹿角脱落,蝉开始鸣叫,药草半夏长出。仲夏之月若错行了冬天的政令,冰雹寒冻损伤谷物,道路不通,凶暴的兵马来袭;若错行春天的政令,五谷成熟推迟,各种食苗的害虫「螣」时时兴起,国中就要闹饥荒;若错行秋天的政令,草木凋零,果实过早成熟,百姓遭受疫病之殃。
六月
温风至,蟋蟀居壁,鹰始挚,腐草为萤,土润溽暑,大雨时行。季夏行春令,则谷实鲜落,国多风欬,民乃迁徙;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灾;行冬令,则风寒不时,鹰隼早鸷,四鄙入保。
温热的风吹来,蟋蟀离开田野栖在墙壁上,鹰开始学习搏击猎物,腐草化生萤火虫(古人见腐草间飞出萤虫,故有此说),土地潮湿、暑气蒸郁,大雨按时降落。季夏之月若错行了春天的政令,谷粒稀少而早早脱落,国中多有伤风咳嗽之疾,百姓于是流徙他乡;若错行秋天的政令,高地低地一片积水,禾稼不能成熟,还多有妇女之灾;若错行冬天的政令,风寒不合时令,鹰隼过早地凶猛搏杀,四方边邑的百姓要退入城堡自保。
七月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天地始肃,禾乃登。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介虫败谷,戎兵乃来;行春令,则其国乃旱,阳气复还,五谷不实;行夏令,则其国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
凉风吹来,白露降下,寒蝉鸣叫,鹰把捕得的鸟摆开如同陈列祭品,天地之气开始肃杀,禾稼登场收获。孟秋之月若错行了冬天的政令,阴气过于强盛,带甲壳的虫豸糟蹋谷物,敌兵于是来犯;若错行春天的政令,国中就干旱,阳气重新回返,五谷不结实;若错行夏天的政令,国中就有火灾,寒热失去节度,百姓多患疟疾。
八月
鸿雁来,玄鸟归,群鸟养羞,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水始涸。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生荣,国乃大恐;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藏,五谷复生;行冬令,则风灾数起,收雷先行,草木早死。
鸿雁飞来,燕子归去,众鸟储蓄过冬的食物(「羞」指美味的食物),雷开始收敛声响,蛰伏的虫豸用泥土封堵洞口,水开始干涸。仲秋之月若错行了春天的政令,秋雨不降,草木反常地萌发繁茂,国中就有大的惊恐;若错行夏天的政令,国中就干旱,蛰虫不肯藏伏,五谷反常地再度萌生;若错行冬天的政令,风灾屡次发生,雷声提前收歇,草木过早枯死。
九月
鸿雁来宾,雀入大水为蛤,菊有黄华,豺乃祭兽,草木黄落,蛰虫咸俯,季秋行夏令,则其国大水,冬藏殃散,民多鼽嚏;行冬令,则国多盗贼,边境不宁,土地分裂;行春令,则暖风来至,民气解惰,师兴不居。
后至的鸿雁像宾客一样到来,雀鸟入海化为蛤(古人见深秋雀少而蛤多,故有此说),菊花开出黄花,豺把捕获的兽摆开如同陈列祭品,草木枯黄凋落,蛰虫都低头伏藏。季秋之月若错行了夏天的政令,国中就发大水,冬天贮藏的物资遭殃散失,百姓多患鼻塞喷嚏之疾;若错行冬天的政令,国中多盗贼,边境不得安宁,国土被割裂;若错行春天的政令,暖风吹来,民气松懈怠惰,兵事屡兴而不得安居。
十月
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天气上升,地气下降,闭塞而成冬。盂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地气上泄,民多流亡;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行秋令,则霜雪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
水开始结冰,地开始上冻,野鸡入海化为大蛤「蜃」(亦是古人之说),虹隐藏不见,天上的阳气上升、地下的阴气下沉,天地闭塞而成为冬天。孟冬之月(底本「孟」写作「盂」)若错行了春天的政令,封冻不严密,地气向上泄漏,百姓多流亡;若错行夏天的政令,国中多起暴风,正当冬令却不寒冷,蛰虫又爬出来;若错行秋天的政令,霜雪不合时令,小规模的兵事时时发生,国土被侵夺削减。
十一月
鹖鴠不鸣,虎始交,荔挺出,蚯蚓结,麈角解,水泉动。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氛雾宾宾,雷乃发声;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瓜瓠不成,国有大兵;行春令,则虫螟为败,水泉咸竭,民多疾疠。
寒号鸟「鹖鴠」不再鸣叫,虎开始交配,马蔺草「荔」抽出新芽,蚯蚓蜷曲成结,麋鹿的角脱落(底本「麋」写作「麈」),地下的泉水开始流动。仲冬之月若错行了夏天的政令,国中就干旱,雾气昏昏弥漫,雷竟然作响;若错行秋天的政令,天上落下雨雪相杂的「雨汁」,瓜和瓠都长不成,国中有大的兵祸;若错行春天的政令,螟虫成灾败稼,泉水都枯竭,百姓多生疫疠。
十二月
雁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征鸟厉疾,水泽腹坚。季冬行秋令,则白露蚤降,介虫为妖,四邻入保;行春令,则胎夭多伤,国多痼疾,命之曰逆;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
大雁朝北方飞去,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求偶,家鸡孵卵育雏,远飞的鹰隼搏击迅猛,水泽冻到中心都坚实了。季冬之月若错行了秋天的政令,白露过早降下(「蚤」同「早」),带甲壳的虫豸作怪成灾,四邻之民要退入城堡自保;若错行春天的政令,胎儿幼子多有夭伤,国中多有久治不愈的顽疾,这就叫作「逆」;若错行夏天的政令,积水成涝败坏国家,应时的雪不降下,冰冻反而消融。
开元占经卷九十四
云气杂占
帝王气
天子气,内赤外黄,正四方,郁郁葱葱,所发之处,当有王者;若天子欲有游,往其地,亦先发此气,远近数里,如法计之,吉凶以日辰生克,决期以支干数法。又曰:天子气,如城门,隐隐在气雾中,又多在晨昏见。又曰:天子气,如千石仓,在气雾中。又曰:天子气,五色如山镇。又曰:天子气,如高楼,在雾中。
天子之气,里层赤色、外层黄色,端正地正对四方,浓郁葱茏;它升起的地方,当有称王之人出现。如果天子将要出行游幸,所去的那片地方也会预先发出这种气,范围远近不过数里,依占法推算即可。吉凶用日辰干支的相生相克来判断,应验的日期用干支之数来推定。又一说:天子气形如城门,隐隐约约现于雾气之中,而且多在清晨和黄昏时见到。又一说:天子气像能装千石粮的大仓,处在雾气之中。又一说:天子气五色具备,像一座镇守一方的大山。又一说:天子气像高楼,出现在雾中。
又曰:气象青衣人垂手,在日西,天子气也。又曰:敌上气如龙马,杂色郁郁冲天者,帝王之气,不可击;若在吾军,必得天助。又曰:气如龟如凤,五色,随王时发者,天子气也。
又一说:云气的形状像穿青衣的人垂着两手,出现在太阳的西边,这是天子气。又一说:敌军上空的气像龙、像马,杂色浓郁直冲天际,这是帝王之气,不可以攻击;这种气若出现在我军上空,必定能得到上天的佑助。又一说:气的形状像龟、像凤,五色兼备,随着五行当王的时令而发出,这就是天子气。
范增曰:“吾使人望沛公,其气冲天,五色相掺,皆为龙虎,此非人臣气也。”
项羽的谋士范增说:我派人去望沛公刘邦头上的云气,那气直冲天际,五色交相掺杂,都结成龙虎的形状,这不是做人臣的人所应有的气。
《洛书》曰:“苍帝起,青云扶日;赤帝起,赤云扶日;黄帝起,黄云扶日;白帝起,白云扶日;黑帝起,黑云扶日。一曰:苍帝气如人向日,拳手而倪首,一手在后;赤帝气如象火光,如覆薁状,立在日下;黄帝气如马,在日下;白帝气如虎,在日下;黑帝气如船,在日下。青紫气自地属,天其地有贵女。凡帝王气发,常以四时王相时日相生之日,相生之日,其国大昌。”
《洛书》说:主东方木德的苍帝兴起,有青云托扶着太阳;主南方火德的赤帝兴起,有赤云托扶着太阳;主中央土德的黄帝兴起,有黄云托扶着太阳;主西方金德的白帝兴起,有白云托扶着太阳;主北方水德的黑帝兴起,有黑云托扶着太阳。另一说:苍帝之气像一个人面向太阳,拱着手低垂着头,一只手背在身后;赤帝之气像火光,又像倒扣的野葡萄「薁」的样子,立在太阳之下;黄帝之气像马,在太阳之下;白帝之气像虎,在太阳之下;黑帝之气像船,在太阳之下。青紫色的气从地面一直接连到天上,那地方有出身高贵的女子。凡帝王之气发出,常在四季五行处「王」「相」的时日以及五行相生的日子;出现在相生之日的,那个国家将大为昌盛。
贤人气
贤人气,视四方,常有大云,五色具者,其下贤人隐也。青云润泽蔽日,在日西北,为举贤良。
望贤人之气的方法:观察四方,若常有大片的云、五色齐备,那云的下方就有贤人隐居。青色的云润泽鲜明、遮蔽住太阳,位置在太阳的西北方,主朝廷将要举用贤良之士。
将军气
将军之气,如龙如虎,在杀气中,两军相当,若发军上,则其将猛锐欲动也,吉凶以日辰决之;若无军在外,亦当有暴兵起。
将军之气,形状像龙、像虎,处在肃杀之气当中。两军对峙之时,这种气若从某一方军营上空发出,就说明那一方的主将勇猛锐利、正要发动进攻;具体的吉凶要用当日的干支来判定。如果当时并没有军队在外,那也预示着将有突然而起的兵事。
城营上气如火烟,或如山林、竹木,或白色而有赤气绕之,或紫黑如门楼,或上黑下赤如旌旗,或如张弓弩,或如尘埃,本大而高,首锐而卑,或如囷仓,正白,见日益明,或白如粉沸,或如夜火光照人,此皆猛将气也。
城池营垒上空的气像火烟,或者像山林竹木,或者白色而有红气环绕,或者紫黑色像门楼,或者上黑下赤像旗帜,或者像张开的弓弩,或者像扬起的尘埃、根脚粗大高耸而顶端尖锐低垂,或者像圆形的谷仓「囷」、纯白色而见了太阳越发明亮,或者白得像沸腾翻涌的粉末,或者像夜里的火光照人:这些都是猛将之气。
军上气,黄白而转泽者,将有盛德,不可击;军上气发,渐渐如云,变作山形者,将有深谋,不可击,若在吾,速战,大胜。军上气黑下,赤气在前者,将精悍不可当;军上气如交蛇向人,此猛将气也,不可当,若在吾军,战必大胜;赤气上与天连,军中必有良将;军上气,青白而高者,将勇,大战;前白后青而高者,将弱而士勇;前大后小,将怯不明;军上气青而疏散者,其将怯弱,可击。
敌军上空的气呈黄白色而转为润泽的,说明主将德行深厚,不可以攻击;军上的气发出后渐渐如云铺展、变成山的形状,说明主将有深远的谋略,不可以攻击——这种气若出现在我方,就该速战,可获大胜。军上的气下部发黑而有红气在前的,主将精悍难以抵挡。军上的气像两条蛇交缠着朝人扑来,这是猛将之气,不可抵挡;若出现在我军上空,交战必定大胜。红气向上与天相连,军中必定有良将。军上的气青白而高耸的,主将勇武,会有大战;前白后青而高耸的,主将懦弱而士卒勇敢;前部大、后部小的,主将怯懦而不明事理;军上的气青色而稀疏涣散的,那主将怯弱,可以攻打他。
兵气
胜兵气,上与天连,或如火光,或如山堤上有林木,或如埃尘粉沸,其色黄白,或如旌旗,无风而扬,挥势指敌,或白气粉沸如楼,缘以赤气,或如人持斧向敌,或如蛇举头向敌,或如埃尘,前卑后高,或如牛马,头低尾昂,或如旌旗,如锋刃向人,或有人如牵牛,或如乳虎,或如疋帛,或如覆舟,或气似堤覆,前后皆白,此皆雄兵猛士之气,不可击,若在我军上,急战,大胜。
得胜之军的气,向上与天相连,或者像火光,或者像山堤上生着林木,或者像尘埃粉末沸腾翻涌、颜色黄白,或者像旗帜、没有风却自行飘扬、挥动的势头指向敌方,或者是白气翻沸如楼、边缘镶着红气,或者像人举着斧头对着敌人,或者像蛇昂起头对着敌人,或者像尘埃、前低后高,或者像牛马、头低而尾高,或者像旗帜、如同刀锋剑刃对着人,或者像有人牵着牛,或者像哺乳的母虎,或者像一匹绢帛,或者像翻覆的船,或者气像倒扣的堤坝、前后都呈白色:这些都是雄兵猛士之气,不可以攻击;若出现在我军上空,就赶紧交战,可获大胜。
军上气,黄白色润泽重厚者胜;军上发黄气,将士精勇,不可击,若在吾军,可战;军营上有赤黄气上达于天者,不可击;军上有五色气上与天连,此天应之军,不可击;军上气,上小下大,其军士日增益,不可击;军上气,遥望如斗鸡,赤白相随,在云中,得天助,不可击;军上气,上锐,其色黄白圆而泽者,其将勇猛,士卒能强战,不可击。
军营上空的气呈黄白色、润泽而厚重的,那一方得胜;军上发出黄气的,将士精悍勇武,不可以攻击,这气若在我军,便可以交战;军营上有赤黄色的气向上直达于天的,不可以攻击;军上有五色之气向上与天相连,这是上天感应护佑的军队,不可以攻击;军上的气上小下大,那支军队的兵员将日益增多,不可以攻击;军上的气远望像两只斗鸡、红白二色相随相逐,出现在云中,这是得了天助,不可以攻击;军上的气顶端尖锐,颜色黄白、圆浑而润泽的,那主将勇猛、士卒能奋力作战,不可以攻击。
云如日月,而有赤气绕之,似日月晕,或有光者,所见之城邑,不可攻;云气如伏虎居上,或如华盖,或如杵形向外,或如赤马,或如山岳,皆不可攻;敌上有气或云,如中天至而及我军,常有此而不变者,不可攻;军上常有气者,难攻;有云状如鸟飞去者,其国战胜;两军相当,敌上有气如飞乌徘徊,或来而高者,兵精,难击;夜视彼军,上有黑气出,上有赤气,临我军上,彼强我弱,弱能破强,小能击大,大战大胜,小战小胜。
云的形状像日、像月而有红气环绕,好似日晕月晕,或者带着光亮,这云所笼罩的城邑,不可以攻打;云气像伏着的老虎盘踞在上,或者像「华盖」(帝王车上的伞盖),或者像棒杵朝外,或者像红色的马,或者像高山大岳,都不可以攻打;敌方上空有气或有云,像是从中天直下一路接到我军上空,长久这样而不变化的,不可以攻打;军营上空常有气笼罩的,难以攻打;有云的形状像鸟飞离而去的,那个国家作战得胜;两军对峙,敌军上空有气像飞鸦盘旋徘徊,或者朝我方飘来而位置高耸的,敌兵精锐,难以攻击;夜里观察对方军营,上面有黑气冒出,而红气覆压在我军上空,虽是对方强、我方弱,弱者却能击破强者、小军能打败大军,大战就大胜、小战就小胜。
望四方,有赤气如鸟在黑气中,或如黑人在赤气中,或如赤杵在乌气中,或如人十十五五有行列,或状如旌旗在乌气中,有赤云气在前者,其兵精锐,不可当;云气三匹帛,前横后大,在军上者,战胜。
向四方远望,有红气像鸟处在黑气之中,或者像黑衣人处在红气之中,或者像红色的棒杵处在黑气之中,或者像人十个一群、五个一伙排成行列,或者形状像旗帜立在黑气之中,而有红云气在前面引导:这样的兵马精锐,不可抵挡。云气像三匹绢帛,前面横铺、后面阔大,出现在军营上空的,作战得胜。
败兵气,囚废枯散,如马肝色,或如死灰,或如偃鱼,或如偃盖,或乍见乍聚乍散,如雾始起,或如群羊、如群猪在气雾中,皆衰乱也。
败军之气,一派衰囚废弃、枯槁涣散的模样:或呈马肝那样的暗紫色,或像烧尽的死灰,或像翻倒的鱼,或像倒扣的车盖,或者忽隐忽现、时聚时散,像雾刚起时那样迷蒙,或者像成群的羊、成群的猪伏在雾气之中——这些都是衰败混乱的征象。
军上气,如死蛇,如击牛,如双蛇垂头,如蜚鸟四散,如决堤垣,如坏屋,如人无头,如人相指,如惊鹿相逐,如两鸡相向,或如人头,如扬灰,如卷席,如县衣,如匹布乱攘,如人相随,或如粉如尘,勃勃如烟,或五色杂乱,东西南北不定,或如群鸟乱飞,或纷纷如转蓬,或如败船,或如卧人无手足,或如覆车杂乱不起者,皆败军之气,击之必克。
军营上空的气,像死蛇,像被击倒的牛,像两条蛇垂着头,像飞鸟四散奔逃,像决口的堤坝墙垣,像倒塌的房屋,像没有头的人,像人们互相指点,像受惊的鹿相互追逐,像两只鸡对面相斗,或者像一颗人头,像扬起的灰,像卷起的席子,像悬挂的衣服,像一匹布凌乱翻卷,像人一个跟着一个,或者像粉、像尘,勃勃然如同烟气,或者五色杂乱、东西南北飘忽不定,或者像群鸟乱飞,或者纷纷扬扬像随风打转的蓬草,或者像破败的船,或者像躺倒的人没有手脚,或者像翻倒的车杂乱而不能扶起:这些都是败军之气,攻打他们必能取胜。
军上气,上大下小者,士卒日减;军上十日无气发者,其军必败;十日无气,而忽有赤白气乍出即灭者,外声欲战而实欲退散;黑云气如坏山,堕军上,名曰营头之气,其军必败散;军上气,如火光夜照人者,军士散乱;军上气出而半绝者,欲败;渐尽者,走;一绝一败,再绝再败,三绝三败;在东发白气者,灾深;
军营上空的气上大下小的,士卒将日渐减少;军营上空一连十天没有气发出的,那支军队必定失败;十天没有气,忽然有赤白色的气一冒出就熄灭的,说明对方口头上声称要打,实际上却想撤退溃散;黑云气像崩塌的山峰坠落在军营上空,名叫「营头之气」,那支军队必定败散;军上的气像火光在夜里照人的,军士要散乱;军上的气升起而中途断绝一半的,将要失败;气渐渐消尽的,士卒要逃走;断一次败一阵,断两次败两阵,断三次败三阵;在东面发出白气的,灾祸深重。
军上有气,如双蛇守日,急往击之,大胜,勿疑;军上有赤气炎降于天,士卒聚乱,将死;赤气如火光从天流下入军,军乱,将死;军上气苍苍,须臾散,击之必胜,若在我军,宜严备固守;军上气,前高后卑者,败;军上有黑气如牛形,或如马形,从气雾中渐渐入军,名曰天狗食血,其军败散;
敌军上空有气像两条蛇守着太阳,赶紧前去攻打,可获大胜,不必迟疑;军上有红气如火焰自天而降,士卒聚众作乱,主将要死;红气像火光从天上流泻下来进入军营,军中大乱,主将要死;军上的气一片青苍,片刻就散去,攻打他必胜——这种气若在我军上空,就应当严加戒备、坚守不出;军上的气前高后低的,主败;军上有黑气像牛的形状,或者像马的形状,从雾气中渐渐进入军营,名叫「天狗食血」,那支军队要败散。
军上气,苍黑乱者,士卒饥;两军相当,十里之内,三里之外,望彼军上气高,而前后白青散者,败气也,急击之;云气如人头,临军上,战大败,流血满谷;云如鸡如兔,临营上者,军败走;云气盖道,蔽蒙昼晦者,饭不暇食,炊不暇熟,宜急去之,不然必败;军上气黑而卑,如楼状,军不移,必败;军上气,先青而渐变黑者,其将欲死散;
军上的气青黑而混乱的,士卒要挨饿;两军对峙,在十里之内、三里之外望去,若对方军上的气高耸而前后呈白青色涣散的,这是败气,赶紧攻打他;云气像一颗人头压在军营上空,交战必大败,血流满谷;云像鸡、像兔,压在营垒上空的,军队要败逃;云气笼盖道路,遮蔽天日、白昼昏暗如夜的,那就饭来不及吃、火上的饭来不及煮熟,应当赶紧撤离,不然必败;军上的气发黑而低垂、形状像楼,军队又不迁移的,必败;军上的气先是青色而渐渐转黑的,那主将将要死、部众将要溃散。
军之气,如燔生苹之烟,前虽锐而后必退,得便击之,胜;黑气临营,或聚或散,如乌将宿者,必有云如鸟,其出如虻,其国战不胜;敌上有云气,如丹蛇者,击之胜;有云气如尾,在气雾中,临军上者,中人与外人通;军行,有白气如猪,来临者,军大惊,宜备之;
军队的气像焚烧带水青草冒出的烟,起初虽来势尖锐,后来必定退缩,得着方便就攻打他,能胜;黑气覆压营垒,时聚时散,像乌鸦将要归巢栖宿的样子,还一定伴有云如同鸟形、飞出时细碎如蚊虻,这个国家作战不能取胜;敌方上空有云气像红色的蛇,攻打他能胜;有云气像一条尾巴,藏在雾气之中而压在军营上空的,说明军中有人与外面的敌人私通;军队行进时,有白气像猪一样压过来的,全军要大受惊扰,应当预先防备。
日晕,有气如死蛇属晕者,将死,两军相当,不利先举;日晕,旁有赤云,如县钟,其下将死;日月晕,有背气,所临者败;军上有白虹,及曲霓者,败;白虹及霓入营者,败;日晕,气薄恶,及后至先去,其下军败;日晕,有四缺,在外军悉败散;凡日月晕与气,以先有者为发,先去者为散;军上有日旁虹霓,不可逆之,若得其逆,宜徙去之。
太阳生晕,有气像死蛇连接在晕环上的,主将要死;两军对峙时遇上这种天象,先动手的一方不利。日晕旁边有红云,形如悬挂的钟,那下方的主将要死。日晕、月晕上有向外反背的「背气」,被它笼罩的一方失败。军营上空出现白虹或者弯曲的霓,主败;白虹和霓直入营中的,主败。日晕的气稀薄丑恶,或者后出现却先散去的,其下方的军队失败。日晕缺了四处的,在外的军队全都败散。凡日月的晕与气,以先出现的一方为「发」,先散去的一方为「散」。军营上空有日旁的虹霓,不可以迎着它进兵;若已处在迎逆它的方位,就应当迁移避开。
降气,如人十十五五,皆低叉手,或如人叉手相向,或气如黑山,以黄为绿者,皆降伏之气也。白气如鸟,趣入屯营,连络不绝,而须臾下者,当有他国来降。
归降之气的样子,像人十个一群、五个一伙,都低着头拱着手,或者像人们拱手相向而立,或者气像黑色的山、由黄色转成绿色:这些都是归降臣服之气。白气像鸟一样疾飞进入屯驻的营地,接连不断,片刻之间就落下来的,当有别的国家前来投降。
暴兵气,白如瓜蔓连结,部队相逐,须臾罢而复出,或至八九,而来不断者,有急贼猝至,宜防之;白气如仙人衣,千万连结,部队相逐,罢而复兴,如是者,当有千里兵来,宜备之;黑气从彼来之我军者,欲袭我也,敌人吉,宜备不宜战,敌还,从而击之,必得小胜。
突发兵事之气,白得像瓜藤蔓一条条连缀在一起,一队一队相互追随,片刻停歇又再冒出,甚至连出八九次而来势不断的,将有急兵盗贼突然到来,应当防备;白气像仙人的衣裳,千条万缕连结在一起,一队队相互追随,停下来又重新兴起,出现这种气,当有千里之外的兵马来袭,应当戒备;黑气从对方那边过来压向我军的,是敌人想要偷袭我方,这时敌方吉利,我方宜于严防而不宜交战,等敌人退回时再跟上去攻打,必能得个小胜。
天色苍茫,而有此气,依支干日数,内无风雨,则所发之方,时则凶时克日,则自消散,此气所发之方,当有使告急,一人来,则气一条,依数计之,若散满一方,则有众来,依日支干数,内有风雨,则伏。
天色苍茫之中出现这种气,就依干支日数来推算应期:这段日子里若没有风雨,那么气所发出的那一方正当值凶之时,到了克制它的日辰,气便自行消散。这种气所发出的方向,当有使者前来告急:来一个人,气就是一条,按条数推算人数;如果气散开布满某一方,就是有大批人马前来。仍依日辰干支之数推定应期,这段日子里若有风雨,事情就潜伏不发。
阙气,如人持刀盾,或有云如坐人赤色,所临城邑有猝兵至,惊怖,须臾去;赤气如人持节,兵来未息;云如方虹,或如赤虹,其下有暴兵;云气如旌旗,其下兵暴起;云气如虎跃,如人行,色白而悴者,暴兵起;云如人行止而不崩,有暴兵;白气如带道竟天,有暴兵。
「阙气」的样子像人拿着刀和盾牌,或者有云像坐着的人、呈红色,它所笼罩的城邑会有兵马突然到来,一阵惊恐,片刻又离去;红气像人手持符节,兵马来了还不会停息;云像方形的虹,或者像红色的虹,其下方有突发的兵事;云气像旗帜,其下方兵事骤起;云气像老虎腾跃、像人行走,颜色发白而枯槁的,有突发的兵事;云像人走走停停而不溃散的,有突发的兵事;白气像一条带子横在道上、贯通天际,有突发的兵事。
候敌气,上有云,下亦有云者,兵必至;白虹所出,必有暴兵流血;赤云如火,所向兵至;云气如匹布着天,经丑未者,天下多兵,赤者尤甚;有云如胡人列陈,天下兵起;白气广五六丈,东西竟天,天下兵起;有云如豹,四五枚,相聚,其国兵大起;云如狗,四五以上相聚,兵起四方;
候察敌方之气的法则:上面有云、下面也有云的,兵马必定来到;白虹出现的地方,必有突发的兵事和流血之祸;红云像火,它所指向的方位有兵马到来;云气像一匹布贴在天上,经过丑位和未位(东北至西南一线)的,天下多兵事,红色的尤其严重;有云像胡人列成阵势,天下兴起兵事;白气宽五六丈,东西横贯天际,天下兴起兵事;有云像豹,四五片聚在一处,那个国家兵事大起;云像狗,四五片以上聚在一处,四方都要起兵。
清明无云,独有赤云赫然者,所见之地,兵起;四望无云,独有黑云极天,名曰天沟,天下兵起,云半天则兵半,起三日内有雨,则灾解;壬子日,候四方无云,独有云如旌旗,其下兵起,若遍四方,则天下尽有兵;云气一道,上白下黄,或白色如疋布,长数丈,或上黄下白如旗状,长二三丈,或长气纯赤而委曲一道如布帛,皆谓之蚩尤旗,见则兵大起。
天色清朗无云,独有一片红云赤焰焰地悬着,它所出现的那片地方要起兵;四面远望都没有云,独有黑云横贯天际,名叫「天沟」,天下要起兵,云若只占半个天空则兵祸也只及一半,气起之后三天之内下了雨,灾祸就化解;壬子这天候望,四方无云而独有云像旗帜,其下方要起兵,若这样的云遍布四方,则天下处处有兵;有一道云气上白下黄,或者白色像一匹布、长数丈,或者上黄下白像旗子的形状、长二三丈,或者一条长气纯红而蜿蜒曲折如同布帛:这些都叫作「蚩尤旗」,一出现就主兵事大起。
风云气
风雨气,如鱼龙行,其色苍润,或黄气蔽日昏惨,或如积土,或如累盆,黄色润厚,朝东夕西,压日,或奄之,皆风雨之气也。朝视日上,有黑云气,如雾压日,日光旁射,其色惨淡黄白者,其日有风雨;晚日欲入有之,则其夜有风雨;
风雨之气,像鱼和龙游行,颜色青而润泽;或者是黄气遮住太阳、天色昏惨;或者像堆积的土,或者像层层叠起的盆,黄色而润厚,早晨在东、傍晚在西,压住太阳或者把太阳整个遮掩:这些都是风雨之气。早晨看太阳上方,有黑云气像雾一样压着太阳,日光从旁边斜射出来,颜色惨淡黄白的,这天有风雨;傍晚太阳将落时出现这种气,那么当夜有风雨。
云气如乱穰,大风将至,视所从来避之;云甚厚而润大,雨必暴至;四始之日,有黑云气如阵,厚重而润者,多雨;日始出,有晕气如车盖,在日上者,其日雨;日上下有黑云气,如蛟龙者,必有风雨;云气如黑蛇冲日,其下有大雨水;月初生,色黄者多晴,色青多雨,色润白者大雨;
云气像散乱的禾秆,大风将到,要看清它从哪个方向来,好去躲避;云很厚而润泽阔大,暴雨必定马上就到;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这「四始」之日,有黑云气像军阵一样厚重润泽的,此后多雨;太阳刚出来时,有晕气像车盖罩在太阳上方的,这天下雨;太阳上下有黑云气像蛟龙的,必有风雨;云气像黑蛇直冲太阳,其下方有大雨积水;月亮初生时,颜色发黄的多晴,颜色发青的多雨,颜色润白的主大雨。
苍云气入北斗,多大风;黄云气蔽北斗,明日雨;白气掩北斗,不过三日,雨;青云气掩北斗,五日内雨;天无云而白,斗上下独有云,五日内大雨;日入,后有白光如气,自地至天,直入北斗,所历星皆失色,其夜必有大风;太白出,气长数丈,多风雨,所指处,兵大起;辰星出,气长一丈,大雨水。
青色的云气进入北斗,多起大风;黄色的云气遮蔽北斗,第二天下雨;白气掩住北斗,不出三天就下雨;青色云气掩住北斗,五天之内下雨;天上无云而发白,独独北斗上下有云,五天之内有大雨;太阳落下之后有白光如气,自地面直贯到天上、径入北斗,所经过的星宿都失去光色,这一夜必有大风;太白星(金星)出现,带着长达数丈的气,多风雨,气所指的地方兵事大起;辰星(水星)出现,带着长一丈的气,主大雨积水。
九土异气
海旁蜃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阙。自华以南,气上黑下赤;嵩高三河,气正赤;恒山之北,气青;渤海之间,气正黑;江淮之间,气皆白。
海边的蜃气凝成楼台的模样,空旷原野上的气结成宫殿门阙的形状。华山以南,气是上黑下赤;嵩山高处和河东、河内、河南这「三河」之地,气是纯赤色;恒山以北,气呈青色;渤海一带,气是纯黑色;长江淮河之间,气都是白色。
东海,气如筼簦;河水,气如引布;江汉,气劲如杼;济水,气如黑纯;渭水,气如狼白尾;淮南,气如白羊,一曰如帛;少室,气如白兔青尾;恒山,气如黑牛青尾;东夷,气如树;西夷,气如室屋;南夷,气如阇台,或如舟船、幡旗;北夷,气如群羊,如穹庐。
东海的气像高大的竹伞「筼簦」;黄河的气像扯开的一幅布;长江汉水的气劲直如同织布的梭子「杼」;济水的气像黑色的丝绦;渭水的气像狼身上的白尾巴;淮南的气像白羊,另一说像绢帛;少室山的气像白兔带着青尾巴;恒山的气像黑牛带着青尾巴;东方夷人之地的气像树;西方夷人之地的气像屋宇;南方夷人之地的气像高台楼观「阇台」,或者像船只、幡旗;北方夷人之地的气像成群的羊,又像毡帐「穹庐」。
韩云如布,周云如车轮,秦云如行人,卫云如犬,魏云如鼠,齐云如绛衣,越云如龙,蜀云如囷,宋云如车,吴云如日。当其地而见者,不占。
韩地的云像布,周地的云像车轮,秦地的云像行路的人,卫地的云像狗,魏地的云像老鼠,齐地的云像深红色的衣裳,越地的云像龙,蜀地的云像圆形谷仓「囷」,宋地的云像车,吴地的云像太阳。不过若是在本地看见本地应有的这种云,那属常态,不作占断。
开元占经卷九十五
角宿云气干犯占
云气如刀剑,出两角间,有阴谋,天子无出殿廷,期不出三十日;青气入角,天子有疾,出之祸除。赤气入左角,兵起;右角,国兵惊,战不利;赤气入角而波扬者,有火灾,如行者将奔命;赤气从两角过,入亢,有过兵;赤气从北斗直过两角间,回,有过兵;白气出入两角,战不胜;白气从两角过,入亢者,有过客;
云气形如刀剑,从角宿左右两星之间冒出,主有阴谋,天子不要走出殿庭,应期不超过三十天;青色的气进入角宿,天子有病,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左角星,兵事兴起;进入右角星,国中兵马惊扰,作战不利;红气进入角宿而翻腾如波涛的,有火灾,气若作行走之状,将帅要奔走奉命出征;红气从两角之间穿过、进入亢宿,有过路的兵马;红气从北斗一直穿过两角之间再折回,有过路的兵马;白气出入于两角之间,作战不能取胜;白气从两角之间穿过、进入亢宿的,有过路的客人。
苍气入左角,有兵,兵败;苍云气出右角,兵在外者战有忧;苍白云气出入两角,兵有大败;黑云气出入两角,用兵,偏将败,有水灾;黑气从两角过,入亢,有过兵;黄气入两角间,天子有祠祀事;黄白气润泽入角,王者得地。
青气进入左角星,有兵事,而且兵败;青云气从右角星冒出,在外征战的军队作战有忧患;青白色的云气出入于两角之间,用兵会有大败;黑云气出入于两角之间,用兵时副将失利,还会有水灾;黑气从两角之间穿过、进入亢宿,有过路的兵马;黄气进入两角之间,天子有祭祀之事;黄白色的气润泽鲜明地进入角宿,君王将得到土地。
亢宿云气干犯占
云气青色入亢,人疫;出氐入亢,人君有疾;黑云气入亢,有水灾,一曰有使出外言水事;(《荆州占》曰:人多疟疾)黑气出氐入亢,君有疾,死;赤云气入亢,廊庙间有陈兵,赤而扬波,大人忧,大疫;黄白云气入亢,有治事;白云气入亢,有土功,人疾病。
青色的云气进入亢宿,百姓生疫;气从氐宿出来又进入亢宿,君主有病;黑色的云气进入亢宿,有水灾,另一说是有使者出外去商谈治水之事(此处原书小注引《荆州占》说:百姓多患疟疾);黑气从氐宿出来进入亢宿,君主有病,并且会死;红色的云气进入亢宿,朝廷殿廊之间要陈列兵卫,气若发红而翻腾如波,则贵人有忧,且有大疫;黄白色的云气进入亢宿,有兴治政务之事;白色的云气进入亢宿,有土木工程,百姓生病。
氐宿云气干犯占
云气入氐,黄白色,有土功;黑色,大水;赤,有内兵;苍白色,疫疹大行;白色,天下疫久不散,宫中有女丧;黑气入氐、房间,天子遣使于诸侯,有口令。
云气进入氐宿,若是黄白色,有土木工程;若是黑色,主大水;若是红色,有内部的兵乱;若是青白色,疫病疹疾大为流行;若是白色,天下的疫气长久不散,宫中有女子的丧事。黑气进入氐宿与房宿之间,天子要派遣使者到诸侯那里去,并有口头传达的诏令。
房宿云气干犯占
云气入房,赤黄润泽,名宝入;出房,国宝有出者;黄云气入房,外国入贡;黑云气出房,宫中有忧;黑气入房,诸侯有使来言口令之事,且有大水;赤云气入房,宫中内乱,大兵起;赤云状如人,入房,后有娠,不然奸事起;赤云气如波扬入房,宫中火灾,兵起庙廷,人主杌揑不安;红云气入房,诸侯王有死者,期三年;
云气进入房宿,呈赤黄色而润泽,这叫作「宝入」,主有珍宝进献;气从房宿出去,国家的宝物有流失出去的;黄色的云气进入房宿,外国前来进贡;黑色的云气从房宿出去,宫中有忧患;黑气进入房宿,诸侯有使者前来传达口头诏令之事,并且会有大水;红色的云气进入房宿,宫中发生内乱,大的兵祸兴起;红云的形状像人而进入房宿,皇后有身孕,不然就是有奸邪之事发生;红色的云气像波涛翻扬着进入房宿,宫中有火灾,兵祸起于宗庙朝廷之间,君主惶惶不安;深红色的云气进入房宿,诸侯王中有死去的,应期在三年之内。
苍白云气入房,将相忧;白气如大道,入房,委蛇入汉,国有大水,兵起宫中,人民流亡,饥死路旁,尸骸不收,不过二年,帝王崩,妇女佣客不还;云气如带,经两角间,入房,关门闭,再经之,兵起,三经之,天下不通。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房宿,将帅宰相有忧患;白气像一条大路进入房宿,又逶迤曲折地伸进银河,国中有大水,兵祸起于宫中,百姓流离逃亡,饿死在路旁,尸骨无人收殓,不出两年,帝王驾崩,妇女外出佣工作客而不得返家;云气像一条带子,经过角宿两星之间而进入房宿,关隘城门要关闭,再经过一次,兵事兴起,第三次经过,天下道路阻绝不通。
心宿云气干犯占
云气出心,青色,天子使人于诸侯;赤色,有兵将出;赤黄气出心,王就国;黑云气入心,天子忧;入左星,庶子忧;入右星,太子忧;一曰:黑气入心右星,庶子受赐禄;白气入心,天子左右臣作乱兵起;白气入心左星,太子受赐;赤气入心,有立王;赤气出心,南行,天子左右有亡去者;
云气从心宿出去,若是青色,天子要派人到诸侯那里去;若是红色,有兵马将要出动;赤黄色的气从心宿出去,受封的王要前往自己的封国。黑色的云气进入心宿,天子有忧;进入心宿的左星,庶子有忧;进入右星,太子有忧;另一说:黑气进入心宿右星,庶子将受到赏赐俸禄。白气进入心宿,天子身边的近臣作乱、兵祸兴起;白气进入心宿左星,太子受到赏赐。红气进入心宿,将有新王被立;红气从心宿出去并向南行,天子身边有人逃亡离去。
赤云气锋锐正刺心,天子忧;苍白气入心中星,天子忧;黄气入心,天子有子孙喜;入右星,太子喜;黄白云气润泽如匹布,正抵心下,外国有来归者;云气状如彗帚,色赤如血,入心,天子遇贼;出心,天子有杀伐;若出远则谷贵,杀伐人于千里之外。
红色的云气锋刃般尖锐、正对着心宿刺去,天子有忧;青白色的气进入心宿的中星,天子有忧;黄气进入心宿,天子有子孙方面的喜事;进入右星,太子有喜。黄白色的云气润泽如同一匹布,正抵在心宿之下,有外国前来归附。云气的形状像扫帚,颜色红得像血,进入心宿,天子会遭遇贼害;从心宿出去,天子将行诛杀征伐;若气出得远,则谷价上涨,所诛杀的人远在千里之外。
尾宿云气干犯占
青云气入尾,故臣有来归者;出尾,臣有死者;白气入尾,故臣有谋来归而受诛者;黑气入尾,故臣有来归骸骨者;赤黄气入尾,有使来言兵事;黑气出尾,人民流亡;青气出尾,臣作乱;赤黄气出尾,君遣使于诸侯,言兵事。
青色的云气进入尾宿,有旧日的臣子前来归附;气从尾宿出去,臣子中有死去的;白气进入尾宿,有旧臣图谋来归却反而被诛杀;黑气进入尾宿,有旧臣的遗骸被送回来安葬;赤黄色的气进入尾宿,有使者前来商谈兵事;黑气从尾宿出去,百姓流离逃亡;青气从尾宿出去,臣子作乱;赤黄色的气从尾宿出去,君主派遣使者到诸侯那里去,商谈兵事。
箕宿云气干犯占
黄白云气入箕,蛮夷有使来;黄云气入箕,有献美女者;变而色黑,道死不至;色苍,道上为风所覆;苍白云气入箕,其国有灾;出之,灾除;黄白云气出箕,天子使者出;一曰:宫中美人有出者;赤云气出箕,兵出;入之。兵入。
黄白色的云气进入箕宿,四方蛮夷有使者到来;黄色的云气进入箕宿,有人进献美女;气若中途变成黑色,献女的人死在路上而到不了;气若变成青色,则在路上被大风所倾覆。青白色的云气进入箕宿,那个国家有灾;气出去了,灾祸消除。黄白色的云气从箕宿出去,天子的使者外出;另一说:宫中的美人有被遣出的。红色的云气从箕宿出去,兵马出动;进入箕宿,则是兵马入境。
斗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南斗,多大风;赤云气入斗,兵起如波扬,大旱,多大灾;黄白云气入斗,诸侯来见天子,不则有使者来贡;黑气入斗,宗庙中有大忧;赤气入南斗,外兵入;出斗,内兵出;黄白气出斗,天子使人于诸侯;赤气入北斗,还向南斗,不出一年,其下有流血,将死,营空,客胜主人。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南斗,多起大风;红色的云气进入斗宿,兵事兴起,气若像波涛翻扬,还主大旱、多有大灾;黄白色的云气进入斗宿,诸侯前来朝见天子,不然就是有使者来进贡;黑气进入斗宿,宗庙之中有大的忧患;红气进入南斗,外来的兵马入境;从斗宿出去,内部的兵马出征;黄白色的气从斗宿出去,天子派人到诸侯那里去;红气进入北斗,又折回来指向南斗,不出一年,其下所对应的地方要流血,主将战死,营垒空虚,客方战胜主方。
牛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牛,牛多死;出之,则灾消;苍白云气横贯牛宿,有兵丧,除旧布新;黄白云气入牛,牛蕃息;一曰:诸侯有以四足虫入贡者;黑云气入牛,天下牛多死;赤云气入牛,牛马多以漕挽死者;出之,则兵出;赤云气如波扬入牛,有兵,大战,牛马大损;白气入牛,有兵丧。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牛宿,牛多死亡;气出去了,灾祸就消解;青白色的云气横贯牛宿,有兵祸丧事,主除旧布新、改朝换代;黄白色的云气进入牛宿,牛群繁衍生息,另一说:诸侯有拿四足牲畜来进贡的;黑色的云气进入牛宿,天下的牛多死;红色的云气进入牛宿,牛马多因漕运拉纤的劳役而死,气若从牛宿出去,则是兵马出动;红色的云气像波涛翻扬着进入牛宿,有兵事,会打大仗,牛马大量损失;白气进入牛宿,有兵祸丧事。
虹出牵牛之度,有崩城,期二年。
虹出现在牵牛星所占的度数上,将有城池崩坏之事,应期在两年之内。
女宿云气干犯占
云气黄白色,入女,国有嫁娶事;苍白云气入女,天下女子多疾病;出之,则灾消;赤云气入女,妇人多产死者;一曰:多兵死;白气入女,女子多疾疫;黑气入女,天下多女子之丧;黄云气出入须女,天下女子多喜事。
黄白色的云气进入女宿,国中有婚嫁之事;青白色的云气进入女宿,天下女子多生疾病,气出去了,灾祸就消解;红色的云气进入女宿,妇人多有难产而死的,另一说:多有死于兵祸的;白气进入女宿,女子多生疫病;黑气进入女宿,天下多有女子的丧事;黄色的云气出入于须女(即女宿),天下女子多有喜庆之事。
虚宿云气干犯占
云气入虚,苍白色,有哭泣;出之,祸除;黄云气入虚,天子以喜,起庙祀祠;黄白云气入虚,亨气也,天子敬祀宗庙;赤云气入虚,有火灾;一曰:有兵在庙中;出虚,有兵庙外;白气入虚,有无币之客来;出虚,有使出外;黑气入虚,有水灾;一曰:庙圯;云气如立虹出虚,天下大虚,多火灾。
云气进入虚宿,呈青白色,有哭泣之事;气出去了,灾祸消除。黄色的云气进入虚宿,天子因喜事而兴建庙宇、举行祭祀;黄白色的云气进入虚宿,这是亨通之气,天子将恭敬地祭祀宗庙。红色的云气进入虚宿,有火灾,另一说:有兵事发生在宗庙之中;气从虚宿出去,则兵事在宗庙之外。白气进入虚宿,有不带礼物的客人到来;从虚宿出去,有使者外出。黑气进入虚宿,有水灾,另一说:宗庙倒塌。云气像竖立的虹从虚宿冒出,天下大为空虚匮乏,多有火灾。
危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危,天子大造宫室;青气入危,国忧,有损屋;赤云气入危,有土功,盖屋之事大作;一曰:宫中有兵忧;赤气出危,以火发屋;一曰:有火灾;黑气出危,北乡大水,人流亡东乡,其国君死,百草不实,西乡人主忧、死、丧,南乡有疾疫,期不出其年,远明年;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危宿,天子将大兴土木建造宫室;青气进入危宿,国家有忧,房屋有损坏;红色的云气进入危宿,有土木工程,盖房之事大举兴作,另一说:宫中有兵祸之忧;红气从危宿出去,会因失火而毁坏房屋,另一说:有火灾。黑气从危宿出去,朝向北方的,主大水、人民流亡;朝向东方的,那个国家的君主要死,百草不结实;朝向西方的,君主有忧、有死丧;朝向南方的,有疫病流行;应期不出当年,最迟到明年。
黑气入危,自北来,大水;西来,死君;东来,稻粟不实;南来,有兵;皆不出一年;白气出入危,其国有兵;黄云气出入危,皆为土功兴;一曰:黄气出危,国有喜;白气及黑气入危者,皆有死丧、哭泣事;青黑气出入危,皆有水灾。
黑气进入危宿,若从北方来,主大水;从西方来,君主死去;从东方来,稻谷不结实;从南方来,有兵事:这些应期都不出一年。白气出入于危宿,那个国家有兵事;黄色的云气出入于危宿,都主土木工程兴起,另一说:黄气从危宿出去,国中有喜事。白气和黑气进入危宿的,都有死丧哭泣之事;青黑色的气出入于危宿,都有水灾。
室宿云气干犯占
黄云气入室,有土功事;苍白云气入室,大人忧、丧;黄白云气润泽入室,诸侯有使来;若出室,天子有使出外,皆言宗庙之事;赤气入室,有兵;赤云气如大道,来室上下,人主不可出宫,有逆臣,有疾病,不出三年,其土大饥,有军在外,则有大战、流血、暴尸;
黄色的云气进入室宿,有土木工程之事;青白色的云气进入室宿,贵人有忧患、有丧事;黄白色的云气润泽鲜明地进入室宿,诸侯有使者到来;如果是从室宿出去,则是天子有使者外出——两者所谈的都是宗庙之事。红气进入室宿,有兵事;红色的云气像一条大路,来到室宿的上下,君主不可以走出宫门,将有叛逆之臣,且有疾病,不出三年,那一方土地大闹饥荒;若有军队在外,就会有大战、流血、尸骸暴露于野。
赤气如波扬入室,兵入宫,有亡国;黑气入室,大人有死丧;青气入室,其国忧;杂气入室,人多暴死;有气明润光泽,如日月之彩,出入室中,男子之祥;黄气光明润泽,出入室,国有喜。
红气像波涛翻扬着进入室宿,兵马攻入宫廷,有亡国之祸;黑气进入室宿,贵人有死丧;青气进入室宿,那个国家有忧患;各种杂色的气进入室宿,人多暴死;有气明亮润泽、光彩如同日月,出入于室宿之中,这是将生男孩的吉兆;黄气光明润泽,出入于室宿,国中有喜事。
壁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壁,大人忧死丧;出之,祸除;赤云气入壁,有兵;赤云气入壁,如波扬,兵火并起,大臣有烧死者;赤气从西壁入东壁,兵气也,天子手杀其臣;黑气入壁,有破国、亡主;一曰:有大水;黄云气入壁,天子裂土建侯。(陈卓曰:烈士出。)青云气入壁,有兵起;黄白云气入壁,外国入贡;一曰:天子立庙,期一年。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壁宿,贵人有忧患死丧;气出去了,灾祸消除。红色的云气进入壁宿,有兵事;红色的云气进入壁宿而翻腾如波涛,兵祸与火灾一齐发生,大臣中有被烧死的;红气从西壁星进入东壁星,这是兵气,天子将亲手杀掉自己的臣子。黑气进入壁宿,有国破君亡之事,另一说:有大水。黄色的云气进入壁宿,天子将裂土分封诸侯(此处原书小注引晋人陈卓说:会有节烈之士出现)。青色的云气进入壁宿,有兵事兴起;黄白色的云气进入壁宿,外国前来进贡,另一说:天子要建立宗庙,应期在一年之内。
奎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出奎,有兵;入奎,天下妇人多灾;赤云气入奎,有兵入;出之,兵出;一曰:有疾病;赤气入奎,有伪使;一曰:有无所受命而来者;赤气出奎,有诈出使者;黄云气入奎中,有贡珠玉珍宝者;一曰:天子纳后夫人;黄气出奎,玺宝有出者;一曰有出宫人,不则后妃有黜者;赤气入奎,天下妇人多血疾;黑气入奎,有疾疫,三日夜不出,大人忧之,出则祸除。
青白色的云气从奎宿出去,有兵事;进入奎宿,天下妇人多有灾殃。红色的云气进入奎宿,有兵马入境;从奎宿出去,则兵马出征;另一说:有疾病。红气进入奎宿,有假冒的使者;另一说:有并未受命而擅自前来的人。红气从奎宿出去,有诈称奉命出使的人。黄色的云气进入奎宿之中,有人进贡珠玉珍宝;另一说:天子要迎娶皇后夫人。黄气从奎宿出去,玺印宝物有流失出去的;另一说:有宫人被遣出,不然就是后妃中有被废黜的。红气进入奎宿,天下妇人多患血疾。黑气进入奎宿,有疫病流行,三个昼夜不散去,贵人为此忧心;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
娄宿云气干犯占
青黑云气入娄,有兵疫;出之,则祸除;白气入娄,人民受赐;黄气入娄,贵人受赐;黑气入娄,有水,有白衣之会;黑气出娄,纷纷如转蓬始至,大人食中毒;一曰:大水且至;赤云气如剑锋入娄,宗庙苑牧中兵起;青气入娄,有兵忧。
青黑色的云气进入娄宿,有兵祸和疫病;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白气进入娄宿,百姓受到赏赐;黄气进入娄宿,显贵之人受到赏赐。黑气进入娄宿,有水患,且有丧事(「白衣之会」指着白衣奔丧的聚集)。黑气从娄宿出去,纷纷扬扬像随风打转的蓬草刚刚飘到,贵人的饮食中会有中毒之事,另一说:大水将要到来。红色的云气像剑锋一样进入娄宿,宗庙和苑囿牧场之中有兵事兴起;青气进入娄宿,有兵事之忧。
胃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胃,国以丧籴粟;青黑气出胃,兵起;赤云气出胃,以兵出粟;黑气入胃,仓粟败腐;苍白气出胃,以丧出粟;黑气如转蓬出胃,大人食中毒死,且有大水;黄白云气明泽入胃,大人入国,仓库充实;出之,有出粟赈民之事;赤云气入胃,以兵籴粟。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胃宿,国家因丧事而买进粮食;青黑色的气从胃宿出去,兵事兴起;红色的云气从胃宿出去,因用兵而调运出粮食;黑气进入胃宿,仓中的粟米败坏腐烂;青白色的气从胃宿出去,因丧事而调运出粮食;黑气像随风打转的蓬草从胃宿出去,贵人饮食中毒而死,并且有大水;黄白色的云气明亮润泽地进入胃宿,贵人入朝归国,仓库充实;气从胃宿出去,则有开仓放粮赈济百姓之事;红色的云气进入胃宿,因用兵而买进粮食。
昴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昴,人疾疫,多死,妖言大起;出,则祸除;黑气入昴,北地灾;苍赤云气入昴,人疾疫,多妖言,不则龙见;赤云气入昴,有军令,白衣将兵;一曰:天子自将,民众鼓下;赤气出昴,军在野处;青黑气出昴,有兵,且有大水;黄白气润泽入昴,天子白衣会;出昴,白衣会罢。昴黑有珥,兵息。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昴宿,百姓生疫病、多有死亡,妖妄之言大起;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黑气进入昴宿,北方之地有灾。青赤色的云气进入昴宿,百姓生疫病,多有妖言,不然就有龙出现。红色的云气进入昴宿,将有军令颁下,由未任官职的平民统兵;另一说:天子亲自统兵,民众集结在军鼓之下。红气从昴宿出去,军队驻扎在野外。青黑色的气从昴宿出去,有兵事,并且有大水。黄白色的气润泽鲜明地进入昴宿,天子有丧事的集会;从昴宿出去,丧事的集会就停罢。昴宿发黑而旁边有耳饰状的「珥」气,兵事止息。
毕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毕,岁不收;出,则祸除;赤云气入毕,兵起;赤气如波扬,大旱,有火灾;黄白气入毕,其岁美;出毕,则授民田;一曰:黄气带白入毕,天子有太子喜,兵在外者解;一曰:其岁有大人生;黄白气出毕,有拜将;赤气出毕,将军兵出;黑气入毕,相乱政,将死;白气入毕,相死;出,则祸除;赤气入附耳,兵起;出之,将军兵出;苍白气入附耳,将军死;黄白气入附耳,天下无兵,安;黄白气出附耳,有拜将;黑气入附耳,将死。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毕宿,这一年没有收成;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色的云气进入毕宿,兵事兴起;红气若翻腾如波涛,则主大旱,有火灾。黄白色的气进入毕宿,这一年年成好;从毕宿出去,则朝廷要把田地授给百姓;另一说:黄气带着白色进入毕宿,天子有册立太子的喜事,在外征战的军队得以解甲;又一说:这一年有贵人诞生。黄白色的气从毕宿出去,有拜任将帅之事;红气从毕宿出去,将军统兵出征。黑气进入毕宿,宰相扰乱政务,将帅要死;白气进入毕宿,宰相要死;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附耳星,兵事兴起;气出去,将军统兵出征。青白色的气进入附耳星,将军要死;黄白色的气进入附耳星,天下没有兵事,安宁太平;黄白色的气从附耳星出去,有拜任将帅之事;黑气进入附耳星,将帅要死。
觜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觜,天子有葆旅之事;出之,则祸除;赤云气入觜,兵起;赤气如扬波入觜中,兵入国,火随之;出觜,则兵随之出;黄白气润泽入觜,有神宝入;一曰:有负宝玉来献天子者;白气入觜,民食葆旅;白气出觜,有葆旅之事于国外;黑气入觜,大人忧,远将戮,赵地有灾;出之,祸除;黄云气出觜,国兵随之出;入觜,国兵入。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觜宿,天子有屯聚粮草人众之事(「葆旅」指积聚粮草、屯聚众人);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色的云气进入觜宿,兵事兴起;红气像波涛翻扬着进入觜宿之中,兵马攻入国境,火灾随之而来;气从觜宿出去,则兵马随之出征。黄白色的气润泽鲜明地进入觜宿,有神异的宝物进献入朝;另一说:有人背负宝玉前来献给天子。白气进入觜宿,百姓要靠储备的粮食度日;白气从觜宿出去,屯聚粮草人众之事发生在国境之外。黑气进入觜宿,贵人有忧,远方的将帅要被诛戮,赵地有灾;气出去了,灾祸消除。黄色的云气从觜宿出去,国家的兵马随之出动;进入觜宿,则国家的兵马入境。
参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参,臣为乱;苍白气出参伐而环绕,天子自将兵巡边;苍白云气入伐,大将忧,有斩刈之事;苍白气出伐,以白衣行斩刈事;苍气入参,边境有忧;赤云气入参,内兵起,将军为乱,诛;赤云气如波扬入参,边城仓库焚;赤气出参中央,边有大兵;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参宿,臣子作乱;青白色的气从参宿的伐星出来又环绕不去,天子将亲自统兵巡视边境;青白色的云气进入伐星,大将有忧,会有斩杀之事;青白色的气从伐星出去,将由未任官职的平民来执行斩杀;青气进入参宿,边境有忧患。红色的云气进入参宿,内部兵变兴起,将军作乱而被诛;红色的云气像波涛翻扬着进入参宿,边城的仓库被焚毁;红气从参宿中央出去,边境有大的兵事。
赤气入伐,有斩刈,将军忧;黑气入参,大水,将军死,气锐如锋,大人当之;黑气出参,有兵,有水灾,将军忧;黑气出伐,以水伐国;白气入参,天下用兵,一曰天子有阴病;黄白气入参,大将受赐;黄气出伐,将军战胜。
红气进入伐星,有斩杀之事,将军有忧。黑气进入参宿,主大水,将军要死;这气若尖锐如同锋刃,贵人要承当此灾。黑气从参宿出去,有兵事,有水灾,将军有忧;黑气从伐星出去,将凭借水势攻伐别国。白气进入参宿,天下要用兵,另一说:天子患有隐疾。黄白色的气进入参宿,大将受到赏赐;黄气从伐星出去,将军作战得胜。
井宿云气干犯占
青云气出井,大如井口,上拂参而行入河中,大水没城郭,期二十日,远三十日;苍白气出井,有水令;入井,民大疫;黑气入井,民疾病,多死丧,天下大水,道无行车;黄白云气入井,有客来言水泽事;赤云气入井,大水,不则疾疫,亦为旱;苍白云气入井,有丧,女主恶之;白气入井,大雨水;赤气入井,有兵,一曰:水贼起;赤气入井,天子以水行兵;黄气出井,天子以泽泉之利养民;恒以正月朔夜,候东井中,或上下有云气润泽,则其岁多潦。
青色的云气从井宿出来,大小像井口,向上拂过参宿而行入银河之中,主大水淹没城郭,应期二十天,最迟三十天。青白色的气从井宿出去,有关于水利的政令;进入井宿,百姓大起疫病。黑气进入井宿,百姓生病,多有死丧,天下大水,道路上没有车马通行。黄白色的云气进入井宿,有客人前来商谈水泽之事。红色的云气进入井宿,主大水,不然就是疫病,也可能主旱。青白色的云气进入井宿,有丧事,女主为之厌恶。白气进入井宿,主大雨积水。红气进入井宿,有兵事,另一说:水上的盗贼兴起;红气进入井宿,天子要凭借水路用兵。黄气从井宿出去,天子将以川泽泉水之利养育百姓。历来在正月初一的夜里候望东井宿之中,若其上下有云气润泽,那一年就多水涝。
鬼宿云气干犯占
黑气入鬼,大人、皇后皆有忧;白气入鬼,人疾病;赤云气入鬼,大旱,有火灾;黄气入鬼,有土功。
黑气进入鬼宿,贵人和皇后都有忧患;白气进入鬼宿,百姓生病;红色的云气进入鬼宿,主大旱,有火灾;黄气进入鬼宿,有土木工程之事。
柳宿云气干犯占
赤云气入柳,有火灾;出柳,大旱;黄云气入柳,期五十日,有赦,一曰:黄气入柳,天子造宫室,土木大兴;黄气出,有赦;黑气入柳,天子宫庙木腐败;黑气如锋刀刺柳,三夜不散,大人忧;白气出柳,国有忧兵出;白气入柳,天子造宫室;苍白气入柳,有忧;黄白气出柳,天子出美木作室;入柳,得美木。
红色的云气进入柳宿,有火灾;从柳宿出去,主大旱。黄色的云气进入柳宿,应期五十天,将有赦令;另一说:黄气进入柳宿,天子要建造宫室,土木工程大举兴作;黄气出去,有赦令。黑气进入柳宿,天子宫庙的木料腐朽败坏;黑气像刀锋一样刺入柳宿,三夜不散,贵人有忧。白气从柳宿出去,国中有令人忧心的兵事发生;白气进入柳宿,天子要建造宫室。青白色的气进入柳宿,有忧患。黄白色的气从柳宿出去,天子要调运出美好的木材建造宫室;进入柳宿,则是得到了美好的木材。
星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七星,大人忧;苍白云气出七星,天子有急使出;其气回曲而不正,有亡臣;赤云气入七星中,兵气也,若有客来,必有兵随之;赤云气如波扬入七星中,火气也,宫中有火灾,四曲、五曲,后妃恶之;赤气出七星,天子使出,亦有兵随之出;黄气彷佛入七星,外有贡献;黄气出七星,天子有赐于诸侯;气见而大风随之者,有赦;黄白气润泽入七星,远人来贡;黑气入七星。贤人多死;出之,祸除;白气入七星,国有死丧;云如蜚鸟啄七星,大人有忧。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七星(即星宿),贵人有忧;青白色的云气从七星出去,天子有紧急的使者派出;这气若盘曲而不端直,有臣子逃亡。红色的云气进入七星之中,这是兵气,若有客人到来,必定有兵马随之而至;红色的云气像波涛翻扬着进入七星之中,这是火气,宫中有火灾,气若曲折到四道、五道,后妃为之厌恶。红气从七星出去,天子的使者外出,也有兵马随之出动。黄气隐约进入七星,外面有进贡之物;黄气从七星出去,天子有赏赐给诸侯;气出现之后跟着起大风的,将有赦令。黄白色的气润泽鲜明地进入七星,远方之人前来进贡。黑气进入七星,贤人多有死亡;气出去了,灾祸消除。白气进入七星,国中有死丧。云像飞鸟啄食七星,贵人有忧。
张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张,庭中觞客有忧;变出之,祸除;赤云气出入张,天子用兵赐物;白气入张,大客有忧;黄气润泽入张,天子因喜赐客;黄白气出张,天子命使赐诸侯;赤黄气入张,有忧;出张,天子用兵;黑气入张,徘徊而散,其分有水灾;黑气入张而转绕之,或如刀剑刺之,天子防客;赤云气如扬波入张,天子宫中大哭。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张宿,宫廷中设宴款待宾客之事有忧患;气变化而散出,灾祸就消除。红色的云气出入于张宿,天子将用兵并赏赐财物。白气进入张宿,重要的宾客有忧患。黄气润泽鲜明地进入张宿,天子因喜庆而赏赐宾客;黄白色的气从张宿出去,天子命使者去赏赐诸侯。赤黄色的气进入张宿,有忧患;从张宿出去,天子将用兵。黑气进入张宿,徘徊之后散去,其所对应的分野有水灾;黑气进入张宿又回转环绕,或者像刀剑一样刺它,天子要提防宾客。红色的云气像波涛翻扬着进入张宿,天子宫中要大放悲声。
翼宿云气干犯占
赤云气入翼,有暴客入国境;赤气出翼,其国兵出,随气所之;苍白气入翼,太常之官忧之;黄气润泽入翼,诸侯来贡物;黄气出翼,天子遣使于诸侯;黄白气入翼,外国入贡;一曰:白气若黑气入翼,正抵其星,三夜不去,宗庙有忧,大人恐,兵大起。
红色的云气进入翼宿,有凶暴的外敌侵入国境;红气从翼宿出去,那个国家的兵马出动,随着气所指的方向进发。青白色的气进入翼宿,掌管宗庙礼仪的太常之官为之忧虑。黄气润泽鲜明地进入翼宿,诸侯前来进贡物品;黄气从翼宿出去,天子派遣使者到诸侯那里去。黄白色的气进入翼宿,外国前来进贡;另一说:白气或者黑气进入翼宿,正抵在翼宿的星上,三夜不离去,宗庙有忧患,贵人惊恐,兵事大起。
轸宿云气干犯占
苍白云气入轸,王者不可行幸宫观;出之,其祸除;苍云围轸,亡国之戒;黄白云气润泽入轸,诸侯入贡,以车为币;出轸,天子以车赐诸侯;赤云气入轸,兵从中起;赤云气如波扬入轸,车库火灾,兵且起,有大丧;赤气出轸,将出,兵行;白气入轸,有大丧;黑气入轸,大人忧;黑气如鼠入轸中,天子有坠车、堕马、落床之厄;黑气四散入轸,及回绕之,天下大水,车不用。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轸宿,君王不可出行巡幸宫观;气出去了,那灾祸就消除。青色的云围住轸宿,这是亡国的警戒。黄白色的云气润泽鲜明地进入轸宿,诸侯入朝进贡,拿车驾作为礼币;气从轸宿出去,天子要用车驾赏赐诸侯。红色的云气进入轸宿,兵事从内部兴起;红色的云气像波涛翻扬着进入轸宿,车库失火,兵事将起,还有大的丧事;红气从轸宿出去,将帅出动,兵马开拔。白气进入轸宿,有大的丧事。黑气进入轸宿,贵人有忧;黑气像老鼠一样进入轸宿之中,天子有坠车、堕马、跌下床榻的厄运;黑气四散进入轸宿,以及回旋环绕轸宿,天下大水,车马不能通行。
开元占经卷九十六
云气犯列宿占
大角
黑气奄大角,久而不散,主命者恶之;苍白气入,国有大丧;黄白气如月近大角,乍明乍暗;青云一道,如千寻枪竿,冲大角而过,天子栋梁拆。
黑气遮掩大角星,长久不散,执掌天命的君主为之厌恶;青白色的气进入大角,国中有大的丧事;黄白色的气像月亮一样靠近大角星,忽明忽暗。有一道青云,像千寻长的枪杆(八尺为一寻),直冲大角星而过,天子的栋梁之臣要折损。
进贤
苍白气入进贤,相黜,野逸忧;白气入,贤士丧;黑气入,贤士忧;黄气入,贤士有恩赐。
青白色的气进入进贤星,宰相被罢黜,山野隐逸之士也有忧患;白气进入,贤士有丧亡;黑气进入,贤士有忧;黄气进入,贤士得到恩赏。
库楼
赤气直如千寻枪竿,冲库楼,天子自将兵,兵大动,中外震惊,武库官忧,天下不安。
红气笔直如同千寻长的枪杆,直冲库楼星,天子将亲自统兵,兵马大举出动,朝廷内外一片震惊,掌管武库的官员有忧,天下不得安宁。
拆威
苍白气入拆威中,大臣为乱,兵起,天子失威;出之,则祸除。赤气入拆威中,大臣反天子;出,将兵。黄白气入拆威,外国有来求和亲者;出拆威,天子有德令。黑气入,天子恶之,出,则祸除。
青白色的气进入拆威星之中,大臣作乱,兵事兴起,天子失去威权;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拆威星之中,大臣背叛天子;气出去,则是将帅统兵出征。黄白色的气进入拆威星,外国有前来请求和亲的;从拆威星出去,天子颁布施恩的德政诏令。黑气进入拆威星,天子为之厌恶;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
阳门
赤气入阳门,边兵起,有战。
红气进入阳门星,边境上兵事兴起,将有战斗发生。
骑官
苍白气入骑宫,骑将死;赤气出,骑兵大出;赤气入,骑士忧;黑气入,军中有疾病。
青白色的气进入骑官星(底本此处「官」写作「宫」),统领骑兵的将领要死;红气从骑官星出去,骑兵大举出动;红气进入,骑士有忧;黑气进入,军中有疾病流行。
从官
黄气入,巫医受爵。
黄气进入从官星,主掌祈祷医药的巫医之官将受封爵位。
天江
赤气出天江,将军出野;青气入天江,大水;黄白气入天江,天子用兵;出之,兵罢。
红气从天江星出去,将军出师于郊野;青气进入天江星,主大水;黄白色的气进入天江星,天子将要用兵;气出去了,兵事罢息。
傅说
赤气入傅说,巫祝之官受戮。
红气进入傅说星,掌管祝祷的巫祝之官要遭受杀戮。
鱼星
赤气入鱼星,车骑满,军大动,将军忧;黄气出鱼星,天子用事,起兵;入之,兵罢。
红气进入鱼星,车马骑兵布满原野,大军调动,将军有忧;黄气从鱼星出去,天子有所举事,兴兵出动;黄气进入鱼星,则兵事罢息。
龟星
赤气入龟星,巫卜之官有诛。
红气进入龟星,掌管巫术卜筮的官员将被诛戮。
鳖星
赤黑气入鳖星,有白衣会,天下易政。
赤黑色的气进入鳖星,有丧事的集会(「白衣会」指着素服会丧),天下要改易政权。
九坎
赤云气入九坎,天下大旱;黑气入,大水。
红色的云气进入九坎星,天下大旱;黑气进入九坎星,主大水。
河鼓
苍白气入河鼓,将有忧,军在外则天子之军败,将死;出之,则祸除。赤气入河鼓,兵起,客军入;赤气出河鼓,军出,将军战不胜。黄白气入,有以众来降者;出之,将有喜。黑气入,将死;青气入,将忧。
青白色的气进入河鼓星,将帅有忧;若有军队在外,则天子的军队失败、主将战死;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河鼓星,兵事兴起,客方的军队入境;红气从河鼓星出去,我方军队出征,将军作战不能取胜。黄白色的气进入河鼓星,有人率众前来投降;气出去,将帅有喜事。黑气进入,将帅要死;青气进入,将帅有忧。
织女
苍白云气入织女,女主忧病,一曰:人主忧;出,则祸除。赤气入,有以女子故而家受诛者;赤气入,女子多死,外兵;黑气入,王者为女所害,一曰;女子多病死;白气入,女有丧;黄白气入,天子以女幸一家;出之,天子外得美女。
青白色的云气进入织女星,女主忧愁生病,另一说:君主有忧;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织女星,有人家因为女子的缘故而遭到诛戮;红气进入,女子多有死亡,并有外来的兵祸。黑气进入织女星,君王被女子所害,另一说:女子多病死。白气进入,女子有丧事。黄白色的气进入织女星,天子因为女子的缘故而宠幸某一家;气出去,天子将从外面得到美女。
天津
苍白气入天津中,君有水忧;赤气入,大旱;黄气入,天子有德令;赤气出,兵起;黑气入,大水;天津汉中有黑气独居,大若席,名曰云汉,不满三日,迟不出五日,大雨;黑气状如舡,若一匹布,维河津间,不出十日,大雨。
青白色的气进入天津星之中,君主有水患之忧;红气进入,主大旱;黄气进入,天子颁布施恩的德政诏令;红气从天津出去,兵事兴起;黑气进入,主大水。天津星所在的银河之中有黑气独自停驻,大得像一张席子,名叫「云汉」,不满三天、最迟不出五天,就有大雨。黑气形状像船,或者像一匹布,系连在天河与天津之间的,不出十天有大雨。
败臼
赤气入败臼,人主凶;黑气入,天下人灾。
红气进入败臼星,君主有凶险;黑气进入败臼星,天下之人要遭灾。
瓠瓜
苍白气入瓠瓜,瓜果不可食;出瓠瓜,其祸除。赤气入,天子攻一邑,残之;黄白气出,天子以果赐诸侯;黑气入,天子食果致害。
青白色的气进入瓠瓜星,瓜果不能食用;气从瓠瓜星出去,那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天子将攻打某一座城邑并加以残破。黄白色的气出去,天子拿果品赏赐诸侯。黑气进入,天子吃了果品而受害。
天垒城
赤气奄入垒城,北夷惊,有疾疫。
红气遮掩并进入天垒城星,北方夷人惊扰不安,并且有疫病流行。
羽林军
苍白气入羽林军,有忧;入其南,若入羽林,直南出,皆为后有忧;入其北,诸侯忧;出之,则祸除。赤气出羽林,兵随之,凶;赤气入,兵起;入其东,后起兵;入其西,太子起兵;入其北,诸侯起兵;黄气入,天子入军中;黄白气出羽军南,后有所献;出其北,太子有献;黑气入,兵起大战;入其南,天子忌之;入其西,太子忌之;入其北,诸侯忧。
青白色的气进入羽林军星,有忧患;进入它的南边,或者进入羽林军而径直从南边穿出,都主皇后有忧;进入它的北边,诸侯有忧;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从羽林军出去,兵马随之而动,主凶;红气进入,兵事兴起;进入它的东边,皇后要起兵;进入它的西边,太子要起兵;进入它的北边,诸侯要起兵。黄气进入,天子亲临军中;黄白色的气从羽林军的南边出去,皇后有所进献;从它的北边出去,太子有所进献。黑气进入,兵事兴起并有大战;进入它的南边,天子要忌讳提防;进入它的西边,太子要忌讳提防;进入它的北边,诸侯有忧。
北落师门
苍白气入北落,有疾疫;赤气出,兵出;赤气入,外兵入;黄气入,中使至,军有喜;黑气入,将死。
青白色的气进入北落师门星,有疫病流行;红气从北落出去,兵马出征;红气进入,外来的兵马入境;黄气进入,宫中派出的使者到来,军中有喜事;黑气进入,将帅要死。
螣蛇
黑气出入天蛇,天下大水。
黑气出入于螣蛇星(正文写作「天蛇」),天下有大水。
天厩
苍白气入天厩,马有惊。
青白色的气进入天厩星,马匹要受惊扰。
王良
苍白气入王良,天子忧坠车马,奉车忧;出之,祸除。赤气入王良,太仆奉车诛;赤气中驷马,内乱兵起;赤气出,车骑满野;黄气入,奉车拜赐,天子有喜,诸侯有献马者,一曰:有神马见;黄气出,奉车受命,行德令,一曰:天子出车马赐诸侯王;黑气入,奉车太仆死。
青白色的气进入王良星,天子要忧虑坠车落马之事,掌管御车的奉车之官也有忧;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王良星,太仆和奉车之官将被诛戮;红气正中王良星旁的驷马星,内乱发生、兵事兴起;红气出去,车马骑兵布满原野。黄气进入,奉车之官受拜赏赐,天子有喜事,诸侯有进献马匹的,另一说:有神异的马出现;黄气出去,奉车之官奉命出行、传布德政诏令,另一说:天子拿出车马赏赐诸侯王。黑气进入,奉车都尉和太仆要死。
附路
苍白气入附路,太仆忧之;出附路,祸除。赤气入,太仆有鈇钺之诛;赤气出,兵起;黄白气入,太仆拜赐;出之,有德令;黑气入,太仆死。
青白色的气进入附路星,太仆为之忧虑;气从附路星出去,灾祸消除。红气进入,太仆将遭受斧钺加身的诛戮;红气出去,兵事兴起。黄白色的气进入,太仆受拜赏赐;气出去,有施恩的德政诏令。黑气进入,太仆要死。
阁道
白气入阁道,有急事在内;白气出,人主有疾病;黄气入,天子有喜。
白气进入阁道星,宫禁之内有紧急之事;白气从阁道出去,君主有疾病;黄气进入阁道,天子有喜事。
天大将军
苍白气入天将军,军中有疾疫,兵多将死;赤气出,兵多出;赤气入,兵将皆有凶,军在外,防客兵来。
青白色的气进入天大将军星,军中有疫病流行,士卒和将领多有死亡;红气出去,兵马大批出动;红气进入,士卒与将领都有凶险,若有军队在外,要防备客方的兵马来袭。
土司空
黄云气入土司空,土工大作,有建国、徙都之事。
黄色的云气进入土司空星,土木工程大举兴作,将有建立新国、迁徙国都之事。
天仓
苍白气入天仓,岁不熟;出之,祸除。赤气入,兵内起,有火灾;赤气出,以兵出粟;赤气如波扬入之,大旱,火大起;黄白气入,天下大熟;苍黑气入,天下不熟。
青白色的气进入天仓星,这一年谷物不熟;气出去了,灾祸消除。红气进入,兵事从内部兴起,且有火灾;红气出去,因用兵而调运出粮食;红气像波涛翻扬着进入天仓,主大旱,火灾大起。黄白色的气进入,天下大丰收;青黑色的气进入,天下谷物不熟。
天廪
赤气入天廪,大旱,有火灾;黑气入廪,粟腐败;黄白气入,岁丰;黄白气出,天子出粟赈民;黑气出,大水伤谷;苍白气入,虫大生;出之,则祸除。赤气出,天子以用兵出粟。
红气进入天廪星,主大旱,有火灾;黑气进入天廪,仓中的粟米腐败。黄白色的气进入,年成丰足;黄白色的气出去,天子开仓放粮赈济百姓。黑气出去,大水损伤谷物。青白色的气进入,虫害大量滋生;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出去,天子因用兵而调运出粮食。
大陵
苍白气入大陵,天下多死丧;赤气入,天下兵起,多以兵死;黑气入,大疫。
青白色的气进入大陵星,天下多有死丧;红气进入,天下兵事兴起,多有死于兵刃的人;黑气进入,有大的疫病。
积尸
黑气入积尸,天下人大疫死。
黑气进入积尸星,天下之人将大批因疫病而死。
天舡
赤气入天舡,不出一年,有自立者,一曰:不出九十日,水中兵战;赤气出,水兵起;苍白气入,有殃,天子不可乘舡;出之,祸除;赤黑气入,天子戒乘舡;黄白气入,天子幸舡有喜,必有神,状若光景,处舡上者;青气或黑气,舟师勿行。
红气进入天舡星,不出一年,有人自立为王;另一说:不出九十天,水上要有兵战。红气出去,水军兴兵。青白色的气进入,有灾殃,天子不可乘船;气出去了,灾祸消除。赤黑色的气进入,天子要戒慎乘船之事。黄白色的气进入,天子临幸舟船有喜庆,必定有神异出现,形状像光影一样停在船上。若是青气或者黑气进入,水军不要出行。
刍藁
赤云气入天积,积中火起;赤气入,天子用火;出,散货;黄白气入,天子自喜,多出货财;出之,天子有喜,出货财。
红色的云气进入刍藁星(正文称作「天积」),积聚的草料之中要起火;红气进入,天子将动用火攻;气出去,则散发财货。黄白色的气进入,天子自有喜庆,大量支出财货;气出去,天子有喜事,也要支出财货。
天苑
苍白气入天苑,牛马畜兽疫;出之,则祸除;赤气入,牛马多死伤;赤气出,牛马以兵事出;黄白气入,牛马禽兽蕃息;黑气入,牛马死;出之,祸除。
青白色的气进入天苑星,牛马家畜野兽生疫;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牛马多有死伤;红气出去,牛马因兵事而被调出。黄白色的气进入,牛马禽兽繁衍生息。黑气进入,牛马死亡;气出去了,灾祸消除。
五车
苍白气入五车,兵大起,民流亡;赤气入,兵起,大战;赤气出,兵车大出。
青白色的气进入五车星,兵事大起,百姓流离逃亡;红气进入,兵事兴起,会有大战;红气出去,兵车大批出动。
天潢
苍白黑气入天潢,有死丧忧;出之,则祸除;赤气入,兵内起;赤气出,兵出战;赤气出入如扬波者,兵库焚;黄气入,若出之,天子有喜,有兵则兵罢。
青白色和黑色的气进入天潢星,有死丧忧患;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兵事从内部兴起;红气出去,兵马出征作战;红气出入而翻腾如波涛的,兵器库要被焚毁。黄气进入或者出去,天子都有喜事;若原本有兵事,兵事就要罢息。
咸池
苍白气入咸池,水虫多死,一曰:池中鱼多飞亡;黑气入,大水;赤气出,旱;黄白气入,天子有喜;出,则有神鱼见。
青白色的气进入咸池星,水中的鱼虫多有死亡,另一说:池中的鱼多跃出逃散。黑气进入,主大水;红气出去,主干旱。黄白色的气进入,天子有喜事;气出去,则有神异的鱼出现。
天关
黄气入天关,四方来贡玉帛。
黄气进入天关星,四方之国前来进贡玉器和缯帛。
天高
白气出天高,早霜伤稼。
白气从天高星出去,霜降得早,损伤庄稼。
参旗
赤气出参旗,不出一年,西戎来,欲盗中国,若侵地,不出三年,天下烦扰,百姓多忧;青气出入,同上。
红气从参旗星出去,不出一年,西方的戎人前来,图谋劫掠中原;若他们侵占了土地,那么不出三年,天下纷扰不宁,百姓多有忧患。青气出入于参旗星,占断与上面相同。
天园
白气出天园,兵起。
白气从天园星出去,兵事兴起。
玉井
青气从参下入玉井中,不出三年,人不饮食井;黄气入,三日不去,军在外绝水;白气入,兵起;赤黄气润泽入之,有军来降。
青气从参宿下方进入玉井星之中,不出三年,人们不能饮用井水。黄气进入玉井,三天不散去,在外的军队要断水。白气进入,兵事兴起。赤黄色的气润泽鲜明地进入玉井,有军队前来投降。
屏星
黑气入屏星,大疫。
黑气进入屏星,有大的疫病流行。
天厕
苍白气入天厕,天子有阴病;青气入,内兵起;黑气入,天子忧;白气入,天子有阴病;赤气入,有兵;赤云气出天厕,祸除;黄白气出入,皆为有喜。
青白色的气进入天厕星,天子患有隐疾;青气进入,内部兵变兴起;黑气进入,天子有忧;白气进入,天子患有隐疾;红气进入,有兵事;红色的云气从天厕星出去,灾祸消除;黄白色的气出入天厕,都主有喜事。
南北两河
苍白气入两河戍间,兵大起,道不通;出河戍,则祸除;入北河,则边兵动,又为疾疫,夷主死;赤气出两河间,天子用兵于诸侯;黄白气入河戍间,随河行,天子出德令,天下有难,道路不通。
青白色的气进入南河、北河两戍之间,兵事大起,道路不通;气从河戍出去,灾祸就消除;气进入北河,则边境兵马调动,又主疫病流行,夷人的君长要死。红气从两河之间出去,天子将对诸侯用兵。黄白色的气进入两河戍之间,顺着河星的走向而行,天子颁布德政诏令,但天下有患难,道路不通。
五诸侯
苍白气入五诸侯,诸侯有黜死者。
青白色的气进入五诸侯星,诸侯中有被废黜或死去的。
积水
苍白气入积水,天下水灾。
青白色的气进入积水星,天下有水灾。
积薪
赤气入积薪,火焚积聚。
红气进入积薪星,大火要烧毁囤积聚存的物资。
水位
黑气入水位,大水;赤气入,大旱。
黑气进入水位星,主大水;红气进入水位星,主大旱。
军市
赤气入军市,军中大惊。
红气进入军市星,军中要大受惊扰。
阙丘
赤气入阙丘,宫中火灾,天子不安其居。
红气进入阙丘星,宫中发生火灾,天子在自己的居处不得安宁。
狼星
赤气入天狼,胡兵入塞,民大恐忧。
红气进入天狼星,胡人的兵马越过边塞入侵,百姓大为恐慌忧惧。
弧矢
赤气入弧矢,天下惊恐,一曰:边陲有警;黑气入弧,胡中疫作。
红气进入弧矢星,天下惊恐不安,另一说:边疆有警报。黑气进入弧星,胡人境内疫病发作。
老人
白气奄入老人,王者国绝。
白气遮掩并进入老人星,君王的国祚要断绝。
天纪
黑气奄入天纪,禽兽大疫,六畜死耗。
黑气遮掩并进入天纪星,禽兽大起疫病,牛、马、羊、鸡、犬、豕这「六畜」死亡损耗。
爟星
赤气入之,天下烽火举动。
红气进入爟星,天下的烽火将要举燃报警,战事四起。
酒旗
赤气入酒旗,天子以酒丧身。
红气进入酒旗星,天子将因为饮酒而丧命。
轩辕
苍白气入轩辕,后宫忧,有疾疫;赤气入,宫忧火。
青白色的气进入轩辕星,后宫有忧患,且有疫病流行;红气进入轩辕星,宫中要忧虑火灾。
天相
黄气入天相,相臣有喜;黑气入天相,相臣死,不则有疾病;苍白气入,相臣忧;赤气入,相臣忧;赤气出,相出师。
黄气进入天相星,宰相之臣有喜事;黑气进入天相星,宰相之臣要死,不然就是生病;青白色的气进入,宰相之臣有忧;红气进入,宰相之臣有忧;红气出去,宰相要统兵出征。
器府
赤气入器府,天下乐废。
红气进入器府星(器府主掌乐器),天下的音乐之事要废弛不行。
石氏中外宫占
大理
黄云气入大理,刑法官有迁。(巫咸曰:有赦。)黑气入大理,决狱不平,刑,受诛。
黄色的云气进入大理星,掌管刑法的官员有升迁(此处原书小注引巫咸说:将有赦令)。黑气进入大理星,断案不公,会因用刑失当而遭受诛罚。
六甲
黄云气入六甲,术士用;黄白气入,太史受爵赐;黑气入,太史忧。
黄色的云气进入六甲星,方术之士得到任用;黄白色的气进入,掌管天文历法的太史受封爵位、得到赏赐;黑气进入,太史有忧。
内厨
黑气入内厨,饮食防毒。
黑气进入内厨星,宫中的饮食要提防有人下毒。
北斗
云气五采入北斗,天子立太子,近期百日,远二年。
五彩的云气进入北斗,天子将册立太子,近的应期在一百天,远的在两年之内。
辅星
黄白云气集辅星,相有喜;赤气入辅星,相受斧钺之诛;苍白气入辅星,相有忧;白气入辅星,相黜;黑气入辅星,相死。
黄白色的云气聚集在辅星上,宰相有喜事;红气进入辅星,宰相将遭受斧钺加身的诛戮;青白色的气进入辅星,宰相有忧;白气进入辅星,宰相被罢黜;黑气进入辅星,宰相要死。
天理
赤云气入天理,兵大起,相出师。
红色的云气进入天理星,兵事大起,宰相要统兵出征。
相星
黄白气入天相,将相有喜;黑气入,将相忧死。
黄白色的气进入相星(正文写作「天相」),将帅宰相有喜事;黑气进入,将帅宰相有忧患、有死亡。
势星
黄气入势,中官受赐;赤气出入,中官反;黑气入,中官忧。
黄气进入势星,宫中的宦官受到赏赐;红气出入势星,宦官谋反;黑气进入,宦官有忧。
三台
黄气入,将相喜;赤气入,多败伤;黑气入,三公忧,将相死。
黄气进入三台星,将帅宰相有喜事;红气进入,多有败亡伤损;黑气进入,三公有忧,将帅宰相要死。
天棓
黄气入,天子先驱有拜赐者;赤气入,大人忧。
黄气进入天棓星,天子的先导开路之官中有受拜赏赐的;红气进入天棓星,贵人有忧。
天枪
赤气入天枪,天子惊恐,一曰失位;苍白气入,兵起。
红气进入天枪星,天子惊恐不安,另一说:天子失去君位。青白色的气进入天枪星,兵事兴起。
玄戈
黑气入戈,胡兵退;苍白云气入,胡人大疫死;赤气出,胡兵大起。
黑气进入玄戈星,胡人的兵马退去;青白色的云气进入,胡人大批因疫病而死;红气从玄戈星出去,胡人的兵马大举兴起。
招摇
赤气入招摇正中,有兵内起,大将为乱;赤气出于招摇,兵起,大战;黄白气出,天子以喜用师。
红气从正中进入招摇星,有兵变从内部兴起,大将作乱;红气从招摇星出去,兵事兴起,会有大战;黄白色的气出去,天子将因喜庆之事而出动军队。
梗河
黑气出梗河,兵起,大战;赤气出梗河,国兵大出;入梗河,大战;苍白气入,将死。
黑气从梗河星出去,兵事兴起,会有大战;红气从梗河星出去,国家的兵马大举出动;红气进入梗河星,会有大战;青白色的气进入梗河星,将帅要死。
贯索
苍白气入贯索中,天子忧,亡地;出,则祸除;赤气入,有内乱,兵起;赤气出,内兵出;黄白气入,天子有喜;黑气入,大人恶之;赤白气入,狱多枉死者。
青白色的气进入贯索星之中,天子有忧,还会丧失土地;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发生内乱,兵事兴起;红气出去,内部的兵马出动。黄白色的气进入,天子有喜事。黑气进入,贵人为之厌恶。赤白色的气进入,牢狱之中多有冤枉致死的人。
女床
黄气出入女床,后宫有子,喜;白气入,后宫有丧;黑气入,有死者;青气入,有病;赤气入,宫中兵起。
黄气出入于女床星,后宫有人生子,是喜事;白气进入,后宫有丧事;黑气进入,有人死去;青气进入,有人生病;红气进入,宫中兵事兴起。
宦者
黄气入宦者,受赐;赤气入宦者,诛;黑气入宦者,死;赤气出宦者,作奸蔽主。
黄气进入宦者星,宦官受到赏赐;红气进入宦者星,宦官被诛杀;黑气进入宦者星,宦官死亡;红气从宦者星出去,宦官作奸弄权、蒙蔽君主。
郎位
苍白气入郎位,中兵起,一曰:中郎有内乱;出,则祸除;赤气入,兵起;出郎位,多用兵远出行;黄白气入,中郎受赐。
青白色的气进入郎位星,宫禁之中兵变兴起,另一说:中郎宿卫之官发生内乱;气出去了,灾祸就消除。红气进入,兵事兴起;红气从郎位星出去,多有用兵远征出行之事。黄白色的气进入,中郎之官受到赏赐。
灵台
青黑气入,有大风雨,期三日,远七日;黄气入,太史喜;赤白气入,太史有忧。
青黑色的气进入灵台星,将有大风雨,应期三天,最迟七天;黄气进入,太史有喜事;赤白色的气进入,太史有忧。
少微
苍白气入少微,贤士忧,一曰:大臣黜;赤气入,宰臣谋叛。
青白色的气进入少微星,贤士有忧,另一说:大臣被罢黜;红气进入少微星,宰辅之臣图谋叛乱。
长垣
苍白气入长垣,胡兵起;赤气入,胡兵入,有火灾;赤气出,边兵起。
青白色的气进入长垣星,胡人的兵马兴起;红气进入,胡人的兵马入境,且有火灾;红气出去,边境上兵事兴起。
摄提
青云气入摄提,九卿有忧;黄气入,九卿有赏;赤气入,戈盾用事;黑气入,大臣诛。
青色的云气进入摄提星,九卿之官有忧;黄气进入,九卿受到赏赐;红气进入,干戈盾牌之事当行,兵戎将要动用;黑气进入,大臣要被诛杀。
开元占经卷九十七
猛将军阵胜负云气占
太公曰:凡兴军动众陈兵,天必见其云气,示之以安危,故胜则可逆知也。其军中有知晓时气者,厚宠之,常令清朝,若日午,察彼军及我军上气色,皆须记之,若军上气不盛,加警备守,辄勿轻战,战则不足,守则有余。
姜太公说:凡兴兵动众、布列阵势,上天必定会显现相应的云气,用来昭示安危,所以胜负是可以预先推知的。军中如果有通晓时气之术的人,要厚加宠信重用,常常让他在清晨或者正午时分,观察对方军队和我方军队上空的气色,都要一一记录下来。如果我军上空的气不旺盛,就要加强警戒防守,切不可轻易出战——这种时候用来进攻则兵力不足,用来据守却绰绰有余。
察气者,军之大要,常令三五人,参马登高若临下察之,进退以气为候。
观察云气是用兵的头等大事,军中应当固定安排三五个人,骑马登上高处,或者居高临下地察看,进兵还是退兵,都要把云气显现的征象作为判断的依据。
贤将气
凡兴兵动众,忌大风雷而阴不见日。
凡是发兵、调动大批人马,最忌讳遇上狂风迅雷、天色阴晦而看不见太阳的日子,这样的天象主出师不利,应当避开。
凡气初出如甑,上气勃勃,上积为雾,雾为阴险,气为虹霓,若晕珥之属,如不积不结,散漫一方,不能为灾,必和杂杀气,森森然疾起,乃可论占。常以平旦、下晡、日出没时候之,期内有风雨,灾不成;或有黑气如幢,出于营中,上黑下黄,敌欲来求战,无诚实言,及九日内必觉,备之吉;或日月阴沉无光,不雨,或十日昼夜无光,不见日月,名曰蒙,日久阴不雨,下谋上也。
云气刚升起的时候形状像蒸饭的甑,气团在上面滚滚翻涌,积聚起来就成为雾,雾主阴谋凶险;气结成虹霓,或者化作日旁的晕、珥一类光象,也都是同一类。如果这种气既不积聚也不凝结,只是散漫地铺在一方,就成不了灾,不必据以占断;必须是与「杀气」混杂在一起,森然而急速地涌起,才可以论占。观测的时刻通常取「平旦」(天刚亮的时候)、「下晡」(申时向晚的时候),以及日出、日落这几个时段。若在应验的期限之内下了风雨,灾祸就不会成形。如果有黑气像军中的幢幡一样从营垒里冒出来,上半截黑、下半截黄,这是敌人想来挑战,口头上并无诚实之言,至迟九天之内必定觉察,预先戒备就吉利。如果日月阴沉没有光亮,天又不下雨,或者一连十天昼夜昏暗、看不见日月,这就叫做「蒙」,长久阴天而不下雨,主在下位的人图谋在上位的人。
凡敌军上气黄白润泽者,将有威德;或军上气发,渐渐如云,变作山形,将有深谋;或敌上气黑中,赤在前者,将精悍;皆不得击。凡气上与天连,军中将贤良也。
敌军营垒上方的云气呈黄白色而滋润有光泽,说明对方主将威望与德行兼备;如果敌营上方的气升腾起来,渐渐像云一样铺展,又变成山峦的形状,说明对方主将胸中有深远的谋划;如果敌营上方的气是黑色,而有赤气居于前面,说明对方主将精明强悍。遇上这三种气象,都不可以出兵攻打。凡是云气向上一直与天相连接,说明那支军队里的将领是贤良之人。
猛将气
凡气,如龙如虎,或如火烟之形,或如火光之状,或如山林,或如尘埃,头尖而卑,或气黑如门上楼,皆猛将气也。
云气的形状像龙、像虎,或者像火燃起的烟,或者像火焰的光,或者像连绵的山林,或者像扬起的尘埃而顶端尖锐、位置低伏,或者气色黝黑像城门上的楼阁,这几种都是主将勇猛的「猛将气」。
凡敌上气青而疏散者,将怯弱;若前大后小者,将怯不明。凡军上气,浑浑圆长,赤气在其中,或有气如赤杵在黑云中,皆有伏兵;或两军相当,赤气在前后左右者,有伏兵,随气所在防之;或有云,绞绞绵绵,此以车骑为伏兵;或有云,如布席之状,此以步卒为伏兵;或有云,如山岳,在外有伏兵,不可不审也。
敌营上方的气呈青色而稀薄散乱,说明对方主将怯懦软弱;若气的前部大、后部小,说明对方主将胆怯而心里不明白。凡是军营上方的气浑厚圆长,中间夹着赤气,或者有气像一根赤色的木杵立在黑云当中,都表示设有伏兵。两军对垒时,赤气出现在前后左右哪一面,哪一面就有伏兵,要随着气所在的方位加以防备。如果云气绞结缠绵、连绵不断,是用车骑充当伏兵;如果云像铺开的席子,是用步卒充当伏兵;如果云像山岳一样高大,那么伏兵设在外围。这些都不能不仔细审察。
降城气
凡降城之气如人,十十五五,皆叉手低头,降之象;或有气,上黄下白,名曰喜气,所临之军,欲求和退;若风不蓬勃,旌旗晕晕,顺风而扬举,或向敌终日,军行有功,胜候也。
城池将要投降时,上方的云气像人的形状,三五成群、十个十个地聚在一处,都拱着手低着头,这就是投降的征象。如果有气上半黄、下半白,叫做「喜气」,被它笼罩的那支军队是想要求和退兵。如果风势不狂乱,旌旗舒展而有光彩,顺着风高高扬起,或者整天都指向敌方,这是出兵能够立功、必定得胜的征候。
胜军气
凡敌军上气如山堤上林木,不可与战,在吾军,大胜;或如火光,亦大胜;或敌上白气坌沸如楼,绿以赤气者,兵劲不可击,在吾军,必大胜。
敌军上方的气像山冈堤岸上成排的林木,就不可以同它交战;这种气若出现在我军上方,则主大胜。气像火光的,同样主大胜。如果敌营上方的白气蓬勃翻涌像一座高楼,又缠绕着赤气,说明对方兵势强劲,不可以攻击;这种气若出现在我军上方,必定大胜。
或敌上气黄白厚润而重者,勿与战;或遥视军上云如斗鸡,赤白相随在气中,得天助,不可击。
如果敌营上方的气呈黄白色,厚实润泽而沉重,不要同他交战。如果远远望见对方军营上方的云像两只斗架的鸡,赤色与白色在气中一前一后相随,说明对方得到上天的佑助,不可以攻击。
两军相当,上有气如蛇举头向敌者,战必胜。
两军势均力敌地对峙,己方上空若有气像一条蛇高高昂起头、正对着敌方阵地,说明气势主动进逼,交战必定取胜。
军营气
凡军营上有五色气,上与天连,此应天之军,不可击;有赤黄气于天,亦不可攻;或有云如日月,而赤气绕之,如日晕状有光者,所见之地大胜,不可攻也;敌上气如虎状,其军亦不可攻也。
军营上方出现五色之气,向上与天相接连,这是顺应天命的军队,不可以攻击。天上有赤黄色的气,也不可以进攻。如果有云像日、像月,而赤气环绕着它,形状像日晕一样发出光彩,那么这种气出现的一方主大胜,不可以去攻打。敌营上方的气形状像猛虎,那支军队同样不可以进攻。
若逆风来应,气旁勃,牙旗阴折,不见日,旌旗激扬,败候也;若云气从敌所来,终日不止,吾军不可出,出则不利;若风云俱来,此为败候,在急也。
如果风逆着吹来相应,气从旁边横冲翻腾,主将的牙旗无故折断,天色阴晦看不见太阳,旌旗被吹得乱扬,这是败亡的征候。如果云气从敌方那边压过来,整天不停,我军就不可以出战,出战必定不利。如果风和云一齐涌来,这也是败候,而且事情来得急迫。
凡敌上气,色如马肝,如死灰,或类偃盖,败征;或黑气如坏山堕军上者,军必败;或军上气昏发,连夜照人,则军士散乱;或军上气,有五色杂乱,东西南北不定者,其军必败;或军上有赤气,炎炎降天,将死,众乱;或军上有黑气,如牛马形,从气雾中下,渐渐入军,名曰天狗下食血,败军也;或有云气盖道,蒙蔽尽山,此败候也。
敌营上方的气,颜色像马肝,或者像死灰,或者像倒扣着的车盖,都是败亡之征。有黑气像崩塌的山一样坠落到军营上方,那支军队必定失败。军营上方的气昏暗地升起,接连几夜照见人影,士卒就要离散混乱。军营上方的气五色杂乱,忽东忽西、忽南忽北飘忽不定,那支军队必定失败。军营上方有赤气炎炎地从天而降,主将会死,部众大乱。军营上方有黑气,形状像牛马,从气雾中降下来,渐渐进入营中,这叫做「天狗下食血」,是要败军的。有云气遮盖住道路,把整座山都蒙蔽起来,这也是败亡的征候。
城中气
凡城中有白气如旗者,不可攻;或有黄云临城,有大喜庆;或有青色如牛头触人者,其城不可攻屠;或城中气出东方,其色黄,此天钺也,不可伐,伐者死;或城上气如火烟,主人欲出战,其气无极者,不可攻;或气如杵,从城中向外者,内兵突出,主人胜,不可攻;或城上有云,分为两彗状者,攻不可得。
城中有白气像旗帜一样竖起,不可以攻城。有黄云笼罩在城上,城中将有大喜庆的事。有青色的气像牛头顶人一样冲出来,那座城不可以攻破屠戮。城中的气从东方冒出,颜色发黄,这叫做「天钺」,不可以讨伐,讨伐的人会死。城上的气像火烟,说明守城的一方想要出战,这种气如果绵延不尽,就不可以进攻。有气像木杵一样从城中向外伸出,说明城内的兵将要突围而出,守方得胜,不可以进攻。城上有云分成两条彗尾的形状,攻城也攻不下来。
围城气
凡攻城围邑,过旬日不雷雨者,城有辅助,疾去之,勿攻也,此皆胜气,
凡是攻城围邑,围了十天以上还不打雷下雨的,说明这座城有神明扶助,应当赶快撤走,不要再攻。以上这些都属于对方的「胜气」。
凡攻城围邑,赤气在城上,黄气四面绕之,城中有大将死,城降;城上有赤气如飞鸟,击之可破矣;或有气出入者,人欲逃;或有气如灰,气出如覆其车上者,士多病,城屠;或城上无云气,士卒散;或城营上有赤云,状如聚人头,下多死丧、流血,
攻城围邑的时候,赤气停在城上,黄气从四面环绕着它,城中会有大将死去,城池投降。城上有赤气像飞鸟,攻打它就能攻破。有气忽出忽入的,城里的人想要逃走。有气像灰烬,冒出来又像倒扣在车上一样,说明守军士卒多病,城会被攻破屠戮。城上没有云气,士卒就要溃散。城头或营垒上有赤云,形状像许多人头攒聚在一起,下面会多有死丧流血的事。
凡攻城,有白气绕城而入者,急攻,可得;若有曲蛇从城外入城者,三日内,城屠,此皆败气。
攻城的时候,有白气环绕城池然后钻进城里去,就要抓紧进攻,可以攻下。如果有弯曲如蛇的气从城外进入城中,三天之内城池就会被攻破屠戮。以上这些都属于守方的「败气」。
凡敌上有云,如车盖,不可击;若有云如双青蛇,云去,可击,大胜。
敌营上方有云像车盖一样张开着,不可以攻击。如果有云像两条青蛇,等这片云散去以后再攻击,可以大胜。
伏兵气
伏兵气如幢节,在黑云中,转高锐,不可击;城营上见有云,如雄鸡,城必降;边城云如蛟龙,所见处军将失魄。
伏兵之气形状像仪仗用的幢幡和符节,藏在黑云当中,越升越高、越来越尖锐,不可以攻击。城头营垒上出现的云像一只雄鸡,那座城必定投降。边城上空的云像蛟龙,云出现的那一处,军中主将会失魂丧胆。
敌上有云,长如引素,如阵前锐,或白黑色,有谋;青色,有兵;赤色,有反;黄色,急去。
敌营上方的云长长的像扯开的一匹白绢,前端像军阵一样尖锐。这种云若是白色或黑色,主对方有谋略;青色,主将有战事;赤色,主有反叛;黄色,就要赶快撤离。
敌上有气如牵牛,未可击;有云如坐人,赤色,所临必有卒兵来至惊恐,须臾而去。
敌营上方有气像牵牛星的样子,还不可以攻击。有云像端坐的人形,颜色发赤,它所笼罩的地方必定有突然而至的军队,引起一场惊恐,但过一会儿就退走了。
军气
凡占军气,与敌相对,将当访军中善相气者,厚笼之,留令清朝若日中时,察彼军及我军上气,皆纸笔录记,上将军,将军察之,若我军上气不善,但警备镇守,勿接战。
凡是占望军气,在与敌军对峙的时候,主将应当访求军中擅长相气的人,用优厚的待遇把他笼络住,留他在清晨或者正午时分观察敌军和我军上方的云气,一律用纸笔记录下来,呈报主将,由主将审断。如果我军上方的气不好,就只管加强戒备、坚守营垒,不要出去接战。
敌在东、在南、在西、在北,每庚子日,及辰戌午未,登五丈高台,去一里,占百人以上,便有气。气如尘埃,前卑后高者,将士精锐,不可击;气如堤阪,前后摩地,避之勿击;见彼军上气,如尘埃粉沸,其色黄白,如旗幡晖晖然,无风而动,将士勇猛,不可击;我军如此,亦不用战。
不论敌军在东、在南、在西还是在北,每逢庚子这一日,以及辰、戌、午、未这几个时辰,登上五丈高的观台,在离敌一里左右的地方观望:只要驻扎的人数在百人以上,上方就会有气。气像扬起的尘埃,前面低、后面高,说明对方将士精锐,不可以攻击。气像长堤斜坡,前后都贴着地面拖过去,要避开它,不要攻击。看见对方军营上方的气像细尘飞沸,颜色黄白,又像旗幡一样光耀闪动,没有风却自己飘摇,说明对方将士勇猛,不可以攻击;这种气若出现在我军上方,同样不必出战。
凡对敌,或有气来甚卑,不荫覆人,上下掩构盖道者,大贼必至,食不及饱,严备之。
与敌对峙的时候,若有气压得很低地过来,低到还遮不住人身,上下交错遮蔽、连道路都盖住了,说明大股敌兵必定来袭,来得急到连饭都吃不饱,要严加戒备。
军胜气
凡云起,王相者吉,凶死者凶,有胜无,实胜虚,高胜下,泽胜枯,长胜短,厚胜薄。我军在西,贼军在东,西高东下,西厚东薄,西泽东枯,西长东短,则我军胜也。
凡是云气升起,处在「王」「相」这类当令旺气之位的就吉,处在「凶」「死」这类衰败之位的就凶。比较双方的气:有气胜过无气,充实胜过虚薄,高胜过低,润泽胜过干枯,长胜过短,厚胜过薄。假如我军在西边、敌军在东边,而西边的气高、东边的气低,西边厚、东边薄,西边润泽、东边干枯,西边长、东边短,那就是我军取胜。
两军气
两军相对,遥见军上有气,纷纷勃勃,如烟如尘,贼凶败;军上下日无气者,其军必败;若我军无气,将修德抚士众,存问寒暑,警诫固守;有赤色气如火,从天下,入军,军乱将死;有黑气如牛猪者,瓦解之气,军必败;有白气如瓜蔓连结部队相随,须臾罢而复出,及至八九而不断者,贼必至,严守之;若雨气蒙蒙围城,有入处者,外兵当败;入若有出者,内兵当突出。
两军相对时,远远望见对方军营上方的气纷乱翻腾,像烟又像尘,这是敌方凶险败亡之象。军营上下整日没有气的,那支军队必定失败;如果没有气的是我军,主将就要修养德行、安抚士卒,天寒天暑都加以慰问,严加警戒、坚守不出。有赤色的气像火一样从天而降落入军中,军中会大乱、主将会死。有黑气形状像牛像猪,这是土崩瓦解之气,那支军队必定失败。有白气像瓜蔓一样一条条连结起来,跟着部队走,一会儿散去又冒出来,接连到八九次仍不断绝的,说明敌兵必定来到,要严加防守。如果雨气蒙蒙地围住城池,而有向城里钻进去的地方,城外的兵将要失败;气钻进去以后又有出来的,说明城内的兵将要突围而出。
凡气安,则军安也;气动摇,则军不安;气四散去,军破且败。其气如群羊,击之必大克。
军营上方的气安定,军队就安定;气动摇不定,军队就不安宁;气向四面散去,军队就要溃散败亡。对方的气若像一群羊那样散漫无纪,攻打它必定大获全胜。
两军相当,有气如飞鸟徘徊,在我城上,或来而高者,兵锐,不可击;两军相去十里内,三里外,军上无气,是死兵,击之必大胜也;两车欲战,视彼军气,氛氲如焚,生军之烟者,初必精锐不可当,待其气散,击之必胜;其气黑,出如山,带黄,是谢气,敌人自降。
两军对峙,有气像飞鸟一样在我方城上盘旋,或者从远处飘来而位置很高的,说明来兵精锐,不可以攻击。两军相距在十里以内、三里以外,对方军营上方没有气,这叫做「死兵」,攻打它必定大胜。两方将要交战,看对方的军气若氤氲弥漫像在燃烧,如同活人之军所生的炊烟,那么对方起初必定精锐难当,要等他的气散了再攻打,必定取胜。对方的气发黑,涌出来像一座山,又带着黄色,这是「谢气」,敌人会自己投降。
败军气
军败之气,如群鸟乱飞,疾伐之,必大胜;气乍明乍暗,皆有诈谋;气过旬不散,城有大辅,疾去之,勿攻;凡敌上气,如双蛇、飞鸟、如缺垣、如坏屋、如人无头、如惊獐、如走鹿相逐、如鸡相向,皆为败军杀将之气;敌上气如困仓正白,见日益明者,将士猛锐,不可击之;敌上气黑,中有赤气在前,精悍不可当;敌上气如转蓬者,击之立破。
军队败亡之气像一群鸟乱飞,赶紧去讨伐它,必定大胜。气忽明忽暗的,都说明对方另有欺诈的图谋。气过了十天还不消散,说明那座城有强大的扶助,应当赶快撤走,不要进攻。凡是敌营上方的气,形状像两条蛇、像飞鸟、像缺了口的墙垣、像坍塌的房屋、像没有头的人、像受惊的獐子、像奔跑相追的鹿、像两只鸡相对而斗,都是军队要败、主将要被杀的气。敌营上方的气像圆形的谷仓,纯白色,见了太阳越发明亮,说明对方将士勇猛精锐,不可以攻打。敌营上方的气发黑,中间有赤气居于前面,说明对方精悍难当。敌营上方的气像随风打转的蓬草,攻打它立刻就能击破。
游兵气
游兵气,如彗云扫除,或数百丈,万万无根本,败军之气;如破车、如人无足无臂,若下,轻其将,妖怪并作,众口相惑,当修德审令,缮砺锋甲,勒诚誓士,以避天怒,然后复择吉日,祭牙旗,具太牢之馔,震鼓铎之音,诚心启请,以备天问,观其祥应矣。若人马喜跃,旌旗皆前指,金铎之声扬以清,鞞鼓之音宛以鸣,此得神明之助持,以安众心。乃可用矣。
游动之兵的气像彗星的长尾扫过天空,有的长达几百丈,浩浩茫茫而没有根柢,这是败军之气。气的形状像破损的车,像没有脚、没有手臂的人,如果又低垂下来,就是士卒轻慢自己的主将,妖异怪事一齐发生,众人议论纷纷、互相迷惑。这时应当修养德行、审定号令,修缮磨砺兵刃甲胄,向士卒申明诚信、宣誓约束,用来躲避上天的震怒;然后再选择吉日,祭祀主将的牙旗,备办牛羊豕三牲齐全的太牢之馔,擂响鼓铎之音,诚心祷告请命,以等候上天的垂问,看它显示怎样的祥应。如果人马欢欣踊跃,旌旗都指向前方,金铎的声音扬起而清越,鞞鼓的声音宛转而鸣响,这就是得到了神明的扶助护持,可以安定众人之心,于是才可以用兵。
开元占经卷九十九
山崩
《尚书中候》曰:“山崩水溃,纳小人。”《运斗枢》曰:“山崩者,大夫排主,阳毁失基。”《考异邮》曰:“山者,君之位也,崩毁者,阳失制度,为臣所犯毁。”《春秋纬保乾图》曰:“山崩,道散。”又曰:“山崩,修北斗七政之事,辅豪杰除恶之毒。”董仲舒《对灾异》曰:“山者,阴类,崩者,忠贞离,叛臣蔽主之善,使恩泽不流,怒恚壅隔,民人乖散之象也。任贤良,使忠贞,以救之。”《地镜》曰:“山崩,人君位消、政暴,不出三年,有兵夺之。”
《尚书中候》说:「山崩塌、水溃决,是君主接纳小人的应验。」《运斗枢》说:「山崩,是大夫排挤君主,属阳的一方毁坏而失掉了根基。」《考异邮》说:「山象征君主的地位,崩毁就表示属阳的君主失掉法度,被臣下所侵犯毁损。」《春秋纬保乾图》说:「山崩,是治国之道涣散。」又说:「遇上山崩,要整饬北斗所主的日月五星七政之事,扶助豪杰以清除奸恶的毒害。」董仲舒《对灾异》说:「山属于阴的一类,崩塌,就是忠贞之士离散,叛臣遮蔽了君主的善政,使恩泽不能下流,怨怒愤恨壅塞隔绝,这是百姓离心散乱的征象。补救的办法是任用贤良,起用忠贞之人。」《地镜》说:「山崩,主君主的权位消损、政令暴虐,不出三年,就会有兵事来夺取他的权位。」
京房《易传》曰:“山崩,阴弃阳,弱胜强,天壁亡。”又曰:“国山崩,君争政,女戚五年败。”又曰:“邑山崩,邑有战,主亡,或大水。”京房《对灾异》曰:“山者,三公之位,台辅之德也。乃兴云出雨,漫溉万物,助天成功。今崩去者,此谓大臣怀叛不忠也。”《地镜》曰:“山春崩,国有伐城;夏崩,天下有水,国主亡;秋崩,有大兵;冬崩,年中大饥。”
京房《易传》说:「山崩,是阴抛弃了阳,弱的压倒了强的,天然的屏障要亡失。」又说:「国都附近的山崩塌,主君臣争夺政柄,外戚女宠五年之内败亡。」又说:「城邑附近的山崩塌,那座城邑会有战事,城主死亡,或者发生大水。」京房《对灾异》说:「山象征三公的位次、台辅大臣的德行。它能兴起云、降下雨,普遍地灌溉万物,辅助上天成就功业。如今崩塌毁去,这就是说大臣心怀叛意而不忠。」《地镜》说:「山在春天崩塌,国中会有攻城的战事;夏天崩塌,天下发大水,国君死亡;秋天崩塌,会有大的兵事;冬天崩塌,一年之内有大饥荒。」
京房《易妖占》曰:“山以春崩,亡邑,有拔城;以秋崩,人主恶之;以夏崩,人主有亡,天下大水;以冬崩,多饥,兵兴。”又曰:“山崩绝,辅臣去。”又曰:“山以二月崩,其邑战;以八月崩,有兵;以十一月崩,此降民从而行。”《河图秘征篇》曰:“侯恣权则邑土崩。”《春秋经》:“鲁僖公十四年,沙麓崩,卜偃曰:将有大咎。几亡国。”《谷梁传》曰:“林属于山,曰麓。沙,其名也。”《公羊传》曰:“沙麓,河上邑也。”
京房《易妖占》说:「山在春天崩塌,会丧失城邑,有城池被攻拔;在秋天崩塌,君主厌恶这种征兆;在夏天崩塌,君主有死亡之危,天下发大水;在冬天崩塌,多有饥荒,兵事兴起。」又说:「山崩塌到断绝,辅政的大臣要离去。」又说:「山在二月崩塌,那座城邑有战事;在八月崩塌,会有兵事;在十一月崩塌,这是百姓归降他人而跟着迁徙。」《河图秘征篇》说:「诸侯放纵专权,封邑的土地就会崩坏。」《春秋经》记载:「鲁僖公十四年,沙麓崩塌,晋国太卜卜偃说:将有大的灾咎,几乎要亡国。」《谷梁传》解释说:「树林连着山,叫做麓。沙,是这座山麓的名称。」《公羊传》说:「沙麓,是黄河边上的一处城邑。」
班固《天文志》曰:“沙麓者,地沙山名也。震而麓崩,不书震,举重者也。”杜预曰:“沙麓,山名也。阳平元城县东有沙麓山。”刘向《洪范传》曰:“崩者,陷而下也。麓在山下,平地臣象,阴位也。崩者,散落,皆叛不事上之类也。夫山者,君之表也;麓者,臣之象也。故沙麓崩,臣将叛也。沙麓卑地,无崩颓而崩,其异甚矣。”
班固《汉书·天文志》说:「沙麓,是当地一座沙山的名字。地震而山麓崩塌,《春秋》只记崩不记震,是举其中分量重的来记。」杜预说:「沙麓是山名,阳平郡元城县东边有沙麓山。」刘向《洪范传》说:「崩,就是陷落下去。麓在山的下面,属于平地,是臣子的象征,处在属阴的位次。崩,就是散落,都属于叛离而不肯事奉君上的一类。山是君主的标志,麓是臣子的象征,所以沙麓崩塌,就是臣子将要叛乱。沙麓本是低平之地,并没有可以崩塌倾颓的形势却崩塌了,这种变异就格外严重。」
《春秋》:“鲁成公五年,梁山崩。”《谷梁传》曰:“壅河,三日不流,晋君率群臣素服而哭之,河乃流。”《左传》曰:“晋侯以传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传。’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问其所,曰:‘绛人也。’问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坏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撤乐、出次、祝币,史辞以礼焉,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之,不可,遂以告而从之。”
《春秋》记载:「鲁成公五年,梁山崩塌。」《谷梁传》说:「崩下的土石壅塞了黄河,三天河水不流,晋国国君率领群臣穿着素服为它痛哭,河水才又流通。」《左传》记载:晋侯用驿车召大夫伯宗进见,伯宗在路上要载重的车避让,喝道:「给驿车让路。」赶重车的人说:「等我让开,还不如你从旁边抄近路走得快。」伯宗问他是哪里人,答说:「是绛都人。」伯宗便问绛都有什么事,那人说:「梁山崩了,国君要召伯宗去商议对策。」伯宗又问打算怎么办,那人说:「山本来就有朽坏而崩塌的时候,又能怎么办呢?国家以山川为主,所以山崩、川竭的时候,国君为此撤去盛馔、降损服饰、乘不加纹饰的车、撤除音乐、离开正寝另居别处、陈设币帛祭祀,让太史按礼致辞,如此而已。即便召来伯宗,又能怎么样?」伯宗请他去见晋侯,那人不肯,伯宗于是把这番话报告上去,晋侯就照着办了。
《洪范传》曰:“山者,阳之位,君之象也;水者,阴之表也,民之类也;崩者,坏沮也;壅者,不得其所也。天若语曰:人君权威重,将崩坏不治,百姓将不得其所也。至于以丧礼泣之,缟素哭泣,然后流,丧亡之象也。”刘歆曰:“梁山,晋望也。古者三代命祀,祭不越望,吉凶祸福不是过也。国主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汉文帝元年,齐楚之山二十九,同日俱大发水大溃。”《洪范传》曰:“山者,君之象,一曰:诸侯位也;水者,阴之类。言众盛强,沮溃败君之效也;一曰:诸侯沮,俱自坏败也。”
《洪范传》说:「山处在属阳的位次,是君主的象征;水是阴的外在表现,属于百姓一类。崩,就是坏损沮丧;壅,就是不能各安其所。上天好像在说:君主的权威过重,将要崩坏而不可收拾,百姓将不能各安其所。以至于要用丧礼来哭祭它,穿着白色的丧服哭泣,河水然后才流通,这是丧亡的象征。」刘歆说:「梁山是晋国所祭望的名山。古时夏、商、周三代规定祀典,祭祀不超出本国境内的名山大川,吉凶祸福也不越出这个范围。国家以山川为主,山崩、川竭,是亡国的征兆。」又记载:「汉文帝元年,齐地、楚地的二十九座山,同一天都大发洪水、山体大溃。」《洪范传》说:「山是君主的象征,另一说是诸侯的位次;水属于阴的一类。这是说众庶势力盛强,冲垮败坏君主的应验;另一说是诸侯溃败,都自行毁坏败亡。」
《东方朔别传》载:“汉孝武帝时,未央宫前殿钟无故自鸣,三日三夜不止,于是帝召太史待诏方朔问之,曰:‘恐有兵气。’帝更问于东方朔曰:‘夫铜者,土之子;土者,铜之母。以阴阳气类言之,子母相感动,山恐有崩堕者,是以钟先为之鸣。故《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精之至也。’帝曰:‘应在几日?’朔曰:‘在后五日内。’居三日,南郡太守上书言山崩,丞相以闻,帝曰:‘善。’赐朔帛三十匹。”《考异邮》曰:“山之亡,主沉溺。”
《东方朔别传》记载:汉武帝的时候,未央宫前殿的大钟无缘无故自己鸣响,三天三夜不停。武帝召来太史待诏询问,回答说:「恐怕是有兵事之气。」武帝又转而问东方朔,东方朔说:「铜是土所生的子,土是铜的母。就阴阳同类相感来说,子与母之间会互相感动,山大概有崩塌坠落的,所以钟先为它鸣响。《周易》中孚卦九二爻辞说『鸣鹤在阴,其子和之』,讲的就是精诚感应到了极点。」武帝问:「应验在几天之内?」东方朔说:「在此后五天之内。」过了三天,南郡太守上书报告山崩,丞相奏报上来,武帝说:「好。」赏赐东方朔绢帛三十匹。《考异邮》说:「山的崩毁消失,主君主沉沦覆没。」
山移动 山亡 山鸣 山出光 山石生血
《地镜》曰:“山徙,是谓德重,直臣去,佞人用,政在女主,不出五年,有走王。”又曰:“山无故自徙,天下兵,社稷亡。”又曰:“山徙,是谓非分,不出三年,四方兵起。”又曰:“山石忽自动,及相拘累,及大小移转,或湿或血,为天下兵乱。”《地镜》曰:“山无故亡,人君失位。”《地镜》曰:“山无故昼夜有声如哭,天下兵丧。”《春秋潜潭巴》曰:“山有长光,臣下不良。”《地镜》曰:“山有长光,臣不祥。”《地镜》曰:“石忽生赤如血,诸侯不助时,父子绝。”
《地镜》说:「山移动位置,这叫做『德重』,主正直的臣子离去,奸佞的人被任用,政权落在女主手里,不出五年,会有出奔逃亡的君王。」又说:「山无缘无故自行迁移,天下有兵事,社稷灭亡。」又说:「山迁移,这叫做『非分』,不出三年,四方都要起兵。」又说:「山石忽然自己移动,或者互相牵连堆叠,或者大大小小地转换位置,石上或者潮湿、或者渗出血色,都主天下兵乱。」《地镜》说:「山无缘无故消失,君主会失掉君位。」《地镜》说:「山无缘无故昼夜发出像哭泣一样的声音,天下有兵灾丧乱。」《春秋潜潭巴》说:「山上出现长长的光,主臣下不善良。」《地镜》说:「山上出现长长的光,主臣子有不祥之事。」《地镜》说:「石头忽然生出赤色像血一样,主诸侯不肯及时相助,父子之间恩义断绝。」
山石变化 石生水中
《地镜》曰:“山中见异类物,非人所常见者,各有形名音声,皆为其邑大水,或饥,兵革行,邑亡。”又曰:“山忽化为人形,及六畜飞鸟形,皆天下虚。”又曰:“石化为人,君绝祠。”又曰:“石如人形,庶雄持政;如禽形,诸侯兴兵诛行;形如飞鸟,外戚女主近臣谋反。”又曰:“山忽生于石上,邑出主;石生正方,三公外谋,不出三年,逆兵起。”又曰:“石生重累,不出五年,相谋逆且成。”
《地镜》说:「山中出现异类的怪物,不是人们平常能见到的,各有各的形状、名目和叫声,都主那座城邑要发大水,或者闹饥荒,兵戈兴起,城邑灭亡。」又说:「山忽然变成人的形状,以及变成六畜、飞鸟的形状,都主天下空虚。」又说:「石头变成人形,主君主的宗庙祭祀断绝。」又说:「石头长得像人形,主平民中的豪强把持政权;像禽鸟之形,主诸侯起兵讨伐;形状像飞鸟,主外戚、女主和近臣谋反。」又说:「山忽然从石头上长出来,那座城邑会出君主;石头长成方正的形状,主三公在外图谋,不出三年,叛乱的兵事就要发生。」又说:「石头重重叠叠地生长,不出五年,宰辅谋逆的事就要做成。」
又曰:“石生,往往如聚,不出五年,兵谋行。”地镜曰:“石生水中,上见者,近相谋逆,与女主连,不出八年,兵行。”
又说:「石头生长出来,处处像堆聚在一起,不出五年,用兵的图谋就会施行。」《地镜》说:「石头生在水中而露出水面能被看见的,主近臣互相图谋叛逆,并且与女主相勾连,不出八年,就要动兵。」
石生庙邑 冢自声音 冢自移并陷与冢树自死
《地镜》曰:“石生于都邑,人君去故就新,不出三年,易政。”又曰:“石生于宗庙中,人君不行先王法度,不出三年,易主。”又曰:“石生而陨坠,雄烈败。”《地镜》曰:“冢自音声,天下大兵起。”《地镜》曰:“冢自动,天下分破。”又曰:“冢自陷,天下移。”又曰:“冢树自死,天下易主。”
《地镜》说:「石头生在都邑之中,主君主舍弃旧的、趋就新的,不出三年,政权更易。」又说:「石头生在宗庙里面,主君主不遵行先王的法度,不出三年,君主更换。」又说:「石头生出来又坠落下去,主豪雄刚烈之人败亡。」《地镜》说:「坟冢自己发出声音,天下要起大的兵事。」《地镜》说:「坟冢自己移动,天下要分裂破碎。」又说:「坟冢自己塌陷,天下要改朝换代。」又说:「坟上的树自己枯死,天下要更换君主。」
光
《河图》曰:“圣人起,昌光见。”《汉书郊祀志》曰:“武帝封禅,夜有光,昼有白云,起封中。”《元命苞》曰:“有瑶光贯月,感女枢,生颛顼。女枢见此而意感也。”《河图》曰:“瑶光如虹贯月,正白,感女枢,出房之宫,生帝颛顼。”《汉武帝禅仪》曰:“天封之禅,昼有白气,夜有赤光。”《汉书郊祀志》曰:“武帝幸汾阴,汾阴男子公孙傍洋等见汾阴傍有光如绎,上遂立后土祠于汾阴。”又:“郊太一祠,上有光。封禅太山,其夜有光。”又曰:“宣帝祀世宗庙,神光兴于殿旁,神光又兴于房中,如烛状。广川国世宗庙殿上有钟音,房大开,夜有光,殿上昼明。”
《河图》说:「圣人兴起的时候,昌盛之光就会显现。」《汉书·郊祀志》记载:「汉武帝举行封禅,夜里有光,白天有白云,都从封坛之中升起。」《元命苞》说:「有北斗瑶光星的光贯穿月亮,感应了女枢,生下颛顼。女枢就是见了这道光而心有所感的。」《河图》说:「瑶光星的光像虹一样贯穿月亮,纯白色,感应了女枢,从房宿所主的宫中出来,生下颛顼帝。」《汉武帝禅仪》说:「举行封天的禅礼时,白天有白气,夜里有赤光。」《汉书·郊祀志》记载:「武帝驾临汾阴,汾阴人公孙傍洋等看见汾阴旁边有光像抽出的丝一样,武帝于是在汾阴立起后土祠。」又记载:「在郊外祭祀太一祠时,上方有光;到泰山举行封禅,那天夜里也有光。」又说:「汉宣帝祭祀世宗庙,有神光从殿旁升起,又从室内升起,像烛火的形状。广川国世宗庙的殿上有钟声,房门大开,夜里有光,殿上亮得如同白昼。」
《东观汉记》曰:“安帝私在郡第,数有神光照耀室内。”又曰:“李轶等语谶曰:言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遂市兵弩、绛衣、赤帻,归旧庐,望见庐南有若火光,以为人持火,呼之,光遂炽,曈曈赫然,上属天,有顷不见,异之。”张勃《吴录》曰:“武烈皇帝,姓孙氏,名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汉季世,墓上数有光云五色,上烛天。”
《东观汉记》记载:「汉安帝还住在藩国私第的时候,屡次有神光照耀室内。」又记载:「李轶等人传述谶语说:刘氏应当再度兴起,李氏做他的辅佐。于是买下兵器弓弩、绛色衣服和赤色头巾,回到旧屋,远远望见屋南好像有火光,以为是有人举着火把,出声招呼,那光反而更炽盛,明晃晃、赫然照人,向上一直连着天,过了一会儿就不见了,众人都觉得奇异。」张勃《吴录》记载:「武烈皇帝姓孙名坚,字文台,是吴郡富春人。汉朝末世,他家墓上屡次出现五色的光云,向上照亮天空。」
《天源记》曰:“武王吕光子世明王,以石氏建武四年夜,有光曜举舍,异之,名曰光。”《异苑》曰:“孙坚丧父,行葬地,忽有一人曰:‘君欲为百世诸侯,欲为四世帝乎?’曰:‘欲为帝。’此人因揭一处而没,既葵,冢上常有怪。”《抱朴子》曰:“有赤光如火从天来下入,军乱,将死。”郗萌曰:“有光如日月见虚,为男子之祥。”又曰:“有光如蛟龙见宫室,为女子之祥。”《后秦记》曰:“姚襄将与符广眉战,谓将军王钦卢曰:‘吾数行,常有异光引吾前,状如导驱,数日,忽复不见,意恶之,此何祥也?’钦卢不对,即与眉战,死于陈。”
《天源记》记载:「武王吕光的儿子世明王,在石氏后赵建武四年的夜里,有光照亮整座屋舍,家人觉得奇异,就给他取名叫光。」《异苑》记载:「孙坚死了父亲,去察看下葬的地方,忽然有一个人对他说:『您是想做百世的诸侯,还是想做四世的皇帝?』孙坚说:『想做皇帝。』这人便指点了一处地方就不见了。安葬以后,坟上常常出现怪异。」《抱朴子》说:「有赤光像火一样从天而降落入军中,主军中大乱,主将死亡。」郗萌说:「有光像日月一样出现在虚宿,是生男孩的吉兆。」又说:「有光像蛟龙一样出现在宫室,是生女孩的吉兆。」《后秦记》记载:「姚襄将要与苻广眉交战,对将军王钦卢说:『我多次出行,常有异光在我前面引路,样子像是在前面导引驱驰,这几天忽然又看不见了,心里觉得不好,这是什么征兆?』王钦卢没有回答。随即与广眉交战,姚襄死在阵中。」
开元占经卷一百
醴泉 河出
《瑞应图》曰:“醴泉者,水之精也。王者得地理则出,有仙人以爵酌之。”《运斗枢》曰:“旋星得则醴泉出。”《地镜》曰:“河徙,是谓阴反,不出五年,有叛臣,兵行,民流亡。河徙一里至三里,是谓失政,且有谋臣;河徙至五里、十里,女主执政,外戚有背叛;河徙十里已上,人君失道,政在下臣。流水忽易道,君易贤。”
《瑞应图》说:「醴泉是水的精华。君王治理得合于地理,醴泉就会涌出,还有仙人用酒爵来舀取它。」《运斗枢》说:「北斗第二星旋星运行得当,醴泉就会涌出。」《地镜》说:「黄河改道迁移,这叫做『阴反』,不出五年,会有叛臣,兵事兴起,百姓流亡。黄河改道一里到三里,这叫做『失政』,将有心怀图谋的臣子;黄河改道到五里、十里,主女主执掌朝政,外戚中有人背叛;黄河改道在十里以上,主君主丧失治道,政权落在下面的臣子手里。流水忽然改换河道,主君主更换所任用的贤臣。」
水涌溢及竭
《地镜》曰:“河盈溢,不出三年,国有忧;水忽自盈起,君凶,且大水。”《运斗枢》曰:“帝壮而夺势,水决坏山。”注云:“壮年健时见夺势,故水决坏山,言阴奸行,君危也。”《汉书》曰:“武帝建始二年,北宫井水溢出,王莽之征也。水流庭,霍氏遂乱。”王隐《晋书》曰:“大兴元年,河水竭断百余步,两头深浅如故,中绝不流。”《后魏书》曰:“前废帝普大元年,司徒府、大仓前井并溢,占曰:民迁流之象。永熙三年十月,都迁于邺地。”
《地镜》说:「黄河水满而漫溢,不出三年,国家有忧患;水忽然自己涨起来,主君主有凶事,而且要发大水。」《运斗枢》说:「帝王正当壮盛之年却被夺去权势,水就会冲决而毁坏山体。」它的注文说:「壮年身强力健的时候反被夺权,所以水冲决坏山,这是说阴邪奸恶之事横行,君主处境危险。」《汉书》记载:「武帝建始二年,北宫的井水溢了出来,这是王莽篡权的征兆。井水流到庭中,霍氏一族随后作乱。」王隐《晋书》记载:「东晋大兴元年,黄河水枯竭断流一百多步,两头深浅照旧,中间断绝不流。」《后魏书》记载:「前废帝普泰元年,司徒府和太仓前面的井一齐溢水,占者说:这是百姓迁徙流亡的象征。永熙三年十月,都城果然迁到邺地。」
《地镜》曰:“井水流出地,若理绝者,臣骄猾,兵方起。”京房《易候》曰:“涌水无处,必流杀人七日,七年圣人灭。”《晋中兴征书祥说》曰:“咸安九年,涛水入石头,杀人,俄而海西公废。大元十三年十二月戊子,涛水入石头,毁大船,沈杀人,己亥,江水涌起建康、秣陵,江淹,没杀人,阴旺之应也。”崔鸿《十六国春秋北燕录》曰:“龙城东沟竭涸积年,夏四月,沟中坟起,有声,俄而泉涌出,闽尚曰:沟中坟起,所谓深谷为陵,泉涌出所谓百川沸腾,阴旺之所致也,国及家井自沸溢,君将亡覆之,期三十日,水忽自竭,邑虚,不吉。都邑中水无故自绝及易处者,邑人徙亡。”
《地镜》说:「井水漫流到地面上,如果水的纹理断绝不连贯,主臣下骄横狡猾,兵事正要兴起。」京房《易候》说:「大水到处乱涌,必定泛流淹死人,七天之内见效,七年之内圣人灭亡。」《晋中兴征书祥说》记载:「咸安九年,潮水涌进石头城,淹死了人,不久海西公就被废黜。太元十三年十二月戊子日,潮水涌进石头城,毁坏大船,淹死人;己亥日,江水在建康、秣陵一带涌起,江水漫溢,淹死了人。这都是阴气过旺的应验。」崔鸿《十六国春秋·北燕录》记载:「龙城东边的水沟干涸多年,夏四月,沟中的地面隆起,发出声响,随即有泉水涌出。闽尚说:沟中地面隆起,就是所谓『深谷为陵』;泉水涌出,就是所谓『百川沸腾』,都是阴气过旺造成的。国中和人家的井自行沸腾漫溢,主君主将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水忽然自己枯竭,主城邑空虚,不吉利。都邑中的水无缘无故自行断绝或者改换处所的,主邑中人要迁徙逃亡。」
河壅
《地镜》曰:“河大壅,下臣执政,或主大水色变,不出六年,易王,女主亡。”《汉书五行志》曰:“水,北方,终藏万物者也,其于人道,命终而形藏,精神放越,圣人为宗庙,以收魂气,春秋祭祀,以终孝道。若不敬鬼神,政令逆,则水失其性,百川逆溢,坏县乡邑,溺人民,及淫雨伤稼,是水不润下。”《尚书大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
《地镜》说:「黄河大规模壅塞,主下面的臣子把持朝政,或者主发大水而水色变异,不出六年,更换君王,女主败亡。」《汉书·五行志》说:「水属北方,是终结收藏万物的。就人事之道来说,人的性命终结而形体藏入土中,精神飞散而去,圣人为此建立宗庙来收聚魂气,春秋两季祭祀,以此终尽孝道。如果不敬奉鬼神,政令乖逆,水就失去它的本性,百川逆行漫溢,冲坏县、乡、城邑,淹没百姓,加上久雨伤害庄稼,这就是『水不润下』。」《尚书大传》说:「怠慢宗庙,不祷告祠祭,废弃祭祀,违背天时,就会出现『水不润下』。」
《潜潭巴》曰:“河水逆流,怨气甚。”《地镜》曰:“水逆流,是谓道逆,不出二年,兵从女主起。”《国语》曰:“灵王二十年,谷、洛二水斗,毁王宫。”又曰:“水忽不流,妇人惑,政乱令废,不出五年,亡国;水一年不流,有反臣。”《汉五行志》曰:“谷、洛斗,刘向以谓近火、沴水,以《传》推之,四渎比诸侯,洛其次,卿大夫象,卿大夫将分争,以危王室也。”《地镜》曰:“流水忽停,天下饥;停水流,天下兵。”《续汉书》曰:“桓帝永兴二年,彭城泗水增长逆流,永寿元年六月,洛水溢至津,城门流物,是时皇后兄冀秉政,疾忠直,后遂诛灭。”
《潜潭巴》说:「河水倒流,主民间怨气极重。」《地镜》说:「水倒着流,这叫做『道逆』,不出二年,兵事会从女主那里挑起。」《国语》记载:「周灵王二十年,谷水、洛水两条水相冲激,毁坏了王宫。」又说:「水忽然停住不流,主妇人惑乱,政事纷乱、号令废弛,不出五年,国家灭亡;水一年不流,会有反叛的臣子。」《汉书·五行志》说:「谷水、洛水相冲激,刘向认为这近于火气侵害水气;按《洪范传》推求,四渎比作诸侯,洛水次一等,是卿大夫的象征,主卿大夫将要分裂争斗,因而危及王室。」《地镜》说:「流动的水忽然停住,天下要闹饥荒;原本停着的水忽然流动,天下要有兵事。」《续汉书》记载:「汉桓帝永兴二年,彭城的泗水暴涨倒流;永寿元年六月,洛水漫溢到渡口,城门口漂着杂物。当时皇后的哥哥梁冀执掌朝政,憎恨忠直之士,后来终于被诛灭。」
水赤
京房《易候》曰:“宫水化为血,七月,七年,圣人灭。”《古今注》曰:“安帝延平六年,河东水化为血。”《异苑》曰:“勃勃虏都长安,端门外井人常宿汲停水壅,中夜砰磕有声,视水如血,中有丹鱼,长三尺而有赤光,国寻灭。”京房《易候》曰:“水自赤,光如血,其国有流血。”《地镜》曰:“水赤如血,邑有流血。”《晋朝杂事》曰:“元康六年,彭城泗水赤如血。”
京房《易候》说:「宫中的水变成血,七个月之内应验,七年之内圣人灭亡。」《古今注》记载:「汉安帝延平六年,河东的水变成了血。」《异苑》记载:「赫连勃勃占据长安为都,端门外那口人们常来汲水的井,积水壅积不流,半夜里砰然作响,看那水像血一样,里面有一条红色的鱼,长三尺而发出赤光,那个政权不久就灭亡了。」京房《易候》说:「水自己变红,光色像血,那个国家会有流血之事。」《地镜》说:「水红得像血,那座城邑会有流血之祸。」《晋朝杂事》记载:「元康六年,彭城的泗水红得像血。」
京氏《对灾异》曰:“河水赤者,狱有冤恨,诛杀不当,则致河水赤也。其救也,正狱刑,解疑罪。”京房《易传》曰:“君湎于酒,淫于色,贤人潜,国家危,厥异流水赤。”《汉五行志》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汉书》曰:“广陵王胥宫中池水变,鱼死,王为事诛。”《后魏书》曰:“太祖登国中,河南有虎七,卧于河侧,三日及去,后一年,蚍蜉白鹿尽渡河北,后一年,河水赤如血,此卫辰灭亡之应,及诛其族类,悉投之河,其地遂空。”《地镜》曰:“井水赤,邑虚,相攻,主亡。”
京氏《对灾异》说:「河水变红,是因为狱讼之中有冤屈怨恨,诛杀判得不当,才招致河水变红。补救的办法是端正狱讼刑罚,对疑罪予以开释。」京房《易传》说:「君主沉湎于酒,荒淫于女色,贤人隐退,国家危险,它的变异就是流水变红。」《汉书·五行志》记载:「秦武王三年,渭水变红。」《汉书》记载:「广陵王刘胥宫中池水变色,鱼都死了,后来刘胥因事获罪被诛。」《后魏书》记载:「北魏太祖登国年间,黄河南岸有七只虎卧在河边,过了三天才离去;一年之后,蚍蜉和白鹿全都渡到黄河以北;再过一年,河水红得像血。这是卫辰灭亡的应验,等到诛杀他的族人,把尸体全都投进黄河,那片土地便空无人烟了。」《地镜》说:「井水变红,主城邑空虚,互相攻伐,城主死亡。」
水黄浊 水清 水无鱼 水自臭
《地镜》曰:“君井若黄浊,政令不明;清水忽自浊,天下将死;国及家井浊,皆君主将亡覆之,期三十日。”《易乾凿度》曰:“孔子曰:天之将降喜,应河水清三日。清变白,白变赤,赤变黑,黑变黄,各三日,河水安,天下乃清。”《续汉书》曰:“延熹九年,济阴东郡、济北平原,河水清,襄揩上言:河者,诸侯之象;清者,阳明之征。岂诸侯有窥京都计邪?其明年,桓帝晏驾,征解渍亭侯为汉嗣,是为孝灵皇帝。”《地镜曰》:“泽泉水无鱼,天王无居。”《地镜》曰:“国及家井臭,君将亡覆之,期三十日。”《吴志》曰:“诸葛恪将诛,盥漱,闻水腥臭,侍者授衣,衣服亦自夭。恪怪其故,易衣,易水,其臭如初。”
《地镜》说:「君主宫中的井水如果发黄浑浊,主政令不清明;清水忽然自己变浑,主天下将有死丧;国中和人家的井水变浑,都主君主将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易乾凿度》说:「孔子说:上天将要降下喜庆,就应验为黄河水清三天。由清变白,由白变赤,由赤变黑,由黑变黄,各三天,河水安定下来,天下才算清平。」《续汉书》记载:「汉桓帝延熹九年,济阴、东郡和济北、平原一带黄河水清。襄楷上书说:黄河是诸侯的象征,水清是阳气昌明的征兆,莫非诸侯有窥伺京城的图谋吗?第二年,桓帝驾崩,朝廷征召解渎亭侯继承汉室,这就是孝灵皇帝。」《地镜》说:「湖泽泉水里没有鱼,主天子无处安居。」《地镜》说:「国中和人家的井水发臭,主君主将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吴志》记载:「诸葛恪将要被诛杀的时候,洗脸漱口,闻到水有腥臭味;侍者递上衣服,衣服也自己散出臭气。诸葛恪奇怪是什么缘故,换了衣服,换了水,那股臭味还和先前一样。」
水出高山 水出朝市 水沸
《礼记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蒙水出于山。”京房《易候》曰:“水无故高山上出,邑亡,起兵。”《地镜》曰:“山石崖有水出,主有谋不成;水忽自出山上,兵且作。”《地镜》曰:“水忽出于朝市,兵且作。”京房《易候》曰:“水无故市中出,邑兵大作。”
《礼记威仪》说:「君主承受土德而称王,他的政事达到太平,就会有蒙水从山中流出。」京房《易候》说:「水无缘无故从高山上冒出来,主城邑灭亡,兴起兵事。」《地镜》说:「山间石崖上有水流出,主有人图谋而不能成事;水忽然自己从山上流出,主兵事将要发生。」《地镜》说:「水忽然从朝廷或市集中冒出,主兵事将要发生。」京房《易候》说:「水无缘无故从市中冒出来,主城邑要大起兵戈。」
《地镜》曰:“君井涌沸,宗庙失堕。”单子曰:“夏桀德衰,岱山泉沸。”京房《易候》曰:“泉水沸,此谓贱人将贵,王者不顾骨肉,不亲九族,厥德已,泉涌沸。”京房《对灾异》曰:“江河沸者,有声无实,此为执政者怀奸不公,众邪并聚,则致此灾。不救,必有叛君谋其政也。令百官举公直,选有德,置于政。井水沸者,谓人君好用谗邪所致也。”《崖头易林》曰:“井水沸,不可安居。”
《地镜》说:「君主宫中的井水翻涌沸腾,主宗庙失守倾颓。」单子说:「夏桀德行衰败,泰山的泉水沸腾。」京房《易候》说:「泉水沸腾,这是说卑贱之人将要显贵,君王不顾念骨肉,不亲厚九族,他的德行到此就完了,所以泉水涌沸。」京房《对灾异》说:「江河沸腾,是有声势而无实效,这是执政的人心怀奸邪、办事不公,众多邪佞聚集在一起,才招致这种灾异。不加补救,必定有背叛君主、图谋他政权的人。补救之法是命百官荐举公正正直之士,选拔有德之人,安置在政务的位置上。井水沸腾,是说君主喜好任用谗佞邪僻之人所造成的。」《崖头易林》说:「井水沸腾,就不能安居了。」
水中火出 水鸣 水出异物 井自出 井中气出 泽枯 火不炎上
京房《对灾异》曰:“水中火出,何?所谓阴气溢,亡阳施也。女妃无阳,则敌气溢,至水中火出。不救,有天殃,阴害阳。其救也,正妃妾,率后宫,施命令,诰四方,嫁贞女,赐鳏寡,此灾即消。”《地镜》曰:“泽水忽自鸣,百姓哀;若作金声,土地分裂;国及家井有音声,皆君主将亡覆之,期三十日。”《地镜》曰:“凡水中忽见异物,皆为大旱。”
京房《对灾异》说:「水中冒出火来,这是什么缘故?就是所谓阴气过盛而外溢,阳气的施化亡失了。后妃之位没有阳气与之相配,与阳相敌的阴气就外溢,以至于水中冒出火来。不加补救,会有上天降下的灾殃,阴气伤害阳气。补救的办法是端正妃妾的名分,统率好后宫,颁布命令,告谕四方,为贞洁的女子操办婚嫁,赈济鳏夫寡妇,这场灾异随即消解。」《地镜》说:「湖泽的水忽然自己发出声响,主百姓哀苦;如果发出金属般的声音,主土地分裂;国中和人家的井发出声音,都主君主将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地镜》说:「凡是水中忽然出现异物,都主大旱。」
《瑞应图》曰:“井不凿自成,王者清净,则出流,有仙人至之征。”《地镜》曰:“井中气直上叩天,而王走民间,国大衰损,兵起。”京房曰:“泽枯岁贫,国易臣,不出三年,客辞。”《尚书大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冢子,妾为妻,则火不炎上。”(君上行此四者,为天南宫之政官,于地,为火无故燔炽为害,是不上。)《汉五行志》曰:“谗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宗庙宫馆灾,是火不炎上也。”
《瑞应图》说:「井不用开凿而自然形成,是君王清静无为,泉水便自行涌流,这是仙人将到的征兆。」《地镜》说:「井中的气笔直上冲叩击着天,主君王流落民间,国势大为衰损,兵事兴起。」京房说:「湖泽干枯,年成贫薄,国中更换执政的臣子,不出三年,客居之臣要辞去。」《尚书大传》说:「废弃法律,驱逐功臣,杀害嫡长子,把妾立为正妻,就会出现『火不炎上』。」原书小注说:君主做了这四件事,在天上对应南宫的政官,在地上就表现为火无缘无故燃烧炽盛而为害,这就是火不向上顺其本性。《汉书·五行志》说:「进谗言的人得势,邪压倒了正,火就失去它的本性,宗庙宫馆发生火灾,这就是『火不炎上』。」
火无烟
《南燕录》曰:“慕容超大正五年,南郊柴燎焰起而烟不出,灵台张光令私于中书侍郎王景晖曰:烟者,国之种,今火旺烟灭,国其亡乎。”
《南燕录》记载:「南燕慕容超大正五年,在南郊堆柴燔烧祭天,火焰腾起却不冒烟。掌观天象的灵台令张光私下对中书侍郎王景晖说:烟是国家的种苗,如今火旺而烟灭,国家恐怕要亡了吧。」南郊柴燎是天子祭天的大礼,烟气上达于天才算礼成,火盛无烟便被视为凶兆。
开元占经卷一百零一
霜占
《元命包》曰:“阴阳凝为霜。”《易坤卦》曰:“初六,履霜坚水至。象曰:履霜坚水,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水也。”《礼记月令》曰:“季秋之月,霜始降,百工休。孟冬行秋令,则雪霜不时。”《考异邮》曰:“霜者阴精,冬令也。四时相代,以霜收杀,霜之为言亡也,物以终也。”曾子曰:“阴气胜,凝为霜。”《地镜》曰:“视屋上瓦,独无霜者,其下有宝藏。”《援神契》曰:“霜挫物。”京房曰:“凡候霜下早晚,若正月一日雷,知七月一日霜下;若二月一日雷,即知八月一日霜下。”
《元命包》说:「阴气与阳气凝结就成为霜。」《周易·坤卦》说:「初六,履霜坚水至。象辞说:履霜坚水,是阴气开始凝聚;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到了坚水。」这里的「坚水」即通行本作「坚冰」,是说脚下踏着霜,就知道结坚冰的时节快到了。《礼记·月令》说:「季秋九月,霜开始降下,百工停歇。孟冬十月若施行属于秋天的政令,雪和霜就会不按时节而至。」《考异邮》说:「霜是阴的精气,属于冬天的时令。四季轮流交替,靠霜来收敛肃杀,霜这个字的意思就是亡,万物到此终结。」曾子说:「阴气胜过阳气,凝结就成为霜。」《地镜》说:「察看屋顶上的瓦,唯独有一处没有霜的,它的下面埋着宝藏。」《援神契》说:「霜能挫伤万物。」京房说:「凡是推候降霜的早晚,如果正月初一打雷,就知道七月初一降霜;如果二月初一打雷,就知道八月初一降霜。」
又曰:“霜者,刑罚行也。霜者,所以成万物也。刑罚者,所以诛恶人者也。刑一以惩十,杀一以全万。非圣君居位,则刑罚妄行,诛杀不当,故天应以殒霜,于春于夏。臣依公结私,诛杀无罪,霜下在土;却忠臣,依公结私,以缓有罪,霜附木;杀罚不由上,霜见风而飞;此皆刑罚不法之应。”
又说:「霜,就是刑罚的施行。霜是用来促成万物的,刑罚是用来诛除恶人的。刑罚一个人可以警戒十个人,处死一个人可以保全一万个人。若不是圣明的君主在位,刑罚就会胡乱施行,诛杀判得不当,所以上天以降霜来回应,或在春天,或在夏天。臣子假借公事结成私党,诛杀无罪之人,霜就降在土上;斥退忠臣,假借公事结成私党,反而宽纵有罪之人,霜就附着在树木上;杀戮刑罚不由君上做主,霜就随风飞散。这些都是刑罚不合法度的应验。」
又曰:“霜下,或未见日而欲曦者,此人君以喜怒行刑罚也;霜或见日而不曦,此人君执法坚不可犯也;霜或天阴不见星而有霜者,此臣下擅行诛罚也。兴兵妄诛,厥灾其霜杀五谷;诛不原情,兹谓不仁,冬先雨乃殒霜;有芒角,贤圣遭害,其霜附木,不下地。”《考异邮》曰:“穆公即位,仲夏霜杀草,日不消。僖公即位,殒霜不杀草,梅李实。不杀草者,臣威强;梅李大树,此果为实,是君不能伐也。定公即位,殒霜杀菽;菽者,稼最强,季氏之萌也。”
又说:「霜降下来,有的还没见到太阳就要消融,这是君主凭一时喜怒施行刑罚;有的见了太阳却不消融,这是君主执法坚定、不可侵犯;有的天阴看不见星星却下了霜,这是臣下擅自施行诛罚。发兵而胡乱诛杀,它的灾异就是降霜杀死五谷;判罪不推究实情,这叫做不仁,冬天先下雨然后降霜;霜结出芒角,主贤人圣者遭受迫害,这种霜附在树木上而不落到地面。」《考异邮》说:「鲁穆公即位,仲夏降霜杀死野草,太阳晒了也不消。鲁僖公即位,降霜却不杀草,梅树李树反而结了果实。霜不杀草,是臣下威权太强;梅李是大树,这时反倒结果,是君主不能加以裁抑。鲁定公即位,降霜杀死豆苗;豆是庄稼里最强健的,象征季氏势力的萌生。」
《天镜》曰:“霜非时而杀草,是时而不杀,并为虫蝗,是谓大饥;春陨霜杀草木,是谓阴隆,臣强君弱,下不事上。”京房曰:“春下霜七日,七年圣人灭。”《春秋命历序》曰:“桀无道,夏陨霜。”《师旷占》曰:“春夏一日,有霜云者,君父治政,大严大苦大杀,天以示之。何以言之,霜威杀万草,坐大杀也,见变如此,宜损威杀,重人命。”
《天镜》说:「霜不该降的时候降下来杀草,该降的时候反而不杀草,一并招来虫蝗之害,这叫做大饥荒;春天降霜杀死草木,这叫做『阴隆』,主臣强君弱,在下的不肯事奉在上的。」京房说:「春天连下七天霜,七年之内圣人灭亡。」《春秋命历序》说:「夏桀无道,夏天降霜。」《师旷占》说:「春天夏天有一天出现霜和霜云,这是君父治理政事过于严厉、过于苛酷、杀伐太重,上天用它来警示。凭什么这样讲呢?霜的威力能杀死百草,正对应着大加杀戮;见到这样的变异,就应当减损威刑杀伐,看重人的性命。」
京氏曰:“夏霜,君死国亡;霜下或无芒者,此人君行刑罚,而哀恕其人也;霜下或无芒者,此人君观过,刺不深也;芒或旁指者,此人君旁言而刑人也;霜下或芒严者,此人君刺过深克者;芒或向下者,或如露微者,此人君尽欲加法一姓服属也;霜下,或同类之物或不死,此人君知人有罚同,独有所缓不诛,有以平法诛者;霜下或翩翩状如雪者,此人君知人有罪,不以为意也,亦不出于狴牢也;霜或止于树头而不下地者,此下请决罪而上不下也;霜下,或有泽于物者,此人君欲杀直而下却之也;霜下,昼夜不明而陨霜者,皆君臣诛,或心疑而径行之,霜亦随之于春;霜下,或重其日温者,此行诛或依法深浅,故其日温也;霜不下而物自以寒死者,此邪臣执法周密,众人不知,物不得霜而死也;夜雨雪且为霜,为人君率臣重以为严也。”
京氏说:「夏天下霜,主君主死、国家亡。霜降下来没有芒刺的,这是君主施行刑罚而对受刑之人还存着哀怜宽恕之心;霜降下来没有芒刺的,也可能是君主只看过错的表面,指责得并不深。芒刺偏向旁边的,这是君主听信旁人之言而给人定罪;霜的芒刺森严的,这是君主指责过失过于深刻苛刻;芒刺朝下的,或者细微得像露水的,这是君主一心想把刑法加到某一姓的整个亲族身上;霜降下来,同类的东西却有的不死,这是君主明知有人该受同样处罚,偏偏对某些人从缓不诛,另有一些人却依平常法度处死;霜降下来轻飘飘像雪一样的,这是君主明知有人有罪,却不放在心上,也不把他关进牢狱;霜只停在树梢而不落到地上的,这是下面请求判决罪案而上面不批复;霜降下来,落在物上化成水泽的,这是君主想杀正直之人而下面把他驳了回去;霜降下来,昼夜昏暗不明而降霜的,都主君臣都要被诛,或者心里存疑却径直照办,这样的霜也会跟着降在春天;霜降下来,那天反倒温暖的,这是行刑时依着法条分了轻重,所以那天温暖;霜没有降下而万物自己因寒冷冻死的,这是奸邪之臣执法周密,众人都不知道,万物没有遇霜就死了;夜里下雪并且结成霜的,这是君主带领臣下加重刑罚以求严厉。」
雪
《元命包》曰:“阴阳凝为雪。”《氾胜书》曰:“雪者,五谷之精。”曾子曰;“阴气胜,则凝为雪。”《穆天子传》曰:“雪盈数尺,年丰。”《八节占》曰:“冬有积雪,岁美人和。”又曰:“冬祁寒,降雪盈尺,年丰岁稔之候。”董仲舒曰:“太平之世,雪不封条,凌弥毒害而已。”《考异邮》曰:“庚辰,大雪深七尺,并者丈四尺。”京房曰:“雪附木者,此人君听言杀忠臣也;雪未至地而复上,久而复下,此人君欲宽死罪;雪而温者,此人君脱有罪。凡雪者,阴气盛也,小人系公结私,以胁其主而专其权,二月、九月而不已,此执法权正引邪以成贼理,故雪厚,为旱;薄,则为水;皆一百九十二日。”
《元命包》说:「阴气与阳气凝结就成为雪。」《氾胜之书》说:「雪是五谷的精华。」曾子说:「阴气胜过阳气,凝结就成为雪。」《穆天子传》说:「雪积到好几尺,是丰年。」《八节占》说:「冬天有积雪,年景好、人事和顺。」又说:「冬天极冷,降雪积到一尺,这是年丰谷熟的征候。」董仲舒说:「太平之世,雪不会压封树枝,不过是冰凌稍有些侵害罢了。」《考异邮》说:「庚辰这一天,大雪深七尺,堆并到一处的地方有一丈四尺。」京房说:「雪附着在树木上,这是君主听信谗言杀害忠臣;雪还没落到地面又飘上去,过了很久才落下,这是君主想宽赦死罪;下雪而天气反暖,这是君主要开脱有罪之人。凡是下雪,都是阴气盛的表现,小人牵连公事结成私党,用来胁迫君主而独揽权柄;到二月、九月还不停止,这是执法之人把持公权、引进邪佞而形成为害之理。所以雪下得厚,主旱;下得薄,主水;应验都在一百九十二天之内。」
《天镜》曰:“春雨雪不消,妻党专政,擅持君威,天下饥,民死亡。”《易通卦验》曰:“乾得坎之寒,则夏雨雪。”《天镜》曰:“夏雨雪,必有大丧,天下兵起。”《诗推度灾》曰:“违天地,绝人伦,则夏雨雪。”《晋朝杂事》曰:“太康七年,河阴雨赤雪二顷。”京房《易候》曰:“夏雨雪,国殃,必有丧,司马为乱。”又曰:“君死国亡。”《天镜》曰:“秋雨雪,百姓多死,草木零落,天下大丧。雪下,厚三尺以上,大兵方起。”
《天镜》说:「春天下雪而不消融,主妻族专权,擅自把持君主的威柄,天下饥荒,百姓死亡。」所谓妻党,指皇后一族的外家。《易通卦验》说:「乾卦感受了坎卦的寒气,夏天就会下雪。」《天镜》说:「夏天下雪,必定有大丧,天下兴起兵事。」《诗推度灾》说:「违背天地之道,断绝人伦之常,夏天就会下雪。」《晋朝杂事》记载:「太康七年,河阴一带下红雪,覆盖了两顷地。」京房《易候》说:「夏天下雪,国家有殃祸,必定有丧事,掌兵的司马之官作乱。」又说:「主君主死、国家亡。」《天镜》说:「秋天下雪,百姓多死,草木凋落,天下有大丧。雪下得厚到三尺以上,大的兵事正要兴起。」
雹
《考异邮》曰:“阴阳专精,凝合生雹。雹之言合也。”董仲舒曰:“雹者,阴气胁阳也。”京房曰:“凡雹过大,人君恶闻其过也,抑贤不与共位,小人取利,布币私施,所爱人专,施不普,当雨不雨,天反下雹,人有衅则严威集,人欲惑其君,故雹伤生。雹或杀飞鸟者,此人君信谗佞之言,行谪罚于废人。”《月令》曰:“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谷。”《感精符》曰:“大臣擅法,则雨雹。”
《考异邮》说:「阴气阳气各自专聚精华,凝合起来就生成雹。雹这个字的意思就是合。」董仲舒说:「雹,是阴气胁迫阳气。」京房说:「凡是雹下得过大,是君主厌恶听到自己的过失,压制贤人不肯与他们同居其位,小人从中取利,散发财货私相施与,所宠爱的人独占好处,恩施不能普及;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上天反而降下冰雹。人事上有了嫌隙,严酷的威罚就聚集而来;有人想迷惑他的君主,所以雹伤害生物。雹有的打死飞鸟,这是君主听信谗佞之言,对已被废黜的人还加以贬谪责罚。」《礼记·月令》说:「仲夏五月若施行属于冬天的政令,就会有冰雹冻伤谷物。」《感精符》说:「大臣擅自操纵法令,就会下雹。」
京房曰:“雹下,或毁瓦,碎破车,杀马牛者,此人君任小人,伐其人;雹下尽剥树木之枝,又害五谷者,此人君赋敛酷,民有杀者;雹下,或多状如积雪者,此臣欲弑君也;雹下,或尽败人禾稼者,此人君因春夏庶人有罪,执杀之;雹下,或霜俱降者,此人君私邪人从后退而诛之;雹下,极地而曎者,此人君私施邪人而下成之;雹下,或状如积水者,此臣欲杀人君;雹下,或多芒,状如雪者,此人君欲害人而甚者;雹下,或如梨实者,此人君大乱庶人而恶甚者;雹下,或与风俱降者,此人君施大乱其寒过度罚深;雹下,或状如珠者,此人君欲害人而甚也。”
京房说:「雹落下来,有的毁坏屋瓦、砸碎车辆、打死马牛,这是君主任用小人去残害他人;雹落下来把树木的枝条剥光,又损害五谷,这是君主赋税征敛苛酷,百姓中有被害死的;雹落下来多得像堆积的雪,这是臣下想要弑杀君主;雹落下来把人家的庄稼全都毁坏,这是君主趁春夏之时百姓有罪,就把他们抓来处死;雹落下来同时又降霜的,这是君主私下亲近邪佞之人,事后又把他们退斥诛除;雹落到地上就化开的,这是君主私下施恩于邪佞之人而下面替他促成;雹落下来形状像积水的,这是臣下想要杀害君主;雹落下来芒刺很多、形状像雪的,这是君主想害人而且害得很厉害;雹落下来像梨子那样大的,这是君主大肆扰乱百姓而恶行严重;雹落下来又同时刮风的,这是君主施政大乱、寒罚过度而刑责太深;雹落下来形状像珠子的,这也是君主想害人而且害得很厉害。」
《汉书五行志》曰:“大雨雹,常寒之罚。武帝元封三年十二月,雨雹,大如马头;宣帝地节四年,山阳、济阴雨雹,如鸡子,深二尺五寸,杀二十余人,皆霍氏诛征也。”《续汉书五行志》曰:“孝安永初三年,雨雹,大如雁子,伤稼。是时,邓太后专阳政。”《晋中兴书》曰:“太和三年四月,雨雹,是时海西昏乱,相龙朱实等淫逆。太元二十一年四月,雨雹,是时王道子辅政,奸佞竞进,烈宗不能禁绝,王室大乱。”《天镜》曰:“夏雨雹,民饥。”
《汉书·五行志》说:「下大冰雹,是常寒的惩罚。汉武帝元封三年十二月下雹,大得像马头;汉宣帝地节四年,山阳、济阴一带下雹,像鸡蛋一样大,积了二尺五寸深,砸死二十多人,这些都是霍氏一族将被诛灭的征兆。」霍氏即霍光一族,宣帝时以外戚专权,后来被族诛。《续汉书·五行志》记载:「汉安帝永初三年下雹,大得像雁蛋,损伤庄稼。当时邓太后以女主之身独揽本属君主的政权。」《晋中兴书》记载:「太和三年四月下雹,当时海西公昏乱,相龙、朱实等人淫佚悖逆。太元二十一年四月下雹,当时会稽王司马道子辅政,奸佞之徒争相进用,烈宗孝武帝不能禁绝,王室大乱。」《天镜》说:「夏天下雹,百姓饥荒。」
冰
《地镜》曰:“冰以春冰,有兵,其岁不成;冰夏冰,胡兵将起,人民无病而死,大饥,民流;秋冰,下臣忧,大兵起。”《左传》:“成公十六年春正月,雨木冰,寒过节,冰著树也。”《谷粱传》曰:“阴阳失度,时寒过节,雨而木冰,志异也,根枝折。”《墨子》曰:“三苗大乱,天命殛之,夏冰。”京房曰:“夏水冰冻者,国君有疾病,民流亡,五谷不成,人民饥。”《说苑》曰:“秦始皇即位,夏冻。”《地镜》曰:“水三月至八月忽有冰者,大兵丧。”
《地镜》说:「春天结冰,会有兵事,那一年庄稼不成;夏天结冰,胡人的兵马将要兴起,百姓没有病也会死,大闹饥荒,人民流亡;秋天结冰,主下位的臣子有忧患,大的兵事兴起。」《左传》记载:「鲁成公十六年春正月,下雨而树上结冰,是寒气超过了时节,冰附着在树上。」《谷梁传》说:「阴阳失去常度,当令的寒气超过节度,下雨而树木结冰,这是记载变异,树的根和枝都被压折。」《墨子》说:「三苗大乱,上天命令诛灭他们,于是夏天结冰。」京房说:「夏天水结冰的,主国君有疾病,百姓流亡,五谷不熟,人民饥饿。」《说苑》记载:「秦始皇即位,夏天却上冻。」《地镜》说:「三月到八月之间水忽然结冰,主有大的兵灾丧乱。」
《汉书五行志》曰:“刘歆云:阳强不下通,阴弛不上达,故雨而木为冰。木,曲直也。刘向以为:水,阴之隆;木,少阳,贵臣象。此人将有害,则阴气胁木。叔孙乔如出奔,公子偃诛死,公见执辱之异也。”或曰:“长老名木,水为木介,介甲兵象也。”《晋中兴书》曰:“大兴三年二月,雨木冰,其后有王敦之难。”京房《易候》曰:“夏而冻,其乡有流亡。”《地镜》曰:“水冬不冰,易王,或饥兵。”
《汉书·五行志》记载:「刘歆说:阳气强盛而不能向下贯通,阴气松弛而不能向上通达,所以下雨而树木结成冰。木的德性是可曲可直。刘向认为:水是阴气的极盛,木属少阳,是贵臣的象征;贵臣将有祸害,阴气就胁迫属木之象。后来叔孙乔如出奔,公子偃被诛而死,成公被拘执受辱,就是这场变异的应验。」有人说:「年高德劭之人称为木,水凝在木上叫做木介,介就是甲,是甲兵的象征。」《晋中兴书》记载:「大兴三年二月,下雨而树木结冰,此后就发生了王敦之乱。」京房《易候》说:「夏天却上冻,那个地方会有流亡之事。」《地镜》说:「水到冬天不结冰,主更换君王,或者有饥荒兵祸。」
寒
京房曰:“有德遭险,兹谓逆命,厥异寒。”《洪范五行传》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罚恒寒。”《晋中兴书》曰:“大兴四年冬,大寒,民冻死。是时,王敦肆乱而天子不能禁,任意,专杀戮,及忠良。”京房《易候》曰:“夏有遗冬,人民行诉;夏而欠寒,其国有急;冬而不冻泽,其乡有疾疫;冬至后十日不冻者,人君不行,刑不严;一曰:缓死罪,不诛。”
京房说:「有德之人反而遭遇艰险,这叫做违逆天命,它的变异就是异常寒冷。」《洪范五行传》说:「听事不聪敏,这叫做不善谋划,它的惩罚就是常常寒冷。」《晋中兴书》记载:「大兴四年冬天大寒,百姓冻死。当时王敦肆意作乱而天子不能禁止,他任意妄为,专擅杀戮,连忠良之士也不放过。」京房《易候》说:「夏天还残留着冬天的寒气,百姓要出去申诉;夏天该热而反寒,那个国家有急难;冬天湖泽不上冻,那个地方会有疾疫;冬至以后十天还不结冰的,是君主政令不能推行,刑罚不严;另一说是宽缓了死罪,不加诛杀。」
雾
《元命包》曰:“阴阳乱为雾。”《庄子》曰:“腾水上溢,故为雾。”《尔雅》曰:“地气发,天不应,曰雾。”董仲舒曰:“太平之世,雾不塞望。”东方朔曰:“凡雾气,不顺四时,逆相交错,微风小雨,为阴阳气乱之象,从寅至辰巳上,周而复始,为逆者不成,积日不解,昼夜昏暗,天下欲分离。”《京房易候》曰:“甲乙有雾,疾疫;丙丁有雾,旱;戊己有雾,邻国有城拔,无军,有土功事;庚辛有雾,兵;壬癸有雾,为水。冬雾及其门,日悬而雾,马驰人起,不雨雾曰兵所走。”
《元命包》说:「阴气与阳气错乱就成为雾。」《庄子》说:「水气升腾向上漫溢,所以成为雾。」《尔雅》说:「地气升发,天气不与它相应,叫做雾。」董仲舒说:「太平之世,雾不会遮断人的视野。」东方朔说:「凡是雾气,不顺应四季的常度,逆行交错,又有微风小雨,这是阴阳二气错乱的征象。从寅时到辰时、巳时,周而复始,主图谋叛逆的人不能成事;如果接连多日不散,昼夜昏暗,主天下将要分裂离析。」《京房易候》说:「甲日、乙日有雾,主疾疫;丙日、丁日有雾,主旱;戊日、己日有雾,主邻国有城池被攻拔,若不动兵,就有土木工程之事;庚日、辛日有雾,主兵事;壬日、癸日有雾,主水灾。冬天的雾漫到门前,太阳已经高悬而雾仍不散,主马驰人起、兵事骚动;不下雨而起雾,说的是兵众奔走。」
《帝王世纪》曰:“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天大雾三日三夜,雾除,帝游洛水之上,见大鱼负图书,今《河图帝视萌》篇是也。”《河图》曰:“山,冬大雾十日以上不除者,山崩之候也。山,水脉也。”郗萌曰:“凡雾四合,有虹各见其方,随四时凶气,青黄更相掩。”《运斗枢》曰:“四独雾下,天下宽。”《晋书天文志》曰:“昼雾夜明,臣志得伸。”《孝经洞宝册》曰:“世无道,皇不用孝,法去兵经,五雾并起,苍苍郁郁淫淫,蔽四方。”
《帝王世纪》记载:「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日,天降大雾三天三夜;雾散以后,黄帝在洛水上游赏,看见大鱼背负图书出现,就是现在的《河图帝视萌》篇。」《河图》说:「山上冬天起大雾,十天以上不散的,是山要崩塌的征候。山,是水气的脉络。」郗萌说:「凡是雾从四面合围,又有虹分别出现在各自的方位,就随着四季所主的凶气来占断,青色与黄色交替掩映。」《运斗枢》说:「四方独有雾降下,天下宽舒。」《晋书·天文志》说:「白天有雾而夜里明朗,主臣子的志向能够伸展。」《孝经洞宝册》说:「世道无道,君王不行孝道,法度废弛、兵书废置,五色的雾一齐涌起,苍苍郁郁、弥漫不绝,遮蔽四方。」
《天镜》曰:“天雨雾如黄土,百姓劳苦、奔亡、不安,名曰黄雾。”《汉书元后传》曰:“成帝时,王大弟封侯,其夏,黄雾四塞终日。”《晋中兴书》曰:“大宁元年,黄雾四塞,王敦之应。成和元年,大雾,步武不相见,会稽王道子专政之应也。”《陆机别传》曰:“机被诛日,大风折木,天地雾合。”《兵书》曰:“白雾四面围城,必有兵到城下,不出其日。”《史记》曰:“上至平城,匈奴围王,七日大雾,汉使人来往,胡不觉。”《抱朴子》曰:“白雾四面围城,不出百日,大兵至城下。”
《天镜》说:「天上落下的雾像黄土的颜色,主百姓劳苦、奔逃流亡、不得安宁,这种雾叫做『黄雾』。」《汉书·元后传》记载:「汉成帝时,王氏诸弟受封为侯,那年夏天,黄雾整天弥漫四塞。」《晋中兴书》记载:「太宁元年,黄雾四塞,这是王敦作乱的应验。咸和元年大雾,相距半步都彼此看不见,这是会稽王司马道子专权的应验。」《陆机别传》记载:「陆机被杀那天,大风吹折树木,天地间雾气合围。」《兵书》说:「白雾从四面围住城池,必定有兵马开到城下,不出当天就到。」《史记》记载:「皇上到了平城,被匈奴围困,七天大雾,汉朝的使者在雾中往来,匈奴人都没有察觉。」《抱朴子》说:「白雾从四面围城,不出一百天,大军就会开到城下。」
《黄帝》曰:“雾者,百邪之气,阴来昌阳,奸臣擅君权立威。”《荆州占》曰:“昼雾夜明,臣志得伸;夜雾昼明,臣志不伸;雾终日终时,君有忧色;黄,小雨。”郗萌曰:“雾从夜半至日中不解,遂上为雾,君不悟,行邪政于百姓,过日中而似雨,强气所避。”《河图》曰:“雾乍散,臣欲谋君,为逆者不成,自亡。”《荆州占》曰:“凡雾气四方俱起,百步不见人,名曰昏,不有破国,必有灭门。”甘氏曰:“雾,秋以庚申、辛酉日,气色白,东行为利客,先举兵者胜,后举兵者败。”巫咸曰:“雾,夏以丙丁、巳午日,赤黄气,西行为利客,主人凶。”《海中占》曰:“雾,冬以壬癸、亥子日,气青黑色,南行,兴军动众。”
《黄帝》说:「雾是各种邪气所结,阴气来侵夺阳气,主奸臣擅夺君权、树立个人威势。」《荆州占》说:「白天有雾而夜里明朗,主臣子的志向得以伸展;夜里有雾而白天明朗,主臣子的志向不得伸展;雾整天整个时辰都不散,主君主面带忧色;雾色发黄,主有小雨。」郗萌说:「雾从半夜一直到中午还不消散,接着又向上升腾成雾,这是君主不觉悟,对百姓施行邪僻的政令;过了中午而像要下雨,是被强盛之气所回避。」《河图》说:「雾忽起忽散,主臣下想图谋君主,作乱的人不能成事,自取灭亡。」《荆州占》说:「凡是雾气从四方一齐涌起,一百步以外看不见人,这叫做『昏』,不是有国家破亡,就必定有家族灭门。」甘氏说:「雾在秋季逢庚申、辛酉日出现,气色发白,向东行,利于客军,先起兵的一方胜,后起兵的一方败。」巫咸说:「雾在夏季逢丙丁日、巳午日出现,气呈赤黄色,向西行,利于客军,守方凶。」《海中占》说:「雾在冬季逢壬癸日、亥子日出现,气呈青黑色,向南行,主兴师动众。」
露
《元命包》曰:“阴阳散为露。”曾子曰:“阳胜则散为露。”蔡氏《月令》曰:“露者,阴液也,曎为露。”《论衡》曰:“露,秋气所生也。”《易通卦验》曰:“立秋,白露下。”《元命包》曰:“露以润草。”《运斗枢》曰:“天枢得则甘露浊。”《五经通义》曰:“和气津凝,为露从地出。”《礼运》曰:“圣王所以为而弗悖也,天降甘露,地出醴泉。”《命历序》曰:“桀纣无道,露冬下。”《吕氏春秋》:“伊尹说汤曰:水之美者,三危之露;和之美者,雩揭之露,其色紫。”《地镜》曰:“图视山川,多露无霜者,其下有美玉。”《瑞应图》云:“耆老得敬,则柘受甘露;尊贤爱老,不失细微,则竹苇受甘露。”
《元命包》说:「阴气与阳气消散就成为露。」曾子说:「阳气胜过阴气,散开就成为露。」蔡氏《月令章句》说:「露是阴的津液,融释开来就成为露。」《论衡》说:「露是秋气所生成的。」《易通卦验》说:「立秋这一节气,白露降下。」《元命包》说:「露用来滋润草木。」《运斗枢》说:「北斗第一星天枢运行得当,甘露就浓厚。」《五经通义》说:「和气的津液凝聚,成为露从地上生出。」《礼记·礼运》说:「圣王之所以有所作为而不违背常理,是因为上天降下甘露,大地涌出醴泉。」《命历序》说:「夏桀、商纣无道,露在冬天降下。」《吕氏春秋》记载:「伊尹劝说商汤:水里最美的是三危山的露;调味最美的是雩揭山的露,它的颜色发紫。」《地镜》说:「按图察看山川,露多而没有霜的地方,它的下面藏有美玉。」《瑞应图》说:「年高之人得到敬重,柘树就承受甘露;尊崇贤者、爱护老人,细微之处也不遗漏,竹子和芦苇就承受甘露。」
霾 噎(噎,于计切,阴而风也。)
《尔雅》曰:“风而雨土,为霾。”郝萌曰:“凡天地四方,昏蒙若下尘,十五日以上,或一月,或一时,雨不沾衣而有土,名曰霾。故曰:天地霾,君臣乖,若不大旱,外人来。”《尔雅》曰:“阴而风为噎。”《说文》曰:“噎,天地阴沉也。”《纪年》曰:“帝辛受时,周大噎。周昭王十九年,天大噎,雉兔皆震。惠成王元年,昼晦。十六年,邯郸四噎,室多坏,民多死。”
《尔雅》说:「刮风而又落下尘土,就是霾。」郝萌说:「凡是天地四方昏昏蒙蒙像在下尘土,持续十五天以上,或者一个月,或者一个时节,落下来沾不湿衣裳却带着泥土,这就叫做『霾』。所以说:天地起霾,主君臣乖违;如果不闹大旱,就有外敌到来。」《尔雅》说:「天阴而又刮风叫做噎。」《说文解字》说:「噎,就是天地阴沉。」《竹书纪年》记载:「帝辛纣在位的时候,周地大噎。周昭王十九年,天大噎,野鸡和兔子都受惊震动。梁惠成王元年,白昼昏暗。十六年,邯郸四面昏噎,房屋多有毁坏,百姓多有死亡。」
霰
《说文》曰:“霰,稷雪也。从雨,散声。”《释名》曰:“霰,星也。水雪相搏,如星而霰。”曾子曰:“阴之专气为霰。”《尔雅》曰:“霰为消雪。”郭璞注云:“霰水雪杂下,故为消雪也。”《毛诗》曰:“如彼雨雪,先集维霰。”注云:“霰,暴雪也。或云:雪上遇温气而搏之,霰也。”
《说文解字》说:「霰,就是像稷米一样的雪粒。字形从雨,散声。」《释名》说:「霰就是星,水和雪相击搏,颗粒像星子一般,所以叫霰。」曾子说:「阴气专一凝聚就成为霰。」《尔雅》说:「霰是消雪。」郭璞的注说:「霰是水和雪夹杂着降下,所以叫消雪。」《毛诗》说:「就像那下雪之前,先聚集起来的是霰。」注文说:「霰是急骤的雪。另一说:雪在上层遇到暖气而被搏结成粒,就是霰。」
霁
《说文》曰:“霁者,雨止也,云罢貌。”《晋中兴征祥说》曰:“咸和四年,阴霖五十余日,苏峻灭后,乃霁。”《魏略五行志》曰:“延康元年,大霖雨五十余日,魏有天下乃霁,将受大祚之应也。”
《说文解字》说:「霁,就是雨停了,是云散开的样子。」《晋中兴征祥说》记载:「咸和四年,阴雨连绵五十多天,等到苏峻被消灭以后,天才放晴。」《魏略·五行志》记载:「延康元年,大雨连下五十多天,魏国取得天下以后天才放晴,这是将要承受大命的应验。」
蒙
《释名》曰:“蒙,日不明,蒙,蒙蒙然也。”京房曰:“臣私禄及亲,兹谓罔辟,厥异蒙行。善不请于上,兹谓祚福,蒙一日五起五解,辟不谋臣,臣辟异道,上蒙下雾;立嗣子疑,兹谓动欲,蒙赤,日不明;利邪以食,兹谓闭上,蒙大起,日不见,若雨不雨,十二日解;禄生于下,兹谓诬君,蒙微而小雨,已乃大雨;下相攘善,兹谓盗明,蒙黄浊;下陈功于上,兹谓不知,蒙微而赤,风鸣条,夜复蒙,不解。”
《释名》说:「蒙,就是太阳不明;蒙,是蒙蒙昏暗的样子。」京房说:「臣子把俸禄私自分给亲属,这叫做目无君主,它的变异就是蒙气流行。做了好事不向君上禀报,这叫做窃取福分,蒙气就一天之内五次兴起、五次消解。君主不与臣下商议,君与臣各行其道,就会上面是蒙、下面是雾。确立继嗣之子而犹豫不决,这叫做心动生欲,蒙气发赤,太阳不明。为着邪佞之利而聚敛食禄,这叫做蒙蔽君上,蒙气大起,看不见太阳,像要下雨又不下,十二天才消解。俸禄由下面私自产生,这叫做欺罔君主,蒙气轻微而下小雨,随后就下大雨。下面互相攘夺别人的善行,这叫做窃取光明,蒙气发黄而浑浊。下面向君上陈述自己的功劳,这叫做君上不知情,蒙气轻微而发赤,风吹得树枝作响,夜里又起蒙,不消散。」
《春秋潜潭巴》曰:“大蒙三十日,群猾起。”《抱朴子》曰:“若蒙气围城,或入于城,则外兵得入;若蒙气从内出,主人出战。”《尚书中候》曰:“桀无道,地吐黄,黄是蒙也。”《礼记月令》曰:“仲冬行夏令,气蒙冥冥。”《演孔图》曰:“猾待期,则赤蒙沾冠。”《黄帝占》曰:“凡连阴十日,昼不见日,夜不见月,乱风四起,欲雨而无雨,名曰蒙,臣谋君。故曰:久阴不雨,臣谋主。”郗萌曰:“蒙雾者,邪气也,阴来冲阳,奸臣谋君,在天为蒙,在人为雾。日月不见,为蒙;前后人不相见,为雾。”《荆州占》曰:“夜蒙昼明,臣谋政;昼雾夜明,臣得伸志。”
《春秋潜潭巴》说:「大蒙持续三十天,成群的奸猾之徒就要发难。」《抱朴子》说:「如果蒙气围住城池,或者钻进城中,那么城外的兵能够攻入;如果蒙气从城内向外冒出,就是守城的一方要出战。」《尚书中候》说:「夏桀无道,大地吐出黄气,这黄气就是蒙。」《礼记·月令》说:「仲冬十一月若施行属于夏天的政令,气就会蒙蒙昏暗。」《演孔图》说:「奸猾之徒等待时机,赤色的蒙气就会沾湿人的衣冠。」《黄帝占》说:「凡是接连阴天十日,白天看不见太阳,夜里看不见月亮,乱风从四面刮起,像要下雨却又不下,这叫做『蒙』,主臣下图谋君主。所以说:长久阴天而不下雨,是臣下图谋君主。」郗萌说:「蒙和雾都是邪气,阴气来冲犯阳气,主奸臣图谋君主;在天上叫做蒙,在人间叫做雾。看不见日月的是蒙;前后的人彼此看不见的是雾。」《荆州占》说:「夜里起蒙而白天明朗,主臣下图谋政权;白天起雾而夜里明朗,主臣子能够伸展志向。」
开元占经卷一百零二
雷
《易说卦》曰:“震为雷,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河图始开图》曰:“阴阳相薄为雷。”《河图帝通纪》曰:“雷,天地之鼓也。”《洪范五行传》曰:“雷者,诸侯之象也。”《河图》曰:“黄帝以雷精起。”《尚书中候》曰:“秦穆公出狩,天震大雷,下有火,化为白雀,衔丹书,集公车。”《史记》曰:“高祖母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雷霆冥晦,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娠,遂产高祖。”《元命包》曰:“阴阳为雷。”
《周易·说卦传》说:「震卦象征雷,鼓动万物的,没有比雷更迅疾的。」《河图始开图》说:「阴气与阳气相迫击就成为雷。」《河图帝通纪》说:「雷是天地的鼓。」《洪范五行传》说:「雷是诸侯的象征。」《河图》说:「黄帝凭借雷的精气而兴起。」《尚书中候》记载:「秦穆公外出打猎,天上震响大雷,下面有火,化成白雀,口衔丹书,落在穆公的车上。」《史记》记载:「汉高祖的母亲刘媪,曾在大泽的岸边歇息,梦见与神相遇,当时雷电交作、天色晦暗,有蛟龙出现在她身上,此后就怀了孕,于是生下高祖。」《元命包》说:「阴气与阳气相激就成为雷。」
京房曰:“凡雷者,阴阳合和,震动万物,使各戴其元而起,故雷以动,闻百里,或闻七十里,或闻五十里,或闻二十里,各应其德而起,以应人君行之动静。或雨且雷,和气令雷,声或殷殷轹轹,风雨微,皆阴阳和,利稼之雨,象君臣百姓和合也。”《论衡》曰:“图画之士,图雷之状,累累如连鼓形,又图一人若力士之容,谓之雷公。”京房曰:“雷者,月当有效于消息,以为主声闻于人,雷之为政,大壮始,君臣强,从解起。”《风俗通》曰:“雷已发声,作酱,令人肠中雷鸣,故雷不作酱也。”
京房说:「凡是雷,都是阴阳二气交合调和,震动万物,使万物各自顶着自己的元气生发出来。所以雷一发动,有的一百里之内听得见,有的七十里,有的五十里,有的二十里,各按其德的厚薄而发作,用来对应君主行事的动静。有时一边下雨一边打雷,是和气使雷发声,雷声殷殷隆隆,风雨都不大,这都是阴阳调和、有利庄稼的雨,象征君臣百姓和睦融洽。」《论衡》说:「作画的人画雷的样子,画成一串串像连在一起的鼓形,又画一个人像力士的模样,称他为雷公。」京房说:「雷应当在每月的消息盈虚中显出效验,把声音传到人间。雷所主的政事,从大壮卦开始,君臣都强盛,随后从解卦发动。」《风俗通》说:「雷已经发声之后再做酱,会让人肚子里像打雷一样鸣响,所以打雷时不做酱。」
京房曰:“雷起乾宫,人民多疾病;雷起坎宫,国邑多雨;雷起艮宫,禾好枲长,五谷贱;雷起震宫,五谷暴贵,多伤;雷起箕宫,雨霜伤五谷;雷起离宫,夏少水,旱,蝗虫;雷起坤宫,蝗虫害五谷;雷起兑官,兵起,铜铁贵;雷起水门,流潦滂沱;雷起天门,人不安;雷起石门,蝗虫食,大凶;雷起木门,棺木贵,岁大熟;雷起风门,霜禾伤;雷起金门,铜铁贵;雷起火门,夏旱,蝗虫食;雷起土门,五谷贱,鱼不长;雷起鬼门,人民常暴死。
京房说:这里的乾、坎、艮、震、离、坤、兑是八卦所配的方位,箕指箕宿所当的方位;水门、天门以下的诸「门」,则是式盘上按五行八方所立的门户名。雷从乾宫的方位发起,百姓多疾病;从坎宫发起,国邑多雨;从艮宫发起,禾苗长得好、麻长得高,五谷价贱;从震宫发起,五谷价钱暴涨,多有损伤;从箕宫发起,雨霜损伤五谷;从离宫发起,夏天少水、干旱,生蝗虫;从坤宫发起,蝗虫危害五谷;从兑宫发起,兵事兴起,铜铁价贵。雷从水门发起,积水滂沱成灾;从天门发起,人心不安;从石门发起,蝗虫吃庄稼,大凶;从木门发起,棺木价贵,年成大熟;从风门发起,霜冻伤禾;从金门发起,铜铁价贵;从火门发起,夏天干旱,蝗虫食苗;从土门发起,五谷价贱,鱼不长成;从鬼门发起,百姓常有暴死的。
春始雷东方,东方五谷尽熟,人民蕃殖,以夜雷,岁半熟;雷始南方,岁小旱,夜雷,大旱,籴倍,种不成;雷始西方,谷小熟,有虫,夜雷,六畜病;雷始西方,五谷不熟,有曝骨其野,马牛大病,夜雷,赤地千里,籴贵;雷始北方,海水出,百川皆流溢,五谷不成,夜雷,百川皆溢。春不雷而霜,树木以风落,皆为人疾病。
以下仍是京房的话:春天第一声雷在东方响起,东方的五谷全熟,人口繁衍;如果是在夜里打雷,年成只熟一半。第一声雷起于南方,年成有小旱;若在夜里打雷,就是大旱,粮价加倍,种子也长不成。第一声雷起于西方,谷物略有收成,但生虫害;若在夜里打雷,六畜生病。第一声雷起于西方,五谷不熟,野外有暴露的白骨,马牛大病;若在夜里打雷,赤地千里,粮价昂贵。第一声雷起于北方,海水漫出,百川都泛滥漫溢,五谷不成;若在夜里打雷,百川全都漫溢。春天不打雷却下霜,树木被风吹落枝叶,这些都主人生疾病。
春三月,甲子、己壬、戊寅、辛卯、戊午,有雷霹雳石,其下有兵;春夏甲子、丙寅、戊子,有雷杀人,有将军在外大战,期不出三十日;夏三月,雷电不闻,多疾病,害五谷;夏三月甲子、己壬、戊寅、辛卯,疾风雷,其在城坏军,在外大战。戊子雷,云露变,土易民,以其雷入月深浅,日当一月,或当一岁,不出其月,必有亡国、死王;庚子雷,必有恶令,期不出三十日,或日有令;庚午日雷,不出其月,兵起;甲子雷,亦兵矣。春己壬、丁壬,夏甲午、壬戌、己亥、丁未,冬甲寅。
以下仍承京房之说:春季三月里,逢甲子、己壬、戊寅、辛卯、戊午这些日子,有雷把石头劈裂,那下面会有兵事。春夏之交逢甲子、丙寅、戊子日,有雷击死人,主有将军在外大战,期限不出三十天。夏季三月听不到雷电,主多疾病,损害五谷。夏季三月逢甲子、己壬、戊寅、辛卯日,起疾风迅雷,在城中就毁坏军队,在外就有大战。戊子日打雷,云气露水变异,土地易主、百姓迁徙;按雷进入这个月的深浅推算,一天可以当一个月,也可以当一年,不出当月,必定有亡国、死王之事。庚子日打雷,必定有暴虐的政令,期限不出三十天,或者当天就有号令颁下。庚午日打雷,不出当月,兵事兴起。甲子日打雷,也主兵事。春天的己壬、丁壬日,夏天的甲午、壬戌、己亥、丁未日,冬天的甲寅日,也都属于这一类应候的日子。
又曰:春戊寅,夏戊申,冬戊子,不雨而雷,雷之所建有所将流血。戊子雷,雨三日止,其下大战,不雨而雷,外兵必归,不雨而雷,兵起必阻。王者动事不时,正月大雷;动事不明,但雷而不电。当雷不雷,太阳弱,此君弱臣强,臣夺君政,故春分之后,雷不发声,君当扬威武,退强臣,正治道,当发声矣。人神德隆,雷鸣盛春。秋分雷,春分不雷;秋分不雷,春分雷。春过一日,秋亦过一日。春雷不发,秋雷不藏,君死国亡。冬雷上朔,皆为所当之乡,骸骨盈野,夜雷亦然。冬雷者,阳气之盛应之,各以雷之日,知何方鸣。东方各以其辰为方。冬三月,有大雷闻千里者,人君绝令;霹霹者,以兵去;温者,以弱去矣。天冬雷,地必震,教令挠,则冬雷,民饥。冬雷不蛰,兹谓自藏,万物化不成。”
又说:春天的戊寅日、夏天的戊申日、冬天的戊子日,不下雨而打雷,雷所指向的方位就要流血。戊子日打雷,下三天雨才停,那地方有大战;不下雨而打雷,在外的军队必定回师;不下雨而打雷,兴兵必定受阻。君王举事不合时宜,正月就会打大雷;举事不明智,就只打雷而不闪电。该打雷的时候不打雷,是太阳之气衰弱,这是君弱臣强,臣下夺取了君主的政权;所以春分以后雷还不发声,君主就应当振扬威武,斥退强横之臣,端正治国之道,雷才会发声。人与神的德行隆盛,雷就在盛春时节鸣响。秋分打雷,春分就不打雷;秋分不打雷,春分就打雷。春天推迟一天,秋天也推迟一天。春雷不发,秋雷不藏,主君主死、国家亡。冬天在朔日打雷,都应在雷所对着的那个地方,尸骨遍野;夜里打雷也是一样。冬天打雷,是阳气过盛的应验,各按打雷的日辰,就能知道是哪一方鸣响;东方的各以它所属的辰位来定方位。冬季三月里,有大雷响到千里之外的,主君主的政令断绝;雷声霹雳的,兵事随之而去;雷声温和的,以势弱收场。天上冬天打雷,地上必定地震;教化政令扰乱,就会冬天打雷,百姓饥荒。冬天打雷而虫豸不蛰伏,这叫做自藏,万物化生不能成就。
《天官书》云:“无云而雷,是谓天狗,所当之国,必有甲兵,王国偏虚。冬雷而星下,胡蛮之王死中野;不雷而星下,其国兵起。又曰:冬雷而星不下,当日之国王死其所;冬雷屈折,不及三年,有兵丧,有更政;天无云而雷者,此君无恩泽于百姓,国将易君,万人不静,小人失命,雷声掩掩,状如欲息,雨疏无风,此人君深念忧百姓。又曰:雷或一声而止,此人君出令重也。雷而不雨,此人君欲动,其事无补于百姓,有风,令行;无风,令不行。
《史记·天官书》说:没有云而打雷,这叫做「天狗」,它所对应的国家必定有甲兵之事,王国因此偏枯空虚。冬天打雷而有星坠落,胡蛮的君王死在荒野;不打雷而有星坠落,那个国家兴起兵事。又说:冬天打雷而没有星坠落,当值那天所主的国家,君王死在他自己的处所;冬雷曲折断续,不到三年,会有兵事丧乱,会有政权更替。天上没有云而打雷,这是君主对百姓没有恩泽,国家将要更换君主,万民不得安宁,小人丧命。雷声隐隐约约,像要止息,雨稀疏而没有风,这是君主深深忧念百姓。又说:雷只响一声就停止,这是君主发出的号令严重。打雷却不下雨,这是君主想有所举动,但那件事对百姓并无补益;同时有风的,号令能推行;没有风的,号令推行不了。
雷风雨霹雳丘陵者,逆先人之令;雷或霹雳,大风甚雨,发屋折木,此皆小人处位,贤士隐;雷雨大风霹雳,此皆人君用谗言,刑杀正人。上下不和,岁少雷。雷不雨者,有声无实也,士走。霹雳,破害也。贤人兴道,雷止其处,不然夜半雷,一闻其声,若电无雷,皆为人君绝令,一名枉矢。雷或霆,此人君动令,下不蔽欺明君。雷,蛟龙出,国有贤士,止言不诎者,阴中阴也。
雷、风、雨、霹雳打在丘陵上,是违背了先人的法令。雷有时夹着霹雳,大风暴雨,掀掉房屋、折断树木,这都是小人窃据高位、贤士隐退。雷雨大风加上霹雳,这都是君主听用谗言,刑杀正直之人。上下不和睦,一年之中雷就少。打雷而不下雨,是有声而无实,主士人出走。霹雳,就是破坏损害。贤人兴起正道,雷就在他所在的地方停下;不然就是半夜打雷,只听到一声,或者有闪电而没有雷声,都主君主的政令断绝,这种情形又叫做「枉矢」。雷有时化作霆,这是君主发布号令,下面不敢蒙蔽欺骗明君。打雷时蛟龙出现,主国中有贤士,进言而不肯屈从的,是阴中之阴。
雷之发声,于坎多水,于艮山崩,于震多风,于箕必大风起,于离大旱,于坤土功,于兑兵起,于乾天象。雷声或格格,雨下籍籍,此人君施,百姓侮之。雷声深轹轹,状如欲伏,雨疏无风者,此人君深忧念百姓。入震卦,雷一闻声后不复闻,若有电无雷,皆为人君绝令,亦名枉矢。雷如聚火而徙,此人君且绝之象。雷电皆生火,有所击,极阴生阳也。雷或霹雳无风雨者,此皆刚柔不均,激气并作,此君臣相忿争,恶令暴出。雷或霹雳甚大风雨俱至者,此皆乱令大作,以动百姓。雷声或在南,或在北,或在西,或在东,此人君为政不知所去就也。先雷后雨,不湿土;先雨后雷,屋舍崩溃。”
雷发出声音,在坎位主多水,在艮位主山崩,在震位主多风,在箕位必定大风兴起,在离位主大旱,在坤位主土木工程,在兑位主兵事兴起,在乾位主天象变异。雷声格格作响,雨下得纷纷籍籍,这是君主有所施为而百姓轻侮他。雷声低沉隆隆,像要伏下去,雨稀疏而没有风,这是君主深深忧念百姓。进入震卦的时位,雷只听到一声以后再听不到,或者有闪电而没有雷声,都主君主的政令断绝,也叫做「枉矢」。雷像聚起来的火那样移动,这是君主将要断绝政令的象征。雷和电都能生火,凡有所击打,是阴到极点而生出阳。雷夹着霹雳却没有风雨,这都是刚柔不均,激荡之气一齐发作,主君臣互相忿争,暴虐的号令突然发出。雷夹着霹雳而狂风暴雨一齐到来,这都是乱命大行,用来惊扰百姓。雷声有时在南,有时在北,有时在西,有时在东,这是君主处理政事不知道该取该舍。先打雷后下雨,雨不能沾湿泥土;先下雨后打雷,房屋会崩塌。
《师旷占》曰:“春雷始起,其音柏柏格格霹雳者,谓雄雷,旱气也。其鸣依依音音不大霹露者,谓雌雷,水气也。春不雨,有雷音在地中,其所有兵起其下。”《礼记月令》曰:“春日夜分,雷乃发声,有不戒其客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天镜》曰:“冬震,兵饥。”《晋中兴书》曰:“升平二年十一月,雷,是时皇太后临朝,政舒缓。”《洪范五行传》曰:“秦二世元年,无云而雷。雷,阳也;云,阴也。有云然后有雷,有臣然后有君也。无云而雷,示君独处,无人民也。”
《师旷占》说:「春天开始打雷,声音柏柏格格带着霹雳的,叫做雄雷,主旱气。声音依依隐隐、不大而没有霹雳的,叫做雌雷,主水气。春天不下雨,而有雷声在地下轰响,它所对应的地方下面会有兵事兴起。」《礼记·月令》说:「春天日夜平分的时节,雷才发声;有人不听禁戒而不肯止息房事,生下的孩子会肢体不全,并且必定有凶灾。」《天镜》说:「冬天雷震,主兵事饥荒。」《晋中兴书》记载:「升平二年十一月打雷,当时皇太后临朝听政,政令宽缓。」《洪范五行传》记载:「秦二世元年,没有云而打雷。雷属阳,云属阴;有云然后才有雷,有臣然后才有君。没有云而打雷,是显示君主孤立独处,没有百姓拥戴。」
《河图》曰:“臣僭大者不犯主,则雷电击朝。”京氏《五星占》曰:“人君承用节度,即雷风以节;暴行威福,则雷霆击人。其救也,议狱缓死,则灾消矣。”京氏《对灾异》曰:“雷鸣,连而不绝者,此谓人君政事,民不恐惧。”又曰:“雷电俱出,或先鸣而后电者,此谓执法贪苛。”
《河图》说:「臣子僭越太甚却还没有直接冒犯君主,雷电就会击打朝廷。」京氏《五星占》说:「君主秉承并遵用法度,雷和风就都有节度;暴虐地施行威罚恩赏,雷霆就会击人。补救的办法是审议狱案、宽缓死刑,灾异就消解了。」京氏《对灾异》说:「雷鸣接连不断,这是说君主处理政事,百姓并不畏惧。」又说:「雷电同时出现,或者先响雷后打闪,这是说执法的人贪婪苛刻。」
霹雳占
《春秋繁露》曰:“霹雳者,金气也,其音商,故应以霹雳。”《说文》曰:“震,霹雳振物也。”《释名》曰:“霹雳,折也。所历皆破折;震,战也,所击辄破,若攻战也。”《范子计然》曰:“天者变化,行精气者也。令者,谓暴风雨霹雳也。”《晋朝杂事》曰:“元康七年,霹震破城南高媒石。高媒,中宫求子像也。贾后妒忌,将杀怀愍,天怒,霹雳之,贾后将诛应也。”
《春秋繁露》说:「霹雳属于金气,它在五音中配商,所以以霹雳来相应。」《说文解字》说:「震,就是霹雳震动万物。」《释名》说:「霹雳就是折断,凡它经过的地方都被击破折断;震就是战,凡被它击中的立刻破裂,就像攻战一样。」《范子计然》说:「天是变化不测、运行精气的。所谓『令』,指的就是暴风、暴雨和霹雳。」《晋朝杂事》记载:「元康七年,霹雳震破了城南的高禖石。高禖,是中宫祈求生子所立的神像。贾后妒忌,将要杀害怀愍太子,上天震怒,用霹雳击它,这是贾后将被诛杀的应验。」
《搜神记》曰:“扶风杨道和,夏于田中,值天雷雨,止桑树下,霹震击之,道和以锄格,折其左股,遂落地不得去,赤如丹,目如镜,手如牛,角长三尺余,状如六畜,头似弥猴。”《续搜神记》曰:“吴兴人章狗者,五月中于田中耕,以饭萝置菰里,晚饥求食而饭已尽,如此非一。后日于菰中伺之,见一大蛇偷食其饭,狗即以镬刈之,蛇便走去,狗乘船逐之,至一坂,有穴,蛇便入穴,但闻啼哭人云:斫某甲。或云:当何如?或言:符雷公,命霹雳杀奴。须臾云雨四合,震电伤狗,狗于是跳梁大骂云:天公,我贫穷展力耕垦,蛇来偷食我饭,罪应在蛇,反更来霹雳,许是无知,雷公若来,今当以镬斫汝腹破!须臾,云雨辄开,乃更还霹雳向穴,诸蛇死者数十。”
《搜神记》记载:「扶风人杨道和,夏天在田里,碰上雷雨,躲在桑树下,霹雳击他,道和用锄头去挡,打折了雷神的左腿,雷神就落在地上不能离去:身子赤红像丹砂,眼睛像镜子,手像牛蹄,角有三尺多长,形状像牲畜,头像猕猴。」《续搜神记》记载:「吴兴人章狗,五月中在田里耕作,把盛饭的箩筐放在菰草丛里,傍晚饿了去取饭,饭已经吃光了,这样不止一次。后来他躲在菰草中守候,看见一条大蛇偷吃他的饭,章狗就用镬刃去砍它,蛇便逃走,章狗乘船追赶,追到一处坡地,那里有个洞,蛇就钻进洞里。只听见里面有人啼哭着说:砍伤了某某。有的说:该怎么办?有的说:发符给雷公,命他用霹雳打死这奴才。片刻之间云雨从四面合拢,雷电击伤了章狗。章狗于是跳起来大骂:老天爷,我这穷人尽力耕作,蛇来偷吃我的饭,罪过应当在蛇身上,反倒来打我霹雳!这样看来真是不明事理,雷公如果再来,我今天就要用镬刃劈开你的肚子!片刻之间,云雨随即散开,雷电转回去打那个洞,洞里被打死的蛇有几十条。」
《天镜》曰:“雷霆击宫庭中,大夫欲逆,不出五年,交兵流血。”《合诚图》曰:“霹雳击于殿,女宫急。”《潜潭巴》曰:“霹雳击宫室,君情泄,下有谋起。”《天镜》曰:“雷霆击宗庙,是谓天戒人君暴云,不出八年,削地夺国。”《春秋繁露》曰:“王言,下不从革,而秋多霹雳。”《天镜》曰:“雷电击贵人、从官、车骑,此乃人君惑于佞人,失众和。”《汉献帝纪》曰:“初平二年,无云而霹雳杀人。”《天镜》曰:“雷霆击贵人正殿,此谓重阳之戒,此佞人持政,不出六年,地削君亡。”《晋中兴书》曰:“元兴三年秋,永安王皇后自巴陵将设威仪入宫,天大雷震,人马一时俱悚。”《续晋阳秋》曰:“大元年,震含章殿四柱,杀内侍二人。”
《天镜》说:「雷霆击在宫庭之中,主大夫想要叛逆,不出五年,就要交兵流血。」《合诚图》说:「霹雳击在殿上,主女宫有急难。」这里的「女宫」指后宫嫔御所居。《潜潭巴》说:「霹雳击中宫室,主君主的心事外泄,下面有阴谋兴起。」《天镜》说:「雷霆击中宗庙,这叫做上天警戒君主的暴虐,不出八年,就要削夺土地、丧失国家。」《春秋繁露》说:「君王发话,下面不肯听从改易,秋天就多霹雳。」《天镜》说:「雷电击中贵人、侍从之官和车骑,这是君主被佞人迷惑,失去了众人的和睦。」《汉献帝纪》记载:「初平二年,没有云而霹雳击死了人。」《天镜》说:「雷霆击中贵人的正殿,这叫做『重阳之戒』——正殿是至尊所居而属阳,雷霆也属阳,两阳相加,所以称重阳——这是佞人把持朝政的征象,不出六年,就要削地亡君。」《晋中兴书》记载:「元兴三年秋天,永安王皇后从巴陵备齐仪仗准备入宫,天上大雷震响,人和马一时都惊悚不安。」《续晋阳秋》记载:「太元年间,雷震含章殿的四根柱子,击死内侍两人。」
电
《河图》曰:“激阳为电。”《易稽览图》曰:“阴阳和合,其电耀耀也,其光长。”《元命包》曰:“阴阳激为电。”《河图》曰:“大电绕枢星,炤郊野,感符宝而生黄帝。”《天官书》曰:“电者,阴阳之动也。”《庄子》曰:“阴气伏于黄泉,阳气上通于天,阴阳交争,故为电。”《释名》曰:“电,殄也,乍见则殄威也。”京房曰:“电生火,有所击,极阴生阳之象。”董仲舒曰:“太平世,电不眗目,霣示光耀而已。”
《河图》说:「阳气受激发就成为电。」《易稽览图》说:「阴气与阳气调和交合,那电光就闪耀夺目,光带很长。」《元命包》说:「阴气与阳气相激就成为电。」《河图》说:「大电环绕北斗枢星,照亮郊野,感应了附宝而生下黄帝。」《史记·天官书》说:「电,是阴阳二气的运动。」《庄子》说:「阴气潜伏在黄泉之下,阳气向上通达于天,阴阳交相争斗,所以成为电。」《释名》说:「电就是殄,一闪即逝,威势也随之殄灭。」京房说:「电能生火,凡有所击打,都是阴到极点而生阳的象征。」董仲舒说:「太平之世,电光不刺人的眼睛,只是垂示一点光耀罢了。」
霆
京房曰:“凡霆者,金余气也,金者,内镜而外冥,人君即位,乃先敬让,而内尚贼心,阴行众物,举事发微,自以为明,虚言妄据,深依以考,凡事亦自以为能矣。故无云而霆,霆或为火者,此人君以暴罚也;霆或聚火者,光起而从,此人君将聚之象也;霆或中天而见,此人君自以为明也;霆或将如交蛇,光明之而一正者,此人君行明行直;霆或正赤,下至地而复上者,此人君听谗言也;
京房说:凡是霆,都是金的余气。金的性质是内里明亮如镜而外表幽暗。君主刚即位时,先摆出恭敬谦让的样子,而内心还怀着残害之心,暗地里施行种种手段,一举一动都从细微处发动,自以为明察,说着空话而随意占据,深加依托来考核别人,凡事也自以为能干。所以就出现没有云而打霆的现象。霆有时化成火,这是君主用暴虐的刑罚;霆有时聚成火,光一起来就随之跟上,这是君主将要聚敛的象征;霆有时在半天空出现,这是君主自以为明察;霆有时像交缠的蛇,光明而端正的,这是君主行事明白正直;霆有时纯赤色,下到地面又返回上去,这是君主听信谗言。
霆或东西南北,皆有霆者,此人君行役,不避四时也;霆或正直而长,光明者,此人君行微,人不知曲直;霆或正黄泽者,此人君行明,虽得事实,取其中也;或雾而霆者,此人君默行,不得事实,而乱不息,下将不制;霆瞬瞬晖晖者,此人君质,不知自明也;霆或奕奕明之而复息者,此人君讥问内直言之事;霆或无云而以昏数见者,此人君诚以微言而以害人也,一云:默言;霆或将如蝶蛇,明久而微正者,此人君行不明,莫有非也;天阴不雨,但为霆者,此人君阴行,欲以来事实也。”
霆有时东西南北四方都有,这是君主征发劳役,不避四季农时;霆有时端直而长、光明照人,这是君主行事隐微,别人分不清曲直;霆有时呈正黄而润泽的颜色,这是君主行事明白,虽然掌握了事情的实情,仍能取其中道;有时起雾而又打霆,这是君主暗中行事,掌握不到实情,因而祸乱不息,下面将不受节制;霆闪闪烁烁、忽明忽灭的,这是君主质朴,不懂得自求明察;霆奕奕发亮而又随即熄灭的,这是君主在私下查问直言进谏的事;霆有时没有云而在昏暗中屡次出现,这是君主确实用隐微的言语去害人,另一说是默不作声地行事;霆有时像蝶蛇的样子,亮了很久而略显端正的,这是君主行事不明,却没有人敢指出他的不是;天阴而不下雨,只打霆的,这是君主暗中行事,想借此招来事情的实情。
开元占经卷一百零三
历法
上元甲子,距今麟德元年甲子,岁积二十六万九千八百八十,算外。上元甲子,距今大唐开元二年甲寅,岁积二十六万九千九百三十,算外。章岁,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总法,一千三百四十。章月,四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八。半总,六百七十。章闰,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辰率,三百三十五。闰分,一千二百一十四。(奇八)奇率,一十二。历周,四十四万三千七十七。旬周,六十。月法,二十九日,余七百一十一。弦法,七日,余五百一十二。(奇九)气法,一十五日,余二百九十二。(奇十)历法,二十七日,余七百四十三。(奇一)
从上元甲子这个起算点推到麟德元年甲子岁,累积的年数是二十六万九千八百八十年,所谓「算外」,是说末一年不计在内。从上元甲子推到大唐开元二年甲寅岁,累积的年数是二十六万九千九百三十年,同样末一年不计在内。以下是本历推步所用的各项常数:章岁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总法一千三百四十(各项分数所共用的分母),章月四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八,半总六百七十(总法的一半),章闰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辰率三百三十五,闰分一千二百一十四(原书小注:奇为八),奇率十二,历周四十四万三千零七十七(月行迟疾一周所用之数),旬周六十(干支一周之数),月法二十九日、余七百一十一(一个朔望月的长度),弦法七日、余五百一十二(朔到上弦之间的长度,原书小注:奇为九),气法十五日、余二百九十二(一个节气的长度,原书小注:奇为十),历法二十七日、余七百四十三(原书小注:奇为一)。
推朔端术:置上元甲子距今所求年,算以章月乘为岁分,章岁除为积月,余为闰余。以闰余减岁分为朔分,总除为积日,余为小余。(以天正小余灭朔分,余为总实。)求次朔,以月法加;求闰余,以闰余加;求弦,以弦法各加其朔;得上弦,以次转加望,下弦,及来月朔。
推求朔日起点的方法:列出上元甲子到所求那一年的累积年数,用章月去乘,得到「岁分」;再用章岁去除,得到「积月」,除不尽的余数就是「闰余」。用闰余去减岁分,得到「朔分」;用总法去除朔分,得到「积日」,除不尽的就是「小余」。(原书小注:用天正之月的小余去减朔分,所余的就是「总实」。)要推求下一个朔日,就加一个月法;要推求闰余,就加一个闰余;要推求弦日,就各在本月的朔上加一个弦法,先得到上弦,依次再加,就得到望、下弦以及下个月的朔。
推入历术,以历周去总实,余以变奇率乘之,满变小余。加其余,总法除为日,不尽为余命日,算外。即所求年天正恒朔入历日及余。
推求入历的方法:用历周去减总实,所余的数再用变奇率去乘,满一变就作为小余,把它加在余数上;然后用总法去除,得到「日」,除不尽的作为「余」,日数依次命名而末一位不计在内。这样得到的,就是所求那一年天正之月恒朔的入历日数和余数。
求次朔及弦望准前术,(满历日及余奇则去之)求夜半入历,各以其恒小余减。
推求下一个朔日以及上弦、望、下弦的入历,都比照前面的方法办理。(原书小注:入历的日数和余、奇满了一周,就把它减去。)要推求夜半的入历,就各用它的恒朔小余去减。
推中气术,各以闰余加其恒朔小余,即其气节,以气法加。
推求中气的方法:各用闰余加在那个月恒朔的小余上,就得到该月的气节所在;要推下一个气,就再加上一个气法。
推加时术,各以六乘其小余,辰率除,残以五乘四百二,除为辰残。又以六乘,如前除为刻分。命时起子半算,即加时所在辰及刻分。
推求加时的方法:各用六去乘它的小余,再用辰率去除;剩下的数用五去乘、用四百零二去除,得到辰的余数;再用六去乘,照前面的办法去除,就得到刻分。时辰从子时正中起算,末一位不计,这样就得到加时所在的时辰和刻分。
求定气术,冬夏二至,即以恒气为定,自外各以气下消息数,息减、消,加其恒气小,(满若不足,进退其日。)各得所求。(加者为盈气,减者为缩气。定其盈缩所在,故曰定气。)
推求定气的方法:冬至、夏至这两个至日,就直接把恒气当作定气;此外各个节气,各用该气之下所列的消息数来调整,属「息」的就减,属「消」的就加,加减都落在它恒气的小余上。(原书小注:小余满了或者不足,就把日数向前或向后进退一日。)这样就各自得到所求的定气。(原书小注:加上去的叫做盈气,减下来的叫做缩气。因为要定出盈缩的所在,所以叫做定气。)
推日中影及消息盈缩定数术,各置其所入气后气数,互相减,余以乘所入,如算十五,以各减其数为定。(前少加之,前多减之,其求入历,定迟速及星者仿此,入气十五,算者如十六。)
推求日中影长以及消息盈缩定数的方法:各列出所入之气与其后一气的数值,前后互相减,所得的差再乘以已经进入的日数,除以十五,用所得的数分别去减本气的数,就是定数。(原书小注:前一个数小的就加上去,前一个数大的就减下来。推求入历、推定迟速以及推星的,都仿照这个办法。入气满十五的,计算时按十六来算。)
推朔弦望盈缩经辰所入术,各以其日所入盈缩,定积。盈加缩减其恒经辰所入,余即各所求。
推求朔、弦、望盈缩经辰所入的方法:各用那一天所入的盈缩定数累积起来,盈的就加、缩的就减,加减在它恒定的经辰所入之数上,所余的就是各自所求的数。
推朔弦望定迟速术,置所入日迟速数,分后日数,互相减,余以入历日,余乘以总法,除得以加减迟速数为定。
推求朔、弦、望定迟速的方法:列出所入那一日的迟速数,与它后一日的数前后互相减,所余的数乘以入历的日余,再用总法去除,把所得的数加减在迟速数上,就是定数。
推定朔弦望术,各以其日迟速盈缩定数,历速减迟加,气盈如缩,减恒小余,满若不足,进退其日,命以甲子,算外,即各所求。
推求定朔和定弦、定望的方法:各用那一天的迟速定数和盈缩定数,就历行来说,速的减、迟的加;就气行来说,盈的按缩的一样处理,都用来加减恒朔的小余。小余满了或者不足,就把日数向前或向后进退一日;再用甲子纪日来命名,末一位不计,就得到各自所求的定朔、定弦、定望。
推定月大小术,其定朔日名,十干与来月同者,大;不同者,小;月无中气者,为闰。(若正月交,有时正见者,消息前后各一两月,以定月以之大小,今亏在晦二,其弦望亦随事消息,月朔大小若过类三者,观定小余,近夜半者,量定其弦望,以五乘定小余,秒法除为刻,即各其辰所入刻数,皆减其晨刻,不尽为辰后刻,不满前刻者,从前日注于嗣后。)
推求月份大小的方法:看定朔那一天的日名,十天干与下个月定朔的天干相同的,这个月就是大月;不相同的,就是小月。一个月中没有中气的,定为闰月。(原书小注:如果正月交朔时,有时能正见月象,就在前后各一两个月中作消息调整,据以定出各月的大小;如今亏缺落在晦日之二,弦、望也随情形消息进退。月朔的大小如果连过三类,就看定小余,接近夜半的,酌量定出它的弦望:用五去乘定小余,用秒法去除得到刻数,就是各自那个时辰所入的刻数,都减去它的晨刻,减不尽的作为辰后刻;不满前刻的,从前一日起注到下一日。)
推土王术,置四季之节,加大余十二,小余二百三十五,即各其气后土王日。
推求土王用事日的方法:列出四季之末的节气,加上大余十二、小余二百三十五,就分别得到各季那个节气之后的土王用事之日。
推没日术,气小余一千四百七巳上,以九十乘之;又以十五乘小分,从以减没分十二万二千三百五十七。
推求没日的方法:节气的小余在一千四百零七以上的,用九十去乘它;再用十五去乘小分,把两者合并起来,去减没分十二万二千三百五十七。这一术的下文尚未完,接续在后面。
麟德历经·推步术(承前卷)
余,以没法一千七百五十七,除为日,不尽为余,以日数加气大余,即各气内没日。
承接上文所求得的余数,用《麟德历》规定的「没法」1757 去除它:所得的商作为整日数,除不尽的部分留作余分。再把这个整日数加到该节气的「大余」(自历元累积到该气的整日数)上,所得就是这一气之内「没日」所落的日子。所谓「没」,是历法里为凑合日分而虚设的日名:节气的零余积到一定数量,便折出一个「没日」标记出来,不算实际有太阳出没的一天。此条只是推没日之术的下半截,前面「置某数、以某数乘」求余数的步骤在上一节,本片自此接续。
推每定气初日夜半日所在定度术,各以其定小余,减其气日度分,命以宿次,即其夜半日度及分。求次日,日加一度,又各以其日躔差率,进加退减度分数。
推求每一个定气头一天夜半时太阳所在实际黄道度数的方法:取该气的「定小余」,也就是经过修正之后不足一整日的那部分余分,用它去减该气当日太阳所在的度数与分数;所余再按二十八宿的次第依次累减,减到落在哪一宿之内,那就是夜半时太阳所在的宿度与分。要推第二天的度数,就在头一天的基础上加一度;此外还要各按当日的「日躔差率」(太阳实际行度对平均行度的改正数)来调整,该进的就把这个度分加上去,该退的就减下来。
推朔望加时所在度术,各以定小余,加其日夜半日度分,即加时所在。推朔望加时月所在度术,朔加时日所在,为合朔。日月同度,加其望日,加时度一百八十二分百三十四四十二。
推求合朔与望发生时刻太阳所在度数的方法:取当日的「定小余」,加到该日夜半太阳所在的度数与分上,所得便是「加时」(即合朔或望实际发生的那一刻)太阳所在之处。推求合朔与望时月亮所在度数的方法:合朔那一刻太阳所在的度数,就是合朔之处,因为合朔时日月正在同一度上;若要求望日的月亮位置,就在此基础上再加 182 度 134 分 42(原文作「一百八十二分百三十四四十二」),也就是半个周天,因为望时日月恰好隔天相对。
推朔定日夜半月所在度术,各以其定小余,乘所入历日离程总法而一,为夜半后分,以六十七除,为度。余,为度分。以减其日加时所在夜及分,命以宿度。求次日各以离程加。(若至其朔,即别起其端,端不得团前而加之。)
推求定朔那一天夜半时月亮所在度数的方法:取该日的「定小余」,乘以所进入迟疾历那一日的「离程」(该日月亮当行的分数),再用「总法」这个分母去除,商作为夜半以后月亮已行的分;把这个分数用 67 去除,商得度数,除不尽的留作度下之分。用它去减该日加时月亮所在的度数与分,所余再按二十八宿次第累减,就得到夜半月亮所在的宿度。要推次日的,各自再加上次日的「离程」。(原书小注:若推算到了下一个朔日,就要另起头绪重新起算,新一轮的数目不能接在前一轮上继续累加。)
推定气日昼夜漏及日出没时,倍其气晨前刻及分,分漏法从刻为日不见漏,以减百刻为日见漏,加日见漏五刻,为昼漏刻,以昼漏刻减百刻,余为夜时刻。四刻十二分加晨前漏刻,命起于刻算外,即日出晨刻,以日见漏加日出辰刻,以次如前,即日没所在晨刻。(以二十五日除夜漏,得每更一算之数,以二刻三十六分加日没晨刻,即甲夜,即卯晨。又以更筹数加之,得甲夜一筹数,以次累满,晨去之,即五更筹所当晨刻及分也,以配二十一前夜漏漏法。)
推求各定气昼夜漏刻以及日出日落时刻的方法:先把该气「晨前刻」的刻数与分数加一倍,其中的分按「漏法」这一分母折算成刻,所得就是「日不见漏」,即太阳在地平以下的时长;用一百刻减去它,余数就是「日见漏」,即太阳在地平以上的时长;再给日见漏加上五刻,作为昼漏刻;用昼漏刻去减一百刻,所余就是夜间的刻数。另取四刻十二分加在晨前漏刻上,从刻数起算而本刻不计在内,所得就是日出的时刻;再把日见漏加到日出时刻上,照前面的办法依次推去,就是日落所在的时刻。(原书小注:用二十五去除夜漏,得每一更所占的刻分之数;把二刻三十六分加在日落时刻上,就是甲夜的起点,也就是卯前之晨。再依次加上一筹的刻分,便得甲夜第一筹的时刻,如此逐筹累加,满一昼夜就减去,于是五更各筹所当的刻与分都可求出,用来与前面所列的夜漏、漏法相配。此句「二十一前」当有脱讹。)
推昏明去中星度术,每日求其昼夜漏刻数,以乘岁实二百,乘总法而除之,得昏去其中星度。以减周天度,余为晨去中星度。以昏明去中星度,加其晨所在,即各其日中星度数。(其梗概粗举者,加其夜半日度,亦各其中中星宿度。)因求次日者,各置其日刻差七十三乘之,二百八十八而一,为度差,满十为度。冬至后加,夏至后减,随日加减,各得每日去中度。晨昏所距,日在黄道,中星准度以赤道。
推求黄昏与拂晓时距中星度数的方法:每天先求出当日的昼漏、夜漏刻数,用它去乘「岁实」(一岁的日分总数),再以 200 乘「总法」作为除数去除,所得就是黄昏时距中星的度数。用周天度数减去这个数,余数便是拂晓时距中星的度数。把昏、明距中星的度数分别加在当日拂晓太阳所在的度上,就得到该日的中星度数。(原书小注:只求大概而不细算的,把它加在夜半太阳所在度上,也各能得出当时的中星宿度。)若要顺推第二天,就取当日的刻差 73 去乘,用 288 去除,所得叫作「度差」,满十进为一度;冬至以后为加,夏至以后为减,逐日加减下去,就得每天距中星的度数。要注意:晨昏所距是以太阳所在的黄道为准,而中星本身的度数则以赤道为准,两者所据的坐标不同。
麟德历经·月行迟疾离程表
历日、离程、速数;历日、离程、迟数。一日九百八十五,增一百四十四,速初;一十五日百一十,增一百一十八,迟二十九。二日九百七十四,增一百一十七,速一百三十四;十六日八百一十九,增一百一十五,迟一百五十七。三日九百六十二,增九十九,速二百五十一;十七日八百三十三,增九十五,迟二百七十二。四日九百四十八,增七十八,速三百五十;十八日八百四十六,增七十四,迟三百六十七。
以下是月行迟疾历表,共六栏,前三栏为月行速的前半月,后三栏为月行迟的后半月。栏名依次是:历日(进入迟疾历的第几日)、离程(该日月亮当行的分数)、速数(快于平行的累积差数);历日、离程、迟数(慢于平行的累积差数)。第一日离程 985 分,比平行多 144,速数记作「速初」即起算之端;第十五日离程 810 分(原文作「百一十」,上疑脱「八」字),增 118,迟数 29。第二日离程 974,增 117,速数 134;第十六日离程 819,增 115,迟数 157。第三日离程 962,增 99,速数 251;第十七日离程 833,增 95,迟数 272。第四日离程 948,增 78,速数 350;第十八日离程 846,增 74,迟数 367。
五日九百三十三,增五十六,速四百二十八;十九日八百六十一,增五十二,迟四百四十一。六日九百一十八,增四十三,速四百八十四;二十日八百七十七,增二十八,迟四百九十三。七日九百二,增九,速五百一十七;二十一日八百九十三,增四,迟五百二十一。八日八百八十六,减一十四,速五百二十六;二十二日九百九,减二十,迟五百二十五。九日八百七十,减三十八,速五百十二;二十三日九百二十五,减四十四,迟五百五。
第五日离程 933 分,增 56,速数累到 428;第十九日离程 861 分,增 52,迟数累到 441。第六日离程 918,增 43,速数 484;第二十日离程 877,增 28,迟数 493。第七日离程 902,增 9,速数 517;第二十一日离程 893,增 4,迟数 521。第八日离程 886,改为减 14,速数 526;第二十二日离程 909,减 20,迟数 525。第九日离程 870,减 38,速数 512;第二十三日离程 925,减 44,迟数 505。可以看出,第七、八日之间「增」转为「减」,速数与迟数也各自到顶而后回落,这正是月行由最疾转向平行的转折处。
十日八百五十四,减六十二,速四百七十四;二十四日九百四十一,减六十八,迟四百六十一。十一日八百三十九,减八十五,速四百一十二;二十五日九百五十,减八十九,迟三百九十三。十二日八百二十六,减百四,速三百二十七;二十六日九百六十八,减百八,迟三百四。十三日八百一十五,减百二十一,速二百二十三;二十七日九百七十九,减百二十五,迟百九十六。十四日八百八,初减一百二,末减二十九,速一百二;二十八日九百八十五,减百三十四,初减七十一,迟七十一。
第十日离程 854 分,减 62,速数 474;第二十四日离程 941,减 68,迟数 461。第十一日离程 839,减 85,速数 412;第二十五日离程 950,减 89,迟数 393。第十二日离程 826,减 104(原文作「百四」),速数 327;第二十六日离程 968,减 108,迟数 304。第十三日离程 815,减 121,速数 223;第二十七日离程 979,减 125,迟数 196。第十四日离程 808,此日分前后两段计算,前段减 102,后段减 29,速数 102;第二十八日离程 985,减 134,前段减 71,迟数 71。第十四、二十八两日是迟疾历首尾交接之处,故须分「初」「末」两段取数,不能整日一概而论。
二十日气中影消息数,盈缩数,晨前刻,(及分)昏去中度,定日度,及寄冬十一月,一丈二尺七寸五分,息初先盈,末三十刻八十二度二分,斗十二度。
这一行是二十四气表的栏目名连同第一行数据,底本已经残缺错乱。栏目大致依次为:气名、中影(正午所测日影长短)、消息数(日影逐气伸缩之数)、盈缩数(该气实际与平均之差)、晨前刻及其分、昏去中度(黄昏时距中星度数)、定日度(该气太阳所在的定度)。所存的一行属冬至所在的十一月:中影一丈二尺七寸五分,日影自此转入「息」(由长转短),盈缩数起初为盈,晨前刻三十刻,昏去中度八十二度二分,太阳定度在斗宿十二度。首二字「二十」下当脱「四气」,「及寄」当为「冬至」之类,其余二十三气的整块数据全部脱失,无从校补。
麟德历经·赤道宿度与黄道宿度
赤道度:斗二十六,牛八,女十四,虚十,危十七,室十六,壁九,北方九十八度。斗分三百二十八。奎十六,娄十三,胃十四,昴十一,毕十六,觜二,参九,西方八十度。井三十三,鬼四,柳十四,星七,张十八,翼十八,轸十八,南方一百一十二度。角十二,亢九,氐十五,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一,东方七十五度。
以下列出二十八宿在赤道上的距度,即每宿所占的赤道度数。北方玄武七宿:斗宿 26 度,牛宿 8 度,女宿 14 度,虚宿 10 度,危宿 17 度,室宿 16 度,壁宿 9 度,合计北方 98 度;斗宿之外另有斗分 328,是周天余分寄在斗宿之下的零数。西方白虎七宿:奎 16 度,娄 13 度,胃 14 度,昴 11 度,毕 16 度,觜 2 度,参 9 度,合计西方 80 度。南方朱雀七宿:井 33 度,鬼 4 度,柳 14 度,星 7 度,张 18 度,翼 18 度,轸 18 度,合计南方 112 度。东方苍龙七宿:角 12 度,亢 9 度,氐 15 度,房 5 度,心 5 度,尾 18 度,箕 11 度,合计东方 75 度。四方相加为 365 度,加斗分即成一周天。
黄道度:斗二十四及分,牛七,女十一,虚十,危十六,室十八,壁十,北方九十六度。奎十七,娄十三,胃十五,昴十一,毕十六,觜三,参十,西方八十三度。井三十三,鬼四,柳十四,星七,张十七,翼十九,轸十八,南方一百九度。角十二,亢十,氐十六,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东方七十七度。
以下列出二十八宿在黄道上的距度。因黄道与赤道斜交,同一宿在两道上所占的度数并不相同,故须另立一表。北方七宿:斗 24 度另有零分,牛 7 度,女 11 度,虚 10 度,危 16 度,室 18 度,壁 10 度,合计北方 96 度。西方七宿:奎 17 度,娄 13 度,胃 15 度,昴 11 度,毕 16 度,觜 3 度,参 10 度,合计西方 83 度。南方七宿:井 33 度,鬼 4 度,柳 14 度,星 7 度,张 17 度,翼 19 度,轸 18 度,合计南方 109 度。东方七宿:角 12 度,亢 10 度,氐 16 度,房 5 度,心 5 度,尾 18 度,箕 10 度,合计东方 77 度。前条推日躔用黄道度,推中星用赤道度,就是依这两张表分别取数。
麟德历经·交会蚀术
终率:一千九十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三。奇率:三百。约终:三万六千四百六十四。奇:一百一十三。交中:一万八千二百三十二。奇:五十六半。亏朔:三千一百六。奇:一百八十六。望实:一万九个七百八十五。奇:一百五十。后准:一千五百五十三。奇:九十三半。前准:一万六千六百七十八。奇:二百六十三。
以下是交食推算所用的几个常数。「终率」10939313,是交点月的总分数;「奇率」300,是余分之下更细一级的分母。「约终」36464,奇 113,是终率约简后的交终分。「交中」18232,奇 56 半,恰为约终之半,即日月由一交点行到另一交点的分数。「亏朔」3106,奇 186,是一朔望月与交终之差,用来由这一朔推下一朔的入交分。「望实」19785(原文作「一万九个七百八十五」,「个」当是「千」字之讹),奇 150,是由朔推望所加的分数。「后准」1553,奇 93 半,「前准」16678,奇 263,是判断交前交后能否入蚀限的两个界限值。
推泛交分术,置总实,以终率去之,不足去者,奇率乘之,满,终率又去之,奇率约之,为天正恒朔夜半入交分。不尽为奇。(以天正恒朔小余,朔泛交分,交加分,即天正恒。)
推求「泛交分」(未加修正的入交分数)的方法:先摆出「总实」,即自历元累积到所求年的总分数,用「终率」10939313 连去,去到不足一个终率为止;剩下的数若不够再去,就用「奇率」300 去乘它,乘满之后再用终率去减,最后用奇率约简,所得就是天正月恒朔夜半时的入交分,除不尽的部分作为「奇」,即比分更小一级的零数。(原书小注:把天正恒朔的小余、朔的泛交分与交加分三者相加,就得天正恒朔的入交之数。)「天正」指冬至所在的十一月,历家推步都从这一月起算。
求望泛交分,以望实加之,求以朔者,以亏朔加之,满,约终去之。推朔望定交分术,以六十一乘定迟速数七十,七十七除之,所得为限数及入气盈缩,加减泛交分,为定交分。
要求望日的泛交分,就在朔的泛交分上加「望实」19785;要顺推下一个朔的,就加「亏朔」3106;加满一个「约终」36464 便减去,只留不足一终的余数。推求朔、望「定交分」的方法:用 61 去乘该日的定迟速数,再以 70、77 相除(原文「以六十一乘定迟速数七十,七十七除之」文有讹脱,当是乘六十一、除七十七之意),所得称为「限数」;把它连同该气的入气盈缩数一并去加减泛交分,该加的加、该减的减,所得便是「定交分」,也就是修正后日月距交点的实际分数。
推入蚀限术,入交定分,如交中已下为月在外道,交中已上,以交中减之,余为月在内道。内外分如后准巳上,前准已上者,为入蚀限,望则月蚀朔入限。月在里者,蚀入限如后准已下,为交后分,前准已上,反减交中,余为交前分。置前后分,以一百一十二约之,为去交时数。
推求是否进入蚀限的方法:看所得的入交定分,若在「交中」18232 以下,就是月亮行在黄道之外,称「外道」;若在交中以上,就减去一个交中,所余表示月亮行在黄道之内,称「内道」。不论内道外道,所得之分若在「后准」1553 以上、「前准」16678 以上,便算进入蚀限;望日入限就有月食,朔日入限就有日食。月亮在内道的,其入蚀限之分若在后准以下,就叫「交后分」,即刚过交点不久;若在前准以上,就反过来用交中减它,所余叫「交前分」,即将到交点。把所得的交前分或交后分用 112 去约,就得到「去交时数」,也就是距交点还差多少时辰。
推日月蚀所在辰术,如求律气,应加时法,得加时所去辰。月在冲辰蚀。昔非正见者,于日出及日没前十二刻半内其初末,以候之。
推求日食、月食发生在哪一个时辰的方法:照前面推求节气加时的办法去算,把余分折算成时辰,就得到食发生的那一刻所在的时辰。月食则要看太阳所在时辰的「冲」,即相对的那一辰,因为月食时日月相望,月亮正在太阳的对面。凡不是正当中天、不易正面看见的,就要在日出以后和日落以前各十二刻半的时段之内,守候观测它亏损的开始与复圆的终了。
求月在表朔蚀,准夏至初去交前后二百四十八分为初准已下,加则午正前后七刻内者蚀。又夏至前后,每一日损初准二分,毕于前后九十四日,各为每日变准。若变已下加时如前者蚀,又以末准六十,减初准及变准,余以十八约之,为刻准,以算。
推求月亮在黄道之表(外道)时朔日会不会日食:以夏至那一天为准,距交点前后 248 分定为「初准」;凡去交分在初准以下,而合朔加时又落在正午前后七刻之内的,就会发生日食。自夏至向前后推,每过一日就在初准上减 2 分,一直减到前后各九十四日为止,逐日所得各称为当日的「变准」。凡去交分在当日变准以下,而加时又合上面所说条件的,同样会食。另取「末准」60,用它去减初准和变准,所余用 18 去约,得数称为「刻准」,供下一步推算之用。
午正前后七刻数,百时准加时去时准内去交,如末准已下,前蚀。又置末准,每一刻加十八,为差准。加时刻去午正前后,如差准刻已下去交分,如差准已下者,甚蚀。秋分至春分,去交如末准已下,加时南方三辰者,二蚀。
以正午前后七刻为基数,与刻准相配,凡合朔加时落在时准之内,而去交分又在末准 60 以下的,日食就发生在午前。又取末准,每多一刻就加 18,所得称为「差准」;若合朔加时距正午前后的刻数在差准的刻数以下,同时去交分也在差准以下,那就食得很深。从秋分到春分这半年之间,去交分若在末准以下,而加时又落在南方巳、午、未三辰之内的,日食可以见到两分左右。此段文字底本讹脱较多,「百时准」「前蚀」「二蚀」诸处均不甚可通,只能依算法大意疏解。
求月在里朔不蚀,准夏至日,去交一千三百七十三初为准,初准已上,加时午正前后十八刻,内或不蚀。又夏至后,每一日益初准一分半,毕前后九十四日,各为每日变准。以初准减变准,余,十而一为刻准,以减午正前后十八刻,余为时准。去交在变准已上,加时准,内或不蚀。
推求月亮在黄道之里(内道)时朔日不会日食的条件:以夏至那一天为准,去交 1373 分定为「初准」;凡去交分在初准以上,而合朔加时又落在正午前后十八刻之内的,就有可能不发生日食。自夏至以后,每过一日就在初准上加 1 分半,一直加到前后各九十四日为止,逐日所得各为当日的「变准」。用初准去减变准,所余以 10 除之,得「刻准」;再用它去减正午前后的十八刻,所余称为「时准」。凡去交分在当日变准以上,而加时又落在时准之内的,也有可能不食。这一条与上一条正相对:一条定其必食,一条定其可以不食。
推月蚀分术,置去交前后定分,冬交前皆去二百二十四;春交后去一百,交前去二百;夏不问前后去五十;秋交后去二百,交前去一百,不足去,蚀既。有蚀者,以减后准一百四而一,余,半已下为半弱,半已上为半强,命以十五满限,得月蚀之大分。
推求月食食分多少的方法:先摆出交前或交后的定分,再按四季分别扣除一个定数。冬季不论交前交后都减去 224;春季交后减 100、交前减 200;夏季不分交前交后一律减 50;秋季交后减 200、交前减 100。若定分不够减,就说明月亮正当交点,那是「蚀既」,即全食。凡还有余数可算的,就用它去减「后准」1553,所余以 104 除之;除后剩下的零头,不满半个除数的记作「半弱」,超过半个除数的记作「半强」。月轮全径定为十五分,把所得之数放在十五分之内称说,就得出这次月食的「大分」,即食去了十五分之几。
月在内道蚀,(初起东南,蚀甚西南。)月在外道蚀。(初起东北,食甚西北。十三分巳上正东起,皆据正南而言之。)
月食起亏与食甚的方位,随月亮行在内道还是外道而不同。月亮行在黄道以内而发生月食的,(原书小注:亏损自月轮东南角开始,食到最深时在西南。)月亮行在黄道以外而发生月食的,(原书小注:亏损自东北角开始,食到最深时在西北;若食分在十三分以上,就从正东开始亏损。以上所说的方位,都是以观测者面向正南时所见为准。)之所以要分内外道,是因为月亮从交点的南侧还是北侧穿过地影,决定了地影先接触月轮的哪一边。
推日食分术,月在内道,冬至毕雨水,秋分毕大雪,以五百五十八为差。(日入春分巳后,日损六分,毕芒种。)日夏至初日无差。(自后日益六分,毕白露。)
推求日食食分多少的方法:月亮行在黄道以内时,从冬至到雨水、从秋分到大雪这两段时节,一律取 558 作为「差」(扣减的定数)。(原书小注:进入春分以后,每天在这个差上减 6 分,一直减到芒种为止。)到夏至那一天,差恰好减尽而为零。(原书小注:夏至之后每天再增 6 分,一直增到白露为止。)可见这个差是随节气连续消长的,冬半年最大而夏至最小,反映日食条件随一年之中黄白交角关系而变。
置去交前后定分,皆以差减,不足减,反减差为不蚀余。小满毕小暑,加时午正前后七刻外,去不蚀余,一时三刻内即加一时。大寒毕立春,交前五时外。大暑毕立秋立后五时外,皆去不蚀余,一时五时内,即加一时。月在外道,冬至初日无差,自后日益六分,为毕雨水。自入春毕白露,皆以五百二十二为差。(自入秋分巳后,日损六分,毕大雪,所损为差。)
摆出交前或交后的定分,一律用上面所求的差去减;若定分不够减,就反过来用差去减定分,所余称为「不蚀余」,表示尚差多少才够入食。从小满到小暑,合朔加时在正午前后七刻以外的,要扣去不蚀余;若加时在一时三刻之内,就再加上一时。从大寒到立春,取交前五时以外者;从大暑到立秋,取立秋后五时以外者:这两段都同样扣去不蚀余,若在一时至五时之内,也再加一时。月亮行在黄道以外时,冬至那一天差为零,此后每天增 6 分,一直增到雨水为止;从入春到白露,一律以 522 为差。(原书小注:进入秋分以后,每天减 6 分,减到大雪为止,所减之后的余数就是当日的差。)
以差加去交定分,为蚀分,以减后准,余,为不食分。各置差十五约之,以减一百四,余,为定法,以除不余分,得为分余,半法已上为半强,已下为半弱,以减十五,余。为蚀之大分。
把上面所求的差加到去交定分上,所得称为「蚀分」;再用「后准」1553 减去它,所余就是「不食分」,即月轮未被遮掩的部分。另取那个差,用 15 去约,把约得之数从 104 里减掉,所余作为「定法」,也就是每一分所值的分数。用定法去除不食分,所得就是不食的分数;除后剩下的零头,超过定法之半的记作「半强」,不足一半的记作「半弱」。最后用 15 减去这个不食分数,所余便是这次日食的「大分」,即日轮十五分中被食去了几分。
月在内道日蚀。(初起西南,蚀甚东北。)月在外道日蚀。(初起西南,食甚东南。十三分已上正西起,亦据正南方而言之也。)
日食起亏与食甚的方位,同样随月亮行在内道还是外道而分。月亮行在黄道以内而发生日食的,(原书小注:亏损自日轮西南角开始,食到最深时在东北。)月亮行在黄道以外而发生日食的,(原书小注:亏损自西南角开始,食到最深时在东南;若食分在十三分以上,就从正西开始亏损。这些方位也都是以观测者面向正南时所见为准。)日食是月掩日,月自西向东追及太阳,所以亏损总从西边先起,与月食自东先亏正好相反。
推日月蚀亏初及复末时刻术,置朔望蚀大分为率,五已下增二,已上增三,十已上增四,十三分已上增五,为蚀用刻。以四乘,十除,得减蚀甚刻为亏初。又六乘,十而一,以加蚀甚刻,为复末辰刻。(其日蚀甚初末更筹,因其日月所入辰刻及分,依前定气所遇夜刻更筹术,求其初末及其时更筹。)
推求日食月食初亏和复圆时刻的方法:先以朔望所得的食「大分」作为基数,食分在五分以下的加 2,五分以上的加 3,十分以上的加 4,十三分以上的加 5,所得称为「蚀用刻」,也就是这次食全程所占的刻数。用它乘 4 再除以 10,所得从食甚的时刻上减去,就是初亏的时刻;再用它乘 6 除以 10,所得加在食甚时刻上,就是复圆的时刻。之所以前四后六而不均分,是因为食既之后复圆稍缓。(原书小注:那一天食甚、初亏、复圆各在第几更第几筹,就依据日月所入的时辰刻分,照前面推定气所遇夜刻更筹的办法去求,便能定出初末各在何更何筹。)
麟德历经·五星术
岁星:率,五十三万四千四百八十二。奇,四十五。伏分,二万四千三十一。奇,二十二半。荧惑:率,一百四万五千八十。奇,六十。伏分,九万七千九十。奇,六十。填星:率,五十万六千六百二十三。奇,二十九。伏分,二万四千八百四十一。奇,六十四半。太白:率,七十八万二千四百四十九。奇,九。伏分,五万六千二百二十四。奇,五十四半。辰星:率,一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八。奇,六十六。伏分,二万六百九十九。奇,三十三。
以下列出五星推步所用的两个基本常数。「率」是该星一个会合周期的总分数,「伏分」是该星伏而不见那一段的分数,「奇」是分以下更细一级的零数。岁星(木星):率 534482,奇 45;伏分 24031,奇 22 半。荧惑(火星):率 1045080,奇 60;伏分 97090,奇 60。填星(土星):率 506623,奇 29;伏分 24841,奇 64 半。太白(金星):率 782449,奇 9;伏分 56224,奇 54 半。辰星(水星):率 155278,奇 66;伏分 20699,奇 33。后面推平见、定见,都要用这两组数去除、去减。
木终日:三百九十八。余,一千一百六十二。奇,四十五。火终日:七百七十八。余,一千二百二十。奇,六十。土终日:三百七十八。余,一百三。奇,二十九。金终日:五百八十三。余,一千二百二十九。奇,九。夕见:伏二百五十六日。晨见:伏三百二十七日。余、奇、同终分奇。水终日:百一十五。余,一千一百七十八日。奇,六十六。夕见:伏五十二日。晨见:伏六十三日。余、奇、同终分奇。
以下把上面的「率」折算成日数,称为「终日」,即一个会合周期所历的整日数,其下带余分与奇。木星终日 398 日,余 1162,奇 45。火星终日 778 日,余 1220,奇 60。土星终日 378 日,余 103,奇 29。金星终日 583 日,余 1229,奇 9;其中黄昏见于西方的一段连同伏,共 256 日,清晨见于东方的一段连同伏,共 327 日,两段的余与奇同于终分之奇。水星终日 115 日,余 1178,奇 66;夕见连伏 52 日,晨见连伏 63 日,余与奇也同于终分之奇。金、水二星附于太阳,所以要分晨夕两段来记,木、火、土三星则不必。
推五星平见术,各以伏分减总实,余以其星率去之。余反减率余总法,约为日。不尽,为余奇,即所求年天正恒朔夜半后晨夕见,见日算及余奇。(天正定朔进退日者,进减加一日为定朔半夜后星平见日及余奇,其金水二星,知得夕平见,其满晨见伏日及余奇者去之,余为晨平见之。)命起天正定月大小,去之,不满月,命日,算外,即各所求。
推求五星「平见」(不加改正的初见日)的方法:各用该星的伏分去减总实,所余用该星的率连去,去到不足一率为止;再用所余反过来减率,把剩下的数以「总法」约简成日数,除不尽的作为余与奇。所得就是所求那一年天正十一月恒朔夜半以后,该星晨见或夕见的日数与余奇。(原书小注:若天正定朔比恒朔有进有退,进的减、退的加一日,便成为定朔夜半以后该星平见的日数与余奇。金、水二星先求得的是夕见,若所得已满晨见连伏的日数与余奇,就把这一段减去,所余便是晨见的平见日。)最后按天正月起算,依各月大小逐月减去,减到不满一月为止,剩下的按日计数,起算之日不计在内,就分别得到所求的平见日期。
推五星定见术,各置其星平见所入气,计日损益,满半总为日;不满为分,以损益所加减。讫,余以加减平见日及分,为半其日消息定数;息减消加之,即其定见分。
推求五星「定见」(经过改正后的初见日)的方法:各取该星平见之日所进入的那一个节气,按下文所列各气的加减条例,逐日计算应损应益之数;累积到满「半总」这个分母就折成一日,不满的留作分。把逐日损益之数照条例该加的加、该减的减,算完之后,所余再去加减平见的日数与分,便得该日的「消息定数」(随节气伸缩的改正数)。凡属「息」的就减,属「消」的就加,加减完毕,所得便是该星定见的日与分。
岁星:(初见,去日起十四度)见入冬至,(旱小寒)减六日。(已后日损十七分)春分初日,平。(已后日加八十五分)立夏毕小满,加六日。(已后日损八十九分)夏至毕立秋,加四日。(已后日损百七十八分)自白露初日,平。(已后日减五十三分)小雪毕大雪,减六日。
岁星的定见改正条例。(原书小注:木星初见时,距太阳十四度。)平见落在冬至,(原书小注:至小寒。)减六日。(原书小注:此后每天在这个减数上损 17 分。)到春分头一天,改正为零,依平不加不减。(原书小注:此后每天加 85 分。)立夏到小满,加六日。(原书小注:此后每天损 89 分。)夏至到立秋,加四日。(原书小注:此后每天损 178 分。)从白露头一天起,又归于依平。(原书小注:此后每天减 53 分。)小雪到大雪,减六日。所谓依平,就是平见即定见,不必改正;所谓加减若干日,是说实际见到的日子比平见推迟或提前那么多天。
荧惑:(初见,去日十七度。)见入冬至初日,减二十七日。(已后日损六十三分)大寒初日,平。(自后日加四十二分)雨水毕谷雨,加二十七日。(自入立夏已后,日损一百九十八分。)立秋,平。(自入处暑已后,减百九十八分。)小雪毕大雪,减二十七日。
荧惑的定见改正条例。(原书小注:火星初见时,距太阳十七度。)平见落在冬至头一天,减二十七日。(原书小注:此后每天损 63 分。)到大寒头一天,改正归零,依平。(原书小注:此后每天加 42 分。)雨水到谷雨,加二十七日。(原书小注:进入立夏以后,每天损 198 分。)到立秋,依平。(原书小注:进入处暑以后,每天减 198 分。)小雪到大雪,减二十七日。火星改正幅度最大,前后可达二十七日,因为它离地近、视行度变化剧烈,与木星只差六日大不相同。
填星:(初见,去日十七度。)见入冬至,(初日)减四日。(自后日益八十九分)大寒毕春分,减八日。(自入清明已后,日损五十九分。)小暑初,依平。(自后日加八十九分)白露初日,加八日。(自后日损七十分)秋分,加四日。(自后寒露已后,日损五十九分。)小雪初日,依平。(自后日减八十七份)
填星的定见改正条例。(原书小注:土星初见时,距太阳十七度。)平见落在冬至,(原书小注:即头一天。)减四日。(原书小注:此后每天益 89 分。)大寒到春分,减八日。(原书小注:进入清明以后,每天损 59 分。)小暑初,依平不加不减。(原书小注:此后每天加 89 分。)白露头一天,加八日。(原书小注:此后每天损 70 分。)秋分,加四日。(原书小注:寒露以后,每天损 59 分。)小雪头一天,依平。(原书小注:此后每天减 87 分。末字「份」当作「分」。)土星行迟,一年只行一宿有余,所以改正之数介于木火之间。
太白:初见,(加八日,自后日损,去日十一度。)夕见,入冬至初日,依平。(自后日减一十分)惊蛰毕春分,减九日。(自入清明已后,日损一十分。)芒种,依平。(自入夏至后,日加一百分。)处暑毕秋分,减九日。(自入寒露已后,日损一百分。)大雪,依平。(自入大寒已后,日加六十七分。)立春毕立夏,加三日。(自入小满已后,日损六十七分。)
太白的定见改正条例,先说黄昏见于西方的一段。(原书小注:初见加八日,此后逐日递损;初见时距太阳十一度。)夕见平见落在冬至头一天的,依平不加不减。(原书小注:此后每天减 10 分。)惊蛰到春分,减九日。(原书小注:进入清明以后,每天损 10 分。)到芒种,依平。(原书小注:进入夏至以后,每天加 100 分。)处暑到秋分,减九日。(原书小注:进入寒露以后,每天损 100 分。)到大雪,依平。(原书小注:进入大寒以后,每天加 67 分。)立春到立夏,加三日。(原书小注:进入小满以后,每天损 67 分。)
晨见,入冬至,依平。(自入大寒已后,日加六十七分。)大雪,依平。晨见,入冬至,依平。(自入大寒已后,日加六十七分。)立春毕立夏,加三日。(自入小满已后,日减六十七分。)夏至,依平。(自入小暑已后,日减六十七分。)立秋毕立冬,减三日。(自入小雪已后,日损六十七分。)
接着说太白清晨见于东方的一段。晨见平见落在冬至的,依平。(原书小注:进入大寒以后,每天加 67 分。)到大雪,依平。此下重出一次晨见的条文:晨见落在冬至,依平。(原书小注:进入大寒以后,每天加 67 分。)立春到立夏,加三日。(原书小注:进入小满以后,每天减 67 分。)到夏至,依平。(原书小注:进入小暑以后,每天减 67 分。)立秋到立冬,减三日。(原书小注:进入小雪以后,每天损 67 分。)「晨见入冬至依平,自入大寒已后日加六十七分,大雪依平」一句底本重复衍出,当是传抄误复,今仍照录不删。
辰星:(初见,去日十七度。)夕见,冬至毕清明,依平。谷雨毕芒种,减二日。夏至毕大暑,依平。立秋毕霜降,应见不见,其在立秋及霜降二气之内,夕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内,有木火土金星已上者夕见,立冬毕大雪,依平。
辰星的定见改正条例,先说黄昏见于西方的一段。(原书小注:水星初见时,距太阳十七度。)夕见平见在冬至到清明之间的,依平不加不减。谷雨到芒种,减二日。夏至到大暑,依平。立秋到霜降,按理当见而实际见不到;若正在立秋、霜降这两个气之内,黄昏时水星距太阳在十八度以外、三十六度以内,而天空中又有木、火、土、金诸星中的一颗以上同现,那么水星也能在黄昏见到。立冬到大雪,依平。水星距日最近,最难看见,所以条例中特别有「应见不见」一项,还要借他星同现来定其可见与否。
晨见,入冬至,减四日。小寒毕大寒,依平。立春毕启蛰,减三日。(其在启蛰气内,去日度如前,晨无木火土金一星已上者,不见。)雨水毕立夏,应见不见。(其在立夏气内,去日度如前,有木火金一星已上者,亦见。)小满毕寒露,依平。霜降毕立冬,加一日。小雪毕大雪,依平。
接着说辰星清晨见于东方的一段。晨见平见落在冬至的,减四日。小寒到大寒,依平。立春到启蛰(即惊蛰),减三日。(原书小注:若正在启蛰这个气之内,距太阳的度数同前面所说,而清晨天空中没有木、火、土、金诸星中的一颗以上同现,就见不到。)雨水到立夏,按理当见而实际见不到。(原书小注:若正在立夏这个气之内,距太阳的度数同前,而有木、火、金诸星中一颗以上同现,也能见到。)小满到寒露,依平。霜降到立冬,加一日。小雪到大雪,依平。
推星见所在度术,置星定见日夜半日所在宿度,算及分,以定见余,加其夜半度分,乃以其星初见去日度数,晨减,夕加之,即星初见辰所在宿度。
推求五星初见时所在宿度的方法:先摆出该星定见那一天夜半时太阳所在的宿度,连同其下的分;再取定见的余分,加到这个夜半度分上;然后按该星初见时距太阳的度数(前面各条小注所记的十四度、十七度、十一度等),晨见的就从太阳所在度上减去,夕见的就加上去。这样算得的,便是该星初见那一刻所在的宿度。晨减夕加,是因为晨见之星在太阳之西、先日而出,夕见之星在太阳之东、后日而没。
转求次日夜半星行所至,各以一日所行度及分,顺行逆减之,有小分以日率为母,小分满母,去从行分一,行分满半,总去,从度一,其行有益疾益迟者,副置一日行分,各以其差疾益迟,损乃加之。留者因前,逆则依减,得每日所至。(其五星后顺流退所终日度,各依伏求其去日远近消息日度之率,以定伏日所在,若注历,其日月及金水等,皆弃其分。)
要顺推第二天夜半该星行到何处,就各按它一日所行的度与分推算:顺行的加上去,逆行的减下来。其中的小分以「日率」为分母,小分满一母便进为行分一;行分满「半总」便进为一度。凡该星的行度有渐疾、渐迟之别的,就另摆一份一日行分,各按它逐日增减的差数,渐疾的加、渐迟的减,然后再并入正数。遇到「留」(停住不动)的日子,就沿用前一天的度数不变;遇到逆行,就照数减去。这样逐日推去,便得每天所到的位置。(原书小注:五星在后段顺行、逆行终了时的日数与度数,各依伏见之法,参照它距太阳远近的消息日度之率,来定出入伏之日所在。若是编入历书颁行,则日月与金、水诸星的零分一概舍去不记。)
推平行度分,置定度,率以半总乘,有分者从之,以日率除,所得为一日行分。求差行初日行度分术,置定日,率减一,以所差分乘;半之,为差率,益疾,以差率减;益迟,以差率加,平行分,即初日行分。
推求平行时每日行度分数的方法:摆出这一段的定度总数,用「半总」这个分母去乘,若度下另有分就一并加进去,再用这一段的日率去除,所得便是一日应行的分数,这是均匀行度的算法。推求差行(逐日加速或减速)头一天行度分数的方法:摆出这一段的定日日率,减去一,用逐日相差的分数去乘它,再取一半,所得称为「差率」。凡这一段是越行越快的,就用平行分减去差率;越行越慢的,就用平行分加上差率。所得便是头一天的行分。此后逐日按所差之分递增或递减,到末日恰好与总度相合。
麟德历经·五星行度与荧惑变率
岁星:初顺,差行(先疾日益迟一分)一百一十四日。行一十八度。(五百九十四分)前留二十六日。旋退,差行(先迟益疾二分)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又退(先疾益迟二分)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后留二十五日。后顺,差行(先迟日益疾一分)一百一十四日。行一十八度。(五百九十四分,日尽而夕伏。)
岁星一个会合周期内的行度分段。初见之后先顺行,作差行(原书小注:起初行得快,以后每天减慢 1 分),历 114 日,共行 18 度(原书小注:另有零分 594)。接着「前留」26 日,停住不动。然后掉头逆行,也作差行(原书小注:起初行得慢,以后每天加快 2 分),历 42 日,退 6 度 12 分;再逆行(原书小注:起初快而后每天减慢 2 分),又历 42 日,退 6 度(原书小注:另有 12 分)。接着「后留」25 日。最后转为顺行,作差行(原书小注:起初慢而后每天加快 1 分),历 114 日,行 18 度(原书小注:另有 594 分,日数走完便在黄昏时伏而不见)。
荧惑:(前日加加减度率,加疾率行限,减率。)前迟日率,度率,退,(率度率)后留,(日率)后疾。(日率行限)冬至(二百四十三依平),百六十五,六十,二十五,六十三,二十二,十三(二百一十平行),一百三,十二。小寒(二百二十二依平平行),一百五十五,同前,同前,同前,二十六,十五(一百九十五正行),一百四十一,十七。
荧惑一星行度变化最大,须按二十四气各立一行数据。表首所列的栏目是:前疾的日率与度率(并注明何时加减、何时行限),前迟的日率、度率,逆行的率与度率,后留的日率,后疾的日率与行限。以下逐气列出,凡作「同前」的,就是与上一气所载相同,不再重出。冬至一行:前疾 243,依平不加减;以下依次为 165、60、25、63、22、13(小注 210,作平行)、103、12。小寒一行:222,依平作平行;以下为 155,其余三项同前,26、15(小注 195,作正行)、141、17。此表底本讹脱错简甚多,数字与栏目已难一一对应,今照录原貌,仅疏其体例。
大寒(二百二十五依平行,一百四十七加四),五十五,二十,同前,二十二,二十五(一百八十八日平行一百二九十四)。立春(二百一十八减二一百四十同前),六十,二十五,同前,十八,同前(一百六十八平行),九十。雨水(二百三减七差行二百一十五平),同前,八百六十七,同前,同前。
大寒一行:225,依平作平行,147 加四;以下为 55、20,一项同前,22、25(小注 188 日作平行,一百二九十四,此数已讹)。立春一行:218,减二,140,同前;以下为 60、25,同前,18,同前(小注 168 作平行)、90。雨水一行:203,减七,作差行,215 依平;以下同前、867,其余两项同前。三气之中,前疾日率自 225 递减到 203,可见荧惑自冬入春,顺行的日数逐气缩短。「八百六十七」一数与全表量级不合,当有讹误。
惊蛰(二百一十五差行,一百三十二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十九(一百六十五平行),同前,八十三。春分(一百九十五差行一百一十七平),同前,同前,同前(四百六十三),同前(十七),十八(百六十七差行),八十八。清明(一百八十八日前差行一百一十加二),同前,同前,同前,同前,二十三(一百七十二差行),九十三。
惊蛰一行:215,作差行,132 同前;以下三项同前,19(小注 165 作平行)、同前、83。春分一行:195,作差行,117 依平;以下三项同前(小注 463)、同前(小注 17)、18(小注 167 作差行)、88。清明一行:188 日,前作差行,110 加二;以下四项同前,23(小注 172 作差行)、93。这三气前疾日率由 215 降到 188,而末栏之数由 83 升到 93,一降一升,正是荧惑由冬至后的迟行逐步转向夏季疾行的过渡。
谷雨(一百八十四百一十八同前差行),同前,二十四,同前,同前,同前(一百七十六一百七十七,九十八,九十八)。立夏(同前同前差行同前加四十),同前,二十三,同前,同前,同前(一百八十九,度行六十六日),一百一十一。小满(九日同前差行,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一百四同前),一百,二十六。
谷雨一行:184、118,同前,作差行;以下同前、24,其余三项同前(小注 176、177、98、98)。立夏一行:各项同前,作差行,同前加四十;以下同前、23,三项同前(小注 189,半度而行六十六日)、111。小满一行:九日,同前,作差行,同前同前;以下各项均同前(小注 104 同前)、100、26。此三气中「同前」最多,说明荧惑在春末夏初这一段,各分段的日率度率变化不大,表中只在个别栏目上略作增损。
芒种(一百七十三平差,九十五同前),二十四,同前,同前,同前,同前,(二百一十九十四日同前,二百四十一,一百五十五)。夏至(一百七十一六日同前平差行,九十三同前),同前,二十五,同前,同前,同前,(十日,同前同前),同前。小暑(一百七十四平差行,九十六平),同前,同前,六十,十四,同前,(五日二百五十三半度行五十日),一百七十五。
芒种一行:173,平行与差行相兼,95 同前;以下 24,四项同前(小注 219,十四日同前,241、155)。夏至一行:171,六日,同前,平行差行相兼,93 同前;以下同前、25,三项同前(小注十日,同前同前)、同前。小暑一行:174,平差行,96 依平;以下两项同前,60、14、同前(小注五日,253,以半度之率行五十日)、175。夏至前后前疾日率降到 171,为全表最小,正是荧惑一年之中顺行日数最短、行度最急的时候。
大暑(一百七十九平差行,一百加四),同前,同前,五十六,十二,同前,(一百六十三同前),一百八十五。立秋(一百八十四平平行,一百六平),同前,同前,五十七,十一,同前,(同前行半度二十日),同前。处暑(九十九半度行,加五十六日,一百一十一平),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平行),同前。
大暑一行:179,平行差行相兼,100 加四;以下两项同前,56、12、同前(小注 163 同前)、185。立秋一行:184,平行;106 依平;以下两项同前,57、11、同前(小注同前,以半度之率行二十日)、同前。处暑一行:99,以半度之率行,加五十六日,111 依平;以下四项同前(小注同前,作平行)、同前。自夏至以后前疾日率由 171 回升到 184,末栏之数由 175 升到 185,是荧惑行度由急转缓的开始。
白露(二百一十四加十半度行四十四日,一百一十六平),同前,同前,(同前十二日六十三),十七,同前,(同前平行),同前。秋分(二百三十三半度行,同前同前),百五十四半,同前,(同前二十),同前,(五十一日,二百五十五平行),一百七十七。寒露(二百四十七同前平行,一百六十五同前平行),七十五,三十,(同前九日六十六,同前二十),四,(二百五十五平行),一百六十七。
白露一行:214,加十,以半度之率行四十四日,116 依平;以下两项同前(小注同前,十二日 63)、17、同前(小注同前,作平行)、同前。秋分一行:233,以半度之率行,两项同前;以下 154 半、同前(小注同前 20)、同前(小注五十一日,255 作平行)、177。寒露一行:247,同前,作平行,165 同前作平行;以下 75、30(小注同前九日 66,同前 20)、4(小注 255 作平行)、167。前疾日率自白露的 214 一路升到寒露的 247,荧惑入秋以后顺行的日数明显拉长。
霜降(二百五十六八百二十五十九平差行,二百五十六,二百一百二十九,一百七十八一百八十一加四),六十,二十五,(同前同前六日一百三七十,二百二十五平行),一百五十七。立冬(十三日同前平平行,同前同前,同前),十七,(同前十二日六十七,同前二十一,二百二十五平行),一百四十七。
霜降一行:256、825、19,平行差行相兼,256,200、129,178、181,加四;以下 60、25(小注同前同前,六日,103、70,225 作平行)、157。立冬一行:十三日,同前,平行,各项同前;以下 17(小注同前十二日 67,同前 21,225 作平行)、147。霜降一行数字最为丛杂,「八百二十五十九」「一百三七十」诸数与上下各气都不相接,显系底本错简衍夺,无从校补,今照原样迻录。
小雪(二百五十八平平行,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八日六十三,同前十七),同前,(二百一十五平行),一百三十七。大雪(二百五十平平行,一百七十二平),同前,二十,同前,同前,同前,(二百五平行),一百二十七。
小雪一行:258,平行,两项同前;以下两项同前(小注同前八日 63,同前 17)、同前(小注 215 作平行)、137。大雪一行:250,平行,172 依平;以下同前、20,三项同前(小注 205 作平行)、127。至此二十四气一周排完:前疾日率自冬至的 243 减至夏至的 171,再升到小雪的 258 而复降,末栏之数则自 12 升到 185 又降回 127,一年之中往复消长,回到冬至的起点,与荧惑视行度随日距远近而变的实际相合。
前留,十三(前疾减日率者,以其数分益,比留及后迟日益。前疾加日率者,以其数分减,比留及后迟日益。) 后顺,迟差行(先迟日益疾二分)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前疾加度者,此迟依数减之,为定疾无加度者,此迟入秋分至立冬,减三度,入立冬减五度,后留,定日缩十三日者,以所缩日数,加此迟日率之。)
荧惑的「前留」为十三日。(原书小注:凡前疾一段减了日率的,就把所减之数补到后面,加在留与后迟的日数上;凡前疾一段加了日率的,就把所加之数扣回来,同样在留与后迟上折算。)「后顺」一段作迟差行(原书小注:起初行得慢,以后每天加快 2 分),历 60 日,行 25 度。(原书小注:凡前疾一段加过度数的,这一迟段就照数减回去,才是定数;若前疾没有加度,则这一迟段进入秋分到立冬要减三度,进入立冬要减五度。后留一段,若定日缩短了十三日,就把所缩的日数补加到这一迟段的日率上。)
推荧惑平率及变率术,各以其所入气数,与后气数互减,余计日以加减本率,皆为平率。(其后疾变率,与前迟盈缩,六十日,行二十五度,退行六十三日十五度者,以所盈缩日度,盈减,缩加之,唯退行度,即盈加缩减其差行者,前疾先疾,后疾先迟,各日益迟疾,分余,皆平行,后疾分,日尽而夕伏。)
推求荧惑平率与变率的方法:各取该星所进入那一气的表列数,与下一气的表列数彼此相减,所余按日数分摊,用来加减本气的率,所得便是「平率」。(原书小注:至于后疾的变率,与前迟一段的盈缩相关。前迟本作 60 日行 25 度,逆行本作 63 日退 15 度;凡有盈缩的,就按所盈所缩的日与度,盈的减、缩的加,唯独逆行的度数相反,是盈的加、缩的减。其中作差行的,前疾一段先快而后渐慢,后疾一段先慢而后渐快,各按逐日增减之分推算;分尽之后都归于平行。后疾一段的日分走完,荧惑便在黄昏时伏而不见。)
填星:初顺,差行(先疾,日益迟半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前留三十六日。旋退,差行(先迟,日益疾退半分。)五十一日。退三度。(三十分)又退(先疾,日益迟退半分。)五十一日。退三度。(三十分)后留三十六日。后顺,差行(先迟,日益疾半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日尽而夕伏)
填星一个会合周期内的行度分段。初见后先顺行,作差行(原书小注:起初快,以后每天减慢半分),历 83 日,行 7 度(原书小注:另有 290 分)。接着「前留」36 日不动。然后逆行,作差行(原书小注:起初慢,以后每天加快半分退行),历 51 日,退 3 度(原书小注:另有 30 分);再逆行(原书小注:起初快,以后每天减慢半分退行),又历 51 日,退 3 度(原书小注:另有 30 分)。接着「后留」36 日。最后顺行,作差行(原书小注:起初慢,以后每天加快半分),历 83 日,行 7 度(原书小注:另有 290 分,日数走完便在黄昏时伏而不见)。土星行最迟,一周期只行十四度有余,故留的日数比木星更长。
太白:夕见,疾顺(入冬至毕立夏,入立秋毕大雪。)一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度。(自入小满后十日益一度,为定度,初入白露毕春分,差行先疾,自益迟二分,自余平行。)夏至毕小暑,一百七十二日,行二百九度。(自入大暑已后,五日损一度半,气尽。)启蛰毕芒种,七日行七度。(自入夏至后五日,益一,毕于小暑。)寒露初日,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自后六日损一,毕于小暑。)
太白黄昏见于西方的一段行度。先是疾顺(原书小注:适用于冬至到立夏、立秋到大雪两段时节),历 172 日,行 206 度。(原书小注:进入小满以后,每十日增一度作为定度;初入白露到春分,作差行,起初快而后每天减慢 2 分,其余时候都作平行。)夏至到小暑,历 172 日,行 209 度。(原书小注:进入大暑以后,每五日减一度半,减到气尽为止。)启蛰到芒种,七日行七度。(原书小注:进入夏至以后,每五日增一,到小暑为止。)寒露头一天起,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原书小注:此后每六日减一,到小暑为止。)所谓夕见,是金星行在太阳之东、日落之后现于西天的一段,此时它顺行而疾,一日所行几近一度有余。
顺迟,差行(先疾日益迟八分,前疾加度,过二百六度者,唯数损此度。)四十二日行十十度。夕留七日,夕退,西行十日,退五度。(日尽而夕伏)
接着转为顺迟,作差行(原书小注:起初快而后每天减慢 8 分;前疾一段若加过度数、超出 206 度的,就照数在这一段里减回去),历 42 日,行十度(原文作「十十度」,衍一「十」字)。然后「夕留」七日,停住不动;再转「夕退」,向西逆行十日,退 5 度。(原书小注:日数走完便在黄昏时伏而不见。)金星由疾转迟、由迟转留、由留转退,正是它渐渐追近太阳、将要与日下合而转到太阳西边去的过程,退行五度之后便没入日光之中。
晨见,(初退)西行十日。退五度。(日退半度)晨留七。顺迟,差行(冬至毕立夏大雪毕气尽)四十二日。行三十度。(先迟,日益疾八分,自入小满已后,率十日损一度,毕芒种。)夏至毕寒露,四十二日行二十七度。(差行依前,自入霜降已后,气数益一度,毕于小雪。)
太白清晨见于东方的一段行度。(原书小注:起初仍是逆行。)向西行十日,退 5 度。(原书小注:每天退半度。)接着「晨留」七日。然后转为顺迟,作差行(原书小注:适用于冬至到立夏、大雪到气尽两段时节),历 42 日,行 30 度。(原书小注:起初慢而后每天加快 8 分;进入小满以后,按每十日减一度之率递减,减到芒种为止。)夏至到寒露,历 42 日行 27 度。(原书小注:差行之法同前;进入霜降以后,每一气增一度,增到小雪为止。)金星退行只有五度,是五星中逆行最短的,因为它是内行星,逆行只发生在下合前后。
平行。(冬至毕气尽,立夏毕气尽。)十三日,行十三度。(自行一度,自入小寒已后六日,益日及度各一,毕于启蛰,入小满,后七日损日及度各一,毕立秋。)雨水初日,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各后六日损度各一,毕于谷雨。)处暑毕寒露,无此平行。(自霜降后五日,益日及度各一,毕大雪。)度行一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前迟行,损不满三十度者,此疾依数益之,处暑寒露差行先迟,日益疾一分,尽余平行,日尽而晨伏。)
接着是平行一段。(原书小注:适用于冬至到气尽、立夏到气尽两段。)历十三日,行十三度。(原书小注:每日行一度;进入小寒以后每六日增日与度各一,增到启蛰为止;进入小满以后每七日减日与度各一,减到立秋为止。)雨水头一天起,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原书小注:此后每六日减度一,减到谷雨为止。)处暑到寒露,没有这一段平行。(原书小注:霜降以后每五日增日与度各一,增到大雪为止。)最后是疾行,172 日行 206 度。(原书小注:前面顺迟一段若减得不满三十度,这一疾段就照数补足;处暑、寒露时作差行,起初慢而后每天加快 1 分,分尽以后归于平行,日数走完便在清晨伏而不见。)
辰星:夕见,顺行,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分。(日行一度,五百三分。)大暑毕处暑,十二日行一十七度一十分。(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平行七日,行七度。(自入暑后二日,损日及度各一,入立秋无此平行。)顺迟,行六日,行七度。(四月行二百二十四分,疾行分一十七度者,无此迟行。)夕留五日。(日尽而夕伏)
辰星黄昏见于西方的一段行度。先是顺行,十二日行 21 度 6 分。(原书小注:每日行一度另 503 分。)大暑到处暑这一段,十二日行 17 度 10 分。(原书小注:每日行一度另 280 分。)接着平行七日,行七度。(原书小注:进入大暑以后每二日减日与度各一;进入立秋就没有这一段平行。)再转顺迟,行六日,行七度。(原书小注:每日行 224 分;若前面疾行一段只行了 17 度的,就没有这一段迟行。)最后「夕留」五日。(原书小注:日数走完便在黄昏时伏而不见。)水星附日最近,一见之期不过二十余日,故各段日数都极短。
晨见,留五日,行二度。(四日行二百四分,自入大寒毕行于启蛰,无迟行。)顺迟行六日,平行七日,行七度。(日行一度,入大寒已后二日,损日及度各一,入立春无平行。)顺,疾行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日一行度,五百三分。)前无迟行者,十二日,行一十七度一十分。(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各日尽而夕伏。)
辰星清晨见于东方的一段行度。先留五日,行二度。(原书小注:四日行 204 分;自大寒到启蛰这一段,没有迟行。)接着顺迟行六日,再平行七日,行七度。(原书小注:每日行一度;进入大寒以后每二日减日与度各一;进入立春就没有这一段平行。)然后转为顺行而疾,十二日行 21 度。(原书小注:每日行一度另 503 分。)若前面没有迟行的,则十二日行 17 度 10 分。(原书小注:每日行一度另 280 分;日数各自走完,便伏而不见。)末句作「夕伏」,与晨见不合,当作「晨伏」,底本有误。
开元占经卷一百零四
算法
臣等谨案,《九执历》法,梵天所造,五通仙人承习传授,肇自上古,百博义二月春分朔,于时曜躔娄宿,道历景止,日中气和,庶物渐荣,一切渐长,动植欢喜,神祗交泰,棹兹令节,命为历元。
臣瞿昙悉达等谨按:《九执历》这一套历法,相传为梵天所创制,由具备五种神通的仙人代代承习传授,起源极其古远。它以「百博义」二月春分合朔之日为起点:那时太阳正行在娄宿,日影恰止于历法所定之处,昼夜均平、寒暑调和,万物渐渐繁茂,一切生长舒展,动物植物无不欢欣,天神地祇交泰相通。因为看重这个吉美的时节,就把它定为历元,即一切推算的起算之日。所谓「九执」,是指日、月与五星再加罗睺、计都共九曜,此历以九曜执掌时日而得名。
窃稽开设法数,建立章率,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简易之智陈,得希夷之妙术,河带山砺,久而逾新,藏往知来,挹而靡竭。尝试言之,盖以其国人多好道,苟非其气,虽曰子弟,终不传也。臣等谨凭天旨,专精钻仰,凡在隐秘,咸得解通,今削除繁冗,开明法要,修仍旧贯,缉缀新经,备列算术,目标如左,自作口诀,亦题目,附本章。
臣等考究此历所设立的各种法数、所建立的章率,只是《论语》所谓「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把它原样传述而不敢妄改。其中取的是简易明白的道理,得的是幽微难见的妙术;纵使黄河细如衣带、泰山磨作砺石,此法历时愈久而愈见其新,既能推知既往,又能预知将来,取之不尽。试论其所以然:天竺之国人多好道,若非同气相求之人,即使是自家子弟,终究也不肯传授。臣等谨奉天子之旨,专心钻研仰求,凡是隐秘之处,都一一解通。如今删去繁冗,阐明法要,仍依旧有条贯加以整理,缀合成这部新经,把各种算术备列于后,条目如下所列,每条各自撰写口诀,也标出题目,附在本章之内。
算字法:样(一字、二字、三字、四字、五字、六字、七字、八字、九字)点,右天竺算法,用上件九个字,乘除其字,皆一举礼而成。凡数至十,进入前位,每空位处,恒安一点,有间咸记,无由辄错,运算便眼,趁须先及历度。
记数用字之法:样式如上(原书小注:一字、二字、三字、四字、五字、六字、七字、八字、九字),另有一个点。以上就是天竺的算法,只用这九个数字,乘也好除也好,都一笔写成,不必像中国那样摆算筹。凡数满十便进到前一位上去;每逢空位,就在那里安一个点作标记,位与位之间都记得分明,因此不会错乱。这样运算起来一目了然,正好先用它来推算历度。这里所记的,正是印度数码与十进位值制以及用点表示零位的写法,是中国典籍中最早的一段实录。
右天竺度法,三百六十。权符管律,更无奇剩。(中国胜五度四分度一,今斗(阙)家术源天竺,则弃没日,不入历度。中国则收没日,推日历度。由是度数不合,彼此有异。又凡称没者,虚数之谓也。所以二十四气,遇没十六日移节,在漏刻,遇没,十日移然。天地所产,人最灵焉,骸骨之数,有法象乎,玩同管律,理亦详矣。)
以上是天竺的度法:一周天分为 360 度,恰好与律管之数相合,没有零余分数。(原书小注:中国的周天度数比它多五度又四分之一。如今天竺一系的算法舍弃「没日」,不把它计入历度;中国则收进没日,据以推算逐日的历度。因此两家的度数对不上,彼此有异。凡称「没」的,都是虚设之数。所以二十四气之中,遇到没日,十六日就要移一次节;在漏刻上,遇到没日,十日就要移一次。天地所生,以人最为灵秀,人身骸骨之数似乎也自有法象,与律管之数相同,其中的道理也是详备的。)
推积日及小余章:(闰及甲子算、七曜直等,在术中。)上古积年,数太繁广,每因章首,遂便删除,务从简易,用舍随时。今起明庆二年丁巳岁二月一日,以为历首,至开元二年甲寅岁,置积年五十七算。(甲子五十算)术曰:置积年。(假令推开元二年甲寅岁,事置五十七算为积年;若推向前一年癸丑岁,事即减一算;若推向其年三月五日事,既历后一年,乙卯岁事,即加一算,他皆仿此。)
推求积日与小余这一章。(原书小注:闰月、甲子干支的推算以及七曜值日等法,都包含在本术之中。)自上古起算的积年,数目太过繁大,所以每逢立章之首便加删削,务求简易,取舍随时而定。如今以明庆二年丁巳岁二月一日为历首起算,到开元二年甲寅岁,积年定为 57。(原书小注:甲子干支起算之数为 50。)术文说:先摆出积年。(原书小注:譬如推开元二年甲寅岁的事,就摆 57 作积年;若推前一年癸丑岁的事,就减一;若推那一年三月五日的事,因为已历到后一年乙卯岁之事,就加一。其余各例都照此类推。)
以十二乘之,加自入年已来所积月。(假令推其年三月五日事,即历起二月一日为首,于二乘讫数上,更加一算,即是加入年所经一个月了。)加讫,重张位下,以七乘之;恒加一百三十二,以二百二十八除之,得闰月。(不尽,为闰余,既未满闰,弃之。)以闰月加上位,为积月,以三十乘之,加自入月已来所经日;(假令推三月五日事,即于三十乘讫数上,更五算,即是加入月所经五日了。)
把积年乘 12,再加上进入本年以来已经过的月数。(原书小注:譬如推那一年三月五日的事,本历以二月一日为岁首,就在乘 12 之后的数上再加一,这就是加入本年已经过的一个月。)加完之后,另在下位重摆一份同样的数,用 7 去乘它,再固定加上 132,然后用 228 去除,所得的商就是闰月数。(原书小注:除不尽的作为闰余;既然还不满一个闰,就舍去不用。)把闰月数加到上位的积月上,就是总积月;再用 30 去乘,加上进入本月以来已经过的日数。(原书小注:譬如推三月五日的事,就在乘 30 之后的数上再加五,这就是加入本月已经过的五日。)
重张位下位,十一乘之,恒加差四百二十九,一百六十九以七百三除之,得自入历已来所经小月。(其小月,梵云欠夜。)不尽为小余。(其小,梵云小月余。)以小月减上位,为积月。其小余及积日,各列为位,又置积日,以六十除,弃之余。从庚申算上命之,得甲子之次,又置积日,以七除,弃之余,从荧惑月,命得之七曜直日次。(一算为荧惑,二算为辰星,三算为岁星,四算为太白,五算为填星,算定为日。)其七曜直用事法,别具本占。
再在下位重摆一份,用 11 去乘,固定加上差数 429(原文其下又有「一百六十九」,当是校语或衍文),用 703 去除,所得便是自入历以来所经过的小月数。(原书小注:小月,梵语叫作「欠夜」。)除不尽的作为小余。(原书小注:这个小余,梵语叫作「小月余」。)用小月数去减上位之数,就得积月。所得的小余与积日,各自摆成一位。再取积日,用 60 去除,把整商舍去只留余数,从庚申起算数下去,就得当日的甲子干支次第。又取积日,用 7 去除,同样舍商留余,从荧惑起算数下去,就得七曜值日的次第。(原书小注:一为荧惑即火曜,二为辰星即水曜,三为岁星即木曜,四为太白即金曜,五为填星即土曜,算定之后就是当日值日之曜。)至于七曜值日用事的占法,另见本书有关占辞。
推中日章:凡在梵历,大例分积满六十,成一度;其度积满三十,成一相;其相积满十二,乘弃之,他皆仿此。(其相,梵音呼为星施,是聚义也。承前或译为次,或译为辰,今从相也;其度,梵音呼为薄伽,承前译为大分,今从度也;其分,梵音呼为立多,承前译为小分,今从分也。)
推求中日这一章。凡在天竺历法中,通例是:分积满 60 便进为一度,度积满 30 便进为一相,相积满 12 便去掉一周而重新起算,以下各处都照此类推。(原书小注:「相」,梵音读作「星施」,是聚合之义;先前有人译作「次」,有人译作「辰」,现在采用「相」。「度」,梵音读作「薄伽」,先前译作「大分」,现在采用「度」。「分」,梵音读作「立多」,先前译作「小分」,现在采用「分」。)所谓十二相,就是黄道十二宫;每相三十度,全周三百六十度,与中国十二次而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的分法不同。
术曰:置积日重张位,下位以十二乘,以九百除之,得没度。(其没度,中国在历法为没日者是也。)不尽十五,除之,得没分。恒加差三十分,(其分薄六十成一度)以没度减上积日,又每退积日一,置为六十分,以没分减之;减余列为中日分位,其减讫积日,以三百六十除之,得自入历已来所经年;弃之(假令置积年五十七算,还只除得五十七。)余,以三十除之,得相,不尽为度。其相及度,与前所列中日分并之,置为日中位。(置位皆三重,从戴而列之,其下位列分,其中位列度,其上位列相,他皆仿此。)
术文说:摆出积日,另在下位重摆一份;下位用 12 去乘,用 900 去除,所得便是「没度」。(原书小注:这个没度,就是中国历法中所说的没日。)除不尽的再用 15 去除,得「没分」,并固定加上差 30 分。(原书小注:这里的分,满 60 便成一度。)用没度去减上位的积日;不够减时,每退积日一日,就折作 60 分,再用没分去减。所余摆作「中日分」位。减完之后的积日,用 360 去除,所得就是自入历以来所经过的年数,把它舍去。(原书小注:譬如摆积年 57,除得的也还是 57。)所余用 30 去除,得相,除不尽的为度。把所得的相与度,同前面所列的中日分合并起来,摆作「中日」位。(原书小注:摆位一律作三重,自下而上层层相叠:下位列分,中位列度,上位列相,以下各处都照此类推。)
推中月章:术曰:置小余重张位,下位二十五余之,得者加上位;加讫,以六十除之,得度;不尽为分,其度分列为位;又置自入月已来所经日,(假令前推积日,加自入月五算,推此亦须准前数置止算。)以十二除之,以三十除之,得相,不尽为度。以其相及度,与前所列度及分并之,又与中日并之,置为中月位。
推求中月这一章。术文说:摆出小余,另在下位重摆一份;下位用 25 去除,所得加到上位上;加完再用 60 去除,得度,除不尽的为分,把这度与分摆作一位。再摆出进入本月以来所经过的日数(原书小注:譬如前面推积日时加了入月五日,推这一步也要照前面的数目摆上),用 12 去除,再用 30 去除,得相,除不尽的为度。把所得的相与度,同前面所列的度与分合并,再与中日之数合并,摆作「中月」位。中日是太阳的平行位置,中月是月亮的平行位置,两者都还没有加上迟疾改正。
推高月章:术曰:置积日,以九除之,得度;余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谓亦九除也,得分;其度以三百六十除,弃之余以三十除之,得相,不尽为度,其相及度兼分列为位。又置积日,以六十除之,得分,(其分满六十,成一度。)以其分并前所列分位,恒加差十八相二十六度四十一分,一相十三度四十五分,置为高月位。
推求高月这一章。术文说:摆出积日,用 9 去除,得度;所余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原书小注:也就是仍用 9 除),得分。所得的度用 360 去除,把整商舍去,余数用 30 去除,得相,除不尽的为度;把这相、度连同分摆作一位。再摆出积日,用 60 去除,得分(原书小注:这里的分满 60 便成一度),把它并入前面所列的分位。最后固定加上差数 18 相 26 度 41 分,以及 1 相 13 度 45 分,摆作「高月」位。所谓高月,是月亮远地点的位置,用它与中月相较,才能求出月行的迟疾。
推月藏章:(承前或译为月损益率)术曰:置中月,以高月减之,(如不是减于月中相位,上更加十二相藏之。)减讫,置为月藏位。推日藏章:(承前或译为日损益率)术曰:置中日,减二相二十度,(如不足减,于中月相位上更加十二相减之也,他皆仿此。)减讫,置为日藏位。
推求月藏这一章。(原书小注:先前有人译作「月损益率」。)术文说:摆出中月,用高月去减它(原书小注:若不够减,就在中月的相位上再加十二相然后去减),减完所得,摆作「月藏」位。推求日藏这一章。(原书小注:先前有人译作「日损益率」。)术文说:摆出中日,减去 2 相 20 度(原书小注:若不够减,就在相位上再加十二相然后去减,以下各处都照此类推),减完所得,摆作「日藏」位。「藏」就是距远地点的角距,日藏、月藏正是后面求盈缩迟疾改正所依据的引数。
推定日章:日段六:第一段,(三十五)第二段,(三十二)第三段,(二十七)第四段,(二十二)第五段,(十三)第六段,(五)右一段,每管十五度,两段管一相,凡在六段,用管三相。
推求定日这一章。太阳的改正数分作六段,各段的数值是:第一段 35,第二段 32,第三段 27,第四段 22,第五段 13,第六段 5。以上每一段管十五度,两段合管一相三十度,六段共管三相九十度,也就是从远地点到近地点的四分之一周。这六个数逐段递减,正表示太阳盈缩改正的增量越靠近拐点越小,是一张一次差递减的改正表。
术曰:置日藏,若相及度位俱定,唯有分者;置分,以第一段三十五乘之,以九百除之,得分。(凡此分满六十成一度)恒视日藏位,(相定及一二三四五相者,命曰羖首;六七八九十及十一相者,命曰秤首。又,凡在梵历,相定是一相法一相,是二相法二相,是法,他皆仿此。)得羖首,即以此度分损中日位;得秤首,即以此分益中日位。(以度损益度以损益分)如是损益讫,置为定日位。
术文说:摆出日藏,若相位与度位都已定而只剩下分的,就取这个分,用第一段的 35 去乘,用 900 去除,所得为分。(原书小注:这里的分满 60 便成一度。)随时察看日藏所在的相位:(原书小注:相位为零及一、二、三、四、五相的,叫作「羖首」;六、七、八、九、十及十一相的,叫作「秤首」。又,凡在天竺历中,相位定为一相就照一相之法,定为二相就照二相之法,以下都照此类推。)凡属羖首,就用所得的度与分去减中日;凡属秤首,就用所得的度与分去加中日。(原书小注:度减度、加度,分减分、加分。)这样加减完毕,所得便摆作「定日」位,也就是太阳经改正后的实际位置。羖首即白羊宫之首,秤首即天秤宫之首,正是黄道上相对的两点。
推定月章:(承前为月或)月段六:第一段,(七十七)第二段,(七十一)第三段,(六十一)第四段,(四十七)第五段,(三十)第六段,(十)右一段,每管十五度,两段管一相,凡在六段,用管三相。术曰:置月藏,若相及度位俱定,唯有分者;置其分,以第一段七十七乘之,以九百除之,得分。(凡此分满六十成一度)恒视月藏位,(相定段一二三四五相者,命曰羖首;六七八九十及十一相者,命曰秤首。)得羖首,即以此度分损中月位;得秤首,即以此度分益中月位;如是损益讫,置为定月位。
推求定月这一章。(原书小注:先前译名作「月或」。)月亮的改正数也分六段:第一段 77,第二段 71,第三段 61,第四段 47,第五段 30,第六段 10。每一段管十五度,两段管一相,六段共管三相。术文说:摆出月藏,若相位与度位都已定而只剩下分的,就取这个分,用第一段的 77 去乘,用 900 去除,所得为分。(原书小注:这里的分满 60 便成一度。)随时察看月藏所在的相位:(原书小注:相位为零及一、二、三、四、五相的叫「羖首」,六、七、八、九、十及十一相的叫「秤首」。)凡属羖首,就用所得的度与分去减中月;凡属秤首,就用它去加中月。这样加减完毕,所得摆作「定月」位。月亮的六段之数比太阳大一倍有余,正因为月行迟疾之差远大于日行盈缩之差。
叙三相已下藏例:(日与月并同此法)置藏位,(若相定位,其度不满十五兼有入者,而置其度,以六十乘之内分,在梵历,是名通作分也,亦以第一段乘之,以九百除之,得分;其分命用,并亦准前。)置藏位,(若有十五度已上者,直将除弃十五度讫,十乘度内分也,他皆仿此。以次第二段乘之,准前除也,他皆仿此。以此第二段乘之,准前除之。凡言准前者,用旧术也;今亦用九百除之,他皆仿此。得分,其分加上位,不满六十成一度,其度及分命用,并已准前。)
以下叙述藏数在三相以下时的各种取段之例。(原书小注:日藏与月藏都用同一套办法。)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相位已定,而度数不满十五又另有零分的,就取这个度,用 60 去乘再纳入分——在天竺历中这叫作「通作分」——也用第一段之数去乘,用 900 去除,得分;这个分怎样称说使用,一并照前。)再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度数在十五以上的,就先减去十五,再照前把度乘开纳入分,以下都照此类推;然后改用第二段之数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凡说「准前」,都是指沿用旧术;如今也一律用 900 去除,以下都照此类推。所得为分,把这个分加到上位上,不满 60 便成一度,其度与分怎样称说使用,一并照前。)
置藏位,(若有一相十五度已下者,直除去一相讫,即并到第一段,第二段为上位余,通分,内子以次段乘之,自余命用,并亦准前。)置藏位,(若有一相十五度已上者,直除讫,一相兼十五讫,即并第一段,讫至第三段,为之位,旬余命用,并亦准前。)置藏位,(若有二相十五度已下者,除讫,二相讫,而开列第一段,迄至第四段,为上位,自余命用,并亦准前。)置藏位,(若有二相十五度已下者,有除讫二相兼十五度讫,即列第一段迄至第五段为上位,自余命用,并亦准前。)置藏位,(若有三相更无余度分者,直弃三相讫,即并列第一段迄至第六段为上位,自余命用,并亦准前。)
再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是一相又十五度以下的,就先减去一相,把第一段与第二段之数相并作为上位,所余通折成分,再用下一段之数去乘,其余的称说使用一并照前。)再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是一相又十五度以上的,就减去一相连同十五度,把第一段直到第三段之数相并作为上位,其余称说使用一并照前。)再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是二相又十五度以下的,就减去二相,把第一段直到第四段之数排列相并作为上位,其余照前。)再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是二相又十五度以上的,就减去二相连同十五度,把第一段直到第五段之数相并作为上位,其余照前。此条前二字仍作「已下」,与上条重出,当是「已上」之讹。)再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恰好是三相而没有余下的度分,就径直去掉三相,把第一段直到第六段之数全数相并作为上位,其余照前。)这一整套办法,实际是把六段的改正数按引数大小逐段累加,取其累积值,与后世历法的累差表用法相同。
叙三相已上藏例:(日与月并用此法,凡在梵历,(阙)皆仿此。)置藏位,(若有三四五相者,别置六相,以减之,减余相度分至于排段命用,并亦准前。此承前(阙)云:傍五六相,以本减傍,去上张下,命用者是也。)置藏位,(如有六七八相者,直弃六相,余相度分至于排段,命用,并亦准前。)置藏位,(如有九十及十一相者,别置十二相减之,减余相度分至于排段,命用,并亦准前。)
以下叙述藏数在三相以上时的取段之例。(原书小注:日藏月藏都用这一套,凡在天竺历中,此处有缺文,其余都照此类推。)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是三、四、五相的,就另摆六相去减它,所减之余的相、度、分,照前面排段取数称说使用。这就是承前所说的:旁列五、六相,用本数去减旁列之数,去掉上位而摆开下位,然后称说使用。)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是六、七、八相的,就径直去掉六相,所余的相、度、分照前排段使用。)摆出藏位:(原书小注:若是九、十及十一相的,就另摆十二相去减它,所余的相、度、分照前排段使用。)这样一来,不论引数落在十二相中的哪一段,都能折回到零至三相的范围内查表,因为改正数在一周之内是对称往复的。
推昼刻及夜刻章:(梵历昼夜刻,共有六十刻,凡一刻即六十分。)刻段三:第一段,(一百六十)第二段,(一百三十二)第三段,(五十四)右一段,每管一相,凡在三段,用管三相。(至于排段别位,受及乘除,叙例命用,亦同前定日法。)术曰:置定日,若相空,即置其度,通作分;以第一段一百六十乘之,以一千八百除之,得分。(其分满六十成一刻)其分一,六十除之,得刻,不尽为分,恒加三十刻,置为夜刻分位。
推求昼刻与夜刻这一章。(原书小注:天竺历把一昼夜共分为六十刻,每一刻又分六十分,与中国的百刻制不同。)刻的改正数分三段:第一段 160,第二段 132,第三段 54。以上每一段管一相,三段共管三相。(原书小注:至于排段、另摆位次、如何取数乘除、条例怎样称说使用,都与前面推定日之法相同。)术文说:摆出定日,若相位为零,就取它的度数通折成分,用第一段的 160 去乘,用 1800 去除,得分。(原书小注:这里的分满 60 便成一刻。)把所得的分用 60 去除,得刻,除不尽的为分;再固定加上三十刻,摆作「夜刻分」位。三十刻正是六十刻之半,即昼夜均平时的夜长。
又恒别置六十刻,以所置刻及减之,减余刻及分,置为短刻分位。(凡春分后,昼渐长,夜渐短,其长刻昼也,短刻夜也,春分羖首也;秋分后,夜渐长,昼渐短,其长刻夜也,其短刻昼也,秋分秤首也。)其长刻及其短刻及分,合置为全昼全夜刻位。其全昼全夜刻及分,并各半之置为半昼半夜位。(置定日,若有一相,直弃一相,即列第一段,一百六十为上位,余通作分,以第二段一百二十乘,以一千八百除,自余命用,并亦准前。置定日,若有二相,亦直弃二相,并列第一段,第二段二百九十为上位,余通作分,以第三段五十四乘之,以一千八百除之,自余命用,并亦准前。)
又固定另摆六十刻,用上面所得的刻数去减它,所余的刻与分摆作「短刻分」位。(原书小注:凡春分以后,白昼渐长而夜渐短,那么长的一份是昼、短的一份是夜,春分属羖首;秋分以后,夜渐长而白昼渐短,那么长的一份是夜、短的一份是昼,秋分属秤首。)把长的一份与短的一份连同各自的分,合起来摆作「全昼全夜刻」位;再把全昼、全夜的刻与分各取一半,摆作「半昼半夜」位。(原书小注:摆出定日,若有一相,就径直去掉一相,把第一段的 160 列为上位,所余通折成分,用第二段之数去乘,用 1800 去除,其余称说使用一并照前。摆出定日,若有二相,也径直去掉二相,把第一段与第二段相并得 290 列为上位,所余通折成分,用第三段的 54 去乘,用 1800 去除,其余照前。此处第二段之数作「一百二十」,与前文所列「一百三十二」不合,当有讹脱。)
推月域章:(承前或译为明量,确据梵音,呼为勃夜,其义云月食限也。谓每经一昼一夜,月行吞得度数之量也。译为域者,亦得剂域之限也。此月域内兼日行,分合在其中。)术曰:置今日定月,以昨日定月减之,余通作分,凡置为月域位。(又法置七百九十为本位,又取通,乘月段以九乘之讫,直弃一位,余者恒视月藏三四五六七八相者,命曰蟹首;九十十一兼相位,定及一二相,命曰龟首。)蟹首益本位,龟首损本位,即是月域。
推求月域这一章。(原书小注:先前有人译作「明量」;确按梵音,读为「勃夜」,其义是月的食限,也就是每经过一昼夜,月亮所吞行的度数之量。译作「域」,也取限剂界域之义。这个月域之内兼含太阳的行分,日月两者的分数都合在其中。)术文说:摆出今日的定月,用昨日的定月去减它,所余通折成分,就摆作「月域」位。(原书小注:另有一法:摆 790 作为本位,再取通数乘月的段数,乘 9 之后径直舍去一位;所余则随时察看月藏,凡在三、四、五、六、七、八相的,叫作「蟹首」;在九、十、十一相以及相位为零和一、二相的,叫作「龟首」。)属蟹首的就加在本位上,属龟首的就从本位上减去,所得便是月域,也就是月亮一昼夜的实际行度。
推日域章:(承前译为日法,明量其义,日以减却日行分,故标日为前也。)日行分法,(相位定及一相、二相、三相,行分五十七;四相,行分五十八;五相,行分五十九;六相,行分六十;七相、八相、九相,行分六十一;十相,行分六十;十一相,行分五十九。)术曰:恒视定月相位,以前行分,于月域数内(假令相位空,即于月域数内减却行分五十七,他皆仿此。)减讫,置为日域位。
推求日域这一章。(原书小注:先前译作「日法」,取明量之义;因为要从月域中减去太阳的行分,所以标出「日」字在前。)太阳每日行分之法如下:(原书小注:相位为零及一相、二相、三相的,行分 57;四相,行分 58;五相,行分 59;六相,行分 60;七相、八相、九相,行分 61;十相,行分 60;十一相,行分 59。)术文说:随时察看定月所在的相位,取上表所列的行分,从月域之数中减去。(原书小注:譬如相位为零,就从月域数中减去行分 57,以下都照此类推。)减完所得,摆作「日域」位。日域实际就是月亮相对太阳一昼夜所行的度数,正是推求合朔与交食时刻的基本速度。
推宿刻章:(宿法,于此术中,凡是宿,平等为八百分,天竺每以月临宿,占其日一,即休咎仍取其宿用事,又唯用二十七宿,命娄为始,失牛,终奎。其牛宿,恒着吉祥之时,不拘诸宿之例,别有占算法。)术曰:置定月,通作分,(谓三十乘内度,六十乘度内分,他皆仿此。)以八百除之,得已通宿次,余者是用宿。(假令除得为娄二百,胃三百,即是已过宿次,余者是所临毕宿用事也,他皆仿此。)以六十乘之,以月域除之,得宿刻。又乘,又除,(谓亦以六十乘,亦以月域除,他皆仿此。)得分,置其刻及分,为宿刻位。
推求宿刻这一章。(原书小注:本术所用的宿法,是把每一宿一律平分为八百分。天竺人常以月亮所临之宿来占当日的吉凶,就取那一宿来用事。又只用二十七宿,以娄宿为起首,去掉牛宿,到奎宿为终。其中牛宿常主吉祥之时,不受诸宿通例的拘束,另有一套占算之法。)术文说:摆出定月,通折成分(原书小注:就是用 30 乘相纳入度,用 60 乘度纳入分,以下都照此类推),用 800 去除,所得的商就是已经行过的宿数,所余就是当前所临之宿。(原书小注:譬如除得娄宿二百、胃宿三百,那就是已经过的宿次,所余便是正临着的毕宿在用事,以下都照此类推。)把余数用 60 去乘,用月域去除,得宿刻;再乘一次、再除一次(原书小注:也是用 60 乘、用月域除,以下都照此类推),得分。把这刻与分摆出来,就是「宿刻」位。
推宿断章:术曰:置半(阙)刻及分,兼全昼刻及分,以宿刻及分减之;先减夜刻,(谓从夜半子时,向亥申至于戌酉而减之。)如夜刻尽,余以减昼刻,(亦谓从酉向申未等而有减之也。)如减夜不尽,即直只减夜,不减昼也。知夜昼俱尽,入以减往夜刻。(谓从卯向寅丑等而减之也)如减往夜全刻亦尽,余以减往昼刻。(谓从酉向申等而减之也)凡减昼夜刻,至所止处,是正著两宿界中央刻时,(谓已遇宿位未所临宿之初也)以此时名宿断时,置其刻及分,为宿断位。
推求宿断这一章。术文说:摆出半夜的刻与分(此处底本缺一字,当是「半夜」的「夜」),再合上全昼的刻与分,用前面所求的宿刻与分去减它。先减夜刻(原书小注:就是从夜半子时起,向亥、戌、酉方向逆推着减);夜刻减尽了,所余再去减昼刻(原书小注:也就是从酉向申、未等时逆推着减)。若减夜刻还没减尽,就只减夜刻,不必动昼刻。若昼夜都已减尽,就再去减前一夜的刻(原书小注:就是从卯向寅、丑等时逆推着减);若前一夜的全刻也减尽了,所余再去减前一日的昼刻(原书小注:从酉向申等时逆推着减)。凡这样减昼夜之刻,减到停住的地方,正是两宿交界的中点时刻(原书小注:就是已过之宿与将临之宿的分界之初),这个时刻叫作「宿断时」,把它的刻与分摆出来,就是「宿断」位。
推节刻章:(或译为著蚀时,或译为日节,中国名为加时,梵云即初,详意义如竹以节隔其间。今日一昼一夜(阙)其昨日一昼一夜相分,每刻之处,亦如竹节,由是名焉。)术曰:置定月,以定日减之,(如不足减,于定月相位上更加十二相减之。)减余通作分,以七百二十除弃之,(其弃者,是加自入月已来日,若少于本数,名未来节数,若多于本数,名过去节数。)余者名为节除,以六十乘,以日域除之,得节刻,不尽,又乘,又除,(凡言又乘又除,皆是依前数乘之,依前数除之。今此以六十乘,以日域除,他皆仿此。)得分,置其刻及分,为节刻位。
推求节刻这一章。(原书小注:这个名目有人译作「著蚀时」,有人译作「日节」,中国叫作「加时」,梵语音译为「即初」。细究其义,好比竹子用节把一段段隔开:今日一昼夜与昨日一昼夜彼此分界,每一刻的所在也如同竹节,因此得名。)术文说:摆出定月,用定日去减它(原书小注:若不够减,就在定月的相位上再加十二相然后去减),所余通折成分,用 720 去除并把整商舍去。(原书小注:所舍去的,就是加上入月以来的日数;若比本数少,叫作「未来节数」,若比本数多,叫作「过去节数」。)所余称为「节除」,用 60 去乘,用日域去除,得节刻;除不尽的再乘一次再除一次(原书小注:凡说「又乘又除」,都是照前面的数去乘、照前面的数去除;此处就是用 60 乘、用日域除,以下都照此类推),得分。把这刻与分摆出,就是「节刻」位。
推节断章:(谓正著蚀时也,亦是往日今日每两界中央分判检剂节断之处也。)术曰:置半夜刻及分,兼全昼刻及分,以节刻及分,一如取宿断法,减之,至所止刻,为节断刻时。(谓正著蚀时也)置其刻及分,为节断位。
推求节断这一章。(原书小注:所谓节断,就是正当交蚀的那一刻,也是昨日与今日两界之间划分检定的节界之处。)术文说:摆出半夜的刻与分,合上全昼的刻与分,再用前面所求的节刻与分去减它,减法完全照取宿断的办法,减到停住的那一刻,就是「节断刻时」。(原书小注:也就是正当交蚀之时。)把它的刻与分摆出,便是「节断」位。宿断定的是月临两宿的交界,节断定的则是日月相合相望的确切时刻,两者取法相同而所求各异。
推均分章:(承前或译为月度分法,在梵历,此术九妙,朔下日月相及度分算三位,并均;望即度及分二位,均;弦即准只分一位,均;推得朔望均分路日月交蚀。)根法,(置定月以日定,减之,减余有六相者,弃有有相,余通作分,名为过去根法,如减余,通五相者,别置六相减之,减余作分,名为未来根法。)术曰:置根法以六十乘之,以日减除之;如是过去,以除得数损之日分;如是未来,以除得数益定日分。又以除得数加根法,以六十除之,得度不尽,为分;如是过去,损定月度分;如是未来,益定月度分。日月度分均平齐等,即并列之,置为均分位。
推求均分这一章。(原书小注:先前有人译作「月度分法」。在天竺历中此术极为精妙:合朔之下,日月的相、度、分三位都要取齐;望日则度与分两位取齐;上下弦则只须分这一位取齐。据此推出朔望取齐之处,便可知日月交蚀。)先说「根法」:(原书小注:摆出定月,用定日去减它,所余若已满六相,就舍去六相,剩下的通折成分,叫作「过去根法」;若所余通计为五相之内,就另摆六相去减它,所余折成分,叫作「未来根法」。)术文说:摆出根法,用 60 去乘,再用日行分去除;若是过去,就用除得之数去减定日的分;若是未来,就用它去加定日的分。再把除得之数加到根法上,用 60 去除,得度,除不尽的为分;若是过去,就减定月的度分,若是未来,就加定月的度分。等到日月的度分都均平齐等,便一并列出,摆作「均分」位。
又法:置节刻位,通作分,列为根法。术曰:置根法,以定日行分,(谓日域术中,相法之下,所标五十七等是也。)乘之,以三千六百除之,得分;其余损益,定日分。(其损益法,损之而得均者,即便损之;益之而得均者,即便益之。)又置根法,以日域乘之,以三千六百除之,得分;其分又以六十除之,得度,不尽为分;以其度及分损益,定月度分。(日若益之,月亦益之;日若损之,月亦损之。)如是损益讫,置为均分法。(俱损俱益,是均分也;一损一益,非均分也。)
另有一法:摆出节刻位,通折成分,列作根法。术文说:摆出根法,用定日的行分去乘它(原书小注:就是日域术中相法之下所标的 57 等数),用 3600 去除,得分;用所余去加减定日之分。(原书小注:加减的准则是:减之能使日月取齐的就减,加之能使日月取齐的就加。)再摆出根法,用日域去乘,用 3600 去除,得分;把这个分再用 60 去除,得度,除不尽的为分;用所得的度与分去加减定月的度分。(原书小注:太阳那边加,月亮这边也加;太阳那边减,月亮这边也减。)这样加减完毕,摆作「均分法」。(原书小注:日月同减或同加,才算均分;一边减一边加,就不是均分。)
九执历·日月蚀法
推阿修章:(承前或译为风,或译为蚀神,梵之日呼为罗睺。《释典》所云:“罗睺,阿修王,即此臣灵也。”又《河图》云:“暗虚值月,则月蚀;值星,则星亡;亦谓此怪灵也。”又诸曜则巡宿顺行,其阿修则巡宿逆转,掩蔽日月,以亦交蚀。)
推求阿修这一章。(原书小注:这个名目先前有人译作「风」,有人译作「蚀神」,梵语称为「罗睺」。佛典《释典》说:罗睺是阿修罗王,指的就是这个神灵。《河图》也说:暗虚遇上月亮,就发生月食;遇上星辰,星辰就隐没不见,说的也是这一种怪异之灵。又,诸曜都是沿二十八宿顺行,唯独阿修沿宿逆转,它遮掩日月,因而造成交蚀。)以今天的天文学看,所谓阿修、罗睺,正是黄白二道的交点;交点在黄道上逆行,日月行到交点附近才会发生交食,古人以神灵之名记录的,其实是一个可以精确推算的天文量。
术曰:置积日,以六千七百九十四除之,得为已过遍数,弃之,余以十二乘之,准前除之。(谓亦以六千九百九十四除之也)得相;余以十三乘之,准前除之,得度;余以六十乘之,准前除之,得分;列为前位。又别置五相二十四度四十分,以其前位减之,(若不足减,于五相位上,更加十二相,减之。)减讫,余相度分,置为阿修位。
术文说:摆出积日,用 6794 去除,所得的商是阿修已经转过的周数,舍去不用;所余用 12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原书小注:也就是仍用 6794 去除,小注作「六千九百九十四」,当是笔误),得相;所余用 13 去乘,照前法去除,得度;所余再用 60 去乘,照前法去除,得分。把这相、度、分列作前位。再另摆 5 相 24 度 40 分,用前位之数去减它(原书小注:若不够减,就在五相之上再加十二相然后去减),减完所余的相、度、分,摆作「阿修」位。除数 6794 日,正是交点逆行一周所需的日数,与今测的交点退行周期十八年有余相合。
叙日月蚀法:凡算蚀者,先置均分及阿修位,从前蚀之后,斗至六个月白博义,(天竺每月二博义,从月初至十五日,为白博义,从十六日至月尽,为黑博义。其博义,译云翅也。)十五日,月当交蚀之限,从前蚀后,斗至六个月黑博义,(月尽日也)日当交蚀之限,月或个月白博义蚀,或五个月白博义蚀,或十四日蚀,或十六日蚀。日或七个月蚀,或五个月蚀,或十六日蚀,日或七个月蚀,或五个月蚀。
以下总叙日月交蚀之法。凡推算交蚀,先摆出均分与阿修两位。自上一次交蚀以后,数满六个月的白博义(原书小注:天竺把每月分为两个博义,自月初到十五日为白博义,自十六日到月尽为黑博义;「博义」译成汉语就是「翅」),到第十五日,正是月食该发生的界限;自上一次交蚀以后,数满六个月的黑博义(原书小注:也就是月尽之日),正是日食该发生的界限。月食有时隔六个月的白博义而食,有时隔五个月的白博义而食,有时在十四日食,有时在十六日食;日食有时隔七个月而食,有时隔五个月而食,有时在十六日食。文中「或个月」上脱一「六」字,末句又重出一次,皆底本之误。
又,日蚀初亏,皆在西方,月蚀初亏,皆在东方,蚀既者,虽亦带隅,正方之数俱多也。(其正方,谓东西方也。)蚀鲜者,虽亦带隅,正方之数小也。又蚀所从方,进而亏黑,还于其方,退而放明也。又蚀色初至如烟,于时亦如烟,又蚀不尽,缺处黑;如尽,外赤色,中赤黑色。
又,日食起亏都在西边,月食起亏都在东边。凡食得深的,虽然也偏在角隅上,但正方所占的分数总是多。(原书小注:所谓正方,是指正东与正西。)凡食得浅的,虽然也带着角隅,正方所占的分数就小。又,食总是从某一方进来、由此渐亏渐黑,再从原来那一方退出去而复明。又,食色刚来时如同烟气,食去之时也如烟气;食不尽的,所缺之处呈黑色;食尽的,外圈现赤色,中央现赤黑色。这一段所记的日月食色象与起亏方位,是靠肉眼实测积累的经验,与前面纯用算术推步的各章互为表里。
推间量府章:(日月有蚀,无蚀,及起亏方隅,并在此术中。)置均分,以阿修减之,(如不足减,加十二相于均分相位上减之。)记减,得羖首,为北行;(若得北行,其有日蚀,初起西北;其有月蚀,初起东南。)得秤首,为南行。(若得南行,其有日蚀,初起西南;其有月蚀,初起东北。)
推求间量府这一章。(原书小注:日月有食无食,以及起亏在哪一方隅,都由这一术决定。)摆出均分,用阿修去减它(原书小注:若不够减,就在均分的相位上加十二相然后去减)。减完所得,若落在羖首,就是北行。(原书小注:若得北行,日食就从西北角起亏,月食就从东南角起亏。)若落在秤首,就是南行。(原书小注:若得南行,日食就从西南角起亏,月食就从东北角起亏。)均分减阿修,实际就是求日月与交点的角距,其正负决定月亮从交点之北还是之南通过,因而决定起亏的方位。
余者,置为间量府。(凡有蚀法减阿修讫,余者即是间量府也。如十二度已下,月即有蚀;十二度已上,无蚀。凡日蚀法减阿修讫,余者即是间量府也。兼有日成间量讫,有十二度已上,日即有蚀;十二度已下,无蚀。)如其加十二相,减阿修者还,却置十二相减讫蚀者,置为间量府;如其减阿修有六相已上者,置弃六相,余者置为间量府;如其减阿修讫,有五相已上者,别置六相减之,减讫,余者置为间量府。
减后所余,摆作「间量府」。(原书小注:凡按月食之法减去阿修之后,所余就是间量府;若在十二度以下,月亮就会食,十二度以上就不食。凡按日食之法减去阿修之后,所余也是间量府;再合上日所成的间量,若在十二度以上,太阳就会食,十二度以下就不食。)若先前加了十二相再减阿修的,就再摆十二相减回去,所得摆作间量府;若减阿修之后还有六相以上的,就舍去六相,所余摆作间量府;若减阿修之后还有五相以上的,就另摆六相去减它,减完所余摆作间量府。这几条都是把角距折回到最小的一段范围内,以便查表。
推月间量命段法:(凡一段,管三度四十五分,每八段管一相,总有二十四段,用管三相。其段下侧注者,是积段,并成三数。)第一段,(二百二十五)第二段,(二百二十四,并四百四十九。)第一相;第三段,(二百二十二,六百七十一。)第四段,(一百一十九,并八百九十。)第五段,(二百一十五,一千一百五。)第六段,(二百一十,并一千三百一十五。)第七段,(二百五,并一千五百二十)第八段,(一百九十九,并一千七百一十九。)
推求月间量取段之法。(原书小注:每一段管三度四十五分,每八段管一相,总共二十四段,管三相九十度。各段之下旁注的数,是累积之数,把逐段之数加起来所成。)第一段 225。第二段 224,累积 449,以上为第一相。第三段 222,累积 671。第四段 219,累积 890(原文作「一百一十九」,据累积之差当为「二百一十九」,底本脱「二」字)。第五段 215,累积 1105。第六段 210,累积 1315。第七段 205,累积 1520。第八段 199,累积 1719。逐段之数由 225 缓缓递减,累积数则一路上升,这正是一张按角距分段的改正累加表。
第九段,(一百九十一,并一千九百一。)第十段,(一百八十三,并二千九十三。)第二相;第十一段,(一百七十四,并二千二百六十七。)第十二段,(一百六十四,并二千四百三十一。)第十三段,(一百五十四,并二千五百八十五。)第十四段,(一百四十三,并二千七百二十八。)第十五段,(一百三十一,并二千八百五十九。)第十六段,(一百一十九,并二千九百七十八。)第十七段,(一百六,并三千八十四。)第十八段,(九十三,并三千一百七十七。)第三相;第十九段,(七十九,并三千二百五十六。)第二十段,(六十五,并三千三百二十一。)第二十一段,(五十一,并三千三百七十二。)第二十二段,(三十七,并三千四百九。)第二十三段,(二十二,并三千四百三十一。)第二十四段。(七,并三千四百三十八。)
第九段 191,累积 1901(照第八段 1719 加 191 当为 1910,底本作「一千九百一」,疑脱一字)。第十段 183,累积 2093,以上为第二相。第十一段 174,累积 2267。第十二段 164,累积 2431。第十三段 154,累积 2585。第十四段 143,累积 2728。第十五段 131,累积 2859。第十六段 119,累积 2978。第十七段 106,累积 3084。第十八段 93,累积 3177,以上为第三相。第十九段 79,累积 3256。第二十段 65,累积 3321。第二十一段 51,累积 3372。第二十二段 37,累积 3409。第二十三段 22,累积 3431。第二十四段 7,累积 3438。二十四段之数自 225 递减到 7,累积到 3438 为止,这个 3438 正是天竺算法中半径所当的分数,全表实为一张正弦表。
术曰:置间量府,通作分,以二百二十五除之,得者为段。以其段下并数列为上位,(假令除得一,其第一段下无并,即直列二百二十五为上位;如其除得二,即例侧注并数四百四十九为上位;如其除得三,例侧注并数六百七十一为上位。他皆仿此。)余,以次段乘之。(假令除得三,例侧注并数为上位讫,即以第四段二百一十九乘之,他皆仿此。)以二百二十五除之,得者并上位,置为间量命。(非月蚀用之)
术文说:摆出间量府,通折成分,用 225 去除,所得的商就是段数。取该段之下所注的累积数列为上位。(原书小注:譬如除得一,第一段下没有累积数,就径直列 225 为上位;除得二,就照旁注取累积数 449 为上位;除得三,就取累积数 671 为上位。以下都照此类推。)除后所余,用下一段之数去乘。(原书小注:譬如除得三,取累积数作上位之后,就用第四段的 219 去乘,以下都照此类推。)再用 225 去除,所得并入上位,摆作「间量命」。(原书小注:不是月食时也用这一法。)这一整套算法,等于是在正弦表中按整段取值、零头按比例内插,与后世的线性插值完全一致。
推月间量法:术曰:置间量命,以四乘之,置为初位;又列置四万三千四十一,以月域除之,得者(假令除得五十一,即以五十一除初位。)以除初位,得度,不尽,六十乘之,依前除之,得分,置为月间量位。(如推日蚀例算日间星法)
推求月间量的方法。术文说:摆出间量命,用 4 去乘,摆作初位;又另列 43041,用月域去除它,取所得的商(原书小注:譬如除得 51,就用 51 去除初位),用这个商去除初位,得度,除不尽的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得分,摆作「月间量」位。(原书小注:推日食时计算日间量之法,也照这个样子。)月间量所表示的,是交蚀时月心与日心之间的视距离,它与后面的月量、阿修量相比较,就能定出食分的多少。
推月量法:术曰:置月域,以二乘之,以四十九除之,得度,不尽,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得分,置是月量位。推阿修量法:术曰:置月域,以五乘之,以四十八除之,得度,不尽,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得分,置为阿修量位。推阿修及月全位半位法:置阿修量与月量,并之为全位;又半之,为半位;其全位、其半位,各列为位。
推求月量的方法。术文说:摆出月域,用 2 去乘,用 49 去除,得度;除不尽的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得分,摆作「月量」位。推求阿修量的方法。术文说:摆出月域,用 5 去乘,用 48 去除,得度;除不尽的用 60 去乘,照前法去除,得分,摆作「阿修量」位。推求阿修与月全位半位的方法:把阿修量与月量相加,作为「全位」;再取一半,作为「半位」;全位与半位各摆成一位。月量相当于月轮的视径,阿修量相当于所掩之影的视径,两者之和的一半,正是恰好相切时两心的距离。
推蚀经刻法:(谓初亏至复满所经刻数也)术曰:置量,自相乘,(先以度自相乘,列为上位,又以分自相乘,以三上除之,加上位,凡三十分从度者,谓收半已上也。)又置半位,亦自相乘,(亦如收分法为之)置半位相乘讫数减之,减余以开方除之,(其开方,梵音云根法也。)得者,以六十乘之,又以日域除之,得刻;不尽,又乘又除,得分;其刻及分,二乘之,(谓位分也)置为亏满刻法。
推求交蚀所经刻数的方法。(原书小注:指自初亏到复圆所经历的刻数。)术文说:摆出量数,自乘一次(原书小注:先把度自乘列为上位,再把分自乘,用三十去除,加到上位上;凡满三十分就进为一度,是说收半以上)。又摆出半位,也照样自乘(原书小注:收分之法同上)。用半位自乘之数去减前一个自乘之数,所余开平方(原书小注:开方一法,梵语叫作「根法」)。所得用 60 去乘,再用日域去除,得刻;除不尽的再乘再除,得分。把这刻与分加一倍(原书小注:即取其位分而倍之),摆作「亏满刻法」。这实际是先求两心距的平方差、开方得半弦,再折算成时间,与今日用勾股求食延的思路一致。
(又以其数加节断刻上,节断是,若初亏得此刻,通至复满时。)推月规法:(此术中,备载日月亏缺多少,及蚀既深浅等事。)术曰:置月量半,准其数,或用綎,或用木,为规限,绕作光明坛。又置间量,准其数,或以綎,或以木,从光明坛正中心向蚀方引出至末际,置为位。
(原书小注:再把这个数加在节断之刻上,节断就是食甚之时;若从初亏算起得此刻数,便可通推到复圆之时。)推求月规的方法。(原书小注:这一术里详载日月亏缺的多少以及食既的深浅等事。)术文说:摆出月量的一半,照这个数目,或用绳,或用木条作为半径,环绕画成一个圆,叫作「光明坛」,代表月轮。再摆出间量,照这个数目,也用绳或木条,从光明坛的正中心朝着起亏的方向引出去,直到末端,摆定这个位置。所谓月规,就是用作图之法把交蚀的情形画出来,以代替繁复的计算。
又起末际位,据为正中心,置阿修量半,准其数,或用綎,或用木,为规限,绕作黑暗坛,据黑暗坛掩著处,以定亏缺多少,蚀既深浅,一如其事。(若推日蚀掩规,置月量半,为光明坛,以日成间量府,得作间量者,为间量。以月量半,为黑暗坛,自余算术,并同月规法。)
再以刚才引出的末端为新的正中心,摆出阿修量的一半,照这个数目,或用绳,或用木条作为半径,环绕画成另一个圆,叫作「黑暗坛」,代表所掩之影。看黑暗坛掩住光明坛的那一部分,就可以定出亏缺的多少、食既的深浅,与实际所见完全相符。(原书小注:若推日食的掩规,就以月量的一半作光明坛,以日所成的间量府所得的间量作为间量,再以月量的一半作黑暗坛;其余算法都与月规法相同。)两圆相掩的重叠部分即是食分,这是一种以图代算的直观办法。
推蚀甚法:(谓蚀后更停,经一刻,或二刻,或半刻,方始退蚀放明也。)术曰:置阿修量半,以月量半减之,余又以月间量减之,(如其减间量尽,为蚀尽;如其减不尽,为蚀不尽。若尽即有蚀甚法,若不尽则无蚀甚法。)减余,以六十乘之,以日域除之,得刻,不尽,又乘又除,得分,其刻及分,二乘之,(谓倍也)置为蚀甚刻位。
推求蚀甚的方法。(原书小注:指食既之后还要停留一刻、二刻或半刻,然后才退食复明。)术文说:摆出阿修量的一半,用月量的一半去减它,所余再用月间量去减。(原书小注:若能把间量减尽,就是全食;若减不尽,就不是全食。能减尽的才有蚀甚这一步,减不尽的就没有。)减后所余用 60 去乘,用日域去除,得刻;除不尽的再乘再除,得分。把这刻与分加一倍(原书小注:就是取其倍数),摆作「蚀甚刻」位。这一段所求的,正是全食持续的时间,也就是食既到生光之间的一段。
推蚀刻位:(谓左右用行数推步,蚀隅畔剂并图如左。)术曰:置间量,以九十乘之,以半位除之,得度,置为蚀行法。蚀行法:度二十分州。度二十分州。
推求蚀刻位。(原书小注:是说左右两边都用行数去推步,交蚀的角隅界限连同图形一并附在下面。)术文说:摆出间量,用 90 去乘,用半位去除,得度,摆作「蚀行法」。以下是蚀行法所附的图:图的上下两处各标「度二十分州」,「州」当是「分」下重文符号之讹,指二十度二十分之类的分划。此图在传写中已残缺,只剩下方位与度数的零星标注,原样已难复原。
右先为八方,讫东西正中加一昼,各中通,以成十方。诸方各置四十五度,其东西二分头加一中昼,便是各半其方,即东西各四半方也。各置二十二度三十分,言触从北亏者,是从中道北入也;言从南亏者,是从中道南入也者。度四十五,西,度四十五。南度四十五,度四十五北。度四十五,东,度四十五。
上图先画出八个方位,再在正东、正西两处各加一条中线,各自贯通中心,合成十个方位。每一方各占四十五度;东西两头各加一条中线,就把那一方各分为两半,于是东西各得四个半方。每个半方各占二十二度三十分。凡说从北边亏起的,是指从中线以北进来;说从南边亏起的,是指从中线以南进来。图上标注为:西边左右各四十五度;南、北两边各四十五度;东边左右各四十五度。全圆四十五度乘八正合三百六十度,这是把交蚀起亏的方位角划分成八方十位来记录。
度二十分州。度二十分州。若从东北隅入,月蚀即从东中道北行,以蚀行减方数尽,则蚀初之分。(南入法准此)若从西北隅入,日蚀即从西中道北行,以蚀行减方数尽,即蚀初之分。(南入法准此)
图下再标「度二十分州」两行,与图上所标相同。凡从东北角进来的,月食就自东方中线向北推行,用蚀行之数去减这一方的度数,减尽之处,便是起亏所在的分度。(原书小注:从南边进来的,照这个办法推。)凡从西北角进来的,日食就自西方中线向北推行,同样用蚀行之数去减这一方的度数,减尽之处便是起亏所在的分度。(原书小注:从南边进来的,也照这个办法推。)月食自东先亏、日食自西先亏,所以两者所据的中线一在东、一在西。
推日量法:术曰:置日行分,(谓日减术先所标五十七等数)以六十乘之,以十一除之,得度,余以六十乘之,依前除,得分,置为日量法。推日蚀法:(凡云日蚀,太白从月,星伐阿修星;又并日月二为半位,其所用间量之,并以日间为之,日蚀术算,亦同月蚀也。)术曰:置节断刻位,通作分,谓六十乘刻内分也,别置之,为刻分位。
推求日量的方法。术文说:摆出日行分(原书小注:就是前面日域术中所标的 57 等数),用 60 去乘,用 11 去除,得度;所余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得分,摆作「日量法」。推求日食的方法。(原书小注:凡说日食,是太白随月而行、星侵阿修之星所致;又把日、月两者相并取其半位,所用的间量一律取日间量。日食的算法,其余部分都与月食相同。)术文说:摆出节断刻位,通折成分,就是用 60 乘刻再纳入分,另摆一处,作为「刻分」位。
推日上星驷法:术曰:置定日,以半夜刻及全昼刻并之,并讫,所行刻以减定日分行,减讫,置为日蚀出位。又别置三十度,以日出位度及分减分,(其减分法,退一度,破为六十分而减之。)减余,通作分,置为上虚驷。
推求日上星驷的方法。术文说:摆出定日,把半夜的刻数与全昼的刻数相加;加完之后,用所行的刻数去减定日的行分,减完所得,摆作「日蚀出」位,也就是日出时太阳所在之处。再另摆三十度,用日出位的度与分去减它(原书小注:减分的办法是:退下一度,折成六十分再减),减后所余通折成分,摆作「上虚驷」。「驷」在此指黄道上的一段区划,上虚驷就是日出之点到本相末端之间还空着的那一段。
段法:第一段,(一百九十八)第二段,(二百三十二)第三段,(二百九十)第四段,(三百五十一)第五段,(二百六十)第六段,(三百五十八)右六段,从上向下,为羖首次;从下向上,为秤首;及置上虚驷,恒视日出相,得羖首、秤首次第;(假令日出相定,即得羖首也,谓即须用羖首第一段乘也,他皆仿此。)
取段之法:第一段 198,第二段 232,第三段 290,第四段 351,第五段 260,第六段 358。以上六段,自上而下数是羖首的次第,自下而上数是秤首的次第。摆出上虚驷之后,随时察看日出时所在的相,判定它属羖首还是秤首的次第。(原书小注:譬如日出时相位已定为零,那就属羖首,也就是须用羖首的第一段之数去乘,以下都照此类推。)第五段之数比第四段反小,与逐段递增之势不合,疑底本有误。
其段乘之,以一千八百除之,所得者,谓所得数也。以减刻分位,成减为一相,即以一相加日出相位。(日出位中度及分并弃之)即以次段减段,令用羖首第段弃上虚驷讫,即第刻分位乘三十,段二百三十二减之,又以一相准前加日出相位,又以其次段减刻分位,成减,又以一相加日出相位,视刻分位数,堪更减之,他皆仿此。至不成减止,余刻分位不成减,云余也。
用所定那一段之数去乘,用 1800 去除,所得就是应用之数。拿它去减刻分位,减得成一次,就算一相,随即把一相加到日出的相位上。(原书小注:日出位中原有的度与分一并舍去。)接着改用下一段之数去减:先按羖首所定的段数把上虚驷扣除完毕,就把刻分位乘三十,再用第二段的 232 去减;减成之后,照前再加一相到日出相位上。如此又用再下一段去减刻分位,减成又加一相,随时看刻分位还剩多少,够减就继续减,以下都照此类推,直到不够减为止。剩下不够再减的那一部分刻分位,就叫作「余」。
以三十乘,以所至段除,能止,从羖首加三相于星相位讫,即取决四段除之,他皆仿此。得此度不尽,以六十乘,依前除,得分,以所得度及分,并加日出位,加讫,即是节断。恒减三相,减讫,(羖首为北行,秤首为南行。)日间如是量府三相已上,准减相例为如之,为其相定及三相已下,总通作分,谓三十乘内度,六十乘度也。一如前推月间量命法为之,置为月间量命,以一百四十六数除之,所得为度,余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所得为分,置为位。恒观月间量府,若羖首减,谓随方眼法。随方眼法:(其随方眼,中国用三十五分也。)
把这个余数用 30 去乘,用所减到的那一段之数去除,能除得停住为止;若照羖首之序已在星的相位上加满三相,就取第四段之数去除,以下都照此类推。所得为度,除不尽的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得分。把所得的度与分一并加到日出位上,加完便是「节断」。此后固定减去三相,减完之后(原书小注:属羖首的为北行,属秤首的为南行),日间量府若在三相以上,就照前面减相的通例照办;若相位为零及三相以下,就把全数通折成分,也就是用 30 乘相纳入度、用 60 乘度纳入分。此后完全照前面推月间量命之法去做,摆作「月间量命」,用 146 去除,所得为度,所余用 60 去乘,照前法去除,所得为分,摆成一位。随时察看月间量府,若属羖首就减,这就是所谓随方眼之法。随方眼法:(原书小注:这个随方眼,中国用三十五分。)本卷至此而止,其下所应有的日食掩规诸术,底本已经残缺不全。
若秤首以加随方眼法之置以位,为中命,置中命又一如前命法为之,置为后命,月域乘之,以五万一千五百六除之,所得为度,余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所得分。所得度及分,恒视间量府,(谓均分,减阿修讫,间量府也。)得羖首减之,(亦为均分,减阿修讫,间量府也。)得秤首加之,(亦谓如均分,间量府也。)减阿修讫,置为日间量;(如十一度已下,有蚀;十一度已上,无蚀。)
《九执历》是开元六年瞿昙悉达奉诏由印度历法译出的一部历书,所用名目多是梵语音译,推步的次第也与中土诸历不同。此条接续上文讲推日蚀之法:若所得的宫位落在「秤首」(黄道十二宫中天秤宫的宫首),就把「随方眼」(因观测地方位不同而应加的地理改正数)依法加进去,安置成一位,称为「中命」;再把这个中命照前面讲过的命法重算一遍,安置为「后命」。用「月域」去乘后命,再用 51506(五万一千五百六)来除,除得的整数就是度;除不尽的余数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再除一次,所得的就是分。求出度与分之后,要随时对照「间量府」(两天体之间的度距。原书小注说明:这里指均分之后、减去「阿修」时分之后所存的间量府):所在的宫若是「羖首」(白羊宫的宫首),就从间量府里减去这个度分(小注同样指减过阿修之后的间量府);所在的宫若是「秤首」,就把这个度分加上去(小注:也是就均分之后的间量府而言)。减去阿修之后,所得便安置为「日间量」,也就是日轮视径的量度。原书小注在此点明蚀限的判据:所得在十一度以下的,有蚀;在十一度以上的,无蚀。
又并日月二量为全位,复半之,为半位,置半位自相至,又置日间量,亦自相乘讫,即以半位数内减却日成数,成减有蚀,不成减无蚀,余并一如蚀中叙。(凡在历大侧,如其分不足减,退度一,置为六十分而减之;如其度不足,退相一,置为三十度而减之;如其相不足减,加十二相而减之。)
再把日、月两个「量」(日轮与月轮的视径量度)相加,合成「全位」;把全位折半,得到「半位」,这个半位就是日月两半径之和。将半位自乘一次,又把日间量也自乘一次,然后从半位自乘所得之数中减去日间量自乘所得之数:能减得下去的,就有蚀;减不下去的,就没有蚀。其余的推算次第,一概照《九执历》推月蚀那一节所叙的办法办理。原书小注在此交代借位之法:凡在历表两侧运算时,若分数不够减,就从度上退借一度,化作六十分再减;若度数不够减,就从宫(相)上退借一宫,化作三十度再减;若宫数不够减,就先加上十二宫(黄道一周十二宫),然后再减。
置上虚驷,恒日出相,依羖首、秤首次第,(假令日出相定,即得羖首也,谓即用羖首第二段乘也,他皆仿此。)以其段乘之,以一千八百除之,所得者,(谓所除得数也)以减刻分位,成减,为一相,即以一相加日出相位,(其日出位所有度及分并弃之)又即以次段减刻分位,(假令用羖首第一段乘上虚驷讫,即用以第二段二百三十二减之,他皆仿此。)成减,又以一相加日出相位,又以次段分减刻位,成减,又以一相加日出相位;
安置「上虚驷」这个数,常与「日出相」(日出时太阳所在的宫)配合取用,按羖首、秤首的先后次第取各宫的段数。原书小注举例说:假如日出相已经定下,取得的是羖首,就用羖首的第二段数去乘,其余各宫都仿照这个办法。用该段数去乘上虚驷,再用 1800(一千八百)来除,所得的商(小注:就是除出来的那个数),拿去减「刻分位」;若减得动,就算作一宫,随即把这一宫加到日出相位上(小注:日出位上原有的度与分一概舍去不用)。接着再用下一段的数去减刻分位(小注:假如先前用羖首第一段乘过上虚驷,这一步就用第二段的二百三十二去减,其余仿此);仍减得动,就再把一宫加到日出相位上。再用又下一段的分数去减刻位,仍减得动,又把一宫加到日出相位上。
每视刻分位数,堪更减段者,恒教此法,减而加之,至不成减止,余以三千乘,以所至段除之,日得度,不尽,六十乘,依前除之,得分,以此度及分并加日出位,(其日出位度分先并弃之,令以此度加及分,置之。)加讫,即是节断著也。
每做一步都要察看刻分位上剩下的数:只要还够再减一段,就始终照这个办法办,减去一段便加上一宫,一直做到减不动为止。剩下的余数用 3000(三千)去乘,再用最后减到的那一段之数去除,得出度;除不尽的部分用 60 去乘,照前法再除一次,得出分。把这个度与分一并加到日出位上(原书小注:日出位上原有的度与分先前既已舍去,如今就把这里算出的度与分安置上去)。加完之后所得的结果,就是「节断著」。
其节断著恒减三相,减讫,(得羖首,为北行;得秤首,为南行。)置为日间量府。如其有三相已上,(谓日间量府有三相已上也)准减相例(其例在定日术后者是也)为之;如其三相已下,总通作分,(谓三十乘相内度,六十乘度内分也。)
求得的节断著,照例要减去三宫;减完之后(原书小注:结果落在羖首的,为向北行;落在秤首的,为向南行),把它安置为「日间量府」,也就是太阳一侧的度距。如果所得在三宫以上(小注:说的是日间量府有三宫以上),就依减宫的通例去处理(小注:那条通例载在「定日术」之后);如果所得在三宫以下,就把宫、度、分一总通算成分(小注:用三十去乘宫数并入度中,再用六十去乘度数并入分中)。
如推月间量命法为之,置为日间量命,以一百四十六除之,得度;余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得分;恒视日间量府,若得羖首,即以此度分数内减却随方;(其随方眼,中国用三十五分。)若得秤首,即以此度分数内更并随方眼,置为中命;置中命,又再更一如前命法为之,置为后命;
以下照推「月间量」的命法来做,把所得安置为「日间量命」,用 146(一百四十六)来除,得出度;余数用 60 去乘,照前法再除一次,得出分。随时察看日间量府落在何宫:若落在羖首,就从这个度分之数里减去「随方」的改正(原书小注:随方眼这一项,在中国取三十五分);若落在秤首,就在这个度分之数上再加进随方眼。加减停当,安置为「中命」;再把中命照前面的命法重算一遍,安置为「后命」。
置后命,以月城乘之,以五万一千五百六十六除之,得度,余以六十乘,依前除之,得分;恒视间量府,(得均分,减阿修讫,间量府也。)得羖首,以此度分损之;(谓损其减阿修讫,间量府也。)得秤首,以此度分益之;(谓其减益阿修讫,间量府也。)如此损益讫,置为日间量位。
取出后命,用「月城」去乘,再用 51566(五万一千五百六十六)来除,得出度;余数用 60 去乘,照前法再除一次,得出分。随时察看间量府(原书小注:这里指均分之后、减去阿修时分所存的间量府):落在羖首的,就用这个度分去减损它(小注:所减损的是减过阿修之后的间量府);落在秤首的,就用这个度分去增益它(小注:所增益的同样是减过阿修之后的间量府)。这样一损一益做完,所得便安置为「日间量位」。
其间量数,有十一度已下,日即占蚀;十一度已上,又并日月二量为全位,又半之,占无蚀;为半位,置半位自相乘,又置日间量亦自相乘,即以半位数,谓有相乘讫数也。内减却日间量数,谓自相讫数也。成减,有蚀;不成减,无蚀。自余术理咸悉,一如月蚀中术。
所得的间量之数若在十一度以下,太阳就占为有蚀;若在十一度以上,就占为无蚀。此外仍要把日、月两量相加合成「全位」,再折半得「半位」;把半位自乘一次,又把日间量也自乘一次,然后取半位自乘之数(小注:指自相乘完之后的那个数),从中减去日间量自乘之数(小注:同样指自相乘完之后的那个数):能减得下去的,有蚀;减不下去的,无蚀。其余的术理次第,全都与推月蚀那一节的算法相同。
开元占经卷一百零五
古今历积年及章率
古今历积年及章率:古今历上元已来,至今开元二年甲寅岁积。《黄帝历》上元辛卯,至今二百七十六万八百六十三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章月二百三十五,蔀岁七十九,蔀月九百四十,蔀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纪法一千五百二十,蚀月一百三十五,蚀法二十三,蚀岁五百一十三,蚀数一千八十一。
这一篇总列古今各家历法的积年与章率:从各历所定的「上元」(推步起算的历元之年)算起,到当今开元二年甲寅这一年为止,各积了多少年。《黄帝历》的上元起于辛卯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2760863(二百七十六万八百六十三)年,「算外」是说所得之数不把当年计算在内。它的章岁十九年,章闰七(十九年之中安排七个闰月),章月二百三十五个月,蔀岁七十九年,蔀月九百四十个月,蔀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日,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纪法一千五百二十,蚀月一百三十五,蚀法二十三,蚀岁五百一十三,蚀数一千八十一。
《颛顼历》上元乙卯,至今二百七十六万一千一十九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夏历》上元乙丑,至今二百七十六万五百八十九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殷历》上元甲寅,至今二百七十六万一千八十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周历》上元丁巳,至今二百七十六万一千一百三十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鲁历》上元庚子,至今二百七十六万一千三百三十四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
《颛顼历》的上元起于乙卯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2761019(二百七十六万一千一十九)年,不计当年;章岁十九年,章闰七。《夏历》的上元起于乙丑年,共积 2760589(二百七十六万五百八十九)年,不计当年;章岁十九年,章闰七。《殷历》的上元起于甲寅年,共积 2761080(二百七十六万一千八十)年,不计当年;章岁十九年,章闰七。《周历》的上元起于丁巳年,共积 2761130(二百七十六万一千一百三十)年,不计当年;章岁十九年,章闰七。《鲁历》的上元起于庚子年,共积 2761334(二百七十六万一千三百三十四)年,不计当年;章岁十九年,章闰七。这五家连同前面的《黄帝历》,就是旧时所称的「古六历」,都用十九年七闰的章法。
前汉刘歆《三统历》上元庚戌,至今一十四万三千九百三十四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日法八十一,统法一千五百三十九,朔望会一百三十五,元法四千六百一十七。冬至牛初,岁星一百四十四年起一次,岁数一百四十四,周数一百四十五。
西汉刘歆所造的《三统历》,上元起于庚戌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143934(一十四万三千九百三十四)年,不计当年。章岁十九年,章闰七;日法八十一,即把一日分为八十一分,故此历又有「八十一分律历」之称;统法一千五百三十九,朔望会一百三十五,元法四千六百一十七。它定冬至点在牵牛初度;又定岁星(木星)每一百四十四年超辰一次,岁数一百四十四,周数一百四十五。
后汉《四分历》上元庚辰,至今九千九百九十五算外。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纪法一千五百二十,纪月一万八千八百,蔀法七十六,蔀月九百四十,章法十九,章月二百四十五,周天一千四百六十一,日法四,蔀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没数二十一,通法四百八十七,没法七,(亦为章闰)日余一百六十八,中法三十三,大周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月周一千一十六。
东汉所行的《四分历》,上元起于庚辰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9995(九千九百九十五)年,不计当年。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纪法一千五百二十,纪月一万八千八百,蔀法七十六,蔀月九百四十,章法十九,章月二百四十五,周天一千四百六十一——一岁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以四为日法通之恰得此数,「四分」之名即由此而来;日法四,蔀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没数二十一,通法四百八十七,没法七(原书小注:这个数同时也就是章闰之数),日余一百六十八,中法三十三,大周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月周一千一十六。
吴刘洪《乾象历》上元己丑,至今七千八百八十五算外。乾法一千一百七十八岁,会通七千一百七十一,纪法五百八十九,周天二十一万五千一百三十,通法四万三千二十六,通数三十一,日法一千四百五十七,岁中十二,余数三千九十,章岁十九,没法一百三,章闰七,会数四十七,会岁八百九十三,章月二百三十五,会率一千八百八十三,朔望合数九百四十一,会月一万四千四十五,纪月七千二百八十五,元月一万四千五百七十,月周七千八百七十四,小周二百五十四。
三国吴人刘洪所造的《乾象历》,上元起于己丑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7885(七千八百八十五)年,不计当年。乾法一千一百七十八年,会通七千一百七十一,纪法五百八十九,周天二十一万五千一百三十,通法四万三千二十六,通数三十一,日法一千四百五十七,岁中十二(一年有十二个中气),余数三千九十,章岁十九年,没法一百三,章闰七,会数四十七,会岁八百九十三年,章月二百三十五,会率一千八百八十三,朔望合数九百四十一,会月一万四千四十五,纪月七千二百八十五,元月一万四千五百七十,月周七千八百七十四,小周二百五十四。此历首先把月行迟疾与交食周期纳入推算,于中土历法一门开创之功甚大。
魏韩诩《黄初历》上元壬午,至今三万二千七十二算外。章岁一十九,章闰七,纪法二千八百八十三,斗分一千二百五,周天一百七十八万三千五百,日法一万二千七十九,经六千四百九,月法三十五万六千七百。
曹魏韩诩所造的《黄初历》,上元起于壬午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32072(三万二千七十二)年,不计当年。章岁一十九年,章闰七,纪法二千八百八十三;斗分一千二百五,指周天日数在整日之外所余的零分,历家借以定一岁之实;周天一百七十八万三千五百,日法一万二千七十九,经六千四百九,月法三十五万六千七百。
魏杨伟《景初历》上元壬辰,至今四千五百二十三算上。元法一万一千五十八,纪法一千八百四十三,纪月二万二千七百九十五,章岁十九,章月二百三十五,章闰七,通数一十三万四千六百三十,日法四千五百五十九,余数九千六百七十,周天六十七万三千一百五十纪日,岁中一十二,气法一十二,没分六万七千三百一十五,没法九百六十七,月周二万四千六百三十八,通法四十七,会通七十九万一百一十,朔望合数六万七千三百一十五,入交限数七十二万二千七百九十五,通周一十二万五千六百二十一,周日日余二千五百二十八,周虚二千三十一,斗分四百五十五。
曹魏杨伟所造的《景初历》,上元起于壬辰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4523(四千五百二十三)年,「算上」是说所得之数把当年一并计算在内,与前面各条的「算外」正相对。元法一万一千五十八,纪法一千八百四十三,纪月二万二千七百九十五,章岁十九年,章月二百三十五,章闰七,通数一十三万四千六百三十,日法四千五百五十九,余数九千六百七十,周天六十七万三千一百五十纪日,岁中一十二,气法一十二,没分六万七千三百一十五,没法九百六十七,月周二万四千六百三十八,通法四十七,会通七十九万一百一十,朔望合数六万七千三百一十五,入交限数七十二万二千七百九十五(推日月交蚀所用的限数),通周一十二万五千六百二十一,周日日余二千五百二十八,周虚二千三十一,斗分四百五十五。
晋刘智《正历》上元甲子,至今九万七千八百五十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纪日一百四万九百五十三,交会通六百一十万九千一百七十四,纪岁二千八百五十,冬至斗二十一,纪月三万五千二百五十,余一万八千七百三。《姜岌历》上元甲子,至今八万四千一百七十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纪二千四百五十一,斗分六百五,日法六千六十三,经余三千二百一十七,历余三千三百六十二,冬至在斗十七。
西晋刘智所造的《正历》,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97850(九万七千八百五十)年,不计当年。章岁十九年,章闰七,纪日一百四万九百五十三,交会通六百一十万九千一百七十四,纪岁二千八百五十年,冬至日在南斗二十一度,纪月三万五千二百五十,余一万八千七百三。《姜岌历》的上元同样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84170(八万四千一百七十)年,不计当年。章岁十九年,章闰七,纪二千四百五十一,斗分六百五,日法六千六十三,经余三千二百一十七,历余三千三百六十二;它所定的冬至日在南斗十七度。
《梁赵历》上元甲寅,至今六万一千七百四十算上。元法四十三万二千,纪法七万二千,蔀法七千二百,章岁六百,章月七千四百二十一,(亦曰时法)章闰二百二十二,周天二百六十二万九千七百五十九,(亦曰通数)余数三万七千七百五十九,斗分一千七百五十九,日法八万九千五十二,(亦曰蔀日)月周九万六千二百五十二,小周八千二十二,会数一百七十三,度余二万七千七百一十九,会虚六万一千三百三十三,交会差一百四十七,度余三千三百一十一,迟疾差六百余四千五百三十,周日二十七日,余四万九千三百八十,周虚三万九千六百七十二。
《梁赵历》的上元起于甲寅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61740(六万一千七百四十)年,「算上」是把当年也计算在内。元法四十三万二千,纪法七万二千,蔀法七千二百,章岁六百年,章月七千四百二十一(原书小注:这一项也叫时法),章闰二百二十二,周天二百六十二万九千七百五十九(小注:也叫通数),余数三万七千七百五十九,斗分一千七百五十九,日法八万九千五十二(小注:也叫蔀日),月周九万六千二百五十二,小周八千二十二,会数一百七十三,度余二万七千七百一十九,会虚六万一千三百三十三,交会差一百四十七,度余三千三百一十一,迟疾差六百、余四千五百三十,周日二十七日、余四万九千三百八十,周虚三万九千六百七十二。
宋何承天《元嘉历》上元庚辰,至今五千九百七十四算外。章岁十九,章闰七,纪法六百八,日法九百五十二,历余四百一十七,经历三百九十九,度法三百四,度分七十五,会月九百三十九,会数一百六十,雨水室二度。
刘宋何承天所造的《元嘉历》,上元起于庚辰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5974(五千九百七十四)年,不计当年。章岁十九年,章闰七,纪法六百八,日法九百五十二,历余四百一十七,经历三百九十九,度法三百四,度分七十五,会月九百三十九,会数一百六十;此历定雨水这一节气时太阳在营室二度。
宋祖冲之《大明历》上元甲子,至今五万二千一百九十算外。元法五十九万二千三百六十五,纪法三万九千四百九十一,章岁三百九十一,章月四千八百三十六,小周五千二百二十七,章闰一百四十四,闰法十二,月周五十二万七千九百二十七,日余十六万九千七百七十五,月法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一,日法三千九百三十九,岁分一千四百四十二万三千八百四,岁余九千五百八十九,余数二十万七千四十四,没分三百六十万五千九百五十一,没法五万一千七百六十一,周天一千四百四十二万四千六百六十四,度分一万四百四十九,差八百六十,行分法二十三,小分法一千七百一十七,通周七十二万六千八百一十,会周七十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七,通法二万六千三百七十七。
刘宋祖冲之所造的《大明历》,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52190(五万二千一百九十)年,不计当年。元法五十九万二千三百六十五,纪法三万九千四百九十一,章岁三百九十一年,章月四千八百三十六,小周五千二百二十七,章闰一百四十四——祖冲之废去十九年七闰的旧章,改用三百九十一年安排一百四十四闰,这是他在历法上最著名的一项改作;闰法十二,月周五十二万七千九百二十七,日余十六万九千七百七十五,月法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一,日法三千九百三十九,岁分一千四百四十二万三千八百四,岁余九千五百八十九,余数二十万七千四十四,没分三百六十万五千九百五十一,没法五万一千七百六十一,周天一千四百四十二万四千六百六十四,度分一万四百四十九,差八百六十(即岁差之数,把岁差引入历法推算也自此历始),行分法二十三,小分法一千七百一十七,通周七十二万六千八百一十,会周七十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七,通法二万六千三百七十七。
梁武《大同历》上元甲子,至今一百二万五千八百七十算外。章岁六百一十九,日法一千五百三十六,纪法三万九千六百一十六。后魏张龙祥《正光历》上元壬子,至今一十六万七千九百四十二算外。章岁五百五,章闰一百八十六,章月六千二百四十六,蔀法六千六十,斗分一千四百七十七,纪法六万六百,统法十二万一千二百,元法三十六万三千六百,日法七万四千九百五十二,周天分二百二十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七,气法二十四,经月大余二十九,(小余三万九千七百六十九)会数一百七十三余二万三千二百八,含通一千二百九十八万九千九百四,周日二十七,余四万一千五百六十二,通周二百六万五千二百六十六,小周六千七百五十一,月周八万一千一十二。
梁武帝时所行的《大同历》,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1025870(一百二万五千八百七十)年,不计当年;章岁六百一十九年,日法一千五百三十六,纪法三万九千六百一十六。后魏张龙祥所造的《正光历》,上元起于壬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167942(一十六万七千九百四十二)年,不计当年。章岁五百五年,章闰一百八十六,章月六千二百四十六,蔀法六千六十,斗分一千四百七十七,纪法六万六百,统法十二万一千二百,元法三十六万三千六百,日法七万四千九百五十二,周天分二百二十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七,气法二十四,经月大余二十九(原书小注:小余三万九千七百六十九),会数一百七十三、余二万三千二百八,含通一千二百九十八万九千九百四,周日二十七、余四万一千五百六十二,通周二百六万五千二百六十六,小周六千七百五十一,月周八万一千一十二。
东魏《兴和历》上元甲子,至今二十九万四千一百七十算外。章岁五百六十二,度法一万六千八百八十,章闰二百七,斗分四千一百一十七,日法二十万八千五百三十,余十一万六百四十七,周天六百一十五万八千一十七,历余一十万五千六百三十一,会数一百七十三,日余六万七千一百一十七,木终余一万五千六百八,火终余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三,土终余九百八十一,金终余一万四千五百二,水终余一万四千八百一十八,冬至斗。
东魏所行的《兴和历》,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294170(二十九万四千一百七十)年,不计当年。章岁五百六十二年,度法一万六千八百八十,章闰二百七,斗分四千一百一十七,日法二十万八千五百三十,余十一万六百四十七,周天六百一十五万八千一十七,历余一十万五千六百三十一,会数一百七十三,日余六万七千一百一十七。以下是五星一终之后所余的分数:木星终余一万五千六百八,火星终余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三,土星终余九百八十一,金星终余一万四千五百二,水星终余一万四千八百一十八。它所定的冬至日在南斗宿。
《刘孝孙历》上元甲子,至今四十三万五千二百三十算外。章岁六百一十九,元法一十六万九百四十,纪法九千四十七,日法一千一百四十四,岁余一千九百六十六,虚分六千四百七,差分五百九,度法二万四千一百四十一,行分三十九,会月二千一十三,会率三百四十一,周法三万四千三百二十,历朔差分六万七千四百四十二,冬至命度,起危前五度。
《刘孝孙历》的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435230(四十三万五千二百三十)年,不计当年。章岁六百一十九年,元法一十六万九百四十,纪法九千四十七,日法一千一百四十四,岁余一千九百六十六,虚分六千四百七,差分五百九,度法二万四千一百四十一,行分三十九,会月二千一十三,会率三百四十一,周法三万四千三百二十,历朔差分六万七千四百四十二;它推冬至所命的度数,从危宿之前五度起算。
齐宋景《天保历》上元甲子,至今一十一万六百九十算外。元法一百四十一万九千六百,纪法二千三万六千六百,蔀法三万三千六百六十,(亦名日度法)章岁六百七十六,(亦名日度法)章闰二百四十九,(亦名闰法)章中八千一百一十二,章月八个三百六十一,日法二十九万二十六百三十五,周天八百六十四万一千六百八十五,(亦名通数,亦名蔀法,亦名没分。)余数一十二万四千八十七,(亦名没分)斗名五千七百八十七,岁中十二,气法二十四,
北齐宋景所造的《天保历》,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110690(一十一万六百九十)年,不计当年。元法一百四十一万九千六百,纪法二千三万六千六百,蔀法三万三千六百六十(原书小注:这一项也叫日度法),章岁六百七十六年(小注:也叫日度法),章闰二百四十九(小注:也叫闰法),章中八千一百一十二,章月八个三百六十一——「八个」当是「八千」之讹,底本如此,今仍照录不改;日法二十九万二十六百三十五,此数底本亦有衍误;周天八百六十四万一千六百八十五(小注:也叫通数,也叫蔀法,也叫没分),余数一十二万四千八十七(小注:也叫没分),斗名五千七百八十七,岁中十二,气法二十四。
会数一百七十三,余九万一千五十八,会通五千七十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三,会虚二十七万一千五百七十七,周日二十七,余一十六万二千二百六十一,通周八百六万三千四百六,周虚一十三万三百七十四,小周九千三十七,月周三十一万六千二百九十五,望十四,余二十二万三千九百五十三半,交限数一百五十八,余一十五万九千七百三十九半,经月二十九,余一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二,虚分十三万七千三百六十三。
以下是《天保历》交会与月行的各项常数:会数一百七十三,余九万一千五十八;会通五千七十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三,会虚二十七万一千五百七十七;周日二十七、余一十六万二千二百六十一,这是月行迟疾一周所历的日数与余分;通周八百六万三千四百六,周虚一十三万三百七十四,小周九千三十七,月周三十一万六千二百九十五;望十四、余二十二万三千九百五十三半,这是自朔到望的日数与余分;交限数一百五十八、余一十五万九千七百三十九半,这是判定日月能否交蚀的界限;经月二十九、余一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二,这是一个平朔望月的日数与余分;虚分十三万七千三百六十三。
周甄鸾《天和历》上元甲寅,至今八十七万五千九百四十算外。章岁三百九十一,章闰一百四十四,蔀法三万三千四百六十,日法二十九万一百六十,朔余一十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一,斗分五千七百三十一,会余九万三千五百一十六,历余一十六万八百三十,冬至日在斗十五度。周马显《景寅元历》上元景寅,至今四万一千六百八十八算外。章岁四百四十八,章闰一百六十五,斗分三千一百六十七,蔀法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二,日法五万三千五百六十三,(亦曰蔀会法)历余二万九千六百九十三,会日一百七十三,会余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九,冬至日在斗十二度。
北周甄鸾所造的《天和历》,上元起于甲寅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875940(八十七万五千九百四十)年,不计当年。章岁三百九十一年,章闰一百四十四(沿用祖冲之的闰周),蔀法三万三千四百六十,日法二十九万一百六十,朔余一十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一,斗分五千七百三十一,会余九万三千五百一十六,历余一十六万八百三十;它所定的冬至日在南斗十五度。北周马显所造的《景寅元历》,上元起于景寅年(唐人避高祖李渊之父李昞的名讳,凡「丙」字皆改书作「景」,这里的景寅就是丙寅),到开元二年共积 41688(四万一千六百八十八)年,不计当年。章岁四百四十八年,章闰一百六十五,斗分三千一百六十七,蔀法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二,日法五万三千五百六十三(原书小注:也叫蔀会法),历余二万九千六百九十三,会日一百七十三,会余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九;它所定的冬至日在南斗十二度。
隋《张宾历》上元甲子,至今四百一十二万九千一百三十算外。元法六百一十七万七千六百,纪法一百二万九千六百,蔀法十万二千九百六十,(亦名度法)章岁四百二十九,章闰一百五十八,章月五千三百六,通月五百三十七万二千二百九,日法十八万一千一百二十,(亦曰周法)虚分八万五千三百九十一,朔时法一万五千六百一十,周天分三千七百六十万五千四百六十三,(亦曰没分)余数五十三万九千八百六十三,(亦曰没法)岁中十二,斗分三万五千六十三,气法二十四,气时法八千五百八十,
隋代张宾所造的历法,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4129130(四百一十二万九千一百三十)年,不计当年。元法六百一十七万七千六百,纪法一百二万九千六百,蔀法十万二千九百六十(原书小注:也叫度法),章岁四百二十九年,章闰一百五十八,章月五千三百六,通月五百三十七万二千二百九,日法十八万一千一百二十(小注:也叫周法),虚分八万五千三百九十一,朔时法一万五千六百一十,周天分三千七百六十万五千四百六十三(小注:也叫没分),余数五十三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小注:也叫没法),岁中十二,斗分三万五千六十三,气法二十四,气时法八千五百八十。此历常数极为繁密,以下分交会、交食、迟疾三类续列。
会月一千二百九十七,会率二百二十二,合数一百一十半,会分一十一亿八千七百二十五万八千一百八十九,会通六十九亿六千七百七十五万五千七十三,(亦曰交数)会日法四千二十万四千三百二十,会日一百七十三,余五万六千一百四十三,小分一百一十,会虚一十二万五千七百七十六,小分一百一十一,会日限一百五十八,会九万八千八百三十八,小分二百二十半,朔望合日数十四,余一十三万九千二百二十四,小分一百一十半,
《张宾历》推交会所用的各数:会月一千二百九十七,会率二百二十二,合数一百一十半(「半」是说带二分之一,下同);会分一十一亿八千七百二十五万八千一百八十九,会通六十九亿六千七百七十五万五千七十三(原书小注:也叫交数);会日法四千二十万四千三百二十,会日一百七十三、余五万六千一百四十三、小分一百一十;会虚一十二万五千七百七十六、小分一百一十一;会日限一百五十八,会九万八千八百三十八、小分二百二十半;朔望合日数十四、余一十三万九千二百二十四、小分一百一十半,这是自朔到望所历的日数与余分。
交法五亿一千二百一十万四千八百三,分法二千八百一十五,阴阳历一十三,余三万二百六十三,小分二千三百二十八,历合二十七,余三万八个六百七,小分一千八百四十一,朔差二,余五万七千九百二十二,小分九百七十四,望差一,余二万八千九百六十一,小分一千八百九十四半,蚀限十二,余八万一千三百三,小分四百三十三半,定差四万四千五百四十八,通周五百一万二千六百九十九,余岁一万三千八百九十七,限三千入百一十三,周日二十七,余十万八百五十九,(亦名小大法)周虚八万一千六十一,通率七,差虚十三万七千三百七十二,转率二百四十,分率七百五十八,日周一百三十七万六千四百,小周五千七百三十五,朔望合数十四,度余一十三万九千二百二十四半。
《张宾历》推交食与月行迟疾所用的各数:交法五亿一千二百一十万四千八百三,分法二千八百一十五;阴阳历一十三、余三万二百六十三、小分二千三百二十八,这是月行出入黄道南北一次所历的日数;历合二十七、余三万八个六百七(「八个」当是「八千」之讹,底本如此)、小分一千八百四十一;朔差二、余五万七千九百二十二、小分九百七十四;望差一、余二万八千九百六十一、小分一千八百九十四半;蚀限十二、余八万一千三百三、小分四百三十三半,凡入交在此限之内的才可能见蚀;定差四万四千五百四十八;通周五百一万二千六百九十九,余岁一万三千八百九十七,限三千入百一十三(「入」当是「八」之讹);周日二十七、余十万八百五十九(原书小注:也叫小大法);周虚八万一千六十一,通率七,差虚十三万七千三百七十二,转率二百四十,分率七百五十八;日周一百三十七万六千四百,小周五千七百三十五;朔望合数十四,度余一十三万九千二百二十四半。
《张曹玄历》上元甲子,至今一百四十二万七千七百五十算外。章岁四百一十,章闰一百五十一,日法一千一百四十四,度法四万二千六百四十,朔余六百,斗分一万八千八百六十六,岁差五百三,周法二千五百四十八,余一千四百一十三,冬至命度虚,(初五,后七。)交会通一千六十四万六千七百二十九,(比古会日)朔差九十万七千五十七。(比古会数)刘焯《皇极历》上元甲子,至今一百万八千九百五十算外。章岁六百七十六,度法九万三千二百八十八,日法一千二百四十二,余六百五十九,岁余二万二千八百一十三,岁差一千四百二十三,会月二千七百二十九,会率四百六十五,周法二千二百六十三,余一千二百五十五。
《张曹玄历》的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1427750(一百四十二万七千七百五十)年,不计当年。章岁四百一十年,章闰一百五十一,日法一千一百四十四,度法四万二千六百四十,朔余六百,斗分一万八千八百六十六,岁差五百三,周法二千五百四十八,余一千四百一十三;它推冬至所命的度数落在虚宿(原书小注:起初为五,其后为七)。交会通一千六十四万六千七百二十九(小注:相当于古历的会日一项),朔差九十万七千五十七(小注:相当于古历的会数一项)。隋代刘焯所造的《皇极历》,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1008950(一百万八千九百五十)年,不计当年。章岁六百七十六年,度法九万三千二百八十八,日法一千二百四十二、余六百五十九,岁余二万二千八百一十三,岁差一千四百二十三,会月二千七百二十九,会率四百六十五,周法二千二百六十三、余一千二百五十五。
傅仁均《戊寅历》上元戊寅,至今一十六万四千四百三十六算外。章岁六百七十六,(亦名行分法)章闰二百四十九,章月八千六百六十一,月法三十八万四千七十五,日法一万三千六,时法六千五百三,度法九千四百六十四,(亦名气法)气时法一千一百八十三,岁分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六百七十五,岁余二千三百一十五,周天分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四十五,斗分二千四百八十五半,没分七万六千八百一十五,没法一千一百三,历日二十七,历日余一万六千六十四,历周七十九万八千二百,历法二万八千九百六十八,余数四万九千六百三十五。
唐初傅仁均所造的《戊寅历》,上元起于戊寅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164436(一十六万四千四百三十六)年,不计当年。此历是唐朝开国后颁行的第一部历。章岁六百七十六年(原书小注:也叫行分法),章闰二百四十九,章月八千六百六十一,月法三十八万四千七十五,日法一万三千六,时法六千五百三,度法九千四百六十四(小注:也叫气法),气时法一千一百八十三;岁分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六百七十五,岁余二千三百一十五;周天分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四十五,斗分二千四百八十五半;没分七万六千八百一十五,没法一千一百三;历日二十七、历日余一万六千六十四,历周七十九万八千二百,历法二万八千九百六十八,余数四万九千六百三十五。
《神龙历》上元乙巳,至今四十一万四千三百七十算外。母法一百,旬周六十,辰法八刻三十三分二十半。期周三百六十五日,余二十四,奇四十八。气法十五日,余二十一,奇八十五少半。月法二十九日,余五十三,奇六。候法五日,余七,奇二十八。游分四,望法十四日,余七十六,奇五十三。弦法七日,余三十八,奇二十六半。闰差十日,余八十七,奇七十六。没数九十一,余三十一,奇十二。没法一,余三十一,奇十二。日周法二十七日,余五十五,奇四十五,小分五十九。日差法一百,余九十七,奇六十,小分四十一。天周三百六十五,度余二十五,奇七十一,小分七十一。
《神龙历》的上元起于乙巳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414370(四十一万四千三百七十)年,不计当年。此历以一百为母法,凡余数皆以百分计;旬周六十,即以六十干支为一轮。辰法八刻三十三分二十半,是一个时辰所当的刻分。期周三百六十五日、余二十四、奇四十八,这是一回归年的长度。气法十五日、余二十一、奇八十五少半,是一个节气所历的日数。月法二十九日、余五十三、奇六,是一个朔望月的长度。候法五日、余七、奇二十八,是一候的日数。游分四。望法十四日、余七十六、奇五十三,是自朔到望的日数;弦法七日、余三十八、奇二十六半,是自朔到上弦的日数。闰差十日、余八十七、奇七十六。没数九十一、余三十一、奇十二;没法一、余三十一、奇十二。日周法二十七日、余五十五、奇四十五、小分五十九;日差法一百、余九十七、奇六十、小分四十一。天周三百六十五、度余二十五、奇七十一、小分七十一,这是周天的度数。
交周法二十七日,余二十一,奇二十二,小分十六七分。交差法二日,余二十一,奇八十三,小分八十三三分。交中十三日,余六十,奇六十一,小分八三分半。阳前限十二日,余四十四,奇六十九,小分十六七分。阳后限一日,余十五,奇九十一,小分九十一六分半。阴前限二十六日,余十五,奇三十,小分二十五分半。岁星合法三百九十三日,余八十六,奇七十九,小分八十。荧惑合法七百七十九日,余九十一,奇五十五,小分四十五。镇星合法三千七十九日,余八,奇四,小分八十。太白合法五百八十三日,余九十一,奇七十七,小分七十。中合法二百九十日,余九十五,奇八十八,小分八十五。辰星合法一百一十五日,余八十七,奇九十五,小分七十。中合法五十七日,余九十三,奇九十七,小分八十五。
以下是《神龙历》推交食与五星所用的各数。交周法二十七日、余二十一、奇二十二、小分十六七分,这是月行一交点月的长度;交差法二日、余二十一、奇八十三、小分八十三三分;交中十三日、余六十、奇六十一、小分八三分半,是交点月之半。阳前限十二日、余四十四、奇六十九、小分十六七分;阳后限一日、余十五、奇九十一、小分九十一六分半;阴前限二十六日、余十五、奇三十、小分二十五分半:这几项是月行在黄道内外可以见蚀的前后界限。岁星(木星)合法三百九十三日、余八十六、奇七十九、小分八十;荧惑(火星)合法七百七十九日、余九十一、奇五十五、小分四十五;镇星(土星)合法三千七十九日、余八、奇四、小分八十;太白(金星)合法五百八十三日、余九十一、奇七十七、小分七十,中合法二百九十日、余九十五、奇八十八、小分八十五;辰星(水星)合法一百一十五日、余八十七、奇九十五、小分七十,中合法五十七日、余九十三、奇九十七、小分八十五。所谓合法,就是该星与太阳一会合到再会合所历的日数。
李淳风见行《麟德历》上元甲子,至今二十六万九千九百三十算外。章岁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总法一千三百四十,章月三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八,半总六百七十,章闰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辰率三百三十五,闰分一千二百一十四奇八,奇率一十二。历周四十四万三千七十七,旬周六十。月法二十九日,余七百一十一。弦法七日,余五百一十二,奇九。气法十五日,余二百九十二,奇十。历法二十七日,余七百四十三,奇。
李淳风所造、当今仍在施行的《麟德历》,上元起于甲子年,到开元二年共积 269930(二十六万九千九百三十)年,不计当年。章岁三万九千五百七十一,总法一千三百四十,章月三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八,半总六百七十(即总法之半),章闰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六,辰率三百三十五,闰分一千二百一十四奇八,奇率一十二。此历废去古来的章、蔀、纪、元诸法,一以总法为通率,是历家的一大变革。历周四十四万三千七十七,旬周六十。月法二十九日、余七百一十一,即一朔望月的长度。弦法七日、余五百一十二、奇九,是自朔到弦的日数。气法十五日、余二百九十二、奇十,是一节气的日数。历法二十七日、余七百四十三、奇若干,是月行迟疾一周的日数。
开元占经卷一百零六
星图
二十八宿星座古今同异
东方青龙七宿一
角二星,十二度,夹左角星,去极九十一度,郑分。旧南星在赤道内一度,今测其南星正押赤道。亢四星,距西第二星,去极八十度,郑分。旧南第二星在赤道外,今测在赤道内二度。氐四星,十五度,距西南星,去极九十四度,宋分。古今同。
角宿有二星,占黄道十二度,测量时以夹着左角的那一颗为距星(一宿之中量度所自起的标准星),距北天极九十一度,分野属郑。旧图所载南面那颗星在赤道以内一度,如今实测,这颗南星正压在赤道线上。亢宿有四星,以西边第二星为距星,距北天极八十度,分野属郑。旧图所载南面第二星在赤道以外,如今实测在赤道以内二度。氐宿有四星,占十五度,以西南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九十四度,分野属宋;这一宿的星象与度数古今所载相同。
房四星,钩钤二星,五度,距西南第二星,去极一百八度,宋分。古今同。心三星,古今同,五度,距前第一星,去极一百八度半,宋分。尾九星,神宫一星,十八度,距本第二星,去极一百二十四度,燕分。旧去极一百二十度,又三星入河,今去极一百二十四度,有六星入河,又距星傍有一星,旧不载,按古《经赞》云:「神宫一星,在尾第二星傍,主解衣之内室。」既有古赞,今附入其天河,审视天河曲邪、中绝,与旧不同,并依天改正。箕四星,十一度,距西北星,去极一百二十四度,燕分。旧四星,并在河内,审视天南二星出河,其天河与旧不同,今并依天改正。
房宿有四星,另附钩钤二星,占五度,以西南第二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一百八度,分野属宋;古今所载相同。心宿有三星,古今所载相同,占五度,以最前一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一百八度半,分野属宋。尾宿有九星,另附神宫一星,占十八度,以本宿第二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一百二十四度,分野属燕。旧图记它距北天极一百二十度,又说有三星在银河之中;如今实测距极一百二十四度,有六星在河中。又距星旁边另有一颗星,旧图不曾著录,考古本《经赞》说:「神宫一星,在尾宿第二星旁,主管解衣的内室。」既然古赞有此一条,如今便把它附入。至于那一段天河,仔细审视,其弯曲斜行与中间断绝之处都与旧图不同,一概依照实测的天象改正。箕宿有四星,占十一度,以西北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一百二十四度,分野属燕。旧图说四星都在银河之内;审视天象,南面二星已出河外,那一段天河也与旧图不同,如今一并依实测改正。
北方玄武七宿二
南斗六星,二十六度四分度之一,距魁南第四星,去极一百一十六度,吴分。旧柄第二星在黄道内,又魁二星出河,今测在黄道外,魁四星出河。牵牛六星,八度,距中央大星,去极一百一十度,吴分。旧南二星入南斗度,一星在奉牛度,今视天三星并在牵牛度,元不入斗。又旧去极一百六度,今测一百一十度。
南斗有六星,占二十六度又四分之一度,以斗魁南面第四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一百一十六度,分野属吴。旧图说斗柄第二星在黄道以内,斗魁又有二星出于银河之外;如今实测,那颗星在黄道以外,斗魁出河的有四星。牵牛有六星,占八度,以中央那颗大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一百一十度,分野属吴。旧图说南面二星已入南斗宿的度内,另一星在牵牛度内;如今仰观天象,这三星都在牵牛度内,本来就不曾入南斗之度。旧图又记它距北天极一百六度,如今实测是一百一十度。
须女四星,十二度,古今同,去极一百六度,赵分。虚二星,十度,古今同,距南星,去极一百四度,齐分。危三星,坟墓四星,古今同,十七度,距西南星,去极九十九度,齐分。营室二星,离宫六星,十六度,距南星,去极八十五度,卫分。古今同。东壁二星,九度,距南星,去极八十六度,卫分。古今同。
须女有四星,占十二度,古今所载相同,距北天极一百六度,分野属赵。虚宿有二星,占十度,古今所载相同,以南面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一百四度,分野属齐。危宿有三星,另附坟墓四星,古今所载相同,占十七度,以西南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九十九度,分野属齐。营室有二星,另附离宫六星,占十六度,以南面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八十五度,分野属卫;古今所载相同。东壁有二星,占九度,以南面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八十六度,分野属卫;古今所载也相同。
西方白虎七宿三
奎十六星,距西南大星,去极七十度,鲁分。旧去极七十七度,今测七十度,又旧星并均,今视天即有疏有密,大小不等。娄宿,古今同,三星,十二度,距中央大星,去极八十度,鲁分。昴,古今同,七星,十一度,距西南第一星,去极七十四度,赵分。毕,古今同,八星,附耳一星,十六度,距左股第一星,去极七十八度,赵分。觜,古今同,三星,二度,距西南星,去极八十四度,晋魏分。参,古今同,十星,九度,距中央西星,去极九十四度,晋魏分。
奎宿有十六星,以西南那颗大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七十度,分野属鲁。旧图记它距极七十七度,如今实测是七十度;旧图又把众星画得疏密均匀,如今仰观天象,实是有疏有密,星的大小明暗也各不相等。娄宿古今所载相同,有三星,占十二度,以中央那颗大星为距星,距北天极八十度,分野属鲁。昴宿古今所载相同,有七星,占十一度,以西南第一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七十四度,分野属赵。毕宿古今所载相同,有八星,另附耳一星,占十六度,以左股第一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七十八度,分野属赵。觜宿古今所载相同,有三星,占二度,以西南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八十四度,分野属晋魏。参宿古今所载相同,有十星,占九度,以中央偏西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九十四度,分野属晋魏。西方七宿本应连胃宿共成七位,此处底本独缺胃宿一条,当是传写脱漏。
南方朱雀七宿四
东井八星,钺一星,三十三度,距南辕西头,去极七十度,秦分。《星经》云:「去极七十度。」其距星,旧在黄道内一度,又八星并在河,今以仪测,在黄道外一度,又北辕二星出河。舆鬼四星,四度,距西南,去极六十八度,秦分。旧积尸、积兵帛、积金玉等四星正指四方,今积尸等并全出黄道内,又外四星斜指四隅。
东井有八星,另附钺一星,占三十三度,以南辕西端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七十度,分野属秦。《星经》说:「距北天极七十度。」它的距星,旧图记在黄道以内一度,又说八星全在银河之中;如今用浑仪实测,距星在黄道以外一度,北辕又有二星出于河外。舆鬼有四星,占四度,以西南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六十八度,分野属秦。旧图说积尸、积兵帛、积金玉等四星正指东西南北四方;如今看来,积尸等星全在黄道以内,外面那四星则是斜指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四隅。
柳八星,十五度,距西头第三星,去极七十七度,周分。旧西南口头欠一星,东头尾后加一星,添满八星。今视天尾后无星,其星本在口边,今改正。星七星,七度,距中央大星,去极九十一度,周分。旧去极九十七度,距星合在赤道外六度,旧在赤道内一度,今测去极九十度,星正押赤道。
柳宿有八星,占十五度,以西端第三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七十七度,分野属周。旧图在西南口头处少画了一星,却在东端尾后添上一星,硬凑足八星之数。如今仰观天象,尾后并没有星,那一颗本来就在口边,现在予以改正。星宿有七星,占七度,以中央那颗大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九十一度,分野属周。旧图记它距极九十七度,其距星应在赤道以外六度,旧图却画在赤道以内一度;如今实测距极九十度,这颗星正压在赤道线上。
张宿,古今同,六星,十八度,距前第一星,去极九十七度,周分。翼二十二星,十八度,距中央西星,去极九十九度,楚分。旧距前第一星,按《经》今距中央西星,今测正距中央西星;又星有远近、斜曲,小异。轸四星,长沙一星,辖二星,十七度,距西北星,去极九十八度,楚分。旧距西南星,即与《经》旨乖舛,今测取西北星即得确传度数,如中央距星,并合赤道外。
张宿古今所载相同,有六星,占十八度,以最前一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九十七度,分野属周。翼宿有二十二星,占十八度,以中央偏西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九十九度,分野属楚。旧图取最前一星为距星,按《星经》所说,如今应取中央偏西那颗星;实测的结果,正与《星经》相合,就以中央偏西那星为距。又众星之间有远有近,或斜或曲,与旧图小有出入。轸宿有四星,另附长沙一星、辖二星,占十七度,以西北那颗星为距星,距北天极九十八度,分野属楚。旧图取西南那颗星为距星,与《星经》的本旨相违;如今实测,取西北那颗星才能得到确实相传的度数。至于中央的距星,则都合在赤道以外。
开元占经卷一百零七
星图二
石氏中官星座古今同异
摄提,古今同,六星,夹大角。大角,同,一星。梗河,三星,大角北,西星曲向南,今视西星亦端直。招摇,古今同,一星,梗河北。玄戈,古今同,一星,招摇北。天枪,古今同,三星,北斗柄东。天棓,古今同,五星,女床东北。女床,古今同,三星,天纪星北。七公,古今同,七星招摇东。贯索,古今同,九星,七公前。
以下逐座核对石申夫一家所传中官(三垣之内的星官)诸座与实测天象的异同。摄提,古今所载相同,共六星,分列大角两旁。大角,也与旧说相同,一星。梗河,三星,在大角以北;旧图画西边那颗星弯曲向南,如今仰观天象,这颗西星也是端正笔直的。招摇,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梗河以北。玄戈,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招摇以北。天枪,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北斗斗柄以东。天棓,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女床东北。女床,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天纪星以北。七公,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在招摇以东。贯索,古今所载相同,九星,在七公之前。
天纪,九星,贯索东。旧在尾箕度,今测东三星入南斗度,近织女。织女,古今同,三星,天纪星东端。天市垣,二十二星,房心东北端。旧东垣从南门第一星至第五星并在赤道外,今测从门头星至第三星在赤道外,余星在赤道内;又东垣第二星、第六星在河里,旧图并不入市,又审视天河,一差入市。
天纪,九星,在贯索以东。旧图定它在尾宿、箕宿的度内,如今实测,东面三星已入南斗宿的度内,靠近织女。织女,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天纪星的东端。天市垣,二十二星,在房宿、心宿的东北一端。旧图说东垣自南门第一星到第五星都在赤道以外,如今实测,只有自门头星到第三星在赤道以外,其余各星都在赤道以内。又东垣的第二星与第六星实在银河之中,旧图一概不把它们画进市垣;再审视那一段天河的走向,与旧图相差一位,正当入于市垣之内。
帝座,古今同,一星,在市中。候,古今同,一星,帝座东南。宦者,古今同,四星,帝座西。斗,五星,在宦者西南。旧斗星口仰兼背斛,今视天,斗口向下覆斛。宗正,古今同,二星,帝座东南。宗人,旧在河外,今在河内,四星,宗正东。宗星,旧两星相去远,今测两星相去近,二星,宗人北。东咸,古今四星,房东北。
帝座,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天市垣之中。候,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帝座东南。宦者,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帝座以西。斗,五星,在宦者西南;旧图画作斗口朝上仰起、背对着斛星,如今仰观天象,斗口是朝下覆在斛星之上的。宗正,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帝座东南。宗人,旧图定在银河之外,如今实在河内,共四星,在宗正以东。宗星,旧图画两星相距甚远,如今实测两星相距很近,共二星,在宗人以北。东咸,古今都作四星,在房宿东北。
西咸,旧四星,并在房星西赤道外北一度,今测在房星西北,三星在赤道内房度,一星在赤道外氐一度。四星,房西北。天江,古今同,四星,在尾北。建星,旧五星,在黄道内,兼一星,又一星在黄道外,今测六星并在黄道内,元不入河。六星,在南斗北。
西咸,旧图说四星都在房宿以西、赤道以外偏北一度;如今实测在房宿西北,其中三星在赤道以内、属房宿之度,一星在赤道以外、属氐宿一度。共四星,位在房宿西北。天江,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尾宿以北。建星,旧图说五星在黄道以内,另有一星,又说有一星在黄道以外;如今实测六星都在黄道以内,本来就不曾入于银河。共六星,位在南斗以北。
天弁,旧大小远近并均,又偃势覆向下,今测有疏密,大小不均,其偃势仰向上,又视天河,与旧不同。九星,在建星北。河鼓,旧三星,并旗六星,并入河。又旗南四星在赤道外。今测河鼓唯北一星及旗三星入河,又旗南唯三星在赤道外,视天河正当河差。河鼓并旗,十二星,在牵牛北。
天弁,旧图把众星画得大小远近一律均匀,又画成俯伏向下之势;如今实测,众星有疏有密,大小并不齐一,其伏势实是仰向上方;再看那一段天河,也与旧图不同。共九星,位在建星以北。河鼓,旧图说三星连同旗六星都在银河之中,又说旗南四星在赤道以外;如今实测,河鼓只有北面一星以及旗的三星在河中,旗南也只有三星在赤道以外,观察天河的走向,正与旧图相差一位。河鼓连同旗,共十二星,位在牵牛以北。
离珠,旧在须女,又在须女北横列,今测在牵牛度,又在须女西北竖立。五星,在须女西北。匏瓜,旧并在河中,又近天津。今测在河外,又去津远,又视天河,与旧不同。五星,在离珠北。天津,旧并在虚度,仍竖,唯二星出河。今测向西北,东南斜指,入牵牛女虚等度,及有六星出河,又视天河,有断绝委曲不同。九星,在虚北,河中。
离珠,旧图定在须女宿内,又画作在须女之北横向排列;如今实测在牵牛宿的度内,又是在须女西北竖向排列。共五星,位在须女西北。匏瓜,旧图说全在银河之中,又说靠近天津;如今实测在河外,离天津也远,再看那一段天河,同样与旧图不同。共五星,位在离珠以北。天津,旧图说全在虚宿度内,仍作竖列,只有二星出于河外;如今实测它自西北向东南斜指,跨入牵牛、须女、虚等宿之度,出于河外的有六星,再看天河,有断绝处、有曲折处,都与旧图不同。共九星,位在虚宿之北,正处银河之中。
螣蛇,旧八星出河,今视唯尾末二星出河。二十二星,在奎北,河中。阁道,旧北四星出河,今测北二星出河,六星,在王良北。附路,古今同,一星,阁道傍。天大将军,旧星并均圆,曲向上。今测星有出入不均。十一星,在娄北。大陵,古今同,八星,在胃北。天舡,旧四星,出河,今在河内。九星,在大陵北,河中。
螣蛇,旧图说有八星出于银河之外,如今仰观天象,只有尾末二星出河。共二十二星,位在奎宿之北,处银河之中。阁道,旧图说北面四星出于河外,如今实测只有北面二星出河,共六星,位在王良以北。附路,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阁道旁边。天大将军,旧图把众星画得均匀浑圆、屈曲向上;如今实测,众星参差不齐,并不均匀。共十一星,位在娄宿以北。大陵,古今所载相同,八星,在胃宿以北。天舡,旧图说四星出于河外,如今实在河内。共九星,位在大陵之北,处银河之中。
卷舌,旧北二星入河,今并在河外。六星,在昴北。五车,旧东北及西北星入河,今出河。又西北柱,旧双星向上,今测向下,又车北柱,旧双星在东北,今向西北。五车三柱,十四星。在毕东北端。天关,古今同,一星,五车南,参西北。
卷舌,旧图说北面二星在银河之内,如今都在河外。共六星,位在昴宿以北。五车,旧图说东北与西北的星在银河之内,如今都出于河外;又西北那一柱,旧图画双星朝上,如今实测是朝下;车北那一柱,旧图画双星在东北,如今则指向西北。五车连同三柱,共十四星,位在毕宿东北一端。天关,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五车之南、参宿西北。
南河、北河,南河旧在河内,西二星入前实沉次,今测不入河亦不入前次,复在河外,又在后鹑首次。北河旧在鹑首次,今测二星入前实沉次。六星,夹东井。五诸侯,旧东头第一星在黄道外,今测在黄道内四度。又旧东头第二星曲向南,今乃曲向北,又与第三星相近。五星,在东井北,近北河。
南河、北河两座:南河旧图定在银河之内,说西面二星入于前面的实沉之次(十二次是古人分周天为十二段的名目,实沉、鹑首相邻);如今实测,它既不在河内,也不入前面的实沉之次,而是复在河外,并且落在后面的鹑首之次。北河旧图定在鹑首之次,如今实测有二星入于前面的实沉之次。两河共六星,分列东井两旁。五诸侯,旧图说东端第一星在黄道以外,如今实测在黄道以内四度;又旧图画东端第二星屈曲向南,如今却是屈曲向北,并且与第三星相靠近。共五星,位在东井以北,靠近北河。
积水、积薪,二星,旧在鹑首次,今并在前实沉次。积水,一星,北河西北。积薪,一星,积水东南。水位,旧南二星入河,今四星并在河外。四星,东井东,南北列。轩辕,旧尾渐斜向上,其右角在黄道内,今测其尾势迤逦向西,其左角出黄道外半度,不在内。十七星,在七星大星北。少微,同,四星,太微西,南北列。
积水、积薪两座各一星,旧图定在鹑首之次,如今都在前面的实沉之次。积水,一星,在北河西北;积薪,一星,在积水东南。水位,旧图说南面二星在银河之内,如今四星都在河外。共四星,位在东井以东,南北成列。轩辕,旧图画它的尾部渐渐斜指向上,右角在黄道以内;如今实测,尾势是逶迤向西的,左角出于黄道以外半度,并不在黄道之内。共十七星,位在星宿大星以北。少微,与旧说相同,四星,在太微垣以西,南北成列。
太微,古今同,十星,在翼、轸北。黄帝座,旧四星,去黄帝座近远并相侣,今有近有远不等。黄帝座,一星,在太微中。四帝,四星,夹黄帝座。内屏,古今同,四星,在黄帝座南。郎位,旧取端正均配行列,今有偏,并不均。十五星,在帝座东北。郎将,古今同,一星,郎位东北。常陈,古今同,七星,如毕状,帝座北。三台,古今同,六星,两两而居,起文昌列,抵太微。
太微垣,古今所载相同,十星,在翼宿、轸宿以北。黄帝座一节:旧图画四帝之星距黄帝座的远近彼此相当,如今实测则有近有远,并不齐一。黄帝座,一星,在太微垣之中;四帝,四星,分列黄帝座两旁。内屏,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黄帝座之南。郎位,旧图取端正匀称的行列来画,如今看来星位有偏斜,并不均匀。共十五星,位在帝座东北。郎将,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郎位东北。常陈,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形状像毕宿之网,位在帝座之北。三台,古今所载相同,六星,两两相并而居,自文昌起排列下去,直抵太微垣。
相星、太阳守二座,旧重四相当,今太阳守在相星西南。相,一星,北斗南。太阳守,一星,相星西南。天牢,旧均圆,近中台,今其星北斗魁下兼有疏有密。文昌,古今同,六星,北斗魁前。北斗,古今同,七星辅一星,在太微北。紫微宫垣两蕃,旧在娄、昴、毕、井、柳、张、轸等度,今测在胃、毕、井、鬼、七星、张、轸等度。十五星,东蕃八,西蕃七,北斗北。北极,古今同,五星。钩陈,六星,皆在紫微宫中。天一、太一,旧并在轸度,今俱在翼度。天一,一星,紫微宫门外右星南。太一,一星,天一星南,相近。
相星与太阳守两座:旧图把二者重叠画得彼此相当,如今太阳守实在相星的西南。相,一星,在北斗之南;太阳守,一星,在相星西南。天牢,旧图画得均匀浑圆,且靠近中台;如今那几颗星在北斗斗魁之下,兼有疏有密。文昌,古今所载相同,六星,在北斗斗魁之前。北斗,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另加辅星一颗,位在太微垣之北。紫微宫的东西两蕃(即紫微垣的两道垣墙),旧图定在娄、昴、毕、井、柳、张、轸等宿之度,如今实测在胃、毕、井、鬼、星、张、轸等宿之度。共十五星,东蕃八星,西蕃七星,位在北斗之北。北极,古今所载相同,五星。钩陈,六星,与北极同在紫微宫中。天一、太一两座,旧图都定在轸宿之度,如今都在翼宿之度。天一,一星,在紫微宫门外右星之南;太一,一星,在天一星之南,两星相近。
开元占经卷一百零八
星图三
石氏中官星座古今同异(续)
库楼,古今同,十星。五柱,十五星,冲四星,凡二十九星,在角南。北落师门,古今同,一星,羽林西南。土司空,旧在奎度,天溷东南,视天在东壁度。一星,奎南。土司空,新《图》溷西南。南门,古今同,二星,库楼南。平星,古今同,二星,库楼北。
库楼,古今所载相同,十星;另有五柱十五星、冲四星,合计二十九星,位在角宿之南。北落师门,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羽林西南。土司空,旧图定在奎宿之度、天溷东南,仰观天象却在东壁宿之度。一星,位在奎宿之南。土司空一座,新《星图》把它画在天溷西南。南门,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库楼之南。平星,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库楼之北。
天仓,旧二星在奎度,三星在娄度。今五星在奎度,一星在娄度。六星,在娄南。骑官,旧三三又列并均,今其星有疏密,有横坚,亦有斜不均。二十七星,在氐南。天囷,古今同,十三星,在胃南。天廪,旧四星并在赤道内,西北东南列。今三星在赤道外,又西南东北列。四星,在昴南。
天仓,旧图说二星在奎宿之度、三星在娄宿之度;如今实测五星在奎宿之度,只有一星在娄宿之度。共六星,位在娄宿之南。骑官,旧图三颗三颗地成列,画得一律均匀;如今那些星有疏有密,有横列的也有竖立的,还有斜出的,并不齐整。共二十七星,位在氐宿之南。天囷,古今所载相同,十三星,在胃宿之南。天廪,旧图说四星都在赤道以内,自西北向东南排列;如今实测有三星在赤道以外,且是自西南向东北排列。共四星,位在昴宿之南。
积卒,古今同,十二星,房心南。龟星,旧四星入河,一星出河。审视天,唯一星入河,四星出河,又天河曲直,与旧不同。五星,在尾南。天苑,古今同,十六星,昴毕南。傅说,古今同,一星,在尾后。鱼星,旧在傅说东南,今测在傅说东北,其天河断绝曲斜,与旧不同。一星,在尾,河中。
积卒,古今所载相同,十二星,在房宿、心宿之南。龟星,旧图说四星在银河之内、一星出于河外;审视天象,只有一星在河内,四星都出于河外,又那一段天河的曲直走向也与旧图不同。共五星,位在尾宿之南。天苑,古今所载相同,十六星,在昴宿、毕宿之南。傅说,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尾宿之后。鱼星,旧图定在傅说东南,如今实测在傅说东北;那一段天河或断绝、或曲折斜行,与旧图不同。一星,位在尾宿,处银河之中。
杵星,古今同,三星,在箕南。参旗,古今同,九星,在参西。一名天弓。玉井,古今同,玉井,四星,在参左足下。天屏,古今同,二星,玉井南。鳖星,旧在南斗度,又在斗魁东南。今测在箕度,又在斗魁西,唯东一星入南斗度。十四星,南斗南。厕星,古今同,四星,在屏东。天矢,古今同,一星,在厕南。
杵星,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箕宿之南。参旗,古今所载相同,九星,在参宿之西,又叫天弓。玉井,古今所载相同,玉井这一座共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天屏,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玉井之南。鳖星,旧图定在南斗宿之度,又说在斗魁东南;如今实测在箕宿之度,又在斗魁之西,只有东面一星入于南斗之度。共十四星,位在南斗之南。厕星,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天屏以东。天矢,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厕星之南。
军市,旧在厕正东,又星并均图。今测在东北,其星有相近,亦有疏阔。十三星,参东南。九坎,旧在斗牛女度,今在斗牛度,不至女宿。九星,牵牛南。狼星,古今同,一星,参东南。败臼,旧在须女危度,今测唯在虚度。四星,虚危南。弧星,旧全座并在河外,今测东头一星入河,并疏密、大小不依象。九星,东南。
军市,旧图定在厕星的正东,又把众星画得一律均匀;如今实测在厕星东北,那些星有彼此相靠近的,也有相隔疏阔的。共十三星,位在参宿东南。九坎,旧图跨在南斗、牵牛、须女三宿之度,如今只在南斗、牵牛二宿之度,并不到须女宿。共九星,位在牵牛之南。狼星,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参宿东南。败臼,旧图定在须女、危二宿之度,如今实测只在虚宿之度。共四星,位在虚宿、危宿之南。弧星,旧图说整座都在银河之外,如今实测东端一星已入河中,而且众星的疏密大小都不合旧图所画的形象。共九星,位在东南。
垒壁陈,东头第一星入东壁度,又西头五星入危度。今测不入东壁度,又西头六星入危度。其羽林,旧八星,络东壁距道,入壁度。三三又对,南北分为五行,西一星入危度。审视,不络东壁度,西九星入危度,南北只有四行,亦有不相入者。羽林四十五星,垒壁十二星,凡五十七星,室壁南。老人,古今同,一星,在弧南。稷星,古今同,五星,七星南。
垒壁陈,旧说东端第一星入东壁宿之度,西端五星入危宿之度;如今实测并不入东壁之度,西端入危宿之度的是六星。至于羽林一座,旧说有八星连络在东壁的距道之上,入于东壁之度,三颗三颗地两两相对,南北分作五行,西面一星入危宿之度;审视天象,它并不连络东壁之度,西面入危宿之度的是九星,南北只有四行,其中也有彼此不相衔接的。羽林四十五星,垒壁十二星,合计五十七星,位在营室、东壁二宿之南。老人,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弧星之南。稷星,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星宿之南。
开元占经卷一百零九
星图四
甘氏中官古今同异
天皇大帝,古今同,一星,钩陈口中。四辅,古今同,四星,抱北极枢。华盖,古今同,七星,杠九星,凡十六星,大帝上。周鼎,古今同,三星,摄提西。帝席,古今同,三星,在角南。平道,古今同,二星,左右角间。五帝内座,古今同,五星,华盖上。六甲,古今同,六星,华盖傍。天柱,古今同,五星,紫微宫中,近东垣。
以下逐座核对甘德一家所传中官诸座与实测天象的异同。天皇大帝,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钩陈的开口之中。四辅,古今所载相同,四星,环抱着北极的枢心。华盖,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另有杠九星,合计十六星,位在天皇大帝之上。周鼎,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摄提以西。帝席,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角宿之南。平道,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左角、右角之间。五帝内座,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华盖之上。六甲,古今所载相同,六星,在华盖旁边。天柱,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紫微宫中,靠近东垣。
进贤,古今同,一星,平道西。谒者,古今同,一星,左执法东北。三公内座,古今同,三星,谒者东北。九卿内座,古今同,三星,三公北。柱下史,旧《经》云在北极东南斗度,审视在北极东北牵牛度。一星,北极东北。女史,旧《图》在南斗度,今测在须女度,当柱下史北,与紫宫东垣南第六星相近。一星,柱下史北,近紫微东垣第六星内。
进贤,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平道以西。谒者,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左执法东北。三公内座,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谒者东北。九卿内座,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三公内座之北。柱下史,旧《星经》说它在北极东南、南斗宿之度,审视天象却在北极东北、牵牛宿之度。一星,位在北极东北。女史,旧《星图》定在南斗宿之度,如今实测在须女宿之度,正当柱下史之北,与紫微宫东垣南面第六星相靠近。一星,位在柱下史之北,逼近紫微东垣第六星之内。
五诸侯,古今同,五星,九卿西。太子,古今同,一星,黄帝座东北。从官,古今同,一星,太子西北。幸臣,古今同,一星,太子东北。尚书,古今同,五星,紫微宫门内。东维、阴德,古今同,二星,尚书西。天床,旧《图》普阔促均齐,视天,乃狭长,兼有明暗。六星,紫宫门外。天理,古今同,四星,北斗魁中。内厨,古今同,二星,紫微宫西南角外。明堂,古今同,三星,太微西南角外。
五诸侯,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九卿内座之西。太子,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黄帝座东北。从官,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太子西北。幸臣,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太子东北。尚书,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紫微宫门之内。东维、阴德两座,古今所载相同,各二星,在尚书以西。天床,旧《星图》把这一座画得宽窄疏密一律匀齐;仰观天象,其形却是狭长的,众星又有明有暗。共六星,位在紫微宫门之外。天理,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北斗斗魁之中。内厨,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紫微宫西南角之外。明堂,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太微垣西南角之外。
灵台,古今同,三星,明堂西。势星,古今同,四星,太阳守西北。内平,旧云在中台南,旧《图》在轩辕腹,又在柳七星度,今测在中台南,张七度,复与《星经》同。四星,中台南。耀星,旧《图》在轩辕腹内,今测在轩辕尾南,近柳北四星。内阶,《经》云在文昌北,旧《图》安星在八谷北,毕、觜、东井等度,其星又阔促。今测在文昌北,东井柳度,又狭长,两相近,亦与《星经》本文同。六星,文昌北。
灵台,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明堂以西。势星,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太阳守西北。内平,旧说在中台之南,旧《星图》却把它画在轩辕的腹部,又定在柳宿、星宿之度;如今实测在中台之南、张宿七度,反倒与《星经》所说相合。共四星,位在中台之南。耀星,旧《星图》画在轩辕腹内,如今实测在轩辕尾部之南,靠近柳宿以北的四星。内阶,《星经》说在文昌之北,旧《星图》却把星位安在八谷以北、毕宿觜宿东井等度,众星又画得宽窄不匀;如今实测在文昌之北、东井与柳宿之度,其形狭长,两两相近,也与《星经》本文相合。共六星,位在文昌之北。
天厨,旧在虚危度,并阔促均齐。今测在南斗、牵牛、须女、虚等度,又狭长,明暗不等。酒旗,古今同,三星,轩辕右角南。天尊,古今同,三星,东井北。诸王,古今同,六星,五车南。司怪,旧《图》端列,南第一星出河,审视天,并在河内,又向西曲。四星,在钺星前。座旗,旧《经》在司怪西北,旧《图》及视天并司怪东北。九星。
天厨,旧图定在虚宿、危宿之度,星位画得宽窄一律匀齐;如今实测跨在南斗、牵牛、须女、虚等宿之度,其形狭长,众星明暗也不相等。酒旗,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轩辕右角之南。天尊,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东井之北。诸王,古今所载相同,六星,在五车之南。司怪,旧《星图》画作端正一列,南面第一星出于银河之外;审视天象,众星都在河内,而且向西弯曲。共四星,位在钺星之前。座旗,旧《星经》说在司怪西北,旧《星图》所画以及仰观所见,都在司怪东北。共九星。
天高,古今同,四星,参旗西,近毕。策星,旧《图》在河外,今在河内。一星,王良前。传舍,旧《图》在奎、娄度,今测在东壁、奎、娄、胃等度,九星。华盖上,近河傍。造父,古今同,五星,钩星南,河中。砺石,古今同,四星,五车南。八谷,古今同,八星,五车北。天谗,古今同,一星,卷舌中。积水,古今同,一星,天船中。积尸,古今同,一星,大陵中。车府,古今同,七星,天津东,近河傍。
天高,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参旗以西,靠近毕宿。策星,旧《星图》画在银河之外,如今实在河内。一星,位在王良之前。传舍,旧《星图》定在奎宿、娄宿之度,如今实测跨在东壁、奎、娄、胃等宿之度,共九星,位在华盖之上,紧靠银河之旁。造父,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钩星之南,处银河之中。砺石,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五车之南。八谷,古今所载相同,八星,在五车之北。天谗,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卷舌之中。积水,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天船之中。积尸,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大陵之中。车府,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在天津以东,紧靠银河之旁。
人星,古今同,五星,车府东南。臼杵,古今同,三星,人星傍。臼星,古今同,四星,人星东南。左更,古今同,五星,在娄东。右更,古今同,五星,在娄西。军南门,旧在天将大军西,近奎北。以仪测,在天将军南,如奎正东。一星,天将军西南。天潢,旧四星东西列,一星在北。审视天,四星南北列,一星在西,五星在五车中。
人星,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车府东南。臼杵,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人星旁边。臼星,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人星东南。左更,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娄宿以东。右更,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娄宿以西。军南门,旧图定在天大将军以西、靠近奎宿之北;用浑仪实测,却在天大将军之南,恰当奎宿的正东。一星,位在天大将军西南。天潢,旧图画四星东西成列、一星在北;审视天象,是四星南北成列、一星在西。共五星,都在五车之中。
扶匡,旧在须女度,东北西南行列,又在子规外。审视天,在南斗度,东南北行列,又在子规内,唯一星在规外。司命,古今同,二星,在虚北。司禄,古今同,二星,司命北。司危,古今同,二星,司禄北。司非,古今同,二星,司危北。败瓜,旧四星入河,一星出河,又横。审视天,并在河外,又竖。五星,匏瓜傍。
扶匡,旧图定在须女宿之度,作东北西南向排列,又说在子规(北极周围常显不隐的那一圈)之外;审视天象,实在南斗宿之度,作东南北向排列,而且在子规之内,只有一星落在圈外。司命,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虚宿之北。司禄,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司命之北。司危,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司禄之北。司非,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司危之北。败瓜,旧图说四星在银河之内、一星出于河外,又画作横列;审视天象,五星都在河外,而且是竖立的。共五星,位在匏瓜旁边。
咸池,旧《图》在五车中,近东,今测近西,附金柱。三星,天潢西北。月星,古今同,一星,在昴东。天冲,旧《图》络黄道,今在黄道北。二星,昴、毕间,近月星东。天河,古今同,一星,在昴西。河鼓左旗,旧九星并入河,今测三星出河。九星,河鼓左傍。天鸡,古今同,二星,狗国北。罗堰,古今同,三星,牵牛东。
咸池,旧《星图》画在五车之中偏东一侧,如今实测偏西,紧附于金柱。共三星,位在天潢西北。月星,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昴宿以东。天冲,旧《星图》画它跨络黄道,如今实在黄道以北。共二星,位在昴宿与毕宿之间,靠近月星以东。天河,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昴宿以西。河鼓左旗,旧图说九星都在银河之内,如今实测有三星出于河外。共九星,位在河鼓的左侧。天鸡,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狗国之北。罗堰,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牵牛以东。
市楼,旧在赤道外,今测在赤道内。六星,在市中,临箕上。斛星,古今同,四星,在市中,斗南。日星,古今同,一星,房中道前。天乳,古今同,一星,在氐北。亢池,古今同,六星,在亢北。渐台,古今同,四星,属织女东足。辇道,旧星并均,南斗度,又在河外。今其星有远有近,南二星入牵牛度,又入河。五星,属织女西足。三公,古今同,三星,在北斗西南。
市楼,旧图定在赤道以外,如今实测在赤道以内。共六星,位在天市垣中,临于箕宿之上。斛星,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天市垣中、斗星之南。日星,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房宿中道之前。天乳,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氐宿之北。亢池,古今所载相同,六星,在亢宿之北。渐台,古今所载相同,四星,连属于织女的东足。辇道,旧图把众星画得一律匀称,定在南斗宿之度,又说在银河之外;如今那些星有远有近,南面二星已入牵牛宿之度,并且进入河中。共五星,连属于织女的西足。三公,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北斗西南。
开元占经卷一百一
星图
二十八宿
甘氏外官一
青丘,古今同,七星,在轸东南。折威,古今同,七星,在亢南。阵车,古今同,三星,在氐南。骑阵将军,古今同,一星,骑官中东端。糠星,古今同,一星,箕舌前。车骑,古今同,三星,骑官南。农丈人,旧在狗星西南,今在狗星西。一星,南斗西南。狗星,古今同,二星,南斗魁前。狗国,古今同,四星,建星东南。
以下核对甘德一家所传外官(三垣之外、二十八宿以南诸座)与实测天象的异同。青丘,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在轸宿东南。折威,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在亢宿之南。阵车,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氐宿之南。骑阵将军,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骑官一列的东端。糠星,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箕舌之前。车骑,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骑官之南。农丈人,旧图定在狗星西南,如今实在狗星正西。一星,位在南斗西南。狗星,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南斗斗魁之前。狗国,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建星东南。
天田,古今同,九星,牵牛南。哭星,古今同,三星,在虚南。泣星,古今同,二星,在哭东。盖屋,二星,在危南。八魁,旧三星在营室度,六星在危度,今并在营室度。九星。北落东南。雷电,古今同,营室西南。云雨,古今同,四星,霹雳西南。霹雳,古今同,五星,土公西南。土公,古今同,二星,东壁南。土公吏,古今同,二星,营室西南。
天田,古今所载相同,九星,在牵牛之南。哭星,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虚宿之南。泣星,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哭星以东。盖屋,二星,在危宿之南。八魁,旧图说三星在营室宿之度、六星在危宿之度,如今都在营室宿之度。共九星,位在北落师门东南。雷电,古今所载相同,位在营室西南。云雨,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霹雳西南。霹雳,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土公西南。土公,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东壁之南。土公吏,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营室西南。
鈇锧,古今同,五星,天苍西南。天溷,古今同,七星,外屏南。外屏,古今同,七星,在奎南。天庾,古今同,三星,天仓东南。刍藁,古今同,六星,天苑西。天园,古今同,十三星,天苑南。九州殊口,古今同,九星,天节下。天节,古今同,八星,毕、附耳下星南。九游,古今同,玉井西南。军井,《经》云玉井东南,旧在屏南,今在屏东。四星。
鈇锧,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天苍西南。天溷,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在外屏之南。外屏,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在奎宿之南。天庾,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天仓东南。刍藁,古今所载相同,六星,在天苑以西。天园,古今所载相同,十三星,在天苑之南。九州殊口,古今所载相同,九星,在天节之下。天节,古今所载相同,八星,在毕宿与附耳下星之南。九游,古今所载相同,位在玉井西南。军井,《星经》说在玉井东南,旧图定在天屏之南,如今实在天屏以东。共四星。
水府,旧在东井南河外,今在河内。四星,东井南。四渎,一星入河,三星出河,今三星入河,一星出河。四星,东井南辕东。阙丘,旧在南河东南赤道外,今在南河南赤道内。二星,南河南。天狗,古今同,七星,狼东北。三坐,旧并在西北斜列,今并在东北斜列。丈人,二星,军井西南。子,二星,丈人东。孙,二星,在子东。天社,古今同,六星,在弧南。天记,古今同,一星,外厨南。外厨,旧近河,又东西侠,今去河远,临赤道,又东西润。六星,柳南。天庙,旧并引行正直,今有曲直。十四星,在张南。东瓯,古今同,五星,在翼南。
水府,旧图定在东井之南、银河之外,如今实在河内。共四星,位在东井之南。四渎,旧图说一星在银河之内、三星出于河外,如今是三星在河内、一星出于河外。共四星,位在东井南辕以东。阙丘,旧图定在南河东南、赤道以外,如今实在南河之南、赤道以内。共二星,位在南河之南。天狗,古今所载相同,七星,在狼星东北。丈人、子、孙三座,旧图都作西北向斜列,如今都作东北向斜列。丈人,二星,在军井西南;子,二星,在丈人以东;孙,二星,在子座以东。天社,古今所载相同,六星,在弧星之南。天记,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外厨之南。外厨,旧图画它靠近银河,东西方向也画得狭窄;如今离银河已远,临近赤道,东西方向则显得宽阔。共六星,位在柳宿之南。天庙,旧图把众星一概画成端直一行,如今则有曲有直。共十四星,位在张宿之南。东瓯,古今所载相同,五星,在翼宿之南。
巫咸中官二
大尊,旧在中台西,子规外。今在中台北,子规内。一星,中台北。三师,古今同,三星,北斗魁第一星西。大理,古今同,二星,紫微宫门老星内。御女,古今同,四星,钩陈后北。天相,古今同,三星,七星大星北。长垣,旧在黄道外有二星,今并在黄道内。四星,少微西,南北列。
以下核对巫咸一家所传中官诸座与实测天象的异同。大尊,旧图定在中台以西、子规圈之外,如今实在中台之北、子规圈之内。一星,位在中台之北。三师,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北斗斗魁第一星之西。大理,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紫微宫门老星之内。御女,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钩陈之后偏北。天相,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星宿大星之北。长垣,旧图说有二星在黄道以外,如今四星都在黄道以内。共四星,位在少微以西,南北成列。
虎贲,古今同,一星,下台南。军门、土司空二座,旧并在轸星南,今在轸星西南,近翼。军门二星,青邱西。土司空四星,军门南。阳门,古今同,二星,库楼东北。顿顽,古今同,二星,折威东南。从官,古今同,二星,房星南。天辐,古今同,二星,房距星西。键闭,古今同,一星,房东北。罚星,古今同,三星,东咸北列。
虎贲,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下台之南。军门与土司空两座,旧图都定在轸宿之南,如今实在轸宿西南,靠近翼宿。军门二星,在青丘以西;土司空四星,在军门之南。阳门,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库楼东北。顿顽,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折威东南。从官,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房宿之南。天辐,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房宿距星之西。键闭,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房宿东北。罚星,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东咸之北成列。
列肆,古今同,二星,天市中,斛西北。车肆,古今同,二星,天市门左星内。帛度,古今同,二星,宗星东北。屠肆,古今同,二星,帛度北。奚仲,旧三星在虚度,一星入女度,其星在子规外竖立。今三星在牵牛度,一星在南斗度,泊子规,东南、西北斜列。四星如衡状,天津北。钩星,古今同,九星如钩状,造父北。
列肆,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天市垣中、斛星西北。车肆,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天市垣门内左星之内。帛度,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宗星东北。屠肆,古今所载相同,二星,在帛度之北。奚仲,旧图说三星在虚宿之度、一星入须女宿之度,众星在子规圈之外竖立;如今实测三星在牵牛宿之度、一星在南斗宿之度,紧贴着子规圈,作东南西北向斜列。共四星,形状像一支衡杆,位在天津之北。钩星,古今所载相同,九星,形状像钩,位在造父之北。
天桴,旧在赤道外,今在赤道内,四星,河鼓左旗端,南北列。天钥,古今同,八星,南斗柄第二星西。天渊,古今同,十星,在鳖东南,九坎间。一名三泉。齐,一星,九坎东,冲星东北。赵,二星,在齐西北。郑,一星,在赵东北。越,一星,在郑西北。周,二星,在赵东北。秦,二星,在周东。代,二星,在周东南。晋,一星,在周西南。韩,一星,在晋北。魏,一星,在韩北,近秦星。楚,一星,在魏西南,近郑星。燕,一星,在楚东南,近晋星。
天桴,旧图定在赤道以外,如今实在赤道以内。共四星,位在河鼓左旗的一端,南北成列。天钥,古今所载相同,八星,在南斗斗柄第二星之西。天渊,古今所载相同,十星,在鳖星东南、九坎之间,又叫三泉。以下是以列国为名的十二座:齐,一星,在九坎以东、冲星东北。赵,二星,在齐星西北。郑,一星,在赵星东北。越,一星,在郑星西北。周,二星,在赵星东北。秦,二星,在周星以东。代,二星,在周星东南。晋,一星,在周星西南。韩,一星,在晋星以北。魏,一星,在韩星以北,靠近秦星。楚,一星,在魏星西南,靠近郑星。燕,一星,在楚星东南,靠近晋星。
秦赵等十二星座,旧《图》并须女度,今齐、郑、赵、越、周等五座在须女度,又列位不同。璃瑜,古今同,三星,在代东南北外。天垒城,古今同,十三星,如贯索状,哭泣西。虚梁,古今同,四星,在危南。天钱,古今同,十星,在北落东北。天网,古今同,一星,在北落西南。斧钺,古今同,三星,在八魁西北。东厩,旧络东壁距道,又在河外,今测络奎距道仍北,三星入河,不络东壁距道。十星,东壁北,近王良。天阴,旧骑赤道,今测近黄道,五车、毕柄西。
秦、赵等十二座,旧《星图》一概定在须女宿之度;如今只有齐、郑、赵、越、周等五座还在须女宿之度,而且排列的位次也与旧图不同。璃瑜,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代星东南偏北之外。天垒城,古今所载相同,十三星,形状像贯索,位在哭星、泣星以西。虚梁,古今所载相同,四星,在危宿之南。天钱,古今所载相同,十星,在北落师门东北。天网,古今所载相同,一星,在北落师门西南。斧钺,古今所载相同,三星,在八魁西北。东厩,旧图说它连络东壁的距道,又在银河之外;如今实测它连络奎宿的距道且偏于北方,有三星入于河中,并不连络东壁的距道。共十星,位在东壁之北,靠近王良。天阴,旧图画它跨骑赤道,如今实测靠近黄道,位在五车与毕柄以西。
开元占经卷一百一十一
八谷占
八谷生长
《神农》曰:禾生于枣,出于上党羊头之山右谷中,生七十日秀,六十日熟,凡一百三十日成,忌于寅卯;黍生于榆出于大梁之山左谷中,生六十日秀,四十日熟,凡一百日成,忌于丑;大豆生于槐,出于沮石之山谷中,九十日华,六十日熟,凡一百五十日成,忌于卯。
《神农》书说:禾(即粟)与枣同气而生,产地在上党羊头山右边的山谷之中,下种后七十日抽穗,再六十日成熟,前后共一百三十日而告成,所忌的日辰是寅日与卯日。黍与榆同气而生,产地在大梁之山左边的山谷之中,六十日抽穗,四十日成熟,前后共一百日而成,所忌的日辰是丑日。大豆与槐同气而生,产地在沮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九十日开花,六十日成熟,前后共一百五十日而成,所忌的日辰是卯日。所谓「生于某木」,是说这一种谷与那一种草木同禀一气,气类相通,故其荣枯贵贱可以互相占验。
小豆生于李,出于农石之山谷中,生六十日华,五十日熟,凡一百一十日成,忌于卯;秫生于杨,出于农石之山谷中,七十日秀,六十日熟,凡一百三十日成,忌于午;荞麦生于杏,出于长石之山谷中,生二十四日秀,五十日熟,凡七十五日成,忌于子;麻生于荆,出于农石之山谷中,生七十日秀,六十日熟,凡一百三十日成,忌于未、午、辰、亥日;小麦生于桃,出于须石之山谷中,生三百日秀,三十日熟,凡三百三十日成,忌于子;稻生于柳,出于农石之山谷中,生八十日秀,七十日熟,凡百五十日成,忌于亥。
小豆与李同气而生,产在农石之山的山谷之中,六十日开花,五十日成熟,共一百一十日而成,所忌是卯日。秫(黏粟)与杨同气而生,产在农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七十日抽穗,六十日成熟,共一百三十日而成,所忌是午日。荞麦与杏同气而生,产在长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二十四日抽穗,五十日成熟,共七十五日而成,所忌是子日。麻与荆同气而生,产在农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七十日抽穗,六十日成熟,共一百三十日而成,所忌是未日、午日、辰日、亥日。小麦与桃同气而生,产在须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三百日抽穗,三十日成熟,共三百三十日而成,所忌是子日;小麦是越冬之物,所以所历的日数独长。稻与柳同气而生,产在农石之山的山谷之中,八十日抽穗,七十日成熟,共一百五十日而成,所忌是亥日。
五谷,生长日种者多实;以老死日种者无实,又难生;以忌日种之,一人不食。禾生于已,疾于酉,长于子,老于戌,恶于丙丁,忌于寅卯;黍生于寅,疾于午,长于丙丁,老于戌,死于申,恶于壬,忌于丑;豆生于申,疾于子,长于壬,老于丑,恶于甲乙,忌于丙丁;麦生于酉,疾于卯,长于辰,老于午,死于已,恶于戌,忌于子。
五谷之中,凡在「生」日、「长」日下种的,结实必多;在「老」日、「死」日下种的,不但不结实,连出苗都难;若在所忌之日下种,收成连一个人也养不活。禾的生日在巳(底本「巳」讹作「已」),病日在酉,长日在子,老日在戌,所恶为丙丁,所忌为寅卯。黍的生日在寅,病日在午,长日在丙丁,老日在戌,死日在申,所恶为壬,所忌为丑。豆的生日在申,病日在子,长日在壬,老日在丑,所恶为甲乙,所忌为丙丁。麦的生日在酉,病日在卯,长日在辰,老日在午,死日在巳,所恶为戌,所忌为子。
太岁在四季,葶苈子熟时,可种禾豆;夏至时,可种黍麻;夏至后百五十日,地气上时,可种麦。(丑辰未戌是也)太岁在四仲,椹熟时,可种禾豆;夏至,可种黍糜;夏至后九十日,地气上,可麦。(子午卯酉是也)太岁在四孟,以蚕卧起时,可种禾豆;夏至前五十日,可种稻黍糜;夏至后八十日,地气上,可种麦。(寅申巳亥是也)
太岁落在四季之年(原书小注:就是丑、辰、未、戌四支之年),到葶苈结子成熟的时候,可以种禾与豆;到夏至前后,可以种黍与麻;夏至以后一百五十日、地气上升的时候,可以种麦。太岁落在四仲之年(小注:就是子、午、卯、酉四支之年),到桑葚成熟的时候,可以种禾与豆;到夏至,可以种黍与糜;夏至以后九十日、地气上升时,可以种麦。太岁落在四孟之年(小注:就是寅、申、巳、亥四支之年),到春蚕眠而复起的时候,可以种禾与豆;夏至以前五十日,可以种稻、黍与糜;夏至以后八十日、地气上升时,可以种麦。
八谷阴阳相冲
《黄帝占》曰:「谷有阴阳,冲位相当,王相废休,名在其乡。」《黄帝要经》曰:「春夏为阳,秋冬为阴,阴当合贱,阳当合贵,春夏贱为顺,秋冬贵为逆。」《黄帝占》曰:「稻与小麦为阴阳,稻贱时,小麦贵,十五日反之,亦等;黍与小豆为阴阳,黍贱时,小豆贵;麻与大麦为阴阳,麻贱时,大麦贵,大麦贱时,麻贵;粟与大豆为阴阳,粟贱,大豆贵,大豆贱,粟贵。」
《黄帝占》说:「谷物各分阴阳,相冲的两位彼此对当;王、相、废、休这四种盛衰之名,各系于它所属的方位。」《黄帝要经》说:「春夏属阳,秋冬属阴。属阴的时节应当配以贱价,属阳的时节应当配以贵价,所以春夏价贱是顺,秋冬价贵是逆。」《黄帝占》又说:「稻与小麦互为阴阳,稻价贱的时候小麦就贵,过了十五日则反转过来,两者的价也会持平。黍与小豆互为阴阳,黍贱的时候小豆就贵。麻与大麦互为阴阳,麻贱时大麦贵,大麦贱时麻贵。粟与大豆互为阴阳,粟贱则大豆贵,大豆贱则粟贵。」
候八谷贵贱及岁杂物蚕善恶
《黄帝占》曰:「粟常以建戌之月下旬二十五日下价为本,以建亥之月上旬上价为末,乘本贵之一钱以五,并本价,以为来年春夏极贵定,即亥月与戌月平者,更以建子之月乘亥月价,见一贵之,一贵之以三,皆并本价,以为来年春夏极贵,各在其冲月,即冬三月皆不贵,各平,平者来年春不复贵矣。
《黄帝占》说:推粟价的办法,常取斗柄建戌之月(夏历九月)下旬二十五日的最低价作为「本」,取建亥之月(十月)上旬的最高价作为「末」;末价比本价每贵一钱,就以五相乘,再把本价并进去,据以定出来年春夏的最高价。假如亥月的价与戌月持平,就再用建子之月(十一月)的价去乘亥月的价,每见贵一钱,就以三相乘,同样并入本价,据以定出来年春夏的最高价;应验的时候,各在与之相冲的那个月份。倘若冬季三个月粮价都不涨、各自持平,价既持平,来年春天也就不会再贵了。
黍常以建酉之月下旬二十五日下价为本,以建戌之月上价上旬为末,本一钱贵之以五,并本价,以为来年春夏极价定,即冬三月平,平者春夏不复贵。麻常以建戌之月下旬二十五日价为本,以建亥之月上旬价为末,末乘其本一钱贵之以五,并本价,以为来年春夏价定,即冬三月皆平,平者春夏不复贵。
推黍价的办法,常取建酉之月(八月)下旬二十五日的最低价作为本,取建戌之月(九月)上旬的最高价作为末;比本价每贵一钱就以五相乘,再加上本价,据以定出来年春夏的最高价。若冬季三个月价格持平,来年春夏也就不会再贵。推麻价的办法,常取建戌之月下旬二十五日的价作为本,取建亥之月上旬的价作为末;用末价去乘本价,每贵一钱以五相乘,再加上本价,据以定出来年春夏的价。若冬季三个月都持平,春夏也就不会再贵。
大豆常以建亥之月下旬二十五日下价为本,以建子之月上旬上价为末,末乘其本一钱贵之以五,并本价,以为来年春夏极价定矣,即冬三月皆平,平者春夏不复贵。麦常以建午之月下旬二十五日下价为本,以建未之月上旬上价为末,末乘本一钱贵之五,并本价,以为来冬春价极责定矣,夏秋三月平,平者冬不复贵。」
推大豆价的办法,常取建亥之月(十月)下旬二十五日的最低价作为本,取建子之月(十一月)上旬的最高价作为末;用末价去乘本价,每贵一钱以五相乘,再加上本价,据以定出来年春夏的最高价。若冬季三个月都持平,春夏也就不会再贵。推麦价的办法,常取建午之月(五月)下旬二十五日的最低价作为本,取建未之月(六月)上旬的最高价作为末;用末价乘本价,每贵一钱以五相乘,再加上本价,据以定出来冬到来春的最高价(底本「极责」当是「极贵」之讹)。若夏秋三个月价格持平,到冬天也就不会再贵。
《师旷占》曰:「常以正月一日迄十二日,以占十二月,以日易月。每岁黄气,其气为差岁,风从西来,西南来,皆为谷贵;从东,即谷贱。」《黄帝占》曰:「正月上卯日候风,其有寒风者,谷小贵;若至冲,必贵矣。其卯日不风寒而温者,即中平也。春雨甲申,五谷熟;夏雨甲申,五谷大好。」《神农占》曰:「正月上朔有风雨,三月谷贵,石五百钱。」
《师旷占》说:常用正月初一到十二这十二天,分别占候一年十二个月的丰歉,一天顶一个月来看。每年所现的黄气,气色若不正,便主年成参差不齐;正月里风从西方来、从西南方来,都主谷价腾贵;风从东方来,谷价就贱。《黄帝占》说:正月头一个卯日候风,若刮的是寒风,谷价小贵;等到与卯相冲的月份,必定大贵。那个卯日若不刮寒风而天气温和,年景便是中平。春天在甲申日下雨,五谷成熟;夏天在甲申日下雨,五谷大好。《神农占》说:正月初一有风有雨,到三月谷价必贵,每石要卖到五百钱。
《黄帝占》曰:「春雨甲寅、乙卯,入地五寸,籴小贵,若不贵,夏谷贵。正月丙丁为朔,穄黍贵;戊己为朔,粟贵;庚辛为朔,麻稻贵;甲乙为朔,大小麦贵;壬癸为朔,大小豆贵。正月三日,当风不风,则莫不同者,谓无黍。」《东方朔占》曰:「正月朔日雨,岁中,下田麦成,禾黍小贵。」《沛公占》曰:「常以正月,甲辰先至,大麦贵;丙辰先至,黍贵;戊辰先至,粟贵;庚辰先至,大豆贵;壬辰先至,小豆贵。正月一日得寅,贵,尽十二日,以占十二月。」
《黄帝占》说:春天在甲寅、乙卯日下雨,雨水浸入地下五寸,粮价小涨;如果当时不涨,到夏天谷价必贵。正月初一逢丙日、丁日,穄与黍贵;逢戊日、己日,粟贵;逢庚日、辛日,麻与稻贵;逢甲日、乙日,大麦小麦贵;逢壬日、癸日,大豆小豆贵。正月初三,本该有风而竟无风,各处年景便没有不一样歉薄的,这是说黍要绝收。《东方朔占》说:正月初一下雨,一年之中低洼田里的麦子可以成熟,禾与黍的价则小有上扬。《沛公占》说:常在正月里看哪一个辰日先到——甲辰先到,大麦贵;丙辰先到,黍贵;戊辰先到,粟贵;庚辰先到,大豆贵;壬辰先到,小豆贵。正月初一若逢寅日,主谷价腾贵;自初一数满十二日,就用这十二天分占十二个月的贵贱。
《黄帝占》曰:「正月晦,二月朔,有风雨,稻恶,籴贵;二月晦,三月朔,有风雨,其年大水,麦恶;十二月晦,正月朔,风雨,春旱;三月晦,四月朔,有风雨,春籴贵;四月晦,五月朔,有风雨,其年大水,麦恶;五月晦,六月朔,有风雨,春旱;六月晦,七月朔,有风雨,春籴贵;七月晦,八月朔,有风雨,岁籴贵。」
《黄帝占》说:正月末日与二月初一有风雨,稻子歉薄,粮价腾贵;二月末日与三月初一有风雨,这一年发大水,麦子歉薄;十二月末日与正月初一有风雨,春天要旱;三月末日与四月初一有风雨,春天粮价贵;四月末日与五月初一有风雨,这一年发大水,麦子歉薄;五月末日与六月初一有风雨,春天要旱;六月末日与七月初一有风雨,春天粮价贵;七月末日与八月初一有风雨,全年的粮价都贵。
《东方朔占》曰:「三月得己朔,大麦熟;庚朔,禾熟,兵贼起;辛朔,下田不收;壬朔,赤地千里,米谷贵;癸朔,熟。三月有三卯,大豆好,无三卯,旱,种禾。四月丙午,夏苗长,四月无三卯,旱,种麻。」《京房占》曰:「五月无三卯,旱,种大豆;六月无三卯,穄不好。」《神农占》曰:「八月有三卯,麦大善,无三卯,麦不善。」《京房占》曰:「八月无三卯,旱,种麦。」
《东方朔占》说:三月初一逢己日,大麦成熟;逢庚日,禾虽熟而兵祸盗贼并起;逢辛日,低洼田颗粒无收;逢壬日,赤地千里,米谷腾贵;逢癸日,年成成熟。三月里有三个卯日,大豆长得好;没有三个卯日,主旱,宜改种禾。四月逢丙午日,夏苗滋长;四月没有三个卯日,主旱,宜改种麻。《京房占》说:五月没有三个卯日,主旱,宜种大豆;六月没有三个卯日,穄长得不好。《神农占》说:八月有三个卯日,麦子大好;没有三个卯日,麦子不好。《京房占》说:八月没有三个卯日,主旱,宜种麦。
《黄帝占》曰:「四月朔日,风起,东来,鸡鸣至日出,禾黍亩三斛;至日中,亩二十斛;至夜半,亩三十斛,以中田准之。」《黄帝占》曰:「夏至,以五月朔日至者,其国大惊,谷小贵;四月五日、六日至者,谷大贵;十日、十二日至者,五谷大贵;二十七日、二十九日至者,国王大惊;以晦日至者,国有大丧;六月朔至者,人民相食,及五年事,四月至上。」
《黄帝占》说:四月初一起风,风从东方吹来,自鸡鸣时一直刮到日出,禾黍每亩可收三斛;刮到日中,每亩二十斛;刮到夜半,每亩三十斛——这都以中等田地为准来折算。《黄帝占》又说:夏至这个节气,若落在五月初一,其国大受惊扰,谷价小贵;落在四月初五、初六,谷价大贵;落在初十、十二,五谷价格大贵;落在二十七、二十九,国君大受惊扰;落在月末最后一日,国中有大丧;落在六月初一,百姓竟至人相食,其应验及于五年之内。大抵夏至以落在四月为上。
又云:「夏至在天门,土国大惊;在地户,谷雨五谷大贵;在人门,为三公群臣大夫。谷贵,必察之二日之中。」又:「五六月晦朔日夏至者,卖田宅,谷贵十倍,人民相食,其岁恶,田宅虽贱,慎勿取之。立夏戊子,大风自北来,籴石三百倍贵。」
又说:夏至落在天门(西北乾位)之位,其国土大受惊扰;落在地户(东南巽位),谷雨以后五谷大贵;落在人门(西南坤位),应验在三公、群臣、大夫身上。凡占谷价腾贵,必须在这前后两日之内仔细察看。又说:五月、六月的月末或月初交夏至的,人们要变卖田宅,谷价贵至十倍,百姓人相食,这一年年成极坏;田宅纵然价贱,也切勿买进。立夏这一天若逢戊子,又有大风自北方吹来,粮价每石要贵到三百倍。
《黄帝要经》曰:「春雨乙卯,夏籴贵;夏雨丁卯,秋籴贵;秋雨辛卯,冬籴贵;冬雨癸卯,春籴贵。倍,雨一卯,斛百文;雨二卯,斛二百;雨三卯,斛三百;雨四卯,斛一斤金。」《沛公占》曰:「三月一日乙卯,荆楚贱;得丁卯,周秦贵;得己卯,燕赵贵;得辛卯,韩魏贵;得癸卯,梁鲁贵。」
《黄帝要经》说:春天在乙卯日下雨,夏天粮价贵;夏天在丁卯日下雨,秋天粮价贵;秋天在辛卯日下雨,冬天粮价贵;冬天在癸卯日下雨,春天粮价贵。涨价成倍推算:有一个卯日下雨,每斛涨一百文;两个卯日下雨,每斛二百;三个卯日下雨,每斛三百;四个卯日下雨,每斛竟抵得上黄金一斤。《沛公占》说:三月初一逢乙卯,荆楚一带粮价贱;逢丁卯,周、秦之地贵;逢己卯,燕、赵之地贵;逢辛卯,韩、魏之地贵;逢癸卯,梁、鲁之地贵。
《神农占》曰:「凡虫食李,则黍贵;食枣,粟贵;食杏,麦贵;食荆,麻贵;食桑,丝贵。正月上朔日,风从东来,植米善;风从南来,植黍善;风从北来,稚禾善。四月四日,风从东来,植豆善;西来,四日至七日,中善;七日至十日,稚禾善;十四日无风,不可种豆。从冬至日到来年满六十日,有大风雨,折树木,麦大善。从平朔至食时,植麦善;至日中,中麦善;至日入,稚麦善;常以夏至后九十日,可种。
《神农占》说:凡虫子啃食李树,黍就贵;啃食枣树,粟就贵;啃食杏树,麦就贵;啃食荆条,麻就贵;啃食桑树,丝就贵——这正是前文「禾生于枣」「黍生于榆」的道理,谷与草木同气相通,草木受伤,其所应的谷物便歉薄而价贵。正月初一,风从东方吹来,早种的米长得好;风从南方吹来,早种的黍长得好;风从北方吹来,晚种的禾长得好。四月初四,风从东方吹来,早种的豆长得好;风若从西方来,在初四到初七之间刮起的,中期所种的好;初七到初十刮起的,晚种的禾好;到十四日仍旧无风,就不宜种豆了。从冬至这一天算起,到来年满六十日之内,若有大风大雨吹折树木,麦子大好。风若自天将明时一直刮到吃早饭的时候,早种的麦好;刮到日中,中期种的麦好;刮到日落,晚种的麦好。至于下种的时节,常以夏至以后九十日为宜。
四月朔日,风从东来,从平明至辰时,植黍善;至日中,中黍善;至日入,稚黍善。正月朔日,日清明,蚕善。”《京房占》曰:“正月一日候风,平明和调不风,植稼蚕善;日中和调,中稼稚蚕善;至暮无风,五谷桑蚕滋茂,人民六畜无病。”《沛公占》曰:“正月一日,平明温不风,早蚕善;日中不风,中蚕善;日入不风,稚蚕善;终日不风,植稚皆善。”《东方朔》曰:“正月朔日,当温更风雨者,米大贵,蚕伤;风起西方,来年兵革贵。”
四月初一这天,风从东方吹来:从天刚亮刮到辰时(上午七点至九点),早种的黍子收成好;刮到正午,中期下种的黍子收成好;刮到日落,晚种的黍子收成好。正月初一日色晴朗明净,这一年养蚕顺利。」《京房占》说:「正月初一要守候风候,天刚亮时气候温和平顺、不起风,早种的庄稼和早蚕都好;到正午仍旧和顺,中期下种的庄稼和中蚕都好;到傍晚始终无风,五谷、桑树、蚕事都会繁茂,百姓和牛马羊鸡犬豕六畜都不生病。」《沛公占》说:「正月初一天刚亮时暖和不起风,早蚕好;正午无风,中蚕好;日落时无风,晚蚕好;一整天都不起风,早种晚种一概都好。」《东方朔》说:「正月初一本该转暖,却反而刮风下雨,米价大涨,蚕事受损;风从西方刮起,来年因兵祸而兵器甲仗价钱昂贵。」
《京房》曰:“太岁在寅,岁中三十日大阴,蚕不登,菽麦昌,人民食四升;太岁在卯,中调和,豆麦昌,人民食五升,旱四十日,在六月;太岁在辰,岁中旱三十日,六月大风,旱六十日,岁人病,豆成;太岁在巳,小兵起,大麦登,四十日旱,在六月,百物贱,不宜早蚕,晚者成,五谷熟;太岁在午,五百日旱,蚕登,百谷不为,晚蚕伤,兵革起,六畜、小儿死;太岁在未,十月小兵,豆登,麦恶,旱,蚕不成,晚者好,旱六十日,在二月;太岁在申,蚕登,麦熟,五谷,旱五十日,人多病,兵革起,早蚕不成,晚者好;太岁在酉,兵起,人病,早蚕不登,晚者好,六畜伤,六月、七月旱;太岁在戌,兵起,蚕不登,肉贱,牛马贵,高山旱,人饥,米斗七十文;太岁在亥,兵起,人饥,人多病忧,在四十日,在州,旱七十日,豆麦好,五谷成,蚕子如星;太岁在子,水旱不时,五谷不成,旱三十三日,在六月,西方米麦暴贵;太岁在丑,有兵起,早蚕不成,晚者好,人民不安。”
《京房》说:「太岁(纪年所用的岁阴之神)行在寅位的年份,一年之中有三十天阴气过盛,蚕不丰收,豆类和麦子茂盛,百姓每人每日食粮四升(这类占辞用『食几升』标记年成的丰歉与耗用);太岁在卯,年中气候调和,豆麦茂盛,百姓食五升,有四十天旱情,应在六月;太岁在辰,年中旱三十天,六月刮大风,又旱六十天,这一年人多生病,豆子有收成;太岁在巳,有小规模兵事,大麦丰收,旱四十天,应在六月,百物价贱,不宜养早蚕,晚蚕能成,五谷成熟;太岁在午,旱情长达五百天(日数疑有讹误,总之旱期极久),蚕事丰收,百谷却不结实,晚蚕受损,兵祸兴起,六畜与幼儿多死;太岁在未,十月有小兵事,豆子丰收,麦子歉收,天旱,蚕不成,晚蚕好,旱六十天,应在二月;太岁在申,蚕事丰收,麦子成熟,五谷有获,旱五十天,人多疾病,兵祸兴起,早蚕不成,晚蚕好;太岁在酉,兴兵,人生病,早蚕不收,晚蚕好,六畜受损,六月、七月干旱;太岁在戌,兴兵,蚕不丰收,肉价便宜,牛马昂贵,高山一带干旱,人有饥荒,米每斗值七十文;太岁在亥,兴兵,人有饥荒,多病多忧,为期四十天,应验在州郡,旱七十天,豆麦长得好,五谷成熟,蚕种多得像满天星;太岁在子,水旱失时,五谷不成,旱三十三天,应在六月,西方米麦价格暴涨;太岁在丑,有兵事兴起,早蚕不成,晚蚕好,百姓不得安宁。」
《黄帝占》曰“太岁在亥,名曰天空,籴法当贵;太岁在丑,名曰阴尽阳起,可取阳谷,阳谷者,粟也;太岁在巳,名曰地空,籴法当贵;太岁在未,名曰阳尽阴起,可取阴谷,阴谷者,黍也;太阴乘寅,旱水晚旱,蚕禾菽麦昌,人食四升;太阴乘卯,禾稻菽麦黍昌,人食二升;太阴乘辰,早旱,晚水,人饥,豆昌,麦熟,民食二升;太岁乘巳,小兵动,蚕麦昌,二升;太阴乘午,大旱,蚕成,稻菽麦昌,禾不为,二升;太岁乘未,小兵起,蚕稻昌菽麦不为,三升;太阴乘酉,大兵,民疫,蚕菽麦皆不成,民食七升,大耗;太阴乘亥,有兵,麦禾善,五升;太阴乘子,天大雾,岁水大出,稻麦蚕禾昌,民食三升;大阴乘丑,岁小兵,早蚕不登,稻疾菽不成,麦昌,民食三升。”
《黄帝占》说「太岁在亥的年份,名叫『天空』,按买粮的占法,粮价应当昂贵;太岁在丑,名叫『阴尽阳起』,可以买进阳谷,阳谷指的是粟;太岁在巳,名叫『地空』,按买粮的占法,粮价应当昂贵;太岁在未,名叫『阳尽阴起』,可以买进阴谷,阴谷指的是黍。太阴(与太岁相对而行的岁神)行到寅位,先旱后涝、后期又旱,蚕、禾、豆、麦都兴旺,每人日食四升;太阴行到卯,禾、稻、豆、麦、黍都兴旺,每人日食二升;太阴行到辰,前期旱、后期涝,人有饥荒,豆子兴旺,麦子成熟,百姓日食二升;太岁行到巳,有小股兵事发动,蚕与麦兴旺,日食二升;太阴行到午,大旱,蚕能成,稻、豆、麦兴旺,禾却不结实,日食二升;太岁行到未,有小兵事兴起,蚕与稻兴旺而豆麦不结实,日食三升;太阴行到酉,有大兵事,百姓遭瘟疫,蚕、豆、麦都不成,百姓日食七升,耗费极大;太阴行到亥,有兵事,麦与禾长得好,日食五升;太阴行到子,天降大雾,这一年大水泛滥,稻、麦、蚕、禾都兴旺,百姓日食三升;太阴行到丑,这一年有小兵事,早蚕不收,稻子生病、豆子不成,麦子兴旺,百姓日食三升。」
《黄帝占》曰:“正月一日、二日雨,民食二升;三日、四日雨,民食四升;五日、六日雨,民食六升;七日、八日雨,民食一升;十日雨,不占。”《师旷占》曰:“正月七日,风从西北来,起荆地,弱来,人民霖变讼,六畜贵,谷亦贵,过度,岁不善。”《京房占》曰:“正月初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羊,四日为猪,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八日为谷,和调不风寒,即人不病,六畜不死亡。”
《黄帝占》说:「正月初一、初二下雨,百姓每人日食二升;初三、初四下雨,日食四升;初五、初六下雨,日食六升;初七、初八下雨,日食一升;初十下雨,不作占断。」《师旷占》(托名春秋乐师师旷的占候之书)说:「正月初七日,风从西北方吹来,发端于荆楚之地,来势微弱,百姓会因连绵阴雨而生变故争讼,六畜价贵,谷价也贵;如果风势过猛,这一年年景不好。」《京房占》说:「正月初一日属鸡,初二属狗,初三属羊,初四属猪,初五属牛,初六属马,初七属人,初八属谷;哪一天气候和顺、不刮风不寒冷,所属的那一类就吉利,人不生病,六畜也不死亡。」这就是古俗以正月初七为『人日』的由来。
郗萌曰:“常以正月朔日暮,候东井,上有云,岁水潦,务耕山田、高处。”《东方朔》曰:“常以正月一日夜半子时,候东方,有黄色云者,春大赦;南方有黄云者,夏有赦;西方有黄云者,秋有赦;北方有黄云者,冬有赦;杂者,皇太子有赦;有黑云杂者,必有皇后若女子之赦。”《京房易占》曰:“正月一日,云气五色备且精神,十二律气各具,岁则天下太平。风雨从西北起,籴贵。”
汉代占候家郗萌说:「常在正月初一的傍晚观望东井宿(南方朱雀七宿之首,主水),井宿上方有云气,这一年就有水涝,应当尽力去耕种山田和高处的田地。」《东方朔》说:「常在正月初一夜半子时观望东方,出现黄色云气的,春天有大赦;南方出现黄云的,夏天有赦;西方出现黄云的,秋天有赦;北方出现黄云的,冬天有赦;黄云杂有别色的,是赦免皇太子;黑云夹杂其间的,一定有关涉皇后或宫中女子的赦令。」《京房易占》说:「正月初一,云气五色齐备而且鲜明有神采,十二律所对应的节气之气也各自具足,这一年天下太平。若风雨从西北方刮起,粮价昂贵。」
《神农》曰:“正月有甲子,籴初贵后贱。”《沛公》曰:“正月,甲寅先至,棺木贵;丙寅先至,丝帛贵;壬寅先至,鱼盐贵;各三倍。正月朔日,大风发屋、折木、扬沙、动石,其岁恶;风从东方来,人民多疾病;风从南方来,大旱;风从西方来,六畜死亡伤;风从北方来,下田不收,高田好。常从冬至后却数,到来年正月上午,满五十日,食足;不满,一日之月,过一日,长一月。”
《神农》(托名神农氏的农占之书)说:「正月里遇上甲子日,买粮的行情是先贵后贱。」《沛公》说:「正月里,甲寅日最先到来,棺木价贵;丙寅日最先到来,丝帛价贵;壬寅日最先到来,鱼盐价贵;涨幅各达三倍。正月初一,大风掀翻屋顶、吹折树木、扬起沙尘、撼动石块,这一年年景恶劣;风从东方来,百姓多疾病;风从南方来,大旱;风从西方来,六畜死伤;风从北方来,低洼的田地没有收成,高处的田地反而好。常从冬至以后往下推算,到来年正月上旬的午日,若满五十天,口粮充足;不满五十天的,少一天就少一个月的口粮,多出一天,就多一个月的口粮。」
《神农》曰:“正月上辛,温者善,风寒者不好。”《黄帝占》曰:“常以正月、八月夜,候月在昴东,年中大喜;月在昴西,岁多雨;月在昴北,其年大恶;月在昴南,其年大旱。”《京房》曰:“正月、八月候月在参东,大善;在参西,多水虫;在参北,大恶。”《黄帝占》曰:“春不欲雨乙卯,夏不欲雨丁卯,秋不欲雨辛卯,冬不欲雨癸卯,以此四卯日雨者,人民多病。”
《神农》说:「正月上旬的辛日,天气温暖就吉利,刮风寒冷就不好。」《黄帝占》说:「常在正月和八月的夜里观望月亮:月亮在昴宿之东,这一年有大喜庆;月亮在昴宿之西,这一年多雨;月亮在昴宿之北,这一年极为恶劣;月亮在昴宿之南,这一年大旱。」《京房》说:「正月、八月观望月亮在参宿之东,大吉;在参宿之西,水中虫害多;在参宿之北,大凶。」《黄帝占》说:「春天不希望在乙卯日下雨,夏天不希望在丁卯日下雨,秋天不希望在辛卯日下雨,冬天不希望在癸卯日下雨;在这四个卯日下雨的,百姓多生疾病。」
《黄帝占》曰:“常以正月一日,夜半子时至明,视北方,有黑云,七月水四丈七尺;青云,必有疾病流行,燕赵当之;赤黄云,人民大饥,国多刑狱;白云,素服之变;赤云,国有喜,母子同光,女有昌。视南,有赤云,当大旱,赤地千里,五月炎旱,六月有风雨,发屋折木;有白云,国有大丧,天子失丧坐;有黑云,大水,不出其年五月;有青云者,大吉,妇女谋内。视西方,有白云,秋有兵,内相走,宫钟不鸣,剑戟交锋;有青云,大凶,君克臣必死,物在市,不出其年九月;黑云者,大吉,利。
《黄帝占》说:「常在正月初一,从夜半子时一直望到天亮。望北方:出现黑云,七月里洪水将达四丈七尺;出现青云,必定有疾疫流行,应验在燕、赵一带;出现赤黄色云,百姓大闹饥荒,国中刑狱繁多;出现白云,有穿素服举丧的变故;出现赤云,国家有喜庆,母亲与儿子一同显耀,女子昌盛。望南方:出现赤云,将有大旱,赤地千里,五月酷热干旱,六月有风雨,掀屋折树;出现白云,国有大丧,天子失去其位;出现黑云,发大水,不出这一年的五月;出现青云的,大吉,宫中妇女在内谋事得成。望西方:出现白云,秋天有兵事,朝廷内部宰辅出奔,宫中的钟不再鸣响,刀剑戈戟相交;出现青云,大凶,君主克伐臣下,臣必死,其应验之物陈于市上,不出这一年的九月;出现黑云的,大吉,有利。
秋雨甲申,六畜多死;冬雨甲申,人民疾病。九月晦,十月朔,有风雨,其岁恶,有小水;十月晦,十一月朔,有风雨,人民多死。四月一日、二日得酉,人民大乐;三日、四日得酉,人民悦和;五日、六日得酉,人民多疾病;七日、八日得酉,人民多病;九日、十日得酉,人民多流;十一日、十二日得酉,人民自相食,大凶。”
秋天在甲申日下雨,六畜多死;冬天在甲申日下雨,百姓生病。九月的最后一天与十月初一有风雨,这一年年景恶劣,会有小的水患;十月的最后一天与十一月初一有风雨,百姓多死亡。四月初一、初二逢上酉日,百姓大为欢乐;初三、初四逢酉日,百姓和悦;初五、初六逢酉日,百姓多疾病;初七、初八逢酉日,百姓多病;初九、初十逢酉日,百姓多流散他乡;十一、十二逢酉日,百姓自相残食,大凶。」这一段是用干支日和月末月初相交之日来推年景:甲申在五行属金,秋冬本已金水当令,再逢雨水便是寒湿太过;晦朔交接之际有风雨,则是节气在转关处失了次序,所以一概断为凶。
京房曰:“五月朔日,当热而风雨者,米贵,人食草木。风从北方来,禾大败,人民相食。”《黄帝占》曰:“立夏后五日,虹始出者,万物皆实。冬至后一日、二日得酉,其岁半熟;三日、四日得酉,人民大乐;五日、六日得酉,田禾大熟;七日、八日得酉,大恶;九日得酉,五谷大贵;十日、十一二日得酉,五谷大成,伤害六畜,寇贼多兴;十三日得酉,人民相战,大凶灾,八方俱沸沸。酉者金,兵之本,收成之元首。”
京房说:「五月初一本该炎热,却反而刮风下雨,米价昂贵,人要吃草木充饥。风从北方吹来,禾稼大败,百姓相食。」《黄帝占》说:「立夏以后第五天,虹开始出现的,万物都会结实。冬至以后第一天、第二天逢上酉日,这一年只有一半收成;第三、第四天逢酉日,百姓大为欢乐;第五、第六天逢酉日,田里的禾稼大熟;第七、第八天逢酉日,年景极坏;第九天逢酉日,五谷价格大涨;第十天、第十一、十二天逢酉日,五谷大丰收,但六畜受损,盗贼四起;第十三天逢酉日,百姓互相攻战,有大凶灾,八方都纷扰不宁。酉在五行属金,金是兵器之本,也是收成的首要之神。」
京房曰:“冬至后一日有壬,无雨;二日有壬,稚再生;三日、四日有壬,上下皆熟;五日、六日有壬,沟渠溢,苗易治;七日、八日有壬,水横流;九日、十日有壬,无立墙;过十日有壬,还一等,至后三日、七日有壬,苗难治。”
京房说:「冬至以后第一天遇上壬日,来年无雨;第二天遇壬日,晚种的庄稼能再生长;第三、第四天遇壬日,高田低田都能成熟;第五、第六天遇壬日,沟渠涨满溢出,禾苗容易料理;第七、第八天遇壬日,大水横流;第九、第十天遇壬日,水大到墙都立不住;过了十天才遇壬日,水势就退回一等;冬至后第三日、第七日遇壬日,禾苗难以料理。」壬在十干中属水,所以用它出现的早晚来推测来年水势的大小。
《黄帝占》曰:“青车木位,甲寅之精,不周风至,一曰贼风至,棺木贵,苇席贱;广莫风至,材木贵,葵韭贱;条风至,葱薤贱,刍藁贵;明庶风至,梏朽贱,蒲席贵;清明风至,棺木贱,苇席贵;景风至,材木贱,葵韮贵;凉风至,刍藁贱,葱薤贵;阊阖风至,蒲席贱,梏朽贵。火车,丙寅之精,不周风至,枲麻络贱,黄白绿贵;广莫风至,纑缕贱,锦绣贵;条风至,布缕贱,缯帛贵;明庶风至,绵皮革贱,絓絮贵;清明风至,黄白绿贱,枲麻络贵;景风至,锦绣絓贱,纑贵;凉风至,缯席贱,布缕贵;阊阖风至,絓絮贱,绵皮革贵。
《黄帝占》说:「青车属木的方位,是甲寅之日的精气所主。八风之中,不周风(西北风)吹来,一说是贼风吹到,棺木涨价,苇席跌价;广莫风(北风)吹来,木材涨价,葵菜韭菜跌价;条风(东北风)吹来,葱和薤跌价,草料柴薪涨价;明庶风(东风)吹来,朽木跌价,蒲席涨价;清明风(东南风)吹来,棺木跌价,苇席涨价;景风(南风)吹来,木材跌价,葵韭涨价;凉风(西南风)吹来,草料柴薪跌价,葱薤涨价;阊阖风(西风)吹来,蒲席跌价,朽木涨价。火车,是丙寅之日的精气所主:不周风吹来,麻类纤维跌价,黄白绿各色染帛涨价;广莫风吹来,麻缕跌价,锦绣涨价;条风吹来,布缕跌价,缯帛涨价;明庶风吹来,丝绵和皮革跌价,粗丝绵絮涨价;清明风吹来,黄白绿各色染帛跌价,麻类纤维涨价;景风吹来,锦绣与粗丝跌价,麻缕涨价;凉风吹来,缯帛席具跌价,布缕涨价;阊阖风吹来,粗丝绵絮跌价,丝绵皮革涨价。
土车,戊寅之精,不周风至,稻贱,秫术麦贵;广莫风至,小豆贱,黍贵;条风至,大豆贱,粟贵;明庶风至,大麦贱,麻缣贵;清明风至,秫与小麦贱,稻贵;景风至,黍贱,小豆贵;凉风至,粟贱,大豆贵;阊阖风至,麻缣贱,大麦贵;金车,庚寅之精,不周风至,铁器贱,铅锡贵;广莫风至,胶漆贱,黄金贵;条风至,珠玑贱,铜器贵;明庶风至,玉器贱,田宅贵;清明风至,铅锡贱,铁器贵;景风至,黄金贱,胶漆贵;凉风至,铜器贱,珠玑贵;阊阖风至,田宅贱,玉器贵;
土车,是戊寅之日的精气所主:不周风(西北风)吹来,稻米跌价,黏高粱和麦子涨价;广莫风(北风)吹来,小豆跌价,黍子涨价;条风(东北风)吹来,大豆跌价,粟米涨价;明庶风(东风)吹来,大麦跌价,麻布细绢涨价;清明风(东南风)吹来,黏高粱与小麦跌价,稻米涨价;景风(南风)吹来,黍子跌价,小豆涨价;凉风(西南风)吹来,粟米跌价,大豆涨价;阊阖风(西风)吹来,麻布细绢跌价,大麦涨价。金车,是庚寅之日的精气所主:不周风吹来,铁器跌价,铅锡涨价;广莫风吹来,胶和漆跌价,黄金涨价;条风吹来,珠玉跌价,铜器涨价;明庶风吹来,玉器跌价,田地房宅涨价;清明风吹来,铅锡跌价,铁器涨价;景风吹来,黄金跌价,胶漆涨价;凉风吹来,铜器跌价,珠玉涨价;阊阖风吹来,田地房宅跌价,玉器涨价。
水车,壬寅之精,不周风发,盐豉贱,海错贵;广莫风至,鸡犬贱,鲤鱼贵;条风发,猪豚贱,生鱼贵;明庶风发,牛马贱,羊羔贵;清明风发,海鱼贱,盐豉贵;景风发,鲤鱼贱,鸡犬贵;凉风发,生鱼贱,猪豚贵;阊阖风至,羊羔贱,牛马贵。凡五寅之风,所从吹本乡来之处贱,风往所冲之处为贵。一日分出时,终日,贵在六十日;从日入至夜半,贵在二旬中;从夜半至鸡鸣平明,贵在一时。
水车,是壬寅之日的精气所主:不周风(西北风)刮起,盐和豆豉跌价,海产涨价;广莫风(北风)吹来,鸡犬跌价,鲤鱼涨价;条风(东北风)刮起,猪豚跌价,鲜鱼涨价;明庶风(东风)刮起,牛马跌价,羊羔涨价;清明风(东南风)刮起,海鱼跌价,盐豉涨价;景风(南风)刮起,鲤鱼跌价,鸡犬涨价;凉风(西南风)刮起,鲜鱼跌价,猪豚涨价;阊阖风(西风)吹来,羊羔跌价,牛马涨价。凡是这五个寅日之风,风所从来的那个方位所属之物就便宜,风所吹向、正面冲击的那个方位所属之物就昂贵。风起在一天当中的什么时辰也有分别:从日出起刮了一整天的,涨价应在六十天之内;从日落刮到夜半的,涨价应在二十天之内;从夜半刮到鸡鸣天亮的,涨价只应在一个时辰之间。
常以庚寅之日,候五车,金星动,故有耗,其物金铁贵;动而不明,即贵;有大风寒,折木发屋,即大贵;大风寒大贵,小风寒小贵,其温即贱,不风寒自如。常以壬寅之日,候五车,水星主船筏、六畜、水中自行者,故水车星动,微黑,即贵水物;有大风寒,折木发屋者,大贵;大风寒大贵,小风寒小贵,不风寒自如。
常在庚寅这一天观察五车星:金车之星动摇,所以会有耗损,金银铁器一类的东西涨价;星动而光色不明,也是涨价之兆;若有大风严寒,吹折树木、掀翻屋顶,就是大涨;风寒大就大涨,风寒小就小涨,天气温和就跌价,不刮风不寒冷则行情照旧。常在壬寅这一天观察五车星:水星主管船筏、六畜以及水中能自行的鱼鳖之属,所以水车之星动摇、色泽微黑,水产之物就涨价;若有大风严寒,吹折树木、掀翻屋顶,就大涨;风寒大就大涨,风寒小就小涨,不刮风不寒冷则行情照旧。
常以甲寅之日,候五车,木星立柱材、木苗、芦薪、苛茅,故木车星动,微青,即贵;有风寒,折木发屋,大风寒大贵,小风寒小贵,其温即贱,不风寒自如。常以丙寅之日,候五车,火星主虫采、缯帛、皮革,色赤,动,即贵;有大风,发屋折木,大风寒大贵,小风寒小贵,其温即贱,不风寒自如。常以戊寅之日,候五车,土星主土公、田宅、五谷,其星赤黄,有柱动,即谷贵;有大风寒,发屋折木,大风寒大贵,小风寒小贵,温即贱,不风寒自如。
常在甲寅这一天观察五车星:木星主管立柱的木材、树苗、芦柴、茅草,所以木车之星动摇、色泽微青,这些东西就涨价;若有风寒,吹折树木、掀翻屋顶,风寒大就大涨,风寒小就小涨,天气温和就跌价,不刮风不寒冷则行情照旧。常在丙寅这一天观察五车星:火星主管养蚕采丝、缯帛、皮革,其色赤红,星体动摇,这些东西就涨价;若有大风,掀屋折树,风寒大就大涨,风寒小就小涨,天气温和就跌价,不刮风不寒冷则行情照旧。常在戊寅这一天观察五车星:土星主管土地之神、田地房宅、五谷,其星色赤黄,星柱动摇,谷价就上涨;若有大风严寒,掀屋折树,风寒大就大涨,风寒小就小涨,天气温和就跌价,不刮风不寒冷则行情照旧。
开元占经卷一百一十二
竹木草药占
草木休征
朱草
《孙氏瑞应图》曰:“朱草者,草之精也。圣人之德,无所不至,则生。”《鶡冠子》曰:“惟圣人能正其音,调其声,故德上及泰清,下及泰宁,中及万灵,朱草生。”《尚书大传》曰:“德先地序,则朱草生。”《淮南子》曰:“太清之世,流黄出,朱草生。”《春秋运斗枢》曰:“璇星得则朱草生。”《尚书侯》曰:“文命得成,俊乂在官,朱草生郊。”《魏略》曰:“文帝欲禅,朱草生于文昌殿侧。”《大戴礼》曰:“朱草生,日生一叶,至十五日止,十六日,落一叶。”
孙氏《瑞应图》(专门记录祥瑞征应的图籍)说:「朱草是百草的精华。圣人的德行无处不到,它就生长出来。」《鶡冠子》说:「只有圣人能端正音律、谐调声气,所以德泽上达于太清之天,下达于太宁之地,中间遍及万物之灵,朱草因此而生。」《尚书大传》(汉代伏生一派解说《尚书》的书)说:「德教先行于上、地道有序于下,朱草就生长。」《淮南子》说:「太清那样清明浑朴的时代,流黄这种宝玉出现,朱草也长出来。」《春秋运斗枢》(汉代讲天象符应的纬书)说:「北斗第二星天璇运行得其常度,朱草就生。」《尚书侯》说:「文德教令得以成就,才德出众的人都在官位,朱草便生在郊野。」《魏略》说:「魏文帝曹丕将要接受汉室禅让时,朱草生在文昌殿旁。」《大戴礼》说:「朱草生长,每天长出一片叶子,到第十五天为止;从十六日起,每天落一片叶子。」这是把朱草的荣落配合朔望月的盈亏,以见其为应天之瑞。
嘉禾
《春秋感精符》曰:“德沦于地,则嘉禾生。”《春秋运斗枢》曰:“璇星得则嘉禾液。”
《春秋感精符》(汉代春秋纬之一,讲人事与天象的感应)说:「君王的德泽浸润到大地,就会长出嘉禾。」《春秋运斗枢》说:「北斗第二星天璇运行得其常度,嘉禾便滋润饱满。」所谓嘉禾,是一根禾茎上并生数穗的谷子,古人把它看作至德感召而来的丰年祥瑞。
福草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福草生于庙中。”《瑞应图》曰:“福草者,宗庙斋敬,则生宗庙中。”
《礼斗威仪》(汉代礼纬,以北斗配王者威仪)说:「君主承木德而称王,福草就生在宗庙之中。」《瑞应图》说:「所谓福草,是在宗庙祭祀斋戒恭敬的时候,生在宗庙里的一种瑞草。」古人以五行之德配王朝,「乘木而王」就是以木德受命;木主春天的生发,所以其应验落在草木之瑞上。
芝草
《运斗枢》曰:“瑶光得则陵出芝草。”《瑞应》曰:“芝草者,亲近耆老养有道,则生。”《地镜》曰:“敬事耆老,不失旧故,则芝草生。”
《春秋运斗枢》说:「北斗第七星瑶光运行得其常度,丘陵上就长出芝草。」《瑞应图》说:「芝草这种瑞草,是君主亲近年高有德的老人、奉养有道之士的时候才生长的。」《地镜》(一部望气相地的书,专讲地上物象所显示的吉凶)说:「恭敬地事奉年老之人,不抛弃故旧,芝草就会长出来。」三条都把芝草的出现系于敬老尊贤,可见它所应的是君主待人的德行,而不是单纯的物产。
禾连理
《地镜》曰:“不失民心,则木连理生。”
《地镜》说:「君主不失民心,就会生出连理木。」连理木是两株树的枝干长到一处、合而为一,古人把它看作上下同心、远近归一的祥瑞。此条标目写作「禾连理」而所引之文说的是「木连理」,可知禾与木的连理在占家看来属于同一类征应。
木同本异枝
京房曰:“有木同本而异枝,是华光,国有吉昌,五谷登,他民归国。”《京房传》曰:“树同本异末,君有度,诸侯朝。”
京房说:「有的树同一个根本却分出各不相同的枝条,这叫做『华光』,国家有吉庆昌盛之事,五谷丰收,别国的百姓也来归附。」《京房传》说:「树木同一个根本而末梢分歧,是君主行事有法度、诸侯前来朝见的征应。」同本而异枝,取的是根本归一、枝叶各得其所之象,所以断为吉。
木卒长
《地镜》曰:“国治,树木卒长自大,其君方有嘉。”京房《易传》曰:“木成,员围以上,一夜长数丈,当有臣强于君。”
《地镜》说:「国家治理得好,树木忽然自行长高变大,这位君主正要有喜庆之事。」京房《易传》说:「树木已经长成,围粗在一抱以上,却在一夜之间猛长几丈,那就要出现势力强过君主的臣子。」同样是树木暴长,一断为吉、一断为凶,分别就在于树是初长还是已经成材:初长而茂盛是生机,成材再暴长便是僭越过分之象。
木生君屋上及朝廷
《地镜》曰:“木卒生人屋室上,其地出圣人。”京房《易传》曰:“木生于君屋上及朝廷,其君有圣子。”
《地镜》说:「树木忽然长在人家的屋顶上,这个地方要出圣人。」京房《易传》说:「树木长在君主的屋顶上或者朝廷之中,这位君主会有圣明的儿子。」屋上、朝廷本不是草木生长之处,反常之事而占家断为吉,是因为它出现在至尊之地,应的是人才之瑞。
木生木及木垂枝
《地镜》曰:“木生木,国益土。”又曰:“木生枝尽向下者,大吉。”
《地镜》说:「一棵树上又长出另一棵树来,国家将增广疆土。」又说:「树上生出的枝条全都朝下低垂的,大吉。」树上生树,取其增益之象,所以主开疆;枝条低垂,取其谦下之象,所以断为大吉。
木偃自起及木生有实
京房曰:“有偃木而起,岁有大吉。木生有实,其邑有庆。”
京房说:「已经倒伏的树又自己重新立起来,这一年有大吉之事。树木生长而结出果实,这座城邑将有喜庆。」倒木复起,是败而复兴的象;生而有实,是有功成之验,所以两者都属祥瑞一类。
竹木咎征
竹木自死疾疫非时枯落
《地镜》曰:“竹柏枝遍一百里,是谓阴消,阳国必亡。”又曰:“竹柏夏枯,王侯失位。”又曰:“树木非其时而枯,是谓金克伐,不出一年,暴兵外国来。”又曰:“凡树忽生死,主易,兵将至。”又曰:“社树自死,世主国君亡。”京房曰:“有木夏落叶,有兵丧。”京房《易侯》曰:“秋叶落七十步,人民移徙,大飞扬,人民离乡。”《地镜》曰:“木叶非时落,去本七十步,国有兵,民弃故乡。”
《地镜》说:「竹子和柏树的枝条连绵遍及一百里,这叫做『阴消』,属阳的那个国家必定灭亡。」竹柏本是阴类,阴类盛到极处,正是阳气被消尽的象。又说:「竹子和柏树在夏天枯死,王侯要丢掉爵位。」又说:「树木不到时候就枯萎,这叫做『金克伐』,不出一年,外国的凶暴之兵就要打过来。」又说:「凡是树木忽然生长、忽然死去,主上要更换,兵祸将到。」又说:「社坛上的神树自己枯死,当世的君主要亡国。」京房说:「树木在夏天落叶,有兵祸和丧事。」京房《易侯》说:「秋天的落叶被吹出七十步远,百姓要迁徙;落叶飞扬得又高又远,百姓就要离开家乡。」《地镜》说:「树叶不到时候就落,离开树身达七十步,国中有兵事,百姓抛弃故乡。」
木生复死
京房《易侯》曰:“枯杨生荑,断枯复生,天辟当之。”《地镜》曰:“竹苇树木,枯死忽复生,辅臣执政,流其令。”又曰:“枯木冬生,《易》谓阴阳易位,不出二年,国有丧,小人近,君子亡。”又曰:“木实当死者反生,世主凶。”京房《易传》曰:“木枯而生,不及二年,国有大丧,上贪色,以宠人为主。”又曰:“枯杨生花,国后当之。”
京房《易侯》说:「枯干的杨树重新抽出嫩芽,砍断枯死的树又活转过来,应在天子身上。」(「枯杨生荑」本是《周易·大过》九二的爻辞,占家借爻辞立占。)《地镜》说:「竹子、芦苇和树木枯死之后忽然又活过来,是辅政大臣把持朝政、擅自颁行自己的号令。」又说:「枯木在冬天萌生,《易》里称之为阴阳换了位置,不出两年,国中有丧事,小人得以亲近君主,君子受害而亡。」又说:「树木结实之后本该枯死的,反而重新生长,当世君主有凶祸。」京房《易传》说:「树木枯死了又活,不到两年,国有大丧,君上贪恋女色,把所宠幸的人当作主宰。」又说:「枯杨开出花来,应在国母皇后身上。」
木冬荣
《地镜》曰:“木冬生,有兵,民流。一曰:君失政。又曰:木冬华,当生,反死。”京房曰:“木冬生,王者不平,有卿相出走。”又曰:“有木冬荣,黍不成。”又曰:“木冬生,国后当之。”
《地镜》说:「树木在冬天生发,有兵事,百姓流散。一说是君主失掉了政柄。又说:树木在冬天开花,到了本该生长的时节反倒枯死。」京房说:「树木冬天生发,王者的政令不平,会有公卿宰相出奔。」又说:「有树木在冬天开花,黍子不能成熟。」又说:「树木冬天生发,应在国母皇后身上。」冬天本是万物收藏之时,草木反而生发开花,属于时序倒错,所以列为咎征。
木再荣
《地镜》曰:“木一岁再花实,有兵,民流。”又曰:“木再荣,世主堕子,姬女致兵之象。”又曰:“桃再花,夏有霜;杏再花,夏有电;李再花,春有霜;榆再荚,有宽令,当死反生。”又曰:“木春冬再作实,世主凶;秋夏再花实,邻国逼之。”京房曰:“木岁再花,国后当之。”又曰:“木一岁再实,邻国来其国。”又曰:“木再荣于夏,后亡,国有丧,若五谷不熟,百姓罢作。”
《地镜》说:「树木一年之内两次开花结实,有兵事,百姓流散。」又说:「树木两度繁荣,当世君主要丧失子嗣,是宠幸姬妾女子而招来兵祸的象。」又说:「桃树二度开花,夏天会下霜;杏树二度开花,夏天会打闪电;李树二度开花,春天有霜;榆树二度结荚,会有宽赦的诏令,本该处死的反而活命。」又说:「树木在春天和冬天两度结实,当世君主有凶;在秋天和夏天两度开花结实,邻国前来相逼。」京房说:「树木一年之内两度开花,应在国母皇后身上。」又说:「树木一年之内两度结实,邻国的人要来到本国。」又说:「树木在夏天再度繁荣,皇后将死,国中有丧事;或者五谷不熟,百姓停下农事。」
桑谷自生朝廷及木生不入土
《地镜》曰:“桑谷俱生于庙廷,世主废贤,用不肖。”又曰:“木生,不入土而独立,天下危。”
《地镜》说:「桑树和构树一同长在宗庙的庭院里,当世君主废弃贤人、任用无才无德之辈。」又说:「树木生长,根不扎进土里而孤零零地直立着,天下危殆。」桑谷共生于朝廷,是殷代太戊时有名的灾异故事,占家沿用其例,把它当作朝政荒废的应验;根不入土,则取其没有根本可以依托的象。
木卒生道中及木卒枝
《地镜》曰:“木卒生道中,君失治,九宫废。”又曰:“木无故一夜十枝聚生,邑将虚。”
《地镜》说:「树木忽然长在道路当中,君主失掉治道,九宫(明堂的九间正室,象征朝廷发号施令的所在)荒废。」又说:「树木无缘无故在一夜之间聚生出十根枝条,这座城邑将要变得空虚无人。」道路本是人马通行之处,树反而堵塞其中,正是政令壅塞不通的象。
木伤叶及木自鸣
《地镜》曰:“木生一枝,偏无叶,岁恶,民饥。”又曰:“木忽自鸣,主死;自鸣,作金声者,主地方分裂。”
《地镜》说:「树木长出一根枝条,偏偏这一根不生叶子,年景恶劣,百姓饥荒。」又说:「树木忽然自己发出声响,主上要死;自己发声而听上去像金属之音的,主国土要分裂。」木本无声,无故而鸣已经是反常;鸣而作金石之声,更是金来克木,所以断语也就更重。
木哭泣及出血并生齿
《地镜》曰:“树木泣,天下有兵。”《京房飞候》曰:“树哭,实邑虚,虚邑实。”《地镜》曰:“木无故血出,及汁流出地,邑败,有兵。”京房曰:“伐木有血,侯王有忧。”又曰:“林木生齿,有兵起。”
《地镜》说:「树木像人一样哭泣流泪,天下有兵事。」《京房飞候》说:「树木发出哭声,原本人烟稠密的城邑要变空虚,原本空虚的城邑反倒充实起来。」《地镜》说:「树木无缘无故流出血来,或者树汁淌得满地都是,城邑败亡,有兵事。」京房说:「砍伐树木时流出血,侯王有忧患。」又说:「林中的树木长出牙齿,有兵事兴起。」草木本来无血无齿,一旦有了,便是物类失去本性,占家一概断为兵象。
榆荚不落
京房曰:“榆荚不落,国受大咎。”
京房说:「榆树的荚果到了时候仍不肯脱落,国家要遭受大的灾殃。」榆荚春生夏落,各有其时;该落而不落,就是当去者不去、当谢者不谢,所以占为大的祸殃。
竹实反枝
《地镜》曰:“竹实,众鸟群行,不出二年,大饥。”又曰:“竹忽实而枯,主易,民饥。”又曰:“国中竹皆尽枯,地失。”
《地镜》说:「竹子结出子实,众鸟成群飞来啄食,不出两年,会有大饥荒。」又说:「竹子忽然结实随即枯死,主上更换,百姓挨饿。」又说:「国中的竹子全都枯尽,国土将要丧失。」竹子多年才结一次实,结实之后随即枯死,本是它的常性;占家把这种成片枯竭看作地气衰败、年谷不登的先兆。
黍穄生疣
《京房易传》曰:“黍生疣,大君有忧,相去亡;穄生疣,大君忧,大臣死。”
《京房易传》说:「黍子上长出赘瘤,大君有忧患,宰相要离职出走;穄子(不黏的黍)上长出赘瘤,大君有忧,大臣死亡。」谷物生疣,是本体之外多出无用的赘余之物,占家便用来比附朝廷之上出现了多余而有害的人事。
蓬叶生
《京房易传》曰:“蓬叶繁兴,岁不熟。”
《京房易传》说:「蓬蒿的叶子长得格外繁茂,这一年庄稼不熟。」蓬是田间野草,野草夺去地力而独盛,禾稼自然歉收,占家由此推知年成不好。
开元占经卷一百一十三
人及神鬼占
人名体
《春秋说题辞》曰:“人者,仁也。以心合也。(宋均曰:与他相偶合也。)《易》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春秋繁露》曰:“人有三百六十六节。耳目之明,日月之象;外有四支,副时数也;乍视乍暝,副昼夜也;乍哀乍乐,副阴阳也。。”《白虎通》曰:“人有五藏六府,所应五行六合也。”《大戴礼》曰:“天地人,一二三,三三九,九九八十一,主日,日数十,故人十月而生,人生期晬,然后行,三年,头然后合焉。”《孝经援神契》曰:“头圆法天,足方象地,五藏象五行,四支法四时,九窍法九州,两目法日月,肝仁、肺义、脾信、心礼、胆断、肾智、旁光,须发象星辰,节象月岁,肠法经纬。”
《春秋说题辞》(汉代春秋纬之一,专门解释经文的名义)说:「所谓人,就是仁,用心与人相合。」(原书小注:宋均说,是与他人两相配合的意思。)「《易》里说:确立人道的,叫做仁和义。」《春秋繁露》(董仲舒论天人相副的书)说:「人身上有三百六十六个骨节,与一年的日数相当。耳聪目明,是日月的象;身外有四肢,与四时之数相副;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目,与昼夜相副;一会儿悲哀一会儿欢乐,与阴阳相副。」《白虎通》说:「人有五脏六腑,所对应的是五行与六合。」《大戴礼》说:「天、地、人分别配一、二、三,三三得九,九九八十一,主管日;日的数目是十,所以人怀胎十个月而出生。人生下来满一周岁,然后才会走路;到三岁,头顶的囟门才合拢。」《孝经援神契》说:「头是圆的,取法于天;脚是方的,取象于地;五脏取象五行,四肢取法四时,九窍取法九州,两只眼睛取法日月;肝配仁、肺配义、脾配信、心配礼、胆主决断、肾主智慧,此外还有膀胱;须发取象星辰,骨节取象月与岁,肠子取法天地的经纬。」
人瑞
真人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黄真人游于后池。”(宋均注曰:黄,土色;游于后宫之池,则黄帝问道于玄女素女是也。)孙氏《瑞应图》曰:“真人者,黄帝时游于池,王者著德不贪货利,则金人乘金船,游王后池。”又曰:“王者德至,则金人游于池。”
《礼斗威仪》说:「君主承土德而称王,政治太平,黄色的真人在后宫的池上遨游。」(原书小注:宋均注说,黄是土的颜色;在后宫池中遨游,就是黄帝向玄女、素女问道那一类事。)孙氏《瑞应图》说:「所谓真人,是黄帝时遨游于池上的神人;君王彰明其德而不贪图财货之利,就会有金人乘着金船,游于王的后池。」又说:「王者的德行到了极处,就有金人游于池中。」
玉女
《礼含文嘉》曰:“禹卑宫室,尽力沟洫,百谷用成,玉女敬降养。”(宋均注云:玉女,有人如玉色也,天降精,生玉女,使能养人,美女玉色,养以延寿也。)
《礼含文嘉》(汉代礼纬之一)说:「大禹住简陋的宫室,尽全力去疏通沟渠,百谷因此丰成,玉女便恭敬地降下来奉养他。」(原书小注:宋均注说,玉女就是肤色像玉一样的人;上天降下精气,生出玉女,使她能够奉养人;美女生得玉一般的容色,奉养君王以延长寿命。)
贤圣进
《春秋繁露》曰:“君恩及倮虫,城郭充实,则贤圣皆进。”郑玄注《论语》云:“周公相成王,致太平时,四乳而生八子,皆有贤行,和气之所致也。”
《春秋繁露》说:「君主的恩泽施及倮虫(没有羽毛鳞甲的一类,人就是倮虫之长),城郭之内户口充实,贤人圣者便都进用于朝。」郑玄注《论语》说:「周公辅佐成王,招致太平的时候,有妇人四次分娩而生下八个儿子,个个都有贤德的行为,这是天地和气感召来的。」《论语》所记的「周有八士」,旧说正是一母所生的四对孪生兄弟。
长人见
《魏志》曰:“咸熙二年,晋太子昭封襄武县,言有大人见,长三丈,余迹长三尺二寸,白巾,著黄单衣,黄巾,柱杖,或云今当太平。”
《魏志》说:「魏元帝咸熙二年,晋太子(司马)昭所封的襄武县上报,说有巨人出现,身高三丈,留下的足迹长三尺二寸,头上裹着白巾,身穿黄色单衣,又系黄巾,拄着拐杖,有人说这是预示如今将要天下太平。」这正是魏晋易代之际的事,其后司马氏受魏禅而建晋,当时人便把长人现身附会成改朝换代的符瑞。
人怪
长人入国
京房曰:“君暴乱,疾有道,厥妖长狄入国。”《左传》:“文公十一年,败狄于咸。”《谷粱》、《公羊传》曰:“长狄也,兄弟三人,一者之鲁,一者之齐,一者之晋,煞之,身横九亩,(五丈四尺)断其首而载之,眉见于轼。何以书?记异也。刘向以为,时周室衰微,三国为大,可责者也。天戒若曰:不行礼义,大为夷狄之行,将致危亡。其后三国皆有篡逆之祸,近下人伐上之疴也。”
京房说:「君主暴虐昏乱,忌恨有道之人,相应的妖异就是身量奇高的长狄进入国境。」《左传》记载:「鲁文公十一年,在咸地打败了狄人。」《谷梁传》《公羊传》说:「这是长狄,兄弟三人,一个到鲁国,一个到齐国,一个到晋国。把他杀掉,尸身横躺占地九亩(原书小注:折合五丈四尺),砍下他的头装在车上,眉毛还高出车前的横木。为什么要记下这件事?是为了记载异常之象。刘向认为,当时周王室衰微,鲁、齐、晋三国势力最大,是应当受责备的。上天的告诫仿佛在说:不推行礼义,一味做夷狄的行径,将招致危亡。后来三国都发生了篡弑叛逆之祸,这属于在下者讨伐在上者的病象。」
《史记》:“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迹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于临洮。天戒若曰:大为夷狄之行,将受其祸。是岁秦始皇初并六国,反患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像之,自言贤圣,燔《诗》、《书》,坑儒士,奢媱暴虐,务欲广地,南戍五岭,北筑长城,以备胡越,堑山填谷,西自临洮,东至大连,东西径数千里,故大人见于临洮,明祸乱之起也,后十四年而秦亡。”
《史记》记载:「秦始皇二十六年,有身高五丈的巨人,脚印长六尺,都穿着夷狄的衣服,一共十二个,出现在临洮。上天的告诫仿佛在说:一味做夷狄的行径,将要承受它的祸患。这一年秦始皇刚刚吞并六国,反而把这场祸患当成祥瑞,销熔天下的兵器,铸成十二个金人来仿照他们,自称贤圣,焚烧《诗》《书》,坑杀儒生,奢侈淫佚、残暴苛虐,一心要开拓疆土,南边戍守五岭,北边修筑长城,用来防备胡人和越人,堑断山冈、填平沟谷,西起临洮,东到大连,东西横贯数千里。所以巨人现身临洮,正表明祸乱由此而起,此后十四年秦朝就灭亡了。」
人走入宫室
《春秋潜潭巴》曰:“有人入宫之祸,极效之验也。”又曰:“有人走入宫,不知其名,大水为灾,国惊,群猾并谋。”《汉书五行志》曰:“成帝建始三年七月丁未,渭上女子陈持弓,年九岁,言大水至,走入城,入未央宫尚方掖门,殿门门内诸卫户者莫见,至钩盾省乃见,民惊走上城,此下将篡国,因女宠有宫室之象也。后王氏兄弟父子,五侯秉权,至莽卒篡天下。”
《春秋潜潭巴》(汉代春秋纬之一)说:「有外人闯入宫禁的祸事,是灾异应验到极处的证验。」又说:「有人跑进宫中,谁也不知道他的姓名,将有大水成灾,举国惊扰,一群奸猾之徒同时图谋作乱。」《汉书·五行志》说:「汉成帝建始三年七月丁未日,渭水边有个名叫陈持弓的女子,年纪才九岁,说大水要来了,跑进京城,闯入未央宫的尚方掖门;殿门以内守门的卫士竟没有一个看见她,到了钩盾署才被人发觉。百姓惊慌,纷纷跑上城墙。这是在下者将要篡夺国柄、凭借女宠而占据宫室的象。后来王氏一门兄弟父子五人封侯掌权,到王莽终于篡夺了天下。」
又曰:“成帝绥和二年八月庚申,郑通里男子王褒,衣绛衣小冠,带钩,入北司马殿东门,上前殿,入非常室,解帷组结佩之,曰:天帝令我居此署。长业等收缚考问,褒故公车大谁卒。(应劭曰:在司马殿门掌权呵也。)病狂易,不自知入宫。后王莽篡之象。”
又说:「成帝绥和二年八月庚申日,郑县通里的男子王褒,穿着绛色衣、戴小冠、系带钩,闯进北司马门的殿东门,登上前殿,进入非常室,解下帷帐上的丝带打成结佩在身上,说:天帝命令我住在这个官署。长业等人把他捆起来审问,原来王褒从前当过公车署的『大谁卒』。(原书小注:应劭说,就是在司马殿门掌管盘查喝问的差役。)他害的是癫狂病,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进的宫。这是后来王莽篡位的先象。」
《续汉书》云:“灵帝光和中,洛阳男子以弓箭射阙北,吏收考问,辞居贫负责,无所聊生,因买弓箭以射阙,近射妖也。其后车骑将军何苗与兄大将军进,部曲相疑,对相攻击,战于阙下,苗死败,杀数千人,洛阳宫室因火延烧尽。”《风俗通》曰:“灵帝光和元年,南宫中黄门寺,有一男子长九尺,白衣,中黄门吏呵问:汝何等人?白衣妄入宫曰:我梁伯夏,天使我为天子。吏欲收取,忽不见。董卓之应也。”
《续汉书》说:「汉灵帝光和年间,洛阳有个男子用弓箭射宫阙的北面,官吏把他抓去审问,他供称家里穷、欠了债,活不下去,因此买了弓箭来射宫阙。这近于『射妖』一类。后来车骑将军何苗与他哥哥大将军何进两家的部曲互相猜忌,彼此攻击,在宫阙之下交战,何苗兵败被杀,死了数千人,洛阳的宫室也被大火延烧殆尽。」《风俗通》说:「灵帝光和元年,南宫的中黄门官署里,有一个男子身高九尺,一身白衣。中黄门的吏员喝问:你是什么人?穿着白衣擅自闯进宫来。他说:我叫梁伯夏,上天派我来做天子。吏员要抓他,他忽然就不见了。这是董卓乱政的应验。」
王陵《晋书惠帝纪》曰:“齐王同为大司马,十二月,有白头老公入司马府,大呼:有大兵起,不出甲子旬。即收都卫考,竟殉于内,外演。”《晋汉春秋》曰:“齐王同辅政大安元年,有一妇诣大司马门,求寄产,吏乃诘之,妇曰:待我截脐便去。言讫不见,有位者闻而恶焉,至二年而同被诛。”
王陵《晋书·惠帝纪》说:「齐王冏(本书写作『同』)出任大司马,十二月里,有个白头老翁闯进大司马府,高声喊道:有大兵将起,不出甲子这一旬。当即被都卫收捕拷问,最后死在府内,消息却在外面传扬开来。」《晋汉春秋》说:「齐王冏辅政的太安元年,有一个妇人来到大司马府门前,请求借地方生产。吏员盘问她,妇人说:等我剪断脐带就走。话说完人就不见了。在位的人听说以后深以为恶,到第二年司马冏果然被诛杀。」
讹言
《汉书王莽传》曰:“建国元年,长安狂女子碧,呼道中:高皇帝大怒,趣归我国,不者九月杀汝。莽收捕杀之。”《幽州录》曰:“吴郡张茂度在益州时,忽有人道朝廷诛徐羡之、傅亮、谢晦三人,遂传纷纭,张推问造言之主,问何由言此,答曰:实无所承,恍惚不知言之耳。张鞭之,传者遂息,后乃验,日月正与符同。”
《汉书·王莽传》说:「始建国元年,长安有个发狂的女子名叫碧,在路上高喊:高皇帝大为震怒,快把我的国家还回来,不然九月里就杀了你。王莽把她抓起来杀掉。」《幽州录》说:「吴郡人张茂度在益州任上时,忽然有人传说朝廷诛杀了徐羡之、傅亮、谢晦三个人,于是流言纷纷。张茂度追查造谣的人,问他凭什么这样讲,那人回答:其实并没有什么来路,恍恍惚惚就说出来了。张茂度鞭打了他,传言这才平息。后来事情竟然应验,连日期月份都与所传的相合。」
沈约《宋书》曰:“大明二年,民筑治广陵城,刘诞出巡行,有人杨声大骂,曰:大兵寻至,何以辛苦百姓?使执之,问其本末,答曰:夷姓名孙,家在海陵,天公与佛道共议,欲烧此间人民,道佛苦谏,强得至今,大祸将至,何不立六慎门?诞问:六慎云何?答曰:古言,祸不过六慎门。诞以其言狂悖,杀之。又五军士忽狂,见鬼惊怖啼哭,曰:外军围城,城上张白布帆。执录二十余日乃散,筑城之日,云雾晦暝,白虹临门,连蜀城内。”
沈约《宋书》说:「大明二年,百姓在修筑整治广陵城,竟陵王刘诞出来巡视,有人扬声大骂:大军很快就到,为什么还要苦累百姓?刘诞叫人抓住他,问他的来历始末,那人回答:我姓夷名孙,家在海陵。天公和佛道一同商议,要烧死这一带的百姓,佛道苦苦劝谏,才勉强拖到今天;大祸将到,为什么不立起『六慎门』?刘诞问:六慎是什么?回答说:古话讲,祸患过不了六慎门。刘诞认为他言语狂悖,把他杀了。另有五名军士忽然发狂,见到鬼而惊恐啼哭,说:外面的军队围了城,城头上张着白布帆。他们被拘押了二十多天才散去。筑城那天,云雾昏暗,白色的虹霓压在城门上,一直连进城内(『蜀城』当是城中的一处地名)。」
童谣
《汉书五行志》曰:“言之不从,是谓不义,时则有诗妖,君亢阳而虐,臣畏刑而箝口,则怨谤之气,发于歌谣,故有诗妖。”《鸿范五行传》曰:“下既非君上之刑,畏严刑而不敢正言,则先发于歌。歌,口事也。气逆则恶言至,或有怪谣,以此占之,故曰诗妖。古者人君必视人民,听其歌谣,以省国政。”
《汉书·五行志》说:「言语不能顺理,这叫做不义,那时就会出现『诗妖』。君主刚愎暴虐如亢盛之阳,臣下害怕刑罚而闭口不言,于是怨恨毁谤之气发泄在歌谣里,所以有诗妖。」《鸿范五行传》(汉代依《尚书·洪范》推说灾异的书)说:「下面的人本已非议君上的刑政,却害怕严刑而不敢直言,就先在歌唱里发泄出来。唱歌,是口舌之事。气机悖逆,恶言就随之而来;有时还会出现古怪的歌谣,占家便据此推断,所以叫做诗妖。古时候君主一定要察看民情,倾听百姓的歌谣,用来省察国政。」
《左传》曰:“僖公五年,晋侯伐虢,八月甲午,围上阳,问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谣有云,丙之晨,龙尾伏辰,(龙尾,尾星也。日月之会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而不见也。)均服振振,取虢之旗,(戎事上下同服。振振,盛貌;旗,军之旌旗也。)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
《左传》说:「鲁僖公五年,晋献公讨伐虢国,八月甲午日包围了上阳城,问卜偃说:我这回能成事吗?回答说:能攻下来。献公说:什么时候?回答说:童谣里唱过,丙日的清晨,龙尾星隐伏在日月交会的地方(原书小注:龙尾就是尾宿;日月交会叫做辰,太阳行到尾宿,所以尾星隐伏不见),将士穿着一色戎装、军容盛壮,夺取虢国的旗帜(原书小注:兵事之中上下穿同样的服色。振振,是盛壮的样子;旗,是军中的旌旗),鹑火之星光彩闪耀,天策星暗淡无光,等鹑火星行到南方正中,军事便告成功,虢公就要出奔。
(鹑,鹑火星也;贲贲,鸟星之体也;天策,傅说星;时近日,星微;焞焞,无光耀也。言丙子平旦,鹑火中,军事有成功也。此已上皆童谣言也,童子未有念虑之惑,而会成嬉戏之言,似有所凭者,其言或中或否,博览之士,能惧思之人,兼而志之,以为炯戒,以为将来之验,有益于世救。)其九月、十月之交?(以星验之,知九月、十月之交,谓夏之九月、十月也。交,晦朔交会。)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是夜日月合朔于尾,月行疾,故至且过,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周之十二月,夏之十月也。)
(原书小注:鹑,指鹑火星;贲贲,是形容鸟星的体貌;天策,就是傅说星,当时靠近太阳,星光微弱;焞焞,是没有光耀的样子。这是说丙子日天刚亮时,鹑火星正当南方中天,军事将有成功。以上都是童谣里的话。儿童心里还没有思虑的成见,凑合成嬉戏之言,却好像有所凭依;这类话有的应验、有的不验,见闻广博之士和能存戒惧之心的人把它们一并记下来,当作明白的鉴戒、当作将来的验证,对救助世事是有益的。)卜偃接着说:大约在九月、十月之交吧?(原书小注:用星象验证,可知是九月、十月之交,指夏历的九月、十月。交,是月末月初交接之时。)丙子日清晨,太阳在尾宿,月亮在天策星,(原书小注:这天夜里日月在尾宿合朔,月亮行得快,所以到时已经越过,行到天策。)鹑火星当南方中天,一定就是这个时候。冬十二月丙子朔日,晋国灭掉虢国,虢公丑出奔到周天子的京师。」(原书小注:周历的十二月,就是夏历的十月。)
《左传》曰:“文成之世,童谣曰:‘鸜之鹆之,公出辱之。鸜鴒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鹳鹆跦跦,公在乾侯,征褰与襦。鸜鹆之巢,迄哉摇摇,稠父丧劳,宋父以骄。鸜鹆鸜鹆,往歌来哭。’至昭公时,鸜鹆来巢,公攻李氏,败,出奔在外野,次乾侯。八年,薨于外,归葬。鲁昭公名稠,公子宋立,是为定公。”
《左传》说:「鲁文公、成公的年代,有童谣唱道:『鸜鹆呀鸜鹆,国君出奔受屈辱。鸜鹆的羽毛啊,国君流落在野外,有人送马给他。鸜鹆跳跳蹦蹦,国君困在乾侯,还得向人讨要衣裤。鸜鹆做起窝来,国君远走飘摇不定,稠父在外劳苦而死,宋父却因此骄矜。鸜鹆呀鸜鹆,去时唱着歌,回来只剩哭。』到鲁昭公的时候,鸜鹆果然飞来筑巢,昭公进攻季氏(本书写作『李氏』),兵败,出奔流落在野外,住在乾侯。八年之后死在外地,灵柩才运回安葬。鲁昭公名叫稠,后来公子宋即位,就是鲁定公。」歌谣里的『稠父』『宋父』,正指这两位国君。
《异苑》曰:“秦世有童谣云:‘秦始皇,奄僵僵,开吾户,掳吾床,饮吾酒,唾吾浆,食饮以为粮,张弓射东墙,前至沙丘当灭亡。’始皇既坑儒焚典,乃发孔子墓,欲取经传,圹既启,悉如谣者之言。又言谣文藏在冢壁,始皇甚恶之,反问之,还沙丘而修别路,见群小儿辇沙为阜,问之,云:‘沙丘也。’从此得疾而殂。”
《异苑》(南朝刘敬叔所撰的志怪书)说:「秦代有童谣唱道:『秦始皇,直挺挺,开我的门,掳我的床,喝我的酒,吐我的浆,把这些吃喝当口粮,张开弓射向东墙,走到沙丘就该灭亡。』秦始皇坑杀儒生、焚毁典籍之后,又去挖开孔子的坟墓,想取出里面的经传。墓室一打开,情形竟与歌谣所说完全一样。又说那段谣辞就写藏在墓壁上,始皇非常厌恶,反过来追问其事;回程时特意绕开沙丘另修别路,却看见一群小孩用车推沙堆成小丘,问他们,回答说:『这是沙丘。』从此他就得病而死。」
《汉书五行志》曰:“元帝时童谣云:‘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至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北宫中井泉水溢出南流,象春秋时有鹳鹆之谣,而后有来巢之验。井水,阴也;灶烟,阳也;玉堂、金门,至尊之居,象阴盛而灭阳,窃有宫室之应也。王莽生于元帝初元,四年成帝封为三公辅政,因以篡位。”
《汉书·五行志》说:「元帝时有童谣唱道:『井水漫溢,浇灭灶烟,淹了玉堂,流进金门。』到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日,北宫中的井泉果然涌出向南流去。这就像春秋时先有鸜鹆之谣、后有鸜鹆来巢的应验一样。井水属阴,灶烟属阳;玉堂、金门是至尊居住的地方。这是阴气盛而扑灭阳气、有人窃据宫室的应验。王莽生在元帝初元年间,成帝四年封他为三公辅政,他便凭此篡夺了帝位。」歌谣里井水与灶烟、玉堂与金门两两对举,正是用阴阳消长和宫室易主这两重意象,预告外戚窃据大位。
又曰:“成帝时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其后帝为微行出游,常与富平侯张放俱称富平侯家人,过河阳公主作乐,见舞者赵飞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涎涎,美好貌也;张公子,谓富平侯也;木门仓琅根,谓宫门铜锾,(服虔曰:门铜枢也。应劭曰:门铜铺首环也。苏林曰:锾音环。)言将尊贵也;后遂立为皇后。弟昭仪贼害后宫,皇子卒,皆伏辜,所谓‘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者也。”
又说:「成帝时有童谣唱道:『燕子燕子尾巴光溜溜,张公子,时时来相见。木门苍青的门环根,燕子飞来,啄伤皇孙。皇孙死了,燕子啄粪。』后来成帝微服出游,常和富平侯张放同行,都自称是富平侯家的人;路过河阳公主家宴饮作乐,看见歌舞的赵飞燕便宠幸了她。所以说:『燕燕尾涎涎』,是形容她姿容美好;『张公子』,指的就是富平侯张放;『木门仓琅根』,指的是宫门上的铜环(原书小注:服虔说是门上的铜枢;应劭说是门上铜铺首的环;苏林说,锾读作环),是讲她将要显贵;后来果然被立为皇后。她妹妹赵昭仪残害后宫,皇子接连夭亡,事发后都伏了法,这就是歌谣里说的『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
又曰:“成帝时,童谣曰:‘邪径败良田,谗言乱善人。桂树花不实,黄爵巢其巅。昔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桂树赤色,汉家象;花不实,无继嗣也。王莽自谓黄象,黄爵巢其巅,象也。”《续汉书》曰:“更始时,南阳有童谣,曰:‘谐不谐,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是时更始在长安,世祖为大司马,平定河北,更始大臣并见煞,是更始之不谐,在赤眉也,世祖由河北兴。”
又说:「成帝时有童谣唱道:『斜插的小路毁坏良田,进谗的话搅乱善人。桂树开花却不结果,黄雀在树顶上做窝。从前被人羡慕,如今叫人可怜。』桂树色赤,是汉家的象;开花不结实,是没有后嗣;王莽自称应黄色之德,黄雀在树顶筑巢,正是他取代汉室的象。」《续汉书》说:「更始帝的时候,南阳有童谣唱道:『成不成,看赤眉;得不得,在河北。』当时更始帝在长安,世祖光武帝任大司马,平定河北;更始的大臣一齐被杀,这就是更始之所以不成,应在赤眉军身上,而世祖正是由河北兴起的。」
又曰:“世祖建武中,蜀童谣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是时公孙述僭号于蜀,时人窃言:‘莽称黄,述欲继之。故称白腹;五铢,汉家货,明当复也。’述遂诛灭。”又曰:“顺帝之末,京都童谣曰:‘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案顺帝即世,孝质短祚,大将军梁冀贪,树疏幼李固,以为清河,雅性聪明,敦诗悦礼,加以属亲,立长则顺,置善则固,而冀私白太后,策免固,因征蠡吾侯,遂即至尊,固由是结怨,幽毙于狱,暴尸道路,而太尉胡广封安乐乡侯,司徒赵戒厨亭侯,司空袁阳安国亭侯。”
又说:「世祖建武年间,蜀地有童谣唱道:『黄牛白肚子,五铢钱该回来了。』当时公孙述在蜀中僭号称帝,时人私下议论:『王莽自称应黄德,公孙述想接续他,所以叫白腹;五铢钱是汉家的钱币,分明是说汉室当复。』后来公孙述果然被诛灭。」又说:「顺帝末年,京城有童谣唱道:『正直得像弓弦,倒死在路边;弯曲得像钩子,反倒封了侯。』按:顺帝去世,质帝在位短促,大将军梁冀贪权,想扶植疏远而年幼的宗室;李固认为清河王秉性聪明,笃好《诗》、喜爱礼,加上又是近亲,论年长该立他才顺理,论贤善该立他才稳当。可是梁冀私下禀白太后,用策书罢免了李固,改而征召蠡吾侯,让他登上帝位。李固因此结下仇怨,被幽禁而死在狱中,尸首暴露路旁;太尉胡广却封了安乐乡侯,司徒赵戒封厨亭侯,司空袁阳封安国亭侯。」歌谣所讥,正是这件事。
又曰:“桓帝之时,京都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父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梁,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案此谣皆谓为政贪也。
又说:「桓帝的时候,京城有童谣唱道:『城头上的乌鸦,尾巴翘得高高。父亲当军吏,儿子当兵卒。一个兵卒战死,又发出上百辆车。车马纷纷,开进河间。河间的美女最会数钱,用钱造屋、拿金作堂;石臼旁不停地舂着黄粱,堂下挂着一面鼓,我想去敲,丞卿却发怒。』按语说:这首歌谣讲的全是当政者贪婪聚敛的事。
‘城上乌,尾毕逋’者,处高利独,食不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父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将叛逆,父既为军吏,其子又为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车’者,言前一人往讨广既死矣后,又遣百乘车往也;‘车班班,入河间’者,言桓帝将崩,銮舆班班,入河间迎灵帝也;‘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者,言灵帝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钱以为堂室也;‘石上慊慊舂黄梁’者,永乐虽积金钱,犹慊慊常若不足,使人舂黄粱而食之也;‘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者,永乐教灵帝,使卖官受钱,所禄非其人,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悬鼓以求见丞卿;主鼓者亦复谄顺,怒而止我也。”
『城上乌,尾毕逋』,是说乌鸦占据高处独享其利,得了食不肯与下面分,比喻君主一味聚敛;『父为吏,子为徒』,是说蛮夷将要叛乱,父亲已经当了军吏,儿子又充作兵卒,一同前去征讨;『一徒死,百乘车』,是说先前派去讨伐的人已经战死,后面又发出上百辆兵车再往;『车班班,入河间』,是说桓帝将要驾崩,皇帝的车驾一辆接一辆开进河间去迎接灵帝;『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是说灵帝即位以后,他的母亲永乐太后喜好聚敛金钱来营造堂屋;『石上慊慊舂黄梁』,是说永乐太后虽然积下金钱,心里仍旧觉着不足,还要叫人舂黄粱来吃;『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是说永乐太后教唆灵帝卖官收钱,所授禄位的都不是该得的人,天下忠厚笃实之士心怀怨望,想击那面悬鼓以求见丞卿;掌鼓的人也一味阿谀顺从,发怒把我拦住了。」这一段是史家对歌谣逐句所作的解说,把桓帝、灵帝两朝的聚敛、征伐、迎立与卖官几件事,一一坐实到谣辞上去。
又曰:“献帝践祚之初,京都童谣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案千里草,为董;十日卜,为卓;青青,暴强之貌;不得生者,亦旋破亡也。”《魏略》曰:“令狐愚字公冶,太原人。为兖州刺史,愚见吴未平而齐王芳年少,又闻楚王有智勇,初东郡有谣云:‘白马出河,妖马夜过,官权矧鸣呼,粟马皆应。’明日见迹,大如斛,行数里,还入河中。又有谣言:‘白马素羁西南驰,其谁乘者来虎骑。’愚既闻此谣,又闻大司马楚王小字来虎,故遂与其舅王陵阴谋立楚王,愚病死后,发觉,刀割愚棺而戮尸焉。”
又说:「献帝刚即位的时候,京城有童谣唱道:『千里草,多么青青;十日卜,活不成。』按:『千里草』三字合起来是『董』,『十日卜』三字合起来是『卓』;青青,是暴烈强横的样子;活不成,是说他也很快就要败亡。」《魏略》说:「令狐愚字公冶,太原人,做兖州刺史。他看到吴国还没有平定而齐王曹芳年纪尚小,又听说楚王有智谋勇力。当初东郡有歌谣唱道:『白马从河中出来,妖马夜里走过,官家的马嘶鸣呼叫,粟色的马都来应和。』第二天看见蹄印,大得像斛,走出几里,又回到河里去了。还有歌谣说:『白马配着素色笼头向西南奔驰,骑它的是谁?是来虎的骑兵。』令狐愚既听到这歌谣,又听说大司马楚王的小名叫来虎,于是就和他舅舅王陵暗中密谋拥立楚王。令狐愚病死之后事情败露,官府用刀劈开他的棺木戮尸。」
《吴志》曰:“初兴年中,吴中童谣曰:‘黄金车斑斓,昌门出天子。’昌门,吴西郭门也,夫差所作也,其后孙氏兴焉。”《异苑》曰:“义熙中,童谣云:‘长作扫帚枢作把,扫除洛中迎琅琊。’及十一年,晋大军至洛,修复园陵时,封琅邪王也。”《中兴征祥说》曰:“大和中,童谣曰:‘青青御路杨,白马紫缕缰,汝非皇太子,那得甘露浆。’又曰:‘凤凰生一雏,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马驹,何悟成龙子。’是时海西公宠爱殿中常侍相龙等,因共为乱,生子男三人,海西以为己子,将欲立之,既而被废,以马缰杀三子。三子死之明日,南方献甘露焉。”
《吴志》说:「初兴年间,吴地有童谣唱道:『黄金车斑斓多彩,昌门里要出天子。』昌门是吴国都城西面的外郭门,为夫差所造,后来孙氏果然从这里兴起。」《异苑》说:「义熙年间,童谣唱道:『长的做扫帚,短的做把柄,扫清洛阳城,迎回琅琊王。』到十一年,晋朝大军抵达洛阳,修复先帝陵园,那时正封着琅邪王。」《中兴征祥说》说:「太和年间,童谣唱道:『青青的御道杨柳,白马配紫丝缰绳;你不是皇太子,哪里喝得到甘露浆。』又唱道:『凤凰生下一只雏鸟,天下没有不欢喜的。本来说是一匹马驹,谁想到竟成了龙子。』当时海西公宠爱殿中常侍相龙等人,这些人便一同淫乱,生下三个男孩,海西公当作自己的儿子,正打算立为继嗣,随即自己被废黜,那三个孩子被用马缰绳勒死。三个孩子死的第二天,南方就进献了甘露。」
《中兴征祥说》曰:“隆和中,谣曰:‘升平不满斗,隆和那得久。’哀皇闻而恶之,改为兴宁。又谣曰:‘虽复改兴宁,只自无聊生。’寻哀帝中药,不识万几。”《异苑》曰:“石勒末年,谣曰:‘一杯水,食者吉。石勒死,人不知。不信我语视盐池,三月忽变而生垒。’七月而勒死,池还如先。”又曰:“符坚城中谣曰:‘河水浊复清。符诏死新城。‘又谣曰:’肩不过项。’及其南侵,其相王猛谏曰:‘童谣有云肩不过项,此不宜远行之征也。’不从,果败于寿春之项城。”
《中兴征祥说》说:「隆和年间,歌谣唱道:『升平的年号不满一斗,隆和又哪能长久。』晋哀帝听了很厌恶,改元兴宁。又有歌谣唱道:『纵然改成了兴宁,日子还是没法安生。』不久哀帝服食丹药中毒,再也不能处理万机政务。」《异苑》说:「石勒的末年,歌谣唱道:『一杯水,喝了的人吉利。石勒死了,人还不知道。不信我的话就去看盐池,三月里忽然变样长出土垒。』到七月石勒果然死了,盐池也恢复了原样。」又说:「苻坚城中的歌谣唱道:『河水浑浊了还会再清,苻诏要死在新城。』又有歌谣说:『肩膀高不过脖颈。』等到他南侵,宰相王猛劝谏说:『童谣里唱肩不过项,这是不宜远行的征兆。』苻坚不听,果然在寿春的项城大败。」
人生角及自出地
京房曰:“权臣专政,厥妖人生角。”《汉书五行志》曰:“景帝二年九月,胶东人年七十余生角,角有毛。角,兵象;老人,吴王象也;年七十七,国象也。时胶西、济南、临淄、胶东四王谋反,连楚赵,凡七国。”《华阳国志》云:“李势未亡之前,涪陵有民头生角,长三寸,凡三截之。”《京房易传》曰:“人自地出,君有忧,民散流,国亡地。”
京房说:「权臣独揽朝政,相应的妖异就是人头上长角。」《汉书·五行志》说:「景帝二年九月,胶东有个七十多岁的人头上长出角来,角上还生着毛。角,是兵戈之象;老人,是吴王之象;年纪七十七,是国数之象。当时胶西、济南、临淄、胶东四位诸侯王谋反,又串连楚、赵两国,一共七国。」《华阳国志》说:「成汉李势还没有亡国之前,涪陵有个百姓头上长角,长到三寸,前后一共截去过三次。」《京房易传》说:「有人从地里钻出来,君主有忧患,百姓流散,国家丧失土地。」
男化为女
《春秋潜潭巴》曰:“小人聚,天子弱,则丈夫化为女子。”京房曰:“丈夫化为妇人,兹谓柔胜强,阴胜阳,邦必亡。”又曰:“男化为女,有异姓来其国。”《蜀王本纪》曰:“武都丈夫化为女子,颜色美好,盖山精也。蜀王取为后,后死,蜀王于武都担土,于成都葬之,故地号曰武担。以石镜一,表其墓。”《汉书五行志》曰:“哀帝建平三年,豫章有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子。长安陈凤言:阳变为阴,将无继嗣,自相生之象,生一子,将复一世绝也。”
《春秋潜潭巴》说:「小人聚集成党,天子势弱,男子就会变成女子。」京房说:「男子变成妇人,这叫做柔胜过刚、阴胜过阳,国家必定灭亡。」又说:「男变为女,会有异姓之人进入这个国家。」《蜀王本纪》说:「武都有个男子变成女子,容貌美好,大概是山中的精怪。蜀王娶她做王后,王后死后,蜀王从武都挑土运来,把她葬在成都,所以那地方叫做『武担』,又立一面石镜作为墓的标志。」《汉书·五行志》说:「哀帝建平三年,豫章有男子变成女子,嫁给人家做妻子,还生了儿子。长安人陈凤说:阳变成阴,将会没有继嗣,这是自己生自己的象;生下一个儿子,过一代仍旧要绝后。」男女形体互相转变,在灾异家看来是阴阳失位的极端例证,所以历代史志都郑重加以记录。
女化为男
《春秋潜潭巴》曰:“贤人去位,天子独居,则女化为丈夫。”京房曰:“女子化为男子,兹谓阴昌,贱人为政,其邦必亡。”又曰:“君将绝嗣,则君妻化为男。”《纪年》曰:“晋定公二十五年,西山女子化为丈夫,与之妻,能生子。其年,郑一女生四十人,二十人死。”《史记》曰:“魏襄王三年,魏有女子化丈夫。”《续汉书五行志》曰:“献帝建安七年,越嶲有女子化为男子,时周群上言:‘哀帝时亦有此,将有代易之事。’至二十五年,帝封山阳公。”
《春秋潜潭巴》说:「贤人离开职位,天子孤立无辅,女子就会变成男子。」京房说:「女子变成男子,这叫做阴气昌盛,卑贱之人执政,这个国家必定灭亡。」又说:「君主将要绝嗣,国君的妻子就会变成男子。」《竹书纪年》说:「晋定公二十五年,西山有女子变成男子,给他娶了妻,还能生儿子。这一年,郑国有一个妇人生下四十个孩子,其中二十个死了。」《史记》说:「魏襄王三年,魏国有女子变成男子。」《续汉书·五行志》说:「献帝建安七年,越嶲有女子变成男子,当时周群上书说:『哀帝时也出过这种事,将有改朝换代的事情。』到建安二十五年,献帝就被降封为山阳公。」与男化为女相对,这一类记载所占的是阴气侵夺阳位,所以断语大多归到卑贱者当权、宗嗣断绝上去。
人生而能言
《京房易传》曰:“言之不知,则人生而能言,天使代其言也。”又曰:“人生而能言,言善则善,言恶则恶,此国之征。”《地镜》曰:“多有谗贼,人生而言。”
《京房易传》说:「言语失当而不知省察,就会有婴儿一生下来便能说话,那是上天派他来代替人君发言。」又说:「婴儿生下来就能说话,说的是好话就应吉,说的是恶话就应凶,这是一国的征兆。」《地镜》说:「朝中多有进谗害人之辈,就会出现婴儿一落地就说话的怪事。」
人生而能行
京房曰:“人生而行,其国大昌,其君有忧。又曰:自受其殃,黔首散亡。”《地镜》曰:“王事急,民欲流亡,国有兵,则人生而能行。”
京房说:「婴儿一生下来就能走路,这个国家大为昌盛,而它的君主却有忧患。又说:君主自身要承受灾殃,百姓流散逃亡。」(「黔首」是秦汉之间对平民百姓的称呼。)《地镜》说:「王家的差役征发急迫,百姓将要流亡,国中有兵事,就会出现婴儿生下来便能行走的怪事。」
人相食
《续汉书五行志》曰:“灵帝建宁三年,河内妇食夫,河南夫食妇。”《异苑》曰:“后汉桓帝元嘉元年,任城民妇生儿即自取食之,又谓姑曰天使如此,我亦行死尸僵者。门闾安欹者失,半覆则尽灭。言毕而匍匐,复产一儿而两头。五人杨难自王仇池,分国之应也。”
《续汉书·五行志》说:「灵帝建宁三年,河内有妻子吃丈夫的,河南有丈夫吃妻子的。」《异苑》说:「后汉桓帝元嘉元年,任城有个民妇生下孩子就自己把他吃了,又对婆母说:这是上天让我这样做的,我也快要死去、成为僵卧的尸首了。门户安稳端正的人家将失其安,半边倾覆的就要全部灭尽。话一说完便伏地爬行,随后又生下一个长着两个头的婴儿。这就是杨难在仇池自立为王、国土分裂的应验。」
人生子异形
《天镜》曰:“妇女一时生三男,不出三年,外国来;生三女,国有阴私。”《春秋潜潭巴》曰:“人生五首,猾大起。”京房曰:“人生子,首在背,天下易乡。”《天镜》曰:“人生两首,不出三年,上帝命王征四方,布令天下。”又曰:“人生四头两目,世主大哀;人生多头,君王有咎,民颠沛流亡。”《地镜》曰:“天下忧,主凶,民流亡,则人生有四目。”《天镜》曰:“人生三目,横兵并起为害。”京房曰:“人生子,有一目,其国不宁。”
《天镜》(与《地镜》同类的占候之书,专记天地间物象所示的征应)说:「妇人一胎生下三个男孩,不出三年,外国的人马就要到来;一胎生三个女孩,国中有隐秘的私情丑事。」《春秋潜潭巴》说:「生下的人有五个头,奸猾之徒要大批兴起。」京房说:「生下的孩子头长在背上,天下要改换方向。」《天镜》说:「生下的人有两个头,不出三年,上帝命令君王征讨四方,向天下颁布号令。」又说:「生下的人有四个头两只眼睛,当世君主大为哀痛;生下的人头很多,君王有灾咎,百姓颠沛流亡。」《地镜》说:「天下有忧患,君主有凶险,百姓流亡,就会有人生下来长着四只眼睛。」《天镜》说:「生下的人有三只眼睛,四面的兵祸一齐兴起为害。」京房说:「生下的孩子只有一只眼睛,这个国家不得安宁。」
《春秋演孔图》曰:“崇高将亡,阴不承阳,怨望生,则十口之人出。”京房曰:“人生有二口以上,国主见惊以兵。”《天镜》曰:“人生两口,五谷不登,百姓丧亡。”京房曰:“人生子,舌长,天下有兵;人生子,有一耳,是谓不聪;人生有三耳以上,是谓多方,其国无王。又曰:是谓多聪,国事无定;人生子,有一手,是谓不寿,其国有咎;人生有三臂,有反臣;人生有三手以上,臣谋主;人生三足,是谓非常,天下有兵。”
《春秋演孔图》(汉代春秋纬之一,托孔子之名讲符命)说:「崇高的王业将要败亡,阴气不再顺承阳气,怨恨之心滋生,就会出现长着十张嘴的人。」京房说:「人生下来有两张嘴以上,国主要被兵事惊扰。」《天镜》说:「生下的人有两张嘴,五谷不熟,百姓丧亡。」京房说:「生下的孩子舌头特别长,天下有兵事;生下的孩子只有一只耳朵,这叫做『不聪』;生下的人有三只耳朵以上,这叫做『多方』,这个国家没有真正的君王。又一说:这叫做『多聪』,国事没有定准;生下的孩子只有一只手,这叫做『不寿』,这个国家有灾咎;生下的人有三条臂膀,会有反叛之臣;生下的人有三只手以上,臣下图谋君主;生下的人有三只脚,这叫做『非常』,天下有兵事。」
《天镜》曰:“人生多足,是谓大役,其国东西移走;人生有三足,不出二年,国有兵丧。”京房曰:“人生子,有一足,是谓不行,国主亡;人生子,有三十指,民流亡;人生子,有二鼻,有民谋其主;人生有二背,臣反主亡。”《天镜》曰:“人生两身,世主被殃,民人散亡;人生两腹,不出三年,岁大熟,民食足。”京房曰:“人生子,有三腹,其国分;人生有二腹,是谓恶祥,国主以仇亡;人生子目在首上及后,天子亡。”
《天镜》说:「生下的人脚很多,这叫做『大役』,这个国家的百姓要东奔西走;生下的人有三只脚,不出两年,国中有兵祸和丧事。」京房说:「生下的孩子只有一只脚,这叫做『不行』,国主要亡;生下的孩子有三十根指头,百姓流亡;生下的孩子有两个鼻子,有百姓图谋他的君主;生下的人有两个脊背,臣下反叛而君主灭亡。」《天镜》说:「生下的人有两个身子,当世君主遭受灾殃,百姓离散逃亡;生下的人有两个肚腹,不出三年,年成大熟,百姓口粮充足。」京房说:「生下的孩子有三个肚腹,这个国家要分裂;生下的人有两个肚腹,这叫做恶兆,国主因仇敌而亡;生下的孩子眼睛长在头顶上或者脑后,天子要亡。」
《天镜》曰:“人生目著腹,五谷丰,横兵起。”京房曰:“人生子,目在项背,天子不安;人生子,目在臂及手,天下有大事;人生子,目在腋下,天下不相见;人生子,目在阴,天子亡位;人生子,目在踵及足,是谓下视,天下大兵;人生子,口在首上,及在后,国主亡。”
《天镜》说:「生下的人眼睛长在肚腹上,五谷丰收,却有四出的兵祸兴起。」京房说:「生下的孩子眼睛长在颈项脊背上,天子不得安宁;眼睛长在臂膀和手上,天下有大事;眼睛长在腋下,天下的人彼此不相往来;眼睛长在下阴处,天子失掉帝位;眼睛长在脚跟和脚上,这叫做『下视』,天下有大兵;生下的孩子嘴长在头顶上或者脑后,国主要亡。」眼与口生错了位置,占家取的是「所司失位」之义:目主视,错生则视听不正;口主言语饮食,错生则号令与养生之道都要乱。
《天镜》曰:“人生子,两口在背,国无兵,人民行,五谷昌。”京房曰:“人生子,口在肢,臣主亡;人生子,口在腹旁,天下有兵,一曰为天德,五谷丰熟;人生子,口在节,天下民大饥流亡;人生子,鼻在背及项,天下不宁;人生子,鼻在首前,太子有殃;人生子,鼻在腹,天下大荒;人生子,鼻在四肢节,天子亡;人生子,鼻在阴,是谓不恒,天子降;人生子,耳在首上及前后,天下有兵,民流亡,国君丧;人生子,耳在腹,天下兵;人生子,耳在背及肩项,天下有忧;人生子,耳在四肢及手足,有反主者;人生子,腹在背,天下饥;人生子,腹在手上前后,天下民饥,兵作;人生子,腹在四肢足,天下有大兵,又曰天子易;人生子,四肢在背,天下乱于兵;人生子,阴在首,天下大乱;在背,天子无后;人生子,阴在腹,天下有大事。”
《天镜》说:「生下的孩子有两张嘴长在背上,国中没有兵事,百姓安然行走,五谷昌盛。」京房说:「生下的孩子嘴长在四肢上,臣与主都要亡;嘴长在肚腹两旁,天下有兵事,另一说这是天德之象,五谷丰熟;嘴长在骨节上,天下的百姓大饥荒而流亡;生下的孩子鼻子长在脊背和颈项上,天下不安宁;鼻子长在头的前面,太子有灾殃;鼻子长在肚腹上,天下大荒;鼻子长在四肢的骨节上,天子要亡;鼻子长在下阴处,这叫做『不恒』,天子降位;生下的孩子耳朵长在头顶或者头的前后,天下有兵事,百姓流亡,国君有丧;耳朵长在肚腹上,天下有兵;耳朵长在脊背、肩膀、颈项上,天下有忧患;耳朵长在四肢和手脚上,会有反叛君主的人;生下的孩子肚腹长在背后,天下饥荒;肚腹长在手上或身前身后,天下百姓挨饿,兵祸兴起;肚腹长在四肢和脚上,天下有大兵,另一说是天子更换;生下的孩子四肢长在背上,天下因兵事而乱;生下的孩子下阴长在头上,天下大乱;长在背上,天子没有后嗣;下阴长在肚腹上,天下有大事。」这一长段把口、鼻、耳、腹、四肢、下阴逐一配到躯体的异位上:所生的位置越靠近头首,应验的事就越关涉天子;越靠近四肢末梢,应验的就越是臣下与百姓。
《京房易候》曰:“人生子,足小,此谓下约,不出三年,邦消亡。”《汉书五行志》曰:“平帝元始六年六月,长安女子生儿,两头异颈,面相向,四臂共胸,尻上有目,长二寸所,若六畜首目在下,兹谓亡上,政将变更。凡妖之作,以谴失正,各象其类。二首,下不一也;手多,所任邪也;足少,下不胜任也。”
《京房易候》说:「生下的孩子脚特别小,这叫做『下约』,不出三年,国家消亡。」《汉书·五行志》说:「平帝元始六年六月,长安有个女子生下婴儿,两个头分在两条颈上,两张脸相对,四条臂膀连着一个胸膛,尾骨之上还长着眼睛,约二寸长;如果是六畜的头和眼睛长在下面,这叫做『亡上』,政局将要变更。凡是妖异发生,都是用来谴责失去正道的行为,各自象征它所对应的一类:两个头,是说下面的人不能统一;手多,是说所任用的都是邪佞之人;脚少,是说下面的人担不起职任。」
《风俗通》曰:“灵帝光和二年,洛阳上西门外女子生儿,两头异肩,四臂共胸,俱前向,以为不祥,随地弃去,朝廷变乱,上下无别,二头之象也。”《春秋运斗枢》曰:“人主不省山川之祠、州土之位。不应天府,斩伐无度,怀山绝渠,则人生大头。”《天镜》曰:“人生子,头如囊者,主有咎凶。”又曰:“人生头大,不出三年,将有大师来伐其国。”又曰:“人生无头,世主方凶。”
《风俗通》说:「灵帝光和二年,洛阳上西门外有个女子生下婴儿,两个头分在两边肩上,四条臂膀连着一个胸膛,都朝着前方。家里人认为不祥,随手丢弃在地上。后来朝廷变乱,上下不分,正应了两个头的象。」《春秋运斗枢》说:「君主不省察山川的祭祀、州土的位次,不顺应天府的常度,砍伐没有节制,壅塞山陵、断绝沟渠,就会有人生下来头特别大。」《天镜》说:「生下的孩子头像口袋一样,主上有灾咎凶险。」又说:「生下的人头很大,不出三年,将有大军前来讨伐这个国家。」又说:「生下的人没有头,当世君主正当有凶。」
京房曰:“人生子,无目,其国主暴死;人生子,无口,其国主见贼,又曰多疾。”《春秋运斗枢》曰:“上弊下塞,则人无唇。”京房曰:“人生子,无唇,是谓不祥,国主死亡;人生子,无耳,天子不聪。”《天镜》曰:“人生而无口鼻耳,世主凶,其国年熟;人生子,无鼻,其国主疾病;人生子,无足,岁大饥;人生子,无手,主有客兵至;人生子,无手掌,世主大忧疾病;人生无足,世有丧征也;人生无足,不出三年,其国空。”
京房说:「生下的孩子没有眼睛,这个国主要暴死;生下的孩子没有嘴,这个国主要遭杀害,另一说是多病。」《春秋运斗枢》说:「在上者昏蔽,在下者壅塞,就会有人生下来没有嘴唇。」京房说:「生下的孩子没有嘴唇,这叫做不祥,国主要死亡;生下的孩子没有耳朵,天子听不到下情。」《天镜》说:「生下来没有口、鼻、耳的,当世君主有凶险,而这个国家年成却好;生下的孩子没有鼻子,这个国主要生疾病;生下的孩子没有脚,年成大饥;生下的孩子没有手,主上会有外来的军队打到;生下的孩子没有手掌,当世君主有大忧患和疾病;生下的人没有脚,世间有丧亡的征兆;生下的人没有脚,不出三年,这个国家要空虚。」
京房曰:“人生子,无指,天子有更令;人生子,无腹,其国年大熟;人生子,无四肢,其国主君臣有反者;人生子,无阴,其国主无后;人生子,无尻,国主以仇亡。”《天镜》曰:“人生子,无头,不出三年,有大师来伐其国;人生子,无骨,其国主昌。”《魏志》:“公孙述时,襄平北市有人生肉,长围,各数尺,有头目口喙,无手足,而动摇,此赤眚也。占曰:有形不成,有体无声,其灭亡必也。”
京房说:「生下的孩子没有手指,天子会有变更号令之事;生下的孩子没有肚腹,这个国家年成大熟;生下的孩子没有四肢,这个国家的君臣之中有反叛的人;生下的孩子没有下阴,这个国主没有后嗣;生下的孩子没有臀部,国主因仇敌而亡。」《天镜》说:「生下的孩子没有头,不出三年,有大军前来讨伐这个国家;生下的孩子没有骨头,这个国主昌盛。」《魏志》记载:「公孙氏的时候(襄平是辽东郡治所在),襄平北市有人生下一块肉,长和围各有几尺,长着头、眼、嘴、喙,却没有手脚,而且还会动。这属于『赤眚』一类。占辞说:有形状而不成人形,有身体而发不出声音,它必定灭亡。」
人生六畜
京房曰:“人生六畜,是谓更有王,天下易主;人生马,百姓劳苦;人生彘犬,人君失道;人生彘,贵人牵义,民不义;人生六畜形人面者,天子不聪;人生六畜,口在手之上及腹,天下有大兵;人生六畜,口在腹背胸,天下有反者;人生子,人形六畜面,更天子;人生六畜,口在阴,天下有恶天子;人生六畜,耳在手上,天下有忧,又云有反者;人生六畜,耳在四肢,天下有兵,一曰天下大荒;人生六畜,耳在腹及胸,天下有反臣;人生六畜,耳在阴,群臣常谋天下;人生六畜,四肢在腹及首,天下大乱;
京房说:「人生下六畜,这叫做另有新王出现,天下要换主人;人生下马,百姓劳苦;人生下猪狗,君主失掉治道;人生下猪,贵人牵强附会地讲道义,百姓却不守道义;生下六畜之形而带人面的,天子听不到下情;生下六畜而嘴长在手上或肚腹上,天下有大兵;生下六畜而嘴长在腹、背、胸上,天下有反叛的人;生下的孩子人身而六畜之面,天子要更换;生下六畜而嘴长在下阴处,天下有暴恶的天子;生下六畜而耳朵长在手上,天下有忧患,又一说是有反叛者;生下六畜而耳朵长在四肢上,天下有兵,一说天下大荒;生下六畜而耳朵长在腹上和胸上,天下有反叛之臣;生下六畜而耳朵长在下阴处,群臣时常图谋天下;生下六畜而四肢长在腹上和头上,天下大乱;
人生六畜,有三首以上,天下乐昌;人生六畜,有两身,天下有重兵;人生六畜,有三目以上,天下有乱臣;人生六畜,有一目,国令不行;人生六畜,有两口以上,天下有兵;人生六畜,有三耳以上,天下有大事;人生六畜,有一耳,国主不聪;人生六畜,有两鼻以上,有谋反者;人生六畜,有一足,天下无主;人生六畜,有二足,天下有大忧;人生六畜,阴在首上,天子失位;人生六畜,有二阴以上,国主多子;人生六畜,有四肢无节,天下有不善者;人生六畜,有二尾以上,国有大事;人生六畜,有毛无羽,天子失位;人生六畜,有羽无毛,天子无朝之者;人生六畜,身半有毛,半无毛,国有大事;
生下六畜而有三个头以上的,天下安乐昌盛;生下六畜而有两个身子,天下有重兵;生下六畜而有三只眼睛以上,天下有作乱的臣子;生下六畜而只有一只眼睛,国家的号令行不通;生下六畜而有两张嘴以上,天下有兵;生下六畜而有三只耳朵以上,天下有大事;生下六畜而只有一只耳朵,国主听不到下情;生下六畜而有两个鼻子以上,有谋反的人;生下六畜而只有一只脚,天下没有主;生下六畜而只有两只脚,天下有大忧;生下六畜而下阴长在头顶上,天子失位;生下六畜而有两个下阴以上,国主多子;生下六畜而四肢没有关节,天下有不良之人;生下六畜而有两条尾巴以上,国中有大事;生下六畜而有毛无羽,天子失位;生下六畜而有羽无毛,天子无人来朝;生下六畜而半身有毛、半身无毛,国中有大事;这一串占辞的推法是:畜体某处多出一件,多主僭越、反叛与大事;某处缺少一件,多主亏损、绝后与不聪;至于毛羽、骨节的错乱,则取其非其本类而失常之义。
人生六畜,无面,天下兵作;人生六畜,无首,天下无主,天子失位;人生六畜,无目,社稷亡;人生六畜,无口,天下大饥,重有大兵;人生六畜,无鼻,天下有灾;人生六畜,无耳,天子无令臣;人生六畜,无腹,天下大饥,重以大兵;人生六畜,无四肢,天子无忠臣;人生六畜,无阴,天子无后;人生六畜,无骨筋肉,天下昌;人生六畜,无尾,是谓无后,近臣反杀主;人生六畜,无毛,天下贫,民饥。”《地镜》曰:“兵起则人生牛马。”
生下六畜而没有面孔,天下兴起兵事;生下六畜而没有头,天下没有主,天子失位;生下六畜而没有眼睛,社稷灭亡;生下六畜而没有嘴,天下大饥荒,又加上大兵;生下六畜而没有鼻子,天下有灾;生下六畜而没有耳朵,天子没有可以奉命行事的臣子;生下六畜而没有肚腹,天下大饥荒,又加上大兵;生下六畜而没有四肢,天子没有忠臣;生下六畜而没有下阴,天子没有后嗣;生下六畜而没有骨、筋、肉,天下昌盛;生下六畜而没有尾巴,这叫做『无后』,近侍之臣反叛而杀害君主;生下六畜而没有毛,天下贫困,百姓挨饿。」《地镜》说:「兵事兴起,就会有人生下牛马来。」
人生野兽飞鸟
《天镜》曰:“人生野兽,国君兄弟分别,不出一年,夷狄内侵。”京房曰:“人生野兽,天下不通;人生野兽,有他变形,天下大兵,凶亡。”《京房易候》曰:“人生飞鸟,兹谓不祥,司马将兵,上卿亡;人生子,形如飞鸟面者,非常兵行;人生子,人面飞鸟形者,大水行,兵战;人生飞鸟,有人形体者,天下分。”《天镜》曰:“人生飞鸟,君忧,小民散流。”
《天镜》说:「人生下野兽,国君和他的兄弟要分离,不出一年,夷狄向内入侵。」京房说:「人生下野兽,天下上下不通;人生下野兽而又另有变形的,天下有大兵,凶险死亡。」《京房易候》说:「人生下飞鸟,这叫做不祥,司马要领兵出征,上卿要死亡;生下的孩子形体像飞鸟而带鸟面的,会有非常的兵事发生;生下的孩子人面而飞鸟之形的,大水横流,兵戈交战;生下飞鸟而带有人的形体的,天下要分裂。」《天镜》说:「人生下飞鸟,君主有忧,小民流散。」野兽属地、飞鸟属天,人却生下这些东西,是人道与禽兽之道相混,所以断辞不出兵乱、分裂、流散几件事。
人生五谷草木杂物
京房曰:“人生子,尽为五谷,国民昌;人生子,尽为草木,国主死;人生子,尽为石,兵强;人生他物,非人所见闻者,皆为天下有兵。”
京房说:「生下的孩子整个是五谷,国中百姓昌盛;生下的孩子整个是草木,国主要死;生下的孩子整个是石头,兵力强盛;生下别的东西,是人们从来没有见过听过的,一概都主天下有兵事。」这一类占辞的着眼处,在于所生之物属于哪一行,再据五行的生克推出人事的吉凶。
人生龙蛇虫鱼
《地镜》曰:“国君见伐则人生龙。”京房曰:“人生龙,有异姓来相,其国君将亡;人生子,人面而龙蛇形者,天下有兵。”《纪年》曰:“今王四年,碧阳君之诸御产二龙。人生子,人形而龙蛇面者,天下饥,其兵合;人生蛇、蜂、虿,天下有并民;人生蛇、蜥蜴,国破,有丧,君走;人生子,鱼为首者,有大水。”
《地镜》说:「国君将要遭到讨伐,就会有人生下龙来。」京房说:「人生下龙,会有异姓的人来做宰相,这个国君将要灭亡;生下的孩子人面而龙蛇之形的,天下有兵事。」《竹书纪年》说:「今王四年,碧阳君的侍妾生下两条龙。生下的孩子人形而龙蛇之面的,天下饥荒,各处兵马会合;人生下蛇、蜂、蝎,天下有兼并人民之事;人生下蛇和蜥蜴,国家破败,有丧事,国君出走;生下的孩子以鱼为头的,会有大水。」
人死而更生
《天镜》曰:“人死复生,国有大病,五谷死,兵起。”京房曰:“子不三年,改父之道,则为私,厥妖人死更生。”《左传》曰:“晋杀秦谍于绎,七日复生。”《续汉书五行志》曰:“献帝初平中,长沙人姓桓死,棺敛月余,其母闻棺中有声,发之,遂生。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其后曹公由匹庶起也。”又曰:“献帝建安四年,武陵宛县女子李娥年六十余,死于城外,已四十年,行人闻冢中有声,发出,遂活。”《京房易传》曰:“死人复行,五谷不登,兵革大起。”
《天镜》说:「人死了又活转过来,国中有大的疫病,五谷枯死,兵祸兴起。」京房说:「做儿子的不到三年就更改父亲的成法,那是徇私,相应的妖异就是死人复生。」《左传》说:「晋国在绎地杀了秦国的间谍,过了七天他又活了过来。」《续汉书·五行志》说:「献帝初平年间,长沙有个姓桓的人死了,入棺装殓一个多月,他母亲听见棺中有响声,打开一看,人竟活了。这是至阴变成至阳、在下者变成在上者的象,后来曹操便是从平民之中起家的。」又说:「献帝建安四年,武陵宛县有个女子李娥,六十多岁,死在城外,已经四十年,过路人听见坟中有声音,挖开来,她就活了。」《京房易传》说:「死人重新起来行走,五谷不熟,兵戈大起。」
女生赤毛
《京房易传》曰:“人君尊卑无别,则女生赤毛。”
《京房易传》说:「君主使尊卑上下没有了分别,就会有女子身上长出红毛。」尊卑失序本是人事之乱,占家以为它的应验就显露在人身上的异状之中。
神瑞
西王母
《帝王世纪》曰:“舜时,群瑞毕臻,昆仑之北,玉山之神,人身虎首豹尾,蓬头戴胜,执几杖皓然,白石城金室而居,南有青鸟,常为取食,名曰西王母,慕舜之德,来献白环及贡益地图。”《瑞应图》曰:“王者承先王法度,无遗失,则来。黄帝时,西王母使使乘白鹿来献白环。”《大戴礼》曰:“舜以天德嗣尧,布恩散德,日月出入,莫不率俾,西王母来献玉琯。”(《异苑》云:零陵文学奚景,于舜庙下得玉琯,即舜时西王母所献玉琯也。《汉律历志》注云:西王母献舜白玉管,以玉为管也。)
《帝王世纪》说:「虞舜的时候,各种祥瑞一齐出现。昆仑山以北、玉山上的那位神,人的身子、老虎的头、豹的尾巴,头发蓬乱,头上戴着玉胜,手执几杖,须眉皓白,住在白石砌的城、黄金造的屋里;城南有青鸟,常替她取来食物。她名叫西王母,仰慕虞舜的德行,前来进献白玉环,并贡上『益地图』。」《瑞应图》说:「君王能承袭先王的法度而不遗漏,西王母就会前来。黄帝的时候,西王母派使者乘着白鹿来献白玉环。」《大戴礼》说:「虞舜凭天德继承尧的帝位,布施恩泽、散播德惠,日月出入所照之处,无不服从听命,西王母便前来进献玉管。」(原书小注:《异苑》说,零陵郡的文学官奚景在舜庙下得到玉管,就是舜时西王母所献的那支玉管。《汉书·律历志》的注说:西王母献给舜白玉管,是用玉做成的管子。)
四海神
《金匮》曰:“武王伐纣,都洛邑,阴寒雨雪一十余日,深丈余。甲子朔旦,有五丈夫乘马车,从两骑,至王门外,欲谒武王。武王将出见之,太公曰:‘不可,雪深丈余,五丈夫车骑无迹,恐是圣人。’太公乃持一器粥,出门而进五车两骑曰:‘王方未出,天寒,故进热粥以御寒,而不知长幼从何来。’两骑曰:‘先进南海君,次进东海君,次北海君,次西海君,次河伯、雨师、风伯。’粥既毕,使者告太公,太公谓武王曰:‘此四海之神,王可见之。南海神曰祝融,东海神曰勾芒,北海神曰玄冥,西海神曰蓐收,河伯名为凭,雨师名咏,风伯名飞廉,请以名前。’五神皆惊,相视而叹,祝融等皆拜焉。武王曰:‘天阴远来,何以教之?’四海曰:‘天代立周,谨来受命,请勅风伯等,各奉其职。”
《金匮》说:「周武王讨伐商纣,建都洛邑,天气阴冷,下了十多天雨雪,积雪深达一丈多。甲子朔日的清晨,有五个男子乘着马车,后面跟着两名骑士,来到王宫门外,要求谒见武王。武王正要出去见他们,太公说:『不行。雪深一丈多,这五个人的车马竟然没有留下痕迹,恐怕是神圣之人。』太公便端了一器热粥,出门去款待那五辆车、两名骑士,说:『大王一时还出不来,天气寒冷,所以先送上热粥御寒;只是不知诸位的长幼次序,又从何处而来。』两名骑士说:『先献给南海君,其次东海君,再次北海君,再次西海君,然后是河伯、雨师、风伯。』进粥完毕,使者禀告太公,太公便对武王说:『这是四海之神,大王可以接见他们。南海神叫祝融,东海神叫勾芒,北海神叫玄冥,西海神叫蓐收;河伯名叫凭,雨师名叫咏,风伯名叫飞廉。请照着名字一一称呼他们。』五位神都吃了一惊,彼此相看而赞叹,祝融等都行了礼。武王说:『天气阴寒,诸位远道而来,有什么见教?』四海之神说:『上天要以周代商,我们谨来接受命令,请敕命风伯等各奉自己的职守。』」
《墨子》曰:“郑缪公昼处庙,有神入门而左,鸟身素服三纯,面状正方,缪公乃惧,神曰:‘无奔,帝享汝明德,使锡寿十年,使君昌。’公问神名,神曰:‘勾芒。’”《国语》:“夏之兴也,融降于崇山。”(融,祝融也;崇高,山也;夏居阳城,高山所近也。)
《墨子》说:「郑缪公白天待在宗庙里,有个神从门进来,朝左边走去,鸟的身子、素色的衣服镶着三道缘边,脸方方正正。缪公十分害怕,那神说:『不要逃走。上帝嘉享你光明的德行,派我赐给你十年寿命,使你的国家昌盛。』缪公问他的名字,神说:『我叫勾芒。』」《国语》说:「夏朝兴起的时候,祝融降临在崇山。」(原书小注:融,就是祝融;崇高,是山名;夏都在阳城,正靠近这座高山。)
登山神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溪十里,援弓将射,未敢发,见人长尺而人物具,冠,右祛衣,走马前,疾。管仲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人物具焉,伯王之君兴则见。且走马前,导也;右祛,示从右涉。’至溪,如所言,公拜马前曰:‘仲父之圣若此。’对曰:‘夷吾闻圣人先知无形,非有形而后知,臣非圣人,臣承教者也。’”
《管子》说:「齐桓公向北征伐孤竹国,离卑耳溪还有十里,他拉开弓要射,却没敢放箭,因为看见一个人身高一尺而形貌五官样样俱全,戴着帽子,把右边的衣襟撩起,在马前飞快地奔跑。管仲说:『我听说登山之神里有一位叫俞儿的,身高一尺,形貌俱全,将要成就霸业王业的君主兴起时它才现身。它跑在马前,是替您引路;撩起右边衣襟,是示意从右边涉水过溪。』到了溪边,果然与他所说的一样。桓公在马前下拜说:『仲父的神圣竟到了这个地步。』管仲回答说:『我夷吾听说,圣人是在事情还没有形迹时就先知道,不是等有了形迹以后才知道;我不是圣人,我不过是承受教诲的人罢了。』」
神女
《瑞应图》曰:“美女者,盖神女也。君德被远则至,周穆王时持酒来酌之。”
《瑞应图》说:「所说的美女,大概就是神女。君主的德泽覆盖到远方,她就会来到;周穆王的时候,她曾捧着酒来为穆王斟饮。」《瑞应图》专记祥瑞,连神女的降临也算作君德远被的应验。
神怪
神吟啸
《淮南子》曰:“夏桀乱四时之政,黄神吟啸,鬼神失其常。”
《淮南子》说:「夏桀扰乱了四时施政的次第,黄神发出长长的吟啸之声,鬼神都失去了他们的常度。」四时之政本该顺天而行,人君既然乱了它的次序,连神明也不能安于本位,所以才有吟啸的怪异。
神降莘
《左传》:“庄公三十二年,有神降于莘。(有神声以接人莘虢地)惠王问内史过曰:‘是何故?’对曰:‘周之将兴,明神降之,鉴其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享,祭也,若以甲乙日至,祭先脾,玉用苍,服尚青,以此而祭也。)
《左传》记载:「鲁庄公三十二年,有神降临在莘地。(原书小注:有神发出声音与人交接;莘是虢国的地方。)周惠王问内史过说:『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周朝将要兴盛,明神降临,是来察看它的德行;将要灭亡,神也降临,是来察看它的恶行。所以有得到神明之助而兴起的,也有因此而灭亡的,虞、夏、商、周各代都有过。』惠王说:『那该怎么办?』回答说:『用与它相配的物品去祭祀,神降临那一天的日辰所属,就是该用的物品。』(原书小注:享,就是祭祀;假如在甲乙日降临,祭祀就先荐脾脏,玉用青色,服色崇尚青色,照这个样子去祭。)
王从之,内史通往闻虢请命,(闻虢请于神求赐土田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听于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应、宗区、史嚚享焉,神赐之土田。(祝,大祝也;宗,宗人也;史,大史也;应、区、嚚,人名也。)史嚣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于民;(政顺民心)将亡,听于神。(求福于神)神,聪明正直而一者也。依人而行,(唯德是兴)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凉,薄也;谓晋二年灭虢也。)
惠王听从了他的话。内史过前往,听说虢国正在向神求命,(原书小注:听说虢国向神祈求赐给土田的命令)回来说:『虢国一定要亡了。既暴虐无道,又一味听命于神。』神在莘地住了六个月,虢公派太祝应、宗人区、太史嚚去祭祀,神便赐给虢国土田。(原书小注:祝,是太祝;宗,是宗人;史,是太史;应、区、嚚都是人名。)史嚚(此处本书写作『史嚣』)说:『虢国大概要亡了吧。我听说,国家将要兴盛,是听从百姓的;(原书小注:政令顺应民心)将要灭亡,是听从鬼神的。(原书小注:向神求福)神是聪明正直而专一的,依着人的德行来行事。(原书小注:只扶助有德的人)虢国德行浅薄得很,又能得到什么土地呢?』」(原书小注:凉,是浅薄的意思;说的是晋献公二年灭掉虢国的事。)
回禄神 蓐权神
《国语》曰:“夏之亡也,回禄信于耹隧。”(回禄,火神;再宿为信;耹隧,地名也。)又曰:“虢公梦在庙(虢公,王季之子,文王之弟。虢,虢公丑也;庙,室庙也。)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于西阿,(西荣也)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帝,天也;袭,入也。)公拜稽首,觉,召史嚣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权也,天之刑神,(刑杀神也)天事官成。”(官成祸福,各以官象成也。)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欲转吉,故使贺也。)舟之侨(大夫也)告其诸族曰:‘众谓虢不久,吾乃今知之。”(以其贺梦)其适晋,六年虢亡。”
《国语》说:「夏朝灭亡的时候,回禄在耹隧连宿了两夜。」(原书小注:回禄是火神;连住两夜叫做『信』;耹隧是地名。)又说:「虢公梦见自己在庙中(原书小注:虢公是王季的儿子、文王的弟弟;这里的虢,指虢公丑;庙,是宗庙的殿室),有位神人,人的面孔、白色的毛、老虎的爪子,手执大斧,立在西边的屋檐下,(原书小注:就是西边的屋翼)虢公吓得要跑,神说:『不要跑。上帝有命说:让晋国进入你的门户。』(原书小注:帝,指天;袭,是进入。)虢公下拜叩头,醒来以后召史嚚为他占这个梦,回答说:『照您所说的样子,那就是蓐权,也就是西方掌刑杀的天神蓐收,(原书小注:主刑杀之神)上天的事都由各司其职的神来促成。』(原书小注:官成祸福,是说祸福各按所司的官象而成。)虢公却把他囚禁起来,还叫国人为这个梦道贺。(原书小注:想把凶转成吉,所以让人道贺。)舟之侨(原书小注:虢国的大夫)告诉他的族人说:『大家都说虢国长不了,我到今天才真信了。』(原书小注:就因为虢公为这个梦道贺)于是他投奔晋国,六年之后虢国灭亡。」
神致璧
《史记》:“秦始皇三十六年秋,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镐池君,(服虔曰:水神也。张晏曰:武王居镐,镐池君则武王也。武王伐商,故神云始皇荒淫若纣矣,今亦可伐也。孟康曰:长安西南有镐池也。)言曰:今年祖龙死。’(苏林曰:祖,始也;龙,人君之象,谓始皇也。)使者问其故,因忽不见,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固不过知一岁事也。’退言曰:‘祖龙者,人之先也。’使御府视璧,乃二十八年行度江所沉璧也,三十七年,始皇崩于沙丘。”
《史记》记载:「秦始皇三十六年秋天,使者从关东夜里经过华阴的平舒道,有个人拿着玉璧拦住使者说:『替我把它交给镐池君。』(原书小注:服虔说,镐池君是水神。张晏说,周武王建都于镐,镐池君就是武王;武王讨伐商纣,所以神的意思是说始皇荒淫得像纣王一样,如今也可以讨伐了。孟康说,长安西南有镐池。)又说:『今年祖龙要死。』(原书小注:苏林说,祖,是开始的意思;龙,是人君的象,指的就是始皇。)使者问他这话的缘故,那人忽然不见了,把玉璧留下便走了。使者捧着玉璧回去,把经过一一奏报。始皇沉默了很久,说:『山鬼原本也不过能知道一年之内的事罢了。』退下后又说:『所谓祖龙,是指人的祖先。』他叫御府查看那块璧,原来正是二十八年出巡渡江时沉入水中的那一块。到三十七年,始皇死在沙丘。」
神降不见形
《吴志孙权传》曰:“太元元年五月,临海罗阳县有神自称王表,周旋民间,语言饮食与人无异,然不见形,又有一婢名纺绩。是月遣中书郎李崇,赍辅国将军罗阳王印绶,迎王表。李崇既至,与崇及所在郡守令长谈论,崇等无以易,所过山川,遣婢与其神相闻。秋七月,崇与表至,权于苍龙门外为立第舍,表说水旱小事,往往有验。十一月,权祭郊还,寝疾。二年二月,表亡,至四月,权薨。”
《吴志·孙权传》说:「太元元年五月,临海郡罗阳县有个神自称王表,在民间往来周旋,说话饮食与常人没有两样,却看不见形体,另外还有一个婢女名叫纺绩。这个月孙权派中书郎李崇带着辅国将军、罗阳王的印绶去迎接王表。李崇到后,王表同李崇以及沿途的郡守县令谈论,李崇等人都驳他不倒;每经过一处山川,他就派那个婢女去与当地的神通消息。秋七月,李崇和王表抵达,孙权在苍龙门外为他建造宅第。王表所讲的水旱小事,往往应验。十一月,孙权祭天回来,就卧病不起。第二年二月,王表消失,到四月,孙权驾崩。」
池神见
《幽明录》曰:“晋武帝于殿上窗下,清曙忽见一人,著白帏黄绢单衣,举身沾湿,自称是华林园中池水神,名曰淋泠君也,若善见待,有福佑。时帝饮已醉,取常佩刀空掷之,刀空过无碍,神忽曰:‘不以往事垂接,当令知所过。’居少时而暴崩。”
《幽明录》说:「晋武帝在殿上的窗下,清晨忽然看见一个人,戴着白色帷帽、穿着黄绢单衣,浑身湿透,自称是华林园中池水之神,名叫淋泠君,说如果好好地接待他,就会有福佑。当时武帝已经喝醉,取下随身佩刀朝他掷过去,刀从他身上穿过,毫无阻碍。那神忽然说:『你不肯以礼相待,我就让你知道自己的过失。』过了不久武帝就暴亡了。」
鬼怪
鬼见
《天镜》曰:“鬼见官府及私宅内,失土地之象。”《国语》曰:“周之衰也,杜伯射王于鄗。”(注云:常昭曰:鄗,鄗京也;杜国,伯爵,陶唐氏之后也。)《春秋》曰:“宣王杀杜伯而不辜,后三年,宣王会诸侯,田于囿,日中,杜伯起于道右,朱衣,冠,操朱弓矢,射宣王,中心折脊而死也。”
《天镜》说:「鬼出现在官府或私人宅第之内,是丧失土地的象。」《国语》说:「周朝衰落的时候,杜伯在鄗地射死了周王。」(原书小注:常昭说,鄗就是鄗京;杜是国名,爵位为伯,是陶唐氏的后代。)《春秋》说:「周宣王无罪而杀了杜伯,三年之后,宣王会合诸侯,在苑囿中打猎,正午时分,杜伯从道路右边现身,穿红衣、戴红冠,手执朱红的弓箭,一箭射中宣王,箭穿心脏、折断脊骨,宣王当场就死了。」
《左传》曰:“庄公八年十二月,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姑棼、贝丘,皆齐地;田,猎也。)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见大豕而从者见彭生,皆妖鬼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屦。”《汉书五行志》曰:“高后八年三月,自灞工还枳道,见物如苍狗,撠高后腋,怒,见赵王如意为祟,遂病腋,伤而崩。先是,后杀如意。”
《左传》说:「鲁庄公八年十二月,齐襄公到姑棼游玩,接着在贝丘打猎,(原书小注:姑棼、贝丘都是齐国的地方;田,就是打猎。)看见一头大猪,随从的人说:『那是公子彭生。』(原书小注:襄公看见的是大猪,随从看见的是彭生,都是妖鬼作怪。)襄公发怒说:『彭生竟敢现形!』一箭射去,那猪却像人一样直立起来啼叫,襄公吓得从车上摔下来,伤了脚,还丢了鞋。」《汉书·五行志》说:「高后八年三月,吕后从灞上回到枳道,看见一个东西像青灰色的狗,抓刺她的腋下。吕后大怒,占问的结果说是赵王如意作祟,于是腋下患病,因伤而死。在这之前,吕后曾杀害赵王如意。」
鬼掷人屋
《天镜》曰:“鬼掷人屋,扣门户,如贼盗劫人,不出一年,民人疾病。”
《天镜》说:「鬼向人家的屋子投掷东西,敲打门户,像盗贼劫掠人家一样,不出一年,百姓要生疾病。」鬼本来无形,却做出人间盗贼的举动,占家便把它当作疫疠将行的先兆。
鬼呼
《墨子》曰:“夏桀之时,鬼呼于国。”《天镜》曰:“鬼呼,大人当之,是谓丧亡,不出一年,天下争地,一曰哭祖,民分散。”《述异记》曰:“吕光永康二年,有鬼叫于都卫曰:‘兄弟相灭,百姓毙,两口绝祀。’吏寻声视之,则靡所见。是年,光死,娇子绍立,五日,绍庶兄纂篡绍自立;明年,纂弟车骑大将军常山公征伐屡有战功,疑纂不已,帅聚攻纂,所杀无穷,常酗,游走无度;明年,因醉为从弟超所杀,超推兄隆为主,姚兴因臖遣叔父征西将军陇西公硕德伐之,隆师徒挠败,乃称蕃于姚氏,三年,遂为姚氏所灭。”
《墨子》说:「夏桀的时候,鬼在都城里号叫。」《天镜》说:「鬼号叫,应在大人物身上,这叫做丧亡,不出一年,天下争夺土地;一说是哭祭祖先,百姓离散。」《述异记》说:「后凉吕光永康二年,有鬼在都城卫所叫喊:『兄弟互相残灭,百姓死伤,两口人断绝了宗祀。』吏卒循着声音去看,却什么也看不见。这一年吕光死去,他的爱子吕绍继位,才五天,吕绍的庶兄吕纂就篡位自立;第二年,吕纂的弟弟车骑大将军常山公屡次出征立下战功,对吕纂猜疑不已,率领部众攻打吕纂,杀伤无数,又常常酗酒,出游没有节制;再过一年,他趁醉被堂弟吕超所杀,吕超推举兄长吕隆为主。姚兴趁着这个时机派叔父征西将军陇西公姚硕德前去讨伐,吕隆的军队溃败,只得向姚氏称藩。三年之后,后凉终于被姚氏灭掉。」
鬼吟哭
《墨子》曰:“夏桀之时,鬼叫于国;商纣之亡,有鬼宵吟。”董仲舒《五行逆顺》曰:“人君简宗庙,不祷祝,咎及于外,则鬼夜哭。”京房曰:“国虚空,人君有尸禄,则鬼夜哭。”《晋阳秋》曰:“符坚未败,常安市鬼夜哭一月乃止。”京房曰:“鬼夜哭,国将亡。”
《墨子》说:「夏桀的时候,鬼在都城里号叫;商纣将亡的时候,有鬼在夜间吟哦。」董仲舒《五行逆顺》说:「君主怠慢宗庙、不行祷祝之礼,灾咎波及于外,就会有鬼在夜里哭。」京房说:「国库空虚,君主手下有白拿俸禄不办事的人,就会有鬼夜哭。」《晋阳秋》说:「苻坚还没有败亡时,长安市上有鬼夜哭,闹了一个月才停止。」京房说:「鬼在夜里哭,这个国家将要灭亡。」
开元占经卷一百一十四
器服休咎城邑宫殿怪异占
器用休征
琅玕 白玉 白玉赤文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孳液,百宝为用,则琅玕景。”(宋均曰:事神明得理,则琅玉有光景也。)《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理制,则泽谷之中有白玉出。”《礼稽命征》曰:“王者制礼作乐,改损祭器,得鬼神之助,则有白玉赤文,像其威仪之状。”
《孝经援神契》说:「神灵滋育润泽,各种珍宝都为人所用,琅玕就发出光彩。」(原书小注:宋均说,事奉神明合于道理,琅玕美玉就会有光影。)《礼稽命征》(汉代礼纬之一)说:「王者得到治国的法度,山泽溪谷之中就会出产白玉。」《礼稽命征》又说:「王者制定礼乐,改易增损祭器,得到鬼神的助佑,就会出现带赤色纹理的白玉,那纹理仿佛他威仪的形状。」
玉英 玉斝 玉典
《瑞应图》曰:“王者五常并循,则玉英见。”又云:“王者服饰不侈,则出。”又:“自正饰服,不瑜祭服,乃出。”《孝经援神契》曰:“玉英石华,王者尊卑不失其服,则见。”又曰:“神灵孳液,则有玉英。”(宋均曰:玉有英华也。)《瑞应图》曰:“玉斝者,师旷时来至,杂紫绶。”又云:“王者慈仁,则玉典见。”
《瑞应图》说:「王者能把仁、义、礼、智、信五常一并遵循,玉英就出现。」又说:「王者服饰不奢侈,它就出现。」又说:「自己端正衣饰,不僭越祭服的规格,它才出现。」《孝经援神契》说:「玉英和石华这两样瑞物,要王者尊卑上下各不失其服制,才会出现。」又说:「神灵滋育润泽,就有玉英。」(原书小注:宋均说,是玉有光华的意思。)《瑞应图》说:「玉斝这种瑞器,在师旷的时代来到,上面还杂饰着紫色的绶带。」又说:「王者仁慈,玉典就出现。」
玉璜
《尚书大传》曰:“周文至磻溪,见吕尚钓鱼,文王拜,尚云:‘望钓得玉璜,剜曰:姬受命,佐捡德,合于令,昌来提。”(郑玄云:钓得鱼,鱼中得玉璜也。佐捡,犹助;提者,取也。半璧曰璜。)《瑞应图》曰:“王者循五常,则出。”
《尚书大传》说:「周文王来到磻溪,看见吕尚在钓鱼,文王向他行礼。吕尚说:『我吕望钓得一块玉璜,上面刻着:姬氏承受天命,有人辅助他的德业,合于天令,昌(文王名昌)来取用。』」(原书小注:郑玄说,是钓到了鱼,从鱼腹中得到玉璜。佐捡,就是辅助的意思;提,就是取。半块玉璧叫做璜。)《瑞应图》说:「王者遵循五常,玉璜就出现。」
玉璧 玉瓮
《瑞应图》曰:“王者贤良美德,则白玉出。”《中兴征祥说》曰:“王者不隐其过,则玉壁见。愍帝建武元年,江宁民虞迪垦地得白玉麒麟玺一枚,文曰:长寿万年。安帝义熙十二年,左冲兵陈阳于淮水中得玉玺一枚。”《瑞应图》曰:“玉瓮者,圣人应也。不汲自盈,王者饮食不流离下贱,则出。”
《瑞应图》说:「王者贤良而有美德,白玉就出现。」《中兴征祥说》说:「王者不隐讳自己的过失,玉璧就出现。晋愍帝建武元年,江宁百姓虞迪开垦土地时得到白玉麒麟印玺一枚,印文是『长寿万年』。安帝义熙十二年,左冲的兵士陈阳在淮水中得到玉玺一枚。」《瑞应图》说:「玉瓮是圣人应世的瑞物。不去汲水而自然满盈;王者的饮食不流散到下贱之处,它就出现。」《中兴征祥说》专记东晋一朝的符瑞,所以在通行的说法之后,又列举了愍帝、安帝两朝得到玉玺的实例。
玄珪
《尚书璇玑钤》曰:“玄珪则出,刻曰延喜。”(禹功既成,天配以玄珪也。)《瑞应图》曰:“王者勤苦,以忧天下,厚人薄己,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则玄珪出。禹时天以赐禹。”又云:“四海会同,则玄珪出。”
《尚书璇玑钤》(汉代尚书纬之一)说:「玄珪出现,上面刻着『延喜』两个字。」(原书小注:大禹治水的功业既已告成,上天便配以玄珪相赐。)《瑞应图》说:「王者勤劳刻苦,为天下人忧虑,厚待别人而薄待自己,住简陋的宫室而尽全力去疏浚沟渠,玄珪就出现。大禹的时候,正是上天把它赐给禹的。」又说:「四海诸侯一同来朝,玄珪就出现。」
金车 金胜 银瓮
《瑞应图》云:“王孝至孝,仁德广施,则金车出。舜时见于帝廷。”《孝经援神契》曰:“金胜者,象人所镂胜而金色,四夷来即出。”《瑞应图》曰:“世无盗贼凶人,则金胜出。”又曰:“浸润不行,奸盗静谧,绨绣不用,则见。”《晋中兴征祥说》曰:“金胜者,仁宝也。不断自成,光若水月,四夷宾服,则出。穆帝永和元年,阳谷民得金胜一枚,长五寸,状如织胜,后桓温平蜀路,此四方来服之应也。”《瑞应图》曰:“王者宴不及醉,则银瓮出。”
《瑞应图》说:「君王的孝行到了极处,仁德广泛施行,金车就出现。虞舜的时候,它曾出现在帝王的庭中。」《孝经援神契》说:「所谓金胜,形状像人所镂刻的花胜而呈金色,四方夷族前来归附时它就出现。」《瑞应图》说:「世间没有盗贼凶徒,金胜就出现。」又说:「谗言的浸润行不通,奸邪盗窃之事平息,细绫绣衣不再滥用,它就出现。」《晋中兴征祥说》说:「金胜是仁德之宝。不经裁断而自然成形,光泽像水中的月亮;四方夷族宾服,它就出现。晋穆帝永和元年,阳谷的百姓得到金胜一枚,长五寸,形状像织机上的花胜;后来桓温平定了通往蜀地的道路,这正是四方来服的应验。」《瑞应图》说:「王者宴饮不至于沉醉,银瓮就出现。」
明珠 明月珠 珠英 珠镜 地珠
《礼记威仪》曰:“君弃金而王,其政象平,则海出明珠。”《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渊泉,则海出明珠。”(珠可照间也)《瑞应图》曰:“明月珠者,介鳞之物,鱼盐之税,通乎什一,则海出明珠,以给王者。”《礼记威仪》曰:“君弃土而王,其政太平,远方神献其珠英。”(有神圣,故以其地所生来献。
《礼记威仪》说:「君主承金德而称王,他的政事平正得体,海里就出产明珠。」《援神契》说:「王者的德泽到达深渊源泉,海里就出产明珠。」(原书小注:明珠可以照亮暗处。)《瑞应图》说:「所谓明月珠,是甲介鳞类所产之物;对鱼盐所征的赋税通行十取其一的常法,海里就出产明珠,供给王者使用。」《礼记威仪》说:「君主承土德而称王,他的政事太平,远方的神就进献珠英。」(原书小注:那里有神圣之物,所以拿当地所出产的东西前来进献……)
舜时西王母献益地图、玉琯者是也。)《援神契》曰:“神灵孳液,百宝为用,则珠镜见。”(事神明得理,则火珠有光耀,可为镜。)《瑞应图》曰:“王者以才为宝,则地珠出。”
(承接上文原书小注的末句)所指的就是虞舜在位时西王母前来进献益地图与玉琯这一类事。汉代纬书《孝经援神契》说:神灵的润泽之气不断滋生繁衍,天下百物之宝都能为人所用,于是「珠镜」这件祥瑞就出现。原书小注解释:奉事神明都合乎正理,火珠便发出光耀,可以拿来当镜子照。《瑞应图》专记历代祥瑞,它说:君王把人才当作真正的宝贝,而不把金玉当宝贝,地下就会生出「地珠」。
大贝
《礼记威仪》曰:“君弃金而王,其政荡平,则海出大贝。”《援神契》曰:“德至渊泉,则江出大贝。”《运斗枢》云:“先德则江吐大贝。”《瑞应图》云:“王者不贪财宝,则海出大贝,大可盈车。”又曰:“王者不匮,则出。”
礼纬《礼记威仪》说:君王抛开对黄金的贪求而以德行王道,政事宽平坦荡,大海就会送出「大贝」。汉代纬书《孝经援神契》说:君王的德泽深达渊泉之下,长江就会涌出大贝。汉代纬书《春秋运斗枢》说:凡事把德行摆在前头,长江就会吐出大贝。《瑞应图》说:君王不贪图财宝,大海就送出大贝,大得可以装满一辆车。《瑞应图》又说:君王施予不吝惜、国用不匮乏,大贝就会出现。上古以贝为货币,大贝出于海而不为人所贪,正是「君不聚敛」的应验。
琉璃碧
《援神契》云:“王者行政,神明得理,则琉璃碧见。”《瑞应图》曰:“王者不多取妻妾,则碧琉璃见。”
《孝经援神契》说:君王施行政令,事奉神明都合乎正理,「琉璃碧」就出现。《瑞应图》说:君王不广纳妻妾、不沉溺女色,碧琉璃就出现。琉璃碧是一种青碧色的宝玉,古人视为远国所出的珍异之物,纬书用它来应验君主内政清明、后宫有节。
苏胡钩
《援神契》曰:“王者要誓信,则苏胡钩出。”《瑞应图》曰:“王者弃玩好之物,则苏胡成其钩而出。”
《孝经援神契》说:君王与人订立盟约誓词都守信不渝,「苏胡钩」这件宝器就出现。《瑞应图》说:君王抛弃供玩赏取乐的奇巧之物,苏胡就自然结成钩形而出现。苏胡钩是纬书所载的一种瑞物,取钩连相合、信约不解之义,所以用来应验君王的诚信之德。
珊瑚钩
《瑞应图》曰:“王者敬信,则珊瑚钩见。”
《瑞应图》说:君王持身恭敬、待人诚信,「珊瑚钩」就出现。珊瑚生长在海底,古人认为是极难得的宝物,若又天然结成钩形,更属异瑞,因此拿来对应君主敬慎守信这一德目。
神鼎
《瑞应图》曰:“神鼎者,质文之精也。知凶知吉,知存知亡,能重能轻,能不炊而沸,不汲而满,中五味。黄帝作三鼎,象三辰;大禹治水,收天下美铜,以为九鼎,象九州也。王者兴则出,衰则去。”
《瑞应图》说:神鼎是质朴与文采两种气数所凝成的精华。它能预知凶、预知吉,预知国家的存与亡;能自行变重、自行变轻;不用生火就自己沸腾,不用汲水就自己盛满,鼎中还自然调和出五种滋味。黄帝铸造三只鼎,用来象征日、月、星三辰;大禹治水成功,收取天下的精铜,铸成九只鼎,用来象征九州。王朝兴盛,神鼎就出现;王朝衰败,神鼎就隐去。
《说苑》曰:“汉孝武帝时,汾阴得宝鼎而献甘泉宫,群臣上寿贺,皆曰得周鼎,侍中吾丘寿王曰:‘周德始于后稷,长于公刘,大于太王,成于武王,显于周公,德泽上畅于天,下漏于泉,上天报应,鼎为周出。今汉自高祖以继周,昭德显行,六合和同,至陛下而愈盛,天照有德而宝鼎自至,所以遗汉,此汉鼎,非周鼎也。’上曰:‘善。’群臣皆称万岁,赐寿王黄金十斤。”
刘向《说苑》记载:汉武帝的时候,汾阴地方得到一只宝鼎,进献到甘泉宫,群臣举杯祝寿称贺,都说这是得到了周朝的九鼎。侍中吾丘寿王却说:「周朝的德业发端于后稷,滋长于公刘,壮大于太王,成就于武王,光显于周公,德泽向上通达于天,向下渗透到泉壤,上天以此回报,宝鼎才为周朝而出。如今汉朝自高祖起就接续周德,昭明德业、政教显著,天下六合和睦一统,到了陛下手中更加兴盛,上天照鉴有德之君,宝鼎便自己到来,这是上天赐给汉朝的,所以它是汉鼎,不是周鼎。」武帝说:「说得好。」群臣都高呼万岁,武帝赏赐吾丘寿王黄金十斤。
《晋中兴征祥说》云:“王德盛则神鼎见。神鼎者,仁器也。不炊而沸,不汲而满,烟煴之气,自然而生,世乱则藏于深山,文明则应运而至,故禹铸宝鼎以拟之。成帝咸康八年,阳谷民刘珪夜见光,取,得鼎一枚,外围四寸,此文明之应也。”
记载东晋祥瑞的《晋中兴征祥说》说:君王德业隆盛,神鼎就出现。神鼎是仁德之器:不用生火而自沸,不用汲水而自满,氤氲的雾气自然生发。世道昏乱,它就藏匿于深山;政治清明有文采,它就应运而来,所以大禹铸造宝鼎来比拟它。晋成帝咸康八年,阳谷县百姓刘珪夜里望见光亮,前去拾取,得到鼎一只,外围四寸,这就是政教文明的应验。
丹甑
《援神契》曰:“丹甑者,不炊而自热,五谷丰穰则见。”《瑞应图》云:“王者弃淫污之物,则丹甑出。”又曰:“化行年丰,即出。”
《孝经援神契》说:所谓「丹甑」,是一种不用烧火就自己发热的赤色蒸器,五谷丰收满仓的年成它就出现。《瑞应图》说:君王摒弃淫邪污秽之物,丹甑就出现。《瑞应图》又说:教化通行、年成丰稔,它就出现。甑本是蒸饭的炊具,不炊自热,正取「食足于民」的祥兆。
瓶瓮
《瑞应图》云:“瓶瓮,不汲自满,王者清廉则出。”又曰:“接于末贱则出。”
《瑞应图》说:作为祥瑞的瓶瓮,不必去汲水就自己盛满,君王清廉不贪,它就出现。《瑞应图》又说:君王肯屈尊结交地位卑微低贱的人,它就出现。瓶瓮本是日常盛水之器,自满而不竭,取的正是「上不聚敛、下不匮乏」之义。
白裘
《瑞应图》曰:“王者以身率先人,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则献白裘。禹时,渠搜民乘白马来献。”(《禹贡》渠搜,山名,西夷衣皮,见禹功成,皆来服也。)又云:“王者政本五行,教民种植,以事其先,则献白裘。”又云:“王者德茂,不耻恶衣,则四夷来献白裘。黄帝时,南夷乘白鹿来献白裘。”
《瑞应图》说:君王以自身作表率走在众人前头,平日穿粗劣的衣服,却把华美尽数用在祭祀的黻衣冕服上(《论语》正是用这句话称美大禹),远方就会进献白裘。大禹的时候,渠搜之民骑着白马前来进献。原书小注:《尚书·禹贡》所说的渠搜是一座山名,西方夷人穿兽皮做的衣服,看见大禹治水功成,都前来归服。《瑞应图》又说:君王施政以五行为根本,教导百姓依时令种植,用收成来奉事祖先,远人就进献白裘。又说:君王德业茂盛,不以身穿粗衣为耻,四方夷族就前来进献白裘。黄帝的时候,南方夷人骑着白鹿前来进献白裘。
器服咎征
钟自移 钟自鸣 钟不鸣
《天镜》曰:“钟自鸣、移处,君不安,不出年。”《春秋潜潭巴》曰:“天子钟自鸣,下土动兵。”《兵书》曰:“钟无音,士卒怒,欲攻战。”
占候书《天镜》说:钟无缘无故自己鸣响、自己挪动位置,主君王的地位不安稳,应验不出一年。汉代纬书《春秋潜潭巴》说:天子的钟自己鸣响,下方的州国就要兴兵。《兵书》说:钟敲不出声音,主士卒心中愤懑,急着要出战攻击。
鼓自鸣 鼓不鸣
《潜潭巴》曰:“库兵动,鼓自鸣。”《天镜》曰:“鼓忽夜鸣,有敌人来。”《兵书》曰:“金鼓无故自鸣军中,当罢且有功名。”《兵书》曰:“金鼓无故忽无音响者,邑且降。”《汉书五行志》云:“李陵击匈奴,夜击鼓起士,不鸣。陵曰:‘吾士气少衰而鼓不起,何耶?军中是有女子乎?’搜军中,得卒妻,皆斩之。”
《春秋潜潭巴》说:武库中的兵器有动象,鼓就会自己鸣响。《天镜》说:鼓忽然在夜里作响,主有敌人来犯。《兵书》说:军中的金钲战鼓无缘无故自己鸣响,主战事将要罢休而且会有功名。《兵书》又说:金钲战鼓无缘无故忽然发不出声响,主这座城邑将要投降。《汉书·五行志》记载:李陵进击匈奴,夜里击鼓召集士卒,鼓却擂不响。李陵说:「我军士气略有衰减,连鼓也擂不起来,这是为什么?军中莫非藏有女子吗?」于是搜查军中,找出随军士卒的妻子,全部处斩。
角自鸣 角不鸣 巾箱中有鼓角声
《天镜》曰:“国君角自鸣,有伐者。”《天镜》曰:“角吹而不鸣,不宜征伐。”《异苑》曰:“晋孝武大元末,每闻巾箱中有鼓吹鼙角之声。”又曰:“护军府军铠甲铮铮有声,遭王敦之变。”
《天镜》说:国君的号角自己鸣响,主有人前来讨伐。《天镜》又说:号角吹了却发不出声,不适宜出兵征伐。刘敬叔《异苑》记载:晋孝武帝太元末年,常常听见巾箱里传出鼓吹与鼙鼓号角的声音。又说:护军府中的军用铠甲铮铮作响,后来就遭遇了王敦叛乱之变。
刀剑自拔自鸣
京房曰:“君刀剑无故自拔,与其室相去,君且杀。”《地镜》曰:“刀剑无故自拔出,及光有声者,忧兵伤,若有血汗。”京房云:“君刀剑无故自鸣,他人无闻者,而君独闻之,妻妾且杀其君。”《兵书》曰:“将军剑无故自鸣,他人不闻,己独闻之,此名妇为人杀之象。”
京房说:君主的刀剑无缘无故自己出鞘,脱离了剑鞘,主君主将遭杀害。占候书《地镜》说:刀剑无缘无故自己拔出,并且放光有声,主忧虑兵祸伤损,或者剑上会渗出像血一般的汗渍。京房说:君主的刀剑无缘无故自己鸣响,旁人都听不见,唯独君主听得见,主妻妾将要谋杀君主。《兵书》说:将军的佩剑无缘无故自己鸣响,别人听不见而自己独自听见,这叫作「妇为人杀」之象,即将死于妇人之手。
忘豹尾
《晋中兴书》曰:“海西公初即位,忘设豹尾。圣人所以豹变也,而海西豹变之日,非所忘之时。天戒若曰,怠其豹尾,亦不能终也。”
《晋中兴书》记载:海西公(晋废帝司马奕)刚即位的时候,忘了陈设豹尾。豹尾是天子卤簿仪仗末尾的旗饰;《周易·革卦》说「君子豹变」,圣人正是靠这种焕然更新来成就大业,而海西公「豹变」改元、正该更新气象的日子,偏偏不是可以把豹尾忘掉的时候。上天示警好像在说:连自己的豹尾都懈怠遗漏,这个位子也就坐不到最后。后来他果然被桓温废黜。
车奔
《天镜》曰:“国君车奔,不出三年,有丧事。”
《天镜》说:国君所乘的车驾无故惊奔失控,应验不出三年,国中就有丧事。车驾是君主威仪所寄托的地方,车奔即御者已经驾驭不住,正对应在上位者不能自持其国。
鼎沦
《墨子》曰:“桀无道,九鼎沦。”
《墨子》说:夏桀荒淫无道,象征九州的九鼎就沉没不见。鼎是传国的重器,鼎一沉沦,就意味着国祚将要转移到别人手里。
鼎震
《洪范五行传》曰:“周烈王二十三年,鼎震,金失也。金震,木动之也。鼎者,宗庙之器。鼎震,木沴金失之象。”
汉代讲灾异的《洪范五行传》说:周烈王二十三年,鼎发生震动,这是五行中的「金」失去了常性。金之所以震动,是被木气所激荡。鼎是宗庙里的礼器,在五行属金;鼎震,就是木气侵害金气、使金失其本性的征象。
冶铁飞
《汉书五行志》曰:“武帝征和二年春,涿郡铁官销铁皆飞去。其三月,涿郡太守刘屈氂为丞相。后月,巫蛊事忽兴,帝女阳石公主与太仆公孙敬声下狱死。掘蛊太子宫,太子与母皇后议,恐不能自明,乃杀江充,举兵与丞相屈氂战,死者数万人,太子败走,至湖自杀。明年,屈氂复坐祝诅,腰斩,妻枭首。
《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武帝征和二年春天,涿郡铁官所熔炼的铁全都飞散离去。当年三月,涿郡太守刘屈氂升任丞相。过了一个月,巫蛊之祸忽然兴起,武帝的女儿阳石公主与太仆公孙敬声下狱处死。有人在太子宫中掘出巫蛊的木偶,太子与母亲卫皇后商议,唯恐无法自明清白,于是杀掉江充,起兵与丞相刘屈氂交战,死者数万人,太子兵败出逃,到湖县自杀。第二年,刘屈氂又因祝诅之罪被腰斩,妻子枭首示众。
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铁官铸铁不下,隆如雷声,又如鼓音,工十三人惊走,竟还视地,地陷数尺,炉分十二,炉中销铁散如流星。时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秉政,丞相王商与凤有隙,凤谮之,免官自杀。”
汉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铁官铸铁时铁水下不来,发出隆隆如雷的声响,又像鼓音,十三名工匠惊骇奔逃;等回头再看地面,地已经陷下去好几尺,熔炉裂成十二块,炉中熔化的铁四散飞溅有如流星。当时王凤以大司马大将军的身份执掌朝政,丞相王商与王凤有嫌隙,王凤进谗言中伤他,王商被免官后自杀。
灶釜鸣
《地镜》曰:“宫中灶及釜甑鸣响者,不出一年,有大丧。”郭璞《洞林》曰:“卷令施安上家,釜九鸣,旬月之中,寻有九丧。”
《地镜》说:宫中的灶以及铁釜、瓦甑发出响声,应验不出一年,就有大丧。郭璞《洞林》记载:卷县县令施安上家中,铁釜连鸣了九次,一个月之内,接连就发生了九场丧事。
臼中水出
《京房易传妖占》曰:“臼水出,大臣咎。”《地镜》曰:“水忽出臼中,臣为咎,且将大水。”《帝王世纪》曰:“初力牧之后曰挚,其母曰始朵,居伊水之滨,梦神告己曰:‘臼出水而远走,无顾。’及明,视臼中有水,即告邻而走,东十里乃顾,其地尽为水矣。”
《京房易传妖占》说:臼中涌出水来,主大臣有咎殃。《地镜》说:水忽然从臼里冒出,主臣下遭祸,而且将有大水之灾。皇甫谧《帝王世纪》记载:当初力牧的后代叫挚,他的母亲名叫始朵,住在伊水岸边,梦见神明告诉自己说:「臼里出水就远远逃走,不要回头看。」等到天亮,一看臼中果然有水,立刻通知邻里,拔腿就跑,向东走出十里才回头,那地方已经全变成一片汪洋了。
《伏侯古今注》曰:“成帝建始二年,太原祁安县民石臼中水出如流,状稍益,至满臼,民夜谣曰:‘水大出,走上城。’后三年,女子陈持弓闻谣言,大水至,走入掖门,至省中,官吏大惊,上城。”
伏无忌《古今注》记载:汉成帝建始二年,太原郡祁安县百姓家的石臼中冒水如同泉流,水势渐渐增大,直到灌满石臼。百姓夜里传唱谣谚说:「大水要涌出来了,快逃到城墙上去。」三年之后,有个女子陈持弓听信谣言,说大水到了,一路奔进掖门,直闯到禁省之中,官吏大为惊骇,纷纷登上城墙。
秤斗改小
《天镜》曰:“人君改小秤、衡、斗、桶,是谓裂德,五谷不入仓,民流亡,大饥。”
《天镜》说:君主把秤、衡、斗、桶这些度量衡器一律改小,好向百姓多取,这叫作「裂德」,即把自己的德行割裂损坏;结果是五谷收不进仓、百姓流亡失所,酿成大饥荒。
饮食自亡
《京房传》曰:“君饮食无故自亡,君且失位,凶。”
《京房传》说:君主的饮食无缘无故自己消失不见,主君主将要失去君位,是凶兆。饮食是养生立命的根本,无故而亡,象征所赖以立国的凭借被人夺走。
床自动 床自亡 帐幕自动
《京房传》曰:“君床无故自动,君且移居。”《兵书》曰:“将军坐床无故自动,臣下欲杀之。”又曰:“君床无故自亡去,君且去。”《兵书》曰:“将军帐幕无故自动,人散走,各归其乡。”
《京房传》说:君主的床无缘无故自己晃动,主君主将要迁移居处。《兵书》说:将军的坐床无缘无故自己晃动,主臣下想要谋杀他。《京房传》又说:君主的床无缘无故自己消失离去,主君主将要离开此地。《兵书》说:将军的帐幕无缘无故自己摆动,主人马溃散奔逃,各自回归乡里。
羽扇
《晋中兴书》曰:“旧为羽扇柄者,剜木以象骨,用十毛,取全数也。中兴初,王敦始改用长柄,使下出可提,减其羽,用八。识者以为柄使可执用,是敦执国柄之象也;毛减用八者,是羽翮损少之应也。”
《晋中兴书》记载:旧时制作羽扇的扇柄,是把木头剜削成兽骨的模样,用十根羽毛,取十为满数之义。东晋中兴之初,王敦才开始改用长柄,让柄的下端伸出来可以手提,又减少羽毛,只用八根。有识之士认为:把柄改成可以手执的样子,正是王敦手执国柄、专擅朝政的象征;羽毛减到八根,则是羽翼折损减少的应验。
幓头
《晋中兴征祥说》曰:“太元中,人不复着幓头,亦服妖也,象人君独立无亲戚也。”《天镜》曰:“人君及民,无故违国制,服上古之服,是谓悖德,君臣有反政。”又曰:“好作大衣,下臣悦。”又曰:“无故小其衣服,不出三年,边有急兵,若外国来降服,后大凶。”又曰:“好小衣,臣自用。”
《晋中兴征祥说》说:太元年间,人们不再戴「幓头」这种束发的头巾,这也属于「服妖」,象征君主孤立无援、没有亲族可以依靠。《天镜》说:君主和百姓无缘无故违背国家的服制,改穿上古样式的衣服,这叫作「悖德」,主君臣之间会有政令反覆的乱象。《天镜》又说:喜欢做宽大的衣裳,主下面的臣子欢悦归心。又说:无缘无故把衣服改小,应验不出三年,边境就有紧急兵事,或者有外国前来降服,此后则有大凶。又说:喜欢穿小衣服,主臣下自作主张、专擅行事。
又曰:“人君好为短小之衣,兵革,不出六年,边城有相犯,君弱臣强。”又曰:“好着黄者,太平;好着白,兵;好着青,年中熟。”京氏云:“民人皆好素服者,民多丧,期三年。众人好学诸侯之服,而高其衣服,不出五年,失民。”
《天镜》又说:君主喜欢穿短小的衣服,主起兵革之祸,不出六年,边城之间就相互侵犯,形成君弱臣强的局面。又说:世人喜欢穿黄色的,主天下太平;喜欢穿白色的,主有兵事;喜欢穿青色的,主年成中等收熟。京房说:百姓都爱穿素白的衣服,主民间丧事多,期限三年。众人竞相仿效诸侯的服制,把自己的衣着抬高到僭越的地步,不出五年,君主就要失去民心。
假髻
《左传》曰:“郑子臧好聚鹬冠,(张晏曰:鹬鸟,赤足黄文,以其毛饰冠。韦昭曰:鹬禽,翠鸟也。)郑文公恶之,使贼杀之。刘向以为近服妖者也。一曰:非独为子臧之身,亦文公戒也。初,文公不礼晋文,又犯周天子命而伐滑,不尊敬上,其后晋文伐郑,几亡国。”
《左传》记载:郑国的子臧喜欢搜集鹬冠。原书小注:张晏说,鹬是一种红脚黄纹的鸟,人取它的羽毛来装饰冠;韦昭说,鹬这种禽鸟就是翠鸟。郑文公厌恶他这样做,派刺客把他杀了。刘向认为这近于「服妖」。另一种说法:这件事不只应在子臧一人身上,也是给郑文公的警戒。当初文公对晋文公无礼,又违抗周天子的命令去攻打滑国,不尊敬在上位者,后来晋文公发兵伐郑,郑国几乎亡国。本条标目题作「假髻」,而所引实为鹬冠之事,同属首服僭异的服妖一类。
冠坠
《汉书五行志》曰:“昭帝时,昌邑王贺遣中大夫之长安,多治仄注冠(应劭曰:今法冠是也。李奇曰:一云高山冠,本齐冠也,谒者服之也。)赐大臣,后又以冠奴。刘向以为近服妖也,时王贺狂悖,闻天子不豫,弋猎驰骋如故,与驺奴、宰人游居娱戏,骄慢不敬。冠者,尊服;奴者,贱人。贺无故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当自至尊坠至贱也。”
《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昭帝的时候,昌邑王刘贺派中大夫到长安,大量制作「仄注冠」。原书小注:应劭说,仄注冠就是今天的法冠;李奇说,另一种说法叫高山冠,本是齐国的冠制,谒者所戴。刘贺把这些冠赏赐给大臣,后来又拿去给奴仆戴。刘向认为这近于「服妖」。当时刘贺狂妄悖乱,听说天子病重,照旧射猎驰马,与养马的奴仆、掌膳的厨人厮混玩乐,骄慢不恭。冠是尊贵者的服饰,奴是卑贱的人。刘贺无缘无故爱做不合常制的冠,这是糟蹋尊贵之物的象征;拿冠给奴仆戴,则预示他自己要从至尊之位跌落到至贱之地。
冠衣改变
《续汉书》曰:“灵帝光和四年,作列肆于宫,彩女为商贩,更盗窃帝著尚服,饮食宴观以为乐,又于西园与狗著进贤冠,带绶,又驾四驴车,帝躬自操辔驰骋。此服妖也,后天下乱。”《搜神记》曰:“晋中兴,著帻者以带缚项,下逼上,上无地也。”
司马彪《续汉书》记载:汉灵帝光和四年,在宫中开设成排的店铺,让宫女扮作商贩,彼此偷窃取乐;灵帝自己也换上商贾的服色,在其中饮食宴饮、观看为乐。他又在西园给狗戴上进贤冠、系上印绶,还驾起四头驴拉的车,亲自握着缰绳驰骋。这就是服妖,后来天下大乱。干宝《搜神记》说:东晋中兴之后,戴头巾的人用带子往脖子上捆缚,这是下面逼迫上面、上面无处容身的象征。
《续汉书五行志》曰:“献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为长身而下甚短,女子好为长裙而上甚短,时益州从事黄嗣以为服妖,是阳无下而阴无上,天下未欲平也,后遂大乱。”《搜神记》曰:“吴景帝以后,衣服之制,长上短下,又积领五六而裳居二一,故归命放情于上,百姓恻于下之象也。晋兴后,服上俭下丰,又为长裳以张之,盖上衰弱,下放纵也。”
《续汉书·五行志》记载:汉献帝建安年间,男子的衣服流行上身很长而下摆极短,女子则流行长裙而上衣极短。当时益州从事黄嗣认为这是服妖:属阳的男子没有下部,属阴的女子没有上部,说明天下还不打算太平,后来果然大乱。《搜神记》说:孙吴景帝以后,衣服的形制变成上长下短,衣领层层叠到五六重而下裳只占三分之一,所以有归命侯孙皓在上恣意放纵、百姓在下忧伤悲苦的征象。晋朝兴起以后,服式又变成上身俭窄、下身宽绰,还做长裳把它撑开,这是在上者衰弱、在下者放纵的象征。
衣服汗血 衣服自亡 衣服有光 衣自出匣
《兵书》曰:“将军衣无故自汗血,臣下欲杀之。”京房曰:“君朝服无故自亡,君有事,臣大凶。”《兵书》曰:“衣无故自亡,将且死,人家亦然。”《异苑》曰:“晋惠帝羊皇后将入宫,衣中忽有光若火,后藩王构兵,四废四立,及洛阳失御,复为刘曜所嫔。”
《兵书》说:将军的衣服无缘无故渗出血一样的汗渍,主臣下想要谋杀他。京房说:君主的朝服无缘无故自己丢失,主君主有变故,臣下大凶。《兵书》说:衣服无缘无故自己丢失,主将领将死,寻常人家出现这种事也是一样。《异苑》记载:晋惠帝的羊皇后将要入宫时,衣服里忽然发出像火一样的光;后来诸藩王起兵混战,她四次被废又四次复立,等到洛阳失守,又被刘曜纳为妃嫔。
《汉书》曰:“平帝元始元年二月乙未,义陵寝衣在匣中,忽出在床上。”又曰《王莽传》:“杜陵便殿乘舆,宫府衣在藏中,忽自倒去外堂上,良久委地,莽恶之。”
《汉书》记载:汉平帝元始元年二月乙未日,义陵寝殿中收在匣里的衣服,忽然自己跑到床上去了。《汉书·王莽传》又记载:杜陵便殿的乘舆车服,原本收藏在宫府库中,忽然自己翻倒跑到外堂上,过了很久才落在地上,王莽为此心生厌恶。
绶带有光
《天镜》曰:“印绶有光者,免官;带有光,贺事。”
《天镜》说:印绶发出光亮,主免去官职;衣带发出光亮,主有可喜可贺之事。印绶是官位的凭信,光从绶上发出,就是官位将有变动的兆头。
履改变
《搜神记》曰:“昔初作履者,妇人员头,男子方头。员者顺之义,盖作者之意,所以别男女也。履者,所履践而行者也。太康初,妇人皆方头履,言去其从,与男女无别。”
《搜神记》说:从前最初制作鞋子的时候,妇人的鞋做成圆头,男子的鞋做成方头。圆取的是柔顺之义,可见制作者的用意,是要用鞋头来区别男女。鞋,是供人践踏而行走的东西。晋武帝太康初年,妇人都改穿方头鞋,这是说她们去掉了女子从顺之道,男女之间不再有分别。
履自着足 履自亡
京氏曰:“君履无故自着于君足,有远行。”京氏曰:“君履无故自亡,君且不复,远行。”《天镜》曰:“人君履无故夜亡,其处近臣为践。”
京房说:君主的鞋无缘无故自己套到君主脚上,主将有远行。京房又说:君主的鞋无缘无故自己丢失,主君主一去不再回来,将有远行不返之事。《天镜》说:君主的鞋无缘无故在夜里丢失,主那地方的近臣要遭人践踏欺凌。
败屩自聚
《搜神记》曰:“元康之末,以至于太安之间,江淮之域有败屩自聚于道,多者至四五十量,余尝视之,时人散而去之,明日悉复,或见狸衔而聚之,说者曰:‘屩,人之贱服,处于下,当劳辱下民之象;败者,疲毙之象;道者,地理四方所以交通,王命所由。败屩聚道,民罢病,将构聚为乱。’后张昌逆乱。”
干宝《搜神记》记载:从晋惠帝元康末年一直到太安年间,江淮一带有破草鞋自己聚拢在路上,多的时候达到四五十双。我曾亲眼去看过,当时有人把它们踢散丢开,第二天又全都聚回原处;也有人看见狐狸把它们衔来堆在一起。解说的人说:草鞋是人所穿的下贱之物,处在最下面,正是劳苦受辱的下层百姓的象征;破败,是疲惫困毙的象征;道路,是大地四方赖以交通、王命由此传布的地方。破草鞋聚集在道路上,就是百姓疲敝生病,将要纠合聚众作乱。后来果然发生了张昌的叛乱。
城邑宫殿怪
邑壅成山
《地镜》曰:“邑无故壅成山,是谓阳反为阴,君淫,为妇人所谋,不出一年,兵起。”
《地镜》说:城邑无缘无故壅塞堆积成一座山,这叫作「阳反为阴」,即属阳的城邑反而变成属阴的丘阜,主君主淫乱,被妇人算计,应验不出一年,就有兵祸兴起。
邑没为池
又曰:“邑没为池,是谓侵阳,人主征发无道,不出一年,兵马兴。”
《地镜》又说:城邑陷没变成一片水池,这叫作「侵阳」,即属阴的水侵夺了属阳的位置,主君主征发赋役毫无法度,应验不出一年,兵马就要兴动。
门崩坏
京氏曰:“上下咸悖,厥妖城门坏。”《天镜》曰:“君门倾,君不安上。”《洪范五行传》曰:“秦世,都门无故崩。都门者,秦东郭门,通山东者也,亦崩者,象赵高杀二世时,外降,政内败。一曰:西郭莫崩,而东独然又先崩者,象山东兵至,灭坏出二世不踰,楚汉之兵皆自都门而入,此皆内不平,外不敬之所致。”
京房说:上下都背理妄行,它的妖异就表现为城门崩坏。《天镜》说:君主的门倾斜,主君主在上位不得安稳。《洪范五行传》说:秦朝时,都门无缘无故崩塌。所谓都门,是秦都东面外城的门,通往山东的要道;连它也崩塌,象征赵高杀秦二世的时候,对外降敌、对内政事败坏。另一种说法:西面外城的门都不崩,唯独东面这一座先崩,象征山东的兵马将到,秦的覆灭不出二世之身;后来楚汉的军队都是从都门攻入的。这些都是内部不和、外部不敬所招致的。
《汉书五行志》曰:“景帝三年十二月,吴二城门倾,大船自覆。刘向以为近金沴木,木动也。先是吴王濞以太子死于汉,称疾不朝,阴与楚王戊谋为逆乱。城犹国也,其一门名曰楚门,一门名曰鱼门,吴地以船为家,以鱼为食,天戒若曰与楚所谋,倾国覆家。吴地以王不悟,正月与楚俱举兵,身死国亡。”
《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景帝三年十二月,吴国的两座城门倾倒,大船自己翻覆。刘向认为这近于金气侵害木气,属于木动之变。在此之前,吴王刘濞因为太子死在汉廷,托病不肯入朝,暗中与楚王刘戊图谋叛乱。城就等于国,吴国这两座门一名楚门、一名鱼门;吴地以船为家、以鱼为食,上天示警好像在说:跟楚国合谋,就要倾覆国家、翻覆家业。吴王不能省悟,正月里与楚国一同起兵,结果身死国灭。
又曰:“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居第门自坏,时禹内不顺,外不敬,见戒不改,卒受灭亡之诛。”又曰:“哀帝时,大司马董贤第门自坏,时贤以私爱居大位,赏赐无度,骄慢不敬,大失臣道,见戒不改,后贤夫妻自杀,家徙合浦。”《续汉书》曰:“桓帝延熹五年,太学门无故自坏,裴楷以为,太学者教化所居,其门自坏,文德将衰,教化废也。是后,天下遂至大乱。”
《汉书·五行志》又说:汉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住宅第的大门自己倒塌。当时霍禹内心不驯顺、对上不恭敬,见了警戒仍不悔改,终于遭受灭族之诛。又说:汉哀帝时,大司马董贤宅第的大门自己倒塌。当时董贤凭皇帝的私宠身居高位,赏赐毫无限度,骄慢不敬,大失为臣之道,见了警戒仍不悔改,后来董贤夫妻自杀,家属被迁徙到合浦。《续汉书》记载:汉桓帝延熹五年,太学的门无缘无故自己倒塌。裴楷认为:太学是教化所在的地方,它的门自己坏了,说明文德将要衰落、教化将被废弃。此后天下果然陷入大乱。
《魏志》曰:“黄初二年春,文帝幸许昌城,南门无故自崩,帝心恶之,遂不入,还洛阳。五月,帝崩。”《晋中兴征祥说》曰:“元兴二年,大桁门层屋自坏。桁门者,盖古之鸡门,都城之门也,王者所由出入。是孝安静默,警跸之响,未尝至于鸡门。而桓玄之篡,乘间也。”
《魏志》记载:黄初二年春天,魏文帝驾临许昌城,南门无缘无故自行崩塌,文帝心里厌恶,便不进城,径自返回洛阳。到了五月,文帝驾崩。《晋中兴征祥说》说:元兴二年,大桁门的重楼自己倒塌。桁门大概就是古代的鸡门,是都城的城门,君王由此出入。当时晋安帝沉默无为,清道戒严的声响从来不曾到过鸡门;而桓玄的篡位,正是趁着这个空隙下手的。
门关折 门钥自亡
《地镜》曰:“城门关无故自折,将有贼至,为人所开,邑败。”京氏曰:“君门户自亡,其君且杀。”《汉书五行志》曰:“咸帝元延元年,长安章城门牡自亡,函谷关决,门牡自亡。(晋灼曰:牡出龠也。孟康曰:决门,聚落门也。)谷永对曰:‘章城通路寝之路,函谷关阻山东之险,城门关守国之固,固将去焉,故牡飞。’”
《地镜》说:城门的门闩无缘无故自己折断,主将有贼寇到来、城门被人打开,城邑因而败亡。京房说:君主的门户自己不见了,主这位君主将被杀害。《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成帝元延元年,长安章城门的门牡自己不见,函谷关的关门开裂,门牡同样自己不见。原书小注:晋灼说,牡就是从锁孔中脱出的那一部分;孟康说,「决门」指的是聚落之门。谷永回答说:「章城门通着直达路寝的大道,函谷关据守着山东的险要,城门与门闩是一国赖以坚固的凭借;如今这份坚固将要离去,所以门牡才飞走。」
门自开闭
《天镜》曰:“昼夜门自开闭,方有大兵至,大忧。”《京房传》曰:“君门户无故自阖,臣杀其君。”又曰:“国门无故夜自开,且有昼闭之忧。”《天镜》曰:“殿阁门夜自开,其下方有大兵。”《地镜》曰:“人家门户无故自开自闭,有力兵事。”《京房传》曰:“城门无故不可开,邑有忧。”又曰:“君门无故不可开者,君凶,人家亦然。”《地镜》曰:“凡门无故不可开,是谓戒过,不出三年,必有兵从近城郭起。”
《天镜》说:门在白天黑夜自己开开关关,主正有大军将到,有大忧患。《京房传》说:君主的门户无缘无故自己关闭,主臣下弑杀他的君主。又说:国都的门无缘无故在夜里自己打开,主将有白天闭门戒严的忧患。《天镜》说:殿阁的门夜里自己打开,主它的下方正有大军。《地镜》说:民家的门户无缘无故自开自闭,主有强力的兵事。《京房传》说:城门无缘无故打不开,主这座城邑有忧患。又说:君主的门无缘无故打不开,主君主凶险,寻常人家也是一样。《地镜》说:凡是门无缘无故打不开,这叫作「戒过」,是上天警戒其过失,应验不出三年,必定有兵祸从附近的城郭兴起。
《洪范五行传》曰:“燕王明光宫卧内,三户闭不可开,王使二十余人疏户,终不开,久甚。王意以为内有人,使奴踞屋视内,中无人。小臣者赵圣推户,户开,视其户不开。夫户,以出入屋室者也。无故不开,且不居也。”
《洪范五行传》记载:燕王明光宫的卧室内,有三扇门关上后打不开,燕王派二十多人去疏通门枢,始终打不开,僵持了很久。燕王心里以为里面藏了人,就叫奴仆蹲在屋顶往里查看,屋中并没有人。有个小臣叫赵圣的上去一推,门就开了;再检查那门,本身并没有打不开的毛病。门,本是供人出入屋室的;无缘无故打不开,就预示这屋子将不再有人居住。
屋室自坏
《干宝晋纪》曰:“武帝大熙元年,太庙梁折。四月,世祖崩。”《晋中兴征祥说》曰:“大兴二年,吴郡米庑无故坏。米庑,货籴之屋;无故自坏,天戒若曰五谷踊贵,无所籴买,不复须屋。是岁,人大饥,饿死者十二三万。”又云:“王敦在武昌架屋,五间已构五木,一宿梁坠地,栿在柱上,甚危,无几作乱,敦灭。”
干宝《晋纪》记载:晋武帝太熙元年,太庙的大梁折断。四月,世祖武帝驾崩。《晋中兴征祥说》说:大兴二年,吴郡储米的廊屋无缘无故倒坏。米庑是买卖籴米的屋子;它无故自坏,上天示警好像在说:五谷价格飞涨,根本无处籴买,也就用不着这屋子了。这一年,人们大闹饥荒,饿死的有十二三万。又说:王敦在武昌搭建房屋,五间屋已架好五根木料,一夜之间大梁坠地,横木压在柱子上,十分危险;没过多久他就起兵作乱,王敦终于覆灭。
殿名妖异
《晋中兴征祥说》曰:“烈宗起清暑殿,识者非之:‘清暑,楚声。今起殿以楚之声为号,非吉祥。’后桓楚篡。”《续阳秋》曰:“桓玄在姑熟起斋,画为龙,名曰盘龙斋,及败,刘毅居之,毅小字盘龙。”
《晋中兴征祥说》说:晋孝武帝(庙号烈宗)兴建清暑殿,有见识的人非议道:「清暑」是楚地的声调;如今造殿却用楚声来命名,不是吉祥的兆头。后来果然有桓玄建号为楚而篡位之事。檀道鸾《续晋阳秋》记载:桓玄在姑熟营建书斋,斋中画了龙,取名叫盘龙斋;等到他兵败,刘毅住进这里,而刘毅的小名正好就叫盘龙。
城郭宫阙有声崩侧
《天镜》曰:“城郭宫阙廷栋梁头鸣,不出二年二月,国亡削地。”京氏曰:“邑城门无故夜鸣,邑有大丧,人家亦然。”《地镜》曰:“邑城门忽夜鸣者,将有兵丧。”《王莽传》曰:“天凤二年,朱鸟门鸣,昼夜不绝也。(云云)”王隐《晋书》曰:“城有声,若牛出许昌城,此应主为愍怀太子。”《潜潭巴》曰:“宫柱自鸣,下土诸侯号有声。”
《天镜》说:城郭宫阙的殿廷栋梁顶端发出鸣响,应验不出两年零两个月,国家覆亡、土地被削。京房说:城邑的城门无缘无故在夜里鸣响,主城邑有大丧,寻常人家也是一样。《地镜》说:城邑的城门忽然夜里鸣响,主将有兵祸与丧事。《汉书·王莽传》记载:天凤二年,朱鸟门鸣响,昼夜不停(原书此处以「云云」省略下文)。王隐《晋书》记载:城墙发出声响,像有牛从许昌城中走出,这一异象应在愍怀太子身上。《春秋潜潭巴》说:宫中的柱子自己鸣响,主下方州国的诸侯发号有声、擅自号令。
《天镜》曰:“宫殿廷门自鸣,动摇有声音,不出三年,有流血交兵,从近臣亲戚起。”《京房传》曰:“邑君屋无故自动,动而大声者,邑且虚。”《天镜》曰:“君府门阁自鸣,强兵方至。”京氏曰:“君室中无故有人声,且有大奸。”又曰:“君室殿无故有哭声,国家大凶。”又曰:“贱人将贵,则城复于隍。”
《天镜》说:宫殿的廷门自己鸣响,摇动而发出声音,应验不出三年,就有流血交兵之祸,而且是从近臣与亲戚中间发起的。《京房传》说:城邑之主的屋宇无缘无故自己晃动,晃动而发出巨响,主这座城邑将要变得空虚。《天镜》说:君主府第的门阁自己鸣响,主强敌的兵马正要到来。京房说:君主的居室中无缘无故有人说话的声音,主将出大奸之人。又说:君主的宫室殿堂无缘无故有哭声,主国家大凶。又说:卑贱的人将要显贵,城墙就会倒塌回填到城壕里去。
社鸣及自移
《潜潭巴》曰:“里社鸣,此里有圣人,其响百姓归之,天子走。”(鸣则教令行善,汤放桀也。响鸣之怒。)京房曰:“社鸣,实邑虚,虚邑实。”又曰:“里社鸣,圣人出。”又曰:“社树自移,君有大行,有凶,移来,国昌。”
《春秋潜潭巴》说:里中的社坛发出鸣响,这个里中就有圣人出世;鸣响所及,百姓都来归附,天子只得出走。原书小注:社鸣就是教令通行、善道得以推广,好比商汤放逐夏桀那样。所谓「响」,是指鸣声中含着愤怒之气。京房说:社坛鸣响,主原本充实的城邑转为空虚,原本空虚的城邑转为充实。京房又说:里社鸣响,主有圣人出世。又说:社坛的神树自己移走,主君主有远行大事,是凶兆;若是移过来,则主国家昌盛。
市惊及出泉
《天镜》曰:“民人市惊,大兵至,失政之象也。”京房曰:“市人无故自惊者,春惊,期一年;夏惊,期二年;秋惊,期三年;冬惊,期四年。案《握镜》曰:叛兵起,失政之象也。”又曰:“天不雨,籴肆自出泉,百姓乱。”又曰:“籴肆无故自出泉,民人相食;君肆无故自出泉,将军与相为乱。一曰:国内乱,期三年。”
《天镜》说:集市上的百姓无故惊乱,主大军将至,这是政令失当的象征。京房说:集市上的人无缘无故自相惊扰,春天惊扰,应期一年;夏天惊扰,应期两年;秋天惊扰,应期三年;冬天惊扰,应期四年。又按《握镜》说:这主叛兵兴起,是失政的象征。京房又说:天不下雨,粜米的店铺却自己冒出泉水,主百姓作乱。又说:粜米的店铺无缘无故自己冒出泉水,主百姓相食;君主的市肆无缘无故自己冒出泉水,主将军与丞相一同作乱。另一说:主国内动乱,应期三年。
城庙宫殿濡湿
京房曰:“天不雨,庙自濡者,其国大饥,人主当之。”《天镜》曰:“人君宫殿门墙润濡,不出一年,狱失囚。”又曰:“宫殿及垣墙无故汁出,如水濯之状,不出八十日,亡国。”《述异记》曰:“宋临王子项在荆州,永光元年,所住庭柘折,栋裂,并自濡,湿汁滴地。明年,被诛。”京房曰:“天不雨而城自濡者,其国大溃乱,相当之。”
京房说:天没有下雨,宗庙却自己潮湿渗水,主这个国家大闹饥荒,君主要承受这场灾祸。《天镜》说:君主宫殿的门和墙润湿渗水,应验不出一年,牢狱会走失囚犯。又说:宫殿以及垣墙无缘无故渗出汁液,像被水洗过一样,应验不出八十天,国家灭亡。《述异记》记载:宋临王子项在荆州,永光元年,他所住院中的柘树折断,屋栋开裂,同时自行渗湿,汁液滴落地面。第二年,他就被诛杀。京房说:天不下雨而城墙自己潮湿,主这个国家大溃乱,宰相要承受这场灾祸。
宫殿自动
《天镜》曰:“人君宫阙宫廷门户无故自动,不出期年,有流民,且交兵。”京房曰:“君宫室无故自动者,且为兵墟。”
《天镜》说:君主的宫阙、宫廷门户无缘无故自己晃动,应验不出整整一年,就会有流民出现,而且要交兵打仗。京房说:君主的宫室无缘无故自己晃动,主这里将变成兵火之后的废墟。
宫殿臭
《天镜》曰:“宫殿中及宫府间,闻腐臭,不出一年,有暴丧,若妇人暴死。”又曰:“宫殿闻血腥腐臭,是谓(阙),不出一年,有大水,流血。”又曰:“宫殿中闻焦臭,是谓移妖,不出一年,以火为灾。”又曰:“宫殿闻臭,是谓阳动,不出一年,宗庙社稷移徙。”
《天镜》说:宫殿之中以及宫内官府之间闻到腐臭气味,应验不出一年,就有暴亡的丧事,或者有妇人猝死。又说:宫殿里闻到血腥腐臭,这叫作某某之妖(原书此处缺字),应验不出一年,有大水,有流血之祸。又说:宫殿里闻到焦糊气味,这叫作「移妖」,应验不出一年,将以火成灾。又说:宫殿里闻到臭气,这叫作「阳动」,应验不出一年,宗庙社稷都要迁移。
宫室柱生芝
《握镜》曰:“宫室屋木无故生芝者,白为丧,赤为血及火,青为狱,黑为贼,黄为吉。”
《握镜》说:宫室的屋木无缘无故长出灵芝一类的菌蕈,要按颜色分占:白色主丧事,红色主流血与火灾,青色主牢狱之事,黑色主盗贼,黄色则是吉兆。
宫殿生点
《地镜》曰:“宫室中壁,无故生点者,白为丧,赤为血及火,青为狱,玄为虚耗亡遗,黄为吉。”
《地镜》说:宫室里的墙壁无缘无故生出斑点,同样按颜色分占:白色主丧事,红色主流血与火灾,青色主牢狱之事,黑色主耗损空虚、财物散失,黄色则是吉兆。
宫殿瓦自堕
《潜潭巴》曰:“宫瓦自堕,诸侯强凌,主身不祥。”
《春秋潜潭巴》说:宫室的瓦片自己坠落,主诸侯强横欺凌朝廷,君主本身有不祥之事。瓦覆盖在屋上,好比臣子拱卫君上,瓦一坠落,就是护卫者离散的象征。
宫殿柱自鸣
又曰:“宫室柱自鸣,下土诸侯号有声。”
《春秋潜潭巴》又说:宫室的柱子自己鸣响,主下方州国的诸侯发号称尊、声势外露。柱子是撑持屋宇的根本,柱先自鸣,正应在支撑国家的诸侯抢先出声这件事上。
开元占经卷一百一十五
鸟休征
凤凰
《尚书考灵曜》曰:“通天文者明,审地理者昌,凤凰下之。”《地镜》曰:“凤凰,赤精。颛顼德。”《尚书中候》曰:“尧即政,凤凰巢阿阁。”《礼斗威仪》曰:“君乘土德而王,其政太平,凤凰集于苑林。”京房曰:“凤凰来仪,翩翩其羽,兹谓休德。”《抱朴子》曰:“古者太平之世,凤凰常居其国而生光。”《淮南子》曰:“凤凰之翔,至德也。”《礼稽命征》曰:“父子、君臣、夫妇,尊卑有别,凤凰至,飞翔,盛于明堂。”
书纬《尚书考灵曜》说:通晓天文的君主圣明,审察地理的君主昌盛,凤凰就为他降临。《地镜》说:凤凰是赤色之精,应的是颛顼之德。《尚书中候》说:唐尧即位主政,凤凰就在阿阁上筑巢。礼纬《礼斗威仪》说:君主承土德而称王,政事太平,凤凰就聚集到苑囿林木之间。京房说:凤凰前来展现仪容,翩翩地舒展羽翼,这叫作美善之德的应验。葛洪《抱朴子》说:古时太平之世,凤凰常常留居那个国家而放出光彩。《淮南子》说:凤凰能够高翔,是因为国有至德。礼纬《礼稽命征》说:父子、君臣、夫妇之间尊卑各有分际,凤凰就飞来,盘旋飞舞,在明堂之上极为兴盛。
鸾
《京房易候》曰:“鸾见于国,天下大安。”《中候》曰:“周公归政于成王,鸾凰见。”
《京房易候》说:鸾鸟出现在国中,主天下大为安定。《尚书中候》说:周公把政权交还给成王,鸾鸟与凤凰就出现了。鸾是凤凰一类的神鸟,古人认为它应太平之世而至,所以归政让贤之日它才现身。
白乌
《地镜》曰:“条庶感,则白乌来。”《瑞应图》曰:“白乌者,宗庙肃则至。”
《地镜》说:政令条理分明而庶民为之感化,白乌就飞来。《瑞应图》说:白乌这种瑞鸟,是宗庙祭祀庄严恭敬的时候才到来的。乌本反哺,以孝著称,故其瑞应专属宗庙之事。
白燕
《京房易妖占》曰:“山见白燕,其君且得贵女。”《地镜》曰:“妾媵有制,白燕来巢。”
《京房易妖占》说:山中出现白燕,主这位君主将娶到出身尊贵的女子。《地镜》说:妾媵的名分与数目都合乎制度,白燕就飞来筑巢。燕是育雏之鸟,因此它的应验多落在后宫嫁娶生育之事上。
朱雀
《地镜》曰:“赤雀衔书,文王德。”《瑞应图》曰:“赤雀者,王者动应于天时,则衔书来。”
《地镜》说:赤雀衔着丹书飞来,应的是周文王之德。《瑞应图》说:赤雀这种瑞鸟,是君王一举一动都合应天时的时候,才衔着符命之书飞来。
黄雀
《礼稽命征》曰:“祭五岳四渎得其宜,则黄雀集。”
礼纬《礼稽命征》说:祭祀五岳与四渎都合乎应有的礼数,黄雀就成群飞来聚集。五岳四渎是山川之主,祭祀得宜则地祇顺应,黄雀便随之而至。
白鸠
《瑞应图》曰:“白鸠,王者养耆老,尊道德,不以新失旧,则至。”
《瑞应图》说:白鸠这种瑞鸟,君王奉养年高德劭的长者、尊崇道德、不因宠信新人而丢弃旧臣,它就飞来。古代赐给老人的手杖顶端就雕作鸠形,所以白鸠专应养老敬贤之德。
玉鹅
又云:“玉鸡者,王者德令神明则出。”
《瑞应图》又说:玉鸡这种瑞物,君王的德政与号令都通达神明,它就出现。本条标目题作「玉鹅」而引文作「玉鸡」,当是同一祥瑞的异名,或传写时略有出入。
比翼鸟
《地镜》曰:“王者德綦高远,则比翼鸟来至。”
《地镜》说:君王的德行极其高远,比翼鸟就飞来。比翼鸟传说要两只并翼才能飞行,取的是上下相辅、彼此不相离弃之义。
三足乌
又曰:“王者德不任卜筮,则三足鸟来。”
《地镜》又说:君王靠德行治国而不专门倚仗卜筮来决断,三足乌就飞来。三足乌是日中之乌,为至阳之精,所以用来应验君德昭明、不惑于鬼神。
鷃巢园树
京房曰:“鷃巢园树,岁安熟。”
京房说:鷃雀在园中的树上筑巢,主这一年平安而五谷丰熟。鷃是小鸟,专择安稳之处营巢,它肯来筑巢,正说明岁事无所惊扰。
鸟咎征
鸾三指
《地镜》曰:“鸾三指,其下不以德,所下之国,有易王。”
《地镜》说:鸾鸟落地时只留下三个爪趾的痕迹,说明它所降临的地方并不是靠德行招来的;如此,它所降落的那个国家就要改换君王。
鹊巢宫阙及巢军
又曰:“鹊巢门殿上,贤据代之,世主衰失之象。”京氏曰:“鹊巢军旗鼓上,将军死。”
《地镜》又说:喜鹊在宫门殿宇上筑巢,主有贤能之人占据其位而取代之,这是当世君主衰败失国的象征。京房说:喜鹊在军中的旗帜和战鼓上筑巢,主将军死亡。
鹤巢树
又曰:“鹤巢树,此谓失教,邑亡,岁苦,人多死。”
京房又说:鹤在树上筑巢,这叫作「失教」,即教化废弛失所;主城邑败亡,年成艰苦,人口多有死亡。鹤本来栖息在水泽之间,如今反而上树营巢,是离了它的常处,所以应在上下失序上。
燕群及市朝树
京房曰:“燕群斗,外内饥于寇,国兵起。”《地镜》曰:“玄鸟群见,水大兴,女主持政,兵革且起,不出四年,王道绝。”京房曰:“燕自经市朝之树,为政者凶。”
京房说:燕子成群相斗,主国内国外都因寇乱而陷于饥荒,国中要兴起兵祸。《地镜》说:玄鸟(就是燕子)成群出现,主大水兴发,女主执掌朝政,兵革将要发作,应验不出四年,王道就要断绝。京房说:燕子自己吊死在集市或朝廷的树上,主当政的人有凶祸。
燕衔土
京房曰:“燕衔土出之,国益土。”又曰:“燕衔土出置之,邑中虚。”
京房说:燕子从外面衔土进来,主国家增拓疆土。京房又说:燕子把土衔出去丢在别的地方,主城邑之中变得空虚。土是疆土的象征,衔进来就是增益,衔出去就是耗损。
燕雀斗
《地镜》曰:“雀与燕共斗,内寇乱,此国兵起。”京房曰:“燕与雀斗,贱人为寇。”
《地镜》说:雀与燕互相争斗,主内部有寇乱,这个国家要兴起兵祸。京房说:燕与雀相斗,主卑贱之人起来作乱为寇。两者都是檐下小鸟,同处而相攻,正取内部自相残害之象。
鸡非时鸣
《易通卦验》曰:“万民闻鸡鸣,皆翘首、结带、正衣裳。”京房曰:“鸡无故夜鸣,必有急令。”又曰:“鸡据栖而鸣,邑令不迁乃免也。”《地镜》曰:“鸡昏鸣者,世主任女人为政方乱。”又曰:“鸡夜鸣,天子适有急令,戎马兴。”京房曰:“鸡夜半中鸣,有军军罢,若有惊亡,将军妻死。”
易纬《通卦验》说:万民听见鸡叫,都要抬头起身、系好衣带、整正衣裳。京房说:鸡无缘无故在夜里啼叫,必定有紧急政令下达。又说:鸡蹲在栖架上啼叫,主本邑的长官不是被调走就是被免职。《地镜》说:鸡在黄昏时啼叫,主当世君主任用妇人干预朝政,乱象正要开始。又说:鸡在夜里啼叫,主天子恰有紧急命令,兵马将兴。京房说:鸡在半夜里啼叫,主已出动的军队将要罢兵,或者有惊乱逃亡之事,将军的妻子死亡。
又曰:“鸡晨昏鸣,人民有事。人定鸣,且战;夜半鸣,流血滂沱。”又曰:“鸡不以时鸣,国当之。”《地镜》曰:“鸡飞及走且鸣,天子退声。”又曰:“雌鸡作雄鸡鸣。女主乱政。家则妻妾奸谋。女人忧。”京房曰:“雌鸡非时而雄鸣者,家大伤。”
京房又说:鸡在清晨与黄昏啼叫,主百姓有事故;在人定时分啼叫,主将要开战;在半夜啼叫,主流血滂沱。又说:鸡不按时辰啼叫,主整个国家承受这一灾咎。《地镜》说:鸡边飞边跑还一路啼叫,主天子的声威退减。又说:母鸡学公鸡打鸣,主女主扰乱朝政;在民家则主妻妾暗中奸谋,妇人有忧患。京房说:母鸡不按时令而发出公鸡的啼声,主这一家大受损伤。
鸡不上栖及不下栖
《地镜》曰:“鸡不肯上栖,上树者凶。”又曰:“鸡日中不下栖,女主乱政,家则妻妾奸谋,女人忧。”《京房易候》曰:“鸡逐日不下树,其邑必有水忧。”
《地镜》说:鸡不肯回到栖架上,却飞上树去,这是凶兆。又说:鸡到了正午还不从栖架上下来,主女主扰乱朝政;在民家则主妻妾暗中奸谋,妇人有忧患。《京房易候》说:鸡一连数日不肯下树,这座城邑必定有水患之忧。
雌鸡冠距生
《地镜》曰:“雌鸡摔腹生冠距,女主乱政,家则妻妾奸谋,女人忧。”《河图》曰:“鸡有六指,杀人。”
《地镜》说:母鸡挺腹作势,长出鸡冠和脚距,变成雄鸡模样,主女主扰乱朝政;在民家则主妻妾暗中奸谋,妇人有忧患。《河图》说:鸡长了六个脚趾,主有杀人之祸。
鸡与野鸟斗戏
京房曰:“鸡与野鸟飞走,入人堂而斗若戏,其君不复居,人主亡。”又曰:“鸡与野鸟斗,其邑乱臣弑君,大臣相戮,流血滂沱。”又曰:“鸡鸟相斗,其国杀大臣,有丧邑,流血。”《地镜》曰:“鸡与野鸟斗,君杀,国乱。”
京房说:鸡与野鸟一齐飞跑,闯进人家堂上互相争斗或嬉戏,主这位君主不能再安居其位,君主将亡。又说:鸡与野鸟相斗,主这座城邑中乱臣弑杀君主,大臣彼此屠戮,流血滂沱。又说:鸡与鸟相斗,主这个国家诛杀大臣,城邑有丧事,发生流血之祸。《地镜》说:鸡与野鸟相斗,主君主被杀,国家大乱。
鸡不鼓翼及窥井
《京房易候》曰:“鸡不鼓翼,国受大咎。”《地镜》曰:“鸡窥井,牢狱事。”
《京房易候》说:鸡不再振动翅膀,主国家蒙受大的灾咎。《地镜》说:鸡探头窥看井中,主有牢狱之事。井既深又暗,鸡去窥看,因此取囚系幽禁的象。
鸡自飞翔及五色
《地镜》曰:“鸡无故自飞翔去家,有蛊。”《河图》曰:“鸡有五色,杀人。”又曰:“玄鸡头,食病人。”
《地镜》说:鸡无缘无故自己飞走离开人家,主家中有蛊祟之患。《河图》说:鸡身上现出五种杂色,主有杀人之祸。又说:黑鸡的头,可以取来给病人食用,作为禳解之法。
鸡自来及自死
《地镜》曰:“他鸡无故飞来不去,家者暴死。”又曰:“鸡无故自死,家虚耗。”
《地镜》说:别人家的鸡无缘无故飞来而且赖着不走,主这一家有人猝死。又说:鸡无缘无故自己死掉,主这家财物耗损、家道空虚。
鹊与乌鸟淫
又曰:“鸡与乌鸟淫,世主内乱,外臣有谋,横兵方起。”
《地镜》又说:鸡与乌鸟交合,主当世君主内廷淫乱,外朝的臣子心怀阴谋,蛮横的兵祸正要兴起。本条标目题作「鹊与乌鸟淫」,引文则作「鸡与乌鸟淫」,仍是承接上文鸡占而言。
鸡生子异形
京房曰:“鸡生子不完,其邑忧。”又曰:“鸡不卵,生子无羽而兽形,邑虚。”又曰:“鸡不卵而生子非鸡形者,邑有大水。”又曰:“鸡不卵而生子,为六畜,邑有兵作。”又曰:“鸡不卵而生子为鼠者,邑有大害。”
京房说:鸡生下的雏子形体不完整,主这座城邑有忧患。又说:鸡不下蛋,径直生出无羽而作兽形的东西,主城邑变空虚。又说:鸡不下蛋而生出不是鸡形的东西,主城邑有大水。又说:鸡不下蛋而生出的是六畜的形状,主城邑有兵事发作。又说:鸡不下蛋而生出老鼠,主城邑有大灾害。
又曰:“鸡不卵而生子为野兽形者,邑有大忧。”又曰:“鸡不卵而生子,有六畜,邑有忧。”又曰:“鸡卵中尽为虫、蛇、蜂、蝇,国邑虚。”《地镜》曰:“鸡生子杂异形,皆为兵水忧。”
京房又说:鸡不下蛋而生出野兽形状的东西,主城邑有大忧患。又说:鸡不下蛋而生出来的东西中有六畜之形,主城邑有忧患。又说:鸡蛋里面全变成虫、蛇、蜂、蝇,主国家城邑空虚。《地镜》说:鸡生下的雏子形状杂乱怪异,都主兵祸与水灾之忧。
开元占经卷一百一十六
雉立宫门上及入宫止君室上
京房曰:“雉无故立宫阙门上,其主且去宫殿。”又曰:“雉无故巢邑君屋上,且大事,宫虚。”京房曰:“雉止君屋上,为虚不可居,君当之。”《地镜》曰:“雉入宫室,其主去宫。”京房云:“雉无故入人室庭,家虚。”
京房说:野鸡无缘无故停在宫阙门上,主这里的君主将要离开宫殿。又说:野鸡无缘无故在城邑之主的屋顶上筑巢,主将有大事发生,宫室变空。京房说:野鸡停在君主屋上,主此处将空虚而不可居住,由君主承当这一灾咎。《地镜》说:野鸡飞进宫室,主这里的君主要离开宫廷。京房说:野鸡无缘无故进入人家的堂庭,主这一家变得空虚。
雉相戏及巢木上并自死宫中
《地镜》曰:“雉无故相戏,其主且去宫;雉自死宫中,其主去宫。”京房曰:“雉无故巢木上,水大至。”
《地镜》说:野鸡无缘无故相互嬉戏,主这里的君主将要离开宫廷;野鸡自己死在宫中,主这里的君主要离开宫廷。京房说:野鸡无缘无故在树上筑巢,主大水将要到来。
雀巢木及穴地
《京房易候》曰:“雀巢于木,兹谓伤禄,必有弃职。”《地镜》曰:“雀皆巢木上,大兵起。”京房曰:“雀无故巢木,岁大水,兵起。”又曰:“雀无故穴其地,邑有兵。”
《京房易候》说:雀鸟在树上筑巢,这叫作「伤禄」,即俸禄之道受了损伤,必定有人弃官离职。《地镜》说:雀鸟都到树上筑巢,主大规模的兵事兴起。京房说:雀鸟无缘无故在树上筑巢,主当年有大水,并有兵祸兴起。又说:雀鸟无缘无故在地上掘洞,主城邑有兵事。
雀不见及客雀来
京房曰:“雀不见,岁饥。”《地镜》曰:“客雀从他所来,岁中谷贵,民移徙。”又曰:“阳雀大,众多,先水后旱,冬有兵,君无恩。”又曰:“水雀衔鱼置宫寺室上,不出三年,水出坏邑。”又曰:“水雀下竹,女主执政,忧,有水出。”又曰:“水雀下杨柘,君行阴道,不出三年,军行。”《遁甲至哉钤》曰:“赤雀不见则无贤,白雀不降则无后嗣。”
京房说:雀鸟不见踪影,主当年饥荒。《地镜》说:外来的雀鸟从别处飞来,主这一年谷价昂贵,百姓迁徙流移。又说:阳雀个头大而且数量众多,主先涝后旱,冬天有兵事,君主对下没有恩泽。又说:水雀衔着鱼放在宫殿官寺的屋顶上,应验不出三年,大水泛滥毁坏城邑。又说:水雀落在竹子上,主女主执政,有忧患,会有大水涌出。又说:水雀落在杨树、柘树上,主君主施行阴柔隐秘之道,应验不出三年,军队就要出动。遁甲书《至哉钤》说:赤雀不出现,就是国中没有贤人;白雀不降临,就是君主没有后嗣。
鸠移巢
京房曰:“邑鸠巢去树木之地,若室上,谓去常居,亡地且兵。”
京房说:城邑里的斑鸠把巢从树木上迁走,或者迁到屋顶上去,这叫作离弃平常的居处;主国家要丧失土地,而且将有兵祸。
鹊集鸣城室及木上
《地镜》曰:“鹊集城上及室上,鸣而泣,皆为兵且起,邑将虚。”
《地镜》说:喜鹊聚集在城头和屋顶上,一边鸣叫一边作出哭泣的声音,这都主兵祸将起,城邑将要空虚。喜鹊本是报喜之鸟,如今反而发出悲声,所以占为凶兆。
鹊夜鸣及群饮井
京房曰:“鹊夜鸣,且必有甲兵。”《地镜》曰:“鹊夜飞鸣,兵且起,邑将虚。”又曰:“鹊群饮井中,兵且起,邑将虚。”
京房说:喜鹊在夜里鸣叫,主必定有甲兵之事。《地镜》说:喜鹊夜里边飞边叫,主兵祸将起,城邑将要空虚。又说:喜鹊成群到井中饮水,主兵祸将起,城邑将要空虚。
鹊群下集地及巢军
又曰:“鹊群下集地,兵起,邑将虚。”京房曰:“鹊巢军起资,屋空虚。”
《地镜》又说:喜鹊成群飞下来聚集在地面上,主兵祸将起,城邑将要空虚。京房说:喜鹊在军中的辎重物资上筑巢,主营屋空虚、军众离散。
鹊相斗及自死
《地镜》曰:“鹊相斗死,为兵起,邑将虚。”又曰:“鹊自死宫中,兵起,邑虚。”京房曰:“鹊无故自死宫中,主死。”又曰:“鹊无故自死君宫室门上,有喜;及屋上,亦然。”
《地镜》说:喜鹊相斗而死,主兵祸兴起,城邑将要空虚。又说:喜鹊自己死在宫中,主兵祸兴起,城邑空虚。京房说:喜鹊无缘无故自己死在宫中,主君主死亡。又说:喜鹊无缘无故自己死在君主宫室的门上,反而主有喜庆之事;死在屋顶上,占法也是一样。
伯劳鸟鸣聚
《地镜》曰:“博劳斗屋上及呼不止,不出六十日,祸起。”京房曰:“伯劳鸟鸣,为怪,君室凶。”又曰:“伯劳鸟聚军中,岁大水。”又曰:“伯劳鸟聚军中,大水且至。”
《地镜》说:伯劳鸟在屋顶上相斗,或者叫唤不止,应验不出六十天,祸事就要发生。京房说:伯劳鸟鸣叫,属于妖怪之象,主君主的居室有凶。又说:伯劳鸟聚集在军中,主当年有大水。又说:伯劳鸟聚集在军中,主大水将要到来。
鸟巢集军
京房曰:“鸟巢军旗鼓上,将军死。”又曰:“乌集聚军中,将军出令增秩应之。”
京房说:鸟在军中的旗帜与战鼓上筑巢,主将军死亡。又说:乌鸦成群聚集在军中,将军应当颁下命令、增加将士的秩禄赏赐来消解这一异象。
鸲鹆巢宫室
《地镜》曰:“鸲鹆巢宫室,不出三年,夷狄内侵。”
《地镜》说:八哥(鸲鹆)在宫室中筑巢,应验不出三年,夷狄就要向内侵犯。鸲鹆本不是中原宫室里该有的鸟,它来筑巢,正取外物侵入内地之象。
鹳鹊鸣巢宫室上
又曰:“鹳鹊鸣人君屋上及巢屋,大水且至,民流散,国将亡。”又曰:“鹳鹊巢门殿上,贤据代之,世主衰失之象。”
《地镜》又说:鹳鹊在君主屋顶上鸣叫,或者在屋上筑巢,主大水将至,百姓流离失散,国家将要灭亡。又说:鹳鹊在宫门殿宇上筑巢,主有贤能之人占据其位而取代之,这是当世君主衰败失国的象征。
鸟巢宫阙上
《地镜》曰:“野鸟巢宫室,不出三年,夷狄内侵。”又曰:“鸟巢城上及其下,不出一年,忧,被围。”京房曰:“鸟无故巢于门上及殿下,宫邑且虚;其屋巢者,为不终岁,无兵者兵作。”
《地镜》说:野鸟在宫室中筑巢,应验不出三年,夷狄就要向内侵犯。又说:鸟在城头或城下筑巢,应验不出一年,有忧患,城池遭到围困。京房说:鸟无缘无故在宫门上或殿堂之下筑巢,主宫室城邑将要空虚;若是在屋上筑巢,则主撑不过这一年,本来没有兵事的地方也要生出兵事。
众鸟鸣泣城邑门阙
《地镜》曰:“鸟鸣君门上,作人声,君亡。”又曰:“众鸟集木上,鸣而泣,兵且起,邑将虚。”京房曰:“众鸟皆无故自立城,泣人家室上者,国且围,家亦然。”又曰:“飞鸟无故泣而立于野及木上,鸣而相应,邑有大兵。”又曰:“众鸟无故立城,泣邑门上,其邑且虚。”又曰:“鸟鸣门阙上,如人音,邑且亡。”又曰:“众鸟群鸣城上,声习习,实邑。”又曰:“众鸟鸣回,军中必暴战,不出三四日中。”
《地镜》说:鸟在君主门上鸣叫,发出像人一样的声音,主君主亡故。又说:众鸟聚集在树上,鸣叫而带着哭泣之声,主兵祸将起,城邑将要空虚。京房说:众鸟都无缘无故立在城墙上,对着人家的屋顶悲鸣,主国家将被围困,寻常人家也是一样。又说:飞鸟无缘无故悲鸣着立在野外或树上,鸣声彼此应和,主城邑有大兵。又说:众鸟无缘无故立在城上,对着城邑之门悲鸣,主这座城邑将要空虚。又说:鸟在门阙上鸣叫,声音像人说话,主城邑将要灭亡。又说:众鸟成群在城上鸣叫,声音习习和顺,反而主城邑充实。又说:众鸟盘旋鸣叫,主军中必有猝然的战事,不出三四天之内。
众鸟夜鸣
京房曰:“众鸟夜鸣,且必有甲兵。”《地镜》曰:“众鸟夜鸣,为兵且起,邑将虚。”
京房说:众鸟在夜里鸣叫,主必定有甲兵之事。《地镜》说:众鸟夜里鸣叫,主兵祸将起,城邑将要空虚。鸟本该入夜安栖,夜里反而鸣叫,正是惊扰不安的象。
鸟止入宿宫阙城邑
京房曰:“鸟无故群立君门上者,其君死。”又曰:“众鸟集止城上,内向则邑见围,外向邑大兵行。”又曰:“众鸟栖城上,内向则凶,外向破于兵。”又曰:“日有非常之鸟来宿于邑,此谓敛吏,邑有兵。”
京房说:鸟无缘无故成群立在君主的门上,主这位君主死亡。又说:众鸟聚集停在城墙上,头朝里,主城邑被围困;头朝外,主城邑有大军出动。又说:众鸟栖息在城上,头朝里则凶,头朝外则要败于兵祸。又说:白天有反常的鸟前来宿在城邑中,这叫作「敛吏」,主城邑有兵事。
又曰:“飞鸟皆无故自入宿邑中及附木身,不大凶即邑虚。”又曰:“野鸟飞入君室,其邑虚,亡之他方。”又曰:“鸟无故群宿邑中,其邑虚。”《地镜》曰:“非常鸟来宿邑中,此名敛殃,流血滂沱。”(鸟或黄身黑翼白头股赤啄足也)《地镜》曰:“野鸟飞入宫,其君方去。”
京房又说:飞鸟都无缘无故自己进来宿在城邑之中,或者附在树身上,不是大凶就是城邑变空。又说:野鸟飞进君主的居室,主这座城邑空虚,人们要逃亡到别的地方去。又说:鸟无缘无故成群宿在城邑中,主这座城邑空虚。《地镜》说:反常的鸟前来宿在城邑中,这叫作「敛殃」,主流血滂沱。原书小注:这种鸟或者是黄身、黑翅、白头,腿股与喙足都作红色。《地镜》又说:野鸟飞进宫中,主这位君主正要离去。
鸟死宫中及集宫殿城邑
京房曰:“众鸟无故自死宫中,其君死。”《地镜》曰:“众鸟自死宫中,兵起,邑虚。”又曰:“飞鸟群聚宫殿中,主失国,无从主。”又曰:“众鸟集城及室上,鸣而泣,皆为兵且起,国将虚。”
京房说:众鸟无缘无故自己死在宫中,主这位君主死亡。《地镜》说:众鸟自己死在宫中,主兵祸兴起,城邑空虚。又说:飞鸟成群聚集在宫殿之中,主君主失去国家,国中无人可以为主。又说:众鸟聚集在城头和屋顶上,鸣叫而带着哭泣之声,都主兵祸将起,国家将要空虚。
鸟翔宫邑上
《地镜》曰:“鸿鸟之属翔府国宫府上,两时以上或至三日,群谋将起,大兵将至。”又曰:“野鸟群翔邑上,邑且虚;市上,亦然。”又曰:“飞鸟俱翔障日,臣下有谋,宜警之。邑中终岁无鸟,兵起。”
《地镜》说:鸿雁一类的大鸟在官府、国都的宫室府署上空盘旋,持续两个时辰以上,甚至连续三天,主群小的合谋将要发动,大军将要到来。又说:野鸟成群在城邑上空盘旋,主城邑将要空虚;在集市上空盘旋,占法也是一样。又说:飞鸟一齐盘旋遮蔽了日光,主臣下有阴谋,应当加以戒备。城邑之中一整年见不到鸟,主兵祸兴起。
鸟飞舞于市及饮井
京房曰:“飞乌无故飞舞于市,邑且有兵。”《地镜》曰:“众鸟群下饮井中,兵且起,邑将虚。”
京房说:飞鸟无缘无故在集市上空翻飞起舞,主城邑将有兵事。《地镜》说:众鸟成群飞下到井中饮水,主兵祸将起,城邑将要空虚。
鸟巢井中及集地
《地镜》曰:“大鸟巢井中,贼弑君。”又曰:“众鸟群下集地,兵且起,邑将虚。”
《地镜》说:大鸟在井中筑巢,主有贼人弑杀君主。又说:众鸟成群飞下聚集在地面上,主兵祸将起,城邑将要空虚。井是幽深隐蔽的地方,大鸟入内营巢,正取奸人潜伏于内之象。
鸟斗死及与兽斗
《地镜》曰:“众鸟相斗死,为兵且起,邑将虚。”又曰:“飞鸟与四足斗,横兵方起。”京房曰:“飞鸟与野兽斗,国有殃。”
《地镜》说:众鸟互相争斗而死,主兵祸将起,城邑将要空虚。又说:飞鸟与四足的走兽相斗,主蛮横的兵祸正要兴起。京房说:飞鸟与野兽相斗,主国家有灾殃。
鸟异形
京房曰:“众飞鸟有人形,为兵。”又曰:“众飞鸟为兽形,见即大人忧。”又曰:“众飞鸟为六畜形,见则有兵。”
京房说:众多飞鸟之中出现具有人形的,主有兵事。又说:众多飞鸟之中出现作走兽形状的,一出现就主大人物有忧患。又说:众多飞鸟之中出现作六畜形状的,一出现就主有兵事。
鸟集故墟及冬卵
京房曰:“故墟无人,众鸟集之,必复居。”《地镜》曰:“众鸟冬生于此,不祥,君有祸。”京房曰:“有白文鸟居野,不及三年,有死君,此旱祥也。”
京房说:荒废的旧城已经没有人烟,众鸟却聚集在那里,主这地方必定重新有人居住。《地镜》说:众鸟在冬天于此处产卵育雏,是不祥之兆,主君主有祸。京房说:有带白色花纹的鸟栖居在野外,不到三年,就有君主死亡,这也是旱灾的兆头。
野鸟入邑及却飞
《地镜》曰:“野禽鸟入人家,勿煞之,有殃。”又曰:“鸟却飞,世主失国。”《黄帝占》曰:“天下有鸟,毛羽五色者,雄名曰最,雌名曰极,此鸟见,天下大凶。”(小见可,若普见,天下大灾。)
《地镜》说:野生的禽鸟飞进人家,不要杀它,杀了会有灾殃。又说:鸟倒退着飞,主当世君主丧失国家。《黄帝占》说:天下有一种鸟,羽毛五色具备,雄的名叫「最」,雌的名叫「极」,这种鸟一出现,天下大凶。原书小注:只在小范围出现还不要紧,如果到处都能看见,天下就要有大灾。
鸟巢军资及集军中
京房曰:“鸟巢军资,屋空虚。”又曰:“鸟集聚军中,将出令增秩应之。”又曰:“鸟集军中,人皆不知其名,此为劳军,必败。”又曰:“野鸟群入军室,必灭。”又曰:“众鸟群飞军上。太多,战必败,兵且罢。”又曰:“军中入飞鸟止军上,万数止其上,将军应死。”
京房说:鸟在军中的辎重物资上筑巢,主营屋空虚。又说:鸟成群聚集在军中,主将应当颁下命令、增加秩禄赏赐来应对这一异象。又说:鸟聚集在军中,众人都叫不出它的名字,这叫作「劳军」,主此军必败。又说:野鸟成群飞进军营屋舍,主此军必被歼灭。又说:众鸟成群在军营上空飞翔,数量过多的,出战必败,军队将要罢散。又说:军中飞进鸟来停在营上,数以万计地停在上头,主将军应当死亡。
兽占
兽休征
麒麟
《京房易传》曰:“麒麟,鹿身,牛尾,马蹄,有五彩,腹下黄,高丈二尺,毛长。”《瑞应图》曰:“麟者,仁兽也。牡曰麒,牝曰麟。羊头,鹿身,牛尾,马蹄,黄色圆顶,顶有一角,角瑞戴。含仁戴义,音中钟吕,牡鸣曰游圣,牝鸣曰归和,春鸣曰(阙),夏鸣曰(阙),秋鸣曰(阙),冬鸣曰(阙)。
《京房易传》说:麒麟长着鹿一样的身子、牛一样的尾巴、马一样的蹄子,身上有五彩花纹,腹下呈黄色,高一丈二尺,毛很长。《瑞应图》说:麟是仁德之兽,雄的叫麒,雌的叫麟。它羊头、鹿身、牛尾、马蹄,黄色的圆顶,顶上生一只角,角端还顶着象征祥瑞的软肉。它心含仁爱、头戴道义,鸣声合于钟吕的音律:雄的鸣声叫「游圣」,雌的鸣声叫「归和」,春天的鸣声叫某某(原书此处缺字),夏天的鸣声叫某某(缺字),秋天的鸣声叫某某(缺字),冬天的鸣声叫某某(缺字)。
五色主青,五音主玉,食义禾之实,饮珠之精,步中规,行中矩,游必择土,翔而后处,不践生虫,不折生草,不群居,不侣行,不食不义,不饮污池,不入陷穿,不经罗网,斌斌乎文章,申申乎其乐。王者德及幽隐,不肖斥退,贤者在位,则至。”又曰:“明王动则有仪,静则有容,则见。”
(《瑞应图》接着说:)它在五色之中以青为主,在五音之中以玉声为主;吃的是合乎义理的嘉禾之实,饮的是珠玉的精气;举步合于圆规,行走合于方矩;游走一定挑选洁净的土地,盘桓审视之后才肯落脚;不踩踏活着的虫豸,不折断正在生长的草木;不成群而居,不结伴而行;不吃不合义理的东西,不喝污浊池塘的水;不落入陷阱洞穴,不经过张设的罗网;文采斌斌可观,神态申申然自得其乐。君王的德泽施及幽隐无闻之处,不肖之徒被斥退,贤能的人在位,它就到来。《瑞应图》又说:圣明的君王动则合于礼仪,静则自有容度,它就出现。
《晋中兴征祥说》曰:“麟者,应也,盖与圣为期应也。角上有肉,示不伤也。”鲁子曰:“麟,毛虫之精,阳气所生。”《鶡冠子》云:“麟,阴之精。”《抱朴子》云:“麟,兽之圣也,寿二千岁焉。”《说文》云:“麟者,仁兽也。麇身,牛尾,狼蹄,肉角,一角,角端有肉。王者至仁则出。今并州有麟,大小如鹿,非[角耑]也。”
《晋中兴征祥说》说:麟就是「应」的意思,大概是与圣人相约而来作应验的。它角上生有软肉,表示不用来伤害别的东西。鲁子说:麟是毛虫(兽类)的精华,由阳气所生。《鶡冠子》说:麟是阴气的精华。《抱朴子》说:麟是兽中的圣者,寿命二千岁。《说文解字》说:麟是仁德之兽,麇一样的身子、牛一样的尾巴、狼一样的蹄子,肉质的角,只生一只,角尖上有肉。君王至为仁德,它就出现。如今并州也有叫作麟的兽,大小像鹿,却不是那种真正的瑞应神兽(原书此处用了一个僻字「[角耑]」)。
《礼记》曰:“王者之嘉。”又曰:“圣王用水火金木,饮食必时,颁爵位必当,年德无昆虫之灾,凶饥妖孽之疾,则天不爱道,地不爱宝,人不忧情,则麒麟在近郊。”《春秋感精符》曰:“麒一角者,明海内共一主也。王者不刳胎,不剖卵,则出于郊。”又曰:“王者德旁流四表,则麒麟至。”《春秋考异邮》曰:“王者功平则麟至。”
《礼记》说:麟是君王的嘉瑞。又说:圣明的君王使用水火金木都得其宜,饮食必依时令,颁授爵位必定得当,年成与德教俱好,没有昆虫为害,没有凶年饥荒和妖孽作祟的祸患,那么上天不吝惜它的道,大地不吝惜它的宝,人也不怀忧郁之情,麒麟就出现在近郊。《春秋感精符》说:麒只生一只角,表明海内共同尊奉一位君主。君王不剖开孕兽之胎、不打破鸟卵,它就出现在郊野。又说:君王的德泽旁溢流布到四方之外,麒麟就到来。《春秋考异邮》说:君王的功业平正,麟就到来。
《礼记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象平,则麒麟在郊。麟,木精也。”(文子曰:主有积德者,天兴之,地助之,鬼神辅佑之,则麒麟在郊。)何休注《公羊传》曰:“麟角戴肉,设武备而不为害,所以为仁也。上有圣帝明王,天下太平,乃至。”孙卿子曰:“王者好生恶杀,则麒在郊野。”《春秋繁露》曰:“恩及羽虫,则麒麟至。”蔡氏《月令章句》云:“视听孔修,则麒麟至。”
礼纬《礼记威仪》说:君主承金德而称王,政事的气象公平,麒麟就出现在郊外。麟是木气之精。原书小注:《文子》说,君主有积累的德行,上天使他兴旺,大地帮助他,鬼神辅佑他,麒麟就出现在郊外。何休注《公羊传》说:麟的角上顶着肉,好比设置了武备却不用来加害于人,所以称它为仁。上面有圣帝明王,天下太平,它才到来。孙卿子(荀子)说:君王爱好生养、厌恶杀戮,麒就出现在郊野。董仲舒《春秋繁露》说:恩泽施及羽族,麒麟就到来。蔡邕《月令章句》说:君主的视听极其修明,麒麟就到来。
《尚书中候》曰:“黄帝时,麒麟在圃。”(麒似马无角,麟似麋而一角。)《汉书》曰:“武帝元狩元年,幸雍祠五畤,获白麟,作《白麟之歌》。”应劭注云:“武帝获白麟,为瑞,乃铸黄金为麟趾,以协嘉社焉。”(案:晋武帝时,白麟再见。)
《尚书中候》说:黄帝的时候,麒麟出现在苑囿之中。原书小注:麒像马而没有角,麟像麋而生一只角。《汉书》记载:汉武帝元狩元年,驾临雍地祭祀五畤,猎获白麟,因而创作《白麟之歌》。应劭作注说:武帝猎获白麟,认作祥瑞,于是铸造黄金作成麟足的形状,用来配合这场嘉美的祭典。原书小注:按,晋武帝的时候,白麟又出现过一次。
白泽
《瑞应图》曰:“黄帝巡于东海,白泽出,能言语,达知万物之精,以戒于民,为除灾害,贤君德及幽遐则出。”(《抱朴子》云:黄帝穷神知奸者,出于白泽之辞也。)
《瑞应图》说:黄帝巡行到东海,白泽出现。它能讲人话,通晓万物精怪的底细,用来告诫百姓、替人消除灾害。贤明的君主德泽及于幽深遐远之地,它就出现。原书小注:《抱朴子》说,黄帝之所以能穷究鬼神、识破奸邪,都是从白泽所说的话里得来的。
飞黄
《淮南子》曰:“黄帝治天下物,无分争之心,日月星辰不失行,风雨时,五谷熟,于是飞黄伏皂。”又曰:“天下有道,飞黄服皂。”注云:“飞黄出西方,状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寿三千岁,伏皂历而食焉。”郭璞注《山海经》云:“乘黄即飞黄也。《周书》:‘乘黄似狐,背有两肉角也。’”《瑞应图》云:“王者舆服有度,秣马不过所乘,则地出乘黄。”
《淮南子》说:黄帝治理天下万物,人人没有争夺之心,日月星辰运行不失常度,风调雨顺,五谷成熟,于是神马「飞黄」也俯首伏在马槽里。又说:天下有道,飞黄就驯服于马槽之下。注文说:飞黄出在西方,形状像狐狸,背上生角,骑上它能活三千岁,它伏在马槽边吃草料。郭璞注《山海经》说:乘黄就是飞黄;《周书》说:「乘黄像狐狸,背上有两只肉角。」《瑞应图》说:君王的车马服饰都合法度,喂养的马不超过实际乘用的数目,大地就出现乘黄。
騊駼
《瑞应图》曰:“騊駼者,幽兽也。明王在位则来,为时除灾害。”又曰:“德盛则至。”《山海经》曰:“有兽,异状如马,名曰騊駼。”
《瑞应图》说:騊駼是北方幽远之地所产的兽。圣明的君王在位,它就前来,替当世消除灾害。又说:君德隆盛,它就到来。《山海经》说:有一种兽,形状奇异而近似马,名叫騊駼。
駃騠
又曰:“駃騠者,后土之兽也,自能言语,王者仁孝于民,则出。禹治水有功而来。”
《瑞应图》又说:駃騠是后土所生的神兽,自己会说人话;君王对百姓施行仁爱孝养之政,它就出现。大禹治水有功,它就来了。
周市
《瑞应图》曰:“周市者,神兽名也,星宿之变而见,王者德盛则至。”
《瑞应图》说:周市是一种神兽的名字,由星宿之气变化而现形;君王德业隆盛,它就到来。
角端
又曰:“角端,日行万八千里,能言,晓四夷之语。明君圣主在位,明达方外幽隐之事,则角端奉书而来。”
《瑞应图》又说:角端一天能走一万八千里,会说人话,通晓四方夷族的语言。圣明的君主在位,能通达域外幽隐之事,角端就捧着文书前来进献。
獬豸
《说文》曰:“獬豸,似牛一角。古者决讼,命触不直者。”《瑞应图》曰:“獬豸,王者狱讼平则出。”《神异经》曰:“獬豸毛青似熊,性忠直,见人斗则触不直者,闻人论则咋不正者。”《论衡》曰:“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义。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之,无罪则不触,斯盖天生一角圣兽,助狱为验,故皋陶跪座事之,则神奇瑞应也。”
《说文解字》说:獬豸像牛而只生一只角。古时候判决讼案,就命它去顶触无理的一方。《瑞应图》说:獬豸是君王断狱听讼公平时才出现的。《神异经》说:獬豸毛色青而形貌像熊,性情忠厚正直,看见人争斗就去顶触无理的一方,听见人争辩就去咬那说话不正的一方。王充《论衡》说:獬豸是一种独角的羊,天性懂得道义。皋陶治理刑狱,遇到罪状可疑的,就让这只羊去顶触:真有罪它就顶,没有罪它就不顶。这大概是上天生出的独角圣兽,用来辅助断狱、作为验证,所以皋陶跪坐着奉事它,这就是神奇的瑞应。
兕
《瑞应图》曰:“兕知曲直,王者狱讼无偏,则出。”郭璞注《山海经》云:“兕似青牛色,一角,重三十斤。”
《瑞应图》说:兕能辨别是非曲直,君王断狱听讼没有偏私,它就出现。郭璞注《山海经》说:兕形状像牛而毛色发青,生一只角,角重三十斤。
犀角戴通
《援神契》曰:“神灵孳液,百宝为用,则犀角戴通。”注曰:“案《交州记》云:‘犀毛如豕,蹄有三甲,头如马,有二角,鼻上角长,额上角短,浮着肉,不连骨也。’《南州异物志》云:‘犀如象大,色正乌,似亳猪神者,角有光耀,白日视之凡犀,暗夜视之,皆烽光从甲中出,望如炬火,以角冒地,飞鸟走兽皆惊,或一角、两角、三角。”
《孝经援神契》说:神灵的润泽之气不断滋生,天下百物之宝都能为人所用,犀角上就顶出贯通的白纹。注文说:按《交州记》记载:「犀的毛像猪毛,蹄上有三块甲,头像马,生两只角,鼻上的角长,额上的角短,只浮着长在肉上,并不与骨头相连。」《南州异物志》记载:「犀大得像象,颜色纯黑,样子像亳猪;其中有灵性的,角上带着光耀,白天看去与寻常犀角一样,到暗夜里看,都有烽火似的光从角甲中透出,望上去如同火炬;用角触地,飞鸟走兽都惊骇奔逃。犀有生一只角的、两只角的、三只角的。」
《抱朴子》曰:“通天犀,角有一白理,如綎者,以盛米置群鸡中,鸡辄惊,故名曰骇鸡犀。得其通天,以刻为鱼,衔以入水,当为开方三尺,所得气息。”《淮南子》云:“犀置狐穴,狐不敢复居。”郭璞注《山海经》云:“犀角似象,食棘,口中常流血。案平帝、章帝时,黄支国献犀牛。章帝时,日南献白犀也。”
《抱朴子》说:通天犀的角上有一道白色纹理,像绶带上的丝绳那样贯通到底;用这种角盛米放到鸡群中间,鸡立刻受惊不敢来啄,所以叫作「骇鸡犀」。得到通天犀角,把它刻成鱼的形状,衔在口中入水,水会为之分开三尺见方的一块,人在其中还能有气可呼吸。《淮南子》说:把犀角放在狐狸洞里,狐狸就不敢再住进去。郭璞注《山海经》说:犀角像象牙,犀吃带刺的棘,口中常常流血。按,汉平帝、汉章帝的时候,黄支国进献过犀牛;章帝时,日南郡进献过白犀。
白象
《援神契》曰:“神灵孳液,百宝为用,则白象素。象色白如素也。”《瑞应图》曰:“王者政教得于四方,则白象至。”(得字当作行)又曰:“王者自养有道,则白象负不死药来。”
《孝经援神契》说:神灵的润泽之气不断滋生,天下百物之宝都能为人所用,白象就白得如同生绢;所谓「素」,是说象的颜色白得像未经染色的白绢一样。《瑞应图》说:君王的政令教化在四方都行得通,白象就到来。原书小注:「得」字应当作「行」。《瑞应图》又说:君王调养自身有法度,白象就背负着不死之药前来。
驺虞
毛苌注《诗》曰:“驺虞,义兽也。白虎玄文,不食生物,有至信之德,则应之。”
毛苌为《诗经》作传说:驺虞是仁义之兽,白色虎身而带黑色花纹,不吃活的生物;君王具备极其诚信的德行,它就应之而来。
白虎
《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鸟兽,则白虎动。”《晋中兴征祥说》曰:“王者仁而不害,则白虎见。白虎者,仁兽也。虎而白色,缟身如雪,无杂毛,啸则风兴。昔召公化行陕西之国,驺虞应焉。”《宋书符瑞志》云:“王者不暴虐,则白虎而不害。”《感精符》云:“将兴,白虎戏朝。”(戏汤朝也)《括地象》曰:“圣王感期而兴,则有玉虎晨鸣,雷声于四野。”
《孝经援神契》说:君王的德泽施及鸟兽,白虎就有所动作。《晋中兴征祥说》说:君王仁爱而不加害于物,白虎就出现。白虎是仁德之兽,虎而毛色纯白,通身缟素如雪,没有一根杂毛,一声长啸就有风起。从前召公在陕西之国推行教化,驺虞就应之而来。《宋书·符瑞志》说:君王不行暴虐,白虎就出现而不伤害人。《春秋感精符》说:王业将要兴起,白虎在朝廷上嬉戏。原书小注:指在商汤的朝廷上嬉戏。《河图括地象》说:圣明的君王感应天命之期而兴起,就有玉虎在清晨鸣叫,雷声响彻四野。
白麞
《瑞应图》曰:“王者德茂,则白麞见。”注云:“案宋文帝时,华林园白麞生二子皆白,又元帝时,白鹿再见。宋文帝、孝武帝并获白鹿。何法盛、沈约皆以白鹿附白麞焉。”
《瑞应图》说:君王德业茂盛,白麞就出现。注文说:按刘宋文帝的时候,华林园的白麞产下两只小麞都是白的;又晋元帝时,白鹿两次出现。宋文帝、孝武帝也都猎获过白鹿。何法盛、沈约都把白鹿附在白麞这一条下面。
五色鹿
又云:“天鹿,纯灵之兽,五色光耀,王者孝道备,则至。”
《瑞应图》又说:天鹿是纯粹灵异之兽,五色的毛光彩照人;君王孝养之道完备无缺,它就到来。
白鹿
《礼记威仪》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则北海输白鹿。”《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鸟兽,则白鹿见。”《晋中兴征祥说》曰:“白鹿者,仁兽也。王者明惠及下,则见。色若霜雪白,牝牡不与紫鹿为群。”注云:“案周平王时,白鹿见。汉章帝西巡日,白鹿见于临平观。”《天镜》曰:“王者仁明则白鹿至。”又曰:“爱民人,白鹿见。”
礼纬《礼记威仪》说:君主承水德而称王,政事和顺平允,北海就送来白鹿。《孝经援神契》说:君王的德泽施及鸟兽,白鹿就出现。《晋中兴征祥说》说:白鹿是仁德之兽;君王明察而恩惠下及百姓,它就出现。它毛色白得像霜雪,雌雄都不与紫鹿混群。注文说:按周平王的时候,白鹿出现过;汉章帝西巡那天,白鹿出现在临平观。《天镜》说:君王仁爱明察,白鹿就到来。又说:君王爱惜百姓,白鹿就出现。
赤熊
《瑞应图》曰:“王者奸宄息,则赤熊入国。”注云:“案宋文帝时,白熊见。”沈约《符瑞志》曰:“附赤熊。”
《瑞应图》说:君王治下内奸外宄都已止息,赤熊就进入国中。注文说:按刘宋文帝的时候,白熊出现过。沈约《宋书·符瑞志》说:把白熊附在赤熊这一条下面。
赤罴
《瑞应图》曰:“王者远佞人,除奸猾,则赤罴见。”《天镜》曰:“王者武功遏乱,则赤罴出。”
《瑞应图》说:君王疏远谄佞小人、铲除奸猾之徒,赤罴就出现。《天镜》说:君王凭武功遏止祸乱,赤罴就出现。
白狼
《瑞应图》曰:“王者仁德明哲,则白狼见。”又曰:“王者进退依法度,则至。周宣王得之而犬戎服。”《尚书璇玑钤》曰:“白狼衔钩入殿朝。”(注云:钩,缚束之要。案《帝王世纪》曰:汤得天下要地,有神麞白狼衔钩入殿朝。)
《瑞应图》说:君王仁德而明达睿智,白狼就出现。又说:君王一进一退都依照法度,它就到来。周宣王得到白狼,犬戎因而归服。书纬《尚书璇玑钤》说:白狼衔着钩进入殿廷朝见。原书小注:钩,是捆缚束结的关键之物。按《帝王世纪》说:商汤取得天下的要害之地,有神麞、白狼衔着钩进入殿廷朝见。
白狐
《瑞应图》曰:“王者仁智明,则白狐出。”又曰:“王者仁智动唯法度,则见。”《天镜》云:“王者德和,则白狐来。”
《瑞应图》说:君王仁爱明智,白狐就出现。又说:君王仁智而一举一动只依法度,它就现身。《天镜》说:君王的德政和洽,白狐就来到。
玄狐
又曰:“成王时太平,则玄狐见。”
《天镜》又说:周成王的时候天下太平,黑狐就出现了。玄狐色黑,属北方之瑞,纬书认为它应太平无事之世而来。
文狐
《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政讼平,则南海输文狐。”《瑞应图》曰:“王者德及禽兽,则南海输文狐。”
礼纬《礼斗威仪》说:君主承火德而称王,政事上听讼公平,南海就送来有花纹的文狐。《瑞应图》说:君王的德泽施及禽兽,南海就送来文狐。
九尾狐
《援神契》曰:“德至鸟兽,则狐九尾。”宋均注云:“王燕嘉宾,则狐九尾也。”《淮南子》曰:“狐九尾者,九配得其所,子孙繁息,明后当旺也。”《瑞应图》曰:“六合一统,则九尾狐见。一云:王者不倾于色,则至。文王得之,东夷服。”
《孝经援神契》说:德泽施及鸟兽,狐就长出九条尾巴。宋均作注说:君王宴飨嘉宾,狐就现出九尾。《淮南子》说:狐生九尾,象征九种配偶各得其所,子孙繁衍生息,表明后世的君主应当兴旺。《瑞应图》说:天下六合统一,九尾狐就出现。另一说:君王不为女色所倾倒,它就到来。周文王得到九尾狐,东夷因而归服。
《吕氏春秋》曰:“禹年三十未娶,行于涂山,思时晚慕失制,乃曰:‘吾之娶必有应焉。’乃见白狐九尾而造于禹,禹曰:‘白者,服也;九尾,其征矣。涂山人歌曰:绥绥白狐,九尾厖厖,成家成室,我都彼昌。’禹因娶涂山氏女。”
《吕氏春秋》记载:大禹三十岁还没有娶妻,行经涂山,想到年岁已晚、婚娶之事失了常制,就说:「我的婚事一定会有征兆应验。」于是看见一只九尾白狐来到自己面前。禹说:「白色,是服从归顺的象征;九条尾巴,就是那应验的兆头了。涂山人的歌谣唱道:缓缓而来的白狐啊,九条尾巴蓬蓬松松;成家立室的人啊,我这一族就要昌盛。」大禹于是娶了涂山氏的女儿。
陈思王《上九尾狐表》曰:“黄初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于甄城县北,见众狐数十首在后,大狐在中央,长七八尺,赤紫色,举头树尾,尾甚长大,林丛有之,甚多,然后知九尾狐。斯诚圣王德正,和气所应也。”
陈思王曹植《上九尾狐表》说:黄初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在甄城县北面,看见几十只狐狸跟在后头,一只大狐居于正中,身长七八尺,毛色赤紫,抬着头竖起尾巴,尾巴极长极大;林丛之间这样的狐还很多,这才认出那就是九尾狐。这实在是圣明君王德行端正、和气所感召来的应验。
赤兔
《瑞应图》曰:“王者德茂,则赤兔见。”
《瑞应图》说:君王德业茂盛,赤兔就出现。兔为月中之精,毛色转赤而现身,古人认为这是君德隆盛的应验。
白兔
《晋中兴征祥说》曰:“白兔,仁兽也。王者尊敬耆老,则见。”《天镜》曰:“人君好务贫,则白兔见。”《瑞应图》曰:“王者敬事耆老,则白兔见。”又云:“王者应事疾,则见。”注云:“《春秋元命包》曰:兔者,月明之精也。《玉策记》曰:兔百岁则色白也。”
《晋中兴征祥说》说:白兔是仁德之兽,君王尊敬年高德劭的长者,它就出现。《天镜》说:君主乐于尽力周恤贫困之人,白兔就出现。《瑞应图》说:君王恭敬地奉事耆老,白兔就出现。又说:君王应对事务敏捷不滞,它就出现。注文说:《春秋元命包》说,兔是月中光明的精华;《玉策记》说,兔活到一百岁毛色就转白。
一角兽
《瑞应图》曰:“天下太平,则一角兽至。”又云:“六合同归,则一角兽至。”
《瑞应图》说:天下太平,独角兽就到来。又说:天下六合共同归向一统,独角兽就到来。角只生一只,取的正是天下共同奉戴一位君主之义。
三角兽
又云:“王者法度修明,三统得所,则三角兽至。”《天镜》曰:“王者承先法度,无所造次,则三角兽至。”
《瑞应图》又说:君王的法度修明,夏、商、周三代的正统都各得其所,三角兽就到来。《天镜》说:君王承袭先王的法度,不轻率妄动,三角兽就到来。
比肩兽
《瑞应图》曰:“王者德及幽隐,鳏寡得所,则比肩兽至。”
《瑞应图》说:君王的德泽施及幽隐无告之人,鳏夫寡妇都得到安顿,比肩兽就到来。比肩兽须两两并肩才能行走,取的是彼此扶助、不相遗弃之义。
六足兽
又云:“王者谋及众庶,则六足兽至。”
《瑞应图》又说:君王谋划政事能征询到平民百姓的意见,六足兽就到来。足多则行走得远,象征下情能够通达到上面。
兽咎征
麒麟执
《春秋合诚图》曰:“苍帝将亡,则麒麟见绁。”《公羊传》曰:“襄公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麟者,仁兽,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有以告者,有麕而角者。孔子曰:‘孰为来哉?’反袂拭面,涕沾袍,曰:‘吾道穷矣。’”《五经异义公羊说》:“孔子获麟,天命绝周,天下叛去为贼。”
《春秋合诚图》说:苍帝(东方之帝)将要败亡,麒麟就现出被绳索拴系的样子。《公羊传》记载:襄公十四年春天,在西边狩猎捕获麒麟(通行本《公羊传》系于哀公十四年)。麟是仁德之兽,有圣王在位它就来,没有圣王在位它就不来。有人前来报告说:捉到一只像麕而生角的怪兽。孔子说:「它是为谁而来的呢?」于是翻转衣袖擦拭面孔,眼泪沾湿了外袍,说:「我的道走到尽头了。」《五经异义》所载公羊家的说法:孔子获麟,标志着天命已经断绝了周朝,天下之人纷纷叛离作乱为贼。
狸力
《山海经》曰:“岠山有兽,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见则其县多土功。”
《山海经》说:岠山上有一种兽,形状像小猪而生着鸡距一样的爪,叫声像狗吠,名叫狸力;它一出现,那个县就要大兴土木工程。
猾褢
又云:“尧光之山,有兽如人而彘鬣,其名曰猾褢。(滑怀两音,或曰署衮)其音如斫木。(如人斫木声)见则其县有大繇。(谓作役也,或曰其县乱。)”
《山海经》又说:尧光山上有一种兽,样子像人而长着猪一样的鬣毛,名叫猾褢。原书小注:读作「滑怀」两音,一说读作「署衮」。它发出的声音像砍木头。原书小注:如同人砍伐木材的声响。它一出现,那个县就有大规模的徭役。原书小注:繇就是指劳役;另一说是那个县要发生动乱。
朱厌
又云:“小次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为兵。”
《山海经》又说:小次山上有一种兽,形状像猿猴而白头红脚,名叫朱厌;它一出现,就主有兵事发生。
犰狳
又云:“余我之山,有兽,状如兔,鸟喙鸱目蛇尾,见人则眠,名曰犰狳。(仇余两音)其鸣自叫,见则螽蝗为败。”
《山海经》又说:余我山有一种兽,形状像兔子,长着鸟嘴、鸱鸮般的眼睛、蛇一样的尾巴,看见人就躺下装死,名叫犰狳。原书小注:读作「仇余」两音。它鸣叫的声音像在呼自己的名字;它一出现,就有螽斯蝗虫成灾、败坏庄稼。
朱儒
又云:“耿山有兽,状如狐而鱼翼,其名朱儒,自呼,见国有恐。”
《山海经》又说:耿山有一种兽,形状像狐狸而长着鱼鳍似的翅膀,名叫朱儒,鸣叫时像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它一出现,国中就有恐慌之事。
蜚
又云:“太山有兽焉,其名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大疫。”
《山海经》又说:太山有一种兽,名叫蜚,它走过水面水就干涸,走过草地草就枯死;它一出现,就要发生大瘟疫。
象
《运斗枢》曰:“变江淮之祠,斩伐无度,则瑶光不明,象负车奔。象八足,阴敖翔。”注云:“象,太阴之物。八足,是欲行之八方之远。臣如此,自恣之甚也。”《东观汉记》曰:“桓帝延熹五年,有惊马逸象入宫殿,国灾。”
《春秋运斗枢》说:擅改江淮一带的祠祀,砍伐林木没有节制,北斗第七星瑶光就昏暗不明,象会背着车狂奔。象生出八只脚,本属阴类却傲然遨游四方。注文说:象是太阴之物;生八只脚,是想走遍八方的远处。臣子如此,就是放纵自恣到了极点。《东观汉记》记载:汉桓帝延熹五年,有受惊的马和逃逸的象闯进宫殿,主国家有灾祸。
白虎执 虎断道入国 虎食人 虎衔鱼 虎相食
《合诚图》曰:“白帝亡,则白虎执。”京房曰:“虎断道,边国谋。”又曰:“白虎入国邑,野人为政,危其宗人。”《地镜》曰:“虎入国,国将空荒。”《京房易传》曰:“君行无道,将害民庶,虎食人。”《运斗枢》曰:“君失恩于小民,则虎衔鱼。”《地镜》曰:“虎相食,不出三年,国荒。”
《春秋合诚图》说:白帝(西方之帝)将要败亡,白虎就被擒获。京房说:老虎拦断道路,主边境之国有阴谋。又说:白虎闯入国都城邑,主草野之人起来执政,危及君主的宗族。《地镜》说:老虎进入国中,主国家将要空虚荒废。《京房易传》说:君主行事无道,将要残害黎民百姓,老虎就会吃人。《春秋运斗枢》说:君主对小民失去恩德,老虎就衔着鱼走。《地镜》说:老虎互相吞食,应验不出三年,国家荒残。
虎牛尾无口目
《河图说征示》曰:“主无德,则虎牛尾无口目,名曰乱朝。”
《河图说征示》说:君主没有德行,就会出现拖着牛尾、没有口眼的怪虎,这种怪物名叫「乱朝」,正是朝政昏乱的象征。
虎两口
《潜潭巴》曰:“有虎两口,君出走,诸侯绌。”注云:“虎可畏,今复两口,象大臣欲有所咀嚼也。”《地镜》曰:“世主方起,大臣遘罪,则虎有两口。”
《春秋潜潭巴》说:出现长了两张嘴的老虎,主君主出逃,诸侯遭到贬黜。注文说:老虎本来就可怕,如今又多出一张嘴,象征大臣想要有所吞噬。《地镜》说:当世君主刚刚兴起,大臣却获罪遭谴,就会出现两张嘴的老虎。
虎两足
《晋杂事记》曰:“太康六年,南阳献两足虎。”注云:“干宝曰:虎,金精;南阳,火也。金入火刑,王室乱妖也。”王隐《晋书》曰:“中宗诏问王隐曰:‘荆州送两足虎,其征何为也?’隐曰:‘谨案先臣铨传,太康时两足虎,因作诗以讽,铨意以晋金行也,金在西方,其兽为虎,虎有四足,犹国有四方,无半势而又见获,将有愍怀之祸也。”
《晋杂事记》记载:太康六年,南阳进献一只两条腿的老虎。注文说:干宝认为,虎是金气之精,南阳则属火;金进入火中受刑克,这是王室将乱的妖异。王隐《晋书》记载:晋中宗(元帝)下诏问王隐说:「荆州送来两足虎,这是什么征兆?」王隐回答说:「谨按先父王铨的传记,太康年间出现过两足虎,他因此作诗讽谏。王铨的用意在于:晋朝属金德,金位居西方,所配的兽就是虎;虎有四只脚,好比国家有四方,如今只剩一半之势,而且又被人捕获,将要发生愍怀太子那样的祸事。」
麈入宫
《晋中兴征祥说》曰:“兴宁元年十月,麈入于东海王宫。麈,主也,将为天下主之征。后哀帝崩,东海王即位。”
《晋中兴征祥说》说:兴宁元年十月,有麈鹿闯进东海王的府第。麈就取「主」的谐音,这是将要成为天下之主的征兆。后来晋哀帝驾崩,东海王果然即位。
麋入国
《京房易候》曰:“麋入都而国虚。”又曰:“麋见于邑,有臣戮。”又曰:“糜入市,邑有忧。”《地镜》曰:“麋入国,国方见屠。”《洪范五行传》曰:“庄公十七年冬,多麋。牝兽之淫,莫大于麇。麇,迷也。庄公悦郑詹之言,取齐淫女。刘歆以为毛虫之孽,刘向以为麋色青,近青祥。”
《京房易候》说:麋鹿进入都城,主国家空虚。又说:麋鹿出现在城邑,主有臣子被诛戮。又说:麋鹿闯进集市,主城邑有忧患。《地镜》说:麋鹿进入国中,主国家正要遭受屠戮。《洪范五行传》说:鲁庄公十七年冬天,麋鹿很多。雌兽之中淫乱的,没有超过麇的;麇就是「迷」的意思。鲁庄公听信郑詹的话,娶了齐国的淫女。刘歆认为这是毛虫之孽,刘向则认为麋的毛色发青,近于青祥一类。
候鹿解角
《易通卦验》曰:“鹿者,兽中阳也。兽者,阴,贵臣之象。鹿应阴。解角者,夏至太阳始屈,阴阳相向,君臣之象,今失节不解,阴不变阳,臣不承君之象,故为贵臣作奸。”
易纬《通卦验》说:鹿是兽类之中属阳的一种。兽本身属阴,是贵臣的象征,而鹿在阴类之中应阳。所谓「解角」,是因为夏至以后太阳开始屈退,阴阳彼此交替,正好是君臣关系的象征;如今节候已到而鹿不脱角,就是阴不能顺变从阳、臣不能承奉君主的象,所以应在贵臣作奸犯上。
鹿入宫
《京房易候》曰:“鹿入宫都而国虚。”《论衡》曰:“汉中王筑宫楼未成,鹿走上阶,其后果薨。”
《京房易候》说:鹿闯进宫城都邑,主国家空虚。王充《论衡》记载:汉中王修筑宫楼还没完工,有鹿跑上台阶,后来他果然去世。
熊入宫
《汉书》曰:“昌邑王贺,闻人声曰熊,视而见大熊,左右莫见,王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熊,山野之兽,而来入宫室,王独见之,此天戒大王,恐宫将空虚之象也。’贺不改悟,后卒失国。”
《汉书》记载:昌邑王刘贺听见有人喊「熊」,一看果然见到一头大熊,左右侍从却都看不见。刘贺拿这事去问郎中令龚遂,龚遂说:「熊是山野里的野兽,如今却闯进宫室,而且只有大王一人看得见,这是上天警戒大王,恐怕是宫室将要空虚的征象。」刘贺不肯悔改省悟,后来终于失掉了封国。
狼入国绕军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有狼入国。”《京房易候占》曰:“君失春政则苍狼入于邑,君失秋政则白狼入于邑,君失冬政则黑狼见于邑。”又曰:“狼逐家人犬者,夷狄且来入君邑中。”又曰:“狼鸣于邑中,邑且空;狼伏邑中,有兵。”又曰:“赤狼见于国,不出三年,必有大祸,野人为政。”《抱朴子》曰:“有狼狐绕军而鸣者,军败。”
《吕氏春秋》说:乱国的妖异之中,有「狼进入国中」这一项。《京房易候占》说:君主荒废春季应施的政令,青狼就进入城邑;荒废秋季应施的政令,白狼就进入城邑;荒废冬季应施的政令,黑狼就出现在城邑。又说:狼追逐人家的狗,主夷狄将要侵入君主的城邑之中。又说:狼在城邑中嗥叫,主城邑将要空虚;狼伏卧在城邑中,主有兵事。又说:赤狼出现在国中,应验不出三年,必定有大祸,草野之人起来执政。《抱朴子》说:有狼和狐绕着军营嗥叫,主这支军队败亡。
狼食人
又曰:“君无道则狼食人。”
《抱朴子》又说:君主行事无道,狼就吃人。这与《京房易传》所说「君主无道则虎食人」是同一义例,都是上天以猛兽噬人来应验人主的暴虐。
狐一头两身
《灾异图》曰:“王公不祗上命,刻暴百姓,人民吁嗟,则一头两身狐见。”
《灾异图》说:王公不恭敬地奉行上面的命令,苛刻暴虐地对待百姓,弄得人民愁叹连连,就会出现一个头两个身子的狐狸。
五狐入室上屋
京房曰:“狐逐家人犬者,夷狄且来入君邑中。”又曰:“狐入室,必有大丧,将出室不居。”《地镜》曰:“狐入室,有暴丧,上屋亦然,以淫危主。”
京房说:狐狸追逐人家的狗,主夷狄将要侵入君主的城邑之中。又说:狐狸进入居室,必定有大丧,主人将要迁出这间屋子不再居住。《地镜》说:狐狸进入居室,主有暴亡的丧事;爬上屋顶占法也一样,主因淫乱之事危及君主。
狸三头
《河图说征示》曰:“狸三头,名曰孽孽,见则女害。”
《河图说征示》说:野猫长了三个头,名叫「孽孽」;它一出现,主有由女子引起的祸害。
獭不祭鱼
《通卦验》曰:“獭不祭鱼,国多盗贼。”
易纬《通卦验》说:到了孟春时节,水獭却不把捕得的鱼陈列在岸上像祭祀那样,主国中盗贼众多。獭祭鱼取的是先荐后食、有取有让之义;节候失常,人心也就没有廉耻可言了。
兔两头
《运斗枢》曰:“女两舌则兔两头。”
《春秋运斗枢》说:女人搬弄两面之词、言语反覆,就会出现两个头的兔子。兔属阴,与妇人同类,所以妇言不一,兔便生出两个头来与之相应。
兔生雉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有兔生雉。”
《吕氏春秋》说:乱国的妖异之中,有「兔子生出野鸡」这一项。走兽而生出飞禽,是物类丧失了本性,所以列为亡国之妖。
兔入宫
《握镜》曰:“兔上城及入宫中,不出一年,主死。”京房曰:“兔入于王宫,其君亡。”京房曰:“兔无故入宫,宫溃其宫矣,家亦然。”
《握镜》说:兔子爬上城墙或者闯进宫中,应验不出一年,君主死亡。京房说:兔子进入王宫,主这位君主败亡。京房又说:兔子无缘无故进入宫中,主这座宫室要溃败,寻常人家也是一样。
兔止宫城
又曰:“兔止城上,邑必虚;入宫殿生子,其宫且空,生草木矣。”又曰:“兔无故入宫殿生子者,宫有忧。”又曰:“兔无故宿及守之,其邑君死,兵小行。”王隐《晋书》曰:“王后在蓟时,有谣曰:‘出城门,以望户,中有伏尸王彭祖。’有野狐踞后府门,后为石勒所杀。”
京房又说:兔子停在城墙上,主城邑必定空虚;跑进宫殿里生崽,主这座宫室将要荒空,长满草木。又说:兔子无缘无故进入宫殿生崽,主宫中有忧患。又说:兔子无缘无故在此住宿并且守着不走,主这座城邑的君主死亡,会有小规模的兵事。王隐《晋书》记载:王后在蓟城的时候,有歌谣唱道:「走出城门,望向门户,里头躺着王彭祖的尸首。」又有野狐蹲踞在王后府第的门口,后来王后被石勒杀害。
鼠群行
京房曰:“鼠群行,有水,期一年。”又曰:“鼠无故群,不居穴,众聚,居殿中者,其君死。”《地镜》曰:“鼠无故群行,不畏人,昼为饥,夜为兵。”又曰:“鼠群行入廷,豪侵弱。”又曰:“或道中有兵丧。”
京房说:老鼠成群出行,主有水灾,应期一年。又说:老鼠无缘无故聚成一群,不待在洞穴里,成堆地聚集,甚至聚居在殿堂之中,主这位君主死亡。《地镜》说:老鼠无缘无故成群出行,一点不怕人,白天出现主饥荒,夜里出现主兵事。又说:老鼠成群跑进朝廷,主豪强欺凌弱小。又说:若是在道路之中出现,则主有兵祸丧乱。
鼠却行
京房曰:“鼠无故却退而前尾者,邑有忧。”
京房说:老鼠无缘无故倒退着走、把尾巴朝前,主这座城邑有忧患。行止颠倒,正应在人事上下错位这一点上。
鼠鸣朝市
京房曰:“鼠无故群相随,朝夕鸣,邑且为湖泽,期一年至。”又曰:“鼠无故朝时及暮时当朝邑门而泣,邑且空虚。”又曰:“鼠相斗,其君死。”《地镜》曰:“鼠无故自向城若市朝而大鸣,皆为兵丧。”又曰:“鼠聚朝廷市衢中而鸣,地方屠裂。”又曰:“鼠泣唶唶,为兵丧,在家人凶。”
京房说:老鼠无缘无故成群相随,从早到晚地鸣叫,主这座城邑将变成湖泽,应期一年之内。又说:老鼠无缘无故在清晨或黄昏时对着城邑之门悲鸣,主城邑将要空虚。又说:老鼠互相争斗,主这位君主死亡。《地镜》说:老鼠无缘无故对着城墙或者市朝大声鸣叫,都主兵祸与丧乱。又说:老鼠聚集在朝廷和街市中鸣叫,主这一方土地要遭屠戮分裂。又说:老鼠唶唶地悲鸣,主兵祸丧乱,若在民家则主家人有凶。
鼠舞朝市
京房曰:“鼠无故舞于朝市,其邑有大丧。”又曰:“鼠无故舞邑门外,厥君亡于廷中道上,其邑有大兵。”《地镜》曰:“鼠无故舞戏,游走大道,君当之,若家主当之。”
京房说:老鼠无缘无故在朝廷或集市上舞动,主这座城邑有大丧。又说:老鼠无缘无故在城门外舞动,主这位君主死在朝廷之中或道路之上,这座城邑有大兵。《地镜》说:老鼠无缘无故舞蹈嬉戏、在大道上游走,主君主承当这灾祸,若在民间则由一家之主承当。
鼠积土
京房曰:“鼠无故皆自积土,大水且至,水去,邑饥。”《兵书》曰:“鼠薮军中,将有谋反意。”又曰:“野鼠在此中者,军必败。”
京房说:老鼠无缘无故都自己堆积泥土,主大水将要到来;等水退去,城邑就闹饥荒。《兵书》说:老鼠在军营中聚窝,主将领怀有谋反之意。又说:野鼠出现在军营里,主这支军队必败。
鼠巢木上
京房曰:“鼠无故巢木上,邑且大水。”《汉书》:“成帝建始四年,长安城南,有鼠衔黄蒿栖柏叶,上民家柏及榆树为巢,时议臣以为恐有水灾,穴而登木,象贱人将为显贵之位。”
京房说:老鼠无缘无故在树上做窝,主城邑将有大水。《汉书》记载:汉成帝建始四年,长安城南有老鼠衔着黄蒿、栖在柏树叶间,爬上民家的柏树和榆树做窝。当时议政的大臣认为恐怕要有水灾;老鼠本该穴居地下却登上树梢,正象征卑贱之人将要窃据显贵的位子。
鼠食木实五谷
《潜潭巴》曰:“鼠食木果,众臣不任,害贤人也。”《对灾异》曰:“人君斥贤任佞,众谗在朝,而鼠群行,食五谷。”《地镜》曰:“鼠食木实,上树,邪臣害贤,俗败也。”又曰:“人君用刑深刻,吏为阴贼,上下无德,则群鼠害禾谷。”
《春秋潜潭巴》说:老鼠啃食树上的果实,主众臣不称其职,残害贤人。《对灾异》说:君主排斥贤良、任用奸佞,众多进谗言的人充斥朝廷,就会有老鼠成群出行、吃掉五谷。《地镜》说:老鼠吃树上的果实、爬到树上去,主奸邪之臣残害贤良,风俗因此败坏。又说:君主用刑苛刻深文,官吏暗中残害百姓,上下都失去德行,就会有群鼠糟蹋禾谷。
鼠逐狸
京房曰:“众鼠逐狸,兹谓有伤,臣代其王,思为乱天辟亡。”又曰:“鼠无故逐狸狗,是谓反祥,臣且杀其君。”又曰:“众鼠逐狸,杀其君,大臣亡。或曰:诸侯以妇女诛异姓,来相国者也。”
京房说:众鼠反过来追逐野猫,这叫作「有伤」,主臣子取代他的君王,图谋作乱,使上天所立的君主败亡。又说:老鼠无缘无故追逐野猫和狗,这叫作「反祥」,即吉凶之象颠倒,主臣下将要弑杀君主。又说:众鼠追逐野猫,主君主被杀,大臣败亡。另一说:主诸侯借妇女之事诛杀异姓,前来担任相国的人应验此象。
鼠斗及生子杀子
《地镜》曰:“鼠斗宫殿上,为兵丧;自杀其子,亦然。”京房曰:“鼠无故皆自相杀,斩其首道中者,兵作。”又曰:“鼠斗殿上,其君死。”又曰:“鼠生子宫中而不穴,宫且空。”又曰:“鼠无故杀其子,若自出穴,其子死于穴中,其邑且虚。”
《地镜》说:老鼠在宫殿上争斗,主兵祸丧乱;老鼠自己咬死亲生的幼崽,占法也一样。京房说:老鼠无缘无故互相残杀,把头咬断丢在道路中间,主兵事发作。又说:老鼠在殿堂上争斗,主这位君主死亡。又说:老鼠在宫中生崽却不打洞,主宫室将要空虚。又说:老鼠无缘无故咬死自己的幼崽,或者自己爬出洞外而幼崽死在洞中,主这座城邑将要空虚。
鼠穴殿冠带履
京房曰:“鼠无故穴殿上宫中,其君死。”地镜曰:“鼠无故常穴人履冠带,其身危。”
京房说:老鼠无缘无故在殿堂上、宫室中打洞,主这位君主死亡。《地镜》说:老鼠无缘无故经常咬穿人的鞋子、冠帽和衣带,主这个人自身有危险。
鼠啮殿上地穿门户宿褥席上
京房曰:“鼠无故啮殿上及寝庙中地,其君死。”又曰:“鼠无故穿殿上及室中,邑舍空。”又曰:“鼠穿门户,外内通明,大喜。”又曰:“鼠穿门户,下彻外,有迁者。”又曰:“鼠无故自常宿褥席中,身死。”
京房说:老鼠无缘无故啃咬殿堂上和寝庙中的地面,主这位君主死亡。又说:老鼠无缘无故在殿堂上和居室中钻洞穿孔,主城邑房舍空虚。又说:老鼠咬穿门户,使内外贯通透亮,主有大喜之事。又说:老鼠咬穿门户,从下面直通到外面,主家中有人要迁徙。又说:老鼠无缘无故常常睡在被褥席子当中,主人身死亡。
鼠交殿上
又曰:“鼠交殿上,其君死。”
京房又说:老鼠在殿堂之上交配,主这位君主死亡。殿堂是至尊之地,秽物却在此行淫,所以占为君主之丧。
鼠啮杂物
京房曰:“鼠啮人杖,主被伤。”又曰:“鼠啮马蹄,行破亡;鼠啮履头,家有丧,急去之。”又曰:“鼠啮牛角及蹄,不行。”又曰:“鼠啮冠,即其身死,若有丧。”又曰:“鼠啮人带,有利吏被选断之狱辞连。”又曰:“鼠啮刀剑,奴妾不祥,后有殃。”又曰:“鼠啮宫府文书,曳尾,官府有赦。”又曰:“鼠啮衣背上,唯有丧。”又曰:“鼠啮上袵,有利囊得财。”
京房说:老鼠咬人的手杖,主人要受伤。又说:老鼠咬马蹄,主出行破败损亡;老鼠咬鞋头,主家中有丧,要赶紧把鞋丢掉。又说:老鼠咬牛角和牛蹄,主车马行不通、事情办不成。又说:老鼠咬冠帽,主这人身死,或者有丧事。又说:老鼠咬人的衣带,主对被选任的吏员有利,却会牵连进断案的狱辞之中。又说:老鼠咬刀剑,主奴婢姬妾不祥,此后有灾殃。又说:老鼠咬官府的文书,还拖着尾巴走,主官府将有赦令。又说:老鼠咬衣服的背部,只主有丧事。又说:老鼠咬衣襟的上部,主有利,能得到囊中之财。
又曰:“鼠啮人鼻,且有丧;啮人头,男子伤,洗浴吉;鼠啮人者,有谋贼人;鼠啮人足,有行事,去而吉;鼠啮人颊,必被辱若丧;啮人手指,奴婢死;鼠啮人耳目,有欲为贼者;鼠啮人发,是谓御者女子大贼;
京房又说:老鼠咬人的鼻子,主将有丧事;咬人的头,主男子受伤,去洗浴一番则转吉;老鼠咬人,主有人图谋加害于自己;老鼠咬人的脚,主有出行之事,离开此地则吉;老鼠咬人的面颊,必定要受屈辱或者有丧;咬人的手指,主奴婢死亡;老鼠咬人的耳朵和眼睛,主有人想要作贼行窃;老鼠咬人的头发,这叫作「御者」之应,主有女子成为大害;
鼠啮人织布帛伤衣,丧;鼠啮祭物,家丧;鼠啮宫中树木枝叶,家有贼;鼠啮床席中央,夫妇杂叙。鼠为怪凶者,伤丈夫,为之烧铁门户,无咎。”《地镜》曰:“鼠啮人衣,有斗争事。”
老鼠咬人织的布帛、咬坏衣服,主有丧事;老鼠咬祭祀用的供物,主家中有丧;老鼠咬宫中树木的枝叶,主家里有盗贼;老鼠咬床席的正中,主夫妇之间尊卑错乱。老鼠作怪而成凶象的,会伤及男主人;遇上这种情形,用烧红的铁烙一烙门户来禳解,就不会有灾祸。《地镜》说:老鼠咬人的衣服,主有争斗诉讼之事。
五股翼九足
《运斗枢》曰:“废江淮山渎之祠,则瑶光不明,股翼九足。”
《春秋运斗枢》说:废弃江淮一带山川河渎的祠祀,北斗第七星瑶光就昏暗不明,并会出现胯上生翼、长着九只脚的怪兽。
猬生冠
又曰:“女舌,猬生冠。”
《春秋运斗枢》又说:妇人搬弄口舌干预外事,刺猬就会长出冠来。刺猬本来无冠,忽然生冠,正是牝鸡司晨一类的僭越之象。
兽从地出
《握镜》曰:“凡四足兽从土中出,殃至;六足兽上无齿,主增地。”
《握镜》说:凡是四足的走兽从土中钻出来,主灾殃到来;六只脚的兽而上颚没有牙齿,反而主君主增拓疆土。
野兽入宫邑
《京房易候》曰:“野兽入居室,兹谓不转德,室不居。”京房曰:“野兽大小入邑中及王朝廷,若大道上,邑有大害,君亡地,有流血;野兽无故入邑,居朝廷门及宫府中及邑,廷且虚,家无人;野兽群鸣,邑中且空虚;野兽自经于市中,邑且大岁凶;
《京房易候》说:野兽进入人的居室,这叫作「不转德」,即德行不能推行流转,主这间屋子不可再住。京房说:野兽不论大小闯入城邑之中、闯上王的朝廷,或者出现在大道上,主城邑有大害,君主丧失土地,有流血之祸;野兽无缘无故闯进城邑,盘踞在朝廷之门、宫府之中以及城邑里,主朝廷将要空虚,家中无人;野兽成群鸣叫,主城邑之中将要空虚;野兽自己吊死在集市当中,主城邑将有大凶之年;
野兽入军中,将军大战,必败,急祭祀鬼神以救之;野兽鸣军中,大邦小,小邦大;野兽生子邑中者,其邑大虚。”《地镜》曰:“野兽入宫门及寺门,用事者罢;野兽入城郭,臣下迷惑,有兵;野兽上城入宫中,不出一年,主死。”
野兽闯进军营之中,主将军若与人大战必定失败,要赶紧祭祀鬼神来禳救;野兽在军中鸣叫,主大国变小、小国变大;野兽在城邑中生崽,主这座城邑大为空虚。《地镜》说:野兽闯进宫门和官寺之门,主当权办事的人被罢黜;野兽闯进城郭,主臣下迷惑失措,有兵事;野兽爬上城墙、进入宫中,应验不出一年,君主死亡。
野兽死邑中
《京房易妖占》曰:“野兽无故自死邑中门者,国且空。”《天镜》曰:“野兽自死在市道侧、邑中,兵方大起。”
《京房易妖占》说:野兽无缘无故自己死在城邑的门口,主国家将要空虚。《天镜》说:野兽自己死在集市、道旁或者城邑之中,主兵祸正要大起。
野兽却行
《握镜》曰:“野兽却行,君当为臣。”
《握镜》说:野兽倒退着行走,主君主反过来要居于臣下之位。倒着走则前后易向,正应上下颠倒之事。
野兽与六畜飞鸟交及斗
《地镜》曰:“野兽与飞鸟斗,兵作;野兽与家畜来斗,他国来伐国。”《握镜》曰:“野兽来与家六畜交,此人君淫于外国妇女,以淫为行,且失国;野兽与马交,国淫乱。”京房曰:“有四足与飞鸟斗,有兵作,大臣去。”又曰:“野兽来与家畜斗,有邻国来伐,国将亡。”
《地镜》说:野兽与飞鸟相斗,主兵事发作;野兽跑来与家畜争斗,主别的国家前来讨伐本国。《握镜》说:野兽跑来与家中六畜交配,主君主在外国妇女身上恣意淫乱、以淫荡为行事,将要失去国家;野兽与马交配,主国中淫乱。京房说:有四足之兽与飞鸟相斗,主有兵事发作,大臣离去。又说:野兽跑来与家畜争斗,主有邻国前来讨伐,国家将要灭亡。
野兽生子异形
京房曰:“野兽生子,有人形者,且易其主;野兽生子,为螽虫,如蜂形,天下且更令;野兽生子,为彘,走入君室,邑且亡,社稷为人所攻;野兽生子,为蛇者,其邑有大事;野兽生子,其足多者,邑有忧;野兽生子,足少者,邑有丧;野兽生子,其口多者,邑有兵;
京房说:野兽生下的崽带有人的形状,主将要更换君主;野兽生下的崽是螽虫、形状像蜂,主天下将要更改法令;野兽生下的崽是猪,而且跑进君主的居室,主城邑将要灭亡,社稷被人攻夺;野兽生下的崽是蛇,主这座城邑有大事;野兽生下的崽脚特别多,主城邑有忧患;生下的崽脚特别少,主城邑有丧事;生下的崽嘴特别多,主城邑有兵事;
野兽生子,其目多者,邑君忧;野兽生子,其目少者,邑有急兵;野兽生子,无目者,其邑有忧;野兽生子,无耳鼻,其邑有兵;野兽生子,耳鼻多者,其邑有行兵;野兽生子,耳鼻少者,邑有大兵起;野兽生子,无尾者,邑无后;野兽生子,其形不居其处者,皆为兵事。”
野兽生下的崽眼睛特别多,主城邑之君有忧;生下的崽眼睛特别少,主城邑有紧急兵事;生下的崽没有眼睛,主这座城邑有忧患;生下的崽没有耳朵鼻子,主这座城邑有兵事;生下的崽耳鼻特别多,主这座城邑有出兵之事;生下的崽耳鼻特别少,主城邑有大兵兴起;生下的崽没有尾巴,主城邑绝了后嗣;生下的崽形体各部分都不长在应有的位置上,这些都主兵事。
开元占经卷一百一十七
牛休征
金牛
《瑞应图》云:“王者土地开辟,则金牛见。”注云:“案《交州记》曰:九真群居风山,有金牛时时见,光照数十里。又武昌郡,有金牛冈,冈边石上有牛迹焉。又《罗浮山记》云:增城县有牛潭,潭侧有圆石,金牛出时,盘此石上,有周灵潜往掩击,得金缫三尺许。牛出水时,有五色光。又吴与巴及淮南,并有金牛,皆带金缫也。”
《瑞应图》说:君王开拓疆土,金牛就出现。注文说:按《交州记》记载,九真郡群居风山有金牛,时时现身,光照数十里。又武昌郡有金牛冈,冈边石头上留着牛的足迹。又《罗浮山记》说:增城县有一个牛潭,潭边有块圆石,金牛出来的时候就盘踞在这块石头上;有个叫周灵的人悄悄前往袭取,夺得三尺来长的金缫。金牛出水的时候,身上放出五色光。此外吴地、巴地以及淮南,也都有金牛,身上都带着金缫。
牛有上齿
《地镜》曰:“世主治而增地,则牛有上齿。”
《地镜》说:当世君主治理有方而增拓疆土,牛就长出上排牙齿。牛本来上颚无齿,忽然生出上齿是反常之相,此处却与前文「六足兽上无齿,主增地」相对,同样归入开疆拓土的应验。
牛咎征
牛舞
《握镜》曰:“牛忽舞戏军中,军罢,还乡。”《天镜》曰:“牛如舞,其国将亡。”
《握镜》说:牛忽然在军中舞动嬉戏,主军队罢兵,将士返回故乡。《天镜》说:牛做出跳舞的样子,主这个国家将要灭亡。
牛悲鸣
《潜潭巴》曰:“宫殿中有牛悲鸣,政教衰,诸侯并。牛者,兵之符也。”注云:“牛有角,兵象也。鸣,喻教令也。”京房曰:“牛无故夜皆鸣,且有暴兵;牝牛善牡鸣,及于大道上,邑有大兵。”《运斗枢》曰:“主忧下愁,阴类逆,则牛哭于田。”
《春秋潜潭巴》说:宫殿之中有牛悲鸣,主政教衰败,诸侯相互兼并。牛是兵事的符验。注文说:牛头上生角,是兵器之象;牛鸣,则比喻政教号令。京房说:牛无缘无故在夜里一齐鸣叫,主将有突发的兵事;母牛偏爱发出公牛那样的吼叫,而且是在大道上叫,主城邑有大兵。《春秋运斗枢》说:君主忧虑、下民发愁,属阴的一类都悖逆失常,牛就在田里哀哭。
牛能言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牛能人言。”京房曰:“牛能言,如其言,占吉凶。”《搜神记》曰:“晋太安中,江夏郡功曹张駃乘牛忽言曰:‘天下方乱,吾甚疾焉,乘我何之?’駃惧,中道而反,犬又曰:‘归何早也?’安陆县有善卜者,駃从人占之,曰:‘大凶,非惟一家之祸,亦天下将有兵乱也。’
《吕氏春秋》说:乱国的妖异之中,有「牛能说人话」这一项。京房说:牛能开口说话,就按它所说的内容来占断吉凶。干宝《搜神记》记载:晋太安年间,江夏郡功曹张駃所骑的牛忽然开口说:「天下正要大乱,我很厌恶这世道,你骑着我要到哪里去?」张駃害怕,半路上就折返回家;家里的狗又开口说:「怎么回来得这样早?」安陆县有个擅长卜筮的人,张駃托人向他求占,那人说:「大凶。这不只是你一家的祸事,也预示天下将有兵乱。」
后一郡皆破亡。駃还,牛又人立行,百姓聚观者众,其秋,张昌乱一郡,残伤者大半,駃家族灭。”
这是上一条占例的结局:后来整个郡都遭到破败,百姓流亡。駃回到家中,那头牛又像人一样直立起来行走,聚拢围观的百姓很多。到了当年秋天,张昌在这个郡起兵作乱,郡中百姓被杀伤的过了一半,駃一家宗族也遭诛灭。占家把「牛作人立而行」视为牛祸的先兆,与随后的兵乱、灭族一一相应。
牛从地中出 牡牛生子
《天镜》曰:“牛从土中出者,不出千日,有兵,民流亡。”京房曰:“牛自地中出,邑中有兵,小民破亡,君有丧,不出三年。”《天镜》曰:“牛从地中出,不出二年,有大殃。”京房曰:“牡牛有子,其君无后。”
《天镜》是一部专记物类灾异占候的书,它说:牛从土里钻出来的,不超过一千天,就会有兵事,百姓流散逃亡。西汉易学家京房说:牛从地下冒出来,城邑之中将有兵事,小民破家逃亡,国君遭遇丧事,这些都不出三年。《天镜》又说:牛从地里出来,不出两年,会有大的灾殃。京房说:公牛竟然产下小牛,预示这位君主将断绝后嗣——雄性生子是阴阳颠倒之象,所以应在「无后」上。
牛生子异形
《运斗枢》曰:“人君七政错壅,下懵暗,上不明,则牛五头,不能行。(宋均注云:五头,喻五方不肯趁上命也。)”京房曰:“牛生子一首二身,其邑分;牛生子二头,天下分,胡氏之象也。”《天镜》曰:“牛两头,军分为两。”
纬书《春秋运斗枢》说:君主处理「七政」(日月五星所主的各项政务)错乱壅塞,在下的臣民昏昧,在上的君主不明察,就会出现五个头而不能行走的怪牛。原书小注引东汉宋均的解释:五个头,比喻五方诸侯不肯遵奉朝廷的号令。京房说:母牛生下一个头两个身子的犊子,这个城邑将要分裂;生下两个头的犊子,天下将要分裂,这是「胡氏」这类外族坐大的象征。《天镜》说:牛长两个头,军队会分裂成两支。
《搜神记》曰:“元帝大兴中,割晋陵郡封少子以嗣太傅东海王,俄而世子母石婕好疾病,使郭璞筮之,遇明夷之既济,曰:‘世子不宜裂土分国,以致患悔,母子并贵之咎也。法,所封内当有牛生一子两头者,见此物则疾瘳矣。’其七月,曲河县陈门,牛生子两头,郡县图其形而上之,元帝以示石氏,石氏见而有间,或问其故:‘晋陵土,上所以受命之邦也。凡物莫能两大,使世子并其方,其气莫以取之,故致两头之妖,以为警也。’”
干宝《搜神记》记载:东晋元帝大兴年间,朝廷划出晋陵郡分封小儿子,让他承继太傅东海王的封国。不久这位世子的生母石婕妤生了病,元帝请郭璞占筮,得到《明夷》卦变为《既济》卦。郭璞说:世子不该裂土另立封国,因而招来忧患悔吝,这是母子同时显贵所带来的咎征。按占法,所封的境内应当有母牛生下一头两个脑袋的犊子,见到这东西病就会好。当年七月,曲河县陈门果然有牛生下两头的犊子,郡县把它的形状画下来上报,元帝拿给石婕妤看,她一见病就减轻了。有人问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晋陵这块土地,是皇上承受天命的根本之邦。凡物没有能够两者同时壮大的,如今让世子兼有这一方,那里的地气无从承受,所以招致两头怪牛的妖异,用来示警。
《河图说征示》曰:“人主失国无民,见牛四角二足。”京房曰:“牛生八足,上有三首,邑增地;君任邪佞,则牛两头八足二尾。”又曰:“牛生子三角,其邑且有兵;牛生三目以上,邑有贼臣;臣多口,则牛四目在背;牛生子三鼻,其邑有兵;牛生子,鼻一孔,邑作事不成;君臣不听事,则牛一耳;牛生子三耳以上,邑大乱;
纬书《河图说征示》说:君主将要失掉国家、失掉百姓,就会出现四只角两只脚的怪牛。京房说:牛生下八只脚、头上有三个脑袋的,这个城邑要增广土地;君主任用邪僻奸佞之人,就会出现两头、八足、两尾的怪牛。又说:牛生的犊子长三只角,这个城邑将有兵事;犊子长三只以上的眼睛,城邑里有害人的奸臣;臣下多口舌是非,就会出现四只眼睛长在背上的牛;犊子长三个鼻子,这个城邑将有兵事;犊子的鼻子只有一个孔,城邑办事不成;君臣都不理政事,就会出现只有一只耳朵的牛;犊子长三只以上的耳朵,城邑要大乱;
人君众恶同志,至德潜隐,兴徭役,夺民时,则牛生五蹄;民人徭三月,邑有贼臣,则牛二尾;牛生子,三阴已上,君多子;牛生子,目在腹下及旁,邑且有事;牛生子,口在腹下及在头上,邑有大事;牛生子,口在四肢,邑君亡;牛生子,口在背,其邑臣口舌;牛生子,耳在腹下,民大饥;牛生子,耳鼻在腹及背,其君相谋伤;牛生子,鼻在四肢上,邑有大贼;
君主与一群恶人同心同志,德行最高的贤人隐没不用,大兴徭役,侵夺百姓的农时,就会有牛长出五个蹄子;百姓服役长达三个月,城邑里有害人的奸臣,就会有牛长两条尾巴。牛生的犊子有三个以上的生殖器,主君主子嗣众多;犊子的眼睛长在腹下或身体两旁,城邑将有事变;犊子的嘴长在腹下或头顶上,城邑有大事;嘴长在四肢上,邑君要死亡;嘴长在背上,这个城邑的臣下多口舌争讼;犊子的耳朵长在腹下,百姓大闹饥荒;耳朵鼻子长在腹部和背上,这位国君与辅相要互相谋害;犊子的鼻子长在四肢上,城邑有大盗贼;
牛生子,足在腹,邑徙;牛生子,尾在腹,邑大徭;牛生子,尾在四肢,邑君易;牛生子,无首,邑无令,君不吉;牛生子无鼻,民太息;牛生子,无尾,民贫士弱;牛生子,无毛有羽,邑君亡;牛生子无阴,其君无子;君无子,则牛无阴;牛生子无足,其邑谷不成;牛生子,足在背,邑且有大兵;兵行徭役,夺民时,厥妖牛生五足;牛生子三足,其邑君有久疾。”
犊子的脚长在腹部,城邑要迁徙;尾巴长在腹部,城邑徭役繁重;尾巴长在四肢上,邑君要更换;犊子没有头,城邑政令不行,国君不吉;犊子没有鼻子,百姓愁苦叹息;犊子没有尾巴,百姓贫困、士人衰弱;犊子不长毛却长羽毛,邑君要死;犊子没有生殖器,这位君主没有儿子——君主无子,也就应在牛无阴上;犊子没有脚,这个城邑五谷不熟;脚长在背上,城邑将有大的兵事;既用兵又征发徭役、侵夺百姓农时,它的妖异就是牛生出五只脚;犊子只有三只脚,这位邑君会有久治不愈的疾病。
《灾异图》曰:“王、公侯、刺史不祗上命,克暴百姓,则牛八足。”《汉书五行志》曰:“秦文公五年,游朐衍,有献五足牛者,刘向以为近牛祸也。先是文惠王初都咸阳,广大宫室。足者,止也,戒秦建,止奢泰也。”又曰:“景帝中元六年,梁孝王田北山,有献牛,足生背上者,刘向以为近牛祸。先是孝王骄奢,起苑方三百里,宫馆阁道相连,欲求为汉嗣。足出于背,下奸上之象也。”
《灾异图》说:诸侯王、公侯、州刺史不敬奉朝廷的号令,苛刻残暴地对待百姓,就会出现八只脚的牛。《汉书·五行志》记载:秦文公五年,文公到朐衍一带出游,有人献上一头五只脚的牛,刘向认为这近于「牛祸」。在此之前,秦文惠王刚刚定都咸阳,广建宫室(此处底本纪年前后倒置,惠文王实在文公之后,姑存其旧)。「足」有「止」的意思,是告诫秦国的营建应当停止奢侈过度。又记载:汉景帝中元六年,梁孝王在北山田猎,有人献上一头脚长在背上的牛,刘向认为这近于牛祸。在此之前梁孝王骄横奢侈,修起方圆三百里的苑囿,宫室楼馆与阁道相连,还想谋求做汉朝的皇位继承人。脚长在背上,正是在下者干犯在上者的象征。
《异苑》曰:“晋永嘉中,曲阿陈文家牛生两头犊。建武中,曲阿牛生犊,一躯两头。永昌元年,江北郭洗牛生两头八足。咸和元年,护军营牛生两头六足。太元中,蜀人献动角牛,奋头则角耳摇。石虎时,牸牛水道在腹下。宋元嘉中,仓谷王石丰家,牛生尾在额上。元嘉十四年十月,东阳留元子家,牛生两头,犊堕地,便剿健善走,元子射之,乃死,以呈郡守,荀伯子余亲睹焉。”《广汉戴道》:“周元嘉中,牛生犊有脚而无脊骨也。”
刘敬叔《异苑》记载:西晋永嘉年间,曲阿陈文家的牛生下两个头的犊子。东晋建武年间,曲阿又有牛生犊,一个身子两个头。永昌元年,江北郭洗家的牛生下两头八足的犊子。咸和元年,护军营的牛生下两头六足的犊子。太元年间,蜀地人进献一头「动角牛」,它一摇头,角和耳朵都跟着晃动。后赵石虎在位时,有母牛的尿道长在腹下。刘宋元嘉年间,仓谷王石丰家的牛生下的犊子,尾巴长在额头上。元嘉十四年十月,东阳留元子家的牛生下两个头的犊子,小牛一落地就矫健善跑,留元子把它射死,送呈郡守,荀伯子和我都亲眼看见过。《广汉戴道》说:周元嘉年间,有牛生下的犊子,有腿脚却没有脊骨。
牛生人
京房曰:“牛生人,民流亡;牛生人,一身二首,其邑昌;牛生人,一身三首,其邑有兵;牛生人,一身二首,无口三鼻,一鼻在项,一鼻在颊,其邑有兵不远;牛生人,一身一首,无目一耳,相臣有兵;牛生人,一身二首,无目三耳,一耳在项,一耳在颊,其邑有兵;牛生人,一身三首,一鼻在项,一鼻在颊,女人治其政;
京房说:牛生下人形的怪胎,百姓流散逃亡;生下的人形一个身子两个头,这个城邑反而昌盛;一个身子三个头,城邑有兵事;一个身子两个头、没有嘴而长三个鼻子,一个鼻子长在颈项、一个长在面颊,城邑有兵事,为期不远;一个身子一个头、没有眼睛只有一只耳朵,辅相大臣将遭兵祸;一个身子两个头、没有眼睛却有三只耳朵,一只在颈项、一只在面颊,城邑有兵事;一个身子三个头,一个鼻子在颈项、一个在面颊,将由女人主持政事;
牛生人,一身二首,无耳三口,一口在颊,民饥;牛生人,一身二首,无耳,三口以上,一口居顶,一口居颊,人民饥;牛生人,一身三首,二口无耳,一口在顶,民惊兵,君乱亡;牛生人,一身二首,无耳三口,一口在颊,一口在股上,民且大惊,其邑有乱,亡;牛生人,一身三首,三耳无目,一耳居顶,一耳居颊,其邑有兵,民多流亡;
牛生的人形一个身子两个头、没有耳朵而有三张嘴,一张嘴长在面颊上,百姓饥荒;一个身子两个头、没有耳朵而有三张以上的嘴,一张在头顶、一张在面颊,百姓饥荒;一个身子三个头、两张嘴而没有耳朵,一张嘴在头顶,百姓被兵事惊扰,国君昏乱败亡;一个身子两个头、没有耳朵而有三张嘴,一张在面颊、一张在大腿上,百姓将大受惊恐,这个城邑发生变乱以至覆亡;一个身子三个头、三只耳朵而没有眼睛,一只耳朵在头顶、一只在面颊,这个城邑有兵事,百姓多流散逃亡;
牛生人,三头三面,有军行;牛生人,一首四面,其君亡地;牛生人,一首二口,其邑大饥;牛生人,一首一鼻,邑民贫;牛生人,一首,三目以上,天下有争者;牛生人,一首,三耳以上,邑治且乱;牛生人,一首一面,天下有争者;牛生人,一身,项以上无,其邑有兵;牛生人,二首以上,其臣有反者,又云:邑有大疾。牛生人,三足以上,民多相谗;牛生人,三臂以上,其邑兵行;牛生人,三阴以上,其国有谋臣;
牛生的人形有三个头三张脸,将有军队出动;一个头四张脸,这位君主要丧失土地;一个头两张嘴,这个城邑大饥;一个头一个鼻子,城邑百姓贫困;一个头而有三只以上眼睛,天下有争夺之事;一个头而有三只以上耳朵,城邑的治理将陷入混乱;一个头一张脸,天下有争夺之事;只有身子而颈项以上空无所有,这个城邑有兵事;有两个以上的头,臣下中有人反叛,另一说是城邑有大的疫病。牛生的人形有三只以上的脚,百姓多互相谗毁;有三条以上的手臂,这个城邑要出兵;有三个以上的生殖器,这个国家有心怀图谋的臣子;
牛生人,目在腋下,其君且凶;牛生人,目在腹,天下诸侯杂居;目在背,其邑有大臣反;牛生人,目在足下,此谓不亲,其邑有大谋;牛生人,鼻在腋下,主令不行;牛生人,鼻在足,民哭;牛生人,鼻在腹,其邑谷不成;牛生人,鼻在背,其民多;牛生人,口在腹下,邑有火;牛生人,口在背,邑得利,臣有凶事;牛生人,腹在胫,邑有饥;牛生人,阴在背腹,其君有大事;
牛生的人形,眼睛长在腋下,这位君主将有凶险;眼睛长在腹部,天下诸侯杂处错居;眼睛长在背上,这个城邑有大臣谋反;眼睛长在脚底,这叫做「不亲」,城邑之中有大的阴谋;鼻子长在腋下,君主的号令不能推行;鼻子长在脚上,百姓将要哭泣;鼻子长在腹部,这个城邑五谷不熟;鼻子长在背上,那里人口众多;嘴长在腹下,城邑有火灾;嘴长在背上,城邑虽然获利,臣下却有凶事;肚腹长在小腿上,城邑有饥荒;生殖器长在背上或腹上,这位君主将有大事发生;
牛生人,无鼻,邑有丧;牛生人,无耳,有鬼惊人者,相主走;牛生人,无足,其邑不种;牛生人,无臂,其邑疾;牛生人,无体,其邑有事;牛生人,无腹,其邑饥;牛生人,人身而六畜面者,此则不吉,臣下不受命;牛生人,人身而鸟头面者,邑有兵;牛生人,人面而六畜身者,此谓不祥,其邑有兵;牛生人,人面而犬身,其邑苦;牛生人,人面而野兽身者,邑有亡地;牛生人,人面鱼身,邑有水;牛生人,人身而虫蛇面者,其邑亡地;牛生人,人面而虫蛇身者,此邑皆空。”
牛生的人形没有鼻子,城邑有丧事;没有耳朵,会有鬼怪惊扰人,辅相与君主都要出奔逃走;没有脚,这个城邑无人耕种;没有手臂,这个城邑有疾疫流行;没有躯体,这个城邑有事变;没有肚腹,这个城邑闹饥荒。人的身子而长着六畜的面孔,这就不吉利,臣下不肯接受君命;人的身子而长着鸟的头脸,城邑有兵事;人的面孔而长着六畜的身子,这叫做不祥,这个城邑有兵事;人的面孔而狗的身子,这个城邑困苦;人的面孔而野兽的身子,城邑要丧失土地;人的面孔而鱼的身子,城邑有水灾;人的身子而虫蛇的面孔,这个城邑要丧失土地;人的面孔而虫蛇的身子,这个城邑将要空虚无人。
牛生六畜
《天镜》曰:“牛生六畜,兵且作,其君不安。”京房曰:“邑更主,则牛生六畜;牛生六畜,其邑女子为主;君不安宅,则牛生马;牛生马,兵将作,人零落,不安宅;牛生六畜人形者,其邑更主;牛生六畜,一身一首,其君亡;牛生六畜,二鼻以上,其君有兵;牛生六畜,二口以上,邑有兵;牛生六畜,三耳三口以上,邑亡地;牛生六畜,无目,其邑令不行;牛生六畜,无四肢,主不治。”
《天镜》说:牛生下别的六畜,兵事将起,这位君主不得安宁。京房说:城邑要更换主人,就会出现牛生六畜;牛生六畜,这个城邑将由女子当政;君主住不安宅,就会出现牛生马;牛生马,兵事将起,人口凋零,居处不安。牛生的六畜带有人形,这个城邑要换主人;牛生的六畜一个身子一个头,这位君主要死亡;有两个以上的鼻子,这位君主有兵事;有两张以上的嘴,城邑有兵事;有三只耳朵、三张嘴以上,城邑要丧失土地;没有眼睛,这个城邑政令不行;没有四肢,君主不能治理国家。
牛生野兽飞鸟 牛生鱼
牛生野兽,天下不通;牛生野兽似人形,其邑有兵;兵大作,则牛生鼠;国有兵、水,则牛生飞鸟;牛生飞鸟鸣者,有他变,且为兵、水。京房曰:“天下虚,则牛生鱼。”
牛生下野兽,天下道路阻隔不通;牛生的野兽形似人身,这个城邑有兵事;兵事大起,就会出现牛生老鼠;国家有兵祸和水灾,就会出现牛生飞鸟;牛生下的飞鸟还能鸣叫,另有别的变故,并且要发生兵祸与水灾。京房说:天下空虚凋敝,就会出现牛生鱼。
牛生五谷屎金铁石木草土布帛 牛疫
京房曰:“牛生五谷,其邑昌,且大穰;牛生土及屎土,邑地大昌;牛生金铁,其邑有兵;兵强主武,则牛生石;牛屎生草木,其君死;牛屎布帛,其君有令。”《握镜》曰:“牛大疫,觔革动,主用兵杂城郭,不出三年,有大殃。”
京房说:牛生出五谷,这个城邑昌盛,而且五谷大丰收;牛生出泥土或屎中带土,城邑的土地大为兴旺;牛生出金铁,这个城邑有兵事;兵力强盛、君主尚武,就会出现牛生石头;牛屎里长出草木,这位君主要死;牛屎里出现布帛,这位君主将有政令颁布。《握镜》说:牛大批发生瘟疫,制作弓弩甲胄的筋革随之调动,主君主用兵,战事波及城郭,不出三年,会有大灾殃。
开元占经 卷一百一十八
马休征
神马
《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山陵,则泽出神马。”(宋均注云:神马巡守四方。《典略》曰:神马者,河之精也。)《晋中兴书征祥说》曰:“孝武帝大元十四年六月,宁朔州刺史贾统上言:晋宁须池县,此月辛亥,有马二匹出于河上,一白一乌,盘戏相逐河水上,从卯至巳,乃没。”
纬书《孝经援神契》说:君王的德泽施及山陵,水泽之中就会现出神马。原书小注引东汉宋均的话说:神马会巡行守护四方;又引《典略》说:神马是黄河的精气所化。《晋中兴书·征祥说》记载:晋孝武帝太元十四年六月,宁朔州刺史贾统上奏说:晋宁郡须池县,本月辛亥这一天,有两匹马出现在河上,一匹白色,一匹黑色,在水面上盘旋嬉戏、互相追逐,从卯时一直闹到巳时,才没入水中不见。
龙马
《尚书中候》曰:“尧励德匪懈,万民和欣,龙马衔甲,赤文绿色,龟背袤广九尺,五色,颏下有赤文似字。”注云:“龙形象马,赤熛怒之使,甲所以藏图,王者有仁德,则龙马见也。其文赤色而绿地也。”《瑞应图》曰:“龙马者,仁马也,河水之精。高八尺,长头,身有鳞甲,骼上有翼,旁有垂毛,鸣声嚘咿,蹈水不没,有明王则见。”又曰:“王者不储秣马,则龙马、乘黄、泽马、白马朱髦并集矣。”
纬书《尚书中候》说:唐尧勉力修德毫不懈怠,万民和洽欢欣,于是有龙马口衔甲匣而出,甲上是赤色花纹配绿色底子;又有神龟,背甲长宽九尺,五色斑斓,下颏之下有像文字一样的红色纹路。原注解释:龙的形体像马,它是南方赤帝「赤熛怒」的使者;甲匣是用来收藏河图的。君王有仁德,龙马就出现,它的纹是红色,底子是绿色。《瑞应图》说:龙马是仁厚之马,黄河水的精气所化,高八尺,头长,身上有鳞甲,肩胛上生着翅膀,两旁垂着长毛,叫起来声如「嚘咿」,踏水而行不会下沉,有圣明的君王才现身。又说:君王不为良马屯积精饲料、不以名马为玩好,龙马、乘黄、泽马、白马朱鬣就会一齐聚来。
腾黄 飞兔 腰褭 泽马 玉马 駮马
《瑞应图》曰:“腾黄者,神马也,其色黄,王者德被四方,则至。一名吉光,乘之寿三千岁,以马无死时。”又曰:“飞兔者,马名也,日行三万里。禹治水有功,勤劳历年,救民之害,天眷其德而至。”又曰:“腰褭者,神马也,与赤兔同应。”应劭注《汉书》云:“腰褭,古駮马,赤喙玄身,日行一万五千里。”
《瑞应图》说:腾黄是神马,毛色黄,君王的德泽覆盖四方,它就来到。它又名「吉光」,人乘上它可以活三千岁,因为这种马本身没有死的时候。又说:飞兔也是马名,一天能奔三万里;大禹治水有功,连年辛劳,解除百姓的水患,上天眷念他的德行,飞兔便来了。又说:腰褭是神马,和赤兔一同应瑞而至。东汉应劭注《汉书》说:腰褭就是古代所说的駮马,红嘴黑身,一天能跑一万五千里。
又曰:“王者爱人而贱马,则泽马来。”又曰:“王者劳,来百姓,则至。”随巢子曰:“夏后之兴,方泽出马。”《瑞应图》曰:“王者精明尊贤,则玉马至。”又曰:“师旷时,玉马出。”又曰:“世治则西王母献岱駮马。”《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政和平,则南河输駮马。”(注曰:駮马者,黄赤色马也。)《天镜》曰:“王者不伤禽兽。则駮马见。”
《瑞应图》又说:君王爱惜百姓而不看重良马,泽马就来到。又说:君王慰劳、招徕百姓,它就来到。《随巢子》说:夏后氏兴起的时候,四方的水泽里出现神马。《瑞应图》说:君王明察而尊崇贤人,玉马就来到。又说:晋国乐师师旷在世的时候,玉马曾经出现。又说:世道太平,西王母就进献岱山的駮马。《礼斗威仪》说:君主以火德称王,政事和平,南河就送来駮马。原书小注:駮马是黄中带赤的马。《天镜》说:君王不伤害禽兽,駮马就现身。
白马朱鬣 青马白鬣
《瑞应图》曰:“明王在上,则白马朱鬣至。”又曰:“王者乘服有度,则白马朱鬣。”又曰:“白马朱鬣者,任用贤良则出。”《礼记威仪》曰:“周王白马朱鬣。”《天镜》曰:“王者资服有制,则青马白鬣来。”
《瑞应图》说:圣明的君王在上,白身红鬃的马就来到。又说:君王的车马服御有节度,就出现白马朱鬣。又说:白马朱鬣这种瑞马,是君王任用贤良之士才出现的。《礼记威仪》说:周王曾获得白马朱鬣。《天镜》说:君王的财用服饰有制度,青身白鬃的马就来到。
马咎征
马化为牛狐及出地中
京房曰:“马化为牛,君且无强兵也。”《纪年》曰:“周宣王三十三年,有马化为狐。”《京房易传》曰:“马出地中,国有兵,民散亡。又曰:军丧,不出三年。”
京房说:马变化成牛,这位君主将没有强大的军队。《竹书纪年》记载:周宣王三十三年,有马变成了狐狸。《京房易传》说:马从地下钻出来,国家有兵事,百姓离散逃亡;又说,军队将有丧败,都不出三年。
马变毛
京房曰:“马一夜改毛,易政。”又曰:“马一夜变毛,名曰易衣,君且小忧,有马之家家长死。”又曰:“马一夜变易毛色,南乡更为北乡,东乡更为西乡,政且有变。”《握镜》曰:“马忽易色,君忧。一曰马忽变易赤色,主有大丧。”
京房说:马在一夜之间改换毛色,主政局更替。又说:马一夜之间变毛,这叫做「易衣」,君主将有小的忧患,养这匹马的人家家长会死。又说:马一夜之间改变毛色,朝南的变成朝北,朝东的变成朝西,政事将有变动。《握镜》说:马忽然改换毛色,君主有忧患;一说马忽然变成赤色,主国家有大丧。
马悲鸣 马能言
《潜潭巴》曰:“天子马行而鸣,天号无声,故马应之而鸣。”《天镜》曰:“马鸣,踏地不食,必远行千里,若国君所乘马,主伐他国;主乘马夜悲鸣,国有外贼。”京房曰:“马无故一夜皆鸣,且有大兵来者。”又曰:“马能言,如其言吉,则吉;言凶,则凶。”《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马乃言。”
纬书《春秋潜潭巴》说:天子的马一边行走一边嘶鸣,是因为上天的号令本身无声,所以由马来应和着发声。《天镜》说:马嘶鸣、蹬地而不肯吃草,必定要远行千里;如果是国君所乘的马这样,主将要征伐别国;君主的坐骑在夜里悲鸣,国家有外来的敌寇。京房说:马无缘无故一夜之间齐声嘶鸣,将有大军开来。又说:马能开口说人话,它说的若是吉利话,应验就吉;说的是凶话,应验就凶。《吕氏春秋》说:乱国出现的妖异,就有马开口说话这一类。
马入宫殿
《潜潭巴》曰:“有马入宫,大臣不从行不忠,其有声也,臣名于天下,主令不行,轻见虏。”注云:“马,地精,阴也。从人,无所不之。今忽入宫,臣欲夺主位,居其宫之祥也。有声,是日而鸣声者,欲行主教令也。”
《春秋潜潭巴》说:有马闯进宫中,主大臣不服从君命、行事不忠;如果那马还出声嘶鸣,那位臣子将名动天下,君主的号令不能推行,轻易就被人俘获。原注解释:马是地气的精华,属阴;它顺从人,又无处不到。如今忽然闯入宫中,是臣下想夺取君位、占据宫室的先兆。所谓「有声」,是指当天鸣叫出声,象征这位臣子想要越位发号施令、代行君主的教令。
京房曰:“马走入君宫,有兵事,大忧。”《异苑》曰:“后赵建武十四年,有妖马一匹,色青,尾燋燎,自中阳走阙下,是岁,虎死,国乱。”《晋阳秋》曰:“咸康八年,有马色赤如血,自宣阳门直入殿前,走出不知所之。”《二石伪事》曰:“石混说建武十四年时,忽有斓马一匹,有四目,系著殿中,十余日,突去,不知所在。”
京房说:马奔跑着闯进君主的宫室,会有兵事,君主有大的忧患。《异苑》记载:后赵建武十四年,出现一匹妖马,青色,尾巴像被火烧焦一样,从中阳一直跑到宫阙之下;这一年石虎死去,国中大乱。《晋阳秋》记载:东晋咸康八年,有一匹马颜色赤红如血,从宣阳门径直闯到殿前,随后跑出去,不知所往。《二石伪事》记载:石混说建武十四年的时候,忽然出现一匹斑斓的马,长着四只眼睛,被拴在殿中,过了十几天,突然跑掉,不知去向。
马生角
《地镜》曰:“马忽生角,其君以兵攻国,破亡。”《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马乃生角。”京房曰:“下不顺政,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又曰:“天子亲伐,马生角。”《洪范五行传》曰:“文帝十二年,有马生角于吴,在耳前,上向,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皆大二寸。刘向以为,马不当生角,犹吴主不当举兵向上也。”
《地镜》说:马忽然长出角来,这位君主将用兵攻打别国,结果破败灭亡。《吕氏春秋》说:乱国的妖异,就有马长角这一类。京房说:在下的人不顺从政令,它的妖异是马长角,这叫做贤士不足以任用。又说:天子将要亲自出征,马会长角。《洪范五行传》记载:汉文帝十二年,吴地有马长出角来,角生在耳朵前面,向上竖起,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都有二寸粗。刘向认为,马本不该长角,正如吴王不该举兵指向朝廷。
又曰:“咸帝绥和二年二月,大厩马生角左右耳前,围长各一寸。是时王莽为大司马,害上之萌,自此始矣。”《晋纪》曰:“隆安四年,梁州刺史郭诠,送马生角,桓玄之应也。”《赵书》曰:“前赵临泾县,马生角在耳,长七寸,摇之则动。”
《洪范五行传》又记载:汉成帝绥和二年二月,太仆大厩的马在左右两耳前面长出角来,围长各一寸(底本「咸帝」为「成帝」之讹)。当时王莽正担任大司马,谋害君上的苗头,从这时就开始了。《晋纪》记载:东晋隆安四年,梁州刺史郭诠送来一匹长角的马,这是桓玄篡乱的应验。《赵书》记载:前赵临泾县有马在耳朵上长角,长七寸,一摇它就晃动。
牡马生驹
京房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马生驹。”《史记》:“秦昭王二十年,牡马生驹而死,非类妄生而死,犹秦恃力强得天下而还自灭之象也。”《汉书五行志》曰:“哀帝建平二年,定襄牡马生驹三足,随群饮食,太守以闻。马,国之武用;三足,不任用之象。后侍中董贤年二十二为大司马,居上公之位,天下不宗。哀帝暴崩,成帝母王太后召弟子新都侯王莽入,收贤印绶,贤自杀,莽因代之。”
京房说:一方诸侯之长分夺了君主的威权,它的妖异就是公马产驹。《史记》记载:秦昭王二十年,公马生下马驹随即死去;不是同类而胡乱产子、产下即死,正像秦国倚仗武力强取天下、最终反而自取灭亡的象征。《汉书·五行志》记载:汉哀帝建平二年,定襄郡有公马生下三只脚的马驹,还能跟着马群饮水吃草,太守把这件事上报朝廷。马是国家的武备之用,三只脚是不堪任用的象征。后来侍中董贤二十二岁就做了大司马,位居上公,天下人却不推重他。哀帝突然去世,成帝的母亲王太后召侄子新都侯王莽入朝,收回董贤的印绶,董贤自杀,王莽于是取代了他的位置。
马生子异形
京房曰:“马生子,一目,其君弱;马生子,三目以上,臣制主令;马生子,二口以上者,其令多乱;马生子,三鼻以上,民流亡;马生子,三耳以上,其民人多死者;马生子,二匹以上,民流亡;马生子,三足,其邑主且有不祥;马生子,二阴以上,有兵;马生子,目在腹下及在旁,其邑有兵;马生子,目在四支,其邑俘囚;马生子,目在阴,其邑大弱,主亡;马生子,目在背,民流亡,不从令;
京房说:马生下的驹子只有一只眼睛,这位君主孱弱;有三只以上眼睛,臣下把持君主的号令;有两张以上的嘴,君主的政令多有混乱;有三个以上鼻子,百姓流散逃亡;有三只以上耳朵,那里的百姓多有死亡;一胎生下两匹以上,百姓流亡;只有三只脚,这个城邑的君主将有不祥;有两个以上的生殖器,会有兵事。驹子的眼睛长在腹下或身体两旁,这个城邑有兵事;眼睛长在四肢上,这个城邑的人要被俘为囚;眼睛长在生殖器上,这个城邑大为衰弱,君主败亡;眼睛长在背上,百姓流亡,不听号令;
马生子,口在背,邑民大去其君;马生子,口在腹,邑饥,五谷大贵;马生子,耳鼻在四支者,兵作;马生子,耳鼻在腹及背,臣谋叛上,败绩;马生子,足在首,失邑君;马生子,足在背,人主有行;马生子,及在腹,主劳民饥;马生子,尾在首足,谷不成;马生子,尾在背,其君摇;马生子,尾在腹,臣谋反;马生子,无目,其邑君久疾;马生子,无口鼻,其邑君无子;马生子,无耳,主失位;马生子,无足,主失位。”
马生的驹子,嘴长在背上,城邑的百姓大批离弃他们的君主;嘴长在腹部,城邑饥荒,五谷的价格暴涨;耳朵鼻子长在四肢上,兵事兴起;耳朵鼻子长在腹部和背上,臣下图谋背叛君上,终致败亡;脚长在头上,要失掉这位邑君;脚长在背上,君主将有出行之事;长在腹上,主君主劳苦、百姓饥饿;尾巴长在头上或脚上,五谷不熟;尾巴长在背上,这位君主动摇不安;尾巴长在腹部,臣下图谋反叛;驹子没有眼睛,这个城邑的君主久病不愈;没有嘴和鼻子,这个城邑的君主没有儿子;没有耳朵,君主要失位;没有脚,君主同样要失位。
《古今注》曰:“汉哀帝大初四年中,张幼卿有马生子,一身三头九口,各有言,民皆书之户上。”《华阳国志》曰:“蜀李特将亡,马生驹,一头二身,著六牙,一牡。”《异苑》曰:“李势时,有马生驹,一头二身六脚,身中有牝牡。”
崔豹《古今注》记载:汉哀帝太初四年间,张幼卿家有马生下驹子,一个身子三个头九张嘴,每张嘴都能说话,百姓都把它的话写在自家门户上(以为禳解)。《华阳国志》记载:成汉李特快要败亡的时候,有马生驹,一个头两个身子,长六颗牙,是一匹公驹。《异苑》记载:李势在位时,有马生驹,一个头两个身子六条腿,同一身上兼有雌雄两性。
马生人
京房曰:“上无天子,诸侯相伐,民流,百姓劳,厥妖马生人。马生人,一身有两头以上,邑有反者,兵大作;马生人,一首三颡以上,邑相挠乱;马生人,一首两颡以上,邑有大兵;马生人,一身而两首无目,一耳居颡以上,且有兵;马生人,一身三首以上,三耳以上,无目,一耳居颡上,是谓不祥,天下有兵,民流亡;马生人,一身两首九口,鼻居项,天下大饥,民流亡;马生人,一身两首以上,无耳无口,二鼻以上,一鼻著项,一鼻著颡,天下有兵丧;
京房说:上面没有天子统摄,诸侯互相攻伐,百姓流散劳苦,它的妖异就是马生下人形。马生的人形一个身子而有两个以上的头,城邑中有人反叛,兵事大起;一个头而有三个以上的额头,城邑上下互相扰乱;一个头两个额头以上,城邑有大的兵事;一个身子两个头而没有眼睛,一只耳朵长在额上,将有兵事;一个身子三个头以上、三只耳朵以上而没有眼睛,一只耳朵长在额上,这叫做不祥,天下有兵,百姓流亡;一个身子两个头九张嘴,鼻子长在颈项上,天下大饥,百姓流亡;一个身子两个头以上,没有耳朵没有嘴而有两个以上鼻子,一个鼻子贴在颈项、一个贴在额头,天下有兵祸丧乱;
马生人,一身两首,邑无主;马生人,一身而两面以上,其邑大不祥;马生人,三首以上,邑争凶;马生人,一身三耳以上,其邑乱;马生人,一首两鼻以上,邑民贫;马生人,有臂无首足,邑有兵,不胜,凶;马生人,三臂以上,邑君有恶疾;马生人,三足以上,其邑劳;马生人,三腹以上,无足,邑有大丧;马生人,三阴以上,臣谋其主;
马生的人形一个身子两个头,城邑失去主人;一个身子而有两张以上的脸,这个城邑大为不祥;有三个以上的头,城邑因争夺而致凶;一个身子而有三只以上的耳朵,这个城邑动乱;一个头而有两个以上的鼻子,城邑的百姓贫困;有手臂却没有头和脚,城邑有兵事,打不赢,主凶;有三条以上的手臂,邑君要害恶疾;有三只以上的脚,这个城邑劳苦不安;有三个以上的肚腹而没有脚,城邑有大丧;有三个以上的生殖器,臣下图谋他的君主;
马生人,首在腋下,主贼杀其臣;马生人,首在足下,邑君私,社稷亡;马生人,首在背,民大劳苦;马生人,首在阴,其君亡地;马生人,目在腋下,其君丧;马生人,目在背,邑有大兵,流亡;马生人,目在腹,若喉颡,人主有亡地;马生人,目在足下,此谓下视,欲谋其上;马生人,口在腹,邑有兵,民且饥;马生人,口在背,邑有大事,民绝食;
马生的人形,头长在腋下,君主要残杀他的臣子;头长在脚下,邑君偏私不公,社稷因而灭亡;头长在背上,百姓极为劳苦;头长在下体,这位君主要丧失土地;眼睛长在腋下,这位君主有丧事;眼睛长在背上,城邑有大的兵事,百姓流亡;眼睛长在腹部,或者长在咽喉、额头上,君主要失掉土地;眼睛长在脚下,这叫做「下视」,主在下位的人想图谋他的君上;嘴长在腹部,城邑有兵事,百姓将要挨饿;嘴长在背上,城邑有大事,百姓断绝口粮;
马生人,鼻在腹下,主令不行;马生人,鼻在足下,民相从哭;马生人,鼻在腹下,其邑谷不成;马生人,鼻在背,邑民劳;马生人,鼻在阴,邑君鬼神不享;马生人,耳在背,民不相从,邑有兵;马生人,耳在腹,其邑弱主治不行;马生人,耳在阴,贤者不上通;马生人,腹在跨,其邑大饥,君亡地;马生人,阴在上,其君无子;马生人,阴在背腹,民饥,臣下大谋其主;马生人,四支在首及项,其君失位;
马生的人形鼻子长在腹下,君主的号令不能推行;鼻子长在脚下,百姓相继哭泣;鼻子长在腹下,这个城邑五谷不熟;鼻子长在背上,城邑百姓劳苦;鼻子长在下体,邑君祭祀时鬼神不来享用;耳朵长在背上,百姓互不服从,城邑有兵事;耳朵长在腹部,这个城邑君弱,治理不能推行;耳朵长在下体,贤能之士不能上达君主;肚腹长在胯上,这个城邑大饥,君主丧失土地;生殖器长在上身,这位君主没有儿子;生殖器长在背上腹上,百姓饥饿,臣下大肆图谋他的君主;四肢长在头上和颈项上,这位君主要失位;
马生人,无首,其君大疾;马生人,无目,其国失令亡;马生人,无口,天下大饥;马生人,无鼻,其邑有丧;马生人,无耳,其邑有鬼惊人主;马生人,无手足,其邑不谷;马生人,无臂,邑有兵,兵败;马生人,无腹,邑亡,有兵,民饥;马生人,人身而畜面者,民饥,主易;马生人,人面而六畜身者,是不祥,邑有兵;马生人,人面野兽身者,邑有大客及兵;马生人,人身而野兽面,天下有亡邑;马生人,人面鸟身,是谓不祥,邑有兵;马生人,人身而虫蛇面者,邑且亡;马生人,人面而虫蛇身者,谓邑虚及有兵;马生人,人身而蛇龙面,其邑有弱主不治;马生人,人面而龙蛇身者,民流亡。”
马生的人形没有头,这位君主要害大病;没有眼睛,这个国家政令失效,终至覆亡;没有嘴,天下大闹饥荒;没有鼻子,这个城邑有丧事;没有耳朵,这个城邑有鬼怪惊扰君主;没有手脚,这个城邑五谷不收;没有手臂,城邑有兵事而且吃败仗;没有肚腹,城邑覆亡,又有兵事,百姓饥饿。人的身子而长着家畜的面孔,百姓饥饿,君主更换;人的面孔而长着六畜的身子,这是不祥之象,城邑有兵事;人的面孔而野兽的身子,城邑将有大批外来的人和兵祸;人的身子而野兽的面孔,天下有城邑沦亡;人的面孔而鸟的身子,这叫做不祥,城邑有兵事;人的身子而虫蛇的面孔,城邑将要覆亡;人的面孔而虫蛇的身子,主城邑空虚并且有兵事;人的身子而蛇龙的面孔,这个城邑君主孱弱,不能治理国事;人的面孔而龙蛇的身子,百姓流散逃亡。
《洪范五行传》曰:“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人。占曰:‘畜生非其类,子孙必有非其姓者。’后始皇盖吕不韦子也。”《史记》曰:“秦孝公有马生人,刘向以为皆马祸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东侵诸侯,其象将以兵革抗极成功而还自害也。”
《洪范五行传》记载: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下人来。占辞说:牲畜产下的不是自己的同类,子孙里必定会有不是本姓的人。后来秦始皇大概就是吕不韦的儿子。《史记》记载:秦孝公时有马生人,刘向认为这些都属于「马祸」。孝公开始采用商鞅的攻守之法,向东侵夺诸侯,这个征象是说秦国将以兵革之力抗争到极点、成就功业,最后反而自取其害。
马生六畜
京房曰:“马生六畜,君有大事。马生羊,邑安。”又曰:“国无忧,民大安,马生牛,人安,五谷蕃。马生六畜,一首两身,其君且逐;马生六畜,二口以上,天下有作兵者;马生六畜,二鼻以上,民大饥;马生六畜,三耳三目以上,君失社稷亡;马生六畜,无首,人君失位;马生六畜,无四支,其君不安;马生六畜,无目,臣塞君之善,上令不行;马生六畜,无鼻口,天下有兵;马生六畜,无耳,天子失忠臣;马生六畜,无阴者,女主治。”
京房说:马生下别的六畜(牛、羊、猪、狗、鸡之类),君主将有大事;马生羊,城邑安宁。又说:国家没有忧患,百姓十分安定,就会出现马生牛,主人民安居,五谷繁盛。马生的六畜一个头两个身子,这位君主将被驱逐出国;有两张以上的嘴,天下有人兴兵作乱;有两个以上的鼻子,百姓大闹饥荒;有三只耳朵、三只眼睛以上,君主丧失社稷而败亡;没有头,君主要失位;没有四肢,这位君主不得安宁;没有眼睛,主臣下壅塞君主的善政,上面的号令不能推行;没有鼻子和嘴,天下有兵事;没有耳朵,天子失去忠直之臣;没有生殖器,将由女主执掌国政。
马生野兽飞鸟 马生鱼虫
京房曰:“马生野兽,有他变,民尽为兵;马生野兽,天下不通;马生飞鸟,民不安,有反臣;马生飞鸟,有他变形者,皆为兵丧。”又曰:“马生鱼,邑主忧。又云:大水至,谷不成。马生虫蛇及蜂蚊者,其邑流亡。”
京房说:马生下野兽,另有别的变故,百姓将全被征发当兵;马生野兽,天下道路阻隔不通;马生飞鸟,百姓不安,有反叛的臣子;马生的飞鸟形体又另有怪变的,都主兵祸与丧乱。又说:马生鱼,邑君有忧患;另一说是大水将至,五谷不熟。马生出虫蛇以及蜂、蚊之类,这个城邑的人要流散逃亡。
马生五谷金钱铁石土草木
京房曰:“马生五谷,岁乐昌;马生金钱,其邑臣有欲贼主者;马生石,其邑强;马生土,其邑增地;马生草木,其君疾;马生布帛者,政令且更。”
京房说:马生出五谷,这一年欢乐昌盛;马生出金钱,这个城邑的臣子里有想谋害君主的人;马生出石头,这个城邑强盛;马生出泥土,这个城邑将增广土地;马生出草木,这位君主要生病;马生出布帛,政令将要更改。
开元占经 卷一百一十九
羊犬豕占
羊休征
玉羊见
《瑞应图》曰:“钟律调,五音当节,则玉羊见。师旷时。”
《瑞应图》说:钟律调谐,宫、商、角、徵、羽五音都合于节度,玉羊这种祥瑞就出现。这是晋国乐师师旷在世时曾经有过的事。
羊疫 夷羊 羊两口 羊六头 羊多角
《汉书五行志》曰:“视之不明,是谓不哲,时则有羊祸,多疫死,及为怪。”《国语》曰:“商之亡也,夷羊在牧。”(贾逵注曰:夷羊,神兽也。《货食传》曰:羊,扬也。许慎注《淮南子》曰:大羊也。牧,商牧野。)
《汉书·五行志》说:君主看事物不明察,这叫做「不哲」,于是就有「羊祸」,羊大批染疫死去,以及出现种种怪异。《国语》说:商朝将亡的时候,夷羊出现在牧野。原书小注引东汉贾逵说:夷羊是神兽;引《货殖传》说:羊就是「扬」的意思;引许慎注《淮南子》说:夷羊是一种大羊。「牧」,指商朝的牧野。
《天镜》曰:“羊一头两口,其年不熟,民饥亡。”《灾异图》曰:“王侯二千石不祗上命,克暴,百姓吁嗟,则一羊六头。”《异苑》曰:“石虎建武初,秦州南安虞大柳摩献六角及四角羊各十。山羌中有三角、五角羊,又旄牛有一角,皆其类也。江陵黄丘村有羊两头,一头下,不能鸣。”
《天镜》说:羊一个头两张嘴,这一年庄稼不熟,百姓饥饿流亡。《灾异图》说:诸侯王与二千石的郡守不敬奉朝廷号令,苛刻残暴,百姓叹息怨嗟,就会出现一只羊长六个头。《异苑》记载:后赵石虎建武初年,秦州南安人虞大柳摩进献六角羊与四角羊各十只。山中羌人那里有三只角、五只角的羊,又有只长一只角的旄牛,都属于同一类怪异。江陵黄丘村有一只羊长两个头,其中一个头朝下,不能鸣叫。
羊四耳 羊无足 羊生犬马
《河图》曰:“黑羊四耳,目在腋下,名孽,见即有起王。”《天镜》曰:“羊无后足,前吉后凶。”又曰:“羊无前足,先忧后悦。”《晋中兴征祥说》曰:“咸和元年,司徒府羊产无后足,其后苏峻作逆。”《天镜》曰:“羊生犬,国被外贼。”又曰:“羊生马,天下将兵起。”
《河图》说:黑羊长着四只耳朵,眼睛生在腋下,这种怪物名叫「孽」,它一出现就有人起兵称王。《天镜》说:羊没有后脚,主先吉而后凶。又说:羊没有前脚,主先忧愁而后喜悦。《晋中兴征祥说》记载:咸和元年,司徒府的羊产下没有后脚的羊羔,其后苏峻就起兵叛乱。《天镜》说:羊生下狗,国家将遭外敌侵犯。又说:羊生下马,天下将有兵事兴起。
犬咎征
犬狂疾
《洪范五行传》曰:“犬祸者,西方也,以口守言之类也,言气毁则犬伤疾矣,故曰犬伤祸也。旱岁,犬多狂死,或言气乱则犬为怪,以期占之。”京房曰:“佞臣在侧,则犬妖生,岁多蝗虫。任佞则群物尽伤,犬妖则军兵将至。”又曰:“犬能言,吉凶如其言。”又曰:“犬呼其主,主且亡。”《天镜》曰:“犬作人音声,世主移。”
《洪范五行传》说:「犬祸」属于西方,因为狗是用口来守卫的,与言语一类相应;君上的言语之气败坏,狗就会受伤生病,所以叫做犬伤之祸。逢上旱年,狗多半发狂而死;也有的说是言语之气错乱,狗就化为怪异,可以据此推占应验的日期。京房说:奸佞之臣在君主身边,就会生出犬妖,这一年多蝗虫;任用佞人,万物都受损伤,出现犬妖则军队兵祸将至。又说:狗能开口说人话,吉凶就按它所说的应验。又说:狗呼唤它的主人,主人将要死去。《天镜》说:狗发出人的声音,当世的君主要更换。
犬群嗥 犬自食子 犬反哺 犬负子 犬不啮鼠
《淮南子》曰:“夏桀在位,乱四时之政而万物失所,犬群嗥,起渊。”《运斗枢》曰:“七政乱,主见禁,则天下犬嗥。”《天镜》曰:“犬嗥街巷中,不出其年,有贼在邑;犬群嗥街巷中,不出其年,外内戒严,君臣交兵,从朝廷起;二犬嗥,众犬和,兵必起;犬群嗥城池,不出三年三月,国内虚空;犬嗥屋上,国有丧;犬嗥门巷中,其邑不宁。”
《淮南子》说:夏桀在位,扰乱四时的政令,万物都失去安处,群狗一齐嗥叫,妖气从深渊兴起。纬书《春秋运斗枢》说:七政紊乱,君主被人挟制禁锢,天下的狗就都嗥叫起来。《天镜》说:狗在街巷中嗥叫,不出这一年,城邑里会出现盗贼;群狗在街巷中嗥叫,不出这一年,内外戒严,君臣互相动兵,祸事从朝廷内部发起;两只狗嗥叫,众狗跟着应和,必定兴起兵事;群狗对着城池嗥叫,不出三年零三个月,国内空虚凋敝;狗在屋顶上嗥叫,国家有丧;狗在门巷之中嗥叫,这个城邑不得安宁。
京房曰:“犬晨夜嗥堂室上,家且有丧,邑亦然。”《天镜》曰:“犬群嗥,暮嗥室中,男若女必喜;朝嗥室中,长女死。”《墨子》曰:“三苗大乱,天命倾覆,则犬嗥于市中。”《天镜》曰:“犬逆吠,其主必远行,若国君远征,伤将亦伤兵。”《京房易传》云:“犬群嗥,国将亡。”
京房说:狗在清晨或深夜对着堂屋嗥叫,这家将有丧事,一城之内也是一样。《天镜》说:群狗嗥叫,若在傍晚于屋中叫,家里的男子或女子必有喜事;若在清晨于屋中叫,长女要死。《墨子》说:三苗大乱,天命将要倾覆,狗就在市集之中嗥叫。《天镜》说:狗迎面倒着吠人,它的主人必定要远行;如果是国君家的狗,则主国君远征,将领受伤,士卒也受伤。《京房易传》说:群狗一齐嗥叫,国家将要灭亡。
《天镜》曰:“犬自食子,国无盗贼。”又曰:“犬子初生,反哺其母,国有义。”又曰:“犬负其子走,来入城池中,其国不征伐,邻国归;犬负其子入巷,民去其乡。”京房曰:“犬无故皆见鼠不动,邑且有贼臣,公不禁下。”
《天镜》说:母狗自己吃掉亲生的小狗,国中反倒没有盗贼。又说:小狗刚出生就反过来哺养它的母亲,国中有节义之风。又说:狗背着它的小狗奔跑,进入城池之中,这个国家不必用兵征伐,邻国自会来归附;狗背着小狗进入里巷,百姓要离开自己的乡土。京房说:一群狗无缘无故看见老鼠都不动,城邑将出现害人的奸臣,而在上的公卿不能约束下属。
犬聚宫门 犬浴水中 犬从地中出
京氏曰:“犬死,无故当邑门及宫门,聚如尸,皆大凶。”又曰:“犬无故相从浴水中,兵大作。”又曰:“犬自地中出,邑大水,君且贫。”《晋书征祥说》曰:“兴平二年,吴郡府舍地中得犬子二头,一雄一雌,太守张懋闻斋内床下犬子声,地自坼,见有二犬,取而养之,皆成。寻而懋为洗克所害。”(注云:《夏鼎志》曰:掘地而得狗,名曰假。《尸子》曰:地中有犬,名地狼也。)
京房说:狗无缘无故死在城门口和宫门口,堆聚得像陈尸一样,都是大凶。又说:狗无故成群相随到水里洗浴,兵事大起。又说:狗从地下钻出来,城邑要发大水,君主将陷入穷困。《晋书征祥说》记载:兴平二年,吴郡官署房舍的地下得到两只小狗,一雄一雌。太守张懋听见书斋内床下有小狗的叫声,地面自行裂开,看见有两只狗,取来饲养,都养大了。不久张懋就被洗克杀害。原书小注引《夏鼎志》说:挖地得到狗,名叫「假」;引《尸子》说:地下有狗,名叫「地狼」。
又曰:“晋孝武帝大元中,庐江灊县何旭家忽闻地中有犬子声,即于声处掘之,见一狗母,状甚赢瘦,走入菰中,不知所在。视其处,有犬子二头,一雄一雌,取而养之,雌死雄活。及长,为犬善噬野兽。其后,地里中为蛮所没。安帝隆安中,辅国将军孙无终家既阳中,地中闻犬子声,寻穴地有坼,犬子皆白色,一雄一雌,取而养之,皆死。后无终为桓玄所诛。”
《晋书征祥说》又记载:晋孝武帝太元年间,庐江郡灊县何旭家忽然听见地下有小狗的叫声,就在出声的地方挖掘,看见一只母狗,样子十分瘦弱,跑进茭白丛里不知去向。再看原处,有两只小狗,一雄一雌,取来饲养,母的死了,公的活下来;长大以后成了善于扑咬野兽的好狗。后来那一带地方被蛮人占据。晋安帝隆安年间,辅国将军孙无终家在既阳,地下听见小狗的叫声,随即掘地,地面裂开,小狗都是白色,一雄一雌,取来饲养,都死了。后来孙无终被桓玄杀害。
犬戴冠
京房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朝门。”《汉书五行志》曰:“昌邑王贺为王时,见白犬冠方出,冠而无尾,此服妖,示犬祸。龚遂曰:‘天戒在君也。’贺既废死,不得置后,犬无尾征也。”《续汉书五行志》曰:“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绶,以为娱乐,有一狗突出,走入司徒府门,或见之者,莫不惊怪。灵帝宠用便嬖西园卖官,实狗而冠也。”
京房说:君主行事不正,臣下想要篡夺,它的妖异就是戴帽子的狗从朝门里走出来。《汉书·五行志》记载:昌邑王刘贺做诸侯王时,看见一只白狗戴着方帽子出来,戴着帽子却没有尾巴,这属于「服妖」,预示犬祸。龚遂说:这是上天对君王的告诫。刘贺后来被废黜而死,不能立后嗣,正应了那只狗没有尾巴的征兆。《续汉书·五行志》记载:汉灵帝熹平年间,宫禁之内给狗戴帽子、系印绶,当作取乐;有一只狗突然窜出,跑进司徒府大门,看见的人无不惊骇诧异。灵帝宠信近幸小人,在西园公开卖官,实际上正是「狗而戴冠」的写照。
犬生角 犬两首 犬入宫室淫连 犬豕交
《天镜》曰:“犬生角,世主增地。”京房曰:“犬生角,必人主失政,小人进用。”《汉书五行志》曰:“文帝后元五年,齐城门外有狗生角,齐悼惠王亡后,帝分齐地,立其庶子七人皆为王,兄弟并强,有亢阳心,故犬祸见。犬,守卫;角,兵家;在前,向上也。犬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向京师也。”
《天镜》说:狗长出角来,当世的君主要增广土地。京房说:狗长角,必定是君主政事失当、小人被进用。《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文帝后元五年,齐国城门外有狗长出角来。此前齐悼惠王已死,文帝分割齐地,立他的七个庶子都做诸侯王,兄弟同时强盛,怀有骄亢僭越之心,所以犬祸出现。狗,主守卫;角,属兵家之象;角生在头前,是向上冲犯的样子。狗本不该长角,正如诸侯不该举兵指向京师。
《运斗枢》曰:“狗两首,人行衔刀。”宋均注云:“狗为人吠守,而设两头,且主行衔刀兵,是宿卫之臣欲判自作主而妖也。”《地镜》曰:“犬入室中淫连,君亡之象。”《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犬彘乃连。”注云:“案《汉书五行志》曰:景帝三年,邯郸狗与彘交,悖乱之气,近犬豕祸也。比时赵王遂悖乱,与吴楚谋为逆,遣使匈奴求助,卒伏诛。”京房曰:“人君夫妇不严,厥妖狗与豕交,兹谓反德,国有兵革。”
《春秋运斗枢》说:狗长两个头,主人们出行都要口衔刀刃防身。宋均注解说:狗本是替人吠叫守门的,如今却长出两个头,而且主出行时要衔带刀兵,这是宿卫之臣想要背离君上、自己做主的妖异。《地镜》说:狗跑进屋里交尾相连,是君主败亡的征象。《吕氏春秋》说:乱国的妖异,就有狗与猪交配这一类。原注说:查《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景帝三年,邯郸有狗与猪交配,这是悖逆错乱之气所生,近于犬豕之祸。当时赵王刘遂悖逆昏乱,与吴、楚合谋反叛,还派使者向匈奴求援,最终被诛。京房说:君主与后妃之间不庄重自持,它的妖异就是狗与猪交配,这叫做「反德」,国家会有兵革之祸。
犬生子异形
京氏曰:“犬生子,三耳以上,邑且有乱臣;犬子生,一目,邑有臣事二主者;犬生子,三目以上,邑有大臣谋主;犬生子,有二口,邑有忧;犬生子,鼻一孔,邑有兵;犬生子,有二鼻,邑且有兵;犬生子,三足以上,其邑主有公侯;犬生子,有五足以上,其邑且大卒行;犬生子,有二阴,君多子;犬生子,有二尾以上,邑有徙亡;
京房说:狗生的崽子有三只以上耳朵,城邑将出现作乱的臣子;狗崽只有一只眼睛,城邑里有臣子同时事奉两个主人;狗崽有三只以上眼睛,城邑有大臣图谋君主;狗崽有两张嘴,城邑有忧患;狗崽的鼻子只有一个孔,城邑有兵事;狗崽有两个鼻子,城邑将有兵事;狗崽有三只以上的脚,这个城邑的主人将得封公侯;狗崽有五只以上的脚,这个城邑将有大批士卒出征;狗崽有两个生殖器,主君主子嗣众多;狗崽有两条以上尾巴,城邑有迁徙流亡之事;
犬生子,口在背,邑有反臣;犬生子,口在阴,邑臣强,主命弱,令不行;犬生子,口在四足,臣杀其君;犬生子,口在腹下及腹旁,邑大忧;犬生子,口在腹,民大饥;犬生子,口在四支,其邑君亡;犬生子,有鼻在四支,邑有兵;犬生子,足在腹,邑有徙亡;犬生子,足在背,邑有大咎;犬生子,足在首,邑君且有大仇;犬生子,尾在腹,邑有大臣杀君;犬生子,尾在背四支,邑有三主争者;犬生子,无尾,邑大臣杀君;犬生子,无目,邑主病;犬生子,无口鼻,民饥;犬生子,无足,谷不成;犬生子,无尾,邑民贫。”
狗生的崽子,嘴长在背上,城邑有反叛的臣子;嘴长在下体,城邑的臣下强横,君主的命令软弱,政令推行不下去;嘴长在四只脚上,臣子会弑杀他的君主;嘴长在腹下或腹部两侧,城邑有大的忧患;嘴长在腹部,百姓要闹大饥荒;嘴长在四肢上,这个城邑的君主要死亡;鼻子长在四肢上,城邑有兵事;脚长在腹部,城邑的人要迁徙流亡;脚长在背上,城邑有大的灾咎;脚长在头上,这位邑君将要结下大仇;尾巴长在腹部,城邑有大臣弑杀国君;尾巴长在背上或四肢上,城邑将有三个主人互相争夺;狗崽没有尾巴,城邑的大臣要弑君;没有眼睛,邑君要生病;没有嘴和鼻子,百姓饥饿;没有脚,五谷不能成熟;没有尾巴,城邑的百姓贫困。
犬生人
京氏曰:“犬生人,其邑君失位,兵行;犬生子,人形不具,其邑有兵;犬生子,人之形而物各不居其所者,主亡;犬生人之形而六畜身,主亡,大有咎;犬生人之形而飞鸟身,邑大水;犬生人之形而野兽身,此有亡主;犬生人之形而鱼身者,邑大水;犬生人之形而鼠形者,其邑虚。”
京房说:狗生下人形的怪胎,这个城邑的君主要失位,还要用兵;狗生的崽子作人形而肢体不全,这个城邑有兵事;狗生的崽子是人的形状而各处器官都不在应有的位置上,君主败亡;狗生的是人的形状而六畜的身子,君主败亡,有大灾咎;人的形状而飞鸟的身子,城邑发大水;人的形状而野兽的身子,主国中有君主亡故;人的形状而鱼的身子,城邑发大水;人的形状而老鼠的形体,这个城邑要空虚无人。
犬生六畜 犬生鼠生鱼 犬生野兽 犬生飞鸟蜂蛇
京氏曰:“犬生六畜,其邑易命,有大事;犬生六畜,一首二身,邑有废;犬生六畜,两身,邑且二君流;犬生六畜,两口以上,邑大臣乱;犬生六畜,三鼻,其邑有乱臣;犬生六畜,有人形者,邑易主;犬生六畜,无首,其邑有大事;犬生六畜,无耳,邑不用事;犬生六畜,无目,其邑兵行;犬生六畜,无口鼻,民流亡,作兵;犬生六畜,无四支,邑不治,有兵;犬生六畜,无阴,主且暴死;犬生豕,岁大熟,民乐。”《天镜》曰:“狗生豕,吉,不出三年,国安乐。”
京房说:狗生下别的六畜,这个城邑要改换天命,有大事发生;生下的六畜一个头两个身子,城邑将有废立之事;生下两个身子的,城邑将有两位君主出奔流亡;有两张以上的嘴,城邑的大臣作乱;有三个鼻子,这个城邑有作乱的臣子;带有人形的,城邑要更换主人;没有头,这个城邑有大事;没有耳朵,城邑的政事无人主持;没有眼睛,这个城邑要出兵;没有嘴和鼻子,百姓流散逃亡,并且兴起战事;没有四肢,城邑无法治理,又有兵事;没有生殖器,君主将要暴死。狗生猪,这一年五谷大熟,百姓安乐。《天镜》说:狗生猪是吉兆,不出三年,国家安宁快乐。
京氏曰:“犬生子为鼠,岁虚,民流亡;犬生子为鱼,邑有大水。”《地镜》曰:“犬生野兽,大夫有外谋,不出三年,君且亡国。”京氏曰:“犬生野兽,邑有大咎;犬生野兽人形者,邑有大兵。”京房曰:“犬生飞鸟,虽有人形及不具,皆为大兵及大水;犬生子为蜂,天下更令;犬生子为蜂蛇,其邑民人流。”
京房说:狗生下的崽子是老鼠,年成空虚,百姓流亡;生下的崽子是鱼,城邑有大水。《地镜》说:狗生下野兽,大夫中有人在外勾结图谋,不出三年,君主将要亡国。京房说:狗生野兽,城邑有大灾咎;狗生的野兽带人形的,城邑有大兵事。京房又说:狗生飞鸟,无论带不带人形、肢体齐全与否,都主大的兵事和大水;狗生下的崽子是蜂,天下要更改政令;狗生的崽子是蜂、是蛇,这个城邑的百姓要流散。
犬矢溺宫室道路 犬矢金石杂物
京氏曰:“犬矢宫室中殿堂上,三日以上,邑空虚;犬矢王门中,其主有喜;犬矢王门外,邑主有忧;犬矢邑社,不及大神,五日以上,邑亡;犬皆群溺于邑门外及内,兵作,人家亦然;犬无故大道矢而行,邑大凶;群犬无故皆矢大道中,兵行;犬矢人民床席上,其殃大;犬矢井中,家虚,邑亦然;犬无故溺人,其人不出三岁,亡。”
京房说:狗在宫室的殿堂上拉屎,连续三天以上,城邑要空虚;狗在王宫门内拉屎,这家主人有喜事;在王宫门外拉屎,城邑之主有忧患;狗在城邑的社坛上拉屎,秽气尚未触及大神,连续五天以上,城邑要覆亡;群狗都在城门外或城门内撒尿,兵事兴起,寻常人家门前如此也一样;狗无缘无故边走边在大路上拉屎,城邑大凶;群狗无故都在大路中间拉屎,将有军队出动;狗在人的床席上拉屎,这家的灾殃很大;狗在井里拉屎,这家败落空虚,一城也是如此;狗无故朝人撒尿,这个人不出三年就要死。
又曰:“犬矢石,其邑臣强君弱;犬矢金铁,邑兵大作;犬矢土,邑愈坠;(坠地也)犬矢五谷,邑昌,岁成;犬矢布帛,邑有暴政;犬矢草木,邑人有丧。”
京房又说:狗拉出石头,这个城邑臣强君弱;拉出金铁,城邑兵事大起;拉出泥土,这个城邑的土地会日益增广(原书小注:「坠」就是「地」的意思);拉出五谷,城邑昌盛,年成丰收;拉出布帛,城邑有暴虐的政令;拉出草木,城邑中的人要有丧事。
豕咎征
豕能言 豕自食子 豕自食尾
京氏曰:“豕能言,吉凶如其言。豕昼同时俱鸣,此谓哭主,岁不成。”又曰:“豕自食其子,家破。”又曰:“豕反自食其尾,家富,岁且凶。”
京房说:猪能开口说人话,吉凶就照它所说的应验。白天群猪同一时刻一齐嚎叫,这叫做「哭主」,主这一年庄稼不熟。又说:母猪自己吃掉亲生的猪崽,这家要破败。又说:猪反过来啃食自己的尾巴,这家会富起来,但年成将有凶荒。
豕登屋入宫
京氏曰:“豕之屋上,其邑得贤士;豕入君室中,其社稷邑君且亡。”《汉书五行志》曰:“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永巷中豕出圈,坏都灶,衔鬴六七枚置殿前。刘向以为,灶者,生养之本,豕陈鬴于庭,灶将不用,宫室废矣。燕王不改,卒伏诛。”《地镜》曰:“野猪入宫室中,其军将围,小人失宅。”京氏曰:“豕无故入君室屋,且有女忧,为乱。”又曰:“赤彘见于国,不出三年,必有大祸,野人为政。”
京房说:猪跑到屋顶上,这个城邑将得到贤士;猪闯进君主的居室,这里的社稷和邑君都将败亡。《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中永巷里的猪冲出圈栏,毁坏了公用的大灶,还衔着六七口锅放到殿前。刘向认为,灶是生养之本,猪把锅陈列在庭中,是灶将不再使用、宫室将要废弃的预兆。燕王不肯悔改,最终被诛。《地镜》说:野猪闯进宫室之中,主军队将被围困,小民失去居所。京房说:猪无缘无故闯入君主的屋室,将有女子引起的忧患,酿成祸乱。又说:红色的猪出现在国中,不出三年,必定有大祸,将由草野之人执掌政权。
豕生子异形
《灾异图》曰:“王侯、刺史、二千石令长不祗上命,则豕一头两身六脚。”《古今注》曰:“哀帝大初三年,长安彘生两头三目,一目在项中。”京氏曰:“豕生子,有角,其邑有福禄;豕生子,有二口以上,其邑且安;豕生子,鼻一穴,郡有九侯;豕生子,三足,其岁不熟;豕生子,五足以上,其邑有大咎,兵;豕生子,一阴,其邑分,无后;豕生子,目在四支,其邑兵行,得地;豕生子,目在腹下及旁,邑有大咎;
《灾异图》说:诸侯王、州刺史、二千石的郡守和县令长不敬奉朝廷号令,就会出现一个头两个身子六条腿的猪。崔豹《古今注》记载:汉哀帝太初三年,长安有母猪生下两个头三只眼睛的小猪,其中一只眼睛长在颈项中间。京房说:猪生的崽子长角,这个城邑有福禄;崽子有两张以上的嘴,这个城邑将得安宁;崽子鼻子只有一个孔,本郡将出九位封侯之人;崽子只有三只脚,这一年庄稼不熟;崽子有五只以上的脚,这个城邑有大灾咎和兵祸;崽子只有一个生殖器,这个城邑要分裂,君主没有后嗣;崽子的眼睛长在四肢上,这个城邑要出兵,并且能得到土地;眼睛长在腹下或身体两旁,城邑有大灾咎;
豕生子,口在背,邑主弱,群臣夺,王令不行;豕生子,口在腹,其邑饥;豕生子,口在四肢,民饥,兵作,邑亡;豕生子,口在阴,邑有大谋;豕生子,耳鼻在腹及背,臣谋其主;豕生子,耳鼻在四肢及在首上,兵作邑中;豕生子,足在首上,亡社稷;豕生子,足在其腹,邑有大事;豕生子,足在背,其民劳于兵;豕生子,尾在腹及首,邑有大事;豕生子,无口,其邑乱;豕生子,无目,其邑臣夺主令;豕生子,无尾,其邑兵弱;豕生子,无尾有羽,邑亡。”
猪生的崽子,嘴长在背上,城邑之主孱弱,群臣夺权,王命不能推行;嘴长在腹部,这个城邑闹饥荒;嘴长在四肢上,百姓饥饿,兵事兴起,城邑因而覆亡;嘴长在下体,城邑之中有大的阴谋;耳朵鼻子长在腹部和背上,臣下图谋他的君主;耳朵鼻子长在四肢上或头顶上,城邑之中兴起兵事;脚长在头顶上,社稷要灭亡;脚长在腹部,城邑有大事;脚长在背上,那里的百姓要为兵役所苦;尾巴长在腹部或头上,城邑将有大事发生;猪崽没有嘴,这个城邑动乱;没有眼睛,这个城邑的臣下夺取君主的号令;没有尾巴,这个城邑兵力衰弱;没有尾巴却生着羽毛,城邑覆亡。
豕生人
京氏曰:“豕生人之形,即纯行,圣人且行兵;不纯行,其邑失社稷;豕生人而有六畜形者,此邑乱亡;豕生人形而有飞鸟者,其邑大水;豕生人形而有野兽形者,其邑兵;豕生人形,如物各有不居其位,邑失地。”
京房说:猪生下人的形状,如果形体纯一完整,主圣人将要出兵;如果形体驳杂不纯,这个城邑要丧失社稷;猪生的人形而兼带六畜的形体,这个城邑动乱败亡;人形而兼带飞鸟形体的,这个城邑发大水;人形而兼带野兽形体的,这个城邑有兵事;猪生的人形,各处器官都不在应有的位置上,城邑要丧失土地。
豕生六畜
京氏曰:“豕生六畜,其邑易主。”《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有豕生狗。”《天镜》曰:“豕生狗,不出三年,国王走于野中死。”京氏曰:“豕生犬,其君走,谋于野中;豕犬形不具,邑有兵,诸兵数起;豕生六畜,有人形,邑且更令;豕生六畜,一首二身,邑分;
京房说:猪生下别的六畜,这个城邑要更换主人。《吕氏春秋》说:乱国的妖异,有猪生狗这一类。《天镜》说:猪生狗,不出三年,国王要出逃并死在荒野之中。京房说:猪生狗,这位君主要出奔,在草野之中谋划复国;猪生的狗形体不完全,城邑有兵事,各方兵祸屡屡兴起;猪生的六畜带有人形,城邑将要更改政令;生的六畜一个头两个身子,城邑分裂;
豕生六畜,二鼻以上,邑有兵行;豕生六畜,二口以上,其邑亡地,臣乱;豕生六畜,三鼻三目以上,其邑大恐;豕生六畜,无首,其邑不安;豕生六畜,无目,邑令不行;豕生六畜,无耳,其邑君且不听政;豕生六畜,无口鼻,其邑民流亡;豕生六畜,无阴,其邑无嗣子;豕生六畜,无四肢,其君不治。”
猪生的六畜有两个以上的鼻子,城邑要出兵;有两张以上的嘴,这个城邑要丧失土地,臣下作乱;有三个鼻子、三只眼睛以上,这个城邑大为恐慌;没有头,这个城邑不得安宁;没有眼睛,城邑政令不行;没有耳朵,这个城邑的君主将不再听理政事;没有嘴和鼻子,这个城邑的百姓流散逃亡;没有生殖器,这个城邑的君主没有继嗣之子;没有四肢,这位君主不能治理国家。
豕生野兽虫鱼飞鸟蜂蛇
《运斗枢》曰:“人主以不孝仁之名侵犯大道,则豕生鹿。”(大道者,君政也。)京氏曰:“豕生野兽,其邑民饥,有兵;豕生飞鸟,其邑水;豕生鱼,其邑大水灾;豕生虫蝇,其邑流亡。”
《春秋运斗枢》说:君主背着不孝不仁的名声而侵犯治国的大道,就会出现猪生鹿。原书小注:所谓「大道」,指君主的政教。京房说:猪生下野兽,这个城邑的百姓饥饿,并有兵事;猪生飞鸟,这个城邑有水灾;猪生鱼,这个城邑有大水灾;猪生出虫和蝇,这个城邑的人要流散逃亡。
豕矢金石草木
京氏曰:“豕矢金铁,邑兵大作;豕矢土,邑增土;豕矢石,邑大兵强,胜四方也;豕矢五谷,岁成熟;豕矢草木,其邑有丧。”
京房说:猪拉出金铁,城邑兵事大起;猪拉出泥土,城邑增广土地;猪拉出石头,城邑兵力强盛,能战胜四方;猪拉出五谷,这一年五谷成熟;猪拉出草木,这个城邑有丧事。
开元占经 卷一百二十
龙鱼虫蛇占
龙龟鱼虫瑞
龙
《瑞应图》曰:“王者承天命,而天道四通,而悉达无益之术藏,而世无浮言,言吉则河出龙图。”《援神契》曰:“天子孝,则大龙负图也。”《礼记》曰:“圣王用水火金木必时,颁爵位必当,年得无水旱之灾,妖孽之疾,则龙在宫沼。”《天镜》曰:“凡龙春见,无殃咎。”
《瑞应图》说:君王承受天命,天道向四方畅通,事事通达,无益的方术都被收藏不用,世上没有虚浮之谈,言语所出都合于吉道,黄河就出现龙图。纬书《孝经援神契》说:天子孝顺,就有大龙背负图书出现。《礼记》说:圣王取用水、火、金、木必依时令,颁授爵位必得其人,历年没有水旱之灾、妖孽之疾,龙就出现在宫中的池沼里。《天镜》说:凡是龙在春天出现,不主灾殃咎害。
《瑞应图》曰:“青龙,水之精也,乘云而上下,不处渊泉。王者有仁,则出。”又曰:“君子在位,不有斥退,则见。”《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之制,则山泽谷之中有赤龙。”《瑞应图》曰:“黄龙者,五龙之长也。不混池鱼,德及渊泉,则黄龙应和气而游池沼。”蔡氏《月令章句》曰:“智听政事,则黄龙见。”《瑞应图》曰:“王者精察贤德,则白龙见。”
《瑞应图》说:青龙是水的精气所化,乘云上下往来,不常居于深渊之中;君王有仁德,它就出现。又说:君子在位而不遭到排斥贬退,青龙就现身。《礼稽命征》说:君王得到礼制的正道,山泽溪谷之中就有赤龙出现。《瑞应图》说:黄龙是青、赤、黄、白、黑五色龙的首领;君王不去搅扰池里的鱼,恩德施及深渊,黄龙就应着和气游于池沼之间。东汉蔡邕《月令章句》说:君主明智地听理政事,黄龙就出现。《瑞应图》说:君王精心明察贤者的德行,白龙就出现。
《河图》曰:“黄龙负鳞甲成字,以授黄帝。帝令侍臣写之,以示天下。”注:“《魏文帝杂事》曰:黄帝录图,五龙舞河,此应圣贤之符也。”《尚书中候》曰:“河出龙图,赤文像字,以授轩辕。”《元命包》曰:“唐帝游河渚,赤龙负图以出,图赤色,如锦床,赤玉为匣,白玉为检,黄珠为泥,玄玉为鉴,章曰:天皇大帝,合神制署,天上帝孙,伊尧龙润,涓图在唐典。右尉舜等百二十臣,发视之,藏之大麓。”
《河图》说:黄龙背负着排成文字的鳞甲,把它授给黄帝;黄帝命侍臣抄录下来,公示天下。原注引《魏文帝杂事》说:黄帝录写河图的时候,五条龙在黄河上飞舞,这是应合圣贤的符瑞。《尚书中候》说:黄河出现龙图,红色的花纹像文字,授给轩辕黄帝。纬书《春秋元命包》说:唐尧巡游到黄河的沙洲,赤龙背负图书浮出水面;图是红色的,像一张锦床,用赤玉做匣,白玉做封检,黄珠做封泥,玄玉做镜鉴,上面的文辞写着:天皇大帝会合众神制定官署,天上帝的子孙,尧受龙泽的润育,所选定的图书载在唐的典册之中。右尉舜等一百二十位臣子打开来看过,随后把它收藏在大麓之中。
《运斗枢》曰:“舜为天子,东巡至寽中月,临观,(注云:临河观望月或为丹字也)五采负图,出置舜前。图黄,为匣如柜,长三尺,广八寸,厚一寸四分,而连有石,白玉为检,黄金为匣,黄芝为泥,封两端,章曰:天皇帝符玺。五字广长各三寸,深四分,鸟文。舜与三公、大司空禹等三十人发视,玄色而绨状,可卷舒,长四十二尺,广九尺,中有七十二帝地形之制,天文分度之差。”(注云:黄帝含枢纽之使也,故龙匣皆黄,四合者有道相入也。有户,言可开阖也。)
《春秋运斗枢》说:舜做了天子,东巡到寽中,某月临河观望(原书小注:「临河观望」,「月」字或当作「丹」字),有五彩之物背负图书浮出,放在舜的面前。图是黄色的,装在像柜子一样的匣里,长三尺,宽八寸,厚一寸四分,并连着一块石头,用白玉做封检,黄金做匣,黄芝做封泥,封住两端,上面的文辞是「天皇帝符玺」;这五个字长宽各三寸,刻深四分,用的是鸟形篆文。舜和三公、大司空禹等三十人打开来看,图是黑色的,质地像细缯,可以卷起展开,长四十二尺,宽九尺,里面记着七十二位帝王的地形规制和天文分度的差数。原书小注说:黄龙是中央之帝「含枢纽」的使者,所以盛图的龙匣都用黄色;「四合」,是说四面有通道可以彼此相通;「有户」,是说匣子可以开合。
《尚书中候》云:“舜沉璧,黄龙负卷舒图,出水坛畔,赤文绿字也。”《大戴礼》曰:“颛顼端拱以有谋,疏通以知事,养财以任地,履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民,洁诚以祭祀,乘龙而至四海,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祗属。”又曰:“帝喾妙日月而送迎之,明鬼神而教事之,春夏乘龙,秋冬乘马。”
《尚书中候》说:舜把玉璧沉入水中祭告,黄龙背负着可以卷舒的图书,从水中出现在祭坛旁边,图上是红色花纹、绿色文字。《大戴礼记》说:颛顼端然拱手而胸有谋略,通达事理而洞悉政事,蓄养财物以尽地利,遵循时令以取法上天,依托鬼神以制定义法,调理气化以教导百姓,洁净诚敬以举行祭祀;他乘龙巡行直到四海,凡动的静的万物、大大小小的神灵,只要是日月照到的地方,没有不恭敬归附的。又说:帝喾能精妙地推算日月的出没而加以迎送,明察鬼神而恭敬事奉,春夏乘龙出行,秋冬乘马出行。
《括地图》曰:“禹平天下,二龙降之,禹御龙行域,既周而还。”注:“《神虚记》曰:禹乘二龙,郭里而为御。”《尚书中候》曰:“周公摄命七年,归政成王,沉璧于河,荣光幕河,青云浮至,青龙御玄甲,临坛吐图而去。”注云:“周公摄政,归美成王,制礼作乐,天下治和,荣光五色,从河水出,幕覆其上,浮云从荣光中来。青龙者,苍帝灵威仰之使也;玄甲,所以里图也。”
《括地图》说:大禹平定天下,两条龙降临,禹驾着龙巡行四方,走遍以后才回来。原注引《神虚记》说:禹乘两条龙,由郭里替他驾车。《尚书中候》说:周公摄行王命七年之后,把政权交还成王,在黄河沉璧祭告,五色荣光像帷幕一样笼罩河面,青云浮涌而来,青龙驾着玄色的甲匣,来到祭坛前吐出图书然后离去。原注解释:周公摄政,把美名归于成王,制礼作乐,天下太平和洽;五色的荣光从河水中升起,如帷幕般覆在水面上,浮云从荣光中生出。青龙,是东方苍帝「灵威仰」的使者;玄甲,是用来包裹图书的。
蛟
《山海经》曰:“祷过之山,虎蛟,鱼身蛇尾,音鸳鸯。”注云:“似蛇四脚,龙之属也。”《说文》曰;“鱼满千头,蛟来为之长,率鱼而飞,置苛韭水,即蛟去。”《淮南子》曰:“蛟龙寝于渊,而卵乳于陵。”注云:“许慎曰:蛟鳖属乳,谓卵自乳者也。”《文子》曰:“王有道德者,天与之,地助之,鬼神辅之,则蛟龙宿其沼。”注云:“《山海经》言:蛟龙,蛇而四脚,小头细颈,颈有白婴,大者十数围也。”
《山海经》说:祷过之山有一种「虎蛟」,鱼的身子蛇的尾巴,叫声像鸳鸯。原注说:它形似蛇而有四只脚,属于龙一类。《说文》说:鱼聚满一千条,蛟就来做它们的首领,率领群鱼腾跃;在水中放上苛草和韭菜,蛟就离去。《淮南子》说:蛟龙睡在深渊之中,却到高地上产卵孵化。原注引许慎说:蛟像鳖那样产卵孵化,是说它由卵自行孵出。《文子》说:君王有道德的,上天给予他、大地辅助他、鬼神扶持他,蛟龙就栖宿在他的池沼里。原注引《山海经》说:蛟龙形状像蛇而有四只脚,小头细颈,颈上有一圈白纹,大的有十几围粗。
玉龟 龟负图 玄龟负书
《瑞应图》曰:“玉龟者,为圣国出,师旷时至,以录谶书。”《礼稽命征》曰:“制礼作乐,改损祭器,有鬼神之助,则龟负图。”又曰:“刑杀当其罪,赏锡其功,立事得礼之宜,则龟负象戴。”《白虎通》曰:“德至渊泉,洛出龟书。”《礼含文嘉》曰:“伏羲德洽上下,故地应以龟书,伏羲乃象以作卦。”《尚书中候》曰:“黄帝东巡至洛,龟书咸赤文绿字,以授轩辕。”注云:“虚龟负书所出,黄帝咸则也。”
《瑞应图》说:玉龟是为圣明的国家而出现的,师旷在世时曾经来到,用来记录谶书。《礼稽命征》说:君主制礼作乐,减省祭器的规格,得到鬼神的帮助,就有神龟背负图书出现。又说:刑罚诛杀都与罪行相当,赏赐都酬答其功劳,兴办事务合于礼的分寸,就有神龟负载图象出现。《白虎通》说:德泽施及深渊,洛水就出现龟书。《礼含文嘉》说:伏羲的德行沾溉天上地下,所以大地以龟书回应他,伏羲便取法其图象而画出八卦。《尚书中候》说:黄帝东巡到洛水,龟书上都是红色花纹、绿色文字,授给轩辕黄帝。原注说:这是灵龟负书出水的地方,黄帝一概取以为法。
《尚书中候》曰:“唐帝沉璧于洛水,龟负书出,背甲赤文成字,止坛也。”又曰:“汤沉璧于河,黑龟出,赤文题。”又曰:“周公沉璧,玄龟青纯。”注云:“何休解:纯,绿也,谓绿纯千岁龟也,含光刻背甲书,止洛于坛,赤文似字,周公视,周王乃视,龟留不去。周公援笔以世文而写之,书成,文消,龟去。”《宋书符瑞志》曰:“玄龟洛书者,天符也。王者德至渊泉,则出。”
《尚书中候》说:唐尧把玉璧沉入洛水,神龟负书浮出,背甲上红色的花纹排成文字,停在祭坛上。又说:商汤把玉璧沉入黄河,黑龟浮出,甲上有红色花纹题写的字。又说:周公沉璧,出现玄龟,边缘呈青色。原注引何休的解释:「纯」就是绿色,说的是边缘泛绿的千年老龟;它口含光华,背甲上刻着文书,停在洛水的祭坛上,红色花纹形如文字。周公先看,周王随后再看,龟停留着不肯离去。周公提起笔,用当世通行的字体把它抄录下来;抄完之后,甲上的文字随即消失,龟也离去了。《宋书·符瑞志》说:玄龟所负的洛书,是上天的符命;君王的德泽施及深渊,它就出现。
虚龟五色 龟在宫沼
《瑞应图》曰:“虚龟者,玄文五色,神虚之精也。上隆法天,下平象地,能见存亡,明于吉凶,不偏不党,唯义是从,其惟龟乎,书龟从此谓也。虚者,德之精也;龟者,久也,能明于久远事。王者不偏不党,尊耆老,不失旧故,则神龟出。”
《瑞应图》说:灵龟身上是黑色花纹、五彩之色,乃神灵虚明之气的精华。它背甲上隆,取法于天;腹甲下平,象征着地;能预见存亡,明察吉凶,不偏私、不结党,唯义是从——能这样的大概只有龟吧,占卜之书所谓「书龟」,说的正是这个。「虚」,是德的精微;「龟」就是「久」的意思,能明察久远的事情。君王不偏私、不结党,尊敬年高的长者,不遗弃故旧,神龟就出现。
又曰:“虚龟似鳖而长,合五行之精,三百岁游于藕叶之上,千岁游于蒲上,进一尺二寸。王者奉顺后土承天,则见。”《宋书符瑞志》曰:“王者德泽湛清,畋猎顺时,则出。五色鲜明,龟三百岁游于莲叶上,三千岁常游于卷耳之上。禹卑宫室,虚龟见。”《春秋礼演图》曰:“文命将兴,龟穴莲。”《礼记》曰:“圣王用民必顺,颂爵当时,无水旱之灾,妖孽之疫,则龟在宫池。”
《瑞应图》又说:灵龟形状像鳖而身子较长,聚合五行的精气,活到三百岁能游在藕叶上面,活到一千岁游在菖蒲上面,身长增到一尺二寸。君王恭奉后土、承顺上天,它就现身。《宋书·符瑞志》说:君王的德泽澄澈清明,田猎依照时令,它就出现;它五色鲜明,三百岁的龟游在莲叶上,三千岁的龟常游在卷耳上。大禹住简陋的宫室,灵龟便出现了。《春秋礼演图》说:文命(大禹的名字)将要兴起,龟在莲下做穴。《礼记》说:圣王役使百姓必定顺应农时,颁授爵位切合时宜,没有水旱之灾、妖孽之疫,龟就出现在宫中的池里。
毛龟 四眼六眼八眼龟
《宋书符瑞志》曰:“宋文帝三获白龟,孝武帝获毛龟,明帝获四眼龟、六眼龟、八眼龟,前书不载,当时并以为嘉祥,今附于龟瑞之末,并戴(戴当作载)其形,以示将来也。”
《宋书·符瑞志》说:宋文帝三次获得白龟,孝武帝获得毛龟,明帝获得四眼龟、六眼龟、八眼龟;这些前代史书都不曾著录,当时都当作美好的祥瑞,如今把它们附在龟类祥瑞的末尾,并且把它们的形状一并记录下来,用以昭示后人。(原书夹注:「戴」字当作「载」,即记载之意。)
比目鱼 黄鱼跃出 白鱼入舟 神鱼舞河
《瑞应》曰:“王者明照出远,则比目鱼见。”注云:“《尔雅》曰:状如牛脾,细鲜,紫色,两片相合,乃行。”《尚书中候》曰:“汤沉璧于洛水,黄鱼双跃,出济千潭,玄鸟随鱼出,示止,化为玄玉。赤勒日,玄精太乙,受神命伐,天下服。”注云:“黄,土色,明土归汤;玄鸟,叶光纪之使;天乙,汤名。天命之伐桀也。”
《瑞应图》说:君王的明察能照及远方,比目鱼就出现。原注引《尔雅》说:它形状像牛的脾脏,鳞细而色鲜,呈紫色,两片合在一起才能游动。《尚书中候》说:商汤把玉璧沉入洛水,两条黄鱼一齐跃出,越过千潭而来,玄鸟随着鱼跃出,示意停止,随即化成黑玉;上面用红色刻着说:玄精太乙承受神明之命前去讨伐,天下归服。原注解释:黄是土的颜色,表明土德归于汤;玄鸟是北方黑帝「叶光纪」的使者;天乙是汤的名字。这是上天命他讨伐夏桀。
《尚书中候》曰:“周武王渡于孟津,中流,白鱼跃入于王舟,王俯取鱼,鱼长三尺,赤文,有字题目下颊右,曰:姬发遵昌,王燔以告。天有火自天,流为赤乌。”注云:“孟津,南河津名也;右助,天告以伐纣之意;姬,周姓,遵循也;昌,文王名,言武王之业也。宋均注《元命包》曰:燔鱼祭天,烟火光化为赤乌。乌,日中阳物,有光明而能照也。”《汉书》曰:“宣帝诏云:朕饬躬齐精,所为百姓,未济大河,天气清净,神鱼舞河,朕之德惧不能任。”
《尚书中候》说:周武王渡孟津,船行到河中,白鱼跳进武王的船里。武王俯身把鱼拿起,鱼长三尺,带红色花纹,眼睛下面右颊上题着字,写的是「姬发遵昌」。武王把鱼焚烧以祭告上天,天上有火降下,流转化成赤乌。原注解释:孟津是南河的渡口名;所谓「右助」,是上天借此告知伐纣之意;「姬」是周朝的姓,「遵」是遵循,「昌」是周文王的名,是说武王继承文王的功业。宋均注《春秋元命包》说:焚鱼祭天,烟火之光化成赤乌;乌是太阳中的阳性之物,有光明而能普照。《汉书》记载:汉宣帝下诏说:朕整饬自身、斋戒精诚,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百姓;还没有渡过大河,天气清朗洁净,神鱼在河中舞跃,朕的德行只怕担当不起。
赤蛇 大螾 大蝼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必有赤蛇。”《东观汉记》云:“安帝生,赤蛇盘于妆席之间。”《吕氏春秋》曰:“黄帝时,天见大螾,黄帝曰:土气胜。故其色尚黄,其事则王。”注曰:“螾,蚯蚓也。”《帝王世纪》曰:“黄帝得螾如虹。”应劭云:“神螾,大五六围,长十余丈也。”《吕氏春秋》曰:“黄帝时,天见大蝼,黄帝曰:土气胜。故其色尚黄,其事则王。”
《礼稽命征》说:君王得到礼制的正道,水泽山谷中必定出现赤蛇。《东观汉记》说:汉安帝出生时,有赤蛇盘绕在梳妆的席子之间。《吕氏春秋》说:黄帝的时候,上天显现出巨大的蚯蚓,黄帝说:这是土气占了上风。所以他崇尚黄色,行事取法土德而称王。原注说:「螾」就是蚯蚓。《帝王世纪》说:黄帝得到一条大得像虹的蚯蚓。应劭说:神蚯蚓有五六围粗,十几丈长。《吕氏春秋》又说:黄帝的时候,上天显现出巨大的蝼蛄,黄帝说:这是土气占了上风。所以他崇尚黄色,行事取法土德而称王。
野蚕成蛹
《后汉书》曰:“光武建武元年六月己未,即皇帝位,大赦天下,野蚕生,麻尤盛,野蚕成蛹,被于山阜,民获其利非一。”《吴志》曰:“孙权黄龙三年,夏有野蚕蛹,大如卵,由卷野稻自生,改为禾兴县。”
《后汉书》记载:光武帝建武元年六月己未,登上皇帝之位,大赦天下;这一年野蚕自生,麻长得格外茂盛,野蚕结成蚕蛹,遍布山冈,百姓从中得到的好处不止一端。《吴志》记载:孙权黄龙三年,夏天出现野蚕的蛹,大得像鸟蛋;由卷县的野生稻自行生长,因而把由卷改名为禾兴县。
龙龟鱼虫怪
无云而龙出 黄龙坠 龙五色
《天镜》曰:“大兵将至,大水为害,则无云龙出。”《春秋合诚图》曰:“黄帝将亡,则黄龙坠。”《握镜》曰:“君失木行,则春青龙见,国被兵,其乡散亡,青狼、豕亦然;失火行,则夏赤;失金则秋白失;失水则冬黑;失土则四季黄。皆如上占。”又曰:“苍龙见,国有凶;黄龙见,国有丧;白龙见,有兵;黑龙见,有忧凶。”
《天镜》说:大军将要到来、大水将要成灾,就会有龙在无云的天气里出现。《春秋合诚图》说:以土德称王的黄帝将要败亡,黄龙就坠落。《握镜》说:君主违失木行之德,春天就有青龙出现,国家遭受兵祸,那一方的百姓离散逃亡,出现青色的狼、青色的猪也是一样;违失火行,夏天出现赤色的;违失金行,秋天出现白色的;违失水行,冬天出现黑色的;违失土行,四季之末出现黄色的:都照上面的说法占断。又说:苍龙出现,国家有凶事;黄龙出现,国家有丧事;白龙出现,将有兵事;黑龙出现,有忧患凶险。
龙见邑社廷庙
京房曰:“山见龙,过于邑,邑迁;赤龙见于国,不出三年,必有大祸,野人为政。”《天镜》曰:“龙见于社稷,必有大战流血;龙从宫中出,谗人聚,其国亡。”《地镜》曰:“龙下朝廷,人君不顺四时,行出不时,龙以冬出当道,或斗邑中,或乳国中,或见上腹下背,有大战,主忧。”(春夏秋出,不占。)
京房说:山上出现龙,经过城邑,这个城邑要迁移;红色的龙出现在国中,不出三年,必定有大祸,将由草野之人执掌政权。《天镜》说:龙出现在社稷坛上,必定有大战流血;龙从宫中出来,进谗的小人聚集,这个国家要灭亡。《地镜》说:龙降落到朝廷上,是因为君主不顺应四时、举动不合时宜;龙在冬天出现挡在路上,或者在城邑之中争斗,或者在国中产子,或者现身时腹在上、背在下,都主有大战,君主有忧。原书小注:龙在春、夏、秋出现的,不作占断。
《墨子》曰:“昔三苗大乱,天命殛之,龙生于太庙。”《异苑》曰:“会稽有独姥,常织芦布为业,以义熙初,晒綪于庭,忽疾风雷雨山阴,县东魏家堂屋上有一苍龙,长数丈,须臾而散成綪,从风飘乱。姥先以大瓮著阶下,有顷,天雨芦綪满瓮,视之,悉是芦綪。尔日,郭中有曝晒者,莫不失之,后有卢龙之难,寻自散走,咸谓是其应矣。”
《墨子》说:从前三苗大乱,上天命人诛灭他们,于是有龙生在太庙里。《异苑》记载:会稽有位孤身老妇,一向以织芦布为业。义熙初年,她在庭中晾晒染红的布,忽然狂风大作、雷雨骤降;山阴县东面魏家的堂屋顶上出现一条苍龙,长几丈,片刻之间散开化成红布,随风飘散零乱。老妇原先把一口大瓮放在台阶下,过了一会儿,天上落下芦布装满了瓮,一看,全是芦布。那一天,城郭中凡在外晾晒东西的,没有不丢失的。后来发生「卢龙之难」(即义熙年间卢循之乱),那些东西不久也自行散失,人们都说这正是它的应验。
龙见井中
《潜潭巴》曰:“龙从井中出,下为猾,谋虑大兵,不本而出。”注云:“龙从井出,圣人在下位,今而见势稍大,欲猾乱时主祥也。”京房曰:“井出龙若马,君不守宗庙。”又曰:“有德遭害,厥妖龙见井中。”又曰:“君行暴恶,黑龙从井中出。”《汉书五行志》曰:“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两龙见于兰陵廷东里温陵井中,至乙亥夜去。刘向以为,龙贵象而困于庶人井中,象诸侯将有幽执之祸。其后吕太后幽杀赵王,诸吕亦终诛灭。”
《春秋潜潭巴》说:龙从井里出来,主在下位的人狡黠作乱,图谋大的兵事,不循正道而出头。原注解释:龙从井中出来,象征圣人身处下位,如今显露形迹,声势渐渐壮大,是想要扰乱当世君主的先兆。京房说:井里出现龙或者马,君主守不住宗庙。又说:有德之人遭到迫害,它的妖异就是龙出现在井中。又说:君主行事暴虐凶恶,黑龙就从井里出来。《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惠帝二年正月癸酉的清晨,有两条龙出现在兰陵县衙东里温陵的井中,到乙亥日夜里才离去。刘向认为,龙是尊贵的象征,却被困在平民的井里,象征诸侯将有被幽禁拘执的祸患。后来吕太后幽禁杀害赵王,吕氏一族最终也遭诛灭。
《魏志》曰:“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冬十月戊戌,黄龙见于邺井中。甘露元年正月辛丑,青龙见轵县井中。二年二月,青龙见温县井中。三年,黄龙仍见顿丘冠军阳夏县界井中。四年正月,黄龙二见宁陵县界井中。”注:“《汉晋春秋》曰:是非龙,人乃咸以为吉祥。帝曰:‘龙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地,掩而数居于井,非嘉兆也。’乃作《潜龙诗》以自讽焉。司马文王见而恶之,五年五月己丑,高贵乡公卒。时年二十。”
《魏志》记载:高贵乡公曹髦正元元年冬十月戊戌,黄龙出现在邺城的井中。甘露元年正月辛丑,青龙出现在轵县的井中。二年二月,青龙出现在温县的井中。三年,黄龙又出现在顿丘、冠军、阳夏几县境内的井中。四年正月,两条黄龙出现在宁陵县境内的井中。原注引《汉晋春秋》说:这些本不是真龙,人们却都当作吉祥。高贵乡公说:龙象征君主的德行,如今它上不能飞腾于天,下不能显现于田野,反而屡屡屈居井底,这不是好兆头。于是他作《潜龙诗》来自我讽喻。司马昭看到这首诗十分厌恶,五年五月己丑,高贵乡公被杀,年仅二十岁。
又曰:“帝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遂帅僮仆数百,掺鼓而出。文王弟十七骑校尉伸入,遇帝于东门,左右诃之,伸众奔走。中护贾充入逆帝,战南阙下,帝自用剑,众欲退,太子舍人成济前刺帝,刃出于背。陈留王景元元年十二月甲申,黄龙见华县井中。三年二月,青龙见轵井。咸熙二年十一月壬戌,诏群公卿士,奉皇帝玺绶策,禅位于晋嗣王。”
《汉晋春秋》又说:高贵乡公眼看威权一天天旁落,忍不住愤懑,就率领僮仆几百人,擂着鼓冲出宫去。司马昭的弟弟、屯骑校尉司马伷进宫,在东门碰上皇帝,皇帝左右呵斥他,司马伷的部众四散奔逃(底本作「十七骑校尉伸」)。中护军贾充入宫迎击,在南阙之下交战,皇帝亲自持剑,众人正要退却,太子舍人成济上前刺杀皇帝,刀刃从背后穿出。陈留王景元元年十二月甲申,黄龙出现在华县的井中。三年二月,青龙出现在轵县的井中。咸熙二年十一月壬戌,下诏命群公卿士捧着皇帝的玺绶和策书,禅位给晋的嗣王。
《晋阳秋》曰:“太原五年,龙见武库井中。帝观,有喜色,百官将贺,刘毅以为不祥。孙楚上事曰:‘顷闻武库井中有二龙,群官或谓之祯祥而称贺,或有谓之非祥无所贺,可谓楚既失之,而齐亦未为得也。而龙守鳞翼,潜于重渊,或仰攀云汉,游于苍昊。而今蟠于坎井,同雄于蛙虾,岂独管库之士,或有隐伏期役之贤,没于行伍,故龙见光景,有所感悟耶?’”
《晋阳秋》记载:太康五年,有龙出现在武库的井中。晋武帝亲自去看,面有喜色,百官正要道贺,刘毅却认为不是祥瑞。孙楚上书说:近来听说武库井中有两条龙,群臣有的当作祯祥而称贺,有的说不是祥瑞、无可称贺;这可以说是楚国固然失当,齐国也未必得当,两说都不周全。龙本该珍守它的鳞甲羽翼,深潜在重渊之下,或者上攀云汉,遨游于苍天;如今却蟠曲在浅井之中,与蛙、虾同处而称雄。难道只是掌管仓库的低微之士里,或许还有隐伏不遇、为劳役所困的贤才埋没在行伍之间,所以龙现出这般光景,让人有所感悟吗?
《异苑》曰:“谢晦家室各宅,南路上有古井,以元嘉二年,汲者忽见二龙,甚分明,行道住观者莫不嗟异。有人入井看,乃是砖,隐起龙形,泉从边出,浇灌殊驶。后晦等皆伏法,《淮南》所谓井见而贵臣拘者也。”
《异苑》记载:谢晦一家各有宅第,南面路上有一口古井。元嘉二年,打水的人忽然看见两条龙,形象十分清晰,路过停下来观看的人无不惊叹称奇。有人下到井中察看,原来是砖上隐隐凸起的龙形,泉水从旁边涌出,灌注得特别湍急。后来谢晦等人都伏法被杀,这就是《淮南子》所说的「井中见龙而贵臣被拘囚」。
龙逐人
《洪范五行传》曰:“秦文公大猎,有龙出逐文公,公射得之。龙逐人,非所当也;射而得之,非所当射得也;射为射妖,龙为龙孽,皆瞀乱之君所致也。龙者,天之象,阳之表,超乎众也;射,兵革之祸也。龙伤获,为擒灭之患,是国且有兵,将擒获也。文公感悟,改行自新,因居汧之阴,子孙繁昌。”
《洪范五行传》记载:秦文公大规模田猎,有龙出来追逐文公,文公一箭射中把它擒获。龙追逐人,不是它应当做的事;射龙而竟能射得,也不是人应当射获的东西。射,属于「射妖」;龙,属于「龙孽」:都是昏聩错乱的君主招致的。龙是上天的象征、阳气的表征,超然出于众物之上;射,则是兵革之祸的象征。龙被射伤擒获,主有被擒被灭的祸患,是说这个国家将有兵事,会有人被生擒。秦文公有所感悟,改易行事、洗心自新,于是居住到汧水南岸,子孙繁衍昌盛。
龙斗 龙死
《考异邮》曰:“龙斗则主将易。”宋均曰:“龙,君象;斗则将争也。”《潜潭巴》曰:“日月食之,则蛟龙群斗。”京房曰:“龙斗邑中,历数日不止,人主且分比兵为忧。”《汉书五行志》曰:“《左传》昭公十九年,龙斗于郑时门之外洧渊。刘向以为近龙孽也,郑小国,摄乎晋楚之间,重以强吴,郑当其冲,不纯修德,将斗三国,以自危亡。是时子产任政,内惠于民,外善辞令,以交三国,郑卒亡患。此纯以德消变之效也。”(按《春秋经》即郑定公也)
《春秋考异邮》说:龙相斗,主将帅要更换。宋均解释:龙是君主的象征,相斗就意味着将有争夺。《春秋潜潭巴》说:发生日食月食,蛟龙就成群相斗。京房说:龙在城邑中相斗,一连几天不停,君主将因分兵、比兵之事而忧虑。《汉书·五行志》记载:《左传》昭公十九年,龙在郑国时门外的洧渊中相斗。刘向认为这近于「龙孽」:郑是小国,夹处在晋、楚之间,再加上强大的吴国,郑国正当要冲;若不专一修德,就要与三个大国相争,自取危亡。当时子产执政,对内施惠于民,对外善用辞令来结交三国,郑国终于免于祸患。这是纯用德行消解灾变的功效。原书夹注:按《春秋》经文,此处所指的是郑定公。
《续汉书五行志》曰:“桓帝延熹元年,河内野王山有死龙,长可数十丈,襄楷以为龙者帝王瑞。天凤中,黄山宫有死龙,汉兵诛王莽,此易代之征,后魏代汉。”
《续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桓帝延熹元年,河内郡野王县的山中出现死龙,长约几十丈。襄楷认为龙是帝王的祥瑞:当年王莽天凤年间,黄山宫有死龙,随后汉军就诛灭了王莽;死龙是改朝换代的征兆,后来曹魏果然取代了汉朝。
灵龟执 龟无文 穿井得龟
《合诚图》曰:“玄帝将亡,则灵龟执。”《尧录书》曰:“玄帝之将终也,水不流下,则龟无文。”《世语》曰:“晋长沙王从封长沙至国,穿井入地四丈,得大石,其中有灵龟,而长二尺余,长沙王诛之象也。”
《春秋合诚图》说:以水德称王的玄帝将要败亡,灵龟就被人捕获拘执。《尧录书》说:玄帝将要终结的时候,水不再向下流,龟背上也就没有花纹。《世语》记载:西晋长沙王受封长沙、到达封国,挖井挖到地下四丈,得到一块大石头,石中有灵龟,长二尺多;这是长沙王将被诛杀的征象。
《车频奏书》曰:“苻坚建元十三年,高陆县民穿井得龟,其大三尺六寸,背文负八卦古字。坚藏之太卜,因而养之。十六年而坚死,今取其骨,稽问吉凶,名曰客龟。太卜佐齐鲁,梦客龟言:我归江南,不过,死于秦鲁。自解曰:龟三万六千岁而终之,必有灾国之征。”
《车频奏书》记载:前秦苻坚建元十三年,高陆县百姓挖井得到一只龟,大三尺六寸,背上的花纹排成八卦形的古字。苻坚交给太卜收藏,就在官署里养了起来。养到第十六年那只龟死了,于是取它的甲骨来占问吉凶,称作「客龟」。太卜的属官齐鲁梦见客龟说:我要回江南去,却过不去,只能死在秦国鲁某这里。齐鲁自己解释说:龟本该活到三万六千岁才终,如今非命而死,必定是国家将有灾祸的征兆。
巨鱼见 丹鱼见
京房曰:“海数见巨鱼,邪人进,贤者疏。”《汉书五行志》曰:“灵帝熹平二年,东莱海出大鱼二,长八九丈,高二丈余。明年,中山王畅、任城王博并薨。”《异苑》曰:“勃勃虏都长安端门外,瓮水有声,视水如沸,有丹鱼长三尺,有赤光,国寻灭。”
京房说:海上屡次出现巨鱼,主邪佞之人得到进用,贤能之人受到疏远。《汉书·五行志》记载:汉灵帝熹平二年,东莱郡的海中出现两条大鱼,长八九丈,高两丈多。第二年,中山王刘畅、任城王刘博相继去世。《异苑》记载:赫连勃勃建都长安,端门外瓮中的水发出响声,看去像沸腾一样,水里有一条三尺长的红鱼,闪着赤光;不久他的国家就灭亡了。
河鱼逆上及生人 鱼偃行
京房曰:“众逆同志,厥妖河鱼逆上。”《洪范五行传》曰:“秦始皇八年,河鱼逆水上,刘向以为鱼孽。鱼,阴类,民象也;逆水上,民将不从君令,为逆行也。”《京房易候》曰:“下无臣,大人不实,则鱼生人。”《运斗枢》曰:“天下将乱,则鱼偃,无足行。”宋均曰:“鱼潜伏,今见且偃行,是弱而降,自恣无所畏也。”
京房说:众人叛逆而心志相同,它的妖异就是河里的鱼逆流而上。《洪范五行传》记载:秦始皇八年,黄河里的鱼逆水而上,刘向认为这是「鱼孽」。鱼属阴类,是百姓的象征;逆水而上,是说百姓将不服从君主的号令,做出悖逆之事。《京房易候》说:在下没有称职的臣子,居上位的人不诚实,就会出现鱼生人。《春秋运斗枢》说:天下将要大乱,鱼就仰卧着,没有脚也能爬行。宋均解释:鱼本该潜伏水底,如今现身而且仰面爬行,这是柔弱之物反居其上,放纵恣肆而无所畏惧。
鱼飞 鱼见屋上
京氏曰:“鱼飞者,治国无礼义,则鱼飞。水有渊奥,即鱼居焉;国无礼义,民去焉;故鱼飞,不救,有虚邑。其救也,安民治业,定礼兴乐。”又曰:“鱼入师中,司马将战胜;鱼飞集于司马鼓上,司马当之。”《地镜》曰:“鱼飞入路中,兵作。”又曰:“鱼飞去水,国有暴兵。”
京房说:所谓鱼飞,是治国不讲礼义,鱼就会飞起来。水中有深邃之处,鱼才栖居其间;国家没有礼义,百姓就离它而去:所以出现鱼飞而不加挽救,就会有城邑空虚。挽救的办法,是安定百姓、整治生业,制定礼制、振兴乐教。又说:鱼跳进军队之中,主司马将要打胜仗;鱼飞落在司马的战鼓上,凶咎则应在司马本人身上。《地镜》说:鱼飞落到路中间,兵事兴起。又说:鱼离水飞起,国家有突发的兵祸。
《汉书五行传》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君严寒气动,故有鱼孽;鱼去水而飞,极阴之孽也。”《京房易传》曰:“青鱼去水,飞入道,兵将起。”《握镜》曰:“鱼忽出屋上,死道中,皆有兵奔败。”《魏志》曰:“齐王正始中,有二鱼长尺,集于武库之屋,有司以为吉祥。王肃曰:‘鱼生于渊,而居于屋,介鳞之物,失其所也。边将其殆有弃甲之变。’而后,果有东阙之败。”
《汉书·五行传》说:听事不聪敏,这叫做「不谋」,君主严酷的寒气发动,所以有「鱼孽」;鱼离开水而飞起,是阴气达到极点所生的妖孽。《京房易传》说:青鱼离水,飞落到道路上,兵事将起。《握镜》说:鱼忽然出现在屋顶上,或者死在路中间,都主有军队奔溃败亡。《魏志》记载:魏齐王正始年间,有两条一尺长的鱼落在武库的屋顶上,主管官员以为是吉祥。王肃说:鱼生在深渊,如今却待在屋上,这种披甲带鳞之物离开了应处的所在,边境的将领恐怕要有丢盔弃甲的变故。后来果然发生了「东阙之败」(即东关之役的失利)。
五色蛇 蛇有翼足
《淮南万毕术》曰:“君失春政,则仓蛇见于邑,即岁多祸;君失夏政,则赤蛇见;君失秋政,则白蛇见;君失冬政,则黑蛇见。”京房曰:“玄蛇冬出,则君凶。”《河图》曰:“蛇四足四翼,各群立见,则兵作。”《合诚图》曰:“白帝将亡,则蛇有足,伏如人。”《京氏易传》曰:“青蛇见足,军中将罢。”
《淮南万毕术》说:君主违失春季的政令,青色的蛇就出现在城邑,这一年多有祸患;违失夏季的政令,红蛇出现;违失秋季的政令,白蛇出现;违失冬季的政令,黑蛇出现。京房说:黑蛇在冬天出来,主君主有凶。《河图》说:蛇长着四只脚四只翅膀,成群显现,兵事就要兴起。《春秋合诚图》说:以金德称王的白帝将要败亡,蛇就长出脚来,趴伏得像人一样。《京氏易传》说:青蛇现出脚来,军中的将领要被罢免。
蛇入都邑宫庙
《礼记威仪》曰:“贱人为君,则蛇入都。”《潜潭巴》曰:“朝有大蛇,亲属无道,将何为?”宋均注曰:“蛇。阴物而性蚕燕,今而在朝,是亲属或欲为无道;何为,言不成也。”《吕氏春秋》曰:“妖孽生,国有游蛇,蛇一西一东。”《汉书五行志》曰:“皇之不极,是谓失德,则有蛇孽。”《灾异图》曰:“外镇王侯不祗上命,克暴百姓,则龙蛇见。”京氏曰:“蛇群聚大道上,邑有急兵;蛇聚于国,必有围城;黄蛇见于邑,旱;长蛇见,大水。”《淮南万毕术》曰:“君室无故见蛇,君且去;蛇无故在床上,君非其子。”
《礼记威仪》说:卑贱之人做了君主,蛇就进入都城。《春秋潜潭巴》说:朝廷上出现大蛇,是宗室亲属行事无道,他们又能做成什么呢?宋均注解说:蛇是阴性之物,本性隐伏潜藏,如今却出现在朝堂,这是亲属中有人想行无道之事;所谓「将何为」,是说他们终究成不了事。《吕氏春秋》说:妖孽产生,国中就有游动的蛇,一条向西、一条向东。《汉书·五行志》说:君道不能建立中正之极,这叫做失德,就会有「蛇孽」。《灾异图》说:外镇的王侯不敬奉朝廷号令,苛暴百姓,就有龙蛇出现。京房说:蛇成群聚集在大路上,城邑有紧急的兵事;蛇聚集在国都,必定遭遇围城;黄蛇出现在城邑,主旱;长蛇出现,主大水。《淮南万毕术》说:君主的居室无故出现蛇,君主将要离去;蛇无故盘在床上,主君主所立的并非亲生之子。
《汉书五行志》曰:“《左传》文公十六年,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刘向以为,泉宫,在囿中,公母姜氏尝居之;蛇从之出,象宫将不居也;又蛇入国,将有女忧也;如先君之数者,公母将薨之象。公恶之,乃毁泉台。后二年薨,公子遂杀文公之二子恶、视,而主宣公,文夫人归于齐。”
《汉书·五行志》记载:《左传》文公十六年,有蛇从泉宫出来进入国都,条数与鲁国历代先君的数目相同。刘向认为,泉宫在苑囿之中,鲁文公的母亲姜氏曾经住在那里;蛇从那里出来,象征此宫将不再有人居住;蛇又进入国都,是将有女子引起的忧患;条数与先君数目相同,是文公之母将要去世的征象。文公厌恶这件事,就拆毁了泉台。过了两年姜氏去世,公子遂杀掉文公的两个儿子恶和视,拥立宣公,文公夫人只好回到齐国去。
《搜神记》曰:“鲁定公元年,秋有九蛇绕柱,占曰:以为九世庙不祀。乃立炀宫。”《会稽典录》曰:“淳于翼,字叔通,除洛阳市。长桓帝即位,有大蛇见德阳殿上,翼占曰:以蛇有鳞甲,兵之应也。”《晋征祥说》曰:“大宁中,武昌有大蛇居神寺神树上,出头从人受食。”(案《京房易妖占》曰:大蛇见神寺,不出三年,有大兵,国有大忧。时王敦作逆。)
《搜神记》记载:鲁定公元年秋天,有九条蛇缠绕在柱子上;占者认为,这是因为九代先君的庙不再受祭祀,于是修立了炀宫。《会稽典录》记载:淳于翼,字叔通,被任命为洛阳市长。桓帝即位时,有大蛇出现在德阳殿上,淳于翼占断说:蛇身有鳞甲,这是兵事的应验。《晋征祥说》记载:太宁年间,武昌有大蛇住在神庙的神树上,探出头来接受人们的喂食。原书夹注:查《京房易妖占》说,大蛇出现在神庙,不出三年,会有大的兵事,国家有大忧患;当时正值王敦起兵叛乱。
《晋惠帝起居注》曰:“齐有大蛇,长三百余步,又负二蛇,长十余步,过市,市人悉逐观之,繇齐城北门,入汉景祠,须臾不复见。”《京房易传》曰:“蛇见将军营中,师罢;出,则中军将军得志,或曰得士。”
《晋惠帝起居注》记载:齐地有大蛇,长三百多步,背上还驮着两条小蛇,长十几步;它经过集市,市上的人都追着观看,随后从齐城北门进去,入了汉景帝的祠庙,片刻之间就不见了。《京房易传》说:蛇出现在将军的营中,军队要解散;蛇从营里出去,中军将军就能得志,另一说是能得到贤士。
蛇鸣君室 蛇交市廷,蛇冲腹 蛇斗
《淮南万毕术》曰:“为死事则蛇鸣君室。”京房曰:“蛇鸣君室,凶。”《地镜》曰:“蛇交于市及廷中者,不出三年,必有亡主,各以其国君应之。”《运斗枢》曰:“君失政,臣挟私,期(期字当作则)蛇冲巴。”(巴,腹虫也。)《河图》曰:“大蛇朝市路群斗,又去不去,霸者当路。”《淮南万毕术》曰:“蛇无故斗于君室,后必争立。小死,小不胜;大死,大不胜;小大皆死,皆不立也。”
《淮南万毕术》说:将有死丧之事,蛇就在君主的屋里鸣叫。京房说:蛇在君主屋里鸣叫,主凶。《地镜》说:蛇在集市上或朝廷之中交尾,不出三年,必定有君主败亡,各按所在之国的君主来应验。《春秋运斗枢》说:君主政事失当,臣下心怀私意,蛇就冲撞腹中之虫(原书夹注:「期」字当作「则」;又注:「巴」,就是腹虫)。《河图》说:大蛇在朝廷、集市的路上成群相斗,要走又不肯走,主称霸的人挡在路上。《淮南万毕术》说:蛇无缘无故在君主屋中相斗,此后必定有争夺君位之事;小蛇死,是年幼的一方不能取胜;大蛇死,是年长的一方不能取胜;大小都死,就是两方都立不成。
《汉书五行志》曰:“《左传》郑厉公时,有内蛇与外蛇斗郑南门中,内蛇死。刘向以为,先是郑厉公劫相祭仲,而逐昭公代立,后厉公奔出。公复入,弟子仪代立。厉公自外劫大夫傅瑕,使戮子仪,此外蛇杀内蛇之象。”《赵书》曰:“前赵时,安定太守邵琨上言,蛇与鼠斗于郡门而蛇自死。”
《汉书·五行志》记载:《左传》所记郑厉公的时候,有内蛇与外蛇在郑国南门中相斗,内蛇被咬死。刘向认为,在此之前郑厉公胁迫国相祭仲,赶走郑昭公自立为君,后来厉公自己出奔在外;昭公复位回国,其弟子仪又接替为君。厉公从外面胁迫大夫傅瑕,让他杀掉子仪,这正是外蛇咬死内蛇的象征。《赵书》记载:前赵的时候,安定太守邵琨上奏说,蛇和老鼠在郡府门前相斗,结果蛇自己死了。
蛙聚 蛙与虾蟆斗
《易辨终备》曰:“蛙聚,大盗出。”《运斗枢》曰:“妃色惑主,蛙累入邦门。”《汉书》曰:“武帝元鼎五年秋,蛙与虾蟆群斗,是岁四将军众十万征南越。”
《易辨终备》说:青蛙成群聚集,将有大盗出现。《春秋运斗枢》说:妃嫔以美色迷惑君主,青蛙就接连不断地进入国门。《汉书》记载:汉武帝元鼎五年秋天,青蛙与蛤蟆成群相斗;这一年,四位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征讨南越。
候蚯蚓出 蜈蚣入邑 蚁聚土 候螳蜋生 候蜩鸣
《周书时训》曰:“立夏后五日,蚯蚓出,不出则臣夺后令;冬至之日,蚯蚓结,不结则君政不行。”京房曰:“见山蝍蛆入于邑,内杀。”(《广雅》曰:蜈蚣也。)又曰:“蚁无故当道,若门户,城聚土,水且伤人。”
《逸周书·时训解》说:立夏之后五天,蚯蚓出土;如果不出土,就主臣下夺取王后的号令。冬至这一天,蚯蚓蜷结成团;如果不蜷结,就主君主的政令不能推行。京房说:看见山里的蜈蚣爬进城邑,主内部有杀戮之事。原书夹注引《广雅》说:蝍蛆就是蜈蚣。又说:蚂蚁无缘无故挡在路上,或者堵在门户之处,堆土成小城,主大水将要伤害人。
《易通卦验》曰:“螳蜋,搏蝉之虫,乘虚而杀物,自隐蔽而有所害,捕搏之象也;奸人性阴邪,行令失节,所生武官,不务诘奸,故为奸猾事发。”《月令》云:“小暑至,螳螂生。”《周书》曰:“夏至后五日,蜩始鸣,不鸣则贵臣放逸;立秋之日,寒蜩不鸣。”《通卦验》曰:“遁上九候,蝉始鸣,蝉不鸣,人臣力争,国多妖言。”
《易通卦验》说:螳螂是捕蝉的虫,趁虚而杀害别的生物,隐蔽自己的形迹而暗中加害,是「捕搏」的象征;奸人的秉性阴险邪僻,施行政令失了节度,所设置的武官又不尽力查究奸恶,所以有奸猾之事发作。《礼记·月令》说:小暑到来,螳螂出生。《逸周书》说:夏至之后五天,蝉开始鸣叫;如果不鸣,就主显贵的大臣放纵逸乐。立秋这一天,寒蝉不鸣。《易通卦验》说:《遁》卦上九爻所值的物候是蝉开始鸣叫;蝉不鸣,主臣下极力争权,国中多有妖妄之言。
蝼蛄集朝廷 蚯蚓蝼蛄见军中 蝼蛄大如牛
《京房易飞候》曰:“蝼蛄集朝廷,厥咎黜。”又曰:“蚯蚓蝼蛄见,军中尤多,师将罢,有谋者不久;地生诸虫,将军急去,大凶。”《抱朴子》曰:“蝼蛄见,军尤生多,有军罢,又宜备叛。”京氏曰:“蝼蛄大如牛,长一丈,见,邑且有贱人贵。”
《京房易飞候》说:蝼蛄聚集在朝廷上,它的咎征是有人被罢黜。又说:蚯蚓、蝼蛄出现,而在军营中特别多,主军队将要解散,图谋不轨的人也支撑不久;地里生出各种虫子,主将军应赶紧撤离,不然大凶。《抱朴子》说:蝼蛄出现,军中生得尤其多,主军队要解散,还应当防备叛变。京房说:蝼蛄大得像牛,长达一丈,它一出现,城邑中将有出身低贱的人显贵起来。
蜂食苗 蜂生国 蜂入军中 蛾飞蔽日
《五行传》曰:“秦昭王委事太后弟穰侯为丞相,弟谦荡君皆用事私门,权倾公朝。三十八年,上郡大饥,山东尽死,民无所食,蜂食民苗。蜂食民苗者,赤祥之灾也。能飞扬之类,赤挟毒火之色也。不当食苗,象不当位也,故见灾以蜚之蜂,见挟毒物之害也。天意若曰:君不明臣,下若蜂蔓而夺民,将为国家害也。”
《五行传》说:秦昭王把政事委托给太后的弟弟穰侯,任他为丞相,太后的其他几位弟弟也都以私门当权,权势压倒朝廷。昭王三十八年,上郡大饥荒,崤山以东饿死无数,百姓无以为食,而蜂又吃掉百姓的禾苗。蜂吃禾苗,属于「赤祥」之灾:蜂是能飞扬的一类,赤是挟带毒火的颜色。蜂本不该吃禾苗,象征那些人本不该居其位;所以显示灾异用会飞的蜂,表明有挟毒之物为害。上天的意思好像在说:君主不能明察臣下,下面的人像蜂群一样蔓延而侵夺百姓,将要成为国家的祸害。
《天镜》曰:“蜂生国,舍内空,亡象。”《兵书》曰:“军行,蜂群飞,蜂及蜜蜂尤多者,必大战道路,防之。”又曰:“军中有蜂鸣移,主将败,士卒亡矣。”《汉书元帝纪》曰:“建昭元年春三月,上幸雍祠五畤,秋八月,有白蛾飞蔽日,从东都至轵道。(注:“如淳曰:《三辅黄图》:长安城东北次门号曰宣平城门,其外郭曰东都门也。”)冬,河间王元有罪废迁房陵。”
《天镜》说:蜂在国中做巢,屋舍空虚无人,这是败亡的征象。《兵书》说:军队行进时蜂成群飞舞,大蜂和蜜蜂特别多的,必定要在道路上发生大战,应当防备。又说:军中有蜂鸣叫着迁移,主将领要战败,士卒要死亡。《汉书·元帝纪》记载:建昭元年春三月,皇帝到雍地祭祀五畤;秋八月,有白色的蛾飞舞遮蔽了太阳,从东都门一直到轵道。原书夹注引如淳说:《三辅黄图》记载,长安城东北的第二座门号称宣平城门,它的外郭门就叫东都门。这年冬天,河间王刘元因罪被废,迁往房陵。
蝗生
《五行传》曰:“介虫者,小虫有甲能蜚扬之类,阳气所生,于《春秋》为象虫,今谓之蝗,皆其类也,曰介虫之孽也。”《说文》曰:“蝗,螽也。旱气动象,至使乞贷,则生螣。旧说螟、螣、蟊、贼,一种虫也。如言寇、盗、奸、宄,内外言之耳,故捷为文学曰:此四种,皆蝗也。”《礼月令》曰:“孟夏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春秋纬》曰:“愁精所感,扰气所生,螽冬生,天不能灭,地不能藏。”《潜潭巴》曰:“生蝗虫,兵大起,行千里。”
《五行传》说:所谓「介虫」,是身披甲壳、能够飞扬的小虫一类,由阳气所生;在《春秋》里称为象虫,如今叫做蝗,都属同类,称之为「介虫之孽」。《说文》说:蝗就是螽。旱气发动的征象,直到逼得百姓举债求贷,就生出螣。旧说螟、螣、蟊、贼是同一种虫,好比说寇、盗、奸、宄,不过是从内外不同角度分别称呼罢了;所以捷为郡的文学之官说:这四种都是蝗。《礼记·月令》说:孟夏之月施行春天的政令,蝗虫就要成灾。《春秋纬》说:愁苦之精所感召、扰乱之气所生成,螽在冬天出生,天不能消灭它,地不能收藏它。《春秋潜潭巴》说:生出蝗虫,兵事大起,行军千里。
《五行传》曰:“君行暴虐,而赋税贪叨无厌,以师动众,取邑治城而失众心,则虫为害。”《尔雅》曰:“蝗虫食苗心曰螟,食苗叶曰蟘,食苗根曰蟊,食苗节曰贼。”董仲舒《对灾异》曰:“佞臣居位,贪叨之征,邪人在位,则蝗虫食菜;君用臣才不任职,则虫食茎;君用佞人在朝,则虫食节;君用奸贼在位,则虫食根。”《礼月令》:“仲春行夏令,虫蝗为害。”
《五行传》说:君主行事暴虐,征收赋税贪得无厌,兴师动众,攻取城邑、修治城池而失去人心,虫就成灾。《尔雅》说:蝗虫吃禾苗心的叫「螟」,吃禾苗叶的叫「蟘」,吃禾苗根的叫「蟊」,吃禾苗节的叫「贼」。董仲舒《对灾异》说:佞臣居于高位,这是贪婪的征象;邪僻之人在位,蝗虫就吃菜蔬;君主任用的臣子才具不称其职,虫就吃禾茎;君主任用佞人在朝,虫就吃禾节;君主任用奸贼在位,虫就吃禾根。《礼记·月令》说:仲春之月施行夏天的政令,虫蝗就要成灾。
《说文》曰:“螟虫食谷心,从冥声,吏冥冥犯法,即生螟。”《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有螟集其国,其年凶。”《淮南子》曰:“政恶生孽,虫食心。”京房曰:“吏为贪狼,多螟螣;宫室奢,虫食菜。”《汉书五行志》曰:“《春秋》鲁哀公十二年十二月,螟。十三年九月,螟。十二月,螟。刘向以为,春用田赋,冬而螟。此三螟皆虐取民之效。”
《说文》说:螟是吃谷心的虫,字从「冥」得声——官吏昏昧不明而触犯法度,就生出螟。《吕氏春秋》说:乱国的妖异,有螟虫聚集在国中,这一年就凶荒。《淮南子》说:政事败坏就生出妖孽,虫来吃禾心。京房说:官吏贪婪如狼,就多生螟、螣;宫室奢侈,虫就吃菜蔬。《汉书·五行志》记载:《春秋》所载鲁哀公十二年十二月生螟,十三年九月生螟,十二月又生螟。刘向认为,春天推行按田亩征赋,冬天就生螟;这三次螟灾都是苛虐榨取百姓招来的应验。
《春秋汉含孳》曰:“鲁室履亩而税,贪恣太过,则蝝生。”《汉书五行志》曰:“刘歆以为,蝝,媲蠢之有翼,(音蚍蜉)食谷为灾。黑,青也。董仲舒以为,蝝,螟始生也。是时初税亩,乱先王制,故应是而蟓生。”《诗推度灾》曰:“在下不臣,虫食叶。贷者,伐也。小臣为政事,变其法,故立字贷,与伐同其变,臣欲杀也。”京房曰:“得无节,虫食叶。”
《春秋汉含孳》说:鲁国王室按田亩征税,贪婪放纵太过,就生出蝝。《汉书·五行志》记载:刘歆认为,蝝是长翅膀的蚍蜉之类(原书夹注:读音同「蚍蜉」),吃谷物而成灾;它色黑,也就是青色。董仲舒认为,蝝是螟刚生出的幼虫。当时鲁国初行「税亩」之法,扰乱先王的旧制,所以应之而生蝝。《诗推度灾》说:在下位的人不守臣道,虫就吃禾叶。「贷」就是「伐」的意思;小臣主持政事,改动原有的法度,所以造字作「贷」,与「伐」同样表示变改,是臣下想要谋害君上。京房说:取用没有节制,虫就吃禾叶。
《说文》曰:“野虫食草根者也。吏抵,冒取民,则生[虫弟]。”京房曰:“臣安禄,厥灾虫食根;不绌无德,虫食本;害忠孝,虫食根。”《握镜》曰:“螟虫食根,咎在女主社稷。”《毛诗义礼》曰:“蟊长而细,或说云:蟊,蝼蛄也。蝼蛄食苗根,为人患。”《诗推度灾》曰:“伤苗食之贼也。”京房曰:“与公侯争,虫食蛬,伤忠臣,虫食蛬。”《史记》:“秦始皇四年十月,螟虫从东方来,蔽天,如严雪。是岁天下失苽瓠。”
《说文》说:这是野地里吃草根的虫;官吏抵触法纪、强取百姓财物,就生出这种虫(原书此字作「[虫弟]」)。京房说:臣下贪图俸禄,它的灾异是虫吃禾根;不斥退无德之人,虫就吃禾本;伤害忠孝之士,虫也吃禾根。《握镜》说:螟虫吃禾根,咎征应在女主与社稷上。《毛诗义礼》说:蟊虫身子长而细;另一说认为蟊就是蝼蛄,蝼蛄吃禾苗的根,成为人的祸患。《诗推度灾》说:伤害禾苗、吞食禾苗的就是「贼」。京房说:与公侯相争,虫就吃禾秆;伤害忠臣,虫也吃禾秆。《史记》记载:秦始皇四年十月,螟虫从东方飞来,遮蔽天空,密得像鹅毛大雪;这一年天下的瓜瓠都失收。
《汉书五行志》曰:“景帝中元三年秋,蝗,匈奴寇边。武帝元光五年秋,蝗,五将众三十万伏马邑,又四将征匈奴。元鼎五年秋,蝗,四将征南越。元封六年秋,蝗,两将征朝鲜。太初元年夏,蝗从东方飞至敦煌。三年秋,复蝗,其年贰师征大宛,天下奉其役连年。征和三年秋,蝗,四年,夏蝗,先是一年,三将连众十余万征匈奴,贰师七万人没不还。平帝元始二年秋,蝗偏天下,是时王莽秉政。”《汉书》:“王莽地皇三年夏,蝗从东方来,蔽天,至长安,入未央宫缘殿。四年,汉兵斩莽。”
《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景帝中元三年秋天发生蝗灾,匈奴入侵边境。武帝元光五年秋天蝗灾,五位将军统兵三十万埋伏在马邑,又有四位将军出征匈奴。元鼎五年秋天蝗灾,四位将军征讨南越。元封六年秋天蝗灾,两位将军征讨朝鲜。太初元年夏天,蝗虫从东方一直飞到敦煌。三年秋天又发蝗灾,这一年贰师将军征讨大宛,天下连年供应这场战役的徭役。征和三年秋天蝗灾,四年夏天又蝗;在此前一年,三位将军连兵十几万征讨匈奴,贰师将军所部七万人陷没不还。平帝元始二年秋天,蝗虫遍布天下,当时正是王莽执政。《汉书》记载:王莽地皇三年夏天,蝗虫从东方飞来,遮天蔽日,直到长安,飞进未央宫,沿着殿宇爬满。第四年,汉军就斩杀了王莽。
《续汉书五行志》曰:“安帝永初四年夏,蝗,是时西羌寇乱,军众征,距之连年。五年夏,九州蝗。六年三月,去年蝗处复蝗子生。七年二月,郡国蝗。顺帝永建五年,郡国十二蝗,是时鲜卑寇朔方,用众征之。永和元年秋七月,偃师蝗。去年年冬,乌桓寇沙南,用众征之。”《续汉书五行志》曰:“桓帝永兴元年七月,郡国三十二,大蝗,是时梁冀秉政。”《东观汉记》曰:“马稜伯威为广陵太守,连年有蝗,谷贵,稜奏罢强官,薄赋税,蝗虫飞入海中,化为鱼虾。”
《续汉书·五行志》记载:汉安帝永初四年夏天蝗灾,当时西羌入寇作乱,朝廷连年发兵抵御。五年夏天,九州都发蝗灾。六年三月,去年生蝗的地方又孵出蝗子。七年二月,各郡国蝗灾。顺帝永建五年,十二个郡国蝗灾,当时鲜卑侵扰朔方,朝廷发兵征讨。永和元年秋七月,偃师蝗灾;上一年冬天,乌桓入寇沙南,朝廷也发兵征讨。《续汉书·五行志》又记载:桓帝永兴元年七月,三十二个郡国大闹蝗灾,当时正是梁冀专权。《东观汉记》记载:马稜,字伯威,做广陵太守,连年蝗灾,谷价腾贵;马稜上奏罢免豪强出身的属官、减轻赋税,蝗虫就飞入海中,化成了鱼虾。
《晋中兴征祥说》曰:“元帝大兴二年,徐州及扬州之西江郡蝗。三年,冀州蝗。皆胡肆暴之征。武帝太元十六年五月,棠邑界有蝗,广千里,长三十里许,从南来,其飞蔽天,害苗稼,是时官以贿成,皆入私库,贪私苟得之征也。”《赵书》曰:“石勒十四年五月,飞蝗穿地而生,二十日化如蚕,七八日而卧,四日蜕则飞,周遍河朔,百草无遗,唯不食三豆及麻。”
《晋中兴征祥说》记载:晋元帝大兴二年,徐州以及扬州西部的江郡发生蝗灾;三年,冀州蝗灾:这些都是胡人肆行暴虐的征兆。孝武帝太元十六年五月,棠邑境内有蝗,宽一千里,长三十里左右,从南面飞来,飞时遮天蔽日,损害庄稼;当时官位都靠行贿取得,赋入都进了私库,这是贪私苟得的征兆。《赵书》记载:后赵石勒十四年五月,飞蝗穿透地面孵出,二十天后长得像蚕,再过七八天伏卧不动,又过四天蜕皮就能飞,遍布黄河以北,百草无一幸免,只是不吃三种豆子和麻。
蜮生 蝇蔽 蚊虻兴 虻大如牛,蠛蠓满野
《春秋汉含孳》曰:“妃党纵横,佞人潜世,则蜮生。”《春秋》:“鲁庄公十八年秋,有蜮。”注云:“蜮,短狐也,盖以含沙射人为灾也。”《汉书五行志》曰:“庄公十八年有蜮,刘向以为蜮生南越之地,多淫妇人,男女同川,淫女为主,乱气所生,故宣武名之蜮。(蜮由惑也,谓之短弧。)是时庄公将取齐之淫女,故蜮至。”《五行传》曰:“《诗》云:‘为鬼为蜮,则不可得。’盖气精也。”《诗义礼》曰:“一名射景,如鳖三足。”
《春秋汉含孳》说:后妃的党羽纵横用事,佞人潜藏于世,就生出蜮。《春秋》记载:鲁庄公十八年秋天,出现蜮。注说:蜮就是短狐,大概因为它含沙射人而成灾。《汉书·五行志》记载:庄公十八年有蜮,刘向认为蜮产生在南越之地,那里淫荡的妇人多,男女同在一条河里洗浴,以淫女为主,是乱气所生,所以称它为蜮(原书夹注:蜮由「惑」得名,也叫短弧)。当时鲁庄公将要迎娶齐国的淫女,所以蜮就来了。《五行传》说:《诗经》讲「为鬼为蜮,就无从捉摸」,大概是气所化的精怪。《诗义礼》说:蜮又名射影,形状像鳖而有三只脚。
《纪年》:“晋献公二年春,周惠王居于郑,郑人入王府,多取玉,玉化为蜮射人。”《古今注》曰:“成帝建始元年六月,苍蝇万数,集白虎门朝坐处,蔽地。”《汉书》:“昌邑王贺梦青蝇矢,积西阶东河,五六石,以屋瓦覆,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龚遂,遂曰:‘阶下左侧谗人众多,愿皆放之。’贺不用其言,卒至于废。”
《竹书纪年》记载:晋献公二年春天,周惠王避居在郑国,郑国人闯进王室府库,拿走许多玉;那些玉后来化成蜮来射人。《古今注》记载:汉成帝建始元年六月,成千上万只苍蝇聚集在白虎门临朝就座之处,遮满了地面。《汉书》记载:昌邑王刘贺梦见苍蝇的粪便堆积在西阶东边,有五六石之多,上面用屋瓦盖着;掀开一看,果然是苍蝇粪。他拿这事问龚遂,龚遂说:陛下左右进谗的小人太多,希望把他们都放逐出去。刘贺不听他的话,终于落到被废黜的下场。
《诗推度灾》曰:“逆天地,绝人伦,则蚊虻兴。”《兵书》曰:“军行逢虻尤多者,必大战道路,防之。”《考异邮》曰:“陈涉即亡,景驹为主,项羽诛婴,都制九塞,自称楚王,地生神虻,大如牛。”《淮南子》:“衰世,飞蛩满野。”许慎曰:“蛩,蠛蒙也。”
《诗推度灾》说:违逆天地、断绝人伦,蚊子和牛虻就大量兴起。《兵书》说:军队行进时遇上牛虻特别多的,必定要在道路上发生大战,应当防备。《春秋考异邮》说:陈涉刚死,景驹被立为主,项羽诛杀秦王子婴,控制了九处险塞,自称楚王;当时地里生出神虻,大得像牛。《淮南子》说:衰乱之世,飞蛩布满原野。许慎解释说:蛩就是蠛蒙,也就是蠛蠓。
蛰虫不藏 虫两足 飞虫反坠 虫生宗庙
《春秋繁露》曰:“木干水,冬蛰虫不藏;土干水,蛰虫冬出。”《潜潭巴》曰:“虫两足赤口,诸侯强。”《五经异义公羊说》:“后夫人之家,专权擅势,秉持国政,蚕食百姓,则虫飞反坠。”《握镜》曰:“甲虫无故生宗庙中,不出三年,臣背叛,兵兴,国忧,亡天下;虫无故自死,用刑暴,戕害过。”京房曰:“军行道,逢虫蛇怒,必大战,吏兵与马,贼将死,以君大就,五校乱错,故致以怪。”
《春秋繁露》说:木气干犯水气,冬天蛰虫不肯潜藏;土气干犯水气,蛰虫在冬天出土。《春秋潜潭巴》说:虫长两只脚、红嘴巴,主诸侯强横。《五经异义》所载公羊家的说法:太后与夫人的娘家专权擅势,把持国政,像蚕食桑叶一样侵夺百姓,飞虫就会反过来坠落。《握镜》说:甲虫无缘无故生在宗庙之中,不出三年,臣下背叛,兵事兴起,国家有忧患,以至丧失天下;虫无缘无故自行死去,主用刑残暴,杀伤过度。京房说:军队行进在路上,遇见虫蛇发怒相向,必定有大战,官兵与马匹以及敌方将领都要死伤;因为君主大举兴兵,五校之军错乱失序,所以招致这样的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