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占經
開元占經(唐·瞿曇悉達奉敕撰)
綜合類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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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占經(唐·瞿曇悉達奉敕撰)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
唐瞿曇悉達撰。《唐書·藝文志》載一百十卷。《玉海》引《唐志》亦同。又注云:《國史志》四卷,《崇文目》三卷。此本一百二十卷,與諸書所載不符,當屬後人分卷之異。自一卷“天占”至一百十卷“星圖”,均占天象。自一百十一卷“八穀占”至一百二十卷“龍魚蟲蛇占”,均占物異。或一百十卷以前為悉達原書,故與《唐志》及《玉海》卷數相符。其後十卷,後人以雜占增附之歟?
本書是唐代瞿曇悉達編撰的。《新唐書·藝文志》著錄為一百一十卷,宋人王應麟《玉海》引《唐志》的卷數也相同;《玉海》還加註說,《國史志》記作四卷,《崇文總目》記作三卷。現在這個本子卻是一百二十卷,與上述各家書目所載都對不上,應當是後人重新分卷造成的差異。從卷一「天占」到卷一百一十「星圖」,占的都是天上的星象;從卷一百一十一「八穀占」到卷一百二十「龍魚蟲蛇占」,占的都是物類的反常變異。或許卷一百一十以前才是瞿曇悉達的原書,所以卷數與《唐志》《玉海》相合;其後的十卷,是後人把各種雜占增補附入的吧?
卷首標銜,悉達曾官太史監事。考《玉海》開元六年詔瞿曇悉達譯《九執曆》,則悉達之為太史監,當在開元初。卷首又標奉敕撰,而奉敕與成書年月皆無可考,惟其中載歷代曆法止於唐《麟德曆》,且雲李淳風見行《麟德曆》。考唐一行以開元九年奉詔創《大衍曆》,以開元十六年頒之,其時《麟德曆》遂不行,此書仍雲見行《麟德曆》,知其成於開元十六年以前矣。
卷首所題的官銜顯示,瞿曇悉達曾擔任「太史監」的職務。查《玉海》記載,開元六年朝廷下詔命瞿曇悉達翻譯印度傳來的《九執曆》,可見他出任太史監應當在開元初年。卷首又標明本書是「奉敕撰」,可是奉詔的時間和成書的年月都已無從查考。只是書中所載歷代曆法,最晚只記到唐代的《麟德曆》,並且說李淳風所定的《麟德曆》是當時正在施行的歷法。查唐代僧一行在開元九年奉詔創制《大衍曆》,到開元十六年頒行天下,那時《麟德曆》就停用了;此書仍說《麟德曆》是現行之歷,可知它成書在開元十六年以前。
所言占驗之法,大抵術家之異學,本不足存。惟其中卷一百四、一百五全載麟德、九執二歷。《九執曆》不載於《唐志》,他書亦不過標撮大旨。此書所載,全法具著,為近世推步家所不及窺。又《玉海》載《九執曆》以開元二年二月朔為歷首。今考此書,明雲今起明慶二年丁巳歲二月一日以為歷首,亦足以訂《玉海》所傳之誤。
書中所講的占卜驗應之法,大體屬於術數家的旁門之學,本來不值得保存。可貴的是其中卷一百零四、卷一百零五完整收錄了《麟德曆》和《九執曆》兩部曆法。《九執曆》不見於《唐書·藝文志》著錄,別的書提到它也不過撮述個大概;此書所載卻把整套算法都記錄下來,是近世推算天象的歷算家不曾窺見過的。另外《玉海》說《九執曆》以開元二年二月初一為曆元的起算點,如今核查此書,明明寫著「今起明慶二年丁巳歲二月一日以為歷首」,這也足以訂正《玉海》所傳的錯誤。
至《麟德曆》雖載《唐志》,而以此書較之,多有異同。若推入蝕限術、月食所在辰術、日月蝕分術諸類,《唐志》俱未之載。又此書載章歲、章月、半總、章閏、閏分歷、周月法、弦法、氣法、曆法諸名,與《新唐書》所載全不合。其相合者,惟辰率、總法等目。蓋悉達所據當為《麟德曆》,見行本《唐志》遠出其後,不無傳聞異詞。又是可訂史傳之訛,有裨於考證不少矣。
至於《麟德曆》,雖然《唐書·藝文志》有著錄,但拿此書來比對,兩者多有出入。像推算日月進入食限的算法、推算月食發生在哪一個時辰的算法、推算日月食食分多少的算法這幾類,《唐志》都不曾記載。此書還列出「章歲」「章月」「半總」「章閏」「閏分歷」「周月法」「弦法」「氣法」「曆法」這些名目,與《新唐書》所載完全不合,能夠對上的只有「辰率」「總法」等少數條目。大概瞿曇悉達所依據的正是當時施行的《麟德曆》原本,而《唐志》的成書遠在其後,難免有傳聞失實、說法不一之處。據此又可以訂正史書傳寫的訛誤,對考證之學幫助不小。
又徵引古籍,極為浩博。如《隋志》所稱緯書八十一篇,此書尚存其七八,尤為罕見。然則其術可廢,其書則有可採也。卷首有萬曆丁巳張熙識語,謂是書歷唐迄明,約數百年,始得之挹元道人。鉤沉起滯,非偶然已。
此書徵引的古籍極其浩博。例如《隋書·經籍志》提到的讖緯之書八十一篇,此書還保存了其中的十分之七八,尤其難得。這樣看來,它所講的占術可以廢棄不用,它這部書卻大有可取之處。卷首有明代萬曆丁巳年張熙所寫的識語,說這部書自唐代流傳到明代,歷時數百年,他才從挹元道人那裡得到。能把沉埋已久的舊籍重新發掘出來,看來也不是偶然的事。
開元占經 卷一
天地名體
天體渾宗
按後漢河間相張衡《靈憲》曰:“昔在先王,將步天路,用定靈軌,尋考本元。先準之於渾體,是為正儀、立度,而皇極有由建也,樞運有由稽也。乃建乃稽,斯經天常。聖人無心,因茲以生心。故《靈憲》作興。
按東漢曾任河間相的張衡在天文著作《靈憲》裡說:從前的先王,要推步日月星辰運行的道路,確定天體運行的法則,追尋天地的本原,總是先拿「渾體」(渾圓的天球模型)作為準據,據此校正儀器、劃定度數,於是「皇極」——帝王統治的大中之道——才有了建立的依據,天體樞軸的運轉也才有了考察的憑據。既能建立準則,又能考察運轉,這就把握住了上天恆常的規律。聖人本沒有成心,正是憑藉這些天象才生出治世之心,所以《靈憲》這部書才應運而作。
曰:太素之前,幽清玄靜,寂漠冥默,不可為象。厥中惟虛,厥外惟無,如是者永久焉,期謂溟涬,蓋乃道之根也。道根既建,自無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並氣同色,混沌不分。故道志之言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其氣體固未可得而形,其遲速固未可得而紀也。如是者又永久焉,斯謂龐鴻,蓋乃道之干也。
張衡說:在「太素」(元氣初萌的階段)之前,宇宙幽深清虛、玄遠沉靜,寂寞無聲、昏冥無光,無法用任何形象去描摹。它的裡面只是一片「虛」,它的外面只是一片「無」,這種狀態維持了極其久遠的時間,這就叫作「溟涬」,那正是「道」的根。道根既已立定,便從「無」中生出了「有」。太素開始萌動,雖已萌動卻還看不出徵兆,氣與色渾然一體,混沌而不可分。所以講道的典籍《老子》說:「有一個東西渾然而成,在天地之前就已存在。」那時元氣的形體還談不上什麼形狀,它運行的快慢也還無從記錄。這種狀態又維持了極久,這就叫作「龐鴻」,那正是「道」的軀幹。
道干既育,有物成體。於是元氣剖判,剛柔始分,清濁異位。天成於外,地定於內。天體於陽,故圓以動;地體於陰,故平以靜。動以行施,靜以合化,堙鬱構精,時育庶類,斯謂天元,蓋乃道之實也。
道的軀幹既已長成,萬物便有了形體。於是元氣剖分開來,剛與柔開始分離,清與濁各居其位:天在外面生成,地在裡面定位。天以陽為體,所以形狀渾圓而運轉不停;地以陰為體,所以形狀平展而安靜不動。天用運動來施布氣化,地用安靜來配合生成,兩氣鬱積交感、構結精華,按時孕育出萬類生物,這就叫作「天元」,那正是「道」結出的果實。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九位,地有九域。天有三辰,地有三形。有象可效,有形可度。情性萬殊,旁通感薄,自然相生,莫之能紀。於是人之精者作聖,實始紀綱而經緯之。
在天上凝成各種星象,在地上凝成各種形體。天有九個方位,地有九大區域;天有日、月、星三辰,地有山、川、原隰三類地形。天上的星象可以摹畫,地上的形體可以丈量。萬物的情性千差萬別,彼此旁通交感、迫近相激,自然而然地相生相成,誰也無法一一記錄。於是人當中最精明的成了聖人,才開始為這一切建立綱紀、劃分經緯。
八極地維,徑二億三萬二千三百里,南北則短減千里,東西則廣增千里。自地至天半丁八極,則地之深亦如之。通而度之,則是渾也。將覆其數,用重差鉤股,懸天之景,薄地之儀,皆移千里而差一寸得之;過此而往,未之或知也。未之或知者,宇宙之謂也。宇之表無極,宙之端無窮。
大地八方盡頭之間的直徑,是二億三萬二千三百里;南北方向要短一千里,東西方向要多一千里。從地面到天的高度,等於八極直徑的一半;地向下的深度也是這個數。把上下四方通算起來,整體就是一個渾圓的球。要複核這些數字,得用「重差」和「勾股」的算法:量取太陽懸在天上投下的影長,比對緊貼地面所立的表儀,都依「相距一千里日影就相差一寸」這個比例推得。超出這個範圍以外,就無從知曉了。所謂無從知曉的,正是「宇宙」:「宇」是空間,它的外面沒有邊際;「宙」是古往今來,它的兩端沒有窮盡。
天有兩儀,以舞道中。其可觀樞星,是謂之北極。在南者不著,故聖人弗之名焉。其世之遂九分而減二。陽道左廻,故天運左行。有驗於物,則人氣左嬴,形右繚也。
天有南北兩個樞極,在天道的正中旋轉起舞。其中看得見的那顆樞紐之星,就叫作「北極」;在南邊的那一個隱而不顯,所以聖人沒有替它立名。「其世之遂九分而減二」一句,底本文字似有訛脫,大意是周天的度數要按九分而減去二分來計算。陽氣之道向左旋轉,所以天體的運行也是左行。這一點在萬物身上可以得到驗證:人身的氣偏在左邊充盈,形體則是向右纏繞的。
天以陽廻,地以陰淳。是故天致其動,稟氣舒光。地致其靜,承施候明。天以順動,不失其中,則四時順至;寒暑不減,致生有節,故品物用生。地以靈靜,作合承天,清化致養,四時而後育,故品物用成。
天憑陽氣而旋轉,地憑陰氣而凝厚。所以天極盡其動,稟受元氣而舒展光明;地極盡其靜,承受天的施與而等候光照。天順時而動,不失其中正,四季便依次而至;寒暑不虧損,生養有節度,因此萬物得以生發。地以虛靈沉靜,與天相配相承,用清和的氣化來致養萬物,四季運行過後萬物成熟,因此萬物得以完成。
凡至大者莫如天,至厚者莫若地,至質者曰地而已。至多莫若水,水精為漢,漢周於天而無列焉,思次質也。地有山嶽,以宣其氣,精鍾為星。星也者,體生於地,精成於天,列居錯峙,各有由屬。
天下最大的莫過於天,最厚的莫過於地,最質實的也只有地罷了。最多的莫過於水,水的精華上升而成為「天漢」(銀河);天漢環繞整個天空卻不列入星宿,那是因為它的質地要次一等。地上有山嶽,用來宣洩地中之氣,地氣的精華凝聚起來就成了星。所謂星,形體產生於地,精氣凝成於天,羅列錯落地對峙分佈,各有各的統屬。
紫宮為皇極之居,太微為五帝之延。明堂之房,大角有席,天市有座。蒼龍連踡於左,白虎猛據於右,朱雀奮翼於前,靈龜圈首於後,黃神軒轅於中。六擾既畜,而狼蚖魚鱉,罔有不具。在野象物,在朝象官,在人象事,於是備矣。
紫微宮是天帝居住的宮室,太微垣是五方天帝接見群臣的朝堂。天上有「明堂」的房室,「大角」星設有席位,「天市」垣設有座次。東方蒼龍蜷曲盤繞在左,西方白虎威猛雄踞在右,南方朱雀在前振翅,北方靈龜在後回首,中央則是黃帝之神軒轅。馬、牛、羊、豕、犬、雞六種馴畜既已備齊,狼、蜥蜴、魚、鱉之類也無所不有。星象在野外對應各種物類,在朝廷對應各種官職,在人間對應各種事務,到這裡就完備了。
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其徑當天周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廣二百四十三分之一。日者,陽精之宗,積而成鳥,象烏,有三趾,陽之類,其數奇。月者,陰精之宗,積而成獸,象兔,陰之類,其數偶。
懸掛在空中而光明顯著的天象,沒有比太陽和月亮更大的了。日月的直徑,相當於周天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相當於大地闊度的二百四十三分之一。太陽是陽精的宗主,陽精積聚而化成鳥形,其象是烏鴉,生有三隻腳,屬陽一類,所以取奇數。月亮是陰精的宗主,陰精積聚而化成獸形,其象是玉兔,屬陰一類,所以取偶數。
其後有馮焉者,羿請無死之藥於西王母,姮娥以之奔月。將往,枚筮之於有黃,有黃占之曰:‘吉,翩翩歸妹,獨將西行,逢天晦芒,毋驚毋恐,後且大昌。’姮娥遂託身於月,是為蟾蜍。
後來又有憑附於月的傳說:后羿向西王母求得不死之藥,姮娥(即嫦娥)服了藥而奔往月宮。臨行之前,她請名叫有黃的巫者用蓍草占卜,有黃斷辭說:「吉。翩翩飛去的歸妹,獨自向西而行,途中遇上天色昏暗無光,不要驚慌,不要恐懼,此後將大為昌盛。」姮娥於是把身子寄託在月亮上,化成了蟾蜍。
夫日譬猶火,月譬猶水,火則外光,水則含景。故月光生於日之所照,魄生於日之所蔽,當日則光盈,就日則光盡也。眾星被耀,因水轉光。當日之沖,光常不合者,蔽於地也。是謂暗虛。在星星微,月遇則食。
太陽好比是火,月亮好比是水;火向外發光,水則含蓄影像。所以月亮的明光產生在被太陽照到的部分,月魄(暗的部分)產生在被太陽遮住的部分:與太陽正相對時月光就圓滿,靠近太陽時月光就消盡。眾星承受日光的照耀,也像水面一樣把光轉射出來。正對著太陽的那一處,光常常照不進去,那是被大地擋住了,這就叫作「暗虛」。星宿走進暗虛就光芒微弱,月亮遇上暗虛就發生月食。
日之薄地,暗其明也。繇暗視明,明無所屈,是以望之若大。方於中天,天地同明。繇明視暗,暗還自奪,故望之若小。火當夜而揚光,在晝則不明也。月之於夜,與日同而差微。星則不然,強弱之差也。
太陽貼近地平線的時候,四周昏暗而它自身明亮;從昏暗處去看明亮的東西,那明亮不受壓抑,所以望上去顯得大。等太陽昇到中天,天上地下一樣明亮,從明亮處去看,那暗淡反被自身的明亮奪去,所以望上去反而顯得小。火在夜裡揚起光焰,到了白天就顯不出明亮,正是這個道理。月亮在夜間的情形與太陽相同,只是差別小一些。星就不是這樣了,星的大小明暗只是本身光芒強弱的差別。
眾星列布,其以神著,有五列焉,是謂三十五星。一居中央,謂之北斗。動變定占,實司王命。四佈於方,為二十八宿。日月運行,歷示吉凶,五緯更次,用告禍福,則天心於是見矣。
眾星羅列分佈,因為神異而顯著,共有五個行列,就是所說的「三十五星」。其中一列居於中央,叫作北斗;北斗的動靜變化決定著占斷,實際上掌管帝王的命運。另外四列分佈在東南西北四方,那就是二十八宿。日月在其間運行,依次顯示吉凶;金木水火土五星輪番經歷各宿,用來預告禍福:上天的心意於是就顯現出來了。
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為星二千五百,而海人之占未存焉。微星之數,蓋萬一千五百二十。庶物蠢動,咸得繫命。不然何以總而理諸。
中宮和外宮的星官之中,常年明亮的有一百二十四個,叫得出名字的有三百二十個,合計二千五百顆星,而航海之人所占的南方星象還不包括在內。那些細微暗星的數目,大約有一萬一千五百二十顆。天下萬物蠢蠢而動,都能在星上繫著自己的命數;不然的話,憑什麼把它們統攝起來加以治理呢?
夫三光同形,有似珠玉,神守精存,麗其職而宣其明。及其衰,神歇精斁,於是乎有隕星。然則奔星之所墮,至則石矣。
日、月、星這三種光體形質相同,都像珠玉一般,神明守護、精氣存留,各自附麗在所在的職位上而放出光明。等到它們衰敗,神明歇滅、精氣敗壞,於是就有星星隕落。所以流星墜落的地方,落到地上就成了石頭。
文耀麗乎天,其動者七,日、月、五星是也。周旋右廻。天道者,貴順也。近天則遲,遠天則速,行則屈,屈則留廻,留廻則逆,逆則遲,迫於天也。行遲者觀於東,觀於東屬陽;行速者觀於西,觀於西屬陰,日與月以配合也。攝提、熒惑、地候見晨,附於日也。太白、辰星見昏,附於月也。二陰三陽、參天兩地,故男女取焉。
光耀的文彩附麗在天上,其中會移動的有七個,就是太陽、月亮和金木水火土五星。它們環繞天體向右旋行,因為天道以順行為貴。離天殼近的走得慢,離天殼遠的走得快;行進之中會有屈折,屈折就出現停留迴旋,停留迴旋就轉為逆行,逆行就更慢,這都是受天體運轉逼迫的緣故。走得慢的在東方看到,觀於東方屬陽;走得快的在西方看到,觀於西方屬陰——這正與太陽、月亮相配合。攝提(歲星,即木星)、熒惑(火星)、地候(鎮星,即土星)在清晨出現,是依附太陽;太白(金星)、辰星(水星)在黃昏出現,是依附月亮。兩個屬陰、三個屬陽,合於「參天兩地」的數理,所以男女之別也取法於此。
方星巡鎮,必因常度,苟或盈縮,不逾於次。故有列司作使,曰老子四星,周伯、王逢、絮芮各一,錯乎五緯之間,其見無期,其行無度,實妖經星之所,然後吉凶宣周,共詳可盡。”
四方之星巡行鎮守,必定依循固定的度數,縱然有超前落後的盈縮,也不會越出本來的位次。此外還有充當屬官、使者一類的星,叫作「老子」四星,另有「周伯」「王逢」「絮芮」各一顆,錯雜在五星之間;它們出現沒有定期,運行沒有常度,實在是攪擾經星(恆星)區域的妖異之星。有了它們,吉凶的徵兆才宣示周遍,天象的詳情才能窮盡。
張衡《渾儀註》曰:“渾天如雞子,天體圓如彈丸,地如雞子中黃,孤居於內。天大而地小,天表裡有水。天之包地,猶殼之裹黃。天地各乘氣而立,載水而浮。
張衡《渾儀註》說:渾天的形狀像一枚雞蛋,天體渾圓如同彈丸,大地像蛋裡的黃,孤零零地處在中間。天大而地小,天的表裡都有水。天包裹著地,就像蛋殼裹著蛋黃一樣。天和地各自乘著氣而站定,托載在水上而漂浮著。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中分之則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覆地上,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繞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見半隱,其兩端謂之南北極。
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從中間平分,就有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覆蓋在地面以上,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環繞在地面以下。所以二十八宿總是一半看得見、一半隱沒不見。天球旋轉所依託的那兩個端點,就叫作南極和北極。
北極,乃天之中也。在正北,出地上三十六度,然則北極上規,徑七十二度,常見不隱。南極,天之中也。在南,入地三十六度,南極下規七十二度,常伏不見。兩極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強。
北極是天的中樞,位於正北方,高出地平面三十六度;這樣一來,以北極為心畫出的「上規」圓圈直徑就是七十二度,圈內的星常年可見而不隱沒。南極也是天的中樞,位於正南方,低於地平面三十六度;以南極為心畫出的「下規」圓圈直徑同樣七十二度,圈內的星常年潛伏而看不到。南北兩極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點。
天轉如車轂之運也,周旋無端,其形渾渾,故曰渾天也。赤道橫帶,天之腹;去南北二極,各九十一度十九分度之五。(橫帶者,東西圍天之中要也。然則北極小規去赤道五十五度半,南極小規亦去赤道五十五度半,並出地、入地之數,是故各九十一度半強也。)
天的旋轉像車輪的轂在轉動,周而復始沒有起訖,形體渾然一團,所以叫作「渾天」。赤道像一條帶子橫束在天的腰腹上,距南北兩極各九十一又十九分之五度。(原書小注:所謂橫帶,就是東西方向環繞天體正中的那道要束。這樣算來,北極的小規圈距赤道五十五度半,南極的小規圈距赤道也是五十五度半,再合上北極出地、南極入地的三十六度,所以兩邊各得九十一度半多一點。)
黃道斜帶,其腹出赤道表裡各二十四度。(日之所行也,日與五星行黃道,無虧盈。月行九道:春行東方青道二,夏行南方赤道二,秋行西方白道二,冬行北方黑道二,四季還行黃道,故月行有虧盈。東西南北隨八節也。
黃道是斜著束在天腹上的,它伸出赤道內外各二十四度。(原書小注:黃道就是太陽所走的路。太陽和五星都沿黃道運行,沒有偏出偏入的盈虧。月亮卻走九條道:春天走東方的青道兩條,夏天走南方的赤道兩條,秋天走西方的白道兩條,冬天走北方的黑道兩條,四季之末回到黃道上來,所以月亮的運行有盈有虧。東西南北這四組道路,是隨著立春、春分等八個節氣而更換的。
日最短,經黃道南,在赤道外二十四度,是其表也。日最長,經黃道北,去赤道內二十四度,是其裡,故夏至去極六十七度而強,冬至去極百一十五度亦強。
白晝最短的時候,太陽經過黃道最南的一段,在赤道以外二十四度,這就是所說的「表」;白晝最長的時候,太陽經過黃道最北的一段,在赤道以內二十四度,這就是所說的「裡」。因此夏至那天太陽距北極六十七度多,冬至那天太陽距北極一百一十五度也多一些。
日行而至斗二十一度,則去極一百一十五度少強,是故日最短,夜最長,景極長,日出辰、入申,晝行地上一百四十六度強,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強。夏至日在井二十五度,去極六十七度少強。是故日最長,夜最短,景極短,日出寅,日入戌,晝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強,夜行地下一百四十六度強。)
太陽行到南斗宿二十一度時,距北極一百一十五度稍多,所以這時白晝最短、黑夜最長、日影最長;太陽從辰位(東南偏東)升起,落在申位(西南偏西),白天在地面以上走一百四十六度多,夜間在地面以下走二百一十九度稍多。夏至太陽在井宿二十五度,距北極六十七度稍多,所以這時白晝最長、黑夜最短、日影最短;太陽從寅位(東北偏東)升起,落在戌位(西北偏西),白天在地面以上走二百一十九度稍多,夜間在地面以下走一百四十六度多。)
然則黃道斜截赤道者,即春、秋分之去極也。(斜截赤道者,東西交也。然則春分日在奎十四度少強,西交於奎也。秋分日在角五度弱,東交於角也。在黃赤二道之交中,去極俱九十一度少強,故景居二至長短之中,奎十四、角五,出卯入酉,日晝行地上,夜行地下,俱一百八十二度半強,故晝夜同也。)
這樣看來,黃道斜著截過赤道的那兩處,正是春分、秋分時太陽距北極的所在。(原書小注:所謂斜截赤道,就是黃赤二道在東、西兩邊相交。春分時太陽在奎宿十四度稍多,這是在西邊交於奎宿;秋分時太陽在角宿五度稍弱,這是在東邊交於角宿。太陽處在黃赤二道的交點上,距北極都是九十一度稍多,所以日影長短恰好居於冬至、夏至兩個極端之間。在奎宿十四度、角宿五度這兩處,太陽從卯位正東昇起,落在酉位正西,白天在地面以上、夜間在地面以下,各走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點,所以晝夜相等。)
張衡《渾儀圖注》曰:“今此春分去極九十一度少強,秋分去極九十一度少強者,就夏曆景去極之法以為率也。是以作小渾,盡赤道、黃道,乃各調賦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從冬至所在始起,令之相當值也。
張衡《渾儀圖注》說:現在講春分距北極九十一度稍多、秋分距北極九十一度稍多,這是依照夏曆用日影推求去極度數的辦法定出來的比率。因此制作一具小型渾象,把赤道和黃道都畫全,再在兩條道上各自均勻分配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從冬至所在的位置開始起算,使黃赤兩道的度數彼此對應。
取北極及衡,各針穿之為軸,取薄竹篾穿其兩端,令兩穿中間與渾半等以貫之,令察之與渾相切摩,乃從減半起,以為八十二度八分之五,盡衡減之半焉。
在北極和玉衡(南極)兩處,各用針穿透作為轉軸;再取一條薄竹篾,在它兩端穿孔,使兩孔之間的距離恰等於渾象的半周,把它套貫在兩軸上,讓竹篾貼著渾象表面滑動。然後從減半之處起算,定為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此數底本似脫「一百」二字,當作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一直算到玉衡那一端減半的地方為止。
又中分其篾,拗去其半,令其半之際,正直與兩端減半相直,令篾半之際,從冬至起一度一移之,視篾之半際多少,黃赤道幾也。其所多少,則進退之數也。從北極數之,則去極之度也。
再把這條竹篾從正中分開,折去它的一半,使折斷的那個半分處正好和兩端減半的地方成一直線。讓竹篾的半分處從冬至點起,一度一度地移過去,看半分處所指的度數多少,就知道黃道與赤道在該處相差多少。所差的多少,就是黃道進退的數目;從北極數起,就是該點距極的度數。
各分赤道、黃道為二十四氣,一氣相去十五度十六分之七,每一氣者,黃道進退一度焉。所以然者,黃道直時去南北極近,其處地少而橫行,與赤道且等,故以篾度之,於赤道多也。
把赤道和黃道各自劃分成二十四個節氣段,每一節氣之間相距十五又十六分之七度,每過一個節氣,黃道就進退一度。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黃道正當靠近南北二極的那一段時,所占的位置小而近乎橫著走,幾乎與赤道平行,所以用竹篾去量,在赤道上量得的度數就顯得多。
設一氣令十六日皆常率,四日差少半也。令一氣十五日,不能半耳。故使中道三日之中差少半,三氣一節,故四十六日而差今三度也。至乎差三之時而五日同率者一,其實一節之間不能四十六日也。今殘日居其策,故五日同率也。其率雖同,先之皆強,後之皆弱,不可勝記耳。
假設把一個節氣算作十六天,都按同一比率推算,那麼四天就差不到半度;如果一個節氣只算十五天,差數還不足半度。所以要使中間那三天之內相差不到半度;三個節氣合成一節,四十六天就差滿三度。等到差滿三度的時候,會出現連著五天同用一個比率的情形,其實一節之中並沒有滿四十六天,如今是把餘下的零日也算進策數里,所以才有五天同率的現象。這些比率雖說相同,前面的都偏強,後面的都偏弱,細微的出入多得記不勝記。
至於三而復有進退者,黃道稍斜於橫行,不得度故也。春分、秋分所以退者,黃道始起更斜矣,於橫行不得度故也。亦每氣一度焉。故三氣一節亦差三度也。至三氣之後,稍遠而直,故橫行得度而稍進也。
至於差滿三度之後又有進有退,那是因為黃道漸漸斜於橫行的方向,量不足應有的度數。春分、秋分之所以要退,是因為黃道從這裡起轉得更斜,照橫行去量便量不足度數,也是每一節氣差一度,所以三個節氣合成一節同樣差三度。過了三個節氣之後,黃道漸漸離極遠而趨於平直,橫著量能量足度數,於是又漸漸進了。
立春、立秋橫行稍退矣,而度猶雲進者,以其所退減其所進,猶有盈餘未盡故也。立夏、立冬橫行稍進矣,而度猶雲退者,以其所進增其所退,猶有不足未畢故也。以斯言之,日行非有進退也,而以赤道量度黃道使之然也。本二十八宿相去度數,以赤道為強耳,故黃道亦有進退也。
立春、立秋前後橫行的度數已漸漸在退,卻仍說是「進」,那是拿退掉的去抵減先前所進的,還有盈餘沒有抵完。立夏、立冬前後橫行的度數已漸漸在進,卻仍說是「退」,那是拿進的去補先前所退的,還有虧欠沒有補足。照這樣講,太陽的運行本來並沒有什麼進退,只是用赤道的尺度去丈量黃道,才顯出進退來。本來二十八宿彼此相距的度數就是按赤道定的,赤道量得偏強,所以黃道上也就隨之有了進退。
冬至在斗二十一度少半,最遠時也,而此歷斗二十度,俱一百一十五度強矣,冬至宜與之同率焉;夏至在井二十一度半強,最近時也。而此歷井二十三度,俱六十七度強矣,夏至宜與之同率焉。”
冬至太陽在斗宿二十一度少半,這是距北極最遠的時候;而這部曆法定在斗宿二十度,兩者去極都是一百一十五度多,冬至就該照這個比率去推。夏至太陽在井宿二十一度半多,這是距北極最近的時候;而這部曆法定在井宿二十三度,兩者去極都是六十七度多,夏至也該照這個比率去推。
漢靈帝時議郎蔡伯喈於朔方上書曰:“論天體者有三家:《宣夜》之學,絕無師法。《周髀》術數具存,考驗天狀,多所違失。唯渾天近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臺銅儀,則其法也。立八尺圓體而具天地之形,以正黃道,占察發斂,以行日月,以步五緯,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也。”
漢靈帝時的議郎蔡邕(字伯喈)在流放朔方期間上書說:討論天體的共有三家學說。「宣夜」一派,完全沒有師傳的法度可以依憑;《周髀》一派,推算的術數雖然俱在,但拿去考驗天象的實況,多有違失;只有渾天說比較接近實情。如今史官所用的觀候臺上那具銅渾儀,憑的就是渾天之法。立起八尺高的圓形儀體,把天地的形狀都具備在上面,用它校正黃道,觀測太陽南北進退的「發斂」,推行日月的度數,推步五星的位置,其中精微深妙,是百代都不會更改的道理。
蔡氏《月令章句》曰:“天者純陽精剛,轉運無窮。其體深而包地,地上者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地下亦如之。其上中北偏出地三十六度,謂之北極,極星是也。史官以玉衡,長八尺,孔徑一寸,從下端望之,此星常見於孔端,無有移動,是以知其為天中也。
蔡邕《月令章句》說:天是純陽之氣凝成的精剛之體,運轉永無窮盡。它的形體深廣而包裹著地:露在地面以上的是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藏在地面以下的也是這個數。天的上中方偏北,高出地面三十六度,這就叫作「北極」,北極星就在那裡。史官用玉衡來測量,玉衡長八尺,孔徑一寸,從下端望進去,這顆星始終出現在孔的另一端,絲毫不見移動,因此斷定它就是天的中樞。
其下中南偏,入地亦三十六度,謂之南極,從上端望之,當孔下端是也。此兩中者,天之輻軸所在,轉運所由也。
天的下中方偏南,沒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這就叫作「南極」;從玉衡的上端望進去,正對著孔下端的那一處就是它。南北這兩個中樞,是天這個大車輪輻條與軸心所在的地方,整個天的旋轉都由它們而生。
天左旋出地上而西,入地下而東,其繞北極徑七十二度,常見不伏,圖內赤小規是也。繞南極徑七十二度,常伏不見,圖外赤大規是也。據天地之中,而察東西,則天半見半不見,圖中赤規截婁、角者是也。”
天向左旋轉,露出地面就往西行,沒入地下就往東行。環繞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那一圈,星辰常年可見而不隱伏,就是星圖裡面那道紅色的小規圈;環繞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那一圈,星辰常年隱伏而看不見,就是星圖外圍那道紅色的大規圈。站在天地的正中觀察東西兩方,天便是一半可見、一半不可見,那就是圖上橫截婁宿與角宿的那道紅色規圈。
後漢末吳人陸公紀《渾天》曰:“先生之道,存乎治曆明時,本之驗著,在於天儀。夫法象莫若渾天,渾天之設久矣。昔在顓頊,使南正重司天。而帝嚳亦序三辰,堯命羲和,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舜之受禪,在璇璣玉衡,以齊七政。以是數者言之,曩時已立渾天之象明矣。
東漢末年吳國人陸績(字公紀)在《渾天》一書中說:先聖之道,落實在制定曆法、明確時令上;而它的根本驗證與彰顯,則在於觀天的儀器。要取法天的形象,沒有比渾天更相宜的,渾天儀的設立由來已久。從前顓頊之世,任命南正重掌管天事;帝嚳也整理日、月、星三辰的次序;堯命令羲氏、和氏恭敬地順從上天,觀測推算日、月、星辰的運行;舜接受禪讓之後,用「璇璣玉衡」這套儀器來校正日月五星七政的行度。就這幾件事來說,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立起渾天儀象,是很明白的了。
周公序次六十四卦,兩者相承,反覆成象,以法天行,周而復始,晝夜之義,故《晉卦象》曰:“晝日三接。”《明夷象》曰:“初登于天,後入于地。”仲尼說之,曰:“明出地上,晉進而麗乎大明,是以晝日三接,明入地中。”明夷夜也,先晝後夜,先晉後明夷,故曰初登于天,照四國也。後入于地,失則也。日月麗乎天,隨天轉運,出入乎地,以成晝夜也。渾天之義,蓋與此同。
周公排定六十四卦的次序,相鄰兩卦彼此承接,正看反看而成卦象,用來取法上天的運行,周而復始,其中就含著晝夜的道理。所以《晉卦》的象辭說「白天裡三次進見天子」,《明夷卦》的象辭說「起初升上天空,後來沉入地下」。孔子解釋道:「光明出於地上,這是晉卦——上進而附麗於大明,因此白晝裡三次進見;光明沉入地中,那就是明夷。」明夷說的是夜晚。先有白晝後有黑夜,所以先排晉卦、後排明夷卦;因此說「起初升上天空」,是照臨四方之國,「後來沉入地下」,是失去了常則。日月附麗在天上,隨著天旋轉,出沒於大地之間,從而形成晝夜。渾天說的義理,大概與此相同。
仲尼歿,大道乖,諸子穿鑿妄作,乃有蓋天之說。其以虛偽,較然可知,又曰:“渾天以日出地上則晝,故《易》曰:‘明出地上,晝日三接。’又曰:晉,晝也。日入於地則夜,夜則明傷。故《易》曰:‘明夷,傷也。”又曰:“‘初登于天,照四國也。後入于地,失則也。’《尚書》:‘寅賓出日,寅餞納日。’以此言之,知出入於地,審矣。若日不出於地,則何緣得有晝、夜、明、暗乎。
孔子去世以後,大道乖違,諸子百家穿鑿附會、妄立新說,於是有了「蓋天」之論;它的虛妄不實,是顯然可以看出來的。陸績又說:渾天說認為太陽昇出地面就是白晝,所以《周易》說「光明出於地上,白天裡三次進見」,又說「晉,就是白晝」;太陽沉入地下就是黑夜,夜裡光明受損,所以《周易》說「明夷,就是損傷」。又說:「起初升上天空,是照臨四方之國;後來沉入地下,是失去常則。」《尚書·堯典》有「恭敬地迎接日出,恭敬地送別日落」的話。據此而論,可知太陽確實出入於大地,這是明白無疑的。假如太陽並不從地下升出,那又憑什麼會有晝與夜、明與暗的分別呢?
天半覆地上,半周地下,繞地而運。故二十八宿半見半隱,如天半右覆地上,半周地下,二十八宿何故再見更隱乎。由此言之,天乃裹地而運,信矣。此是昏明之大術也。
天有一半覆蓋在地面以上,一半繞行在地面以下,圍著大地轉動,所以二十八宿總是一半可見、一半隱沒。若照蓋天家那樣講,天只是斜斜地一半覆在地上、一半繞到地下,二十八宿又怎麼會一再出現、一再隱沒呢?由此說來,天是包裹著地而運轉的,這一點確實可信。這就是昏曉明暗的大道理。
天之形狀,圓周渾然,運於無窮,故曰渾。《易》曰:‘乾為天,為圜。’又曰:‘先甲三日,後甲三日,終則有始。’天行也,此之謂矣。天大地小,天統地;半覆地,上半周地下,譬如卵白,白繞黃也。”
天的形狀,圓周渾然一體,運轉永無窮盡,所以叫作「渾」。《周易·說卦》說:「乾為天,為圓。」《蠱卦》又說:「甲日之前三天,甲日之後三天,終結了又重新開始。」這正是講天的運行,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天大地小,天統攝著地;一半覆在地上,一半繞到地下,就好比蛋清,蛋清圍裹著蛋黃。
揚子雲《太玄經》曰:“天穹隆而周乎下,地旁薄而向乎上,故知天裹地下。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覆地上,一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周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見半隱,日月出入以成昏明也。
西漢揚雄(字子雲)在《太玄經》中說:天穹隆起而向下環繞,地廣大平鋪而向上承接,因此可知天連地的下面也一併包裹住了。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其中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覆在地上,一百八十二又八分之五度繞在地下,所以二十八宿一半可見、一半隱沒,日月在其間出入,從而形成昏曉明暗。
北極星北方偏出於地三十六度,南極中偏入於地亦三十六度,南極、北極天軸所在,轉運所由,譬車之有輪,所以自行也。眾星皆移無常,惟北極守中不易,是以知其為天中也。天傾,故極在中北。仲尼曰:‘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北極星在北方偏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極在正中偏南沒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南極、北極是天軸所在的地方,天的旋轉都由此而生,好比車有輪軸,所以能夠自行轉動。眾星都在移動、位置無常,只有北極守在中樞一動不移,因此知道它就是天的中心。天是傾斜的,所以極點偏在正中偏北的位置。孔子說:「好比北極星,安居在它的位置上,而眾星都環繞拱衛著它。」
又《太玄經》曰:“天圓地方,極樞中央,動以歷靜,時乘十二,以建七政。’是以《堯典》曰:‘在璇璣玉衡,以齊七政。’此之謂也。繞南極七十度,常在地下不出地。周天一百七萬一千里,東西南北徑三十五萬七千里,立徑亦然。”自外諸說,度次交會,與蔡氏、張衡同,故略雲。
《太玄經》又說:天圓地方,極軸居於中央,以運動來經歷靜止,按十二辰依次運轉,從而確立日月五星七政的行度。所以《尚書·堯典》說「用璇璣玉衡校正七政」,講的正是這個意思。環繞南極七十度的那一片,常在地下而不露出地面。周天長一百零七萬一千里,東西南北的直徑是三十五萬七千里,上下的直徑也是這個數。此外還有各家的說法,講到度數次第與黃赤交會,都與蔡邕、張衡所說相同,所以從略。
吳將廬江王蕃《渾天象說》曰:‘幽平之後,周室遂卑,天子不能頒朔,魯曆不正,百有餘年;以建申之月為建亥,而怪蟄蟲不伏也。曆紀廢壞,道術浸亂,渾天之義,傳之者寡,末世之儒,或不聞見,各以私意,為天作說;故有《周髀》、《宣夜》之論。《宣夜》絕無師法。《周髀》見行於世,考驗天伏,多所違失。
三國吳國將領、廬江人王蕃在《渾天象說》中說:周幽王、周平王以後,周王室日漸衰微,天子不再能向諸侯頒佈歷朔,魯國的歷法錯亂不正,前後一百多年;竟把建申之月(夏曆七月)當成建亥之月(夏曆十月),還奇怪蟄蟲為什麼不入土潛伏。曆法綱紀廢壞,天文之學逐漸紊亂,渾天的義理傳授的人很少;末世的儒生有的連聽都不曾聽說,就各憑私意替天造出一套說法,於是有了《周髀》與「宣夜」兩派議論。宣夜說完全沒有師傳的法度;《周髀》之說流行於世,可是拿來考驗天象的出沒伏見,多有違失。
依劉洪《乾象曆》之法而論渾天曰:‘前儒舊說,天地之體,狀如鳥卵,天包地外,猶殼之裹黃也。周旋無端,其形渾渾然,故曰渾天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東西南北,辰轉周規,半覆地上,半在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見半隱;以赤儀準之,其見者常百八十二度有奇,是以知其半覆地上,半隱地下,其二端謂之南極、北極,天之中也。
王蕃依照劉洪《乾象曆》的算法來論渾天,說:前代儒者的舊說認為,天地的形體像鳥卵,天包在地的外面,好比蛋殼裹著蛋黃。它周旋運轉沒有起訖,形體渾然一團,所以叫作渾天。周天是三百六十五又五百八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度,東西南北按十二辰依著圓規運轉,一半覆在地上,一半在地下,所以二十八宿一半可見、一半隱沒。用赤道儀去校準,可見的部分常是一百八十二度多一點,由此可知它一半覆在地上、一半隱在地下。它的兩個端點叫作南極、北極,那是天的中樞。
北極在正北,出地三十六度。南極在正南,入地亦三十六度。兩極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強。眾星皆移,而北極不徙,猶車輪之有釭軸也。繞北級徑七十二度,常見不隱,謂之上規。繞南極七十二度,常隱不見,謂之下規是也。上規去南極,下規去北極,皆一百四十度半強。以二規於渾儀。
北極在正北方,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極在正南方,沒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兩極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點。眾星都在移動,唯獨北極不遷移,好比車輪有軸管和車軸。環繞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一圈,星辰常見而不隱沒,叫作「上規」;環繞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一圈,星辰常隱而不出現,叫作「下規」。上規距南極、下規距北極,都是一百四十度半多一點。這兩個規圈都要標在渾儀上。
為中規赤道帶天之紘,去兩極各九十一度少強。黃道,日所行也。半在赤道外,半在赤道內,與赤道東交於角五弱,西交於奎十四少強。其出赤道外極遠者,去赤道二十四度,斗二十一度是也。其入赤道內極遠者,入赤道二十四度,井二十五度是也。
居中的那道規圈就是赤道,像一條冠帶束在天的正中,距南北兩極各九十一度稍多。黃道是太陽所走的路,一半在赤道以外,一半在赤道以內;它在東邊與赤道交於角宿五度稍弱,在西邊與赤道交於奎宿十四度稍多。它伸出赤道以外最遠的地方,距赤道二十四度,就是斗宿二十一度;它深入赤道以內最遠的地方,也是進入赤道二十四度,就是井宿二十五度。
日南至斗二十一度,去極百一十五度少強,是日最南,去極最遠,故景最長。黃道斗二十一度,出辰、入申,故日亦出辰、入申,晝行地上百四十六度強,故日短;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夜長。
冬至太陽南行到斗宿二十一度,距北極一百一十五度稍多,這一天太陽最偏南,距北極最遠,所以日影最長。黃道上斗宿二十一度這一點從辰位升起、申位落下,所以太陽也從辰位升起、申位落下;白天在地面以上走一百四十六度多,所以白晝短;夜裡在地面以下走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所以黑夜長。
自南至之後,日去極稍近,故景稍短;日晝行地上度稍多,故日稍長;夜行地下稍少,故夜稍短;日行度稍北;故日出入稍北;以至於夏至日在井二十五度,去極六十七度少強,是日最近北,去極最近,故景最短。
從冬至以後,太陽距北極漸漸近了,所以日影漸漸變短;白天在地面以上走的度數漸漸多,所以白晝漸漸加長;夜裡在地面以下走的度數漸漸少,所以黑夜漸漸縮短;太陽所行的度數漸漸偏北,所以日出日落的方位也漸漸偏北。一直到夏至,太陽在井宿二十五度,距北極六十七度稍多,這一天太陽最靠北,距北極最近,所以日影最短。
黃道井二十五度出寅、入戌,故日亦出寅、入戌,日晝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日長;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度強,故夜短;自夏至之後,日去極稍遠,故景稍長;日晝行地上度稍少,故日稍短;夜行地下度稍多,故夜稍長;日所在度稍南,故日出入稍南;以至於南至,而復初焉。斗二十一度,井二十五度,南北相應四十八度。
黃道上井宿二十五度這一點從寅位升起、戌位落下,所以太陽也從寅位升起、戌位落下;白天在地面以上走二百一十九度稍弱,所以白晝長;夜裡在地面以下走一百四十六度多,所以黑夜短。從夏至以後,太陽距北極漸漸遠了,所以日影漸漸變長;白天在地面以上走的度數漸漸少,所以白晝漸漸縮短;夜裡在地面以下走的度數漸漸多,所以黑夜漸漸加長;太陽所在的度數漸漸偏南,所以日出日落的方位也漸漸偏南;一直到冬至,就又回復到起初的狀態。斗宿二十一度與井宿二十五度,南北遙相對應,相差四十八度。
春分日在奎十四少強,秋分日在角五少弱;此黃赤二道之中交也。去極俱九十一度少強,南北處斗二十一、井二十五之中,故景居二至長短之中,奎十四、角五,出卯、入酉,故日亦出卯、入酉,日晝行地上,夜行地下,俱百八十二度半強,故日見之漏五十刻,不見之漏五十刻,謂之晝夜同。
春分太陽在奎宿十四度稍多,秋分太陽在角宿五度稍弱,這兩處正是黃赤二道相交的中點。兩處距北極都是九十一度稍多,南北方位恰在斗宿二十一度與井宿二十五度的正當中,所以日影長短也居於冬至、夏至兩個極端之間。奎宿十四度、角宿五度這兩點從卯位升起、酉位落下,所以太陽也從正東卯位升起、正西酉位落下;白天在地面以上、夜裡在地面以下,各走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點,所以太陽可見的漏刻是五十刻,不可見的漏刻也是五十刻,這就叫作晝夜相等。
夫天之晝夜,以日出入為分;人之晝夜,以昏明為限。日未出二刻半而明,日入後二刻半而昏。故損夜五刻,以增晝刻。是以春秋分之漏,晝五十五刻。
天所說的晝夜,是以太陽出入地平為分界;人所說的晝夜,是以天亮天黑為界限。太陽還沒升出以前二刻半天就已發亮,太陽落下之後二刻半天才昏黑,所以要從夜的刻數里減去五刻,加到白晝的刻數上。因此春分、秋分時按漏壺計算,白晝是五十五刻。
渾天遭周秦之亂,師傳斷絕,而喪其文,唯渾儀尚在,臺是以不廢,故其詳可得言。至於纖微委屈,闕而不傳,周天裡數,無聞焉爾。而《洛書軌曜度》、《春秋考異郵》皆云:周天一百七萬一千里。至以日景驗之,違錯甚多,然其流行,布在眾書,通儒達士,未之考正。是以不敢背損舊術,獨據所見。故按其數,更課諸數,以究其意也。
渾天之學遭遇周末、秦代的動亂,師徒傳授中斷,典籍散失,只有渾儀還留存著,觀候臺因此沒有廢棄,所以它的大略還講得出來。至於其中細微曲折的地方,就殘缺失傳了;周天究竟有多少裡,更是無從聽聞。而讖緯之書《洛書甄曜度》和《春秋考異郵》都說:周天一百零七萬一千里。拿日影去驗證,違誤錯亂之處很多,然而這個說法流傳很廣,散佈在各種書裡,通達的儒者學士都不曾加以考正。所以我不敢背棄、削減舊有的算法而只憑一己所見;因此就依著這個數字,重新核算各項數據,以推究它的本意。
古歷皆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皆分一百七萬一千里數為一度闊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大強;斗下分為七百三十三里一十七步五尺一寸八分大弱。三光之行,不必有當,術家以算,追而求之;故諸家之歷,各有異同,
古代的歷法都說周天是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都把一百零七萬一千里這個總數按度分開,得出一度寬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強;那零餘的四分之一度(歷家叫作「斗下分」)折合七百三十三里一十七步五尺一寸八分弱。日月五星的運行,未必正好與這些數目相當,歷算家只能用推算去追尋求取,所以各家的歷法彼此有同有異。
漢靈帝之末,四分曆與天違錯,時會稽東部都尉太山劉洪,善於推候,乃考術史官自古至今曆法,原其進退之行,察其出入之驗,視其往來,度其終始。課斗下分不能四分之一,減以為五百八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更造《乾象曆》,以追日、月、五星之行。比於諸家,最為精密,今史官所用,則其歷也。
漢靈帝末年,四分曆與天象不合。當時的會稽東部都尉、泰山人劉洪擅長推算候驗,於是考核史官自古以來的各種曆法,推原日月進退的行度,考察它們出沒的驗證,觀察往復,度量始終;核算出「斗下分」不足四分之一度,便把它減定為五百八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另造《乾象曆》,用來追算日、月、五星的運行。與各家曆法相比,這一部最為精密,如今史官所使用的就是這部歷。
故所作渾象諸,分度節次及昏明中星,皆更以《乾象》法作之,擊天一百七萬一千里,以《乾象》法分之,得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八十步三尺九寸五分弱,斗下分為七百二十一里二百五十九步四尺五寸地二強。《乾象》全度長古歷全度九步一尺二寸少弱,斗下分減古歷斗下分十一里五十八步六寸六分弱,其大數俱一百七萬一千里,斗下分減,則全度純數使其然也。
所以我制作渾象的時候,各項分度的節次以及黃昏、平旦時南中天的星,都改照《乾象曆》的算法重定。取周天一百零七萬一千里,按《乾象曆》的度數去分,得一度合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八十步三尺九寸五分弱,斗下分合七百二十一里二百五十九步四尺五寸二分強(底本作「四尺五寸地二強」,文字似有訛誤)。《乾象》的一整度比古歷的一整度長九步一尺二寸稍弱,《乾象》的斗下分比古歷的斗下分少十一里五十八步六寸六分弱;兩者的總數同樣是一百零七萬一千里,斗下分之所以減少,正是整度的實數加大所造成的。
又陸績云:‘周天一百七萬一千里,東西南北徑三十五萬七千里,立徑亦然。’此蓋天黃赤道之徑數也。渾天蓋天黃赤道周天度同,故績取以言耳。此言周三徑一也。
陸績又說:「周天一百零七萬一千里,東西南北的直徑三十五萬七千里,上下的直徑也一樣。」這其實是蓋天家推算黃赤道所得的直徑數。渾天與蓋天兩家所用黃赤道的周天度數相同,所以陸績才取過來引用。這是按「圓周三、直徑一」的老比率算出來的。
古歷術日率圓周三,中徑一,臣更考之徑一不翅周三率;周百四十二,而徑四十五,以徑率乘一百七萬一千里,以周率約之,得徑三十二萬九千四百一里一百二十二步二尺二寸一分七十一分分之十,東西南北及立徑皆同,半之得十六萬九千七百里二百一十步一尺六寸百四十二分分之八十一,地上去天之數也。
古代的歷算之法說圓周長三、中徑長一;我重新考訂,直徑為一時圓周還不止三。取圓周率一百四十二、直徑率四十五,用直徑率去乘一百零七萬一千里,再用圓周率去除,得出直徑三十二萬九千四百零一里一百二十二步二尺二寸一分又七十一分之十,東西、南北的直徑以及上下的直徑都相同。取它的一半,得十六萬九千七百里二百一十步一尺六寸又一百四十二分之八十一,這就是地面到天的距離。
夫周徑固前定物,為蓋天者,尚不考驗,而乃論天地之外,日月所不照,陰陽所不至,日精所不及,儀術所不測,皆為之說虛誕無證,是亦鄒子瀛海之類也。
圓周與直徑本是眼前就能測定的東西,主張蓋天說的人連這個都不去考驗,卻大談天地之外的事情——那些日月照不到、陰陽到不了、日光射不及、儀器算術測不出的地方,也一一替它們編出說法,虛誕而沒有憑證,這也就同戰國鄒衍講九州之外還有大瀛海的那類空談差不多。
臣謹更以晷景考周天裡數,按《周禮大司徒》之職云:‘土圭之法,測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則景短多暑;日北則景長多寒;日東則景夕多風;日西則景朝多陰。日到之景,盡有五寸,謂之地中。’鄭玄云:‘土圭之長,尺有五寸,以夏至立八尺表,其景適與圭等,謂之地中,今潁川陽城地為然。’鄭玄云:‘凡日景於地,千里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萬五千里也。’
我謹再用日影來考求周天的裡數。《周禮·大司徒》講這一官職的職守說:「用土圭之法測量地的遠近,校正日影,以求得大地的中央。偏南的地方日影短而多暑熱,偏北的地方日影長而多寒冷,偏東的地方日影像傍晚一樣而多風,偏西的地方日影像早晨一樣而多陰。夏至日中所投的影,恰好一尺五寸的,就叫作地中。」鄭玄注說:「土圭長一尺五寸,夏至這天立一根八尺高的表,它的影子正好與土圭等長,就叫作地中,如今潁川郡陽城縣那塊地方正是這樣。」鄭玄又說:「凡是日影投在地上,相距一千里就相差一寸。影長一尺五寸,說明此處離正當太陽下方的地點向南有一萬五千里。」
誠以八尺之表,而有尺五寸景,是立八十而旁十五也;南萬五千里而當日下,則日當去其下地八萬里矣。從日斜射陽城,則天徑之半也,天體圓如彈丸,地處天之半,而陽城為中,則日春、秋、冬、夏、明、晝、夜,去陽城皆無盈縮矣,故知從日斜射陽城為天徑之半也。
既然八尺高的表投下一尺五寸的影子,那就是豎直八十、橫向十五的比例;向南一萬五千里便到了正當太陽下方的地點,那麼太陽距離它下面的地面應當是八萬里。從太陽斜射到陽城的那條線,就是天球的半徑。天體渾圓如彈丸,大地處在天的正中,而陽城又是大地的中心,那麼太陽無論春、秋、冬、夏,無論天明、白晝、黑夜,距陽城都沒有遠近的增減,所以知道從太陽斜射到陽城的那條線正是天球的半徑。
以勾股法言之,旁萬五千里勾也。立八萬里,則股也。從日斜射陽城,則弦也。以勾股求弦法入之,得八萬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天徑之半,而地上去天之數也。倍之,得十六萬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天徑之數也。以周率乘之,徑率約之,得五十一萬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周天之數也。
用勾股法來講:橫向的一萬五千里是勾,豎直的八萬里是股,從太陽斜射到陽城的那條線是弦。代入由勾股求弦的算法,得八萬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這是天球的半徑,也就是地面到天的距離。加一倍,得十六萬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這是天球的直徑。再用圓周率去乘、用直徑率去除,得五十一萬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這就是周天的長度。
減《甄曜度》《考異郵》五十五萬七千三百一十二里有奇,一度凡一千四百六里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十萬七千五百六十五分分之萬九千四十九,減舊度千里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二十一萬五千一百三十分分之十六萬七百三十分。
這個數比《洛書甄曜度》《春秋考異郵》所說的少了五十五萬七千三百一十二里多。照此算來,周天一度合一千四百零六里一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又十萬七千五百六十五分之一萬九千零四十九,比舊說的每一度減少了一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又二十一萬五千一百三十分之十六萬零七百三十(底本「千里五百二十五里」句似有衍誤)。
夫末世之儒,多妄穿鑿,補增《河洛》,竊作讖緯,其言浮虛難悉,據用六官之職,周公所制勾股之術,目前定數,晷景之度,事有明驗,以求推之,近為詳矣。
末世的儒生多半好作妄誕的穿鑿,增補《河圖》《洛書》,私造讖緯,那些話浮泛虛妄,難以盡信。如今依據《周禮》六官的職守,用周公所制的勾股算法,憑眼前可以確定的數目、日影所量的尺度,事事都有明白的驗證,據此去推求,才算比較詳實。
黃赤道相與交錯,其間相去二十四度。以兩遊儀準之,二道俱三百六十五度有奇,是以知天體圓如彈丸。而陸績造渾象,其形如鳥卵;然而黃道應長於赤道矣。績云:‘東西南北徑三十五萬七千里。’然則績亦以天形正圓也。而渾象為鳥卵,則為自相違背。
黃道與赤道彼此交錯,兩者相距最遠處是二十四度。用兩個遊儀去校準,兩條道都是三百六十五度多,因此知道天體是渾圓如彈丸的。可是陸績制作渾象,做成鳥卵的形狀;照那樣,黃道就該比赤道長了。陸績自己又說「東西南北的直徑三十五萬七千里」,可見他其實也認為天形是正圓的;而所造的渾象卻是鳥卵形,這就自相矛盾了。
月行二十七日有奇而周天,其行半出黃道外,半入黃道內;在內謂之陰道,在外謂之陽道,其行陰陽道極遠者不過六度。黃道無常,諸家各異,各依其歷。節氣所行宿度,《尚書》、《月令》、《太初》、《三統》、《四分》、《乾象》各不同,昏明亦異,日行蹉跌,不遵常之所為也。
月亮二十七天多繞天一周,它的路程一半出於黃道之外,一半入於黃道之內;在內的叫「陰道」,在外的叫「陽道」,出入陰陽二道最遠也不過六度。黃道的定法沒有一定,各家彼此不同,都各自依據自家的歷法。節氣時太陽所在的宿度,《尚書》《禮記·月令》以及《太初曆》《三統曆》《四分曆》《乾象曆》所記各不相同,黃昏與平旦的中星也有差異,這是因為太陽的運行本有參差錯落,並不完全遵循一成不變的常規。
夫三光之行,雖有盈縮,天地之體,常然不變,故諸家之歷,皆不著渾象,唯黃道當各隨其歷而錯之。而今臣所施黃道,《乾象》法也,審校先代諸儒,於春秋二分多差,而冬夏二至恆在;二分限中,蕃按渾象之法,地當在天中,其勢不便故,反觀其形。地為外匡,於已解者,無異在內。詭狀殊體,而合於理,可謂奇巧。
日月星三光的運行雖有盈有縮,天地的形體卻恆常不變,所以各家的歷法都不必另造渾象,只有黃道要各依自家的歷法嵌置進去。如今我所安放的黃道,用的是《乾象曆》之法。仔細校核前代諸儒的成說,他們在春分、秋分兩處多有差誤,而冬至、夏至兩處始終不移,差誤都落在二分的範圍之內。我王蕃按渾象的制法考慮:地本該放在天球的正中,可那樣一來形勢不便觀看,所以反過來從外面看它的形象——把地做成外面的方框;對已經明白其中道理的人來說,這與地在天內並沒有分別。形狀奇詭、體制特別,卻合於道理,可以說是巧妙。
古舊渾象,以二分為一度,周七尺三寸半分。漢張衡更制,以四分為一度,凡周一丈四尺六寸一分。臣以古制局小,以布星辰,相去稠概,不得了察;而張衡所作,又復傷大,難可轉移。前表間以三分為一度事,許令臣新作周一丈九寸五分四分分之三,長古法三尺六寸五分四分分之一,減張衡亦三尺六寸五分四分分之三,渾象法黃道、赤道各廣一度有半,故今所作渾象,黃、赤道各廣四分半、相去七寸二分。渾儀中筒為璇璣,外規為玉衡。(吳太史令陳卓所作《渾天論》與王蕃大同。)
古時舊有的渾象,以二分長為一度,全周七尺三寸半分。漢代張衡另行改制,以四分長為一度,全周共一丈四尺六寸一分。我認為古制格局太小,布上星辰以後彼此捱得太密,看不清楚;而張衡所造的又失之過大,難以搬動轉旋。先前上表提出改用三分長為一度的事,蒙准許我新造一具,全周一丈九寸五分又四分之三,比古法長三尺六寸五分又四分之一,比張衡的減少三尺六寸五分又四分之三。按渾象的定法,黃道、赤道各寬一度半,所以現在所造的渾象,黃道、赤道各寬四分半,兩道相距七寸二分。渾儀當中的圓筒叫作「璇璣」,外面的規環叫作「玉衡」。(原書小注:吳國太史令陳卓所作的《渾天論》,與王蕃所說大體相同。)
姜岌《渾天論答難》曰:“渾天之說,天體包裹,地在其中。七曜躔麗,道有常率。天體旁倚,故日道南高而北下;運轉之樞,南下而北高。二樞為轂,日道為輪,周廻運移,終則復始。北樞謂之北極,出地上三十六度,故天北際七十二度,常見而不伏。南樞謂之南極,入地下亦三十六度,故天南際七十二度常伏而不見。
十六國時期的天文曆算家姜岌在《渾天論答難》中說:渾天之說認為,天體包裹在外,大地處在天的中間;日月五星七曜附麗其上運行,各有恆常的行度。天體是側倚著的,所以太陽所行之道南邊高而北邊低;而天體旋轉的樞軸卻是南邊低而北邊高。南北兩樞好比車轂,太陽所行之道好比車輪,周而復始地旋轉移動。北邊的樞軸叫作「北極」,高出地面三十六度,所以天北邊七十二度的一片常年可見而不隱伏;南邊的樞軸叫作「南極」,沒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所以天南邊七十二度的一片常年隱伏而看不到。
或云:火,陽也,故外照。金、水,陰也,故內景。日為陽精,故為外照;月為陰之宗,應內景。而月復能外照,何也?對曰:月光者,日曜之所生,是故外景如日照也;是故瑩金、澄水得日之照,照物亦有景。
有人問:火屬陽,所以向外照射;金和水屬陰,所以只在內裡含著影像。太陽是陽的精華,所以向外照射;月亮是陰的宗主,理應只是內含影像,可月亮也能向外照射,這是什麼緣故?答:月亮的光是太陽照射所生出來的,因此它向外投出的光就如同太陽照射一般。正像光亮的金屬、澄清的水面受到日照,也能把光反照到別的物體上而映出影像。
又曰:月無虧盈,虧盈由人也;日月之體,形如圓丸,各徑千里,月體向日,常有光也。月之初生,日曜其西,人處其東,不見其光,故名曰魄。魄一日之後,微東而南,故明生焉。八日正在南方,半之故見其弦也。望則人處日月之間,故見其圓也。
姜岌又說:月亮本身並沒有圓缺,圓缺是由觀看者所處的位置造成的。日月的形體都像圓球,各自直徑一千里;月亮朝著太陽的那一面,始終是有光的。月初新生的時候,太陽照著它的西面,人卻站在它的東面,看不見那一面的光,所以叫作「魄」。到「魄」過了一天,月亮稍稍東移而偏南,明的部分就出現了。到初八,月亮正在南方,明的部分恰好一半,所以看到的是弦月。到望日,人正處在日月之間,所以看到的是滿圓。
假使月初生時,移人在日月之間,東向以視,則月光圓若望也。夏至之日,日入戌,月初生時,則西北近日有光。及出於寅,未閱三日,以視月,則東北近日處光滿也。研之於心,驗之於目,月體向日,有光而形圓矣。
假使在月初新生的時候,把人挪到日月之間,向東望去,那麼看到的月光同樣是圓滿的,就跟望日一樣。夏至這天太陽落在戌位,月初新生的時候,月亮西北方靠近太陽的一側是有光的;等到太陽從寅位升起,還不滿三天,再去看月亮,就見它東北方靠近太陽的那一側光已滿了。用心思去研究,用眼睛去驗證,可知月亮朝著太陽的那一面總是有光,而且形狀渾圓。
難者又云:日曜星月,明乃生焉。然則月望之日,夜半之時,日在地下,月在地上,其間隔地,日光何由得照月,暗虛安得常日沖?對曰:日之曜天,不以幽而不至;不以明而不及。赫烈照於四極之中,明光曜煥乎宇宙之內,循天而曜星月,猶火之循突而升,及其光曜,無不周矣。惟沖不照,名曰暗虛,蓋日及天體,猶滿面賁鼓矣。
責難的人又說:星月要靠太陽照射才生出光明。可是到了望日的夜半,太陽在地下,月亮在地上,中間隔著大地,日光憑什麼能照到月亮?「暗虛」又怎麼會總是正對著太陽?答:太陽照耀天空,不因為地方幽暗就到不了,也不因為地方明亮就夠不著。它熾烈地照滿四極之內,光輝明亮地映徹宇宙之中,沿著天體去照亮星月,就像火沿著煙囪往上升一樣,它的光所到之處無不周遍。只有正對著太陽的那一點照不到,名叫「暗虛」;這是因為日光遍及整個天體,就好比鼓面被繃得滿滿的一樣。
日之光炎,在地之上,礙地不得直照而散,故薄虧,而照則近;在地之下,聚而直照,故滿盈,而照而遠。以斯言之,則日光應曜星月,有何礙哉?《易傳》:‘日夜食則星亡。’無日以曜之故也。
太陽的光焰,處在地面之上時受大地阻礙,不能直射而向四外散開,所以顯得稀薄虧缺,照及的距離也近;處在地面之下時則聚攏而直射,所以顯得滿盈,照得也遠。照這樣說來,日光本來就應當照亮星月,有什麼妨礙呢?《易傳》說:「白晝如夜的日食發生時,星就隱沒了。」那正是因為沒有太陽來照耀它們的緣故。
難雲地上不得直照而散,故薄虧而照近。檢先望一日,日未入地而月已出,相去三十餘萬里,日在地上,散而直照,不應及月,而使月全明者,何也?對曰:薄虧而照則近,是言礙地光難周耳。水流溼,火就燥,類相從也。月星者,類也。日光散照,雖不及月,譬之燃燭,一燭在上,一燭在下,滅下燭使煙相當,則上滅之談,循煙而下,燃下燭矣。此類相從也。
又有人責難說:既然講日光在地面之上不能直射而向外散開,所以稀薄虧缺、照得近;那麼查望日前一天,太陽還沒落下而月亮已經升起,兩者相距三十多萬里,這時太陽在地面之上,光是散開的而非直射,本不該照到月亮,可月亮卻是全明的,這是為什麼?答:所謂稀薄虧缺、照得近,不過是說受大地阻礙、光難以周遍罷了。水往溼處流,火往干處燒,同類的東西自然相從;月和星,正是與日光同類的東西。日光散照雖然夠不到月亮,可以拿點蠟燭來打個比方:一支蠟燭在上,一支蠟燭在下,把下面那支吹滅,讓煙正對著上面那支,那麼上面蠟燭的火焰(底本此處「上滅之談」四字有訛)就會順著煙往下走,把下面那支重新點燃。這就是同類相從的道理。
難者又曰:日夜食則眾星亡。按月體不大於地,今日在地下,月在地上,地體大尚不能掩日使不照月,月體小於地,安能掩日使不照曜星也。對曰:上元之初,日月如疊璧,五星如連珠,故曰重光。重光者,日在上,月次之,星居下。地在宿內,故掩日月光,星月存而曜亡也。月在星宿之外,故掩日,日光不得照星也。”
責難的人又說:白晝如夜的日食發生時眾星就隱沒了。可是按月的形體並不比地大,如今太陽在地下、月亮在地上,連體積更大的地都不能遮住太陽使它照不到月亮,月體小於地,又怎麼能遮住太陽使它照不到星呢?答:曆元開始的時候,日月像玉璧相疊,五星像珠子相連,所以叫作「重光」。所謂重光,是太陽在最上,月亮次之,星在最下。地處在星宿的裡面,所以它遮蔽日月之光時,星月雖在而光芒不見;月亮處在星宿的外面,所以它遮住太陽時,日光就照不到星了。
梁武帝《嘗儀》云:“月體不全光,星亦自有光,非受明於日。若是日曜月所以成光,去日遠則光全,去日近則光缺。五星行度亦去日有遠近,五星安得不盈虧?當知不然。太陽之精,自有光景,但異於太陽,不得渾赫。星月及日,體質皆圓,非如圓鏡,當如丸矣。”
梁武帝在《嘗儀》中說:月亮的形體並不是通體發光,星也自有其光,並非從太陽那裡領受光明。如果說月亮是靠太陽照射才成其光明,那麼離太陽遠時月光就該圓滿,離太陽近時月光就該虧缺;五星運行的度數同樣有離太陽遠近的不同,五星怎麼會不跟著盈虧呢?可見事情並不是那樣。太陽的精華自有它的光影,只是星月的光與太陽不同,不能像太陽那樣赫赫盛大。星、月和太陽的體質都是圓的,並不像圓鏡那樣是個扁平的圓面,而應當像彈丸一般。
祖暅曰:“姜岌此言非也,星猶月,稟日之光,然後乃見。若星在日裡,則應盈魄,今既不然,故知星在日表而常明也。按星體自有光曜,非由稟日始明,今星宿有時食,月在魄中,分明質見,則是星行亦在月裡,不專在表。又姜岌承二燭為喻,理亦迂廻,非實驗也。”
祖暅說:姜岌這番話不對。星和月一樣,都是承受了日光然後才被看見的。如果星處在太陽的內側,就應當像月魄那樣有明有暗、時圓時缺;如今既然不是這樣,可知星是在太陽的外側,因而常明。不過也要看到,星體自身本有光芒,並非承受日光才開始發亮:如今星宿有時被掩食,月亮正處在暗魄那一半時,星的形質仍分明可見,可見星的運行也有處在月亮內側的,並不專在外側。再說姜岌沿用兩支蠟燭的比喻,道理也很迂曲繞遠,不是實測得來的。
晉侍中劉智《論天》曰:“凡含天地之氣而生者,人其最貴而有靈智者也。是以動作營為,皆應天地之象。古先聖王,觀靈曜,造算數,準辰極,制渾儀,原性理,考徵詳。贊其幽義,而作歷術焉。
晉代侍中劉智在《論天》中說:凡是含受天地之氣而生的,要數人最尊貴而具有靈性智慧。因此人的一舉一動、一切經營作為,都要與天地的物象相應。古時的先聖先王,觀察日月星辰的光耀,創造算術,以北辰為準據,制作渾儀,推原萬物的性理,考核徵驗的詳情,闡發其中幽深的義理,於是有了曆法之學。
渾儀象天之圓體,以含地方,輪轉周匝,中有二端,其可見者,極星是也,謂之北極。在南者,在地下不見,故古人不名。陰陽對合為群生,父母精象在於五星,其於共成天地之功也,則日月為政,五星為緯,天以七紀,七曜是也。
渾儀取象於天的渾圓之體,把方正的大地包含在裡面,轉動一周而周遍無遺。當中有兩個端點:看得見的那個就是極星,叫作北極;在南邊的那一個處在地下看不見,所以古人沒有給它命名。陰陽相對配合而化生萬類,父母之精的物象體現在五星上。就它們共同成就天地之功來說,日月是「政」,五星是「緯」,天以七者為綱紀,也就是七曜。
北極不過為眾星之君,命政指授,以斗建時。斗有七星,與曜同精,而布節氣於下者也。晦朔分於東西,消息辨於南北,取以定四方,天地配合,方氣有常,天以七紀,方修其政。故方有七宿,二十八星是也。
北極不過是眾星的君主,發號施令、指授政事,靠北斗斗柄所指來確定時令。北斗有七顆星,與七曜同樣是精氣凝成,向下面佈散節氣。晦朔的交替分見於東西兩方,陰陽消長的變化辨察於南北兩方,據此來確定四方;天地相配,各方之氣各有常規,天以七為綱紀,四方也各修其政,所以每一方有七宿,合起來就是二十八宿。
天有常度,日月成象。眾星有宮分,方物有體類,在朝十八星是也。天有常度,日月成象。眾星有宮分,方物有體類,在朝象官,在野象物,在人象事,理自然也。眾星定位,七曜錯行,盈縮有期節,故曆數立焉。
天有恆常的度數,日月凝成顯著的物象;眾星各有所屬的宮分,各方之物各有形體種類,在朝廷上就對應十八星。(此數句底本重出,今照錄。)天有恆常的度數,日月凝成顯著的物象;眾星各有所屬的宮分,各方之物各有形體種類:在朝廷對應百官,在原野對應萬物,在人事對應各種事情,這是自然的道理。眾星各有定位,七曜交錯運行,行度的盈縮都有一定的期限節次,所以曆數之學就此建立起來。
日,太陽也;施溫萬物生,施光則陰以明,眾所稟為倡先者也。君,尊之象也。月,太陰也。稟照於陽,虧盈隨時,有所稟受,臣卑之道也。五星象五常,托四時,成五事。
太陽,就是太陽之精;它施布溫暖,萬物便生長;它施布光明,陰暗之物也隨之顯明,是萬物所稟受、居於倡導領先地位的,所以是君主尊貴的象徵。月亮,就是太陰之精;它從陽那裡接受照耀,隨時有虧有盈,凡事都有所稟受,這正是臣下卑順之道。五星象徵仁義禮智信五常,寄託在四時之中,成就貌、言、視、聽、思五事。
舊說日譬猶火也,月譬猶水也,火則施光,水則含景。故月光生於背日,當日則光盈,近日則明滅。然則月為臣象可知矣。又曰:當其衝月食者,陰性毀損,不受光也。群臣不等強,日月不等明。陰在於上,不自抑損,陽必侵之。望在交度,其應必食。故《詩》云:‘披月而食,則維期常。’道勢然也。侵甚,則既虛之象也。
舊說把太陽比作火,把月亮比作水;火向外施放光明,水則含蓄影像。所以月光生在背著太陽的那一面,正對太陽時月光圓滿,靠近太陽時明光熄滅。這樣看來,月亮象徵臣下,是可以明白的了。舊說又講:正當日月相沖而發生月食的,那是陰的本性受到毀損,不能接受光明。群臣的強弱並不齊一,日月的明暗也不相等;陰居於上位而不知自我抑損,陽必定要來侵犯它。望日恰好落在黃白二道交點的度數上,相應地必定發生月食。所以《詩經》說:「月亮發生虧食,那還算是尋常之事。」這是道理與形勢使然。侵犯得厲害,就成了月全食那種虧盡的象。
日,尊君象也。月,卑臣象也。晦朔之會,交則同道。同道則形相蔽。天道君為尊,臣由臣道,雖度相值,月不掩日,卑下尊也。不由臣道,月掩日體,卑凌尊也。是故太平之時,交而不食,尊卑道順。”
太陽是尊貴君主的象徵,月亮是卑下臣子的象徵。晦朔之交日月相會,若正當交點便同行一道;同在一道,形體就會互相遮蔽。按天道君為至尊:臣子若守臣道,縱然度數正相值,月也不會掩住太陽,那是卑者甘居尊者之下;若不守臣道,月亮就會掩住日體,那是卑者凌犯尊者。所以天下太平的時候,日月雖相交而不發生日食,尊卑之道各得其順。
或問云:“顓頊氏造渾儀,黃帝為蓋天,其遺說雲蓋天象笠,極在其中,日月遠近,以為晦明。渾儀以天裹地,地載於氣,天以廻轉,而日月出入,以為晦明。二說誰其得之?”
有人問道:顓頊氏創制渾儀,黃帝作蓋天。蓋天遺留下來的說法講,天像一頂斗笠,極在笠的正中,日月與人有遠有近,因而形成昏曉明暗;渾儀之說則講天包裹著地,地承載在氣上,天旋轉不停,日月出沒其間,因而形成昏曉明暗。這兩種說法,究竟哪一種說對了?
劉智曰:“蓋天之論謬矣,以春秋二分,日出卯入酉,若天象車蓋,極在其中,日、月、星辰,廻還藏明,二分之時,當晝短夜長。今以漏刻數之,則晝夜分等。以日入較之,則出卯入酉,此蓋天之說不通之驗也。然此二器,皆古之所制,但傳說義者,失其用耳。
劉智答道:蓋天的說法是錯的。因為春分、秋分這兩天,太陽從卯位正東昇起、在酉位正西落下;如果天像車蓋,極在正中,日、月、星辰只是繞著蓋頂回旋、轉到遠處便隱去光明,那麼二分之日應當白晝短而黑夜長。如今按漏刻計數,晝夜恰好相等;再拿日出日落的方位來比較,又確是出於卯、入於酉:這就是蓋天之說講不通的驗證。不過蓋天之器與渾儀這兩樣東西,都是古人所制,只是後來傳述其義的人失掉了它本來的用途罷了。
昔者,聖王治曆明時,作圓蓋,以圖列宿,極在其中。廻之以觀天象,未可正昏、明,分晝,夜;故作渾儀也。象天體,亦以極為中,而朱規為赤遊周環,去極九十一度有奇。考日所行,冬夏去極遠近不同,故復畫為黃道;夏至去極近,冬至去極遠,二分之際,交於赤道;二道有表裡,以定宿度之進退,為術乃密。
從前聖王制定曆法、明確時令,先做一個圓蓋,把二十八宿畫在上面,極在正中,轉動它來觀察天象;可是這樣還不能校正昏旦、劃分晝夜,所以又造了渾儀。渾儀取象於天體,也以極為中心,用硃色畫出赤道遊環環繞一周,距極九十一度多。考察太陽所行的路,冬夏距極遠近不同,所以又畫出黃道:夏至距極近,冬至距極遠,二分之際黃道與赤道相交;黃赤二道有內外之別,用來確定宿度的進退,推算之術這才周密。
至漢順帝時,南陽張衡,考定進退。靈帝時,太山劉洪,步月遲疾。自此之後,天驗愈詳。自司馬遷、劉向、劉歆、揚雄、賈逵、張衡、蔡邕、劉洪、鄭玄,此九君者,不但精於算步,皆博索沈綜,才思弘遠,而不合論渾蓋之用。明定日行四時之道,雖或精考,雅有所得,亦或出心裁,失其本旨。人之不同,處意各異;道之難盡,效於斯矣。”
到漢順帝時,南陽人張衡考定了黃道進退的度數;靈帝時,泰山人劉洪推步了月行的遲疾。從此以後,天象的驗證越發詳密。自司馬遷、劉向、劉歆、揚雄、賈逵、張衡、蔡邕、劉洪到鄭玄,這九位先生,不但精於推算步驗,而且都博採深思、才思宏遠,只是他們對渾天、蓋天兩種器具的用途議論並不一致。至於判定太陽在四時中運行的道路,雖然有的考核精審、確有心得,也有的出於自己的臆斷而失掉本旨。人各不同,用心各異;道理之難以窮盡,在這裡就看得出來了。
或問曰:“古歷論月食,或雲陰損,則不受明。或雲暗虛,暗虛所在。值月則月食,值星則星亡。今子不從,何也?”劉智曰:“言暗虛者,以為當日之沖,地體之蔭,日光不至,謂之暗虛。凡光之所照,光體小於所蔽,則蔭大於本質。今日以千里之徑,而地體蔽之,則暗虛之蔭,將過半矣。星亡月毀,豈但交會之間而已哉。由此言之,陰不受明,近得之矣。”
又有人問道:古代歷家講月食,有的說是陰氣受損,因而不接受光明;有的說是「暗虛」所在——暗虛碰上月亮就發生月食,碰上星就使星隱沒。如今您不採後一種說法,是為什麼?劉智答道:講暗虛的人認為,正當太陽的對沖處是大地投下的陰影,日光到不了,就叫作暗虛。凡是光的照射,發光體比被遮蔽的物體小,那麼影子就比本體還大。如今太陽直徑千里,而地體把它擋住,那麼暗虛的陰影將會大過半個天空,星隱沒、月虧損就不該只發生在交會的時候了。由此說來,還是「陰不受光」的說法比較接近事實。
又問曰:“若如所論,必有大蔭,月在日沖,何由有明?”劉智曰:“夫陰含陽面明,不待陽光明照之也。陰陽相應,清者受光,寒者受溫,無門而通,雖遠相應。是故觸石而雲出者,水氣之通也。相向而相及,無遠不至,無隔能塞者,至清之質,承陽之光,以天之圓,面向相背,側正不同,光魄之理也。陰陽相承,彼隆此衰,是故日月有爭明,日微則晝見,若但以形光相照,無相引受之氣,則當陽隆乃陰明隆;陽衰則陰明衰。二者之異,無由生矣。”
又問道:照您所論,必定有很大的陰影,月亮處在與太陽相沖的位置,憑什麼還能有光?劉智答道:陰含著朝向陽的一面而生明,並不一定要陽光直接照到它。陰陽彼此感應:清明的接受光,寒冷的接受溫,沒有通道也能相通,相隔雖遠也能相應。所以山石一觸而雲氣湧出,那是水氣相通的緣故。彼此相向便能相及,再遠也到得了,再隔也塞不住。月是至清之質,承受著陽的光輝;由於天體是圓的,月面的朝向或背向、側著或正著各不相同,這就是明與魄形成的道理。陰陽互相承接,此盛彼衰,所以日月之間有爭明的現象:太陽光弱的時候白晝也能看見星月。假如只是形體與光的互相照射,而沒有互相牽引承受之氣,那就該陽盛時陰的明也盛、陽衰時陰的明也衰;如今這兩者的差異,就無從產生了。
後魏太史令晁崇,修渾儀以觀星象。按其儀以永興四年歲次困敦創造,傳至後魏末,入齊往周,隨至於大唐。歷年久遠,儀蓋日以傾墜。太史者,歷正也。
後魏太史令晁崇,修造渾儀用來觀測星象。查這具儀器是在永興四年、歲次困敦(子年)那一年創制的,一直流傳到後魏末年,後來入於北齊、又轉歸北周,隨而傳到大唐。年代久遠,儀器的頂蓋一天天傾斜墜損。所謂「太史」,就是掌管曆法的正官。
自景雲三年奉敕重令修造,使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將作少監楊務廉;與銀青光禪大夫、行太史令瞿曇悉達;正議大夫、行太史令李仙宗;試太史令殷知易;荊州都督兼秘書監、兼右衛率薛玉;銀青光祿大夫、檢校秘書監吳師道;正議大夫、行秘書少監閻朝隱等,首末共營,各盡其思。至先天二年,歲次赤備若,成其銘曰:“周天三萬七千里,分寸無敗;成歲三百六十日,盈縮有期。敬之敬之,以授人時。”今史司見用測候。
自景雲三年奉詔重新修造,派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將作少監楊務廉,銀青光祿大夫、行太史令瞿曇悉達,正議大夫、行太史令李仙宗,試太史令殷知易,荊州都督兼秘書監、兼右衛率薛玉,銀青光祿大夫、檢校秘書監吳師道,正議大夫、行秘書少監閻朝隱等人,從頭到尾共同經營,各盡其智思。到先天二年、歲次赤奮若(丑年),造成了這具儀器,所刻銘文說:「周天三萬七千里,分寸毫釐不差;成一歲三百六十日,盈縮自有定期。恭敬啊恭敬,用它來向百姓頒授時令。」如今史官衙署正用它來觀測候驗。
守太子率更令何承天《論渾象體》曰:“詳尋前說,因觀渾儀,研求其意。有悟天形正圓,而水居其半。地中高處卑,水周其下。言四方者,東曰暘谷,日之所出。西日濛汜,日之所入。莊子又云:‘北溟有魚,化而為鳥,將徒於南溟。’斯亦古之遺記,四方皆水證也。
守太子率更令何承天在《論渾象體》中說:仔細尋繹前人的說法,又對著渾儀觀察,研求其中的道理,因而領悟到天的形體是正圓的,而水佔了它的一半;大地中間高、四周低,水環繞在它的下面。講到四方,東邊叫「暘谷」,是太陽昇起的地方;西邊叫「濛汜」,是太陽落下的地方。《莊子》又說:「北海有一條魚,變化成鳥,將要遷徙到南海去。」這也是古代留下的記載,可以證明四方都是水。
四方皆水,謂之四海。凡五行相生,水生於金;是故百川發源,皆自山出,由高趨下,歸注於海。日為陽精,光曜炎熾,一夜入水,所以焦竭。百川歸注,足以相補。故旱不為減,浸不為增。”
四方都是水,就叫作「四海」。按五行相生的道理,水生於金;所以百川發源,都從山中流出,由高處趨向低處,最後歸注到海裡。太陽是陽的精華,光焰熾烈,一到夜裡就沒入水中,因而把海水烤得焦乾耗損;而百川不斷歸注,足以補足所失,所以大旱之年海水不見減少,久澇之年海水也不見增多。
又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三百四分之七十五。天常西轉一日一夜過周一度。南北二極,相去一百一十六度三百四分度之六十五強,即天徑也。黃道斜帶赤道,春分交於奎七度,秋分交於軫十五度,冬至斗十四度半強,夏至井十六度半弱。從北極抉天而南五十五度強,則居天四維之中最高處也,即天頂也。其下即地中也。”自外與王蕃大同。
何承天又說:周天是三百六十五又三百零四分之七十五度。天常向西旋轉,一晝一夜要多轉一度。南北二極相距一百一十六又三百零四分之六十五度稍多,這就是天的直徑。黃道斜束著赤道,春分交於奎宿七度,秋分交於軫宿十五度,冬至在斗宿十四度半多,夏至在井宿十六度半弱。從北極穿過天穹向南量五十五度多,那裡就是天球四維之中最高的地方,也就是天頂;它的正下方,就是大地的中心。此外的說法與王蕃大體相同。
徐爰《宋書》云:“元嘉十三年有詔太史令錢樂之,依舊說鑄渾天銅儀。徑六尺八分,周一丈八尺二寸六分。地在天內,立黃、赤二道、南、北二極,規佈列二十八宿、北斗、極星。五分為一度,置日、月、五星於黃道之上。置立漏刻,以水轉儀,昏明中星,與天相符。
徐爰《宋書》說:元嘉十三年,朝廷下詔命太史令錢樂之依照舊說鑄造渾天銅儀。直徑六尺八分,周長一丈八尺二寸六分。地放在天的裡面,立起黃道、赤道兩道和南極、北極兩極,依規圈羅列二十八宿、北斗和極星。以五分長為一度,把日、月、五星安置在黃道上。又設置漏刻,用水力帶動儀器旋轉,黃昏與平旦時南中天的星,都與實際天象相符。
到十七年,又被敕作小渾天。徑二尺二寸,周六尺六寸。二分為一度,二十八宿、中外宮星備具,以白色珠及青黃三色珠為三家星。日、月、五星悉居黃道。”
到元嘉十七年,錢樂之又奉敕制作小渾天。直徑二尺二寸,周長六尺六寸。以二分長為一度,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的星都齊備,用白色珠子和青、黃等三種顏色的珠子,分別代表石申、甘德、巫咸三家所定的星。日、月、五星全都安放在黃道上。
梁奉朝請祖暅《渾天論》曰:“自古論天者多矣,而群氏紛紜,互相非毀。竊覽同異,稽之典經。仰觀辰極,傍矚四維。睹日、月之升降,察五星之見狀。校之以儀象,覆之以晷漏。則渾天之理,信而有徵。輒遺眾說附渾儀雲《考靈曜》,先儒求得天地相去十七萬八千五百里,以晷景驗之,失之於過多。既不顯求之術,而虛設其數,蓋誇誕之辭,非聖人之旨也。學者多因其說,而未之革,豈不知尋其理歟?抑未能求其數故也。
梁朝奉朝請祖暅在《渾天論》中說:自古以來議論天體的人很多,各家紛紜不一,互相攻訐詆譭。我私下遍覽各家的異同,用經典來稽考,抬頭觀察北辰天極,旁視四方,看日月的升起降落,察五星的出沒形狀,用儀象去校驗,用晷影漏刻去複核,那麼渾天的道理確實可信而有徵驗。於是撇開眾說,專就渾儀來講。讖緯書《尚書考靈曜》以及前代儒者推得天地相距十七萬八千五百里,拿日影去檢驗,失於過多;他們既不肯明示求得此數的算法,又憑空設出這個數字,那不過是誇大虛誕之辭,並非聖人的本意。後來的學者多沿襲這個說法而不加改正,難道是不懂得尋求其中的道理嗎?恐怕是求不出那個數來的緣故。
王蕃所考校之前說,不啻減半。雖非揆格所知而求之以理,誠未能遙趣其實,蓋近密乎。輒因王蕃天高數以求冬至、春分日高,及南戴日下去地中數法;令表高八尺與冬至景長一丈三尺各自乘並而開方除之為法,天高乘表高為實,實如法;得四萬二千六百五十八里有奇,即冬至日高也。以天高乘冬至景長為實,實如法;得六萬九千三百二十里有奇,即冬至南戴日下去地中數也。
王蕃所考訂的數目比前人舊說不止減去一半。雖然不是揆度推格所能完全知曉,但按道理去求,雖說還不能遠遠逼近實情,大概總算比較接近精密了。我於是依著王蕃所定天高的數目,來求冬至、春分時太陽的高度以及正當太陽下方之地距地中的裡數,算法是:把表高八尺與冬至影長一丈三尺各自平方,相加後開平方,作為除數;用天高乘表高作為被除數,被除數照除數去除,得四萬二千六百五十八里多,這就是冬至太陽的高度。再用天高乘冬至影長作被除數,照除數去除,得六萬九千三百二十里多,這就是冬至時正當太陽下方之地距地中的裡數。
求春秋分數法,令表高及春秋分景長五尺三寸九分各自乘,並而開方除之為法;因冬至日高實而以法除之,得六萬七千五百二里有奇,即春秋分日高也。以天高乘春秋分景長實,實如法而一,得四萬五千四百七十九里有奇,即春秋分南戴日下去地中數也。南戴日下,所謂丹穴也。
求春分、秋分數目的算法:把表高與春秋分影長五尺三寸九分各自平方,相加後開平方作為除數;沿用求冬至日高時的被除數,用這個除數去除,得六萬七千五百零二里多,這就是春秋分太陽的高度。再用天高乘春秋分影長作被除數,照除數除得一,得四萬五千四百七十九里多,這就是春秋分時正當太陽下方之地距地中的裡數。所謂正當太陽下方的地方,就是古書裡說的「丹穴」。
推北極裡數法;夜於地中表南傳地遙望北辰細星之末,令與端參合,以人目去表數及表高各自乘,並而開方除之為法,天高乘表高數為實,實如法而一,即北極細星高地數也。天高乘人目去表為實,實如法;即去北辰極下之數也。北戴斗極為空桐,日去赤道表裡二十四度,遠寒近暑而中和。
推算北極裡數的算法:夜裡在地中所立表的南邊,沿著地面遠望北辰細星的末端,使視線與表端相參合;把人眼到表的距離和表高各自平方,相加後開平方作為除數;用天高乘表高作被除數,照除數除得一,就是北極細星距地的高度。再用天高乘人眼到表的距離作被除數,照除數去除,就是到北辰極正下方那一點的距離。正頂著北斗、北極的那片地方叫作「空桐」。太陽出入赤道內外各二十四度,離得遠就寒冷,離得近就暑熱,居中則寒暑調和。
二分之日,去天頂三十六度,日去地中,冬、夏、春、秋、晨、昏、晝、夜,皆同度也。而有寒暑者,地氣上騰,天氣下降故遠日下而寒,近日下而寒,非有遠近也。猶火居上,雖遠而炎;在旁,雖近而微。視日,在旁而大,居上而小者,仰矚為難,平視為易也。由視有夷險,非遠近之效也。今懸殊於百仞之上,或置之於百仞之前,從而觀之,則大小殊矣。先儒弗斯取驗取給,用繁翰墨,夷途頓轡,雄辭折辯,不亦迂哉。
二分之日太陽距天頂三十六度。太陽距地中,無論冬、夏、春、秋,無論清晨、黃昏、白晝、黑夜,度數都是一樣的。可仍然有寒有暑,那是地氣上騰、天氣下降的緣故:離太陽正下方遠的地方就冷,離太陽正下方近的地方就熱(底本下一「寒」字當作「暑」),並不是太陽本身有遠有近。好比火在頭頂上,雖遠也覺得炎熱;火在旁邊,雖近反覺得微弱。看太陽,在旁邊靠近地平時顯得大,升到頭頂時顯得小,那是因為仰頭看費力、平視省力,是視看難易造成的,並不是遠近的效驗。如今把一件東西高懸在百仞之上,或者擺在百仞之前,走過去看,大小就顯得不同了。前代儒者不從這裡取驗、就近求解,卻大費筆墨,在平坦的路上勒住馬頭,用雄辯之辭去爭辯,不也太迂闊了嗎?
今大寒在冬至後二氣者,寒積而未消也。大暑在夏至後二氣者,暑積而未歇也。寒暑均和乃在春秋分後二氣者,寒暑積而未平也。譬之火始下室,而未甚溫,弗事加薪,久而愈熾,既已遷之,猶有餘熱也。月行有中道,有陰道,有陽道。
如今大寒落在冬至以後兩個節氣,那是寒氣積累而尚未消散;大暑落在夏至以後兩個節氣,那是暑氣積累而尚未歇止;寒暑均平調和落在春分、秋分以後兩個節氣,那是寒暑積累而尚未平復。這好比火剛生在屋裡,還不很暖和,若不斷添柴,時間越久越熾熱;等到把火移走,屋裡仍留有餘熱。月亮運行有中道,有陰道,有陽道。
如姜岌說《周髀》云:‘日徑千二百五十里。’蓋天乖謬,已詳前識,無足採焉。以渾象言之,失於過大矣。張衡日、月其徑,當周天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廣二百四十二分之一。按此而論,天周分數圓周率也。廣分數圓徑率也。以八約之,得周率九十二,徑率二十九;其率傷於周多徑少,衡之疏也。
至於姜岌所引《周髀》說「太陽直徑一千二百五十里」,蓋天之說的乖謬前面已經辨析明白,不值得采信;就渾象來講,這個數失之過大。張衡說日月的直徑應當是周天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大地闊度的二百四十二分之一。按此而論,周天的分數就是圓周率,闊度的分數就是圓徑率;用八去約簡,得周率九十二、徑率二十九。這個比率的毛病在於周太多而徑太少,是張衡的疏失。
衡以日月之徑居一度之半,又言八極之維徑二億三萬二千三百里。既非考定日月徑又不明其理,飾辭華說,不足窮= 者也。望日月法,立於地中,以人目屬徑寸之管而望日月,令日月大滿管孔;及定管長,以管徑乘天高,管長除之,即日月徑也。
張衡認為日月的直徑占一度的一半,又說八極四維的直徑是二億三萬二千三百里。他既沒有考定日月的真實直徑,又講不清其中的道理,只用華麗的辭藻加以文飾,不足以窮究事理(此句底本夾有訛字)。測望日月的方法是:站在地中,把眼睛貼住一根內徑一寸的管子去望日月,使日月正好充滿管孔;然後量定管長,用管徑乘天高,再用管長去除,所得就是日月的直徑。
月,陰精也。其形圓,其質稟日之光而見。其體日光不照則謂之魄。故月望之日,日月相望,人居其間,盡觀其質,故形圓也。二絃之日,日照其側,人觀其旁,故半魄半明也。晦逆之日,月照其表,人在其裡,故形不見。舊說日月半魄半明也。晦朔之日,月照其表,人在其裡,故形不見。舊說日月行九道,斯蓋未究月行之變,而假為其說。
月亮是陰的精華,形狀渾圓,它的質體要承受日光才被看見;形體上日光照不到的部分就叫作「魄」。所以望日那天日月相對,人處在兩者中間,把它受光的一面完全看到,所以形狀是圓的。上下弦那兩天,太陽照著它的側面,人從旁邊看,所以呈現半魄半明。晦朔之日,月亮受光的一面朝外背人,人在它的暗面一側,所以看不見它的形體。(底本自「舊說日月半魄半明也」以下數句重出,今照錄不刪。)舊說講日月運行有九道,那是不曾推究月行變化的實情而假立的說法。
謹按:著作郎張東對三道九行曰:‘按《漢天文志》:日有三道,月有九行者,謂日、月行黃道,為得其正,或行黃道外,或行黃道內,內、外及正行,因名三道。故曰:房有四表三道。日、月經房星南門即為旱,經房星北門即為水。日有三道者,但內外差及正行之道也。
謹按:著作郎張東回答關於「三道九行」的提問說:據《漢書·天文志》,太陽有三道、月亮有九行,是說日月行在黃道上就算走得端正,有時行在黃道之外,有時行在黃道之內;內、外再加上正行,因此叫作三道。所以說房宿有四表三道:日月經過房宿南邊的門就主旱,經過房宿北邊的門就主水。所謂太陽有三道,只是內外的偏差再加上正行之道罷了。
月有九行,謂青道二,出於黃道東;赤道二,出於黃道南;白道二,出在黃道西;黑道二,出於黃道東;赤道二,出於黃道南;白道二,出在黃道西;黑道二,出在黃道北。故鄭玄注《月令》,立春、春分,日行青道,月為之佐;立夏、夏至,日行赤道,月為之佐;立秋、秋分,日行白道,月為之佐;立冬、冬至,日行黑道,月為之佐。
月有九行,是說青道兩條,出於黃道之東;赤道兩條,出於黃道之南;白道兩條,出於黃道之西;黑道兩條,出於黃道之北(底本自「黑道二,出於黃道東」以下數句重出並有訛字,今照錄)。所以鄭玄注《禮記·月令》說:立春、春分時太陽行青道,月亮為它輔佐;立夏、夏至時太陽行赤道,月亮為它輔佐;立秋、秋分時太陽行白道,月亮為它輔佐;立冬、冬至時太陽行黑道,月亮為它輔佐。
故月之九行,非為黃道外別有九道,交橫綿絡,貫於躔舍,但為日月,既為動物,不能不小有盈縮,或行黃道內外。又按:日、月以立春合宿在營室,即北方之星,色當言黑。春分合宿在奎,奎為西方之宿,色當言白。而鄭云:立春、春風,日行青道者,考以歲起於春,春在東方,東方色青,故起青號。
所以月的九行,並不是黃道之外另有九條道路交橫綿絡、貫穿於日月所經的宿次;只是因為日月都是運動之物,不能沒有些微的盈縮,有時行在黃道之內,有時行在黃道之外罷了。又按:日月在立春時會合於營室宿,營室是北方之星,顏色本該說黑;春分時會合於奎宿,奎是西方之宿,顏色本該說白。而鄭玄卻說立春、春分時太陽行青道,那是考慮到一年起於春天,春在東方,東方之色為青,所以就用青字來標名。
南、西及北,三方準此方,故日、月共有三道,實無九行。但以因八節之差,順四時之色,曲為九名,故月行言九;直舉其實,故日道稱三;三道九行,其義一也。則夫日之三道,躔於二十八宿,月之九行,經於八節也。
南方、西方和北方這三方也照這個辦法比擬,所以日月其實只有三道,並沒有真正的九行。只是因為隨八節的推移而有差別,順著四時的顏色,曲折地立出九個名目,所以說月行有九;直截地講它的實情,所以說日道稱三。三道與九行,其義理本是一回事。這樣看來,太陽的三道是行在二十八宿之間,月亮的九行則是分配在八個節氣上。
染武帝支:‘自故以來,談天者多矣,皆是不識天象,各隨意造;家執所說,人著異見,非直毫釐之差,蓋實千里之謬。戴盆而望,安能見天,譬猶宅蝸牛之角,而欲論天之廣狹;懷蚌螺之南寧,而欲測海之多少;此可謂不知量矣。
梁武帝說(底本「染武帝支」四字為「梁武帝雲」之訛):自古以來,談天的人很多,都是不認識天象而各憑己意編造;每家守著自己的說法,人人另立異見,這不只是毫釐之差,實在是千里之謬。頭上頂著盆子去望天,怎麼看得見天?就好比住在蝸牛角上卻想議論天的廣狹,懷著蚌殼瓢勺那麼點容量卻想測量海水的多少,這可以說是不自量力了。
《繫辭》云:“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元氣已分,天地設位。清浮升乎上,沈濁居乎下。陰陽以之而變化,寒暑用此而相推。辨尊卑貴賤之道,正內外男女之位。在天成象,三辰顯曜;在地成形,五雲布澤。斯昏明於晝夜,榮落於春秋。大聖之所經綸,以合三才之道;
《周易·繫辭》說:「易有太極,太極生出兩儀。」元氣分判以後,天地各就其位:清而輕的浮升在上,濁而重的沉降在下。陰陽由此而變化,寒暑由此而更替;尊卑貴賤之道由此辨明,內外男女之位由此端正。在天上凝成物象,日月星三辰顯出光耀;在地上凝成形體,五色雲氣佈散恩澤。於是晝夜有了明暗,春秋有了榮枯。這都是大聖人所經綸治理的,用來合於天、地、人三才之道。
清浮之氣,升而為天,天以妙氣為妙氣之體,廣遠為量。彌覆無所不周,運行來住不息。一晝一夜,圓轉一周。張覆之廣,莫能際其邊際。運行之妙,無有見其始終。不可以度數而知,不可以形象而譬。此天之大體也。沈濁之氣,下凝為地。地以土水為質,廣厚為體,邊際遠近,亦不可知。質常安伏,寂然不動。山嶽水海,育載萬物,此地之大體也。
清而輕的氣上升而成為天。天以精妙之氣為體,以廣遠為量度,瀰漫覆蓋而無所不周,運行往來不停息,一晝一夜圓轉一周。它張開覆蓋的廣大,沒有人能窮盡它的邊際;它運行的精妙,沒有人見過它的始終;既不能用度數去測知,也不能用形象去比擬:這就是天的大體。濁而重的氣下凝而成為地。地以土和水為質,以廣厚為體,邊際遠近同樣不可知;它的質體安伏恆常,寂然不動,山嶽江海化育承載萬物:這就是地的大體。
天地之間,別有升降之氣,資始資生,以成萬物。《易》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大載坤元,萬物資生。’資始之氣,能始萬物,一動一靜。或此乃天之別用,非即地之形體。資生之氣,能生萬物,一翕一闢,或此亦地之別用非即地之形體。
天地之間,另有一種升降之氣,一面資助萬物的開端,一面資助萬物的生長,從而成就萬物。《周易》說:「偉大呀乾元,萬物靠它開始;廣大呀坤元,萬物靠它生長。」資始之氣能開啟萬物,一動一靜,或許這是天的另一種作用,並不就是天地的形體本身;資生之氣能生長萬物,一合一開,或許這也是地的另一種作用,並不就是地的形體本身。
四大海之外,有金剛山,一名鐵圍山。金剛山北,又有黑山。日月循山而轉周廻四面,一晝一夜,圍繞環匝。於南則現,在北則隱,冬則陽降而下,夏則陽升而高。高則日長,下則日短。寒暑昏明,皆由此作。夏則陽升,故日高而出山之道遠。冬則陽降,故日下而出山之道促。出山遠則日長,出山促則日短。二分則合高下之中,故半隱半見,所以晝夜均等,無有所短。
四大海之外,有一座金剛山,又名鐵圍山;金剛山的北面,又有一座黑山。日月沿著山轉動,環繞四面,一晝一夜繞行一周。轉到南邊就顯現,轉到北邊就隱沒。冬天陽氣下降而位置低,夏天陽氣上升而位置高;位置高白晝就長,位置低白晝就短,寒暑昏明都由此產生。夏天陽氣上升,所以太陽高而出山所經的路遠;冬天陽氣下降,所以太陽低而出山所經的路短。出山的路遠白晝就長,出山的路短白晝就短。二分之日恰當高低之中,所以山半隱半現,因此晝夜均等,沒有哪一邊偏短。
日照於南,故南方之氣燠。日隱在北,故北方之氣寒。南方所以常溫者,冬月日近南而下,故雖冬而猶溫。夏則日近北而高,故雖夏猶不熱。北方所以以常寒者,日行繞黑山之南,日光常自不照,積陰所聚,熏氣遠及,無冬無夏,所以常寒。故北風則寒,南風則暖。一歲之中,則日夏升而冬降;一日一夜,則晝見而夜隱。
太陽照在南邊,所以南方之氣溫暖;太陽隱在北邊,所以北方之氣寒冷。南方之所以常年溫暖,是因為冬月太陽靠南而位置低,所以雖在冬天仍然溫暖;夏天太陽靠北而位置高,所以雖在夏天也不酷熱。北方之所以常年寒冷,是因為太陽繞行在黑山的南邊,日光始終照不過去,積陰聚集,寒氣薰染遠播,無論冬夏都是如此,所以常寒。因此北風一起就冷,南風一起就暖。一年之中,太陽夏天升高而冬天降低;一晝一夜之中,太陽白天顯現而夜裡隱沒。
黑山之峰正當北極之南,故夏日雖高,而不能不至寅而現,又至戌而隱。春秋分則居高下中,朝至金剛山之外,雖與山平,而去山猶遠,故為金剛所障,日未能出,須至卯然後乃現;西方亦復如是。冬則轉下。所隱亦多,朝至於辰則出金剛之上,夕至於申則入金剛之下,金剛四面略齊,黑山在北;當北彌峻,東西連峰,近前轉下,所以日在北而隱,在南而現。
黑山的峰頂正當北極的南面,所以夏天的太陽位置雖高,也仍要到寅時才出現,到戌時便隱沒。春分、秋分時太陽居於高低之中,早晨轉到金剛山之外,雖已與山齊平,可距山還遠,因而被金剛山遮擋,太陽還出不來,必須到卯時然後才顯現;西邊落山的情形也是這樣。冬天太陽轉得更低,被遮住的部分也更多,早晨到辰時才升出金剛山之上,傍晚到申時就落入金剛山之下。金剛山四面大體齊平,黑山在北邊,越往北越高峻,東西兩側峰巒相連,靠近前面就漸漸低下去,所以太陽轉到北邊就隱沒,轉到南邊就顯現。
夫人目所望,至遠則極,二山雖有高下,皆不能見。三辰之體,理繫陰陽,或升或降,隨時而動。至於天氣清妙,無所不周,雖自運動無間,日月星辰遲疾各異,晷度多少不繫乎天。金剛自近天之南,黑山則近天之北極,雖於金剛為偏,而南北為一。
人的眼睛所能望到的,到了極遠處也就到頭了,那兩座山雖有高低之別,都是望不見的。日月星三辰的形體,道理上繫屬於陰陽,或升或降,隨時而動。至於天氣清妙,無所不周,雖然自身運轉不停,而日月星辰各有遲疾之別,晷影度數的多少並不取決於天。金剛山本來靠近天的南邊,黑山則靠近天的北極;雖然相對於金剛山來說偏在一邊,而就南北一貫而言則是同一條理。
制旨解釋云:‘金剛山自近天之南,黑山則近天之北極,準於金剛為偏,而於南北為一。令上林館學士虞劇穎,上林館倪徽仁、劉文道等,算其度數,開列於後。’臣履等謹奉依敕旨推按曆法表景知長短之差,日行南北之道;旁考經紀,近較目前,莫不事事符合,昭然可見。謹略條度數如左:
《制旨》的解釋說:金剛山本來靠近天的南邊,黑山則靠近天的北極;比照金剛山來說是偏的,而就南北而言則是一貫的。著令上林館學士虞劇穎,以及上林館的倪徽仁、劉文道等人,推算它的度數,開列於後。臣虞履等人謹奉詔旨,推按曆法,憑表影知道日影長短的差別與太陽南北運行的路徑;旁考經典綱紀,就近比對眼前實測,無不事事符合,昭然可見。謹把度數簡要條列如下:
日道圓周三百六十五度,分為十二辰,辰三十度半。春秋分出卯入酉,冬至則出辰入申,夏至則出寅入戌,春秋分出卯中左右十五度,冬至日出卯南,去卯中二十四度,則是侵辰九度。夏至日出卯北,去卯中亦二十四度,則是侵寅九度。春分日入酉,左右亦各十五度。冬至日入酉南,去酉中二十四度,是侵申九度。夏至日入酉北,去酉中亦二十四度,是侵戌九度。
太陽所行之道的圓周共三百六十五度,分為十二辰,每辰三十度半。春分、秋分從卯位升起、酉位落下,冬至則從辰位升起、申位落下,夏至則從寅位升起、戌位落下。春分、秋分出於卯位正中左右各十五度以內;冬至太陽出於卯位之南,距卯位正中二十四度,那就侵入辰位九度;夏至太陽出於卯位之北,距卯位正中也是二十四度,那就侵入寅位九度。春分太陽落在酉位,左右也各十五度;冬至太陽落在酉位之南,距酉位正中二十四度,是侵入申位九度;夏至太陽落在酉位之北,距酉位正中也是二十四度,是侵入戌位九度。
北極璇璣玉衡,上當天之北五十五度,北去黑山頂三十六度。夏至日在天南十二度。春秋分日在天南三十六度。冬至日中,日在天南五十度。冬至日中,日去金剛南三十度。梁武說云:‘四大海,外有金剛山,一名鐵圍山,山北又有黑山。虞履等又以璇璣玉衡在人之北五十五度,北去黑山三十六度。或曰:瞻星望月,蓋不及渾;度景量天,渾不及蓋。竊較醚之笠之,末盡天體之頤;而候之測之,才窮推出之妙。”
北極璇璣玉衡,向上正當天的北方五十五度,向北距黑山頂三十六度。夏至太陽在天的南方十二度;春分、秋分太陽在天的南方三十六度;冬至日中,太陽在天的南方五十度;冬至日中,太陽距金剛山之南三十度。梁武帝說:四大海之外有金剛山,又名鐵圍山,山的北面又有黑山。虞履等人又認為璇璣玉衡在人的北面五十五度,向北距黑山三十六度。有人說:觀星望月,蓋天之法比不上渾天;量影測天,渾天之法比不上蓋天。(末句底本文字有訛)大意是說:拿那斗笠似的蓋天之形去比量,終究未能窮盡天體的深奧;而候望測算,也不過窮盡了推步的巧妙罷了。
梁人朱史《定天論》:“日一千六百七十里,周天六十萬二百三十一里,徑率求之,得十九萬四千一百六十四里,即天東西南北相去之數也。求之得九萬七千八百里,即春、秋分日天去地之數也。夏至日天去地上八萬一千三百九十四里,冬至之日為天去地上十萬六千二十里也。”
梁朝人朱史在《定天論》中說:太陽直徑一千六百七十里;周天六十萬零二百三十一里,用徑率去推求,得十九萬四千一百六十四里,這就是天東西、南北兩端相距的數目。再推求,得九萬七千八百里,這就是春分、秋分時天距地的數目。夏至這天天距地面八萬一千三百九十四里,冬至這天天距地面十萬六千零二十里。
隋掖縣丞劉焯《渾天論》曰:“璇璣玉衡,正天之呂。帝王欽若,世傳其象。漢之孝武,詳考律曆,則落下閎,鮮于妄人共所營定。逮於張衡,又尋述作。亦體制不異閎等。雖閎制莫存,而衡造有器。至吳世陸績、王蕃,並更修鑄,績小有異,蕃乃事同。宋有錢樂之,魏初晁崇等,總用銅鐵,小大有殊,規域經模,不異蕃造。
隋朝掖縣縣丞劉焯在《渾天論》中說:璇璣玉衡是校正天象的法度,歷代帝王恭敬地遵循它,其形制世代相傳。漢武帝詳細考訂律曆,就有落下閎與鮮于妄人共同營造裁定;到了張衡,又加以尋繹撰述,體制也與落下閎等人沒有大的不同。落下閎所造的儀器雖已不存,張衡所造的卻還有實物留下。到吳國之世,陸績、王蕃都重新修造鑄作:陸績所造略有差異,王蕃所造則大體相同。劉宋有錢樂之,後魏初年有晁崇等人,一概用銅鐵鑄造,大小雖有不同,而規圈區域與整體模式,與王蕃所造並無二致。
觀蔡氏《月令章句》,鄭玄注《考靈曜》勢同衡法,迄今不改。焯以愚管,留情推測,見其數制,莫不違爽;失之千里,差在毫釐,大象一乖,餘何可驗。況赤黃均度,月無出入,分至所恆,定氣不別。衡分刻本差,輪!守故,其為疏謬,不可復言。
再看蔡邕的《月令章句》和鄭玄注《尚書考靈曜》,路數都與張衡之法相同,直到今天也沒有更改。我劉焯以管窺之見,用心推測,看出這些儀器的數據與制度無不違謬失實:失之千里,差在毫釐,天象的大格局一旦乖錯,其餘還有什麼可驗證的。何況赤道、黃道均分度數,月亮被說成沒有出入,二分二至定死不移,定氣也不加分別;玉衡的分刻本來就有偏差,而輪環仍舊照老樣子(底本此處夾有訛字),它的疏漏謬誤,實在無法再說了。
亦既由理不明,致使眾家問出,蓋及宣夜,三說並驅,平昕安穹,四天騰沸。至當不二,理惟一揆,豈容天體七種殊說,又漏景去極,就渾可推,百骸共體,本非異物。此真已驗,彼偽自彰。豈朗日未輝而爝火不息;理有而闕,詎不可悲者也。
正因為天體之理講不明白,才招來各家爭相立說:蓋天、宣夜與渾天三種主張並行競逐,此外還有平天、昕天、安天、穹天四家一齊鼓譟。天地間最恰當的道理只有一個,衡量的準繩也只該有一條,怎麼容得下關於天體的七種互相牴牾的說法?何況用漏刻計時、用日影測定北極出地的高度,這些都可以依著渾天的模型推算出來;正如人的百骸同屬一身,天象與算法本來就不是兩回事。渾天既然已被實測驗證為真,其餘各家的虛妄自然也就顯露出來。哪有明晃晃的太陽已經升起、而小小火把還不肯熄滅的道理?正確的道理明明擺在那裡卻被擱置不用,難道不叫人痛心嗎?
昔蔡伯喈自朔方上書曰:以八尺之儀,度知天地之象。古有器而無其書,常欲寢伏儀下,案度在數,而為立說。伯喈以負罪朔方,書奏不許。伯喈若蒙許,亦必不能。伯喈才不逾張衡,衡本豈有遺思也。則有器無書,觀不能悟。焯今立術,改正舊渾,又以二至之景,定去極晷漏,並天地高遠。星辰運周,所宗有本,皆有其率,祛今賢之巨惑,稽往哲之群疑。豁若雲披,朗如霧散。為之錯綜,數卷已成。待得景左,謹更啟送。
當年蔡邕(字伯喈)從流放地朔方上書朝廷說:憑一具八尺高的渾天儀,就能測知天地的形狀;自古以來只有儀器而沒有講解儀器的著作,他很想日夜守伏在渾儀之下,按照刻度、依據實測數據,替它寫出一套學說。蔡邕當時是獲罪謫居朔方,奏章遞上去朝廷沒有批准。其實即便準了,他也未必寫得成——蔡邕的才具並不超過張衡,張衡難道會把該想到的都留著沒有想嗎?可見只有儀器而無解說之書,單靠觀測也悟不出道理。我劉焯如今另立一套算法,訂正舊有的渾天推步,又依據冬至、夏至兩日的日影,測定北極出地的度數和晝夜漏刻的長短,以及天地之間的高低遠近。星辰運行一周的規律,都各有所本,都能給出相應的行度常數,足以解開當今學者的大疑惑,考定前代先哲留下的種種猜疑,像撥雲見日、霧散天開一樣豁然明朗。我已把這些內容編排綜合,寫成了好幾卷;等測得日影的實測結果,會再恭敬地呈送上來。
又云:周官夏至日景,尺有五寸。張衡、鄭玄、王蕃、陸績先儒等,皆以為景千里差一寸,言南戴日下,萬五千里。表景正同,天高乃異。考之算法,必為不可。寸差千里,亦無典據。明為意斷,事不可依。今交愛之州,表北無景,計無萬里,南過戴日。是千里一寸,非其實差。焯今說渾,以道為率。道里既定,得差乃審。既大聖之年,昇平之日,釐改群謬,斯正其時。請一水工,並解算術士,取河南北平地之所,可時數百里。南北使正,審時以漏,平地以繩。隨氣至分,同日度景。得其差率,裡即可知。則天地無所匿其形,辰象無所逃其數。超前顯聖,效象除疑,請勿以人廢言不用。”
劉焯又說:《周禮》記載夏至那天的日影長一尺五寸。張衡、鄭玄、王蕃、陸績這些前代學者,都認為南北相距一千里、日影就相差一寸,據此推出正對太陽的地點在南方一萬五千里之外。可是各地表影若完全相同,據以推得的天高反倒會各不相同,拿算法一核對,這說法必定站不住腳。「千里差一寸」也找不到經典依據,分明是憑主觀臆斷定下來的,不能據以行事。如今交州、愛州一帶,八尺表的北面根本不見影子,算起來離中原並沒有一萬里,位置卻已越過了正對太陽之處。可見「千里一寸」並不是真實的差數。我劉焯講渾天,以實測的道路里程為標準:路程既然量定,日影的差數才算得準。如今正當聖主在位、天下太平之時,要清理訂正這些沿襲已久的謬誤,正是最好的時機。請朝廷派一名精於水準測量的工匠,再配一位通曉算術的人,選取黃河南北的平地,量出幾百里長的一段,把南北方向校正筆直,用漏刻核准時刻,用繩墨量平地面,等到節氣交至或交分那一天,在同一天於南北兩處分別測量日影。求得其間的差率,一里合多少影長就可以推知了。這樣天地便無從隱藏它的形狀,星辰也無從逃開它的數理。這是超越前人、彰明聖德,用實測天象來消除疑惑的辦法,請不要因為我個人的緣故就廢棄這番話而不加採用。
按劉焯《皇極曆》云:“凡日食,由月行黃道,體所映蔽大,較正交正如累璧,漸減則有差,在內食分多,在外無損,雖外全而月下,內損而更高。交淺則間遙,交渾則相博。或由近而不掩,因遙而蔽多,所觀之地又偏,所食之時又別。月居外道,此不見虧,月外之人,反以為食。交分正等,因在南方,冬損則多,夏虧乃少。假均冬夏,早晚又殊。處南北體則高,居東西傍而下。視有邪正,理不可一。且古史所說,本有紛互,今故推其梗概,求者知其指歸。
編者按語引劉焯《皇極曆》說:「凡是日食,都由於月亮行到黃道上來,月體遮蔽日面的多少並不一樣。恰值正交時如同兩塊玉璧疊合,交點漸漸偏離便有了差別:月亮偏在黃道以內,食分就多;偏在黃道以外,日面就不受虧損。雖說在外時日面完整,月亮的位置卻偏低;在內時日面有虧,月亮的位置反而更高。交點相距淺,日月之間就顯得疏遠;交點相合深,兩者就迫近相搏。有時因為靠得近反倒遮不住,有時因為離得遠反而遮蔽得多;再加上觀測的地點有偏東偏西之別,見食的時刻也隨之不同。月亮走在黃道外側時,此地看不見虧缺,而在別處的人反倒看見了日食。即便交分完全相等,只因太陽在南方天區,冬天虧損就多,夏天虧損反而少。假定冬夏兩季的條件相同,早晨與傍晚所見又不一樣:太陽處在正南或正北時位置就高,處在東方或西方時便貼近地平而低。視線有斜有正,道理不能一概而論。何況古代史籍所記,本來就彼此紛歧,如今姑且推出個大概,讓研求的人知道其中的歸趣。
苟地非於陽城,皆隨所而漸異。然月食以月行虛道,暗氣所沖,日有暗氣,天有虛道,正黃道常與日對,如鏡居日下,魄曜見陰,名曰暗虛,月則食。故張衡稱:當月月食,當星星亡。雖夜半之辰,子午相對,正隔於地,值虛即虧。既月兆日光,當午更曜,時亦隔地,無廢稟明。諒以天光神秘,應感玄通。比陸績於愚凡,意天彰於靈曜。正當夜半,何害虧稟。月由虛道,表裡俱食。日之與月,體同勢等。較其食分,月盡為多。容或形差,微增虧數。疏而不漏,納要克舉。
只要觀測地點不在陽城,各處所見都會隨地點不同而逐漸有差異。至於月食,則是月亮行到「虛道」上、被暗氣沖犯所致:太陽有暗氣,天上有虛道,正對黃道的那一點常與太陽相對,好像一面鏡子擺在太陽底下,月魄的光輝到這裡便顯出陰影,這就叫「暗虛」,月亮走進去就發生月食。所以張衡說:正對著的是月亮,月亮就虧食;正對著的是恆星,恆星就隱沒。即便在半夜時分,子位與午位正相對,中間明明隔著大地,只要月亮值遇暗虛照樣虧缺。既然月亮是承受日光才發亮的,正當午位時反倒更加明亮,那時同樣隔著大地,卻並不妨礙它承受光明。想來天上的光輝神妙難測,感應之理幽深貫通。劉焯把陸績比作愚昧凡庸之輩,意思是天意昭彰於日月星辰之上。正在半夜,又何妨於月亮的虧損與受光呢?月亮行經虛道,日面月面內外都會被食。太陽與月亮,形體相當、情勢相等,比較二者的食分,月亮全虧的情形要更多些。或許因形狀略有差異,會稍稍增加虧缺的數值。這套說法雖粗略卻不至疏漏,抓住了要領便可推行。
議曰:月隔奩匣,鏡不生菱,地隔高天,月寧含景。竊稽諸典,比陸績於愚凡,意天彰於錄曜者,殆以虛而喻實,亦理所絕,無必求知也。凡事可依,必須取論無滯。或以當夜半,何害虧稟。日輪所照,日光所臨,何關大地。近驗應符,乃華言之飾辨,非忘私之至公。弱於德,強於辨,為後人通弊,信乎其然矣。”
評議說:鏡子隔著妝奩匣子,就照不出菱花的影像;大地橫隔在高天之間,月亮又怎能承受日光?私下考核各家典籍,劉焯把陸績比作愚昧凡庸之輩,說什麼天意昭彰於日月星辰,這大概是拿虛玄的比擬去說明實在的事理,於理已經講不通,也不必非要弄明白它。凡是可以據以立論的道理,都必須講得通達而無滯礙。他又說正當半夜,何妨於虧損受光——可是日輪所照的範圍、日光所臨的地方,與橫隔的大地究竟有什麼相干呢?至於說近來的驗證正相符合,那不過是浮華言辭的粉飾之辯,並不是摒除私見的持平之論。德行上薄弱,卻在口辯上逞強,這是後世學者的通病,看來確實如此。
開元占經 卷二
論天
夫言天體者,蓋非一家也。世之所覆傳有渾天,有蓋天。說渾天者,言渾然而圓,地在其中;蓋天者,言天形如車蓋,地形如覆槃。皆中高外下,二曜推移,五星迭觀,見伏昏明,皆由遠近運移,麗天不入於地。日之將沒,去人彌遠,明衰光滅,故暗其明。及其將出,去人彌近,光明炎熾,故顯其照。揚雄以為渾天得之,難蓋天曰:“於高山之上,設水平以望日,則日出水平下,若天體常高,地體常卑,日無出下之理。”於是蓋天無以對也。
談論天體結構的,本來就不止一家。世上流傳下來的主要有渾天說和蓋天說。主張渾天的人說,天渾然一體而呈圓球,大地就懸處在球的中間;主張蓋天的人說,天的形狀像車上的傘蓋,地的形狀像倒扣的木盤。兩家都認為天地中間高、四外低,日月兩大光體在其上推移,金木水火土五星輪番出現,它們的隱沒顯現、昏暗明亮,都是由遠近位置的運行變化造成的——日月星辰附麗在天上運轉,並不真的鑽進地裡去。太陽快落山時,離觀測者越來越遠,光芒衰減以至熄滅,所以顯得幽暗;等它將要升起時,離人越來越近,光焰熾盛,所以照耀分明。揚雄認為渾天說才講得對,他詰難蓋天家說:「在高山頂上架一具水準器來望太陽,會看見太陽從水準面以下升起;假如天體永遠在上、地體永遠在下,太陽就沒有從下方升起的道理。」蓋天家對此無言以答。
渾天之說,天體包裹,地在其中,七曜躔離,道有常率,天體旁倚,故日道南高而北下,運轉之樞,南下而北高。二樞為轂,日道為輪,周廻運移,終則復始。北樞謂之北極,北極出地上三十六度,故天南際七十二度,常見而不伏。南樞謂之南極,南極入地下亦三十六度,故天北際七十二度,常伏而不見。
渾天家的說法是:天體像外殼一樣包裹在外,大地處在它的中央;日月與五星共七曜各沿軌道運行離合,都有固定的行度。由於天球是斜倚著安置的,所以太陽的軌道南邊高、北邊低,而天體旋轉的樞軸卻是南端低、北端高。兩端的樞軸好比車輪的轂,太陽的軌道好比車輪的輞,周而復始地旋轉運行,走完一圈又重新開始。北端的樞軸叫作「北極」,北極高出地平三十六度,所以以它為心、跨度七十二度的那片天區常年可見而不沒入地下。南端的樞軸叫作「南極」,南極沉在地平以下也是三十六度,所以以它為心、跨度七十二度的那片天區常年隱伏而看不見。
《周髀》云:日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有奇,夏至景一尺四寸,冬至一丈三尺五寸,周天百七萬一千里,徑三千五萬七千里,四表內萬五千里,其外亦萬五千里。故天日四遊於三萬里之中,冬南、夏北、秋東,皆薄四表而止,地亦升降於天之中,旁遊之數,與天遊同。日道星宿之外,亦萬五千里,圓周之徑,正與四表等。
《周髀算經》說:太陽每行一度合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有餘;夏至的日影長一尺四寸,冬至的日影長一丈三尺五寸;周天的長度是一百零七萬一千里,直徑三千零五萬七千里;四方標界以內是一萬五千里,標界以外也是一萬五千里。所以天每天在三萬里的範圍內作「四遊」,冬季遊向南、夏季遊向北、秋季遊向東,都到四方標界為止;大地也在天的中間隨之升降,它橫向游移的數值和天遊的數值相同。太陽的軌道在二十八宿之外也是一萬五千里,這個圓周的半徑,正與到四方標界的距離相等。
冬至之日,出辰入申;夏至之日,出寅入戌;進退於六十度之中焉,非專四遊之差,亦有地之升降。冬至之後,日轉北移,非專日之也,亦由天地遊而南,故物在生而不死。夏至之後,日轉南移,非專日之移,亦由天地遊而南,故物在生而不死。夏至之後,日轉南移,非專日之移也。亦由天地遊而北,故物有伏而不生。
冬至那天,太陽從辰位升起、在申位落下;夏至那天,從寅位升起、在戌位落下:一年之中出入的方位在六十度的範圍內進退。這不單是天作「四遊」造成的差數,其中也有大地升降的因素。冬至以後,太陽轉向北移,這不專是太陽自身在動,也由於天地遊向南方,所以萬物萌生而不死滅。夏至以後,太陽轉向南移,這不專是太陽自身在移動,也由於天地遊向南方,所以萬物萌生而不死滅。夏至以後,太陽轉向南移,也不專是太陽自身在移動,而是由於天地遊向北方,所以萬物潛伏而不生長。底本此處「夏至之後」一節重出兩遍,前一遍作「天地遊而南……物在生而不死」,與後一遍的「天地遊而北……物有伏而不生」自相牴牾,顯繫傳抄重出致誤,當以後一句為正,今仍照原文實錄。
二分之日,出卯入酉;正與地上平,故半表之徑,得天地相去十九萬里,然則地處天半而下也,故曰出地上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謂之晝;入地下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謂之夜。晝則出地上而西,夜則入地下而東,周匝百刻,昏明五十刻分之,日刻數既均,天度又等,與極應規,謂之中繩;居寒暑景之和,處遲疾之中。
春分、秋分這兩天,太陽從卯位升起、在酉位落下,恰好與地平面相合。所以取半個標界的距離來推算,得出天地相距十九萬里,可見大地正處在天球一半的高度而略偏於下。因此說太陽出地平以上要走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度,這段時間叫作「晝」;沉入地平以下也走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度,這段時間叫作「夜」。白天太陽出地平而向西行,夜裡入地平而向東行,一晝夜共一百刻,以黃昏和天明為界各分得五十刻。日行的刻數既然均等,所經的天度也彼此相當,與南北兩極的位置正相應合,這條軌道就叫作「中繩」;它處在寒暑與影長的折中之處,也處在太陽視行遲速的中間。
春分之後,日行中繩之北,故晝長而夜短,伏少而見多,景短而溫氣甚。秋分之後,日行中繩之南,故晝短而夜長,伏多而見少,景長而寒氣多。《易》說冬至之景,一丈三尺。夏至之景,一尺四寸八分。並二至之景,得一丈四尺四寸八分。春分之景七尺二寸四分,秋分之景與春分等。並二分之景,亦得一丈四尺四寸分八分,然東西南北,經緯均也。太平時和,七曜順軌,伏遊兩儀之中,不內不外。
春分以後,太陽行在「中繩」以北,所以白晝長而黑夜短,隱沒的天區少而可見的天區多,日影短而暑氣盛。秋分以後,太陽行在「中繩」以南,所以白晝短而黑夜長,隱沒的天區多而可見的天區少,日影長而寒氣重。《易緯》講冬至的日影長一丈三尺,夏至的日影長一尺四寸八分,兩個至日的影長相加,得一丈四尺四寸八分;春分的日影長七尺二寸四分,秋分的日影與春分相等,兩個分日的影長相加,也得一丈四尺四寸八分。可見東西方向與南北方向上,經緯的數值是均衡相當的。天下太平、寒暑調和的時候,七曜循著常軌運行,在天地二儀之間上下游移,既不越到軌道以內,也不越到軌道以外。
漢之《乾象》魏之《景初》,皆以二分之時,行渾儀之內;故南北闊而東西狹,冬至去極百一十五度,景長一丈三尺。夏去極六十七有奇,景長一尺五寸,並度得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並景得一丈四尺五寸。春分去極八十九,度景長五尺二寸五分。秋分去極九十度,景長五尺五寸。並度得百七十九度,並景得一丈七寸五分,東西少於南北三度焉。東西九千度弱,東西之景短於南北之景三尺七寸五分,為裡三萬七千五百。東西之徑定也,而度與景裡則有殊。然則一度之裡,一寸之差,及四遊之說,殆難明矣。
漢代的《乾象曆》、魏代的《景初曆》,都認為春分秋分時七曜行在渾儀所示的軌道以內,所以南北的跨度寬而東西的跨度窄。按它們的數據:冬至太陽距北極一百一十五度,影長一丈三尺;夏至距北極六十七度有餘,影長一尺五寸;兩個至日的去極度相加得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度,影長相加得一丈四尺五寸。春分距北極八十九度,影長五尺二寸五分;秋分距北極九十度,影長五尺五寸;兩個分日的去極度相加得一百七十九度,影長相加得一丈零七寸五分。這樣東西方向就比南北方向少了三度,折合約九千里稍弱;東西方向的日影比南北方向的日影短三尺七寸五分,按千里一寸折算便是三萬七千五百里。可是東西方向的直徑本是定值,用度數推算和用影長折裡推算卻對不上號。既然如此,一度合多少裡、一寸影差合多少裡,以及所謂「四遊」之說,恐怕都難以說清楚了。
鄭玄以二至之景,一寸俱差千里。夏至之日,八尺之表景,得一尺五寸。日下之地,南於嵩高一萬五千里。冬至之日,八尺之表景,得一丈三尺。日下之地,南於嵩高十三萬里。夫日高則景小,卑則景差多。日無上下之說,而天地有升降,安得千里同差一寸也。故東西之徑小於南北之徑,以度言之,則九千里;以景言之,則三萬七千五百里。二分之日,南北千里蓋當景差四寸矣。鄭氏之言,豈合理哉。
鄭玄認為兩個至日的日影,每差一寸都相當於南北相距一千里。夏至那天,八尺高的表所投的影長一尺五寸,太陽正下方的地點便在嵩山以南一萬五千里;冬至那天,八尺表的影長一丈三尺,太陽正下方的地點便在嵩山以南十三萬里。其實太陽位置高則影短,位置低則影差就大。太陽本沒有上下升降之說,倒是天地有升降,怎麼能一律按千里差一寸來算呢?照前面所推,東西方向的直徑小於南北方向的直徑:按度數說少九千里,按影長折算說卻少三萬七千五百里。春分秋分這兩天,南北相距一千里,日影大概應當相差四寸才對。鄭玄的說法,哪裡合乎道理呢?
天遊薄四面而止,日道與四表等,不升不降,常與四表交錯。二分之日道,與二極應規,而天地居四遊之中。春分之後,天地降而下游西南,至於夏至,天遊至南表而止,故視日北而高。景差少高之故自此以後,而北至秋分,還與日道應規。故分之後,天地升而上游,而北至於冬至,則天遊至北表而止,故視日插而南。景差多卑之故計其進退,南北不繫於三萬里之內。春分之後,至夏之差度二十四,除其鉤弦之數,乃常南遊六萬餘里,此蓋升降之度,裡則少矣。
天的游移到四方邊界就停住,太陽的軌道與四方標界的距離相等,既不上升也不下降,始終與四方標界交錯相接。春分秋分兩天的日道與南北二極的位置相應合,而天地正處在四遊範圍的中間。春分以後,天地下降而向西南游移,到夏至時,天游到南邊的標界就止住,所以看太陽偏北而位置高——這是影差小、太陽位置高的緣故。從此以後向北回移,到秋分時又與日道相應合。秋分以後,天地上升而向上游移,一路向北到冬至,天游到北邊的標界就止住,所以看太陽低垂而偏南——這是影差大、太陽位置低的緣故。計算它進退的幅度,南北方向並不侷限在三萬里以內。春分以後到夏至,去極度相差二十四度,扣除勾股弦的換算數值,常要向南游移六萬餘里。這不過是升降所對應的度數,折成實際里程其實並不多。
今置渾天於地,以衡望日,地升渾上則日去極遠,地降下渾下則日去極近;遠近之驗,不必在於南北,亦由升降可知矣。然則旁遊與外降各十二度,與天在遊三萬里相近矣。日月麗天,有虧有盈,有交有會,日行日出,經半周天焉;即月道交錯,半入日道之內,半出日道之外;在外謂之行陽,在內謂之行陰,當交則會,會則有食。
如今把渾天儀安放在地面上,用玉衡窺管對著太陽觀測:地面升到渾儀之上,太陽離北極就顯得遠;地面降到渾儀之下,太陽離北極就顯得近。遠近的驗證,不一定非要從南北方向去看,從升降上同樣能夠知道。這樣算來,橫向游移與向外下降各是十二度,同「天在三萬里之內游移」的說法就接近了。日月附麗在天上,有虧有盈,有交有會。太陽每天出沒,一晝夜要經行半個周天;月亮的軌道與太陽的軌道交錯,一半進到日道以內,一半出到日道以外:在外的一段叫作「行陽」,在內的一段叫作「行陰」,行到交點上就相會,相會就會發生日月交食。
蔡氏《月令章句》曰:“天者,純陽精剛,轉運無窮,其體渾而包地。地上者一百八十二度八分之五,地下亦如之。其上中北偏,出地三十六度,謂之北極,極星是也。史官以玉衡長八寸,孔徑一寸,從下端望之,此星常見孔端,無有移動,是以知其為天中也。其下中南偏,入地亦三十六度,謂之南極。從上端望之,當孔下端是也。此兩中者,天之輻軸所在,轉運之所由也。
東漢蔡邕《月令章句》說:「天是純陽之精、剛健之氣,旋轉運行永無止息,它的形體渾圓而包裹著大地。天在地平以上的部分是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度,地平以下的部分也是這個數。天球上方偏北的那個中心,高出地平三十六度,叫作『北極』,北極星就在那裡。史官用長八寸、孔徑一寸的玉衡管,從下端向上望,這顆星總是出現在管孔的頂端,絲毫不見移動,因此斷定它就是天的中心。天球下方偏南的那個中心,沉入地平以下也是三十六度,叫作『南極』;從玉衡上端望去,正對著管孔下端的就是。這南北兩個中心,是天的車軸所在,天體旋轉都要憑藉它們。
天左旋出地上而西,入地下而東。其繞北極,徑七十二度,常見不伏,圖內赤小規是也。繞南極,徑七十二度,常見不伏,圖內赤小規是也。繞南極,徑七十二度,常見不伏,圖外赤大規是也。據天地之中,而察東西,則天半見半不見,圖中赤規截婁角者是也。”
天向左旋轉,出地平以上便向西行,入地平以下便向東行。環繞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那一圈,常年可見而不隱沒,就是星圖裡面那個紅色的小圓。環繞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那一圈,常年可見而不隱沒,就是星圖裡面那個紅色的小圓。環繞南極、直徑七十二度的那一圈,常年可見而不隱沒,就是星圖外面那個紅色的大圓。站在天地的正中觀察東西方向,天便一半可見、一半不可見,那就是星圖上橫截婁宿與角宿的那道紅色規線。」按底本此處「繞南極」一句連寫兩遍,前一遍的「常見不伏,圖內赤小規」當作「常伏不見,圖外赤大規」,繫傳抄重出而致訛,今照原文實錄不改。
岌按:此與張衡所說不殊,則雲玉衡長八寸,則似是古儀矣。又云據天地之中所云規數,據蓋圖綴星是也。後漢末,吳人陸績,字公紀,於孫權時,又作《渾天儀說》。績造渾天圖,漸於土室居,令不覺晝夜。已在內推步度數,擊鼓節與外相應,而不失毫釐。
編者按語(底本作「岌按」)說:這段話與張衡所講的並無不同;至於說玉衡管長八寸,那似乎是古式的儀器了。又說站在天地正中觀察,其中所講的規線度數,依據的是蓋天圖上所綴的星位。東漢末年,吳地人陸績,字公紀,在孫權時又撰寫了《渾天儀說》。陸績制作渾天圖,並漸漸搬進封閉的土室居住,使自己覺察不到外面的晝夜;他在室內推算天體行度,按所推的時刻擊鼓報節,竟能與室外的實際時辰相應,絲毫不差。
陸公紀《渾天說》云:先王之道,存乎治曆明時,本之驗著,在於天儀。夫法象莫如渾天,渾天之設外矣。昔在顓頊,使南正重司天,而帝嚳變序三辰。堯命羲和,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舜之受禪,在璇璣玉衡,以齊七政。以是數者言之,曩時已立渾天之象明矣。
陸績《渾天說》講:先王治國之道,落實在修治曆法、明確時令上,而它最根本的驗證依據,就在於觀天的儀器。要取法天象,沒有比渾天更合適的了,渾天儀的設置由來已久。上古顓頊時,命南正重掌管天事;帝嚳又釐定日月星三辰的次序。堯命羲氏、和氏恭敬地順應上天,觀測推算日月星辰的運行。舜接受禪讓之後,先察看璇璣玉衡,用來校正七政。從這幾件事看來,那時候就已經立有渾天的儀象,是很清楚的了。
周公序次六十四卦,兩兩相承,反覆成象,以法天行,周而復始,晝夜之義。故《晉卦彖》曰:“晝日三接。”《明夷象》曰:“初登于天,照四國也;後入于地。”仲尼說之曰:“明出地上,晉進而麗乎大明,是以晝日三接。”明入地中明夷,明夷夜也,先晝後夜,先晉後明夷,故曰先登於天,照四國也;後入于地,失則也。日月麗乎天,隨天轉運,出入乎地,以成晝夜也。渾天之義,蓋與此同。
周公編次六十四卦,兩兩相承,卦形反覆而成卦象,用來效法上天的運行,周而復始,其中含著晝夜交替的意思。所以《晉卦·彖傳》說「一日之內三次受到接見」,《明夷·象傳》說「起初升到天上,照臨四方之國;後來沉入地下」。孔子解說道:「光明升出地面就是《晉》,前進而附麗於大明,所以一日之內三次受接見。」光明進入地中便是《明夷》,《明夷》說的是夜;先晝而後夜,所以先《晉》而後《明夷》,因此說先升到天上,照臨四方之國,後來沉入地下,就失去了常度。日月附麗在天上,隨天旋轉,出沒於大地,從而形成晝夜。渾天的義理,大概與此相同。
雲雲餘已見前篇,至與蔡氏張衡同,故略雲。故曰:言天體非一家也。吳時,廬江王蕃,字興元,為中常侍,善數術,嘗造渾儀及《渾天象說》云:“幽平之後,周室遂卑。”雲雲,至日光不得曜星也,與前說並同。
以下的話前一篇已經載錄過,內容與蔡邕、張衡所講相同,所以從略。所以說,談論天體的本來就不止一家。三國吳時,廬江人王蕃,字興元,官任中常侍,精通數術,曾製造渾儀並撰有《渾天象說》,文中說:「幽王、平王以後,周王室便衰落了」雲雲,一直到「日光照不亮星星」這一句為止,都與前面所引的說法相同。
開元占經 卷三
天占
天名主
《易》曰:“天地貞觀,日月貞明。”《洪範傳》曰:“清明者,天之體也。”《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易說卦》曰:“乾為天,乾健也。”《河圖葉光紀》曰:“元氣闓陽為天。”《易乾鑿度》曰:“清輕者上為天,重濁者下為地。”《禮統》曰:“天、地,元氣之所生,萬物之祖也。天之為言顛也,神水珍也。”
《周易·繫辭下》說:「天地以正道顯示於人,日月以正道普照萬物。」《洪範傳》說:「清明澄澈,就是天的本體。」《周易·乾卦·象傳》說:「天道運行剛健不息,君子因此自強不止。」《周易·說卦傳》說:「乾卦象徵天,乾的性質就是剛健。」緯書《河圖葉光紀》說:「元氣開啟陽氣,於是成為天。」緯書《易乾鑿度》說:「清輕的部分上升成為天,重濁的部分下沉成為地。」《禮統》說:「天和地都是元氣所生,是萬物的始祖。『天』這個字取義於『顛』,就是最高之頂的意思。」(末句「神水珍也」四字底本文字有訛脫,義不可通。)
《爾雅》曰:“穹蒼,蒼天也。春為蒼天,夏為昊天,秋為旻天,冬為上天。”《太玄經》曰:“九天:一為中天,二為羨天,三為順天,四為更天,五為$天,六為廓天,七為咸天,八為沈天,九為成天。”
《爾雅·釋天》說:「穹蒼就是蒼天。春季的天叫蒼天,夏季的天叫昊天,秋季的天叫旻天,冬季的天叫上天。」揚雄《太玄經》說:「天分九重:第一重叫中天,第二重叫羨天,第三重叫順天,第四重叫更天,第五重叫□天,第六重叫廓天,第七重叫咸天,第八重叫沈天,第九重叫成天。」(第五重的名稱底本缺字,徑以「$」號存疑,今本《太玄》作「睟天」。)
《考靈曜》曰:“觀玉儀之遊,昏明主時,乃命中星。中央鈞天,其星角、亢、氐。東方蒼天,其星房、心、尾。東北變天,其星箕、斗、牽牛。北方玄天,其星須女、虛、危、營室。西北幽天,其星東壁、奎、婁。西方昊天,其星胃、昴、畢。西南方朱天,其星觜、參、東井。南方炎天,其星輿鬼、柳、七星。東南方陽天,其星張、翼、軫。”《淮南子》曰:“道始於虛廓,虛廓生宇宙,宇宙生氣,清陽者薄靡而為天。”
緯書《尚書考靈曜》說:「觀察玉衡儀器所指示的游移,按黃昏和天明的星象來定時令,於是確定各時節南中天的星宿。中央叫鈞天,所屬的星宿是角、亢、氐;東方叫蒼天,所屬的是房、心、尾;東北叫變天,所屬的是箕、斗、牽牛;北方叫玄天,所屬的是須女、虛、危、營室;西北叫幽天,所屬的是東壁、奎、婁;西方叫昊天,所屬的是胃、昴、畢;西南方叫朱天,所屬的是觜、參、東井;南方叫炎天,所屬的是輿鬼、柳、七星;東南方叫陽天,所屬的是張、翼、軫。」《淮南子·天文訓》說:「道發端於虛廓,虛廓生出宇宙,宇宙生出元氣,元氣中清明輕揚的一部分飄浮上升,就成了天。」
天數
《洛書甄曜度》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則天地相去十七萬八千五百里。”《廣雅》曰:“天圍廣,南北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東西短減四步,周六億十萬七百里二十五步。”從地至天,一億一萬六千七百八十七里。下度地之厚,與天高等。”《靈憲》曰:“天有九位,自地至天,一億一萬六千二百五十里。懸天之景,薄地之儀,皆移千里而差一寸。”
緯書《洛書甄曜度》說:「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每一度合二千九百三十二里,那麼天與地相距十七萬八千五百里。」張揖《廣雅》說:「天的範圍廣闊,南北長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零七十五步,東西比它短四步,周長六億一十萬零七百里零二十五步。從地面到天,是一億一萬六千七百八十七里;往下量地的厚度,與天的高度相等。」張衡《靈憲》說:「天有九個層位,從地面到天是一億一萬六千二百五十里。高懸於天的日影和貼近地面的圭表,都是位置每移一千里,影長便相差一寸。」
關令《內傳》曰:“南午北子,相去九千一萬里。東卯西酉,亦九千一萬里。四隅空無,相去亦爾。天去地四十萬九千里。”徐整《三五曆紀》曰:“天地渾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一萬八千歲天地開闢,清陽為天,濁陰為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一萬八千數,天數極高,地數極深,盤古極長。後乃有三皇。數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處於九;故天去地九萬里。”
關令尹喜《內傳》說:「南邊的午位到北邊的子位,相距九千零一萬里;東邊的卯位到西邊的酉位,也是九千零一萬里;四角雖然空闊無物,相距同樣是這個數。天離地四十萬九千里。」三國吳人徐整《三五曆紀》說:「天地未分時渾沌得像個雞蛋,盤古就生在其中。過了一萬八千年,天地才開闢:清揚的成為天,濁重的成為地。盤古在天地當中一天有九次變化,比天還神奇,比地還聖明。天每天升高一丈,地每天加厚一丈,盤古每天也長高一丈。這樣過了一萬八千年,天的高度到了極點,地的深度到了極點,盤古的身量也到了極點。此後才有三皇。數目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止於九,所以天離地是九萬里。」
《淮南子》曰:“九野,九千九百九十里,去地一億一萬里。”《春秋內事》曰:“天下十二分次,日月之所躔也。”《孝經援神契》曰:“周天七衡、六間者,相去萬九千八百三十三里三分裡之一,合十一萬九千里。從內衡以至中衡,從中衡以至外衡。各五萬九千五百里。”
《淮南子》說:「九野的幅員是九千九百九十里,離地一億一萬里。」《春秋內事》說:「天下劃分為十二次,那是日月運行所經過的位置。」緯書《孝經援神契》說:「周天分七條衡道、六段間隔,每相鄰兩衡相距一萬九千八百三十三里又三分之一里,合計十一萬九千里。從最裡面的內衡到中衡,從中衡到最外面的外衡,各是五萬九千五百里。」
天裂
京氏《易妖占》曰:“天開見光,流血滂滂。”《天鏡》曰:“天裂見光,流血汪汪;天裂見人,兵起國亡。”劉向《洪範傳》曰:“漢惠帝二年,天天東北,廣十餘丈,長二十餘丈。”《星經》亦云:“或則天裂,或則地動,皆氣有餘,陽不足也。地動陰有餘,天裂陽不足,皆下盛強,將害君之變也。其後有呂氏之亂。”
西漢京房《易妖占》說:「天開裂而現出光亮,將有血流遍地。」《天鏡》說:「天裂開現出光亮,會血流成片;天裂開而現出人的形狀,兵禍興起、國家滅亡。」劉向《洪範傳》說:「漢惠帝二年,天在東北方裂開,寬十餘丈,長二十餘丈。」(底本作「天天東北」,下一「天」字當作「裂」。)《星經》也說:「有時天開裂,有時地震動,都是由於一方之氣有餘、陽氣不足。地動是陰氣有餘,天裂是陽氣不足,兩者都表明在下位者強盛,將要出現危害君主的變故。此後果然有呂氏一族作亂。」
“景帝三年,天北有赤者如席,長十餘丈,或曰赤氣,或曰天裂,其後有七國之兵。”“晉惠帝元康二年二月,天西北天裂,按劉向說曰:‘天裂陽不足,地動陰有餘,是時人主昏瞀,妃后專制。’”“又八月庚午,天中裂為二,有聲如雷者三,君道衰,臣下專僭之象也。是日長沙王奉帝出拒成都、河間二王,後成都、河間、東海又迭專威命。是其應也。”
「漢景帝三年,天的北方出現一片赤色,形狀像席子,長十餘丈。有人說那是赤氣,有人說是天裂。此後便發生了吳楚七國之亂的兵禍。」「晉惠帝元康二年二月,天在西北方裂開。依劉向的說法:『天裂是陽氣不足,地動是陰氣有餘。』當時君主昏聵糊塗,后妃專權當政。」「同年八月庚午日,天從中間裂為兩半,發出三聲如雷的巨響,這是君道衰微、臣下專權僭越的徵象。就在這一天,長沙王司馬乂奉惠帝出兵抵禦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二王;後來成都王、河間王、東海王又輪番專擅朝廷威權,正是這次天象的應驗。」
“穆帝昇平五年八月己卯夜,天中裂,廣三四丈,有聲如雷,野雉皆鳴。是後哀帝荒疾,海西失德,太后總萬機,桓溫專權,威振內外,陰氣隆,陽道微也。”《天鏡》曰:“天以冬裂,天下大兵。有陰謀,主有喪;春秋主君臣懷攏,夏冬主有大兵。”京房《妖占》曰:“天分作亂之君,無道之臣,欲裂其土,國之主當之。”《天鏡》曰:“天裂而言,如其言。天裂見牛、馬、豕,天下憂。《汲冢紀年書》曰:“懿王元年,天再啟於鄭、晉,穆帝昇平五年,天裂有聲,又有天裂見其流水、馬、人。”
「晉穆帝昇平五年八月己卯日夜裡,天從中間裂開,寬三四丈,聲響如雷,野雞都被驚得鳴叫。此後晉哀帝服食丹藥而荒廢病重,海西公失德被廢,褚太后總攬朝政大事,桓溫專擅大權,威勢震動內外:這正是陰氣隆盛、陽道衰微的徵驗。」《天鏡》說:「天在冬季裂開,天下將有大規模兵禍,並有陰謀發生,君主有喪事;春秋兩季裂開,主君臣互相猜忌牽制,夏冬兩季裂開,主有大兵禍。」京房《妖占》說:「天開裂而分,是作亂的君主、無道的臣子想瓜分那塊土地的徵象,一國之君要承當這場災禍。」《天鏡》說:「天裂開而發出話語聲,就照它所說的應驗。天裂開而現出牛、馬、豬的形狀,天下將有憂患。」《汲冢紀年書》說:「周懿王元年,天在鄭、晉一帶兩次開裂。」晉穆帝昇平五年,天裂並伴有聲響,此外還有天裂而現出流水、馬、人形的記載。
天變色
《洪範傳》曰:“天忽變色,是謂易常。天裂見人,兵起國亡。天鳴有聲,至尊憂且驚。皆亂國之所由生也。”《天鏡》曰:“天忽變色,四夷來侵,不出八年有兵。”
《洪範傳》說:「天忽然改變顏色,這叫作『易常』,就是變亂了常道。天裂開而現出人形,兵禍興起、國家滅亡。天發出鳴響,至尊的君主既憂愁又驚懼。這些都是亂國由此產生的徵兆。」《天鏡》說:「天忽然變色,四方邊裔將要來侵犯,不出八年就會有戰事。」
天鳴
京房《易傳》曰:“天鳴必有殺行,民流亡。”又曰:“萬姓勞厥,妖天鳴。”《天鏡》曰:“天鳴,世主失,不出十日。”又曰:“天鳴主死,百姓哭。”《河圖秘微》曰:“劉帝即位百七十日,太陰在庚辰,江充構禍,其變天鳴。”“晉元帝大興二年八月戊戌,天鳴東南,有聲如風水相薄。京房《易妖占》曰:‘天鳴有聲,人主憂’”
京房《易傳》說:「天發出鳴響,必定有殺戮之事推行,百姓流離逃亡。」又說:「萬民勞苦困頓,就會出現天鳴這樣的妖異。」《天鏡》說:「天鳴,主當世的君主失去天下,不出十天就會應驗。」又說:「天鳴主君主死亡,百姓號哭。」《河圖秘微》說:「漢家皇帝(底本作『劉帝』,指漢武帝)即位一百七十天時,太陰紀年在庚辰,江充構陷釀成巫蠱之禍,它的先兆變異就是天鳴。」「晉元帝大興二年八月戊戌日,天在東南方鳴響,聲音像風與水相激盪。京房《易妖占》說:『天鳴有聲,君主有憂患。』」
“晉大興三年十月壬辰,天鳴,至甲午止,其後王敦入石頭,王師敗績,元帝屈辱,制於強臣,即而晏駕。”“晉安帝隆安五年閏月癸丑,天東南鳴,二年九月戊子,天東南又鳴,是後桓玄篡位,安帝播越,憂莫大焉。鳴每東南者,蓋中興江外,天隨之而鳴也。”“晉安帝義熙元年八月,天鳴在東南,京房《易傳》曰:‘萬姓勞厥,妖天鳴。’是時安帝雖反政,而兵革歲動,眾庶勤勞也。”
「晉元帝大興三年十月壬辰日,天開始鳴響,到甲午日才停止。此後王敦舉兵攻入石頭城,朝廷軍隊大敗,元帝蒙受屈辱,被強臣挾制,不久便去世。」「晉安帝隆安五年閏月癸丑日,天在東南方鳴響;元興二年九月戊子日,天在東南方又鳴。此後桓玄篡奪帝位,安帝被迫流離遷徙,憂患沒有比這更大的了。天鳴每每發生在東南方,大概因為晉室中興於江南,天就順著那個方位鳴響。」「晉安帝義熙元年八月,天在東南方鳴響。京房《易傳》說:『萬民勞苦困頓,就出現天鳴的妖異。』當時安帝雖已復位親政,可是戰事年年不斷,民眾十分辛勞。」
天雨禽獸 雨蟲 雨鱉 雨骨
《天鏡》曰:“天雨鳥獸,主兵喪,萬民流亡。”劉向《洪範傳》曰:“天雨禽獸,是謂不祥;不出三年,其下興兵。”《洪範傳》曰:“人君不親骨肉,親他人,故蟲從天墮地,骨肉去也。不救,兵大起。其救也,立王公,率同姓諸侯,無偏黨,則災消。”
《天鏡》說:「天上落下鳥獸,主有兵禍與喪事,萬民流離逃亡。」劉向《洪範傳》說:「天上落下飛禽走獸,這叫作不祥;不出三年,那地方就會興起戰事。」《洪範傳》說:「君主不親近自己的骨肉至親,反倒親近外人,所以蟲子從天上墜落到地面,象徵骨肉離散。若不設法補救,就會大動干戈。補救的辦法是:分封王公,統率同姓諸侯,不偏私結黨,災異就會消解。」
又曰:“春秋者,蟲之災也,以罰暴虐而取於天下;貪叨無厭,以興動眾;取邑治城,而失眾心,蟲為害矣。”文公三年秋,雨螽於宋,是時宋公以暴虐刑重,賦斂無度應,是而螽也。《天鏡》曰:“天雨魚鱉,為兵喪,萬民流亡”。《洪範傳》曰:“天雨魚鱉,國有兵喪。”又曰:“天雨骨,是謂陽消;王者德令不行,佞人用。不出三年,有內爭。”“《易飛候》曰:“天雨骨,師將破亡。”
又說:「《春秋》所記載的,是蟲子造成的災害,用來懲罰那些靠暴虐手段取天下的人;他們貪得無厭,動輒興師勞民,攻取城邑、大修城池,因而失掉眾人之心,蟲害於是發作。」魯文公三年秋天,宋國天上落下螽蟲,當時宋公暴虐,刑罰苛重,賦稅徵斂沒有節制,感應所致,才降下這場螽災。《天鏡》說:「天上落下魚和鱉,主有兵禍與喪事,萬民流離逃亡。」《洪範傳》說:「天上落下魚和鱉,國家將有兵禍與喪事。」又說:「天上落下骨頭,這叫作『陽消』,即陽氣消損;君王的德政號令推行不下去,奸佞小人得到任用。不出三年,內部會發生爭鬥。」《易飛候》說:「天上落下骨頭,軍隊將要潰敗覆亡。」
天雨筋 雨膏 雨肉 雨錫 雨水銀
《洪範傳》曰:“天雨筋,國大飢。”又曰:“天雨膏,如蟲,輔臣多貪之應也。”《易飛候》曰:“天雨膏,其國有急。”《洪範傳》曰:“君無道暴虐,天雨肉。天雨肉,天不享其德,將易其君。”《繼漢書五行志》曰:“桓帝建和三年,北地雨肉,似半筋,大如手。時帝幼,太后專政。”
《洪範傳》說:「天上落下筋一樣的東西,國中要鬧大饑荒。」又說:「天上落下油脂狀的東西,形狀像蟲子,這是輔政大臣多有貪墨的應驗。」《易飛候》說:「天上落下油脂,那個國家會有急難。」《洪範傳》說:「君主無道而暴虐,天就落下肉來。天落下肉,是上天不再享受他的德行,將要更換這個君主。」《續漢書·五行志》說:「漢桓帝建和三年,北地郡天上落下肉塊,像半截筋,大小如手掌。當時桓帝年幼,梁太后專擅朝政。」
《魏志》曰:“公孫泉將亡,襄平北市生肉,長圍各數尺,有頭目口喙,無手足而動。”《喙搖占》曰:“有形不成者,其國滅。”《洪範傳》曰:“天雨膏錫,如甘露著樹木,不出三年,更政易主。白者名甘露,黃者為爵錫。”《天鏡》曰:“天雨如水銀,是謂刑枉,不出三年,兵喪並起,亡國失土。”
《三國志·魏志》說:「公孫淵(唐人避諱作『公孫泉』)將要覆亡時,襄平城北的集市上生出一塊肉,長和周長各有幾尺,有頭、有眼、有嘴,沒有手腳卻會活動。」《喙搖占》說:「有形體卻不能成形的怪物出現,那個國家要滅亡。」《洪範傳》說:「天上落下膏狀的錫質物,像甘露一樣附著在樹木上,不出三年,就要變更政令、更換君主。白色的叫『甘露』,黃色的叫『爵錫』。」《天鏡》說:「天上落下像水銀一樣的東西,這叫作刑罰冤枉,不出三年,兵禍與喪事一齊發生,國破失地。」
天雨血
京房曰:“天雨血,茲謂不親,黔首怨之,不出三年,亡其宗人。”《尚書中候》曰:“夏桀無道,天雨血。”《天鏡》曰:“天雨血,是謂天見其妖,不正者不得久處其位,不三年兵起。”《演孔圖》曰:“君過滿七九,則雨血。”《運斗樞》曰:“偏任不移,雨血漂流。”京房《易傳》曰:“王者不顧骨肉,不親九族,天雨血二日。”又曰:“血自天墮,三年大兵。”《易飛候》曰:“天雨血,流染衣,其國亡,君戮。”
西漢京房說:「天上落下血,這叫作『不親』,百姓都怨恨他,不出三年,他的宗族就要覆亡。」《尚書中候》說:「夏桀無道,天上落下血來。」《天鏡》說:「天上落下血,這是上天顯示妖異;行為不正的人不能久居其位,不到三年就有兵事興起。」緯書《春秋演孔圖》說:「君主的過失積滿七九六十三之數,天就落血。」緯書《春秋運斗樞》說:「偏信偏任一人而始終不肯更改,天就落血漂流。」京房《易傳》說:「君王不顧念骨肉,不親近九族,天就連落兩天的血。」又說:「血從天上墜落,三年之內有大戰事。」《易飛候》說:「天上落血,染紅了衣裳,那個國家要滅亡,國君要被誅戮。」
《太公金匱》曰:“唐堯克有苗,問人曰:‘吾聞有苗時,天雨血沾衣,有此妖乎?’人曰:‘非妖也,有苗誅諫者,尊無功,退有能,遇人如敵,故亡耳。’”京房《易》曰:“臨獄不解,茲謂進非厥咎,天雨血。天雨血者,茲謂不親宗,有怨恐,不出三年,亡其宗。佞人用功,天雨血。”
《太公金匱》記載:唐堯戰勝有苗以後,問旁人說:「我聽說有苗當政的時候,天上落血沾溼衣裳,真有這種妖異嗎?」那人回答:「那不是妖異。有苗誅殺進諫的人,尊崇沒有功勞的,斥退有才能的,待人像待仇敵一樣,所以才亡國罷了。」京房《易》說:「案獄久拖不決,這叫作進用了不該進用的人,它的咎徵就是天上落血。天上落血,是說君主不親近宗族,宗族心懷怨恨與恐懼;不出三年,他的宗族就要覆亡。奸佞小人得勢用事,天也會落血。」
《漢書五行志》曰:“惠帝二年,雨血於宜陽,一頃所,劉向以為近赤,祥也。時大臣誅滅諸呂,殭尸流血。”又曰:“哀帝建平四年,山陽胡陵雨血,廣三尺,長五尺,大者如錢,小者如麻,後三年,王莽專朝,誅貴戚。”
《漢書·五行志》說:「漢惠帝二年,宜陽一帶天上落血,覆蓋約一頃地面。劉向認為這屬於赤色一類的徵應,是先兆。後來大臣誅滅呂氏諸王,尸橫血流,正與此相應。」又說:「漢哀帝建平四年,山陽郡胡陵縣天上落血,寬三尺,長五尺,大的血點像銅錢,小的像麻子。此後三年,王莽專擅朝政,誅除外戚貴幸。」
天雨羽毛 天雨金銀鐵錢
《天鏡》曰:“天雨羽毛,是謂興人不常,棄亡,前後有喪,不出九年,兵馬興。”京房曰:“天雨毛,邪人進,賢人逃,貴人走。”《易飛候》曰:“天雨毛羽,其國大風。”又曰:“天雨羽毛,大人出亡。”又曰:“天雨羽,君德不通,逆於天下。”
《天鏡》說:「天上落下羽毛,這叫作舉用人才反覆無常,被棄置的人流亡在外,前後接連有喪事;不出九年,兵馬就要興動。」京房說:「天上落下毛,邪僻的人進用,賢良的人逃走,顯貴的人出奔。」《易飛候》說:「天上落下毛羽,那個國家會颳大風。」又說:「天上落下羽毛,大人物要出逃。」又說:「天上落下羽,是君主的德澤不能通達,違逆於天下人心。」
《天鏡》曰:“天雨金,為兵喪,萬民流亡。”《易飛候》曰:“天雨金鐵,大兵入。”《天鏡》曰:“天雨金鐵,是謂刑餘,人君殘酷,好殺無違,不出一年,兵交於朝。”京房曰:“天雨金銀,兵將興,失道之君當之。”謹按:《史記》秦獻公十八年雨金。《易飛候》曰:“天雨鐵錢,其國大飢。”
《天鏡》說:「天上落下金,主有兵禍與喪事,萬民流離逃亡。」《易飛候》說:「天上落下金鐵,將有大軍入境。」《天鏡》說:「天上落下金鐵,這叫作『刑餘』,即濫施刑戮遺下的殃咎;君主殘酷,好殺而無人敢違逆,不出一年,兵刃就要在朝廷上相交。」京房說:「天上落下金銀,兵事將要興起,失道的君主要承當這場災禍。」編者謹按:《史記》記載秦獻公十八年天上落金。《易飛候》說:「天上落下鐵錢,那個國家要鬧大饑荒。」
天雨石 雨冰 雨笠 雨杵 雨灰土
《天鏡》曰:“天雨石,為兵喪,萬民亡。”京房曰:“天雨石,為政者質信不施,偽詐妄作,國君死亡。”《易飛候》曰:“天雨冰,其國大疾。”又曰:“天雨笠,國大飢。”又曰:“天雨杵,其國大飢。”
《天鏡》說:「天上落下石頭,主有兵禍與喪事,萬民逃亡。」京房說:「天上落下石頭,是當政者不施行誠信、詐偽妄為的徵象,國君將要死亡。」《易飛候》說:「天上落下冰,那個國家要流行大疫病。」又說:「天上落下斗笠,國中要鬧大饑荒。」又說:「天上落下木杵,那個國家要鬧大饑荒。」
皇甫士安曰:“殷紂暴虐,天雨灰天雨灰色,君有歸來邑者。”墨子曰:“商紂不德,十日雨土於毫,天雨土,君夫封。”《易飛候》曰:“天雨土,是大凶,民人負子東西,莫居其鄉。”又曰:“天雨土,是謂高土,百姓勞若而無妨,土是謂高。社民勞苦,繁於土功不安,主外戚謀。”
皇甫謐(字士安)說:「殷紂暴虐,天上落下灰。天落灰色之物,主有人從外地歸附到都邑來。」(底本此處「天雨灰天雨灰色」六字重出,文字有訛。)墨子說:「商紂失德,接連十天在亳地落土。天上落土,主君主要另行封建。」《易飛候》說:「天上落土,這是大凶之象,百姓揹著孩子東奔西走,沒有人肯留在自己的鄉里。」又說:「天上落土,這叫作『高土』,百姓雖勞苦卻不至於受害,土堆積得高就是這個意思。社中的百姓勞苦,是因為土木工程太多而不得安寧,主有外戚圖謀不軌。」
天雨五穀 雨[木奈] 雨草木 雨梳 雨釜甑
《天鏡》曰:“天雨五穀,是謂禾不熟,人君賦斂重數,故示戒,不出五年,因乏軍糧。”墨子曰:“天雨粟,不肖者食祿,與三公一位。天雨黍、豆、麥、粟、稻,是謂惡祥;不出一年,民負子流亡,莫有所向。”《易飛候》曰:“天雨五穀,其國大飢。”“天雨黍,為政者去,大人出死他國,三年有死將。”又曰:“天雨木奈,兵起四方。”
《天鏡》說:「天上落下五穀,這主禾稼不熟;因為君主賦稅徵斂既重又頻,上天才降下這樣的告誡。不出五年,就會因此缺乏軍糧。」墨子說:「天上落下粟,主不肖之徒享受俸祿,地位與三公並列。天上落下黍、豆、麥、粟、稻,這叫作惡兆;不出一年,百姓揹著孩子流亡,不知去向何方。」《易飛候》說:「天上落下五穀,那個國家要鬧大饑荒。」又說:「天上落下黍,當政者要去位,大人物出走而客死他國,三年之內有將帥死亡。」又說:「天上落下林檎果實,四方都要興起兵事。」
《天鏡》曰:“天雨草,是謂增福,不出三年,外國輸谷。”“天雨草木,為兵喪,萬民流亡。”“天雨木,多風,五穀傷。”墨子曰:“國君失信,專祿去賢,則天雨草。”《易飛候》曰:“天雨草,國有殘,民破亡。”又曰:“君讒臣不和,天雨草木,其歲民多兵死。”《易飛候》曰:“天雨梳,其國有權。”又曰:“天雨釜甑,其國大飢。”墨子曰:“天雨釜甑,歲大穰。”
《天鏡》說:「天上落下草,這叫作增添福分,不出三年,外國就會輸送穀物前來。」又說:「天上落下草木,主有兵禍與喪事,萬民流離逃亡。」又說:「天上落下木,主多風,五穀受損。」墨子說:「國君失信,獨占爵祿而疏遠賢人,天就落下草來。」《易飛候》說:「天上落下草,國家將有殘破,百姓破家逃亡。」又說:「君主聽信讒言、君臣不和,天就落下草木,那一年百姓多死於兵禍。」《易飛候》說:「天上落下梳子,那個國家有權柄旁落之事。」又說:「天上落下鍋和甑,那個國家要鬧大饑荒。」墨子說:「天上落下鍋和甑,年成會大豐收。」同一異象而兩家所斷吉凶相反,本書並存二說以備參考。
天雨絮布帛 雨藥 雨墨 雨火
《天鏡》曰:“天雨絲帛,天下有兵喪,不出六年,兵起且亂。”又曰:“天雨布帛,為兵喪,萬民流亡。”墨子曰:“天雨絮,其國將喪,無復有兵。”《易飛候》曰:“天雨藥,其君有咎。”《天鏡》曰:“天雨墨,是謂陰謀,君臣無道讒人進用,不出五年,君亡。”墨子曰:“天雨墨,君陰謀。”
《天鏡》說:「天上落下絲帛,天下將有兵禍與喪事,不出六年,兵事興起而且發生動亂。」又說:「天上落下布帛,主有兵禍與喪事,萬民流離逃亡。」墨子說:「天上落下綿絮,那個國家將有喪亡,此後再沒有興兵的力量。」《易飛候》說:「天上落下藥物,那國的君主會有災殃。」《天鏡》說:「天上落下墨,這叫作陰謀,君臣都不守正道,進讒言的人被任用;不出五年,君主敗亡。」墨子說:「天上落下墨,主君主暗中圖謀不軌。」
《天鏡》曰:“天火燒國郭門,其地有謀人慾發。”又曰:“天火焰宗廟,人君不謹敬,淫佚,又數犯冬令也。”又曰:“天火焚朝廟社稷,主有大殃,國將亡。”謹按:後魏時,造作宮室過度,而頻有天災,其後累有兵亂。又曰:“一條天火燒正殿,此必人君不聽諫,戮大臣,佞人持政。”
《天鏡》說:「天火焚燒國都的外城門,那地方有圖謀作亂的人將要發動。」又說:「天火焚燒宗廟,是因為君主不恭謹敬慎,荒淫放縱,又屢次違犯冬季應守的政令。」又說:「天火焚燒朝廷宗廟和社稷壇,君主有大禍殃,國家將要滅亡。」編者謹按:北魏時營造宮室過度,因而屢次發生天災,此後接連有兵亂。又說:「有一道天火燒燬正殿,這必定是君主不聽勸諫、誅殺大臣,讓奸佞小人把持朝政所致。」
“天火燒街,有大兵。”“天火燒廄,兵大起。”“天火燒民舍,兵方起。”“天火燒野五穀,國將亡。”“天火燒山阜,百姓不安。”“天火燒萬物,天下分裂。”“天火燒牛馬,兵屠裂。”“天火燒水,逆兵方起。”“天火焰大水,木鳴呼,是謂奸起,六月霜降。”“天雨火,為兵喪,萬民流亡。”“天妄下火焚燒,是謂大殃,民負子流亡。”墨子曰:“天下火燔邑城門,其邑被圍。”《易飛候》曰:“天雨火,是謂大凶,民人賣其子東西,莫居其鄉。”又曰:“天官見師為禍,司馬必敗。”司馬謂兵師也。
「天火燒街市,將有大戰事。」「天火燒馬廄,兵禍大起。」「天火燒民房,兵禍正要發生。」「天火燒野外的莊稼,國家將要滅亡。」「天火燒山陵丘阜,百姓不得安寧。」「天火焚燒萬物,天下分裂。」「天火燒牛馬,兵禍屠戮慘烈。」「天火在水上燃燒,叛逆的兵事正要興起。」「天火在大水上騰焰,樹木發出呼嘯之聲,這叫作奸邪興起,六月裡都會降霜。」「天上落下火來,主有兵禍與喪事,萬民流離逃亡。」「天無端降火焚燒,這叫作大禍殃,百姓揹著孩子流亡。」墨子說:「天降火燒燬城邑的城門,那座城邑要被圍困。」《易飛候》說:「天上落火,這是大凶之象,百姓賣掉自己的孩子而東奔西走,沒有人肯留在鄉里。」又說:「天官星象現出軍旅之禍,司馬必定敗績。」這裡說的「司馬」,指的是統兵的將帥。
天隕石 天雨雜物 雨戟 雨人
京房《易候》曰:“王者不顧骨肉,不親九族,則天隕石。”甘氏曰:“無雲而雷,石隕隨地,大可一丈,圍形如雞子,兩頭銳,名曰天鼓,所下之邦,必有大戰,伏尸數萬,不可救。”春秋僖公十六年,隕石於宋五。此時宋襄之應也,望之是星至地為石,其所無光榮之象也。”《天鏡》曰:“天雨雜物,皆為兵喪,萬民流亡。”“天雨戟,是謂不祥,不出三年,天下兵興。”《天鏡》曰:“天雨人,無名字,妄語言,是謂凶殃。不出十二年,必易王。”
京房《易候》說:「君王不顧念骨肉,不親近九族,天就降下隕石。」甘氏(即戰國齊人甘德,與石申並稱的古占星家)說:「天上無雲卻打雷,石頭隨之墜地,大的可到一丈,形狀像雞蛋,兩頭尖銳,名叫『天鼓』。它落下的那個邦國,必定有大戰,橫尸數萬,無法挽救。」《春秋》記載魯僖公十六年,有五塊隕石落在宋國,這是宋襄公圖霸不成的應驗。遠望時它是天上的星,落到地面就成了石頭,那是失去光輝榮顯的象徵。《天鏡》說:「天上落下各種雜物,都主有兵禍與喪事,萬民流離逃亡。」又說:「天上落下戟,這叫作不祥,不出三年,天下就要興起兵事。」《天鏡》說:「天上落下人來,說不出姓名,胡言亂語,這叫作凶禍殃咎;不出十二年,一定要更換君王。」
開元占經 卷四
地占
地名體
《易》曰:“天地貞觀,日月貞明。”《坤卦》曰:“牝馬地類,行地無疆。”《象》曰:“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淮南子》曰:“重濁者淹滯而為地。”《說文》曰:“元氣初分,重濁為地,萬物所陳列也。”《洪範五行傳》曰:“地者,成萬物者也。”《元命包》曰:“地者,易也。言養物懷任易變化,含吐應節,故其立字士力於一者為地。”
《周易·繫辭下》說:「天地以正道顯示於人,日月以正道普照萬物。」《周易·坤卦》說:「母馬屬於地一類,行走大地沒有邊際。」《坤卦·象傳》說:「大地的形勢寬厚和順,君子因此以深厚的德行承載萬物。」《淮南子》說:「重濁的部分沉滯下來,就成了地。」許慎《說文解字》說:「元氣剛分開的時候,重濁的部分成為地,是萬物陳列所在。」《洪範五行傳》說:「所謂地,就是成就萬物的。」緯書《春秋元命包》說:「『地』就是『易』,是說它養育萬物、懷藏承載,容易生出變化,含蓄吐納都順應節候;所以造字時把『土』『力』二字合在『一』上面,便成了『地』。」
《聖證論》曰:“孔昆云:‘普天之下,華嶽列居,河海所流,丘陵墳衍,總謂之地。’”《素問》曰:“積陰為地,故地者濁陰。”《元命包》曰:“地所以右轉者,氣濁清少,含陰而起遲,故轉右迎天。”謂陰氣也。《考靈曜》曰:“地有四遊,冬至地上北而南三萬里矣,恆動而不止,而人不知,譬如人在大舟行,而人不覺也。”《漢地理志》曰:“保章氏掌天文,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之域,皆為分星,以視吉凶。”
王肅《聖證論》說:「孔昆講:『普天之下,華山等高嶽羅列其間,江河湖海奔流所經,丘陵與高低平野,總起來都叫作地。』」《黃帝內經·素問》說:「陰氣積聚就成為地,所以地屬於濁陰。」緯書《春秋元命包》說:「地之所以向右旋轉,是因為它的氣濁重而清揚之分少,含著陰氣而起動遲緩,所以向右轉來迎合天的運行。」這裡說的正是陰氣。緯書《尚書考靈曜》說:「大地有『四遊』,冬至時地從北向南游移三萬里,恆常運動而不停止,人卻毫無覺察,好比人坐在大船上行進,自己感覺不出來。」《漢書·地理志》說:「保章氏掌管天文,用星宿對應的分野辨別九州的土地;凡分封的疆域,都各有所屬的分星,據以觀察吉凶。」
地數
《河圖括地象》曰:“地廣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有君長之八極之廣,東西二億三萬三千里,南北二億三萬一千五百里。”《詩含神霧》曰:“天地東西二億三萬三千里,南北二億三萬一千五百里,天地相去億五萬里。”《廣雅》曰:“神農所治四海內,東西九十萬里,南北八十一萬里。唐帝所治九州地,二千四百三十萬八千四十二頃。夏禹所治四海內地,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
緯書《河圖括地象》說:「大地東西寬二萬八千里,南北長二萬六千里。若把有君長統轄的八極之內一併計入,則東西二億三萬三千里,南北二億三萬一千五百里。」緯書《詩含神霧》說:「天地東西二億三萬三千里,南北二億三萬一千五百里,天與地相距一億五萬里。」張揖《廣雅》說:「神農所治理的四海之內,東西九十萬里,南北八十一萬里。唐堯所治理的九州土地,共二千四百三十萬八千零四十二頃。夏禹所治理的四海之內土地,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
《命曆序》曰:“神農始立制形。”《甄曜度》曰:“四海東西九十萬里,南北八十萬里。”《山海經》曰:“帝命豎亥,步自東極至於西極、五億十選(郭璞注曰:豎亥,健行人。選,萬也。)九千八百八步。豎亥左手把策,右手指青丘。一曰:禹令豎亥;一曰:五億十萬九千八百步。”《紀年》曰:“穆王東下天下二億二千五百里;西征億有九百里;南征億有七百三里;北征二億七里。”
緯書《命曆序》說:「神農最早訂立了土地區劃的形制。」緯書《洛書甄曜度》說:「四海之內東西九十萬里,南北八十萬里。」《山海經》說:「天帝命豎亥從東極一步步量到西極,得五億十萬零九千八百零八步。豎亥左手拿著計數的算籌,右手指著青丘。另一說是大禹命豎亥去量;另一說量得五億十萬九千八百步。」其中「豎亥,健行人。選,萬也」一句是原書夾註,引晉人郭璞的解釋,說豎亥是善於遠行的人,「選」就是「萬」。《竹書紀年》說:「周穆王東行天下二億二千五百里,西征一億零九百里,南征一億零七百零三里,北征二億零七里。」
《山海經》曰:“天地之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博物志》曰:“地祗之位,起形於崑崙,縱廣萬里,高萬一千里,神物所生,聖人仙人之所集。崑崙之東北,地轉下三千百里,有八玄幽都,方二十萬里。地下有四柱,柱廣十萬里,有三千六百軸,犬牙相舉也。”《呂氏春秋》曰:“凡四海之內,東西有五億九萬七千里,南北亦有五億九萬七千里。”《淮南子》曰:“禹乃使大章,步自東極至於西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使豎亥自北極至於南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古今通論》曰:“夫地者,厚三萬里,凡八極之廣,東西二十三萬三千里,南北二十三萬一千五百里。”
《山海經》說:「天地的東西寬二萬八千里,南北長二萬六千里。發源出水的地方八千里,容納眾水的地方八千里。」張華《博物志》說:「地神的位次,其形起自崑崙山;崑崙縱橫一萬里,高一萬一千里,是神異之物所生、聖人與仙人聚集的地方。崑崙的東北方,地勢轉折向下三千一百里,那裡有八處玄冥幽都,方圓二十萬里。地下有四根柱子,每根柱寬十萬里,另有三千六百根軸,像犬牙一樣交錯支撐。」《呂氏春秋》說:「凡四海之內,東西有五億九萬七千里,南北也有五億九萬七千里。」《淮南子》說:「大禹於是派大章從東極步量到西極,得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零七十五步;又派豎亥從北極步量到南極,得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零七十五步。」《古今通論》說:「大地厚三萬里;凡八極之內的幅員,東西二十三萬三千里,南北二十三萬一千五百里。」
地動
京氏曰:“地動,陰高者為下,下者為陽。此人君俱進,君子為小人同倫,任小人為上宰,置君子於下位,此陰高而陽卑也。故反也害及大人。”《河圖秘徵篇》曰:“地之動,大臣逆。”《雒書雒罪級》曰:“土震不言眾虐盛。”《尚書夏侯說》曰:“地大臣盛,將有為下不靜,兵數動也。”《運斗樞》曰:“地之動,知並孳,君臣蹶施(宋均曰:蹶,動也;施,放縱之也。)陰喧譁。”又曰:“地震之異,陰倍主。”
京房說:「地震動,是陰氣反居高位、本該在上的陽氣反落到下面。這就好比君主與臣下等量並進,君子同小人混為一流,任用小人做首輔,把君子安置在下位,正是陰高而陽卑。陰陽如此倒置,禍害就要波及大人物。」緯書《河圖秘徵篇》說:「大地震動,主大臣悖逆。」緯書《雒書雒罪級》說:「土地震動而不出聲,是眾多暴虐之事盛行的徵兆。」《尚書夏侯說》說:「地動主大臣勢力強盛,將有下位者不安分的舉動,兵事屢屢發生。」緯書《春秋運斗樞》說:「大地震動,可知黨羽在滋生,君臣躁動放縱,陰氣喧騰。」句中「蹶,動也;施,放縱之也」是原書小注,引東漢宋均的解釋。又說:「地震這種變異,是陰氣加倍壓過君主的表現。」
《保乾圖》曰:“地動,下逆,無陽自燭:則退強臣,誅大過,免近戚。”《潛潭巴》曰:“地動搖,臣下謀上。”《運斗樞》曰:“后族專權,地動搖宮。”《春秋公著傳》曰:“臣專政,陰而行陽,故地震。”《穀梁》曰:“地動,大臣盛,將動有變。”(變謂反也)夏氏曰:“地動,民不安,搖擾流移。”劉向《洪範傳》曰:“地動者,臣不臣也,臣下大貴也。”
緯書《孝經保乾圖》說:「地動,是下位者悖逆、陽氣不能自明的徵象;補救之道在於罷退強橫之臣,懲治罪過重大的人,免除近親外戚的權位。」緯書《春秋潛潭巴》說:「大地搖動,主臣下圖謀君上。」《春秋運斗樞》說:「后妃家族專擅權柄,地就搖撼宮室。」《春秋公羊傳》(底本作「公著傳」)說:「臣下專擅朝政,本屬陰卻做陽的事,所以地震。」《春秋穀梁傳》說:「地動,主大臣勢盛,將有變故發生。」(「變」指的是反叛,此為原書小注。)夏侯氏說:「地動,主百姓不安,動盪騷擾而流徙遷移。」劉向《洪範傳》說:「地動,是臣子不守臣道、臣下過分尊貴所致。」
董仲舒《對災異》曰:“地者,陰之類也;動者,後宮臣下專,主之盛陽衰,故致疾疫。當制後宮,齊御百宮以救之。”京房《對災異》曰:“地者,大臣之位,當載安萬民,懷藏物類;而動搖者,此不欲為君載安萬民,動搖不安,思欲篡殺也。”京房《傳》曰:“地動蹶城,天下亡。”《天鏡》曰:“地動,世主失,不出千日。”
董仲舒《對災異》說:「地屬於陰一類;它動起來,是後宮與臣下專權,君主的盛陽之氣衰減,因而招來疫病。應當約束後宮,整肅統領百官,以此消解災異。」京房《對災異》說:「地是大臣所居的位置,本應承載安頓萬民、懷藏容納萬物;如今卻搖動起來,這是不肯替君主承載安頓萬民,動搖不安,心存篡逆殺害的念頭。」京房《傳》說:「地震動而摧塌城池,天下要覆亡。」《天鏡》說:「地動,主當世的君主失位,不出一千天就應驗。」
京房曰:“地動,蹶屋、室、人,天下兵行。”“地移,或西或東,不列王公,此謂不公其行也。”“地動,動床大,歲大熟。”“地動,教令從臣下出,必有流身飢亡。”“地動,有赤水出,司馬戮。”“地動,疾驚牛馬,禽獸變動,天子失地。”“地獨動於靈廟中及朝廷,邑有亂臣,且凶。”“國無忠臣,動動不已。”“地比四五日動,人主不安。”“地數動,殺人,賊臣暴。”
京房說:「地動而震塌房屋、居室、壓傷人口,天下將有兵事推行。」「地面移位,或向西或向東,不按王公的班次排列,這叫作行事不公。」「地動而床榻大幅搖晃,那一年反倒大豐收。」「地動,主政令教命從臣下發出,必定有人流亡在外、飢餓而死。」「地動而有赤色的水湧出,掌兵的司馬要被誅戮。」「地動,使牛馬受驚、禽獸反常騷動,天子將要失去土地。」「只在靈廟之中和朝廷之內單獨發生地動,那城邑里有亂臣,情勢凶險。」「國中沒有忠臣,地就震動不止。」「地接連四五天震動,君主不得安寧。」「地屢次震動而傷人,主奸賊之臣橫暴。」
“地以春動,有音,歲不昌。以夏動,有音,人主有喪。以四月動,有音,五穀不熟,民大飢。以五月動,有音,人主有喪,民流亡。以六月動,有音,少老多死,歲惡。以秋動,有音,大兵起。以九月動,有音,殃大。以冬動,有音,人主有喪,兵起。以十月動,有音,其邑有功。以十一月動,有音,其邑有大兵喪及民飢亡。以十二月動,有音,其邑有兵行。”
「地在春季震動並伴有聲響,那一年年成不好。夏季震動有聲,君主有喪事。四月震動有聲,五穀不熟,百姓大鬧饑荒。五月震動有聲,君主有喪事,百姓流亡。六月震動有聲,少年老人多有死亡,年景惡劣。秋季震動有聲,將有大規模兵事興起。九月震動有聲,禍殃很大。冬季震動有聲,君主有喪事,兵事興起。十月震動有聲,那座城邑會有功業。十一月震動有聲,那座城邑有大兵禍、大喪事以及百姓飢餓流亡。十二月震動有聲,那座城邑將有軍隊開拔。」
《地鏡》曰:“地動三年,其國民流,東西動十日以,上必有兵。”“地動千里,是謂陰盛陽衰,人君犯四時,興土功,不出年,國有喪。”“地動,壞城郭宮室,是謂陰道失,四海有兵喪。”《抱朴子》曰:“軍中地動,必大戰,或有謀反。”張衡上書曰:“地動者,民擾也。”《易坤靈圖》曰:“地大動,搖世主之宮,國不安。”
《地鏡》說:「地接連震動三年,那個國家的百姓要流散;東西方向震動十天以上的,必定有兵事。」「地震波及千里,這叫作陰盛陽衰,是君主違犯四時之令、大興土木所致,不出一年,國家有喪事。」「地動而毀壞城郭宮室,這叫作陰道失守,四海之內將有兵禍與喪事。」葛洪《抱朴子》說:「軍中發生地動,必有大戰,或者有人謀反。」張衡上書說:「地動,是百姓將要騷動的徵兆。」緯書《易坤靈圖》說:「大地劇烈震動,搖撼當世君主的宮室,國家不得安寧。」
《國語》曰:“周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陽父曰:‘周將亡矣;夫天地之氣,不失其序,若過其序,民之亂也。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烝。於是在地震。今三川實震,陽失其所也。’”
《國語》記載:周幽王二年,西周境內涇、渭、洛三條河的流域一齊地震。伯陽父說:「周朝快要亡了。天地之氣有它固有的次序,一旦越出這個次序,就是百姓將亂的先兆。陽氣潛伏在下出不來,陰氣壓迫著它又不能升騰,於是就發生地震。如今三川實實在在地震了,正是陽氣失去了它應處的位置。」
《史記》曰:“周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三川,涇、渭、洛也。)伯陽甫曰:‘周將亡矣,天地之氣不失其序,若過其序,民亂之也。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烝,於是有地震。今三川實震,是陽失其所而填陰也。陽失而在陰,原必塞;原塞,國必亡。夫水土演而民用也;土無所演,民乏財用,不亡何待。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其川原又塞,塞必竭,川竭山必崩;夫國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徵也。若國亡,不過十年,數之紀也。’”
《史記》記載:周幽王二年,西周境內三川都發生地震。(原書小注:三川,指涇水、渭水、洛水。)伯陽甫說:「周朝快要亡了。天地之氣不會錯亂它的次序,一旦錯亂,那就是百姓擾亂了它。陽氣潛伏在下不能出來,陰氣壓迫著它不能升騰,於是就有地震。如今三川實實在在震動了,這是陽氣失去本位而被陰氣填塞。陽氣失位而屈居陰下,水源必定阻塞;水源阻塞,國家必定滅亡。水土通暢滋潤,百姓才有用度;土地得不到滋潤,百姓就缺乏財用,不亡還等什麼?從前伊水、洛水枯竭而夏朝滅亡,黃河枯竭而商朝滅亡。如今周朝的德行就像夏商末世一樣,河川的源頭又被阻塞,阻塞就必然枯竭;河川枯竭,山陵必定崩塌。國家一定要依託山川,山崩川竭,正是滅亡的徵兆。國家若要滅亡,不會超過十年,因為十是一個數的終紀。」
《左傳》曰:“昭公二十三年八月丁酉,南宮極震,萇弘謂劉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濟也。周之亡也,其本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棄之矣,東王必大克。注子朝在王城,故謂西王;敬王居狄泉,在王城之東,枚曰東王。”“漢安帝永初元年,郡國十八地震。地者,陰也。法當安靜。今乃越陰之職,專陽之政,故應以震動。”
《左傳》記載:魯昭公二十三年八月丁酉日,周王城的南宮極處發生震塌。萇弘對劉文公說:「您要努力啊,先君的功業還可以成就。當年周朝將亡,是它的本源之川發生震動;如今西王的大臣所在之處也震動了,這是上天拋棄了他,東王必定大獲全勝。」以下是原書小注:王子朝據有王城,所以稱他為「西王」;周敬王住在狄泉,位置在王城之東,所以叫「東王」。(底本「枚曰東王」的「枚」字當作「故」。)又記:「漢安帝永初元年,十八個郡國發生地震。地屬於陰,按常理應當安靜。如今卻越出陰的職分,專擅本屬陽的政事,所以上天以震動來回應。」
“漢獻帝初平年中,京師地震。董卓以問蔡伯喈,伯喈對曰:‘地動陰盛,大臣逾制之所致也。公乘青蓋車,遠近以為非宜為。’先是山東豪傑並起,卓懼,乃徙天子都長安,燔燒洛陽宮室,自為太師,號曰尚父,乘青蓋車,金華爪畫兩輪,故諫之,卓乃更乘金華皂蓋車。”《地鏡》曰:“地動而折,有急令,近臣謀主,兵革興。”
「漢獻帝初平年間,京城發生地震。董卓拿這件事去問蔡邕,蔡邕回答說:『地動是陰氣太盛,由大臣逾越制度所招致。您乘坐青蓋車,遠近的人都認為不合體制。』在這以前山東豪傑紛紛起兵,董卓恐懼,就遷天子建都長安,焚燒洛陽宮室,自任太師,號稱尚父,乘坐青蓋車,車的兩輪還飾以金華爪紋,所以蔡邕借天象規諫他;董卓於是改乘金華皂蓋車。」《地鏡》說:「地震動而斷裂,將有緊急的政令下達,近臣圖謀君主,兵革興起。」
地坼
《秘徵篇》曰:“三公秉執,卦錄在心,則地坼。”《考異郵》曰:“臣恣,地裂坼。”《漢含孳》曰:“大夫專權,兵陵地坼。”《海中占》曰:“主好聽讒言,廢置大臣,女子為政,刑法誅殺不以以道理,則地坼。”京房《對災異》曰:“陰倍陽,被地坼;臣叛君,則義廢;此人君不親,上下不厚,致此災也。不救,則骨肉相殘,父子分離,羌夷叛去。”
《河圖秘徵篇》說:「三公把持權柄,心裡惦記著符命圖錄,地就開裂。」緯書《春秋考異郵》說:「臣下恣意妄為,地就裂開。」緯書《春秋漢含孳》說:「大夫專擅權柄,兵禍凌逼,地就開裂。」漢代星占書《海中占》說:「君主喜歡聽信讒言,隨意廢黜安置大臣,讓女子干預政事,刑罰誅殺不依道理,地就開裂。」京房《對災異》說:「陰氣加倍壓過陽氣,地就被裂開;臣下背叛君主,君臣之義便廢棄了。這是君主不親厚於人、上下恩義澆薄所招致的災異。若不補救,就會骨肉相殘,父子離散,羌人夷人叛離而去。」
《演孔圖》曰:“地坼,陰畔不靜,陽不施,臣下專恣,故天下以謀去主。”《潛潭巴》曰:“地裂,下分威執,曰臣不臣。”《漢書》曰:“和帝永元七年,趙國易陽,地裂。”京房《易傳》曰:“地坼裂者,臣下分離,不肯相從,災及王公。”張衡上書曰:“土裂者,威分。”《月令》曰:“季秋行冬令,則土地分裂。”《尚書說》曰:“黃帝相亡,則地裂。”
緯書《春秋演孔圖》說:「地開裂,是陰的一方不肯安靜、陽氣不能施布,臣下專橫恣肆,所以天下有人圖謀除掉君主。」《春秋潛潭巴》說:「地裂開,是下位者瓜分了君主的威權,叫作臣不像臣。」《漢書》說:「漢和帝永元七年,趙國易陽縣地裂。」京房《易傳》說:「地開裂,主臣下離心分散,不肯相互附從,災禍將殃及王公。」張衡上書說:「土地開裂,是權威被分割。」《禮記·月令》說:「季秋之月推行冬季的政令,土地就會分裂。」《尚書說》說:「黃帝的輔相亡故,地就裂開。」
京房《易妖占》曰:“陰倍陽,地分坼。”又曰:“地分,下叛主。賢明者退,不肖者進。”又曰:“地劈大者,此謂兵起天下。分離長一里以上,及成谷,其中有水且至。所謂地劈者,坼也。”又曰:“地劈於邑,城毀廢;劈於邑朝,天下有大兵,其邑獨亡,春夏無傷;劈於朝廷,邑分離為數鄉;劈於宮殿,室邑社稷滅亡;劈於社稷,乃大祠,其下邑有大殃;劈於兵冢,下民大死亡。”《抱撲子》曰:“軍中地裂,急徙居,不則軍敗。”
京房《易妖占》說:「陰氣加倍壓過陽氣,地就分裂。」又說:「地分裂,主下位者背叛君主;賢明的人退隱,不肖的人進用。」又說:「地裂得大的,這叫作天下興兵。裂縫長達一里以上,甚至形成溝谷的,其中將有水湧到。所謂『地劈』,就是地坼。」又說:「地在城邑處開裂,城池毀壞廢棄;在城邑的官署處開裂,天下將有大兵禍,而這座城邑獨遭覆亡,春夏兩季開裂則無害;在朝廷處開裂,城邑將分離成好幾個鄉;在宮殿處開裂,宮室、城邑與社稷都要滅亡;在社稷壇處開裂,就要舉行大祭,那屬下的城邑有大禍殃;在軍中墳冢處開裂,下面的民眾大批死亡。」葛洪《抱朴子》說:「軍營中地裂,要趕緊遷移駐地,否則軍隊要敗。」
《地鏡》曰:“地裂劈,臣下有分離;若在城門,驕臣從中起,邑有謀兵;地裂朝廷,分其鄉部;地裂社稷,天下有大兵;地裂市里居家,不出三年,大兵起,國有憂,王道中忽坼;不出四年,王道絕,有分天地。居地分裂一里以上,或山阜破,丘有水,天下流亡。地劈有音,及見雜物形,若於朝廷、宗廟、丘社、道中咸為兵亂、國亂;地坼有聲,天下不安,國分,包兵起。地夏裂一丈以上,殺五穀。秋裂,民流亡。冬裂,大凶;兵起,國主亡。”
《地鏡》說:「地裂開,主臣下有離心背叛。若裂在城門處,驕橫之臣將從城中發難,城邑有兵謀;地裂在朝廷,就要分割它的鄉部;地裂在社稷壇,天下將有大兵禍;地裂在市井里巷民居之間,不出三年,大兵興起,國家有憂患。王道正中忽然斷裂的,不出四年,王道斷絕,天下有分崩。所居之地裂開一里以上,或者山陵崩壞、土丘中冒出水來,天下的人要流亡。地開裂時發出聲響,以及現出各種雜物的形狀,若發生在朝廷、宗廟、丘社、道路之中,都主兵亂國亂。地開裂而有聲,天下不安,國家分裂,兵禍圍逼而起。地在夏季裂開一丈以上,五穀受害。秋季裂開,百姓流亡。冬季裂開,大凶;兵事興起,國君敗亡。」
京房《易妖占》曰:“地以正月劈,有傷歲。以二月劈,人主吉,歲樂。以三月劈,歲熟,吉。以四月劈,人主吉,歲熟,五穀登。以五月劈,五穀收。以六月劈,此歲定。經七月劈,此驚駭,兵起發。以八月劈,兵大作,民流亡。以九月劈,煞兵行,人主恐亡。以十月劈,有亡,邑有兵。以十一月劈,民不安,兵大作。以十二月劈,人主大降將凶。”
京房《易妖占》說:「地在正月開裂,會損傷年成。二月開裂,君主吉利,年景歡樂。三月開裂,年成豐熟,吉。四月開裂,君主吉利,年成豐熟,五穀登收。五月開裂,五穀有收成。六月開裂,這一年安定。七月開裂,令人驚駭,兵事將要發動。八月開裂,兵事大起,百姓流亡。九月開裂,殺伐之師出動,君主惶恐將亡。十月開裂,有喪亡之事,城邑有兵禍。十一月開裂,百姓不安,兵事大起。十二月開裂,君主要遭大的貶降,將有凶事。」
《潛潭巴》曰:“地鳴而坼,君不專政,臣叛作。”《易坤靈圖》曰:“黃之人精,兵起,地大裂,土化為人。”《易妖占》曰:“地劈有狀,掌掌闌闌,此兵急。邑分有音,哅哅亂,天下不安,傳驛相從。”“地分坼,軍破將急出,去不可止。”漢陽嘉二年六月,雒陽宣德亭地坼,長八十五丈,時李固對策,以為陰類專恣,將有分離之象,上帝以戒陛下。”
《春秋潛潭巴》說:「地先發出鳴聲而後開裂,主君主不能獨掌朝政,臣下起而叛亂。」緯書《易坤靈圖》說:「黃色人形之精出現,兵事興起,大地開裂,泥土化作人形。」《易妖占》說:「地開裂而現出形狀,斑斑駁駁、縱橫交錯,這主兵事緊急。城邑分裂而有聲音,喧鬧嘈雜,天下不安,驛站文書接連不斷地傳遞。」「地分裂,主軍隊潰敗,將領要趕緊突圍出走,一去便無法制止。」漢順帝陽嘉二年六月,雒陽宣德亭一帶地裂,長八十五丈。當時李固應詔對策,認為這是陰類專橫恣肆、將要出現分崩離析之象,上天藉此告誡陛下。
地陷
《地鏡》曰:“地自陷,天王亡地。”《書緯遠期授》曰:“赤帝亡,五郡陷。”《秘徵篇》曰:“邑之淪,主勢奪。”《運斗樞》曰:“邑之淪,陰吞陽,下相屠。”《潛潭巴》曰:“天子無深鑿地,深則民苦,邑反淪而下。”《保乾圖》曰:“地淪,山亡之兆。亂如塗,禍漫漫。”《地鏡》曰:“地無故自下,天下亂,兵大起。”《易妖占》曰:“地自下,其君亡。”又曰:“家無故宅自陷下,此必人亡其邑君矣。”《地鏡》曰:“地陷沒入,人君為臣下所擒。”
《地鏡》說:「地自行塌陷,主天王失去國土。」《書緯遠期授》說:「赤帝敗亡,五個郡陷落。」《河圖秘徵篇》說:「城邑沉陷,主君主的權勢被剝奪。」《春秋運斗樞》說:「城邑沉陷,是陰氣吞沒陽氣,下位者互相屠戮。」《春秋潛潭巴》說:「天子不要深挖土地,挖得太深百姓就受苦,城邑反而會沉陷下去。」《孝經保乾圖》說:「土地沉陷,是山嶽消亡的預兆;禍亂像泥淖一樣難以自拔,災禍瀰漫無邊。」《地鏡》說:「地無緣無故自行下陷,天下大亂,兵事大起。」《易妖占》說:「地自行下陷,那國的君主要亡。」又說:「人家的宅子無故自行陷落,這必定是那人要失掉他的邑君之位了。」《地鏡》說:「地塌陷而把人埋沒進去,主君主被臣下擒獲。」
《異苑》曰:“晉武帝太康五年,宗廟地欻陷,無故梁自折,凡宗廟,所以承祖先嗣,承世不利,安居摧陷,是縹絕之徵也。”京房曰:“山無故自下降,天下兵作。”“晉太康八年七月,大雨,殿前陷,方五尺,深數丈,中有破船。”
劉敬叔《異苑》說:「晉武帝太康五年,宗廟的地面忽然塌陷,屋樑無故自行折斷。凡是宗廟,是用來承奉祖先、傳續後嗣的;如今傳世不利,安居之處摧折塌陷,這是國祚斷絕的徵兆。」京房說:「山嶺無故自行下降,天下要起兵事。」「晉武帝太康八年七月,天降大雨,殿前地面塌陷,方圓五尺,深達數丈,裡面竟有一條破船。」
京房《妖占》曰:“地以正月自下,且有大事。以三月自下,水月火至。以五月自下,不吉,天下有兵,民兵離鄉。以六月自下,大水,且至多不常。以七月自下,天下兵大行。以八月自下,天下大搖,民多行。以九月自下,天下有亡主。以十月自下,天下有兵。以十一月自下,有水且行。以十二月自下,大水,且移者傷。”《地鏡》曰:“春地陷,有大水,魚行人道。夏陷,兵起,國分,有非常水。秋陷,有大兵。冬陷,有兵、水。”
京房《妖占》說:「地在正月自行下陷,將有大事。三月自行下陷,水災與火災接踵而至。五月自行下陷,不吉,天下有兵事,百姓與士卒離開鄉里。六月自行下陷,有大水,而且來得又多又反常。七月自行下陷,天下大舉用兵。八月自行下陷,天下大為動搖,百姓多有遷徙。九月自行下陷,天下有君主敗亡。十月自行下陷,天下有兵事。十一月自行下陷,有大水將要泛流。十二月自行下陷,有大水,遷徙的人要受損傷。」《地鏡》說:「春天地陷,會有大水,魚游到人行的道路上。夏天地陷,兵事興起,國家分裂,會有異常的水患。秋天地陷,將有大規模兵事。冬天地陷,有兵禍和水災。」
地燃
京房《易傳》曰:“火出地,其國大出水,其君死。”《述異記》曰:“姚興永和十年,華山東界地燃,廣百餘步,草木煙枯,井谷沸竭,置生物皆熟,民殘之徵也。晉惠帝光照元年五月,范陽國北,地燃可爨。至九月而驃騎范陽王司馬虓薨。十一月,惠帝用食而崩。懷帝即位,太傅東海王司馬越殺太宰,河間王司馬顒專柄朝政,又尋死遂沮。永嘉之亂,海淪殪越之亂,副亦皆殄滅。石勒焚越之尸,此其應也。”
京房《易傳》說:「火從地裡冒出來,那個國家會大量出水,它的君主要死。」《述異記》說:「後秦姚興永和十年,華山東界一帶地下燃燒,寬一百多步,草木被煙熏枯,井泉溝谷沸騰乾涸,把活物放上去都會燙熟,這是百姓將遭殘害的徵兆。晉惠帝光熙元年(底本作『光照』)五月,范陽國的北面地下燃燒,可以用來燒火做飯。到九月,驃騎將軍范陽王司馬虓去世;十一月,惠帝進食之後駕崩。懷帝即位後,太傅東海王司馬越殺掉太宰,河間王司馬顒專擅朝政,不久也死去而事情敗壞。永嘉之亂中,司馬越之亂所牽連的人也都被殲滅。石勒焚燒司馬越的尸首,這就是那次地燃的應驗。」
《有秦錄》曰:“初秦之未亂也,關中大然,無火而煙氣大起,月餘不滅。”慕容熙光始四年,遼東新郡地燃,五年八月,為遼西太守邵顏聚徒反,至九月敗,誅熙。建始元年正月,華陽郡地燃,是歲,熙僭號之七年也。其年五月,為尚書郎苻進謀反,事覺誅至,九月熙出逸,妻瘞,進餘黨推之賊高和為主,據城反,熙馳還,不得入,遂逃。不免,為和所誅。後三年,宋高祖平齊,冬,盡坑其眾,二燕並滅,慕容氏殲焉。此皆不祥之應也。”
《有秦錄》說:「當初前秦還沒有大亂的時候,關中一帶大面積地下燃燒,沒有明火卻煙氣騰騰,一個多月不熄。」後燕慕容熙光始四年,遼東新設的郡地下燃燒;光始五年八月,遼西太守邵顏聚眾造反,到九月敗亡,被慕容熙誅殺。建始元年正月,華陽郡地下燃燒,這一年正是慕容熙僭稱帝號的第七年。當年五月,尚書郎苻進圖謀造反,事情敗露被誅;到九月,慕容熙出逃,妻子被草草掩埋,苻進的餘黨推舉賊首高和為主,據城反叛。慕容熙馳馬趕回,進不了城,只好逃走,終究不免一死,被高和所殺。此後三年,宋高祖劉裕平定齊地,冬天把他的部眾全部坑殺,兩個燕國一併覆滅,慕容氏就此被殲盡。這些都是不祥之兆的應驗。
地鳴
《地鏡》曰:“地中哅哅有聲,人君好興兵相致。”《潛潭巴》曰:“地鳴有聲,天子不知國,政任婦人。”“地中有聲洞洞者,邑亡。”京房《易候》曰:“地中訩訩,若嗷嗷,為凶祥,所愛子死,邦有殃。”
《地鏡》說:「地下發出喧嚷嘈雜的聲音,主君主好動干戈、彼此招引戰禍。」緯書《春秋潛潭巴》說:「地發出鳴響,主天子不懂治國之道,把政事交給婦人去辦。」又說:「地下發出空洞的響聲,那座城邑要覆亡。」京房《易候》說:「地下響起紛紛擾擾、像眾人號叫一般的聲音,這是凶險的徵兆,所寵愛的兒子要死,邦國有禍殃。」
地生毛
《地鏡》曰:“地忽生毛,天下亂,兵起。”《易妖占》曰:“地生毛,百姓勞苦。”《史記》曰:“趙王遷時,人訛言曰:‘秦為笑,趙為號,以為不信,視地之生毛。’後五年,地果生毛,七年而秦滅趙。”
《地鏡》說:「地面忽然長出毛來,天下大亂,兵事興起。」《易妖占》說:「地上長毛,主百姓勞苦。」《史記》記載:趙王遷在位時,民間流傳一句謠諺說:「秦國在笑,趙國在哭;若是不信,就看地上長不長毛。」過了五年,地上果然長出毛來;到第七年,秦國就滅掉了趙國。
地嘔血
《地鏡》曰:“地出血,為兵亂,國亡。”“地忽生血,國將虛。”《潛潭巴》曰:“地嘔血,禍之極效也。”《地鏡》曰:“地無故赤如燃,兵大起。”《河圖》曰:“地赤如丹,血流泛泛。”《易妖占》曰:“功臣戮厥,地生血。”王隱《晉書》曰:“祖約為豫州,府內地皆如丹,其後果凶。”京房曰:“地生血,賊必來攻,凶急,去忽留。”
《地鏡》說:「地裡湧出血來,主兵亂,國家滅亡。」又說:「地上忽然生出血,國勢將要空虛。」《春秋潛潭巴》說:「大地嘔血,是禍患達到極點的驗證。」《地鏡》說:「地無緣無故紅得像在燃燒,兵事大起。」《河圖》說:「地面赤紅如丹砂,將有鮮血四處漫流。」《易妖占》說:「有功之臣遭到殺戮,地就生出血來。」東晉王隱《晉書》說:「祖約出任豫州刺史時,官府裡的地面都紅得像丹砂,後來果然遭了凶禍。」京房說:「地生血,敵寇必定前來進攻,凶險急迫,應當趕快離開、不可滯留。」
地出光
《地鏡》曰:“地忽生光,如火照,憂國危亡。”《潛潭巴》曰:“地生光,女謁行。”“地忽生光,小人進,賢人滅。”(注云:近驗敬暉桓范等被逐,而小人用事,於時洛陽城東白馬寺側地光如鏡,行者影現。)京房《易候》曰:“不顧骨肉,不親九族,厥德已衰,地出光。”
《地鏡》說:「地面忽然發出光亮,像火在照,主憂慮國家危亡。」《春秋潛潭巴》說:「地面發光,主借女子請託干政的風氣盛行。」又說:「地面忽然發光,小人進用,賢人被排斥。」括號內是原書小注,說:近世的驗證是敬暉、桓彥范等人被貶逐,而小人當權用事;當時洛陽城東白馬寺旁邊地面發光如鏡,行人的影子都映現在上面。(底本作「桓范」,當指桓彥范。)京房《易候》說:「君主不顧念骨肉,不親近九族,他的德行已經衰敗,地就發出光來。」
地自出泉
《地鏡》曰:“地無故自成泉,天下亂,兵起,大水。”《易候》曰:“天不下雨而地自出泉,其國大水,亂從中生。”《地鏡》曰:“湧泉忽出,臣為禍害,或以疾;不過三年,國憂有喪。”“家中庭忽出泉者,當富。”
《地鏡》說:「地無緣無故自行湧成泉水,天下大亂,兵事興起,並有大水。」《易候》說:「天上並沒有下雨,地裡卻自行湧出泉水,那個國家要遭大水,禍亂從內部產生。」《地鏡》說:「泉水忽然噴湧而出,主臣下製造禍害,或者有疾疫流行;不過三年,國家有憂患喪事。」又說:「人家庭院當中忽然湧出泉水的,那家人應當致富。」
地自長
《明鏡》曰:“地忽自長,在道中,天下不通;地長邑下,其治毀;地長市中,國有利;地長社稷,王者增土;地長洲嶼,上亦增土;地無故自長,如丘隴、室屋,其上或生草木,皆失地,亡民。春長者,吉昌。卒長有生樹,天王安;有死樹,國王亡。地夏長,年中熟。秋長,殺生,易地。冬長,國不安,地上卒息者,大人將起。”
《明鏡》說:「地面忽然自行隆起:隆在道路當中,主天下道路不通;隆在城邑之下,主那裡的治所毀壞;隆在集市之中,主國家得利;隆在社稷壇,主君王增廣土地;隆起成為洲渚島嶼,主君上也增廣土地。地無緣無故自行隆起,形狀像墳丘或屋室,上面有的還長出草木,這些都主喪失土地、丟掉人民。春天隆起的,吉利昌盛。忽然隆起而上面長著活樹的,天王安寧;長著枯樹的,國王敗亡。地在夏天隆起,年成中等豐熟。秋天隆起,主肅殺傷生,要更換封地。冬天隆起,國家不安;地面忽然像喘息一樣起伏的,主有大人物將要興起。」
地自營宮 地生雜物 地生卵
《地鏡》曰:“大澤中地無故自營宮,女患,位卑者暴貴。”《地鏡》曰:“地無故生雜物,天下亂,兵起,大水。”《易傳》曰:“地自生卵,將軍且疾。”
《地鏡》說:「大湖沼之中,地無緣無故自行圍成宮室的形狀,主有女子引起的禍患,地位卑下的人驟然顯貴。」《地鏡》又說:「地無緣無故長出各種雜物,天下大亂,兵事興起,並有大水。」《易傳》說:「地裡自行生出卵來,主將軍將要患病。」
地生石
京房《易傳》曰:“地自生石,軍可久居。”《地鏡》曰:“石生平野,庶人逆謀,興兵,臣反,不出三月,齊兵起。”
京房《易傳》說:「地裡自行長出石頭,主軍隊可以在這裡長久駐紮。」《地鏡》說:「石頭生在平曠的原野上,主平民圖謀叛逆、起兵作亂,臣下反叛;不出三個月,兵事就要一齊興發。」
地生谷
京房《易傳》曰:“地自出五穀,將軍得大道,生黃色,將軍得土地。”
京房《易傳》說:「地裡自行長出五穀,主將軍能夠踐行大道、成就大業;如果長出來的穀物呈黃色,主將軍獲得土地。」
開元占經 卷五
日占 一
日名體
張揖《廣雅》曰:“朱明、曜靈、東君,日也。”《兵法》曰:“姓張名長生,字子房;一名子明,字長史,能者知便不畏白刃。”皇甫謐《年曆》曰:“日以晝明,名曰曜靈。”《春秋元命苞》曰:“日之為言實也,節也,含一開度立節,使物咸別,故謂之日。言陽佈散合如一,故其立字四合共一者,為日。望之度尺,以千里立。”(實者周圓缺合一言其身者)
張揖《廣雅》說:「朱明、曜靈、東君,都是太陽的別名。」《兵法》說:「太陽姓張名長生,字子房;又名子明,字長史;懂得這一套的人臨事知機,連白刃也不畏懼。」皇甫謐《年曆》說:「太陽在白晝放光,所以名叫『曜靈』。」緯書《春秋元命苞》說:「『日』這個字取義於『實』,也取義於『節』:它含蘊一元、開闢度數、確立節候,使萬物各有分別,所以稱之為日。這是說陽氣佈散開來又合歸於一,因此造字時把四面圍合、中間共一畫的形狀寫作『日』。望上去它有一尺的視徑,是按千里一寸的比例推立出來的。」括號內是原書小注:所謂「實」,是就日體周圓完滿、盈缺合一而言,講的是它的形體。
《春秋元命苞》曰:“天尊精為日,陽以一起,日以發紀。尊故滿,滿故施,施故仁,仁故明,明故精,精故外光,故火日外景,陽精外吐。”《春秋元命苞》曰:“元開陽為天精,精為日,散而分佈為大辰天一。陽成於三,故日中有三足烏。”《淮南天文問詰》曰:“積陽之熱氣生火,火氣之精者為日。日者,陽之主也。故陽燧見日則燃而為火。又曰日者,天之使也。”《河圖》曰:“在天為日月,在地為水火。”
《春秋元命苞》說:「天的至尊之精凝成太陽,陽氣從『一』起始,太陽由此開啟紀元。因為至尊所以圓滿,圓滿所以能施予,施予所以有仁德,有仁德所以光明,光明所以精純,精純所以向外發光;所以火和太陽都是把光射向外面,陽氣之精向外吐露。」《春秋元命苞》又說:「元氣開闢出陽,成為天之精;精凝聚為太陽,散開分佈則成為大辰與天一等星。陽數成於三,所以太陽裡面有三足烏。」《淮南子·天文訓》說:「積聚的陽氣所生的熱氣化成火,火氣中最精的部分就是太陽。太陽是陽氣之主,所以用陽燧對著太陽,就能引燃取火。」又說:「太陽是上天的使者。」《河圖》說:「在天上表現為日月,在地上表現為水火。」
楊泉《物理論》曰:“日者,天陽之精也。夏則陽盛,故晝長,夜短;冬則陰盛,故夜長,晝短;春秋則陰陽均,故晝夜等。”張衡《靈憲》曰:“日者,陽精之宗,積而成鳥,象烏有三趾,陽之類,其數奇也。日譬猶火也,月譬猶水也,火則外光,水則含景,故宣明於晝,納明於夜,如是瑕,必露其匿,人君得,仰則焉。”
晉人楊泉《物理論》說:「太陽是天上陽氣的精華。夏天陽氣旺盛,所以白晝長而黑夜短;冬天陰氣旺盛,所以黑夜長而白晝短;春秋兩季陰陽均平,所以晝夜相等。」張衡《靈憲》說:「太陽是陽精的宗主,陽精積聚而成鳥形,形象是三隻腳的烏,屬於陽一類,所以取奇數。太陽好比火,月亮好比水:火是向外放光,水是含蓄影像,所以太陽在白天宣佈光明,月亮在夜裡承受光明。日面若有瑕疵,必定會把它所隱藏的東西暴露出來;君主由此有所領會,就應當仰觀取法。」
石氏曰:“日光旁照十萬二千里,經三十二萬四千里,同一百萬二千里。暉經千里,(周髀曰:經一千二百五十里)周三千里。(徐整長曆曰:“日經千里,周三千里。”周三千里與石氏同也。)張衡《靈憲》曰:“日、月,其當天七百三十分之一。”(徐整長曆曰:日下於天七千里。)
石氏(戰國魏人石申,古星占學派的宗師)說:「日光向四旁照射十萬二千里,直徑三十二萬四千里,合周長一百萬二千里。日輪本身的光暉直徑一千里,周長三千里。」其中「《周髀》曰:經一千二百五十里」以及「徐整《長曆》曰:『日經千里,周三千里。』周三千里與石氏同也」,都是原書小注:《周髀算經》作直徑一千二百五十里;三國吳人徐整《長曆》說太陽直徑一千里、周長三千里,其周長三千里之數與石氏相合。張衡《靈憲》說:「日和月的視直徑,各占周天的七百三十分之一。」末尾括號內亦是原書小注:徐整《長曆》說太陽低於天七千里。
日行度
揚雄《方言》曰:“日暈為躔歷行也。”(躔,踐也)《春秋元命包》曰:“日行一度以立序,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春秋元命包》曰:“日月左行周天二十三萬里。”《河圖》曰:“天元十一月甲子夜半,朔,日月俱起牽牛初度。推歷考宿,正月在營室;二月在奎;三月在胃;四月在畢;五月在東井;六月在柳;七月在翌;八月在角;九月在房;十月在尾;十一月在斗;十二月在牽牛。”
揚雄《方言》說:「日暈叫作『躔』,是指太陽依次經歷運行。」括號內是原書小注:「躔」就是踩踏行經的意思。緯書《春秋元命包》說:「太陽每天行一度以確立次序,一周共行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春秋元命包》又說:「日月向左運行,繞周天一圈是二十三萬里。」《河圖》說:「以天元十一月甲子日夜半合朔起算,日月都從牽牛宿的初度出發。推排曆法、核定各月所在的宿次:正月在營室,二月在奎,三月在胃,四月在畢,五月在東井,六月在柳,七月在翼,八月在角,九月在房,十月在尾,十一月在斗,十二月在牽牛。」
《河圖》曰:“日月五星同道,過牽牛、女、虛、危、室、璧、奎、婁、胃、昂,皆行其南之九尺;畢北七尺;觜參北一丈三尺;貫東井,出鬼南六尺,出柳北六尺,出七星張北一丈三尺,出翌軫北一丈三尺,貫角亢出氐南一尺,出房左右股間,出心北二尺,出尾北九尺,出箕北一尺,貫南斗,復至牛。此日、月、五星行常道也。
《河圖》說:「日、月與五星同行一道:經過牽牛、須女、虛、危、營室、東壁、奎、婁、胃、昴各宿時,都從這些宿的南面九尺處通過;過畢宿時從北面七尺處通過;過觜宿、參宿時從北面一丈三尺處通過;穿過東井宿;出輿鬼宿時在南面六尺處,出柳宿時在北面六尺處,出七星、張宿時在北面一丈三尺處,出翼、軫時在北面一丈三尺處;穿過角宿、亢宿,出氐宿時在南面一尺處;從房宿左右兩股之間穿出;出心宿時在北面二尺處,出尾宿時在北面九尺處,出箕宿時在北面一尺處;再穿過南斗,回到牽牛宿。這就是日、月、五星運行的常道。」
《洛書》曰:“日、月、五星行歷左角內,行左亢外四尺;行歷左氐外;行房兩股間;行心內六尺;行尾內十八尺;行箕內十二尺;行斗柄中一尺;行牛中;行女外四尺;行虛外六尺;行危外十三尺;行室外十六尺;行璧外十三尺;行奎外十三尺;行婁外九尺;行胃外十尺;行井中;行鬼外十四尺;行柳內九尺;行觜內八尺;行參內十八尺;行七星內十五尺;行張內十八尺;翌內十六尺;行軫內十六尺。在上者為北,此日月五星之正也。”
《洛書》說:「日、月、五星運行經過左角宿的內側,經過左亢宿外側四尺;經歷左氐宿的外側;從房宿兩股之間通過;行心宿內側六尺;行尾宿內側十八尺;行箕宿內側十二尺;行南斗斗柄之中一尺;行牽牛宿正中;行須女宿外側四尺;行虛宿外側六尺;行危宿外側十三尺;行營室外側十六尺;行東壁外側十三尺;行奎宿外側十三尺;行婁宿外側九尺;行胃宿外側十尺;行東井正中;行輿鬼外側十四尺;行柳宿內側九尺;行觜宿內側八尺;行參宿內側十八尺;行七星內側十五尺;行張宿內側十八尺;行翼宿內側十六尺;行軫宿內側十六尺。所說的『在上』指的是北面。這就是日月五星運行的正軌。」
《易坤靈圖》曰:“王者至德之蔭,則日月若連珠璧。”(鄭玄曰:至德之蔭,謂將興之時;連璧無朔望之異也。)《尚書考靈曜》曰:“天地開闢,曜滿舒元,曆紀名月,首甲子冬至,日、月、五緯,俱起牽牛初,日月若懸璧,五星若連珠。”
緯書《易坤靈圖》說:「君王有至高的德澤庇廕天下,日月運行就像串連起來的珠玉璧環一樣整齊。」括號內是原書小注,引鄭玄的解釋:所謂「至德之蔭」,指的是王業將興的時候;「連璧」是說日月並行而沒有朔望盈虧的差異。緯書《尚書考靈曜》說:「天地開闢之初,光曜充盈、舒展元氣,曆法紀元定下月序,以甲子日冬至為起首,日、月與金木水火土五緯星都從牽牛宿初度出發,日月像懸掛的玉璧,五星像串起的珠子。」
《淮南天文問詰》曰:“太陰元始,建於甲寅。(大元,初有日月五星之時也)日月俱入營室五度。(日月如連璧,五星如貫珠,皆右行)天一以始,建七十六歲,日月復以正月入營室五度,無餘分,(餘分,少餘也)名曰一紀。天一凡二十紀千五百二十歲大終,日月星辰復始甲寅之元。日月行危一度而歲有奇四分度之一;(危,北方宿也)故四歲而積千四百六十一日而復合故舍,八十歲而復。
《淮南子·天文訓》說:「太陰紀年的元始,建於甲寅。」(原書小注:所謂「大元」,就是剛有日月五星的時候。)「日月都進入營室宿五度。」(原書小注:日月像連綴的璧,五星像貫串的珠,都向右運行。)「以天一為起點,經過七十六年,日月重新在正月進入營室宿五度,不再有零餘的分數」(原書小注:「餘分」就是零星的小數),「這叫作一紀。天一共二十紀、一千五百二十年為一大終,日月星辰又回到甲寅這個元始。日月行經危宿一度,一年還多出四分之一度」(原書小注:危,是北方的宿),「所以四年積滿一千四百六十一日而重新回到原來的宿位,八十年又是一個循環。」
故曰子午卯酉為二繩;丑寅、辰巳、未申、戌亥為四鉤。東北為報德之維,西南為倍陽之維,東南為常羊之維,西北為瞦之維。日冬至則井北中繩,陰氣極,陽氣萌,故曰冬至為德。日夏至則斗南中繩,陽氣極,陰氣萌;故曰夏至為刑。陰氣極則北至,北極下至黃泉,故不可以鑿地穿井,萬物閉藏,蟄蟲首穴,故曰德在室。陽氣極則南至,南極上至朱天,故不可以夷邱上屋,萬物蕃息,五穀兆長,故曰德在野。(夷,平也)
「所以說子午、卯酉兩條直線叫作『二繩』;丑寅、辰巳、未申、戌亥四組方位叫作『四鉤』。東北方叫報德之維,西南方叫倍陽之維,東南方叫常羊之維,西北方叫「瞦」之維(底本此處「瞦」字後還緊跟一個私用區的生僻字符,今本《淮南子》作「蹏通之維」)。太陽到冬至就行到東井宿北面的中繩上,陰氣到了極點,陽氣開始萌生,所以說冬至屬德。太陽到夏至就行到南斗宿南面的中繩上,陽氣到了極點,陰氣開始萌生,所以說夏至屬刑。陰氣到極點就是北至,北極之下深達黃泉,所以這時不可以掘地鑿井;萬物閉藏,蟄蟲都縮在洞口,所以說德在室內。陽氣到極點就是南至,南極之上高至朱天,所以這時不可以剷平丘陵、登屋修葺;萬物繁衍生息,五穀萌發生長,所以說德在野外。」(末句括號內是原書小注:「夷」就是剷平。)
《漢書天文志》曰:“凡君行急,則日行疾;君行緩,則日行遲;日行不可指而知也。故以二至二分之星為候。日東行,星西轉。冬至昏奎八度中;夏至氐十三度中;春分柳一度中;秋分牽牛三度七創建中;此其正行。七日行疾,則星西轉疾,事勢然也。故過中則疾,君行急之感也。不及中則遲,君行緩之象也。至月行則以晦朔決之;日冬則南,夏則北,冬至於牽牛,夏至於東井。日之所行為中道,月、五星皆隨之。”《禮緯》曰:“天子服中,禮從容中;則日、月、五星不敢縱橫。”京房《別對災異》:“日行房,乘三道,太平上道,癉平中道,霸世行下道雲。”
《漢書·天文志》說:「凡是君主行事急躁,太陽的運行就快;君主行事遲緩,太陽的運行就慢。太陽的行度無法直接指點出來,所以用二至二分時的中天星象來測候。太陽向東行,星辰向西轉。冬至黃昏時奎宿八度居南中天,夏至時氐宿十三度居中,春分時柳宿一度居中,秋分時牽牛宿三度居中,這是它正常的行度。太陽行得快,星辰西轉也快,事理形勢本來如此。所以星宿越過應在的中天位置就是行疾,那是君主行事急躁的感應;不到應在的中天位置就是行遲,那是君主行事遲緩的象徵。至於月亮的運行,則用晦朔來判定。太陽冬天偏南,夏天偏北,冬至到牽牛宿,夏至到東井宿。太陽所行的路線叫作中道,月亮和五星都跟著它走。」(「秋分牽牛三度七創建中」的「七創建」三字、「七日行疾」的「七」字,均係底本傳寫致誤。)《禮緯》說:「天子的服制合於中道,禮儀舉止從容合度,那麼日、月、五星就不敢縱橫失次。」京房《別對災異》說:「太陽行經房宿時,要看它乘的是三道中的哪一道:太平之世走上道,衰病不寧之世走中道,霸者之世走下道。」
日晷影
許慎《說文》曰:“晷,日景也。”劉熙《釋名》曰:“晷規也,如規畫也。”《周禮地官司徒》曰:“以土圭之法,測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則景短多暑;日北則景長多寒;日東則景夕多風;日西則景朝多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時之所交也,風雨之所會也,陰陽之所和也。”
許慎《說文解字》說:「晷,就是日影。」劉熙《釋名》說:「晷就是規,像用圓規畫出來的一樣。」《周禮·地官·司徒》說:「用土圭的方法測量土地的深淺遠近,校正日影,以求得大地的中心。太陽偏南的地方日影短而暑氣多;偏北的地方日影長而寒氣多;偏東的地方日影像傍晚一樣而多風;偏西的地方日影像早晨一樣而多陰。夏至那天日影長一尺五寸的地點,就叫作『地中』;那裡是天地之氣交合、四時之氣交接、風雨聚會、陰陽調和的所在。」
(按土圭者,非削土為其圭象,訓為度也。置圭度景,謂之土圭。日南則景短多暑者,謂夏至日躔南方井宿也。日北則景長多寒,謂冬至日躔北方斗宿也。日東則景夕多風者,謂秋分日躔東方角宿也,故秋分祭月也。日西則景朝多陰者,謂春分日躔西方婁宿也,故春分祭朝日也。古來天圖春秋二分並交婁角也。諒知夕者,秋分之異名,朝者,春分之別號。景長稱南至,景短稱北至,今日南則景短,日北則景長者,先論日躔宿也,後論日躔景也。)
這一整段是原書的小注,說:所謂「土圭」,並不是削土做成圭的形狀;「土」應當訓作「度」,即測度之意,放置玉圭來量度日影,就叫作土圭。「日南則景短多暑」,是說夏至時太陽行經南方的井宿;「日北則景長多寒」,是說冬至時太陽行經北方的斗宿;「日東則景夕多風」,是說秋分時太陽行經東方的角宿,所以秋分要祭月;「日西則景朝多陰」,是說春分時太陽行經西方的婁宿,所以春分要在清晨祭日。自古以來的天象圖上,春分秋分都交在婁宿與角宿。由此可知「夕」是秋分的別名,「朝」是春分的別稱。影長的叫「南至」,影短的叫「北至」;這裡卻說日南影短、日北影長,那是因為前一句講的是太陽所躔的宿次,後一句講的才是太陽所投的影長。
《周髀》曰:“周髀長八尺,其勾之損益,一寸千里。”張衡《靈憲》曰:“懸天之晷,薄地之儀,皆移千里差一寸。”鄭司農曰:“土圭之長,尺有五寸,以夏至日立八尺表,其景適與圭等,謂之地中。今潁川陽城地為然。”(按晉太康《地記》曰:河南陽城縣是謂土中,夏至景尺有五寸,所以為候也。《南越志》曰:南景在日之南,五月立表望之,日在表北,景在表南,交州日景較北三寸,林邑九寸一分地。)鄭玄曰:“凡日景於地千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萬五千里也。”
《周髀算經》說:「周髀之表高八尺,它的勾影增減,每一寸相當於一千里。」張衡《靈憲》說:「懸在天上的日影和貼近地面的圭表,都是位置每移一千里,影長便相差一寸。」鄭眾(人稱鄭司農)說:「土圭長一尺五寸;在夏至這天立一根八尺高的表,它的影長恰好與圭相等,那地方就叫作『地中』。如今潁川郡陽城縣正是如此。」括號內是原書小注:晉代《太康地記》說,河南陽城縣就是所謂「土中」,夏至影長一尺五寸,可以據此測候;《南越志》說,影子在太陽的南邊,五月立表觀測,太陽在表的北面,影子落在表的南面,交州的日影偏北三寸,林邑一帶偏北九寸一分。鄭玄說:「凡是日影在地面上每一千里相差一寸;影長一尺五寸的地方,距離正對太陽之處是南面一萬五千里。」
《洪範五行傳》曰:“日月之行,則有冬、有夏,而為寒暑;若南失節,晷過而長,則為寒;退而晷短,則為燠。人君急,則晷進疾而寒,舒則晷退遲而燠,故曰急恆燠若。一曰,晷長為潦,晷短為旱,奢者為扶;扶者,邪臣進,正臣疏,君子不足,奸人有餘。”《漢書天文志》曰:“冬至,日南極,晷長,南不極,則溫不害;夏至,日北極,晷短,北不極,則寒為害。故《書》曰:“日月之行,則有冬有夏也;故治變於下,日月運於矣。”
《洪範五行傳》說:「日月的運行有冬有夏,因而形成寒暑。如果向南失去節度,日影超過常度而變長,就成為寒;退回來而影短,就成為燠熱。君主行事急躁,日影就進得快而天氣寒;君主寬舒,日影就退得慢而天氣暖,所以說『急則常燠』。另一種說法是:影長主水澇,影短主乾旱,過度的叫作『扶』;所謂扶,就是邪臣進用、正臣疏遠,君子不足而奸人有餘。」《漢書·天文志》說:「冬至太陽到南極,日影長;如果南行沒有到極點,那麼溫暖便不至於成害。夏至太陽到北極,日影短;如果北行沒有到極點,那麼寒冷就要為害。所以《尚書》說日月的運行有冬有夏。政治在下面變動,日月就在上面相應地運轉。」
《易緯》曰:“日冬至,人主不出宮室,寢兵聽樂,日擊黃鐘之磬,公卿大夫列奏音侍,則陰陽之晷如度。故夏至之禮,如冬至之禮。”又曰:“冬至之日,樹八尺之表,日中視晷,晷如度者,則其歲美,人民和順;晷不如度者,則其歲惡,人民多偽言,政令為之不平。晷進則水,晷退則旱。進一尺二寸則月蝕,退則日蝕。月食則正王臣之行,日蝕則正人主之道。”
《易緯》說:「冬至這天,君主不出宮室,停息兵事而聽樂,敲擊黃鐘之磬,公卿大夫依次奏樂侍立,這樣陰陽的日影就合於常度。所以夏至的禮儀,與冬至的禮儀相同。」又說:「冬至那天,立起八尺高的表,正午時觀測日影:影長合於常度的,那一年年成好,人民和順;影長不合常度的,那一年年成壞,人民多有虛妄之言,政令也因此不公。日影超前就主水澇,日影退後就主乾旱。超前一尺二寸就發生月食,退後一尺二寸就發生日食。發生月食,要端正王臣的行為;發生日食,要端正君主的治道。」
又曰:“冬至晷長一丈三尺。(按周髀曰:長三尺五寸。劉向曰:長一丈一尺四寸。何承天長一丈三尺。祖暅銅表長一丈三尺。今曆景長一丈尺七寸五分。)當至不至,則旱多溫病;未當至而至,則多病暴逆,心痛,應至夏至。”《易緯》曰:“小寒晷長一丈二尺四分。(按周髀長一丈二尺五寸小分五。何承天長一丈二尺四寸八分。祖暅長一丈二尺四寸三分。今曆景長一丈二尺二寸八分。)當至不至,先小旱後大水,丈夫多病喉痺;未當至而至,多病身熱,來年麻不熟。”
《易緯》又說:「冬至日影長一丈三尺。」括號內是原書小注,羅列各家數值:《周髀》作長三尺五寸,劉向作一丈一尺四寸,何承天作一丈三尺,祖暅的銅表作一丈三尺,本朝曆法所測影長為一丈零七寸五分。「節氣該到而沒有到,就多乾旱、多溫熱病;不該到卻提前到了,就多患暴逆之症與心痛,應驗要到夏至。」《易緯》說:「小寒日影長一丈二尺四分。」(原書小注:《周髀》作一丈二尺五寸小分五,何承天作一丈二尺四寸八分,祖暅作一丈二尺四寸三分,本朝曆法所測為一丈二尺二寸八分。)「節氣該到而沒有到,先有小旱後有大水,男子多患喉痺;不該到卻提前到了,多患身熱之症,來年麻類不熟。」
《易緯》曰:“大寒晷長一丈一尺八分。(按周髀長一丈五寸一分小分四。何承天長一丈一尺三寸四分。祖暅長一丈一尺二寸。今曆景長一丈一尺一寸五分。)當至不至,則先大旱後大水,麥不成,病厥;未當至而至,多病,上氣,[口蓋]腫。”《易緯》曰:“立春晷長一丈一寸二分。(按周髀長一丈五寸二分小分三。何承天長九尺九寸一分。祖暅長九尺八寸。今曆景長九尺六寸二分。)當至不至,兵起,麥不成,病瘧、疾;未當至百至,多病熛疾。”
《易緯》說:「大寒日影長一丈一尺八分。」(原書小注:《周髀》作一丈零五寸一分小分四,何承天作一丈一尺三寸四分,祖暅作一丈一尺二寸,本朝曆法所測為一丈一尺一寸五分。)「節氣該到而沒有到,先大旱而後大水,麥子不成熟,人患厥逆之症;不該到卻提前到了,多生疾病,氣逆上沖,上顎腫脹。」《易緯》說:「立春日影長一丈零一寸二分。」(原書小注:《周髀》作一丈零五寸二分小分三,何承天作九尺九寸一分,祖暅作九尺八寸,本朝曆法所測為九尺六寸二分。)「節氣該到而沒有到,兵事興起,麥子不成熟,人患瘧疾;不該到卻提前到了,多患熛熱急症。」
《易緯》曰:“雨水(是今曆啟蟄也)晷長九尺一寸六分。(按周髀長九尺五寸三分小分二。何承天長八尺二寸八分。祖暅長八尺一寸七分。今曆景長八尺七寸。)當至不至,旱麥不熟,多病心痛;未當至而至,多病斃。”《易緯》曰:“驚蟄(是今曆雨水也)晷長八尺二寸。(按周髀長八尺五寸四分小分一。何承天長六尺七寸二分。祖暅長六尺六寸二分。今曆景長六尺五寸四分。)當至不至,則霧稚禾不穗,老人多病疾瘧;未當至而至,多病癰疽,脛腫。”
《易緯》說:「雨水(原書小注:就是本朝曆法所稱的啟蟄)日影長九尺一寸六分。」(原書小注:《周髀》作九尺五寸三分小分二,何承天作八尺二寸八分,祖暅作八尺一寸七分,本朝曆法所測為八尺七寸。)「節氣該到而沒有到,天旱、麥子不熟,人多患心痛;不該到卻提前到了,多有病死的。」《易緯》說:「驚蟄(原書小注:就是本朝曆法所稱的雨水)日影長八尺二寸。」(原書小注:《周髀》作八尺五寸四分小分一,何承天作六尺七寸二分,祖暅作六尺六寸二分,本朝曆法所測為六尺五寸四分。)「節氣該到而沒有到,就起大霧,幼禾不抽穗,老人多患瘧疾;不該到卻提前到了,多生癰疽,小腿浮腫。」
《易緯》曰“春分晷長七尺二寸四分。(按周髀長七尺五寸五分。劉向長七尺二寸六分。何承天長五尺三寸九分。祖暅長五尺三寸七分。今曆景長五尺三寸三分。)當至不至,先旱後水,歲惡禾不熟,多病痺;未當至而至,多病疚,身癢。”《易緯》曰“清明晷長六尺二寸八分。(按周髀長六尺五寸五分小分五。
《易緯》說:「春分日影長七尺二寸四分。」(原書小注:《周髀》作七尺五寸五分,劉向作七尺二寸六分,何承天作五尺三寸九分,祖暅作五尺三寸七分,本朝曆法所測為五尺三寸三分。)「節氣該到而沒有到,先旱後澇,年成不好、禾稼不熟,人多患痺症;不該到卻提前到了,多生久病,身上發癢。」《易緯》接著說:「清明日影長六尺二寸八分。」(原書小注開頭作:《周髀》長六尺五寸五分小分五……)此處本分片的底本正文戛然而止,清明一條的小注與占辭尚未寫完,後續文字接在下一分片之中。
何承天長四尺二寸五分。祖暅長四尺二寸五分。今曆景長四尺三寸四分。)當至不至,菽豆不熟。多病疾試,振寒;未當至而至,多病暴死。”《易緯》曰:“穀雨長晷長五尺三寸二分。(按周髀長五尺五寸五分小分四。何承天長三尺三寸五分。祖暅長三尺二寸六分。今曆景長三尺三寸。)當至不至,水物雜揉,羊不蕃,多病疾瘧,振寒,霍亂;未當至而至,老人多病瘟氣腫。”
(此處承接上文清明一條的原書小注)劉宋何承天推得的日影長四尺二寸五分,祖暅推得的也是四尺二寸五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的影長為四尺三寸四分。清明之氣該來而不來,豆類莊稼便長不成熟,人多生疾病,畏寒發抖;節氣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暴病猝死。《易緯》說:「穀雨這一天,日影長五尺三寸二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所載為五尺五寸五分又小分四,何承天推得三尺三寸五分,祖暅推得三尺二寸六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三尺三寸。)穀雨之氣該來而不來,水中生物混雜失序,羊群不繁殖,人多患瘧疾、寒戰與霍亂;不該來卻提前來到,老年人多患瘟疫之氣所致的浮腫。
《易緯》曰:“立夏晷長四尺三寸六分。(按周髀長四尺五寸七分小分四。何承天長二尺五寸。祖暅長二尺五寸三。今曆景長二尺四寸九分。)當至不至,旱,五穀傷,牛畜病,未當至而至,多病頭痛,腫[口蓋],喉痺。”《易緯》曰:“小滿晷長三尺四寸。(按周髀長三尺三寸八分小分二。何承天長一尺九寸七分。祖暅長一尺九寸九分。今曆景長一尺六寸九分。今曆景長一尺九寸八分。)當至不至,多凶,言有大喪,先水後旱,多病筋急,痺痛;未當至而至,多病赻氣,[口蓋]腫。”
《易緯》說:「立夏這一天,日影長四尺三寸六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四尺五寸七分又小分四,何承天推得二尺五寸,祖暅推得二尺五寸三,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二尺四寸九分。)立夏之氣該來而不來,天就乾旱,五穀受損,牛馬牲畜生病;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頭痛、上顎腫脹和喉嚨閉塞。《易緯》說:「小滿這一天,日影長三尺四寸。」(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三尺三寸八分又小分二,何承天推得一尺九寸七分,祖暅推得一尺九寸九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一尺六寸九分,另一處又作一尺九寸八分。)小滿之氣該來而不來,凶事多,主有大喪,先澇後旱,人多患筋脈拘急與麻痺疼痛;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赻氣」一類氣血奔迫的病和上顎腫痛。
《易緯》曰:“芒種晷長二尺四寸四分。(按周髀長二尺五寸九分小分一。何承天長一尺六寸九分。祖暅長一尺六寸九分。今曆景長一尺六寸四分。)當至不至,多凶,主國有枉令;未當至而至,多病厥,頭眩病。”《易緯》曰:“夏至晷長一尺四寸八分。(按周髀長一尺六寸。劉向長一尺五寸八分。何承天長一尺五寸。祖暅長一尺五寸。今曆景長一尺四寸九分。)當至不至,國有大殃,旱,陰陽並傷,草木夏落,有大寒;未當至而至,多病,肩腫。”
《易緯》說:「芒種這一天,日影長二尺四寸四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二尺五寸九分又小分一,何承天推得一尺六寸九分,祖暅推得一尺六寸九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一尺六寸四分。)芒種之氣該來而不來,凶事多,主國家頒行冤枉不公的政令;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昏厥與頭暈目眩之症。《易緯》說:「夏至這一天,日影長一尺四寸八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一尺六寸,劉向推得一尺五寸八分,何承天推得一尺五寸,祖暅推得一尺五寸,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一尺四寸九分。)夏至之氣該來而不來,國家有大災殃,天旱,陰陽二氣一同受傷,草木在盛夏落葉,出現嚴寒;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生病,肩部腫脹。
《易緯》曰:“小暑晷長二尺四寸。(按周髀長二尺五寸九分小分一。何承天長一尺六寸九分。祖暅長一尺六寸九分。今曆景長一尺六寸四分。)當至不至,先小水,後旱,有兵,多病洩注,腹病;未當至而至,多病膨脹。”《易緯》曰:“大暑晷長三尺四寸。(按周髀長三尺五寸八分小分一。何承天長一尺九寸七分,祖暅長一尺九寸七分。今曆景長一尺九寸七分。)當至不至,外兵來,年飢,多病筋痺,胸痛;未當至而至,多病脛痛,惡氣。”
《易緯》說:「小暑這一天,日影長二尺四寸。」(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二尺五寸九分又小分一,何承天推得一尺六寸九分,祖暅推得一尺六寸九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一尺六寸四分。)小暑之氣該來而不來,先有小水災,隨後乾旱,並有兵禍,人多患瀉下如注、腹中疼痛;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腹部脹滿。《易緯》說:「大暑這一天,日影長三尺四寸。」(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三尺五寸八分又小分一,何承天推得一尺九寸七分,祖暅推得一尺九寸七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一尺九寸七分。)大暑之氣該來而不來,外敵兵馬入侵,年成饑荒,人多患筋脈麻痺與胸口疼痛;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小腿疼痛,併為穢惡之氣所傷。
《易緯》曰:“立秋晷長四尺三寸六分。(按周髀長四尺五寸七分三。何承天長二尺五寸。祖暅長二尺五寸五分。今曆景長二尺四寸九分。)當至不至,暴風為災,來年歲不稔;未當至而至,多病疾瘧,上氣,咽腫。”《易緯》曰:“處暑晷長五尺三寸二分。(按周髀長三尺五寸六分小分四。何承天長三尺二寸五分。祖暅長三尺二寸六分。今曆景長三尺三寸。)當至不至,國多淫合,兵起,麥不熟;未當至而至,病脹,身熱不汗。”
《易緯》說:「立秋這一天,日影長四尺三寸六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四尺五寸七分三,何承天推得二尺五寸,祖暅推得二尺五寸五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二尺四寸九分。)立秋之氣該來而不來,暴風成災,來年收成不好;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瘧疾、氣逆上沖與咽喉腫痛。《易緯》說:「處暑這一天,日影長五尺三寸二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三尺五寸六分又小分四,何承天推得三尺二寸五分,祖暅推得三尺二寸六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三尺三寸。)處暑之氣該來而不來,國中男女多有淫亂苟合,兵事興起,麥子不能成熟;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患腹脹,身上發熱卻不出汗。
《易緯》曰:“白露晷長六尺二寸八分。(按周髀長六尺五寸五分小分五。何承天長四尺二寸五分。祖暅長四尺二寸五分。今曆景長四尺。)當至不至,多病疽疸,洩;未當至而至,多病水腹,閉疝,瘦。”《易緯》曰:“秋分晷長七尺二寸四分。(按周髀長七尺五寸五分。劉向長七尺二寸六分。何承天長五尺三寸九分。祖暅長五尺三寸七分。今曆景長五尺三寸三分。)當至不至,草木復勞,多病溫,悲心痛;未當至而至,多病胸脅腹痛。”
《易緯》說:「白露這一天,日影長六尺二寸八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六尺五寸五分又小分五,何承天推得四尺二寸五分,祖暅推得四尺二寸五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四尺。)白露之氣該來而不來,人多生癰疽黃疸與洩瀉;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腹中積水、疝氣閉結與身體消瘦。《易緯》說:「秋分這一天,日影長七尺二寸四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七尺五寸五分,劉向推得七尺二寸六分,何承天推得五尺三寸九分,祖暅推得五尺三寸七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五尺三寸三分。)秋分之氣該來而不來,草木在該凋落時反而重新勞作生長,人多患溫病與悲傷心痛;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胸脅與腹部疼痛。
《易緯》曰:“寒露晷長八尺二寸。(按周髀長八尺五寸四分小分一。何承天長六尺七寸二分。祖暅長六尺六寸七分。今曆景長六尺五寸四分。)當至不至,來年穀不成,畜鳥獸被殃,多端正疝瘕,腰痛;不當至而至,多病熱中。”《易緯》曰:“霜降晷長九尺一寸六分。(按周髀長九尺五寸二分小分二。何承天長八尺三寸八分。祖暅長八尺一寸七分。今曆景長八尺七寸。)當至不至,百物大耗,來年多大風,人病腰痛;未當至而至,至病胸脅,肢瞞。”
《易緯》說:「寒露這一天,日影長八尺二寸。」(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八尺五寸四分又小分一,何承天推得六尺七寸二分,祖暅推得六尺六寸七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六尺五寸四分。)寒露之氣該來而不來,來年穀物不能成熟,家畜與鳥獸遭殃,人多患端正疝瘕一類的積塊病與腰痛;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內熱之症。《易緯》說:「霜降這一天,日影長九尺一寸六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九尺五寸二分又小分二,何承天推得八尺三寸八分,祖暅推得八尺一寸七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八尺七寸。)霜降之氣該來而不來,百物大量損耗,來年多颳大風,人患腰痛;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患胸脅疼痛、四肢脹滿。
《易緯》曰:“立冬晷長一丈一寸二分。(按周髀長一丈五寸二分小分二。何承天長九尺九寸一分。祖暅長九尺八分。今曆景長尺尺六寸三分。)當至不至,地氣不藏,立夏寒,早旱晚水,萬物不成;未當至而至,多病擘掌痛。”《易緯》曰:“小雪晷長一丈一尺八分。(按周髀長一丈一尺五寸一分小分四。何承天長一丈一尺三寸四分。祖暅長一丈一尺三寸。今曆景長一丈一尺一寸四分。)當至不至,來年黍麥不熟,多肘腑病;未當至而至,亦為肘腑痛。”
《易緯》說:「立冬這一天,日影長一丈零一寸二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一丈零五寸二分又小分二,何承天推得九尺九寸一分,祖暅推得九尺八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一丈零六寸三分。)立冬之氣該來而不來,地氣不能收藏,到來年立夏反而寒冷,年初旱而年末澇,萬物不能成熟;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患手掌疼痛。《易緯》說:「小雪這一天,日影長一丈一尺零八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一丈一尺五寸一分又小分四,何承天推得一丈一尺三寸四分,祖暅推得一丈一尺三寸,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一丈一尺一寸四分。)小雪之氣該來而不來,來年黍與麥都不成熟,人多患肘臂之病;不該來卻提前來到,同樣主肘臂疼痛。
《易緯》曰:“大雪晷長一丈二尺四分。(按周髀長一丈一尺五寸小分五。何承天長一丈二尺四寸八分。祖暅長一丈二尺四寸三分。今曆景長一丈二尺二寸八分。)當至不至,溫氣洩,夏蝗生,大水。多病少氣,五疽,小腫;未當至而至,多病痍疽,應在芒種。”
《易緯》說:「大雪這一天,日影長一丈二尺零四分。」(原書小注:按《周髀算經》為一丈一尺五寸又小分五,何承天推得一丈二尺四寸八分,祖暅推得一丈二尺四寸三分,本朝現行曆法實測一丈二尺二寸八分。)大雪之氣該來而不來,本該封藏的溫氣外洩,來年夏天生蝗蟲,發大水,人多患氣短乏力、五種癰疽和小處浮腫;不該來卻提前來到,人多生瘡瘍癰疽,應驗的時間在來年芒種。
日光明
劉向《洪範傳》曰:“日者,照明之大表;光景之大紀;群陽之精,眾貴之象也。故曰,其氣佈德,而主在地。日德者,生之類也;故日出而天下光明;日入而天下冥晦。”
劉向《洪範傳》說:「太陽是天地之間照明的最大標誌,是光影長短、晝夜時刻的最大綱紀;它是一切陽氣的精華,是眾多尊貴之物的象徵。所以說,它把陽氣佈散為恩德,而承受這恩德的是大地。太陽的德性,屬於生養萬物的一類;因此太陽昇起,天下就一片光明,太陽落下,天下就昏暗無光。」
日變色
《禮斗威儀》曰:“日青中黃外,是為一不可。(日者,黃中為主,應行君仁,黃中而青外,君禮,黃中而赤外,君義,黃中而黑外,君智。五色積聚,照明四方矣。今反青中而黃外,是位次倒置,黃為外奪,故為一不可矣。)
《禮緯·斗威儀》說:「太陽中心呈青色而外圍呈黃色,這叫做『一不可』。」(原書小注:太陽本應以居中的黃色為主,對應君主施行仁政;中心黃而外圍青,對應君主守禮;中心黃而外圍赤,對應君主行義;中心黃而外圍黑,對應君主有智。五色依次積聚,光照四方,才是常態。如今反而中心青、外圍黃,這是尊卑位次顛倒,本該居中的黃色被排到外面而遭侵奪,所以稱為『一不可』。)
赤君喜怒無常,輕殺不辜無罪,不事天地,忽於鬼神,天則雨土、常熱,日蝕無光,地動,雷下降。(赤者火,火死為土,禮失其政,天雨土也。南方者火,故常熟也。南子為離,離為日,故日蝕無光。火滅灰為土,故地動。雷者土氣所為,故雷下降也;下者,雷電折擊,下殺人民也。)其時不救,兵從外來為害,戮而不葬。日赤中黃外,是為二不可。
太陽發赤,主君主喜怒無常,輕率誅殺無辜之人,不祭祀天地,怠慢鬼神;上天就會下起塵土之雨,氣候常熱,日食時太陽全無光亮,地面震動,雷電向下擊落。(原書小注:赤色屬火,火燒盡之後化為土,禮制在政事上失守,所以天降土雨。南方屬火,所以天氣常熱。南方在卦為「離」,離卦象徵太陽,所以日食時無光。火滅成灰即是土,所以地動。雷是土氣所生,所以雷向下擊落;所謂「下」,是指雷電摧折打擊,向下傷殺百姓。)出現這些徵象而當時不加救正,就會有外來兵禍為害,人被殺戮而無人收葬。太陽中心赤而外圍黃,這叫做「二不可」。
白君亂無威,臣獨逆理而不能誅。(白者變為白,白繫西方之色也,萬物衰老之處也。故為君德衰亂,亂臣專其威,無禮,君衰,亂於政事,不能誅也。)賢者不得為輔,朝中因女而進者眾。嶐山數崩,時大旱,河海不流,虎狼害人,其民好賕,吏併為奸,兵數十起千里之內。其時不數,及其年中亡;當誅臣逆理進者,以禁絕災害;因女進者時日以救,則災及其年。日白中黃外,是為三不可也。
太陽發白,主君主政亂而失去威權,臣下獨斷專行、背理妄為,君主卻無力誅除。(原書小注:日色變白,白是西方之色,也是萬物衰老所歸之處,所以象徵君德衰敗混亂,亂臣獨攬威權,不守禮法;君勢衰微,政事紊亂,無力施行誅罰。)賢能之人不能入朝輔政,朝廷中靠女寵關係進身的人很多。高山屢屢崩塌,當時大旱,河海斷流,虎狼傷人,百姓喜好行賄,官吏一同作奸,千里之內兵禍數十次並起。這時若不加整治,當年之內就會覆亡;應當誅除那些背理進身的臣子,用以杜絕災害;對靠女寵進身的人,及時清理挽救,否則災禍當年就會降臨。太陽中心白而外圍黃,這叫做「三不可」。
黑,賤人為君婦人輕賢佞陷,候間得親,將小臣所私及危其身。(色變為黑者暗,故賤人為君。黑、陰色,故婦人持政,輕誅賢。黑者水,流行無所不及,隨器方員,以喻佞人隨君方圓,故候間得親。私者,竊也。小人將盜竊其位及其身。)
太陽發黑,主出身低賤的人做了君主,婦人當權而輕慢賢良,奸佞之徒陷害忠直;他們窺伺君主的空隙而得以親近,小臣暗中竊取權柄,以至於危及君主自身。(原書小注:日色變黑就是變暗,所以主賤者為君。黑是陰的顏色,所以主婦人執掌政事,輕率誅殺賢者。黑又屬水,水流無所不到,盛在方器裡就成方形、盛在圓器裡就成圓形,用來比喻佞人一味迎合君主,因而能窺伺間隙得到親信。所謂「私」就是竊取,小人將要偷奪君主的權位,甚至危害君主的身家。)
時則常雨不休,水則海潰河益,民多溺水死,乘舟者多,蛇入都邑,雞雉同宿。(好婦人者,必用其言,欲廢嫡立庶,故蛇入都邑,雉從約宿。蛇雉有文章在野,喻同政賢從,欲代其位。故《易蔭氣樞》曰:“繼體不改,號令不行,群下爭利,君弱臣強,選舉失,暴風發屋折木為咎,則有蛇入都邑,雉從雞宿也。”)婦人多重死,胎子不就。(用婦人言,欲專其政,轉相嫉害也。)其時不救,患在門內。(當遠婦人,復進賢也。)其日黑中黃外是為四不可也。”
這時便常常陰雨不停,水患則是海水潰溢、河水暴漲,百姓多有淹死的,出行靠船的地方增多,蛇爬進都城,野雞與家雞同棲一處。(原書小注:寵愛婦人的君主,必定聽信她的話,想廢掉嫡子改立庶子,所以出現蛇入都邑、野雞隨家雞棲宿的怪異。蛇和野雞都身有花紋而本該在野外,用來比喻在野之人也想同掌朝政,圖謀取代原有的位置。所以《易蔭氣樞》說:「繼位之君不改弊政,號令不能推行,臣下爭奪私利,君弱臣強,選拔任用失當,狂風掀屋折樹成為災咎,就會有蛇進入都邑、野雞隨家雞同宿的事。」)婦人多因重病而死,懷的胎兒也保不住。(原書小注:聽用婦人之言,她們想專擅政權,就會互相嫉妒殘害。)這時若不救正,禍患就發生在宮門之內。(原書小注:應當疏遠婦人,重新進用賢才。)這種太陽中心黑而外圍黃的現象,叫做「四不可」。
《春秋潛潭巴》曰:“箕主正月,日色如青赤者,昧暝玄黃,亭亭奪光,旬望以上,七月朔日日蝕。近侯輔臣反,其正月地動搖,官兵大擾。”《春秋潛潭巴》曰:“房主二月,日色如正月,旬望以上;八月二日日蝕,南夷北狄侵中國,流星數出,天下旱,三年兵來,二月天雨血,後九十日名水決,天下多訛臣,朝延女黨悖天子,備玩好之喜,且經此逢害。”
《春秋潛潭巴》說:「箕宿主管正月。若這個月太陽的顏色青中帶赤,昏暗發黑發黃,孤懸空中而失去光輝,持續十天到半月以上,就應在七月初一發生日食。附近的諸侯與輔政大臣將要反叛,當年正月地面震動搖晃,官軍大亂。」《春秋潛潭巴》說:「房宿主管二月。若二月太陽的顏色像正月所說的那樣昏暗奪光,持續十天到半月以上,就應在八月初二發生日食,南方與北方的夷狄侵擾中原,流星屢屢出現,天下大旱,三年之內兵禍到來;二月天上落下血雨,此後九十天有名的大川決口,天下多奸偽之臣,朝廷中的女寵黨羽違逆天子,只顧置辦玩好之物取樂,將因此遭禍。」
《春秋潛潭巴》曰:“角主三月,日色如正月,望旬以上;五月大霧,九月朔日日蝕,十月有兵,倉皇其來,三月彗星如房,後百二十日名山崩,熒惑守心其效也。故日者,天子之象,君父夫兄之類中國之應也。夫明主之踐位,群賢履職,天下和平,黎民康寧,則日麗其精明,揚其光耀。”
《春秋潛潭巴》說:「角宿主管三月。若三月太陽的顏色像正月所說的那樣昏暗奪光,持續半月十天以上,就會在五月起大霧,九月初一發生日食,十月發生兵事,來勢倉皇;三月出現彗星,大得像房宿,此後一百二十天名山崩塌,火星停留在心宿不去就是它的應驗。所以說,太陽是天子的象徵,是君主、父親、丈夫、兄長這一類尊者的象徵,也是中原國運的對應之物。英明的君主登位,眾賢各守其職,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太陽就顯得精純明淨,光輝煥發。」
《黃帝占》曰:“有道之國,日月過之即明,人君吉昌,人民安寧。”《尚書考靈曜》曰:“五政不失,日月光明;五政謂四時及季夏之政也。”《尚書考靈曜》曰:“日照四極九光;東日日中,南日日永,西日宵中,北日日短,光照四十四萬六千里。”
《黃帝占》說:「政治清明的國家,日月經過它的分野就格外明亮,君主吉祥昌盛,百姓安寧。」《尚書考靈曜》說:「五政不失其序,日月就光明;所謂五政,指春、夏、秋、冬四時的政令,再加上季夏一時的政令。」《尚書考靈曜》說:「太陽照到四方極遠之處,發出九種光。東方是春分晝夜均分的『日中』,南方是夏至白晝最長的『日永』,西方是秋分晝夜相等的『宵中』,北方是冬至白晝最短的『日短』,日光可照到四十四萬六千里之外。」
《禮斗威儀》曰:“君乘土而王,其日太平,則日五色無主。”(宋均曰:包五行之色不主於一也。)《禮緯含文嘉》曰:“君政尊而制命,日月貞明。”《春秋感精符》曰:“王者之明,以日為契;日明則道正,闇昧不明則道亂,各以其類占,天子常戒以自勵。”
《禮緯·斗威儀》說:「君主承土德而稱王,逢上太平之世,太陽就兼備五色而不專主一色。」(原書小注:宋均說,這是包容五行各自的顏色,不偏主其中任何一種。)《禮緯·含文嘉》說:「君主政令尊嚴而能自主發號施令,日月就端正明亮。」《春秋感精符》說:「帝王是否聖明,以太陽作為符驗:太陽明亮,就說明治道端正;昏暗不明,就說明治道紊亂。各按其所屬的類別去占斷,天子應當常以此警戒自勉。」
《孝經古秘》曰:“日光明,海內樂,無怨心,陰陽調,年命長,民人以康。”《孝經內記》曰:“日和五色,君有德。”京房《易傳》曰:“日者,眾陽之精,內明玄黃,五色無主,以象,人君光照無主,不可以色名也。”京房《易傳》曰:“聖主在上,則日五色備。”京氏曰:“日大光,天下和平,上下俱昌,延年益壽,世無極。”
《孝經古秘》說:「太陽光明,四海之內歡樂,人無怨恨之心,陰陽調和,壽命長久,百姓因此安康。」《孝經內記》說:「太陽柔和而兼具五色,說明君主有德。」京房《易傳》說:「太陽是眾陽之氣的精華,內裡明亮而呈玄黃之色,五色兼備而不專主一色,用來象徵君主光照天下、不偏主一方,因此不能用某一種顏色去稱說它。」京房《易傳》說:「聖明的君主在上位,太陽就五色齊備。」京房說:「太陽光輝盛大,天下太平,君臣上下都昌盛,人人延年益壽,世代無窮。」
孫氏《應瑞圖》曰:“人君不假臣下以柄權,則日月揚光。”又曰:“王者動不失時,日揚光。”王充《論衡》曰:“王者道至於天,則日揚大光。”韓楊曰:“日則帝興亡微闕太子崩,海內失命,哭聲吟吟,天下定異,推在名公萌之出,天子格自正孝,度天心,思消之,天子吉。”
孫氏《應瑞圖》說:「君主不把權柄借給臣下,日月就發揚光輝。」又說:「帝王的舉動不違背農時政令,太陽就發揚光輝。」王充《論衡》說:「帝王的德政上達於天,太陽就發出盛大的光。」韓楊說:「太陽的變異關係到帝業的興亡;若日光微弱虧缺,則主太子夭亡,海內失去所秉的天命,四處傳出哀哭之聲,天下將出現確鑿的災異,推究起來應在有名望的公卿之家萌發。天子若能端正自身、恪守孝道,揣度天心,設法消解,天子就能轉為吉利。」
《春秋潛潭巴》曰:“軫主四月,日色白,丹如黃丹,青比梅葉、芄蘭無色,旬朔以上;十一月朔日日蝕,天子誅於強臣,百二十日,五山亡。”一日:“君死不葬,吳楚以東,十國稱王;天子繼絕,諸侯多亡,豪傑縱橫。”
《春秋潛潭巴》說:「軫宿主管四月。若四月太陽發白,赤色像黃丹一樣浮泛,青色則如梅葉、芄蘭那般黯淡無華,持續十天到一個月以上,就應在十一月初一發生日食,天子被強臣所殺;一百二十天後,五嶽一類的大山崩毀。」另一種說法是:「君主死後不得安葬,吳楚以東有十國自立稱王;天子一繫斷絕而由旁支承繼,諸侯多有覆亡,豪強之士四處橫行。」
《春秋潛潭巴》曰:“張主五角,日色如正月,旬望以上;十一月朔晦日日蝕,南夷為亂,後九十日地嘔血,兵禍並起,逆為天上,百二十日,五星從熒惑,聚中國,四夷爭起,妻妾哭於宮,天子滅於國。其五月,彗星五芒,出於頭極,九虹見交,與日交併立;天子亡,諸侯自君,上滅庶雄,制命兵雷令。”
《春秋潛潭巴》說:「張宿主管五月。若這個月太陽的顏色像正月所說的那樣昏暗奪光,持續十天到半月以上,就應在十一月的朔日或晦日發生日食,南方夷人作亂;此後九十天大地吐出血水,兵禍一同興起,叛逆之氣直沖天際;一百二十天後,五大行星跟隨火星聚集在中原的分野,四方夷狄爭相起兵,妻妾在宮中痛哭,天子在國中覆滅。到那年五月,彗星拖著五道芒角,從天頂出現,九道虹霓交錯顯現,與太陽交叉並立;天子滅亡,諸侯各自稱君,在上者被誅滅而眾多梟雄並起,憑兵威雷厲的號令發號施令。」
《春秋潛潭巴》曰:“東井主六月,日色赤如醰,旬望以上;十月朔日日蝕,四方射主,武將威兵,後九十日國大亂。其六月天鳴地坼,三公九卿皆反,各自立為君,勝者稱王,非天命也。”
《春秋潛潭巴》說:「東井宿主管六月。若六月太陽赤得像甕中的濃酒,持續十天到半月以上,就應在十月初一發生日食,四方有人圖謀射殺君主,武將憑兵威而驕橫;此後九十天,國中大亂。到那年六月,天空鳴響,地面開裂,三公九卿全都反叛,各自立為國君,誰取勝誰稱王,這並不是上天授予的天命。」
《春秋潛潭巴》曰:“氐主七月,日色青赤,若昧暝亭亭奪光,旬望以上;正月朔日日蝕,後七十日山冢絕崩,百川沸騰,大臣皆用,祿在名公。百二十日,高峰為谷,深谷為陵,天下昏亂,群小執綱,以方為圓,以欺為忠,帝人失勢,俯從風靡,天子大弱,可防而消。”
《春秋潛潭巴》說:「氐宿主管七月。若七月太陽青中帶赤,像黃昏時那樣孤懸空中而失去光輝,持續十天到半月以上,就應在正月初一發生日食;此後七十天,山陵崩裂,百川沸騰,大臣一概被任用,俸祿權位都落在有名的公卿手裡。一百二十天後,高峰陷為深谷,深谷隆為丘陵,天下昏亂,一群小人把持綱紀,把方的說成圓的,把欺詐當作忠誠;帝室之人失勢,只能俯首隨風倒伏,天子大為衰弱。此象可以預先防範而使它消解。」
《春秋潛潭巴》曰:“昂主八月,日色如正月,旬望以上,三月朔日日蝕,妻後殺主,後百二十日,地必大動,天下起兵,害誅王。其來八月,殞石。五六月,天下謀殺,其王易於卿。大雨壤波流,翔主失,伍姓不亡。期百二十日,斗星消,易姓起,至期而無徵,天子繕三王之政,五帝之功,以立中興。”
《春秋潛潭巴》說:「昴宿主管八月。若八月太陽的顏色像正月所說的那樣昏暗奪光,持續十天到半月以上,就應在三月初一發生日食,妻室后妃謀殺君主;此後一百二十天,地面必定大震,天下起兵,加害並誅殺王者。到那年八月,有隕石墜落。五六月間,天下密謀弒殺,那位王被公卿輕易取代。大雨沖毀土地、洪波橫流,君主的威權飄搖失落,但同姓五族尚不至覆亡。約在一百二十天時,北斗諸星光芒消隱,改朝換姓之事興起;如果到期並無應驗,天子就該修明夏商周三王的政教、五帝的功業,藉此建立中興之業。」
《春秋潛潭巴》曰:“奎主九月,日色如正月,青黑不明,旬望以上,來歲天雨蝗,五月殞霜,京師中三月晦,日日蝕,天子以色,后妃黨橫。其來九月,虎入邦,雉群翔,巢國中,天子好野遊,主人去,外人昌,吳楚以南滅,兵亂以興。”
《春秋潛潭巴》說:「奎宿主管九月。若九月太陽的顏色像正月所說的那樣,青黑而不明亮,持續十天到半月以上,來年天上就落下蝗蟲,五月降霜;京城之中,三月的晦日發生日食,天子沉溺女色,后妃的黨羽橫行。到那年九月,虎進入城邦,野雞成群飛翔,在國都之中築巢,天子喜好到野外遊獵,主家的人離去而外來的人得勢,吳楚以南被滅,兵亂因此興起。」
《春秋潛潭巴》曰:“東璧主十月,日色如黑,文綱綱然,四月朔日日蝕,後七十日,蛇群入市,雉死廟堂之中,主失國,野鳥跦跦,或致鴝鵒,君王危,天下驚,鄰國入,主出臣,下逐上,其類令天子備,司禍為福。”
《春秋潛潭巴》說:「東壁宿主管十月。若十月太陽的顏色發黑,面上紋理交錯如網,就應在四月初一發生日食;此後七十天,蛇成群爬進街市,野雞死在宗廟朝堂之中,君主失去國家;野鳥跳躍而來,甚至招來八哥,君王危殆,天下震驚,鄰國入侵,君主被逐出而臣子當權,在下的驅逐在上的。這一類徵象是要天子有所戒備,把可能到來的禍事轉成福。」
《春秋潛潭巴》曰:“虛主十一月,日色如綠綈,旬望以上;十日天雨堵,(宋均曰:“堵當作赭,赤色土也。)五色朔日日蝕,大臣殺主,七十日大霜,天下無所措,不出;民或藏匿,走入宮。主驚去國,天下瓦解,禮主消,爍中國,夷狄其來。七月出兵,大合屠君誅父無服之屬,九族之親,君臣易位。”
《春秋潛潭巴》說:「虛宿主管十一月。若十一月太陽的顏色像綠色的粗綢,持續十天到半月以上,十天之內天上就落下赤土。(原書小注:宋均說,『堵』應當作『赭』,是赤色的土。)五色雜現之時逢朔日發生日食,大臣謀殺君主;七十天後降大霜,天下無處措手,人不敢出門;百姓有的藏匿起來,有的逃進宮中。君主驚懼而逃離國都,天下土崩瓦解,禮制的主宰消亡,中原為之銷鑠,夷狄乘機入侵。七月出兵,大舉會戰,屠戮君主、誅殺父輩,連本無服喪關係的疏族和九族至親都受牽連,君臣的位置完全顛倒。」
《春秋潛潭巴》曰:“斗主十二月,日色如灰、如塗、如虹、如合爪,旬望以上;六月朔晦二日日蝕,九十日,日魄。大臣專國,代其君為王,天子廢斥,強候執命,夷狄內侵中國百年,上無天子,下無方伯,眾狼為政。後二百二十日,虎哭地陷,天雨沙,山躍石。其來六月,天子弱,大臣為主。”
《春秋潛潭巴》說:「斗宿主管十二月。若十二月太陽的顏色像灰、像塗抹的泥、像虹霓、像合攏的指甲,持續十天到半月以上,就應在六月的朔日和晦日兩天發生日食;九十天後,太陽只剩下暗淡的形影。大臣專擅國政,取代他的君主而稱王,天子被廢黜排斥,強橫的諸侯掌握生殺之命,夷狄侵入中原長達百年,上沒有天子,下沒有方伯,一群豺狼當政。此後二百二十天,虎發出哭聲,地面塌陷,天上落沙,山中石頭迸跳。到那年六月,天子衰弱,大臣成了實際的主宰。」
《春秋感精符》曰:“君營於邪,輔宰不納,奢大縱盜,快意所欲,民不聊生,則遊氣蔽日,日青黃白黑。”《春秋感精符》曰:“主弱,則日色赤如灰;王淪濘,則日流血。”又曰:“大臣擅命,妻專盜成黨赤,後大旱,地動搖。”
《春秋感精符》說:「君主一心營求邪僻之事,輔政大臣的諫言不被採納,奢侈無度而放縱竊盜之徒,一味圖自己稱心快意,百姓無法過活,就會有浮游的雲氣遮蔽太陽,日色現出青、黃、白、黑。」《春秋感精符》說:「君主衰弱,太陽的顏色就赤中帶灰;帝王沉淪於汙濁,太陽就像在流血。」又說:「大臣擅自發號施令,后妃專權、竊弄權柄而結成黨羽,日色發赤,此後就有大旱,地面震動搖晃。」
又曰:“日青赤黃白黑乍連,於氣茫茫,不可以類推象,度三十日,以往蝕無期此至亂,故比年日蝕。”又曰:“夷狄並侵,兵將用,則日紫。”又曰:“日色赤如灰,主以急見伐。”《春秋緯》曰:“日黃濁佈散,必有后黨嬖。”
又說:「太陽的青、赤、黃、白、黑幾種顏色忽然連成一片,籠罩在茫茫雲氣裡,無法按常例分類取象,這種情形持續三十天以上,此後日食便沒有定期可推,這是極亂之象,所以會連年發生日食。」又說:「夷狄一同入侵、將要動用兵力時,太陽呈紫色。」又說:「太陽赤中帶灰,主君主被急速討伐。」《春秋緯》說:「太陽發黃而渾濁,其色佈散開來,宮中必有后妃一黨的寵幸之人當道。」
《孝經契》曰:“日和五色,明照四方;黃白失信,赤青奪明,黑多暴害,乘離,失信則慢。”《孝經左契》曰:“日變有五色,蒼色見於百姓也。”京氏曰:“察天不順厥異,日赤,其中有黑。”京氏曰:“日變色,青為飢與憂,赤為爭與兵,黃為德與善,白為旱與喪,黑為水,民半死。”
《孝經契》說:「太陽柔和而兼具五色、光照四方,這是常態;黃中帶白,主失去信義;赤中帶青,主光明被奪;黑色偏多,主暴虐殘害;諸色相乘相離,失了信義就生出怠慢。」《孝經左契》說:「太陽變色現出五種顏色,其中青色應在百姓身上。」京房說:「觀察天象而不能順應天意,它的變異就是太陽發赤,赤中又帶黑。」京房說:「太陽變色,青主饑荒與憂患,赤主爭鬥與兵禍,黃主德政與善事,白主旱災與喪事,黑主水災,百姓死掉一半。」
又曰:“日赤如赭,布如灰,不出其歲,有大將死於野。”又曰:“日有黑光,不出六十日,有大水傷五穀,空屋;所見之國,糴貴十倍,二旬乃止。”京氏曰:“《救黃經》云:‘賢者之言,行之而蔽,其人有以其美自揚厥異,日色黃,黃者,中和色,喻美行也,人君內有賢臣,卒得其位,保其社稷,人君自知,非其德行所能設,稱揚其人,則復矣。’”
又說:「太陽赤得像赭石,散佈如灰,不出這一年,就有大將戰死在野外。」又說:「太陽發出黑光,不出六十天,有大水損傷五穀,房屋空廢;所對應的分野之國,糧價漲到十倍,二十天後才停止。」京房說:「《救黃經》講:『賢者的進言被採行了,功勞卻被人掩沒,那人於是自己張揚其美名,它的變異就是日色發黃。黃是中和之色,用來比喻美好的德行。君主朝中有賢臣,終於得到應有的職位,保全了國家社稷;君主自己也明白這並非全靠一己德行所能辦到,因而公開稱揚那位賢臣,日色就恢復正常了。』」
《赦赤經》云:“人君不學道,無以教下、發號令、動害百姓,日應之而赤;人君聽用仁賢,尊之加賓客,避寢思道,則復矣。”《救黑經》云:“臣不能進諫其君,怨下見百姓,故日黑。人主當憂勞求賢,罷左右強臣,則黑除矣。”《救白經》云:“人君軟弱,海內咸貧,日白六旬,不可復變;未滿六旬,求任賢臣,抗武揚威,誅罰為非,則復矣。”
《赦赤經》講:「君主不學治國之道,無從教化臣下,發號施令動輒傷害百姓,太陽就應之而發赤;君主若能聽用仁人賢士,尊崇他們如同賓客,避開常居的寢殿靜思治道,日色就恢復正常了。」《救黑經》講:「臣子不能向君主進諫,怨氣轉而向下加在百姓身上,所以太陽發黑。君主應當憂勞國事、訪求賢才,罷免身邊強橫之臣,黑色就消除了。」《救白經》講:「君主軟弱,海內普遍貧困,太陽發白滿六十天,就再難挽回;若還不滿六十天,能訪求任用賢臣,振作武備、張揚威勢,誅罰為非作歹的人,日色就恢復正常了。」
《夏氏圖》曰:“日暈黃濁黃,動搖為風雨,其不動搖,憂病暴怨。”《荊州占》曰:“日始出一竿,赤如血,有死王,以宿占國。”又曰:“日赤如血,其國君死,赤始未赭,將軍戰死於野。”(按王隱《晉書》曰:東海王越自陽成帥甲士四萬,京邑多徙次許昌,以鳴崇為兵司馬,越領豫州牧,三月四日,日有赤,散流,其光若血下流,其光之所照皆赤,日中有若飛'者,七八十,九日,越斃於項也。)
《夏氏圖》說:「環繞太陽的光圈發黃而渾濁,若晃動不定,主起風下雨;若並不晃動,主憂患、疾病和突如其來的怨仇。」《荊州占》說:「太陽剛出地平一竿高時,赤得像血,主有帝王死去,按太陽所在的星宿判定應在哪個國家。」又說:「太陽赤得像血,那個分野的國君死;赤色剛起而還沒有轉成赭色,主將軍戰死在野外。」(原書小注:按王隱《晉書》記載,東海王司馬越從陽成率甲士四萬出發,京城里許多人遷往許昌駐紮,任命鳴崇為兵司馬,司馬越兼領豫州牧。三月四日,太陽發赤,赤氣四散流瀉,那光像血一樣往下淌,凡照到之處都成赤色,日面之中有七八十個像飛鳥一樣的東西;到初九日,司馬越死在項城。)
《孝經內記》曰:“主不敬天地,犯名山大川,則日色青白黃黑。”甘氏曰:“日或黑青黃,師破喪候王。”京氏曰:“日者,太陽之精,萌於東,盛於南;其色赤。今乃青,青東方,少陽色也。謂人君微弱,國無賢輔,則致此災;不救,日蝕為災,其救也,率股肱,正臺輔,任忠直,報功能,立將軍,修城郭。”
《孝經內記》說:「君主不敬天地,觸犯名山大川的神靈,太陽就現出青、白、黃、黑之色。」甘德說:「太陽有時發黑、發青、發黃,主軍隊潰敗,諸侯王身死。」京房說:「太陽是太陽之氣的精華,萌生於東方,鼎盛於南方,它的正色是赤。如今卻發青,青是東方少陽之色,說明君主微弱,國中沒有賢良的輔臣,才招致這樣的災異;若不救正,就會以日食的形式成災。救正的辦法是:統率好得力的大臣,端正三公臺輔的人選,任用忠直之士,酬報有功有能的人,設立將軍,修繕城郭。」
京房《易傳》曰:“人君不聞道德,其亂國背上,則日赤。”(按洪範曰:漢成帝河平元年正月壬寅朔,日月俱在營室,日赤;二月十二日癸未日朔,日又赤。其夜月赤,十三日甲申,日出赤如血,無光,漏上四刻半,乃頗有光,照地赤黃,食時後乃復,是時帝無道德,後宮趙氏亂,內外宗,王氏擅朝,逐主亡國之應。)
京房《易傳》說:「君主聽不進道德之言,國政紊亂而臣下背棄君上,太陽就發赤。」(原書小注:按《洪範》所記,漢成帝河平元年正月壬寅朔日,日月同在營室宿,太陽發赤;二月十二日癸未朔日,太陽又發赤,當夜月亮也發赤。十三日甲申,日出時赤得像血,全無光亮,直到漏刻走過四刻半才略有光輝,照到地面呈赤黃色,過了早飯時分才恢復正常。當時成帝失於道德,後宮趙氏姊妹淫亂,內外親族相勾結,王氏一門專擅朝政,這正是君主被逐、國祚傾亡的應驗。)
京房《易傳》曰:“上微弱,無法制,則日白六十日,萬物無霜而死。”又曰:“臣下無智勇,天下自征伐,則日白體動而寒。”又曰:“人君弱而能任其事,謂不亡,則日白。”又曰:“人君公行衍過,不自改,則日黑,大風起。”(天無雲而日光掩也。)
京房《易傳》說:「君主微弱,不能立下法度加以節制,太陽就發白六十天,萬物沒有下霜也會枯死。」又說:「臣下既無智謀又無勇力,天下各自興兵征伐,太陽就發白,日體晃動而天氣轉寒。」又說:「君主雖然衰弱,卻還能擔起國事,可以說不至於滅亡,這時太陽發白。」又說:「君主公然一再犯過而不肯自改,太陽就發黑,並颳起大風。」(原書小注:這是說天上無雲而日光卻被遮蔽。)
京房曰:‘日有青光,不出二旬大風,糴貴,斗米二千。一歲五見,糴倍;十見以上,民多疾疫,不出一年。”京氏曰:“日青,君弱亡,君無知也。黃間,若不與也。”黑慈(闕)甘氏曰:“臣逆君法,日赤如火,其國必亂。”
京房說:「太陽帶青光,不出二十天就有大風,糧價上漲,一斗米賣到兩千錢。一年之內出現五次,糧價加倍;出現十次以上,百姓多染疫病,應驗不出一年。」京房說:「太陽發青,主君主衰弱敗亡,因為君主昏昧無知。青中夾黃,像是有所吝惜而不肯給予。」以下講黑色的一條,底本殘缺。甘德說:「臣下違逆君主的法令,太陽赤得像火,那個國家必定大亂。」
《荊州占》曰:“日色赤而三日不復,則霧而昏。晝昏此人君無德故也。”又曰:“日色赤黃,其月旱。”又曰:“有黃光照下國,有土水若流血,名王死之。有白光破國,主憂喪。有青色,國實倉。有赤光,流血滂滂。有黑光,多死兵。”(以上日色之變。)“乍赤乍白各十日,臣有伏兵欲謀君。”又曰:“日色如紫,名為日死,王者惡之。”
《荊州占》說:「太陽發赤,過了三天仍不恢復,天就起霧而昏暗。白晝昏暗,是因為君主無德的緣故。」又說:「太陽赤中帶黃,當月主旱。」又說:「有黃光照到下方的國土,主有土災水患,水色如同流血,著名的王者死去。有白光,主國破,君主有憂患喪事。有青色,主國家倉廩充實。有赤光,主流血滂沱。有黑光,主兵戰死者眾多。」(原書小注:以上都是日色變異之占。)「忽赤忽白,各持續十天,主臣下埋伏兵馬,圖謀加害君主。」又說:「太陽的顏色發紫,叫做『日死』,帝王最忌諱它。」
日戴光
《太公兵法》曰:“日戴天下,大凶,期不出三年。”
《太公兵法》說:「太陽上方出現『戴』氣——那是橫在日輪正上方、形如一條直線而中部微微隆起的雲氣,像給太陽戴上一頂帽子——這戴氣籠罩天下,是大凶之象,應驗的期限不出三年。」
日無光
《太公陰秘》曰:“君不明,臣不忠,故日天光。月不明,見變不救,殃禍生,臣欲反,主失名。安百姓,用賢人,弱者扶則無害。”又曰:“凡四時受王之日,日月當清明,五星順度,潤澤有光,凡此君臣和同。或晝不見日,夜不見月,五星失度,陽蔽日光,亂風連日,此國君迷荒,不順時令,疾病蟲霜,忠臣受誅,讒言者昌,兵火欲起,民人惶惶,盜賊滿道,死者不葬。”
《太公陰秘》說:「君主不明察,臣子不盡忠,所以太陽失去它本有的天光。月亮也不明亮,見到這種變異而不加救正,災禍就會發生,臣下想要謀反,君主失去名位。若能安撫百姓,任用賢人,扶助弱小,就不會有害。」又說:「凡是四季之中當旺得令的日子,日月都應當清朗明淨,五大行星順次而行,潤澤有光,這些都表示君臣和睦一心。如果白天看不見太陽,夜裡看不見月亮,五星運行失去常度,陽氣反被遮蔽而日光不顯,狂風接連數日不止,這是國君昏迷荒怠、不順應時令的徵象:將有疾疫、蟲害與霜災,忠臣遭到誅戮,進讒言的人得勢,兵火將起,百姓惶恐不安,盜賊滿路,死者無人埋葬。」
《黃帝用兵要法》曰:“沈陰,日月俱無光,晝不見日,夜不見月,星皆有雲障之而不雨,此為君臣俱有陰謀,兩敵相圖謀也。若晝陰夜月出,君謀臣;夜陰晝日出,臣謀群,下逆上。”又曰:“日濛濛無光,士卒內亂。”
《黃帝用兵要法》說:「陰雲沉沉,日月都沒有光,白天見不到太陽,夜裡見不到月亮,星辰全被雲氣遮住卻又不下雨,這表示君與臣雙方各懷陰謀,也表示敵對兩方彼此算計。如果白天陰沉而夜裡月亮卻出來,是君主算計臣下;夜裡陰沉而白天太陽卻出來,是臣下算計君主,在下的違逆在上的。」又說:「太陽蒙昧而沒有光,主士卒在內部作亂。」
《河圖帝覽嬉》曰:“日月不光,有亡國死王,期不出五年。”《春秋感精符》曰:“三失陽事則日無光。”《春秋感精符》曰:“君行內虛,外有肅敬、佈政、修度之名,苟無至誠,為下犯冒,晚晚不驚,則日光冥冥,鬱怏不清,其後水數淫,而霧霜屢臻。”
《河圖帝覽嬉》說:「日月都不發光,主有國家滅亡、君王身死之事,應驗的期限不出五年。」《春秋感精符》說:「三次在屬陽的政事上有失,太陽就沒有光。」《春秋感精符》說:「君主的行為內裡空虛,外表卻有恭敬肅穆、頒佈政令、修訂法度的名聲,如果並無一片至誠之心,就會被臣下冒犯欺凌;到了很晚仍不知警醒,太陽的光就昏昏沉沉,鬱結而不清朗,此後洪水屢屢氾濫,霧和霜也一再降臨。」
《春秋感精符》曰:“日無光,主主勢奪,群臣盜讒蔽行。”(按《洪範日月》曰:“漢元帝永光元年四月,日色青白無影,日中時,影無光,是夏寒。至九月乃有光,是時宦者弘恭、石顯等倚勢讒賊忠良,上弱,不明、不義、不遠之應也。)
《春秋感精符》說:「太陽沒有光,主君主的權勢被奪,群臣竊弄權柄、進讒言而蒙蔽君主的耳目。」(原書小注:按《洪範日月》記載,漢元帝永光元年四月,日色青白而照不出影子,正午時分連影子也沒有光,那年夏天反常地寒冷,直到九月太陽才恢復光亮。當時宦官弘恭、石顯等人倚仗權勢讒害忠良,這正是君主軟弱,既不明察、又不合義、更無遠慮的應驗。)
《春秋感精符》曰:“妻黨翔,群臣資橫,則日黃無光。(翔橫言,從盜言,從盜也,黃地色,妻象也。恣奸謀,故光見於天,使日黃至於無光澤也。)偏任權柄,大臣擅法,則日青黑。(日為君,月為臣,月生出水,水色青,母子助戰二氣並見。)子黨犯命,權威宮國,則遊氣蔽日,日赤鬱怏無色。(日色赤,子生於父,父子同氣;今赤氣蔽日,子奸父之象也。)九十日,日黃,則日中無影,其時叛作,璚珥數出,黃雲入國,妻黨翔應;青則寒霜虐雹,偏任氣應赤,則日斗湛陰霧集。”(霧集猶霧冥也,子犯命應。)
《春秋感精符》說:「后妃一黨氣焰飛揚,群臣借勢橫行,太陽就發黃而無光。(原書小注:所謂飛揚橫行,就是放縱竊取之意;黃是大地之色,正是后妃的象徵。她們恣意施行奸謀,所以顯象於天,使太陽發黃以至於毫無光澤。)君主偏信一人而把權柄交出,大臣擅自把持法令,太陽就發青黑。(原書小注:太陽象徵君主,月亮象徵臣子;月生於水,水色青,這是母子二氣一同顯現。)子嗣一黨違犯君命,在宮中、國中作威作福,就有浮游的雲氣遮蔽太陽,太陽發赤而鬱結無色。(原書小注:日色發赤,是因為子由父所生,父子同氣;如今赤氣反而遮蔽太陽,正是兒子暗算父親之象。)過了九十天,太陽發黃,正午立竿也照不出影子,這時叛亂發作,日旁的『璚』氣與『珥』氣屢屢出現——璚是青赤色彎曲外向、中間橫貫一道形如帶鉤的氣,珥是太陽兩旁短小如耳的氣——黃雲進入國都,正應后妃一黨的飛揚跋扈;若現青色,就有寒霜與暴虐的冰雹,這是偏信一人的應驗;若現赤色,就會出現兩日相鬥、陰氣沉滯、霧氣聚集。」(原書小注:霧集就是霧氣昏冥,這是子嗣違犯君命的應驗。)
《春秋感精符》曰:“日久不明,天子蔽塞;各以其類自勅,以消之。”《春秋孔演圖》曰:“騏驎斗兮日無光。”《春秋緯》曰:“日光亡,諸侯叛;三十日不光群禍起。”《孝經內記圖》曰:“日無故過中時無光,人君不明,天下有雨,主兵。”甘氏曰:“日出一年而無光耀,其月有王死,一旦王有憂。”《孝經內記圖》曰:“王驕慢,日月失明。”
《春秋感精符》說:「太陽長久不明亮,說明天子被蒙蔽壅塞;各按所屬的類別自我告誡,才能消解它。」《春秋孔演圖》說:「麒麟相鬥的時候,太陽就沒有光。」《春秋緯》說:「日光喪失,主諸侯背叛;三十天不放光,各種禍亂一齊興起。」《孝經內記圖》說:「太陽無緣無故過了正午還沒有光,主君主不明察,天下要下雨,並主兵事。」甘德說:「太陽出來整整一年都沒有光輝,當月有帝王死去,或是帝王一朝之間遭遇憂患。」《孝經內記圖》說:「帝王驕橫怠慢,日月就失去光明。」
《孝經內記圖》曰:“日出東方二竿,亭亭無光,為日病;未入二竿,亭亭無光,為日死。日死君死;日病君病。”甘氏曰:“見一日為十日,見二日為一月,見一月為一歲,不出其年兵起。”(按韋昭曰:日下無光,謂唯質見耳。)
《孝經內記圖》說:「太陽從東方升起兩竿高時,孤零零地沒有光,叫做『日病』;將要落下還有兩竿高時,孤零零地沒有光,叫做『日死』。日死則君主死,日病則君主病。」甘德說:「這種無光之象出現一天,應驗在十天之內;出現兩天,應驗在一個月之內;出現一個月,應驗在一年之內,不出當年就有兵事。」(原書小注:按韋昭說,所謂日下無光,是指只能看見太陽的形體而已。)
《荊州占》曰:“日始出二竿,未入二竿,其色赤而無光,其分主凶;必有兵喪,春則為旱,災在六月。”《太公兵法》曰:“日未入兩竿而無光曜,其月必主死。一曰主憂。”京氏曰:“日未入二竿,亭亭無光,所舍國君死;日出三日無光,國乃不昌。”甘氏曰:“日出旦無光,陽見德也;日旦而無明,入而無光,此謂陽見刑也。”
《荊州占》說:「太陽剛升起兩竿高、或將落下還有兩竿高時,顏色發赤而沒有光,它所對應的分野主凶;必有兵禍喪事,若在春天就主旱災,災應在六月。」《太公兵法》說:「太陽將落還有兩竿高而沒有光輝,當月必主死亡。另一說主憂患。」京房說:「太陽將落還有兩竿高,孤零零地沒有光,主它所在星宿分野的國君死;太陽連出三天都沒有光,國家就不昌盛。」甘德說:「太陽出來時清晨無光,是陽氣顯示德性;早晨不明亮、落下時又沒有光,這叫做陽氣顯示刑殺。」
甘氏曰:“人君宰相,不從四進行令,刑罰不明,大臣奸謀,離賢蔽能,則日月無光。見瑕適不改其行,其國五穀不成,六畜不生,人民上下縱橫,賊盜並起。”甘氏曰:“日出無光曜者,主病。一曰:主有負於臣,百姓有冤心。”甘氏曰:“日失色,所臨之國不昌。”京房《易妖占》曰:“君不明,日不光。”
甘德說:「君主與宰相不依四時的次第推行政令,刑罰不清明,大臣暗中弄奸謀,排擠賢者、埋沒能人,日月就沒有光。見到這種瑕疵譴告仍不改變行事,那個國家就五穀不熟,六畜不繁,百姓上下橫行無序,盜賊一齊興起。」甘德說:「太陽出來沒有光輝,主君主生病。另一說是君主有負於臣下,百姓心中含冤。」甘德說:「太陽失去本色,它所照臨的國家不昌盛。」京房《易妖占》說:「君主不明察,太陽就不發光。」
京氏曰:“天下雲盡,赤日不光三十日者,有大兵,王者亡;五十日者,兵且作,大飢,民亡;七十日者,有大殃,亡主、兵作、大飢;九十日者,社稷亡;百二十日者,邑墟亡。”京氏曰:“日月大無光,國無王,民不安,天下有兵。”京氏曰:“日失光明,主令不行,民飢流亡。”京氏曰:“日無故久無光,天下不彰,社稷隳亡。”京氏曰:“日月皆無光,則淵涸山崩,王者惡之。”
京房說:「天上的雲已散盡,赤色的太陽卻沒有光:持續三十天,主有大兵事,帝王敗亡;持續五十天,兵事將起,大鬧饑荒,百姓流亡;持續七十天,有大災殃,君主亡故、兵事興起、饑荒嚴重;持續九十天,國家社稷覆亡;持續一百二十天,城邑化為廢墟而亡。」京房說:「日月大失光輝,主國中無王,百姓不安,天下有兵事。」京房說:「太陽失去光明,主君令不能推行,百姓飢餓流亡。」京房說:「太陽無緣無故長久沒有光,主天下不明,社稷毀壞滅亡。」京房說:「日月都沒有光,就會深淵乾涸、山陵崩塌,帝王最忌諱這種天象。」
董仲舒《災異占》曰:“日無故白無光,其主不死,國乃不昌。青無光,天下人民相食,主去。日赤無光,天下兵起,大旱。日黃無光,天下主失德,名山崩,地動。日黑無光,臣下為政。”《氣經》曰:“日光赤氣見,為賊者皆君左右大臣也。”京房《易妖占》曰:“日赤無光,君凶也。”
董仲舒《災異占》說:「太陽無故發白而沒有光,那位君主即使不死,國家也不會昌盛。發青而沒有光,主天下百姓相食,君主離位。太陽發赤而沒有光,主天下起兵,大旱。太陽發黃而沒有光,主天下的君主喪失德行,名山崩塌,地面震動。太陽發黑而沒有光,主臣下代行國政。」《氣經》說:「日光之中出現赤氣,作亂為害的都是君主身邊的大臣。」京房《易妖占》說:「太陽發赤而沒有光,主君主有凶。」
開元占經 卷六
日占二
日晝昏
《春秋感精符》曰:“日者,陽之精曜,魄光明所以察下,夫以照滅晝晦,甚所懼也。”《春秋緯》曰:“后族專權,謀為國害,則日晝昏。”京氏曰:“奸臣盛,日晝昏。”《春秋運斗樞》曰:“日晝昏之異,臣為政莫制持專權跋扈,陰騙舒。”《雒罪級》曰:“日晝昏,不言擅畔。”石氏曰:“日晝昏,行人無影,到暮不止,刑急,民無聊生,不出二年,大水下,田不收。”甘氏曰:“日晝錯,鳥群鳴,天下國家分析,臣持政,期不出五年中。”甘氏曰:“日無故晝昏倒暮,不出一年,大水。”
《春秋感精符》說:「太陽是陽氣凝成的光耀,它的光明用來照察下界;如果這照臨之光反被吞滅,白晝變得昏暗,那是最可畏懼的事。」《春秋緯》說:「后族專權,圖謀危害國家,白天太陽就昏暗。」京房說:「奸臣勢力興盛,白天太陽就昏暗。」《春秋運斗樞》說:「白晝日光昏暗這一變異,主臣下把持朝政而無人能制,專擅權柄、驕橫跋扈,陰氣因此舒張。」《雒罪級》說:「白晝日光昏暗,主有人不發一言便擅自叛離。」石申說:「白晝日光昏暗,路上行人照不出影子,一直到天黑仍不消散,主刑罰苛急,百姓無法過活,不出兩年就發大水,田裡顆粒無收。」甘德說:「白晝日光錯亂,群鳥亂叫,主天下國家分崩離析,臣下把持朝政,應期不出五年。」甘德說:「太陽無緣無故白晝昏暗,一直暗到日暮,不出一年就發大水。」
京房《別對災異》曰:“國有讒佞,朝有殘臣,則日無光,闇冥不明。”《易》曰:“日中見斗,日中星見,明其冥也;故貶之為暮也。其救也,遠佞諂,近忠直,修經典,閉私道,則日光明。”《洪範傳》曰:“日正晝而冥晦者,陰反為陽,臣反制君也。”
京房《別對災異》說:「國中有進讒的奸佞,朝中有殘害忠良的臣子,太陽就沒有光,昏暗不明。」《易》說:「正午時分卻看見北斗,正午時分星辰顯現,說明白晝已經昏冥,所以要把這段時辰貶稱為『暮』。救正的辦法是:疏遠佞人諂臣,親近忠直之士,修明經典,堵塞營私的門路,太陽就重新光明。」《洪範傳》說:「太陽在正午反而昏暗晦冥,這是陰反居陽位,臣下反過來挾制君主。」
《孝經雌雄圖》曰:“子日晝冥者,水溢山崩,水灌涼州,凶在武都、酒泉。丑日晝冥者,鬼山崩,水出灌兗州,凶在濟陰、任城。寅日晝冥者,虎山崩水,灌徐州,凶在下邳,琅琊。卯日晝冥者,水山崩,一日風,山水灌青州,凶在平原,齊國。辰日晝冥者,風山崩,水出灌揚州,凶在豫章,廬江。巳日晝冥者,龍山崩,一曰水山崩,水灌豫州,凶在淮揚、汝南、會國,一曰凶在淮揚、南昌。
《孝經雌雄圖》說:「在子日白晝昏暗,主大水氾濫、山陵崩塌,水淹涼州,凶應在武都、酒泉。在丑日白晝昏暗,主鬼山崩塌,大水沖出淹灌兗州,凶應在濟陰、任城。在寅日白晝昏暗,主虎山崩塌發水,淹灌徐州,凶應在下邳、琅琊。在卯日白晝昏暗,主水山崩塌,另一說是起大風,山洪淹灌青州,凶應在平原、齊國。在辰日白晝昏暗,主風山崩塌,大水沖出淹灌揚州,凶應在豫章、廬江。在巳日白晝昏暗,主龍山崩塌,另一說是水山崩塌,大水淹灌豫州,凶應在淮揚、汝南、會國,另一說凶應在淮揚、南昌。」
午日晝冥者,水山崩,一曰上山;水灌幽州,凶在日南,蒼梧。一曰水灌青州,凶在平原,齊南。未日晝冥者,土山崩,一曰水山;水出灌荊州,凶在南陽。申日晝冥者,石山崩、水灌益州,凶在蜀郡、廣漢,酉日晝冥者,鐵山崩,水灌幷州,凶在河內五原。戌日晝冥者,氣山朋,水灌兗州,凶在河內、太原,一曰凶在河內、京兆。亥日晝冥者,岑山崩,水灌冀州,凶在趙國、清河。一曰,水灌兗州人民也。”
(以下仍是《孝經雌雄圖》所說)「在午日白晝昏暗,主水山崩塌,另一說是上山崩塌;大水淹灌幽州,凶應在日南、蒼梧,另一說是水淹青州,凶應在平原、齊南。在未日白晝昏暗,主土山崩塌,另一說是水山崩塌;大水沖出淹灌荊州,凶應在南陽。在申日白晝昏暗,主石山崩塌,大水淹灌益州,凶應在蜀郡、廣漢。在酉日白晝昏暗,主鐵山崩塌,大水淹灌幷州,凶應在河內、五原。在戌日白晝昏暗,主氣山崩塌,大水淹灌兗州,凶應在河內、太原,另一說凶應在河內、京兆。在亥日白晝昏暗,主岑山崩塌,大水淹灌冀州,凶應在趙國、清河;另一說是大水淹沒兗州的百姓。」
日無雲而不見
《河圖》曰:“天元雲,日不見,三日為大喪,必在滅國。”甘氏曰:“八月朔日日不見,正月酉日日不見,主死。”《春秋漢含孳》曰:“日不出,懦下。(不出謂日當出不出,君懦畏群下也)則就陰位(燕自闕)。”《春秋緯》曰:“沈日不出,則為天下冥冥,俱溺絕。”
《河圖》說:「天上本無雲,太陽卻看不見,這樣連續三天,主有大喪,必定應在國家覆滅。」甘德說:「八月初一見不到太陽,正月的酉日見不到太陽,都主有人身死。」《春秋漢含孳》說:「太陽該出而不出,主君主怯懦而屈居臣下之後。(原書小注:所謂不出,是指太陽當出而不出,象徵君主懦弱、畏懼群臣。)於是就退居到屬陰的位置上(原書在此註明有闕文)。」《春秋緯》說:「太陽沉沒不出,天下便一片昏冥,人人如同溺水斷氣一般。」
日中烏見
《洛書》曰:“日中有烏見,名曰陰德,不出六十日,兵出;從其所向伐之勝,若有國主死。(按《抱朴子》曰吳赤烏十三年,日中烏見,三足。然魏蜀不見,孫權死。)京氏曰:“日中有烏見主失明,為政者亂。”《黃帝》曰:“日中三足烏,見者,其所居分野有白衣會,大旱,赤地。三足烏出,住日外者,天下大國受其災,戴麻森森,哭聲吟吟。”
《洛書》說:「太陽中出現烏鴉的形影,名叫『陰德』,不出六十天就有兵事出動;朝著烏影所向的方位去討伐,可以取勝,不然就有國君死去。」(原書小注:按《抱朴子》記載,吳國赤烏十三年,日中出現烏影,是三足烏;然而魏、蜀兩地都沒有看到,後來孫權去世。)京房說:「太陽中出現烏影,主君主失去明察,執政的人昏亂。」《黃帝》說:「太陽中出現三足烏,它所在的分野有素服送喪的聚會,大旱,赤地千里。三足烏出現而停在日輪之外的,天下的大國要受這場災禍,人人頭戴麻布,哀哭之聲不絕。」
《太公陰秘》曰:“日中烏見者,君咎;雙烏見者,將相逆入,斗者主出走,烏動者大飢,水旱不時,人民流在他鄉。救之法:實倉庫、舉賢士,遠佞邪、察後宮,任有道,赦不從,則災消矣。”《孝經內記圖》曰:“日無暈而烏見,所宿之國亡絕。”(王隱《晉書惠紀》曰:“元康六年六月日中若飛燕者,積數日,後有愍懷太子事。)《日傍氣圖》曰:“日中烏見,其國君死、期三年。”《荊州占》曰:“常以月十四日,候日,中有氣如飛鳥,其地無居者。”京房《災異》曰:“日月薄赤,見日中烏,將軍出旌,舉此不詳,必亡。”
《太公陰秘》說:「太陽中出現烏影,主君主有咎;出現兩隻烏影,主將相叛逆入宮;兩烏相鬥,主君主出逃;烏影躁動不定,主大饑荒,水旱失時,百姓流落他鄉。救解的辦法是:充實倉庫,舉用賢士,疏遠奸佞,察治後宮,任用有道之人,赦免不肯順從的人,災禍就消解了。」《孝經內記圖》說:「太陽沒有光暈卻出現烏影,它所在星宿分野的國家將要滅絕。」(原書小注:王隱《晉書·惠帝紀》說,元康六年六月,日中出現像飛燕一樣的黑影,接連好幾天,後來就發生了愍懷太子被害之事。)《日傍氣圖》說:「太陽中出現烏影,那個國家的君主死,期限三年。」《荊州占》說:「常在每月十四日觀察太陽,日中有氣形如飛鳥,那個地方將無人居住。」京房《災異》說:「日月色薄而發赤,又見日中的烏影,主將軍出兵張旗;這樣興兵不吉利,必定敗亡。」
日中有雜雲氣
《黃帝占》曰:“日中有火光氣見者,其國左右大臣欲反。”《春秋潛潭巴》曰:“君德鷹揚,君臣和,德道慶,則日含王字。”(日中有王字者,君德象,日光所照無不及也。)石氏曰:“日中有立人之象,君慎左右急。”《荊州占》曰:“日中有人行者,臣害主,而主爭客勝;有三人,天鉤主,人必更。”
《黃帝占》說:「太陽之中出現火光一樣的氣,主那個國家君主左右的大臣想要謀反。」《春秋潛潭巴》說:「君主的威德像鷹隼高飛,君臣和睦,德政之道可慶,太陽中就含有一個『王』字。」(原書小注:日中出現王字,是君德的象徵,表示日光所照無遠不至。)石申說:「太陽之中有人站立的形象,主君主要趕緊防備身邊的人。」《荊州占》說:「太陽之中有人行走,主臣下謀害君主,而兩軍相爭時客方取勝;若出現三個人影,主天鉤之象應在君主身上,君位必定更換。」
《雜雲氣占》曰:“青氣入,白如老人,黑帽黑衣,杖刀立日中,從日出至食時不罷,君失位。”又曰:“青氣入日,狀如兩烏,重立日中,從日出至食時不罷,日無精光,夷人為主,正治失痊,河水逆流。”京房曰:“祭天不順茲謂逆,日中有黑子。”又曰:“臣不掩君惡,令下見於百姓;百姓惡君,則日變。”(中有黑者,陰也。皆日出入時也。)
《雜雲氣占》說:「青氣侵入日中,其中白影像個老人,戴黑帽、穿黑衣,拄著刀站在太陽當中,從日出一直到早飯時分還不散去,主君主失位。」又說:「青氣侵入太陽,形狀像兩隻烏鴉,重疊地立在日中,從日出到早飯時分還不散去,太陽沒有精光,主夷人做了君主,正常的治理無法恢復,河水倒流。」京房說:「祭天不合禮數,這叫做『逆』,太陽當中就出現黑子。」又說:「臣下不替君主掩蓋過失,把失當的命令公佈給百姓,百姓因而憎惡君主,太陽就發生變異。」(原書小注:日中出現黑色的,屬陰;這些都出現在日出日落之時。)
《文命鉤》曰:“偏任權柄,大臣擅法,則有青黑子。”《甘氏占》曰:“日青赤掩月,不有戰必有亡國。”《京房占》曰:“日中有黑雲,若赤、若青、若黃,乍五、乍十、乍三十,天子崩。”(按《晉中興書》曰:昇平三年十月丙午,日中有黑子,如卵,少時而孝宗崩;太和四年十月乙未,日中有黑子,明年海西公廢。)
《文命鉤》說:「君主偏信一人而把權柄交出,大臣擅自把持法令,太陽中就出現青黑色的斑點。」《甘氏占》說:「太陽青赤而掩蔽月亮,不發生戰事也必有國家滅亡。」《京房占》說:「太陽中有黑雲,或赤、或青、或黃,忽而五處、忽而十處、忽而三十處,主天子駕崩。」(原書小注:按《晉中興書》記載,昇平三年十月丙午,日中出現黑子,大如鳥卵,不久晉孝宗穆帝駕崩;太和四年十月乙未,日中又出現黑子,第二年海西公被廢。)
《太公陰秘》曰:日中有黑氣,若一、若二、至四五者,此陽中伏陰,君害臣,上出者,臣謀君,旁出者,君謀臣;不出者,宮女有憂;昏見在臣,晨見在君。救之法:輕刑罰,赦無罪,節威權,安百姓,貸不足,則災消矣。”又曰:“日中有黑氣者,一菲二至四五者,教令不行,三公為亂,爵賞不平。不救者,臣誅君,子謀父。救之法,任賢直,信道德,退貪邪,輕刑罰,察奏糾,思刑戮,則無害。”又曰:“日中有黑氣,見君有過而臣不掩,故日不明。見變不救者,主有憂。救之法,承順天地,申用明堂,則無害矣。”
《太公陰秘》說:「太陽中有黑氣,或一處、或兩處、多到四五處,這是陽氣之中潛伏著陰氣,主君主加害臣下;黑氣從日輪上方冒出的,主臣下謀害君主;從旁邊冒出的,主君主算計臣下;不冒出日輪的,主宮女有憂患;黃昏時出現應在臣下,清晨時出現應在君主。救解的辦法是:減輕刑罰,赦免無罪之人,節制威權,安撫百姓,賑貸貧乏,災禍就消解了。」又說:「太陽中有黑氣,一處、兩處以至四五處,主政令教化不能推行,三公作亂,封爵賞賜不公。不加救正,就會臣下誅殺君主、兒子謀害父親。救解的辦法是:任用賢良正直之人,篤信道德,斥退貪婪奸邪之徒,減輕刑罰,審察奏章糾劾,慎重對待殺戮之事,就不會有害。」又說:「太陽中有黑氣,是因為君主有過失而臣下不為他遮掩,所以太陽不明亮。見到這種變異而不救正,君主就有憂患。救解的辦法是:奉順天地,申明並施行明堂的政教,就不會有害。」
《洪範五行傳》曰:“人君有過,故不循天治,則日黑居側,大如彈丸。”《荊州占》曰:“日中有黑氣,大如桃李者,臣蔽主明。(按何法盛曰:“太興四年三月癸未,日中有黑子,永昌元年十月辛卯,日中有黑子,是時中宗龐幸,劉隗擅作威福,殘傷君道。王敦因之託晉陽之舉兵,逼都輦,禍及忠賢,故日有瑕也。寧康元年十月巳酉,日中有黑子,如李,二年三月庚寅,日又有黑子,如雞卵二枚,十一月己巳,日又有黑子,大如雞子,是時帝已長,而康獻皇后以從嫂臨朝,實傷君道,故日有瑕。太元十三年二月庚子,日有黑子,大如李,十四年二月辛卯,日中又有黑子,二十年十一月辛卯,日中又有黑子。是時會稽王以母弟專政,故日有瑕。)
《洪範五行傳》說:「君主有過失,因而不能遵循上天的治道,太陽裡就出現黑氣偏居一側,大小像彈丸。」《荊州占》說:「太陽中有黑氣,大得像桃子李子,主臣下蒙蔽君主的明察。」(原書小注:按何法盛記載,晉太興四年三月癸未,日中出現黑子;永昌元年十月辛卯,日中又出現黑子。當時晉中宗元帝偏加寵信,劉隗擅自作威作福,損害為君之道,王敦便藉此假託晉陽起兵的名義進逼京城,禍及忠良賢士,所以太陽有了瑕點。寧康元年十月己酉,日中出現黑子,大如李子;二年三月庚寅,日中又有兩枚黑子,大如雞卵;十一月己巳,日中又有黑子,大如雞蛋。當時孝武帝已經成年,康獻皇后卻以堂嫂的身份臨朝聽政,實在有傷為君之道,所以太陽有瑕點。太元十三年二月庚子,日中出現黑子,大如李子;十四年二月辛卯,日中又有黑子;二十年十一月辛卯,日中又有黑子。當時會稽王以皇帝同母弟的身份專斷朝政,所以太陽有瑕點。)
京氏曰:“日有白雲貫,天下有白徒之眾三年,至其黑雲,天下有謀不成。”京氏曰:“候日無色,其中有赤氣大如爪,踴躍;為人君絕命。”京房《妖占》曰:“赤雲貫日者,狀如建鼓,此謂守威;有扈下此云啟之所攻也。”《荊州占》曰:“赤雲貫日如建鼓,三年不雨。”
京房說:「有白雲橫貫太陽,主天下三年之內有臨時徵發的白衣兵眾;換成黑雲橫貫,主天下有陰謀而不能成功。」京房說:「觀察太陽而它全無顏色,其中有赤氣大如指爪,跳動不定,主君主性命斷絕。」京房《妖占》說:「赤雲橫貫太陽,形狀像一面建鼓,這叫做『守威』;當年有扈氏就是在這種雲氣之下被夏后啟討伐的。」《荊州占》說:「赤雲橫貫太陽,形狀像建鼓,主三年不下雨。」
日生牙齒足
《春秋感精符》曰:“夷狄並侵,戰兵將用,則日垂牙舉足,其發必子輔政,擅威福。”郗萌曰:“日有齒足,則其國謀反。”甘氏曰:“日足白,有破諸侯王。”石氏曰:“日有白足,有戰者破罷敗將軍死。”《洛書》曰:“日始見赤足,主坐急見伐,名臣反,輔相奪。”《春秋感精符》曰:“日赤足,主顛蹶破殺王使並相伐。”
《春秋感精符》說:「夷狄一同入侵、將要動用兵力時,太陽便垂下牙狀的尖芒、伸出足狀的光條——『牙』是日面下垂的短銳之氣,『足』是日下向外伸出的條狀氣——出現這種事,必定是君主的子嗣輔政,專擅威福賞罰。」郗萌說:「太陽出現齒狀和足狀的氣,主那個國家有人謀反。」甘德說:「太陽的足氣發白,主有諸侯王被擊破。」石申說:「太陽有白色的足氣,主交戰的一方被擊破、軍隊潰散,將軍戰死。」《洛書》說:「太陽剛出現赤色的足氣,主君主因罪被急速討伐,有名的臣子反叛,輔相之權被人奪去。」《春秋感精符》說:「太陽有赤色足氣,主君主顛仆敗亡,王的使者被殺,各方互相攻伐。」
《春秋緯漢含孳》曰:“日赤足,君赤走,足為火。”又曰:“有赤足數十,下江下地,則君必出走。”《春秋考異郵》曰:“日赤足,有興兵者,日白足,殺諸王侯。”(按宋均注曰:“足動也,喻臣也,日色赤而為足,是臣下奪主勢而興兵也;白,金氣,故殺大臣也。)《河圖》曰:“日兩足,庶雄起。”
《春秋漢含孳》說:「太陽有赤色的足氣,主君主赤著腳奔逃,因為『足』在五行中屬火。」又說:「出現幾十條赤色足氣,向下伸到江河大地,那麼君主必定出逃。」《春秋考異郵》說:「太陽有赤色足氣,主有人興兵;太陽有白色足氣,主諸侯王被殺。」(原書小注:按宋均的注說,足是活動的部位,用來比喻臣下;日色發赤而生出足氣,是臣下奪取君主權勢而興兵;白屬金氣,所以主誅殺大臣。)《河圖》說:「太陽出現兩條足氣,主庶族中的梟雄興起。」
日有彗芒
《孝經雌雄圖》曰:“日彗者,君有火德,天下大豐。”高宗曰:“日上芒如烽火,國主失土。”《春秋緯漢含孳》曰:“日垂芒,戰爭。”(謂芒角則戰也。)《洛書》曰:“日有氣而芒,色黃白潤澤,是為陽光,天子有喜,小有德令赦。”夏氏曰:“上黃白芒,君福昌;不得正色,王有憂。”
《孝經雌雄圖》說:「太陽生出彗星般的掃帚狀光芒,主君主有火德,天下大豐收。」高宗說:「太陽上方的芒氣像烽火一樣,主國君喪失國土。」《春秋漢含孳》說:「太陽垂下芒氣,主發生戰爭。」(原書小注:這是說日面生出芒角就要打仗。)《洛書》說:「太陽有氣而生芒,顏色黃白而潤澤,這叫做『陽光』,主天子有喜慶之事,隨後會有施行德政、頒佈赦令之舉。」夏氏說:「太陽上方有黃白色的芒氣,主君主福澤昌盛;如果不是這樣的正色,主帝王有憂患。」
日刺
《孝經雌雄圖》曰:“日刺者,為有氣刺日中也。謂下賤度上小,知其是非如豫行之也。一年有殃,臣之犯上也。日大色黃,最所極甚,則眾陰惡氣近傍,則賤度上心;為刺在左,為欲諫惡,在歷為欲立王,在上為欲撫主,在下為欲易君。若此之變,君急責躬,自悔考過,執事慎其是非,以洽王治也。”又曰:“日刺甲乙,父子求惡也;日刺丙丁,君臣相疑,改政教也;日刺戊巳,后妃有意害君左右;日刺庚辛,將欲(闕××××)日刺壬癸,宦者有傷。”
《孝經雌雄圖》說:「所謂『日刺』,是有一道氣像針刺一樣扎進日面之中。它象徵在下位的卑賤者揣度並輕視在上者,明知是非曲直卻搶先妄動。一年之內有災殃,這是臣下冒犯君上的徵象。太陽大而色黃,是變異到了極點,各種陰邪之氣逼近日旁,就是卑賤者在揣度君主的心意。刺氣在左邊,主有人想進諫指斥過惡;在所歷之處,主有人想另立新王;在上方,主有人想凌駕撫制君主;在下方,主有人想更換君主。遇上這類變異,君主應趕緊責備自身,悔悟檢討過失,辦事的人也要謹慎分辨是非,好使王道政治和洽。」又說:「在甲乙日出現日刺,主父子之間互相求惡;在丙丁日出現日刺,主君臣彼此猜疑,將要更改政令教化;在戊己日出現日刺,主后妃有意加害君主身邊的人;在庚辛日出現日刺,主將要(底本此處有闕文);在壬癸日出現日刺,主宦官受到損傷。」
日大小
《春秋漢含孳》曰:“日大則(闕××)處闕消;日小則奪大。”日大於常則無光,君無羽翼也;日小於常則奪威勢也。”《春秋緯》曰:“日大則(闕××××××)獨立勢不出;日小則以漸侵(闕××××××)石氏曰:“日消小者,所當國(闕×××××××××××)京氏曰:“日小主闕賞賜不當。”《春秋緯》曰:“赤帝之災,日消小。”
《春秋漢含孳》說:「太陽變大,就(底本闕二字)所居之處虧損消減;太陽變小,就被強大者侵奪。」太陽比平常大卻沒有光,象徵君主沒有羽翼輔佐;太陽比平常小,象徵君主的威勢被人奪去。《春秋緯》說:「太陽變大,就(底本闕六字)孤立而權勢不能施行;太陽變小,就被逐漸侵奪(底本闕六字)。」石申說:「太陽消減變小,它所對應的國家(底本闕十一字)。」京房說:「太陽變小,主君主(底本闕一字)賞賜不當。」《春秋緯》說:「屬赤帝一繫的災異,就是太陽消減變小。」
日分毀
《孝經內記圖》曰:“日分割,君失亡。”《春秋合誠圖》曰:“君蔽臣專,則日出乃毀。”《春秋漢含孳》曰:“日毀則國毀。”(謂日分四五分、則國分也。)京氏曰:“日中分,不出五年,國亡。”《孝經雌雄圖》曰:“日中分,天下分為二。”京氏曰:“露奪日光,日中破,軍災國。一曰:陰勝陽,臣勝君,兩敵相當。”《洛書》曰:“賢人失位,讒進忠退,政煩民擾,則日分為兩。無救,從王民叛。”《荊氏氣占》曰:“日中分為兩,國主死;分為兩,見有烏居其中,爭主死。”《荊州占》曰:“日中分為兩,所舍國亡。”(按《孝經內說圖》曰:當紂之時,六月壬子,分為兩日,破為兩巳,上者主盡。)
《孝經內記圖》說:「太陽分割開來,主君主失位敗亡。」《春秋合誠圖》說:「君主受蒙蔽而臣下專權,太陽一出來就殘毀。」《春秋漢含孳》說:「太陽殘毀,國家也隨之殘毀。」(原書小注:是說太陽裂成四五塊,國家也就分裂成四五塊。)京房說:「太陽從中間分開,不出五年國家滅亡。」《孝經雌雄圖》說:「太陽從中間分開,主天下分成兩半。」京房說:「露氣奪去日光,太陽從中間破開,主軍隊給國家招災。另一說是陰勝過陽、臣勝過君,兩敵勢均力敵。」《洛書》說:「賢人失去職位,進讒的人上來而忠直的人退去,政令煩苛而百姓騷擾,太陽就分成兩個。若不救正,跟隨君王的百姓也要叛離。」《荊氏氣占》說:「太陽從中間分成兩個,主國君死;分成兩個而看見有烏影居於其中,主爭位者死。」《荊州占》說:「太陽從中間分成兩個,主它所在星宿分野的國家滅亡。」(原書小注:按《孝經內說圖》說,當商紂王之時,六月壬子日,太陽分成兩個,破成兩半,在上位的君主氣數就此窮盡。)
《荊圖占》曰:“日分為兩,以上有從王。”《春秋感精符》曰:“君臣爭,則日裂;主偏任,則日裂為五。”《春秋緯》曰:“日毀為五,帝將煞,漸起偏任。”《孝經內記》曰:“日毀為五、此謂帝失天下,戮於中也。”《河圖》曰:“日割國分。”《春秋緯》曰:“日裂,主誅臣爭。”《尚書中候》曰:“夏桀無道,殺關龍逢,滅皇圖,壞亂歷綱。殘賊天下,賢人逃,日傷。”《春秋緯》曰:“日壞者,(闕×××××××××××)京氏曰:“日地半,則國破亡,兩敵相當。”《荊州占》曰:“常以正月三日盡八日,觀日光無環者,天下有兵喪。”《春秋緯》曰:“日之穿,可貫杌。”(音脫。)
《荊圖占》說:「太陽分成兩個,主上面另有跟從的王者出現。」《春秋感精符》說:「君臣相爭,太陽就裂開;君主偏信一人,太陽就裂成五塊。」《春秋緯》說:「太陽殘毀成五塊,主帝王將被殺害,禍端漸漸起於偏信。」《孝經內記》說:「太陽殘毀成五塊,這是說帝王失去天下,在其中被殺。」《河圖》說:「太陽分割,國土也分裂。」《春秋緯》說:「太陽開裂,主君主被誅而臣下相爭。」《尚書中候》說:「夏桀暴虐無道,殺害忠臣關龍逢,毀滅帝王的圖籍,破壞曆法綱紀,殘害天下,賢人逃亡,太陽因此受損。」《春秋緯》說:「太陽損壞,(底本此處闕十一字)。」京房說:「太陽只剩一半貼著地面,主國家破亡,兩敵相持不下。」《荊州占》說:「常在正月初三到初八這幾天觀察,日光外圍沒有光環的,主天下有兵禍喪事。」《春秋緯》說:「太陽被穿透,可以貫穿樹樁。」(原書小注:「杌」音同「脫」。)
日夜出
《河圖》曰:“日夜出,是謂陰明,割剖國分。”(按《墨子》曰:昔三苗大亂,正命殛之,日為夜出。隨巢子曰:三苗大亂,妖日宵出。)《春秋感精符》曰“王闕,則日夜出。”《尚書金櫃》曰:“日夜出者,紀綱滅,大臣專政,作威奪權;無救,大臣賊其主,奪其邦;其救也,親仁賢,退驕佞,填四時,布恩惠,赦天下,則日夜出不為傷也。”
《河圖》說:「太陽在夜裡出現,這叫做『陰明』,主國土割裂分崩。」(原書小注:按《墨子》說,從前三苗大亂,上天下令誅滅它,太陽竟在夜裡出來。隨巢子說,三苗大亂時,妖異的太陽在夜裡出現。)《春秋感精符》說:「帝王之位有虧缺,太陽就在夜裡出現。」《尚書金櫃》說:「太陽在夜裡出現,主國家綱紀泯滅,大臣專擅朝政,作威作福、奪取權柄;若不救正,大臣就要謀害他的君主、篡奪他的邦國。救正的辦法是:親近仁人賢士,斥退驕橫奸佞,安定四時政令,廣佈恩惠,大赦天下,那麼太陽夜出也不至於造成傷害。」
《易緯》曰:“日夜出,隱謀合,國雄逃亡,從處易主。”《孝經內記圖》曰:“日夜出,明臣賊其主,奪其家;一日兵起,天下飢,再出三年,君死國亡。”京氏曰:“日夜出,是謂陰反陽,不出二年,天下見大兵;不出一年,有大水;在所見處之國,天下不安。”又曰:“日暮而出,是謂陰重,天下見兵。”京氏曰:“日出於夕,人君不詳,社稷亡。”
《易緯》說:「太陽在夜裡出現,主暗中的陰謀已經勾結成事,國中的豪雄逃亡,所依附的地方要另換主人。」《孝經內記圖》說:「太陽在夜裡出現,明白地表示臣下要謀害君主、篡奪他的家國;出現一天,主兵事興起、天下饑荒;再次出現,三年之內君主死、國家亡。」京房說:「太陽在夜裡出現,這叫做陰反居陽位,不出兩年天下有大兵事;不出一年,有大水;在見到此象的分野之國,天下都不得安寧。」又說:「太陽在日暮之後才出來,這叫做陰氣深重,主天下有兵事。」京房說:「太陽在傍晚升起,主君主不吉,社稷滅亡。」
郗萌曰:“日夜出,是謂陰陽,在國者亡,兵起,天下飢,以日命其國。郗萌曰:“日夜出照,見角宿,妾黨縱橫,四夷侵犯,十二諸侯攻伐敗亡(闕×××××××××××××)《荊州占》曰:“日宵出,是謂明絕,(闕××××××××)內伐不昌,不出三年有(闕××××××××××××)《荊州占》曰:“日夜出,北斗見,天下兵悉起。”《荊州占》曰:“日夜出,不出二年,天下有兵、水,兵出在所見國。”(按韋昭《洞記》曰:“漢武三年四月有物如日夜出,三年春,河水溢於平原,大飢,人相食。閩越圍東甌,遣嚴助救之,閩越走。”)
郗萌說:「太陽在夜裡出現,這叫做陰陽倒置——太陽本當行於白晝,如今反而現於夜間——所應的國家滅亡,兵事興起,天下饑荒;按太陽夜出那天的日辰,判定應在哪一個國家。」郗萌說:「太陽夜出而照見東方的角宿,主妾媵一黨橫行無忌,四方夷狄侵犯邊境,十二諸侯互相攻伐而敗亡(底本此處闕十三字)。」《荊州占》說:「太陽在夜間出現,這叫做『明絕』,意思是光明斷絕,(底本闕八字)內部相互征伐而國勢不昌,不出三年有(底本闕十二字)。」《荊州占》說:「太陽夜出,北斗顯現,主天下兵事全面爆發。」《荊州占》說:「太陽夜出,不出兩年天下有兵禍和水災,兵事出在見到此象的分野之國。」(原書小注:按韋昭《洞記》說,漢武帝三年四月,有一個像太陽的東西在夜裡出現;三年春天,黃河在平原一帶氾濫,大饑荒,人相食。閩越圍攻東甌,朝廷派嚴助去救援,閩越退走。)
日當出不出當入不入
《春秋緯漢含孳》曰:“日當出不出,懦下,當入不入(闕)。”
《春秋漢含孳》說:「太陽該升起時不升起,主君主懦弱而屈居臣下之後;該落下時卻不落下,(底本此處有闕文)。」
日再出再中
石氏曰:“日再出,為滲光,其國君死,有兵起。”《春秋漢含孳》曰:“日復中,支庶起。”京氏曰:“日再中,帝王窮。”(按《帝王郊祭志》文帝時新垣平上言曰:日再中居頃之日卻復中,乃更以十七年為元年。)
石申說:「太陽再一次升起,叫做『滲光』,主那個國家的君主死去,有兵事興起。」《春秋漢含孳》說:「太陽再一次到達正中,主旁支庶出之人起來奪位。」京房說:「太陽兩次居於正中,主帝王氣數窮盡。」(原書小注:按《帝王郊祭志》記載,漢文帝時方士新垣平上奏說太陽將兩次居中;過了一會兒,太陽果然退回來又一次居中,於是文帝改以十七年為元年。)
日出復入 日入復出
京氏曰:“日出復入,日入復出,主降臣。”又曰:“日出復下,日入復高,日入復見,為還;天下大亂,期三年。”《荊州占》曰:“日出又還,不出三年,天下大亂。所謂反者,君不秉其柄,舍法度,用私意,不任官職,而好自治,則日反;日還者,為日出而復下,下而復高;無救,當為大亂,不軌皆叛,不從其敕。正心固一,修古道,守法正,無忒業,則日還不為傷也。”
京房說:「太陽昇起後又落回去,落下後又升起來,主臣下降服歸順。」又說:「太陽昇起後又下沉,落下時又升高,落下後重新出現,這叫做『還』,主天下大亂,期限三年。」《荊州占》說:「太陽出來又退回去,不出三年天下大亂。所謂『反』,是指君主不親自把持權柄,拋開法度而任憑私意,不讓百官各司其職,反倒喜歡事事親自處置,太陽就現出反象。所謂『還』,是太陽出來又沉下去、沉下去又升高。若不救正,就要發生大亂,不守法度的人全都叛離,不聽從君主的詔令。若能端正心志、專一不二,修行古道,恪守法度,行事沒有差失,那麼日還也不至於造成傷害。」
《春秋感精符》曰:“主驚懼,則日入復出。”京氏曰:“日暮入復出,天下亡。”《春秋漢含孳》曰:“日曜則畏後,文景移位,支庶起。躍謂日暮當下入,入更躍,此畏後權;文景者,日反也。”《春秋緯》曰:“躍如則曲從,天下駭擾,無君桀。”《孝經》曰:“日已入,而光復照,兵起。”
《春秋感精符》說:「君主驚慌恐懼,太陽就落下後又升起。」京房說:「太陽傍晚落下後又升起,主天下滅亡。」《春秋漢含孳》說:「太陽跳躍,主君主畏懼后族,文景之象移位,旁支庶出之人起來奪位。所謂『躍』,是說太陽傍晚本該沉落,落下後卻又跳起,這是畏懼后族權勢的徵象;所謂『文景』,就是日反之象。」《春秋緯》說:「太陽跳躍不定,主君主委曲順從,天下驚擾不安,如同無道之君夏桀當政一般。」《孝經》說:「太陽已經落下,而陽光重新照耀,主兵事興起。」
日墜 日流
《洛書》曰:“日從天墜,有道之君正天下,無道之君走。”《春秋漢含孳》曰:“日流則提擊;流謂累如赤珠數十在日下,此則君兵提擊東西也。”《春秋緯》曰:“日流,則君王滅,以沈湎並奪。”
《洛書》說:「太陽從天上墜落,若是有道之君,能借此端正天下;若是無道之君,就要出逃。」《春秋漢含孳》說:「太陽流瀉,主兵刃相擊。所謂『流』,是指有幾十顆像赤色珠子那樣連綴成串的氣懸在日下,這就表示君主的軍隊要東西征戰、短兵相接。」《春秋緯》說:「太陽流瀉,主君王覆滅,因為沉湎酒色而被人吞併奪位。」
日出異方
京氏曰:“日出於午,天子失國。”京氏曰:“日出於巳,天子失明,令不行。”《河圖》曰:“日出西方,以母制。”
京房說:「太陽從正南的午位升起,主天子失去國家。」京房說:「太陽從東南的巳位升起,主天子失去明察,政令不能推行。」《河圖》說:「太陽從西方升起,主國政由君主的母族把持。」
日並出
《春秋運斗樞》曰:“主弱,公侯狡猾,起莫能匡,則日並照。”《河圖》曰:“日不照,月不消,山吐泉,火燒林。”又曰:“兩日照天下,民飢。”《春秋潛潭巴》曰:“兩日並出,地裂水不流。”《詩緯推度災》:“逆天地,絕人倫,則二日出相爭。”京氏曰:“兩日並出,是謂諸侯有謀,自底滅亡,天下興兵,無道之臣舉兵亡。”又曰:“兩日並出,天下爭王。”《孝經緯》:“夏時,兩日並出。讖曰:桀無道,兩日照,夷山亡,龍逢誅,人民散,郊社墟。”
《春秋運斗樞》說:「君主衰弱,公侯狡詐,雖有人起來也無法匡正,天上就出現兩個太陽一同照耀。」《河圖》說:「太陽不照耀,月亮不虧缺,山中噴出泉水,大火燒燬山林。」又說:「兩個太陽照著天下,主百姓饑荒。」《春秋潛潭巴》說:「兩個太陽一同出現,主地面開裂,河水斷流。」《詩緯推度災》說:「違逆天地,斷絕人倫,就有兩個太陽出來相爭。」京房說:「兩個太陽一同出現,這表示諸侯有陰謀,終將自取滅亡,天下興兵,無道之臣起兵而敗亡。」又說:「兩個太陽一同出現,主天下爭奪王位。」《孝經緯》說:「夏代的時候,兩個太陽一同出現。讖語說:夏桀無道,兩個太陽照耀,夷山崩毀,關龍逢被殺,百姓離散,郊祀與社稷之地變成廢墟。」
《博物志》曰:“桀時,費昌之河上見二日;在東者焰焰將起,在西者沈沈將滅,若疾雷之聲,問於馮夷曰:‘何者為夏?何者為殷?’夷曰:“西日為夏,東日為殷,桀將亡乎?於是費昌歸,徙其族於東,歸商也。’”京氏曰:“兩日並出,是謂並明;假主爭明,天下有兩主。”京氏曰:“日並出,無道之臣為君爭功德;先舉兵者昌,後舉兵者亡。”
《博物志》說:「夏桀的時候,費昌在黃河邊上看見兩個太陽:東邊的那個火焰騰騰將要升起,西邊的那個沉沉暗淡將要熄滅,還伴著疾雷般的響聲。費昌就問河神馮夷:『哪一個是夏?哪一個是殷?』馮夷說:『西邊的太陽是夏,東邊的太陽是殷,夏桀就要滅亡了吧?』於是費昌回去,把自己的宗族遷到東方,歸附了商。」京房說:「兩個太陽一同出現,這叫做『並明』;有人冒充君主與真主爭奪光明,天下就有兩個君主。」京房說:「太陽一同出現,主無道之臣與君主爭奪功德;先起兵的一方昌盛,後起兵的一方敗亡。」
《荊州占》曰:“兩日並出以上,是謂亂明;亂明出,天下大亂。家有親親,欲同謀上,皆成形。不出三年,五穀大貴,一石值千錢,國大飢。”《荊州占》曰:“兩日以上出,天下有災,夏以兩日亡。”《尚書考靈曜》曰:“(闕)帝之亡,三日並照。”(《晉陽春秋》曰:建武元年,三日並出,觀臺令史諫章曰:天下其三分乎?)巫咸曰:三日並見於房心下,不出一年,天下治;有裂地為三州者。”京氏曰:“三日並出,大臣爭奪王政。”又曰三日並出,不出三旬,諸侯爭為王。
《荊州占》說:「出現兩個以上的太陽,這叫做『亂明』;亂明一出,天下大亂。各家各自親附自己的親族,都想合謀對付君上,這些圖謀都已成形。不出三年,五穀價格暴漲,一石值一千錢,國中大饑荒。」《荊州占》說:「出現兩個以上的太陽,主天下有災,夏朝就是因兩日並出而亡。」《尚書考靈曜》說:「(底本闕一字)帝滅亡的時候,三個太陽一同照耀。」(原書小注:《晉陽春秋》說,建武元年三個太陽一同出現,觀星臺的令史上諫章說:天下大概要一分為三了吧?)巫咸說:「三個太陽一同出現在房宿、心宿之下,不出一年天下太平;也有說法是國土會裂成三州。」京房說:「三個太陽一同出現,主大臣爭奪王權。」又說:三個太陽一同出現,不出三十天,諸侯就爭著稱王。
《孝經內記》曰:“三日並出者,國君必亡其位。有人在前後宮中同,人君即亡也。”《荊州占》曰:“三日並出,其國有滅諸侯,有亡地空邑,河水大出;不則其年大兵並大喪。”《春秋緯》曰:“三日並出,天子黜。”又曰:“數日並出,兩主爭。”《京房占》曰:“二日、三日、四日、五日並出,此謂爭明,天下兵作,亦主三、四、六主立。(按《國志》曰:建興四年二月,江東初聞愍帝凶,問群臣並見五日;一日正中央,餘在四邊,夏侯族曰:天下多天子,何所怪也。)《汲冢書》曰:胤甲居西河,天有孳,十日並出。”《淮南子》曰:“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草木,民無所食,堯使羿射之,中其九,烏皆死,墜其翼。”
《孝經內記》說:「三個太陽一同出現,國君必定失去他的君位。若有人在前宮後宮之中與君主並立同尊,君主隨即敗亡。」《荊州占》說:「三個太陽一同出現,那個國家有諸侯被滅,有失地空城,河水暴漲氾濫;否則當年就有大兵事與大喪事。」《春秋緯》說:「三個太陽一同出現,主天子被廢黜。」又說:「好幾個太陽一同出現,主兩位君主相爭。」《京房占》說:「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太陽一同出現,這叫做『爭明』,主天下興兵,也主有三位、四位、六位君主並立。」(原書小注:按《國志》記載,建興四年二月,江東剛聽到晉愍帝遇害的凶訊,詢問群臣時,眾人一同看見五個太陽:一個在正中央,其餘四個在四邊。夏侯族說:天下有很多天子,有什麼好奇怪的呢?)《汲冢書》說:「夏王胤甲居於西河,天上出現怪異,十個太陽一同出現。」《淮南子》說:「唐堯的時候,十個太陽一同出現,烤焦了莊稼草木,百姓沒有東西吃,堯派羿去射日,射中其中九個,九隻金烏都死了,翅膀紛紛墜落。」
日重累
《孝經雌雄圖》曰:“日重累;甲乙,皇太子重殃;丙丁,大臣折傷;戌巳,后妃失御,為崇是也;庚辛,將卒軍奸大行也;壬癸,君政暮露,而下不掩救也。變變悉悉見見者,亡滅之事,惟有賢君良臣,除大惡,革偽朝,定尊卑;如此則消卻變,眾害伏也。”
《孝經雌雄圖》說:「太陽重疊累加:出現在甲乙日,主皇太子遭受重大災殃;出現在丙丁日,主大臣夭折損傷;出現在戊己日,主后妃失去駕馭之道,興妖作祟;出現在庚辛日,主將士在軍中奸亂盛行;出現在壬癸日,主君主的政令像傍晚的露水一樣短暫,而臣下也不為他遮掩補救。種種變異接連不斷地顯現,都是敗亡覆滅之事的預兆;只有靠賢明的君主和良善的臣子,剷除大惡,革除虛偽的朝綱,釐定尊卑次序,這樣才能消解變異,使各種禍害潛伏不發。」
日斗 斗而暈蝕
黃帝曰:“凡日斗,以日中三足烏見,為正日斗也;常以日出食時,候若三足烏,不見者不為斗也。”京氏曰:“兩日斗,天下爭;三日斗,法如雞鬥相搏,當視先滅,以決其事。”《金櫃》曰:“日斗者,人君內無聰明,邪臣爭權。日斗者無精,眾人見烏其中,無救;期六十六日,王者亡其土地。其救,闢四門,來仁賢,授爵分職,循名責躬,則斗不為傷。”
黃帝說:「凡是判斷日斗,要以日中出現三足烏為真正的日斗;通常在日出到早飯時分觀察,如果看不見三足烏,就不算日斗。」京房說:「兩個太陽相鬥,主天下爭奪;三個太陽相鬥,其法如同群雞相搏,應當看哪一個先熄滅,據此判定事情的歸屬。」《金櫃》說:「日斗,是因為君主內心不聰明,奸邪之臣爭奪權柄。相鬥的太陽沒有精光,眾人都看見其中有烏影,若不加救正,期限六十六天,帝王就要喪失國土。救正的辦法是:敞開四方之門廣納意見,招來仁人賢士,授予爵位、分派職事,按名責實、反躬自省,日斗就不會造成傷害。」
《海中占》曰:“日斗月蝕,主病脹,偏枯口舌,咽喉心腹。”京氏曰:“日斗,常以日出至食時以斗,斗後烏見,六十日王者亡地,若烏不見,不為斗。凡日斗不及三年,下有拔城大戰,齊燕多水。”京氏曰:“日赤黑比斗者,其國分不出三年,中食人,大小民飢亡。”京氏曰:“日斗,黃者為中勝,中國強;青者為左勝,左國強;白為右勝,右國強;赤為前勝,前國強;黑者為後勝,後國強;不勝者,將有殃。”
《海中占》說:「太陽相鬥、月亮虧蝕,主人患腹脹、半身不遂,以及口舌、咽喉、心腹一類的病。」京房說:「日斗通常從日出到早飯時分相鬥,斗後出現烏影的,六十天內帝王喪失土地;若烏影不出現,就不算日斗。凡是日斗,不到三年,下面就有攻城拔寨的大戰,齊、燕一帶多水災。」京房說:「太陽赤黑相併而斗,那個國家分裂,不出三年國中人相食,大小百姓飢餓死亡。」京房說:「日斗時,色黃的一方居中取勝,中原之國強盛;色青的一方在左邊取勝,左方之國強盛;色白的在右邊取勝,右方之國強盛;色赤的在前方取勝,前方之國強盛;色黑的在後方取勝,後方之國強盛;不能取勝的一方,將有災殃。」
京房《對災異》曰:“日斗,或赤、或白、或蒼、或黃虎入邦,此謂守邑破亡,周君以此亡。”又曰:“數日俱出,若斗,天下兵大戰。”石氏曰:“白日與黑日斗,其國相攻,天下有兵,不出三年,大飢。”《春秋緯》曰:“赤日相燙血滂滂;君臣無道行縱橫。”京氏曰:“日斗、有變,暈、日蝕,君死,日皆傷,兵起。呂氏曰:“亂國之主,眾莫親;邪氣蓋積,則蝕斗。(按《尚書璇璣鈴》曰:桀時有日斗蝕。太公《金櫃》曰:三苗時有日斗也。)
京房《對災異》說:「日斗時,或赤、或白、或青、或黃的虎形之氣進入城邦,這叫做『守邑破亡』,周朝的君主就因這種天象而亡。」又說:「好幾個太陽一同出現,好像在相鬥,主天下有大規模兵戰。」石申說:「白色的太陽與黑色的太陽相鬥,主那兩個國家互相攻伐,天下有兵事,不出三年鬧大饑荒。」《春秋緯》說:「赤色的太陽互相熨迫,血流滂沱;君臣無道,縱橫妄行。」京房說:「日斗又出現變異,加上日暈、日食,主君主死亡,太陽全都受傷,兵事興起。」呂氏說:「昏亂之國的君主,眾人都不親附;邪惡之氣積聚遮蔽,就出現日食與日斗。」(原書小注:按《尚書璇璣鈴》說,夏桀時有日斗和日食。太公《金櫃》說,三苗時有日斗。)
日以十二辰斗
《孝經雌雄圖》曰:“子日日斗者,李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子日日斗者,李氏、竇氏欲為天子。”《孝經雌雄圖》曰:“丑日日斗者,趙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丑日日斗者,趙氏欲為天子。”《雌雄圖》曰:“寅日日斗者,姚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寅日日斗者,鄧氏、尚氏欲為天子。”《雄雄圖》曰:“卯日日斗者,張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卯日日斗者,衛氏、張氏欲為天子。”
以下按十二地支之日分占日斗,各依日斗發生當天的日辰,推知哪一姓的人懷有奪取帝位之心。《孝經雌雄圖》說:「在子日出現日斗,主李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子日出現日斗,主李姓、竇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孝經雌雄圖》說:「在丑日出現日斗,主趙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丑日出現日斗,主趙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雌雄圖》說:「在寅日出現日斗,主姚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寅日出現日斗,主鄧姓、尚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雌雄圖》(原書此處作「雄雄圖」)說:「在卯日出現日斗,主張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卯日出現日斗,主衛姓、張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
《雌雄圖》曰:“辰日日斗者,邊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辰日日斗者,陶氏、但氏欲為天子。”《雌雄圖》曰:“巳日日斗者,步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巳日日斗者,宗氏、上氏欲為天子。”《雌雄圖》曰:“午日日斗者,劉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午日日斗者,馬氏郭氏欲為天子。”《孝經雌雄圖》曰:未日日斗者,朱氏、霍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未日日斗者,(闕×××)欲為天子。”
《雌雄圖》說:「在辰日出現日斗,主邊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辰日出現日斗,主陶姓、但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雌雄圖》說:「在巳日出現日斗,主步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巳日出現日斗,主宗姓、上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雌雄圖》說:「在午日出現日斗,主劉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午日出現日斗,主馬姓、郭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孝經雌雄圖》說:「在未日出現日斗,主朱姓、霍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未日出現日斗,主某姓(底本此處闕三字)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
《孝經雌雄圖》曰:“申日日斗者,陳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申日日斗者,侯氏欲為天子。”《孝經雌雄圖》曰:“酉日日斗者,(闕××××)欲為天子。”《魏氏圖》曰:“酉日日斗者,周氏欲為天子。”《孝經雌雄圖》曰:“戌日日斗者,閻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戌日日斗者,孔氏、劉氏欲為天子。”《孝經雌雄圖》曰:“亥日日斗者,秦氏欲為天子。”《魏氏圖》曰:“亥日日斗者,秦氏、尹氏欲為天子。”
《孝經雌雄圖》說:「在申日出現日斗,主陳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申日出現日斗,主侯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孝經雌雄圖》說:「在酉日出現日斗,主某姓(底本此處闕四字)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酉日出現日斗,主周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孝經雌雄圖》說:「在戌日出現日斗,主閻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戌日出現日斗,主孔姓、劉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孝經雌雄圖》說:「在亥日出現日斗,主秦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魏氏圖》說:「在亥日出現日斗,主秦姓、尹姓的人有意謀取天子之位。」以上《孝經雌雄圖》與《魏氏圖》兩家所占的姓氏時有出入,可以並存互參。
日月並出
《春秋感精符》曰:“后妃專則日與月並照。”《春秋考異郵》曰:“日月並照,出數月俱行,或大或大,滿不消;其下必有煞君、滅邦、女主持政、大夫亂綱、夷狄內侵、天下咸兵。”京氏曰:“日月並出,為並明;天下有兩主立。”京氏曰:“《氣占》云:‘日月並俱出,君臣爭明。’”京氏曰:“日月並出,兵在內。”京氏曰:“日月兩見,是(闕××××××)皆有兵飢。”京氏曰:“日月並出,相去二寸,臣下作亂滅其主。”
《春秋感精符》說:「后妃專權,太陽與月亮就一同照耀。」《春秋考異郵》說:「日月一同照耀,接連幾個月都同時運行於天上,或大或小,月亮圓滿之後也不虧缺;這天象之下必定有弒殺君主、覆滅邦國、女主執政、大夫擾亂綱紀、夷狄入侵、天下遍地兵禍的事。」京房說:「日月一同出現,叫做『並明』,主天下有兩個君主並立。」京房說:「《氣占》講:『日月一同出現,主君臣爭奪光明。』」京房說:「日月一同出現,主兵禍起於內部。」京房說:「日月兩者同現,這是(底本闕六字),都主有兵事與饑荒。」京房說:「日月一同出現,相距二寸,主臣下作亂而滅掉他的君主。」
《魏氏圖》曰:“日月並見者,君為臣,臣為君,其世亂,民相殘。”《孝經內記圖》曰:“日月兩見,十日不雨,兵在內起及外。”《荊州占》曰:“日月並出,是謂滅亡,天下有國者亡。”《洪範五行傳》曰:“吳之亡也,日月並出,其後越滅吳,臣欺其君,夷狄侵中國。”《荊州占》曰:“日月並見,是謂爭光,大國弱小國,不出三年兵起,歲惡,風雨不時。”《荊州占》曰:“日月並出,是謂死喪,吏人會聚,以下凌上。”魏氏曰:“日月並晝見者,君弱臣強,以臣伐君,謀為天子。”
《魏氏圖》說:「日月一同出現,主君主降為臣、臣子升為君,那個時代動亂,百姓互相殘殺。」《孝經內記圖》說:「日月兩者同現,十天不下雨,主兵禍從內部興起並波及外部。」《荊州占》說:「日月一同出現,這叫做『滅亡』,主天下擁有國土的人敗亡。」《洪範五行傳》說:「吳國滅亡的時候,日月一同出現;後來越國滅掉吳國,這正是臣下欺凌君主、夷狄侵犯中原的應驗。」《荊州占》說:「日月一同出現,這叫做『爭光』,主大國削弱小國,不出三年兵事興起,年成不好,風雨失時。」《荊州占》說:「日月一同出現,這叫做『死喪』,主官吏百姓聚集生事,以下犯上。」魏氏說:「日月在白天一同出現,主君弱臣強,臣下討伐君主,圖謀自立為天子。」
日月與大星並見
《洛書》曰:“日月大星並出晝見,是謂爭明;大國弱,小國強,有立侯王者。”
《洛書》說:「太陽、月亮和明亮的大星在白天一同出現,這叫做『爭明』——三者爭相顯耀,尊卑不分;主大國轉弱,小國轉強,將有人被立為侯王。」
日入月中 月入日中
《春秋感精符》曰:“君亡失陽事,日月相干。”石氏曰:“日入月中,並不出,九十日兵大起。”《易令》曰:“日入月中,鐵貴三位,二旬而止。”石氏曰:“日入月中,女主病,不則將軍司馬吉。”一曰:“日在月中,后死。”《荊州占》曰:“日見月中者,不出三年,人主亡;月入日中亦然。”《孝經內記圖》曰:“月入日中,臣賊其主,奪其家。”石氏曰:“月入日中,光不滅,后妃持政。”
《春秋感精符》說:「君主在屬陽的政事上有所亡失,日月就互相干犯。」石申說:「太陽進入月亮之中,兩者合在一起而不分開,九十天內大規模兵事興起。」《易令》說:「太陽進入月亮之中,鐵價上漲三成,二十天後停止。」石申說:「太陽進入月亮之中,主女主生病,否則就是將軍、司馬得吉。」另一說是:「太陽在月亮之中,主后妃死去。」《荊州占》說:「在月亮之中看見太陽,不出三年君主亡故;月亮進入太陽之中也是一樣。」《孝經內記圖》說:「月亮進入太陽之中,主臣下謀害君主,篡奪他的家國。」石申說:「月亮進入太陽之中而光不熄滅,主后妃把持朝政。」
開元占經 卷七
日占三
日冠
石氏曰:“有氣青赤,立在日上,名為冠。”王朔曰:“日冠者,聞也,冠者如半暈也,法當在日上。”如淳曰:“日氣在日上,為冠。”魏氏曰:“冠者,君有私事,在南宮中。”《高宗占》曰:“日冠者,有喜氣從冠外入,從中出有喜喜氣者,謂王相氣潤澤也。”甘氏曰:“日冠,天子立侯王,不出三年。”
石申說:「有青赤色的氣豎立在太陽上方,名叫『冠』。」王朔說:「所謂日冠,取『聞』的意思;冠氣的形狀像半個日暈,按法應當出現在太陽上方。」如淳說:「日氣在太陽上方,就是冠。」魏氏說:「出現冠氣,主君主有私密之事,事在南宮之中。」《高宗占》說:「日冠出現,有喜氣從冠氣外面進來,又從冠氣中間透出,這就是有喜的徵兆;所謂喜氣,是指五行中當旺得令、色澤潤澤的氣。」甘德說:「太陽有冠氣,主天子冊立侯王,應期不出三年。」
《孝經雌雄圖》曰:“日冠,謂臣權在君上也;不損至於進所愛,復不損害忠良,復不損專主威,復不損邪行私,復不損王政衰,復不損謀為非。冠也,謂不以禮自治也;上不知也。”《孝經內記》曰:“日上冠者,君與兄弟姊妹私通。”《孝經雌雄圖》曰:“日冠甲乙,天子欲養仇。丙丁,君臣相反覆,下逆上,上不能止息也。戊巳,妻黨貴寵極也。庚辛,將帥僭號,欲為奸賊也。壬癸,寒賊暴貴。”
《孝經雌雄圖》說:「日冠,是說臣下的權勢凌駕在君主之上。若不加減損,就會進用自己所偏愛的人;再不減損,就會殘害忠良;再不減損,就會專擅君主的威權;再不減損,就會行邪營私;再不減損,就會使王政衰敗;再不減損,就會圖謀不軌。所謂『冠』,就是不肯用禮來約束自己,而君上卻毫不知情。」《孝經內記》說:「太陽上方有冠氣,主君主與自己的兄弟姐妹私通。」《孝經雌雄圖》說:「日冠出現在甲乙日,主天子豢養仇敵;出現在丙丁日,主君臣反覆無常,在下的違逆在上的,君上不能制止;出現在戊己日,主后妃一黨的尊貴寵幸到了極點;出現在庚辛日,主將帥僭越名號,想做奸賊;出現在壬癸日,主寒微的賊人驟然顯貴。」
日戴
石氏曰:“氣在日上,名為戴。”又曰:戴之色青赤。”王朔曰:“日戴者,形如直狀,其上微起,在日上為戴。戴者,德也,國有喜也。”如淳曰:“氣在日上為戴。”《高宗占》曰:“重戴,天子有喜,得地,若有所立。”
石申說:「氣在太陽上方,名叫『戴』。」又說:「戴氣的顏色青中帶赤。」王朔說:「所謂日戴,形狀像一條平直的橫線,中段微微隆起,橫在太陽上方就叫做戴。『戴』取『德』的意思,主國家有喜慶之事。」如淳說:「氣在太陽上方就是戴。」《高宗占》說:「出現重疊的戴氣,主天子有喜慶,得到土地,或者有所冊立。」
日珥
石氏曰:“日兩傍有氣,短小,中赤外青,名為珥。”《釋名》曰:“日珥者,在日兩傍之名也;珥言似耳,在兩傍也。”如淳曰:“氣在日傍,直對為珥。”王朔曰:“珥,耳也。珥者,仁也;珥者,近臣也,珥者,親近之人也,珥者,當如珥也。”甘氏曰:“珥,朝有耳,純白色為喪;間赤為兵;間青為疾;間黑為水;間黃為喜。”甘氏曰:“日朝有珥,國有行進之事,其不行,凶能戎。”
石申說:「太陽兩旁有氣,短小而中間赤、外圍青,名叫『珥』。」《釋名》說:「日珥,是太陽兩旁那種氣的名稱;叫『珥』是因為它像耳朵,長在兩旁。」如淳說:「氣在太陽旁邊,正對著日面的,就是珥。」王朔說:「珥就是耳。珥象徵仁;珥象徵近臣;珥象徵親近之人;珥應當像耳飾那樣貼附在日輪兩旁。」甘德說:「珥,就是朝廷有耳目近臣。純白色主喪事;夾雜赤色主兵事;夾雜青色主疾疫;夾雜黑色主水災;夾雜黃色主喜慶。」甘德說:「早晨太陽有珥,主國家有出行進軍之事;如果不出行,凶險就應在戰事上。」
《荊氏占》曰:“日夕有珥,赤黑白,有大客。”董仲舒曰:“日交速而珥,兵大出。”《荊州占》曰:“日交珥,象一方眾兵皆起,軍在外者罷。”《孝經內記》曰:“日珥,赤兵、白喪、青憂、黑死、黃有喜,不出三年。”《孝經內記》曰:“日珥,人主有喜,為拜將軍,苦有子孫;一曰有風。”郗蔭曰:“日珥,人主有喜,兵在外亦有喜。”《洛書》曰:“日珥而張者,即人主有憂,欲聽,欲外。”《荊州占》曰:“日珥北方以及三方,必有疾雷。”
《荊氏占》說:「傍晚太陽有珥,顏色赤、黑、白相雜,主有遠方大賓客到來。」董仲舒說:「太陽交疊迅疾而生出珥氣,主大規模出兵。」《荊州占》說:「太陽出現交叉的珥氣,象徵一方的兵眾全部起事,在外的軍隊則要撤回。」《孝經內記》說:「日珥赤色主兵、白色主喪、青色主憂、黑色主死、黃色主喜慶,應驗不出三年。」《孝經內記》說:「日珥,主君主有喜,會拜授將軍;若有辛苦之事,則應在子孫身上;另一說主起風。」郗萌說:「日珥,主君主有喜,在外用兵的一方也有喜。」《洛書》說:「珥氣張開的,主君主有憂患,想廣納言路,想向外用事。」《荊州占》說:「日珥出現在北方以至其餘三方,必定有急雷。」
石氏曰:“有軍;日有一珥為喜,在日西;西軍戰勝,東軍戰敗。在日東,東軍勝,西軍敗。南北亦然。無軍而珥,為拜將。”《孝經雌雄圖》曰:“日左珥者,君有陰事,與傍妻為奸;在西宮中欲立。”《摘亡闢》曰:“日有赤黑珥,夷人起兵,外降附之。”《孝經雌雄圖》曰:“右珥者,君有重宮,婦人陰事私發。”夏氏曰:“日左右有黃白珥,君下赦。”京氏曰:“日以春有二珥,人君聽事。”王朔曰:“日珥等,兩軍相當,無相奈何。”
石申說:「有軍隊在外時,太陽只有一個珥,是喜兆;珥在太陽西邊,西邊的軍隊戰勝,東邊的軍隊戰敗;珥在太陽東邊,東邊的軍隊勝,西邊的軍隊敗;南北方向也照此類推。沒有軍隊在外而出現珥氣,主拜授將軍。」《孝經雌雄圖》說:「太陽左邊有珥,主君主有隱秘之事,與偏房侍妾私通;事在西宮之中,還想立她為正室。」《摘亡闢》說:「太陽有赤黑色的珥,主夷人起兵,外族有人來降附。」《孝經雌雄圖》說:「太陽右邊有珥,主君主另有寵幸的內宮,婦人的隱私之事私下發作。」夏氏說:「太陽左右有黃白色的珥,主君主頒佈赦令。」京房說:「春天太陽出現兩個珥,主君主親自聽政理事。」王朔說:「太陽兩旁的珥氣相等,主兩軍相持,誰也奈何不了誰。」
《摘玉闢》曰:“日有兩珥,無封候桀恐還自伐。”京氏曰:“日兩珥,且有大使,一日兩珥,焰焰如光,為人君有喜。”《洛書》曰:“日兩耳,中赤外青,色黃白潤澤,天子喜。”《洛書》曰:“珥中有赤雲貫日,有名之人死。”京氏曰:“日有三珥,人君有女子憂。”《孝經內記圖》曰:“珥有四,天子大喜。”石氏曰:“日有四珥,天子拜將,太子立王候。”甘氏曰:“日四珥,天子有子孫喜期不出三年。”京氏曰:“日出四珥,將軍亡;日入四珥,有大兵。”京氏曰:“日朝五珥,國憂,兵起。夕珥臨日兩傍,必有大客來言北方之事。”甘氏曰:“日有六珥,命曰大提;六十日分有喪,若赤雲掩日,下有亡國。”
《摘玉闢》說:「太陽有兩個珥,主沒有封侯的兇暴之徒恐怕要轉而自相攻伐。」京房說:「太陽有兩個珥,將有重要的使者到來;另一說太陽有兩個珥而光焰灼灼有神采,主君主有喜慶。」《洛書》說:「太陽有兩個珥,中間赤、外圍青,色澤黃白而潤澤,主天子有喜。」《洛書》說:「珥氣之中有赤雲橫貫太陽,主有名望的人死去。」京房說:「太陽有三個珥,主君主為女子之事憂愁。」《孝經內記圖》說:「珥有四個,主天子大喜。」石申說:「太陽有四個珥,主天子拜授將軍,太子冊立王侯。」甘德說:「太陽有四個珥,主天子有子孫之喜,應期不出三年。」京房說:「日出時有四個珥,主將軍身亡;日落時有四個珥,主有大兵事。」京房說:「早晨太陽有五個珥,主國家有憂患,兵事興起;傍晚珥氣緊貼日輪兩旁,必有遠方大賓客前來稟報北方的事。」甘德說:「太陽有六個珥,名叫『大提』;六十天內分野之地有喪事;如果又有赤雲掩蔽太陽,下方就有國家滅亡。」
日抱
如淳注《漢書》曰:“氣如半環,向日為抱。”蔡伯喈曰:“氣見於日傍,內曲向日為抱。”京氏曰:“氣青外赤內,曲向日月為抱;兩軍相當,順抱者勝。”王朔曰:“氣向日,暈狀而短,則為抱。抱者,苞也;苞者,附也。抱者,近臣也;抱者,和親也。按其色占之,抱黃白潤澤,法有赦。”京氏曰:“氣向日月為抱;抱多者,來親附者眾多也。”
如淳注《漢書》說:「氣的形狀像半個圓環,彎曲的一面朝向太陽,就叫做『抱』。」蔡邕說:「氣出現在太陽旁邊,內側彎曲朝向太陽的,叫做抱。」京房說:「氣外圍青、內裡赤,彎曲朝向日月的,是抱;兩軍對峙時,抱氣所向的一方取勝。」王朔說:「氣朝向太陽,形狀像日暈而較短,就是抱。『抱』就是包;包就是依附。抱象徵近臣,也象徵和親。按它的顏色占斷:抱氣黃白而潤澤,按法主有赦令。」京房說:「氣朝向日月就是抱;抱氣多,表示前來親附的人眾多。」
孫氏《瑞應圖》曰:“君賢得土地,則有黃抱。”京氏曰:“氣抱日為和親,見者其臣欲親。”石氏曰:“日抱,鄰國臣佐來降。”石氏曰:“抱氣青赤,在日月傍,為其分;若王者有子孫之喜。”《孝經援神契》曰:“黃氣抱日,輔臣納忠。”《孝經內記圖》曰:“日光潤澤,有抱國昌。”《洛書》曰:“日抱,黃白潤澤,中赤外青,天子有喜;有和親來降者,軍不戰敵降軍罷。色青將喜,赤將兵爭,白將來,黑將死。”
孫氏《瑞應圖》說:「君主賢明而得到土地,就出現黃色的抱氣。」京房說:「氣環抱太陽,主和親;見到這種氣,說明臣下想要親附。」石申說:「太陽有抱氣,主鄰國的臣屬佐吏前來歸降。」石申說:「抱氣呈青赤色,在日月旁邊,應在它所對應的分野;也主帝王有子孫之喜。」《孝經援神契》說:「黃氣環抱太陽,主輔政大臣獻納忠言。」《孝經內記圖》說:「日光潤澤,又有抱氣,主國家昌盛。」《洛書》說:「日抱之氣黃白潤澤,中間赤、外圍青,主天子有喜;有和親歸降的人,軍隊不必交戰,敵軍便投降罷兵。氣色青,主將領有喜;赤,主將領有兵爭;白,主將領將至;黑,主將領死亡。」
《高宗占》曰:“抱傍有黃氣,如人像;人主有賢,佐匡天下。”夏氏曰:“日有兩齊等以戰,抱先衰者敗。”《高宗占》曰:“《日傍氣圖》:‘日有兩抱,外慾自親者;人主有喜。’”夏氏曰:“日傍有氣抱,戰勝無軍,有欲和親者。”《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有三抱,天子喜,天下和平,色赤,黃、白皆吉,若有親者。”《孝經內記》曰:“日四傍各有重抱,四方附信也。”《高宗占日傍氣圖》曰:“日四抱,天子有喜,皆將相向主,若有來和親者。”夏氏《日暈圖》曰:“日傍抱五重,再戰,順抱者勝也。”
《高宗占》說:「抱氣旁邊有黃氣,形狀像人像,主君主得到賢才,輔佐匡正天下。」夏氏說:「太陽兩邊的抱氣均等而兩軍交戰,抱氣先衰減的一方失敗。」《高宗占》說:「《日傍氣圖》講:『太陽有兩重抱氣,主外方有人想主動來親附;君主有喜。』」夏氏說:「太陽旁邊有抱氣,主作戰得勝;若無軍隊在外,則主有人想來和親。」《高宗日傍氣圖》說:「太陽有三重抱氣,主天子有喜,天下和平;氣色赤、黃、白都吉利,主有人前來親附。」《孝經內記》說:「太陽四邊各有重疊的抱氣,主四方都來歸附守信。」《高宗占日傍氣圖》說:「太陽有四重抱氣,主天子有喜,各方都將面向君主,或有人前來和親。」夏氏《日暈圖》說:「太陽旁邊抱氣有五重,主再度交戰,抱氣所向的一方取勝。」
日背
京氏曰:“日中赤外青曲向外,名為背。”蔡伯喈曰:“氣見於日傍,外曲,曰背。”石氏曰:“背氣青赤而曲,外向,為叛象,其分臣反。”石氏曰:“日背,有反臣;若邊將去,善防之。”夏氏曰:“日背:背者,大夫卿欲為主。”《孝經內記》曰:“日兩背,有反者。”《孝經內記》曰:“日四背,有兵兵罷,無兵兵起,以宿分占之。”《太公兵法》曰:“日四背見,軍在外有反者。”《摘亡闢》曰:“日四背,天下駭擾,大將起在中野。”《春秋感精符》曰:“日四背,天下駭擾,大將起在中野。”《春秋感精符》曰:“日背而,天下分裂,臣子得志,主上弱。”《春秋考異郵》曰:“諸侯謀反,五背刺日。”
京房說:「氣中間赤、外圍青而彎曲朝外,名叫『背』。」蔡邕說:「氣出現在太陽旁邊,向外彎曲的,叫做背。」石申說:「背氣青赤而彎曲,弓背朝外,是背叛之象,主它所對應的分野有臣子反叛。」石申說:「太陽有背氣,主有反叛之臣;如果邊將出行在外,要好好防備他。」夏氏說:「所謂日背,是說大夫、公卿想自立為主。」《孝經內記》說:「太陽有兩重背氣,主有人反叛。」《孝經內記》說:「太陽有四重背氣,原有兵事的就罷兵,原本無兵事的就起兵,要按太陽所在的星宿分野占斷。」《太公兵法》說:「太陽出現四重背氣,主在外的軍隊中有人反叛。」《摘亡闢》說:「太陽有四重背氣,主天下驚擾,大將起兵於曠野之中。」《春秋感精符》說:「太陽有四重背氣,主天下驚擾,大將起兵於曠野之中。」《春秋感精符》說:「太陽出現背氣,主天下分裂,臣子得志,君上衰弱。」《春秋考異郵》說:「諸侯圖謀造反,就有五道背氣刺向太陽。」
日璚
石氏曰:“氣青赤,曲向外,中有一橫,狀如帶鉤,名為璚。”如淳曰:“日刺日曰璚。璚決傷也。”孟康曰:“璚者,日將蝕,先有異氣也。”王朔曰:“日璚,璚者,決也;璚者,謫也,為汞離也。”夏氏曰:“日傍有青璚,大臣有去者;不去,有德令也。”
石申說:「氣呈青赤色,彎曲朝外,中間橫貫一道,形狀像帶鉤,名叫『璚』。」如淳說:「有氣像針一樣刺入太陽,叫做璚;璚就是決裂損傷的意思。」孟康說:「璚,是太陽將要發生日食時預先出現的異常之氣。」王朔說:「所謂日璚,璚就是決斷的『決』;璚又是譴責的『謫』,是像水銀那樣分離散開的意思。」夏氏說:「太陽旁邊有青色的璚氣,主有大臣要離去;如果不離去,就是要頒佈施恩的德令。」
《孝經雌雄圖》曰:“日璚者,此變最劇,敗傷君者也。致滅上有之徵,禍從君不禁下起;在左右,禍從臣詐主;在上,禍從妃后;在下,禍從臣專政。從為自用,橫為暴多,有奸臣通。”《春秋考異郵》曰:“臣謀反,璚刺日。”《孝經內記圖》曰:“日傍一璚,萬人死其下。”夏氏曰:“日四璚,有兵兵罷,無兵兵起。(闕××××××)《春秋感精符》曰:“日四璚並立,政不一。(按《五行傳》曰:“日傍有氣,皆為晉國之將亡,四璚刺日,而後三卿分晉,以滅其祀。)”《春秋感精符》曰:“日九璚,後起之人並出。”
《孝經雌雄圖》說:「所謂日璚,這種變異最為劇烈,是要敗壞損傷君主的,是招致滅亡、上位不保的徵兆;禍事起於君主不能約束臣下。璚氣在左右,禍事出在臣子欺詐君主;在上方,禍事出在后妃;在下方,禍事出在臣子專擅朝政。璚氣豎直的,主君主剛愎自用;橫斜的,主暴虐之事眾多,有奸臣內外勾結。」《春秋考異郵》說:「臣下圖謀造反,璚氣就刺向太陽。」《孝經內記圖》說:「太陽旁邊有一道璚氣,主它下面的分野有上萬人死亡。」夏氏說:「太陽有四道璚氣,原有兵事的就罷兵,原本無兵事的就起兵。(底本此處闕六字)」《春秋感精符》說:「太陽有四道璚氣並列而立,主政令不出於一門。」(原書小注:按《五行傳》說,太陽旁邊出現這些氣,都是晉國將亡的預兆;四道璚氣刺日,此後韓、趙、魏三卿瓜分晉國,滅絕了晉國的宗祀。)《春秋感精符》說:「太陽有九道璚氣,主後起爭位的人一同出現。」
《春秋呂氏》曰:“人主自恣,不修古王道,逆天暴物,妖禍起,地曜,日璚,日反光地曜,璚氣上刺反光,日景見南;又上光盛,無能見輪體,及至反光,午上體見。光微沒時,卻忽時暫明,亦如燈將盡而光忽暫明熾;自古以來,將亡之國,必生暴君虐主;其君必夭蕩其志,使窮極驕盈,而神照如來,故以反光深誡之也。”
緯書《春秋呂氏》說:君主放縱自恣,不遵行古代聖王的治道,違逆天時、殘害萬物,妖異災禍就會興起,地面上騰起光焰,太陽旁生出缺口狀的「璚」氣,太陽又出現「反光」而地上同時發亮;「璚」氣向上沖刺,與反光相應,日影出現在南邊。又有一種情形:上方光芒太盛,反而看不見日輪的形體,等到「反光」出現,正午時日輪的本體才重新顯露。日光衰微將要隱沒之時,卻忽然短暫地明亮起來,就像油燈將要熄滅時火光忽然一亮而熾盛。自古以來,將要滅亡的國家,必定生出暴君虐主;這樣的君主必定放蕩心志,驕橫盈滿到極點,而神明的照察隨之降臨,所以上天用「反光」這種異象來深深地告誡他。
日直
石氏曰:“日直,色赤丈餘,正立日月之傍,名為直。其分有自立者。”夏氏曰:“日直,直者正直,在日上下左右,主直臣自立也;直在下,光色潤澤,有立侯王者。”夏氏曰:“日有英直,君立臣;青赤直臣自立。”夏氏《日暈圖》曰:“日傍有一直,色黃白潤澤,有立候王。”《洛書》曰:“有一傍直,一方欲自立侯王,有二傍直,二方欲自立;三傍直,三方欲自立;四傍直,四方皆欲自立侯王。”《孝經內記》曰:“日傍有一直,蔽在一傍欲自立,從直所擊者勝。”
戰國魏人天文家石申說:日旁的「直」,是一道赤色的氣柱,長一丈有餘,端端正正地豎立在日月旁邊,所以取名為「直」;這道氣所對應的分野之內,會有自行稱王稱侯的人。占家夏氏說:「直」取「正直」之義,出現在太陽的上下左右,主剛直之臣另立門戶;「直」若在太陽下方,光色滋潤有光澤的,將有人被冊立為侯王。夏氏又說:太陽旁有光華挺秀的「直」氣,是君主冊立臣屬;青赤色的「直」氣,則是臣下自立。夏氏《日暈圖》說:太陽旁有一道「直」,顏色黃白而潤澤,將有人被立為侯王。《洛書》說:一側有一道「直」,就有一方要自立為侯王;有兩道,兩方要自立;三道,三方要自立;四道,四方都要自立侯王。《孝經內記》說:太陽旁有一道「直」,遮蔽在一側的,是那一方想要自立;兩軍交戰時,順著「直」氣所指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
《孝經內記》曰:“日傍有兩直,其色潤澤,有侯王立。”夏氏《日暈圖》曰:“日傍有二直;欲自立者,其色中赤外青,不成。”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有二重直在,左右謀欲自立。”《洛書》曰:“日四直者,是謂四強;色黃白潤澤,天子有喜,安足無兵,國金倖臣使王。色青,天子有憂;赤,有兵;白,民多喪;黑,主死,國分。”
《孝經內記》說:太陽旁有兩道「直」氣,顏色滋潤有光澤的,將有侯王被冊立。夏氏《日暈圖》說:太陽旁有兩道「直」,是有人想要自立;這兩道氣若內赤外青,則自立之事辦不成。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太陽旁有兩重「直」氣並立,是左右近臣圖謀自立。《洛書》說:太陽四面都有「直」氣,叫作「四強」;顏色黃白而潤澤的,天子有喜慶,境內安定、沒有兵事,國中財貨充足,受寵之臣奉命出使而封王。這些氣若呈青色,天子有憂患;呈赤色,主兵禍;呈白色,百姓多喪亡;呈黑色,君主死亡,國土分裂。
日交
王朔曰:“日有交,交者,青赤如暈狀,或如合背,或正直,交者,偏交者,兩氣相交也。或相貫穿,或相背交,主內亂,軍中不知。”石氏曰:“日交,人受淫勃之氣。”京氏曰:“偏交在日傍,從交在日,傍交所擊者勝。”甘氏曰:“常以九月上景侯日,傍交赤雲,其下有兵。”
漢代望氣家王朔說:太陽有「交」氣,所謂「交」,是青赤色、形狀像日暈的氣,有的像兩道「背」氣合攏在一處,有的端直豎立;「交」又分正交、偏交,都是兩道氣彼此交錯。它們或者互相貫穿,或者背對著交叉,主國內發生動亂,而軍中還蒙在鼓裡。石申說:日旁見「交」,是人間承受了淫亂悖逆之氣。漢代京房說:偏斜的「交」在太陽旁邊,順正的「交」貼附於太陽;兩軍相當,順著旁邊「交」氣所指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甘德說:通常在九月上旬擇晴明之日觀候,若太陽旁有交錯的赤雲,其下所應的地方會有兵事。
日提
夏氏《日暈圖》曰:“日傍有赤雲,曲如車蓋映日,名曰扶提;不出其年,有自立者,以日宿占之。”《荊州占》曰:“日傍有白雲,曲而向日,其一者居東方,其一者居西方,名曰提;不出其年,中有自立者。”《孝經內記》曰:“日有赤雲,如車輪,或二或四,按圖有二雲,或背日或向日,當如車蓋,不應如車輪,字之誤也。其背向外提,外臣背其主;二提,期三十日至;四提,期六十日至。”
夏氏《日暈圖》說:太陽旁有赤色的雲,彎曲得像車上的傘蓋而映向太陽,名叫「扶提」;不出這一年,就會有人自立為王,應在何地,要看當時太陽所在星宿的分野來推斷。《荊州占》說:太陽旁有白雲彎曲著朝向太陽,一片在東、一片在西,名叫「提」;不出這一年,其中會有自立的人。《孝經內記》說:太陽旁有赤雲像車輪,或兩片或四片——按圖上原本畫的是兩片雲,或背向太陽、或朝向太陽,形狀應當像車蓋,不應當像車輪,「車輪」是傳寫之誤。這些雲若背朝外側而成「提」,主外臣背叛其君;出現兩「提」,應期三十日;出現四「提」,應期六十日。
《孝經內記》曰:“日傍有赤雲,如車輪,四曲向日,名曰兵提;不出其年,有自立者,以宿占之。”甘氏曰:“日四傍有赤雲,曲而向日,名曰四提。”《荊州占》:“提猶耳也,不出其年中,兵起王者死;一曰亡地,有自立者。”《孝經內記》:“日四提,不出二年,大有兵,大將出亡,五穀貴價一倍,三十日至,大雨不止。”京氏曰:“四提,不出二年,有大兵,有大飢。”高宗曰:“日六提,國君當之宜防。”京氏曰:“日六提,天子亡,布貴,天下亂,五十日至。”
《孝經內記》說:太陽旁有赤雲像車輪,四片彎曲著朝向太陽,名叫「兵提」;不出這一年會有人自立,應在哪一國,仍按太陽所居星宿的分野來推。甘德說:太陽四面都有赤雲彎曲朝向太陽,名叫「四提」。《荊州占》說:「提」就像人的兩耳一樣附在日旁;見此象,不出這一年內兵禍興起、君王身死;另一說是國土淪喪,有人自立。《孝經內記》又說:太陽四面有「提」,不出兩年會有大規模兵事,大將出逃在外,五穀價格翻上一倍,應期三十日,且大雨連綿不止。京房說:出現「四提」,不出兩年有大戰事,有大饑荒。託名殷高宗之說:太陽有六道「提」,國君要承當這場災禍,應當預先防備。京房說:太陽有六「提」,天子將亡,布帛騰貴,天下大亂,應期五十日。
董仲舒曰:“殷時,在雲居日左右,曲布向日,名曰日提。”占曰:“不出六年,天子不利,必有立者。高宗感之修德,昌祚數百年,可謂災消而福生也。”
漢儒董仲舒說:殷商的時候,有雲停駐在太陽左右,彎曲地鋪展朝向太陽,名叫「日提」。當時的占辭說:不出六年,天子將有不利,必定有人另立為王。殷高宗武丁因這次天象而警醒,勤修德政,殷商的國祚因此昌盛了數百年,可以說是災異消解而福慶隨之而生。
日格
甘氏曰:“有青氣,橫在日上下者,為格也;格者,格鬥之象也。”
甘德說:有青色的氣橫亙在太陽的上方或下方,這就叫作「格」;「格」是格鬥廝殺的象徵,主人間將起爭鬥兵戈。
日履紐纓
《洛書》曰:“日下有赤黑青氣,是謂履氣,交日下將纓,或曰紐也,天子有喜,有臣反從外來者,所以然者;日,天子之象也,黑水之精也,赤臨是謂水火相薄,故言天子喜;水者陷,故言有臣從外來反。”
《洛書》說:太陽下方有赤、黑、青三色的氣,這叫作「履」氣;它交結在日下、下垂如冠纓的,又有人稱為「紐」。見此象,天子有喜慶,同時會有臣子從外地回來而反叛。之所以這樣斷:太陽是天子的象徵,黑色乃水的精氣,赤氣臨壓其上,就是水火相迫,火勝為陽德顯揚,所以說天子有喜;水性向下陷落,主陷害傾覆,所以說有臣子從外面回來作亂。
日承
夏氏曰:“承者,氣如半暈,在日下則名為承。承者,臣承君也,為君臣相承,有吉。”高宗《日傍氣圖》曰:“日下有黃氣,三重若抱,名曰承福;人主有吉喜,且得地。”
夏氏說:所謂「承」,是形狀像半個日暈的氣,出現在太陽下方就叫「承」。「承」取臣下承奉君上之義,象徵君臣上下相承相輔,是吉利的天象。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太陽下方有黃色的氣,三重疊起、環拱如「抱」,名叫「承福」;見此象,君主有吉慶喜事,並且能得到土地。
雜冠戴紐珥抱背玦直虹刺
《洪範傳》曰:“日抱、珥重光,以見吉祥;君獲賀,福祿並降。”夏氏曰:“日冠而珥,人主有喜,且有所立,期不出年中。”《洛書》曰:“日平曉,冠有兩珥,色黃白潤澤,天子有喜,聽言立王;色青,憂;白,喪;黑,死。所以然者,平曉至食時,為王兩珥有所聽,黃白兩設為有喜立。”王朔曰:“日冠當有兩珥,甚吉。”魏氏曰:“日冠右珥者,邦東有善人出,得位。”《孝經雌雄圖》曰:“日冠左珥者,君為婦母私相知。”
《洪範傳》說:太陽有「抱」氣環拱、有「珥」氣如耳墜,光華重疊,這是吉祥的顯現;君主將獲得慶賀,福與祿一併降臨。夏氏說:太陽上有「冠」氣而兼有「珥」氣,君主有喜慶,並且會冊立某人,應期不出這一年之內。《洛書》說:清晨太陽初出,上有「冠」氣、兩側有「珥」氣,顏色黃白而潤澤,天子有喜慶,會採納建言而冊立王侯;這些氣若呈青色,主憂患;白色,主喪事;黑色,主死亡。之所以這樣斷:從平旦到早飯時這段時辰屬君王之位,兩「珥」象徵君王有所聽納,黃白二色並陳就是有喜慶冊立之事。王朔說:太陽有「冠」氣,就應當同時有兩道「珥」相配,這是大吉之象。魏氏說:太陽有「冠」氣而只在右邊有「珥」,國境東方有賢能之人出來,得到官位。《孝經雌雄圖》說:太陽有「冠」氣而只在左邊有「珥」,是君主與婦人的母親私下相好。
《孝經內記》曰:“日左珥冠者,君東宮私婦女之事。”石氏曰:“日冠右珥者,邦南善人慾為政位。”魏《洛書》曰:“日兩珥,有直出珥中,中赤外青,色皆黃白潤澤,天子有珠寶,喜立王侯。所以然者,日,天子之象,珠者,陰之榮也;直者,輔也;黃白潤澤,故言天子有喜寶,直有立侯,青有憂,赤有兵,白有喪,黑者水也。”《孝經內記圖》曰:“日出而珥戴,王子有德令;一日有賀喜。”《孝經雌雄圖》曰:“日四傍有四珥,珥外左右有二抱者,子孫昌。”
《孝經內記》說:太陽左邊有「珥」而上有「冠」,是君主在東宮與婦女有私情之事。石申說:太陽有「冠」氣而右邊有「珥」,國境南方有賢者想要謀取執政的地位。魏本《洛書》說:太陽兩側有「珥」,又有「直」氣從「珥」中透出,內赤外青,整體黃白而潤澤,天子將得到珠寶,並有冊立王侯的喜事。之所以這樣斷:太陽是天子的象徵,珠玉是陰類之中最華美的東西;「直」氣象徵輔弼之臣;顏色黃白潤澤屬吉,所以說天子有得寶之喜,有「直」氣就有封侯之立。這些氣若青,主憂;赤,主兵;白,主喪;黑屬水,主水患。《孝經內記圖》說:日出時有「珥」又有「戴」氣,王子將頒行有德的政令;另一說是當日有可慶賀的喜事。《孝經雌雄圖》說:太陽四面有四道「珥」,「珥」的外側左右又各有一道「抱」氣,主子孫昌盛。
司馬遷《天宮書》曰:“日抱且戴喜。”《孝經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天,則日抱戴。”京氏曰:“日抱一背為破走;抱者,順氣也;背者,逆氣也;兩軍相當,順抱擊逆者勝,故言破走。”《洛書》曰:“日抱有一珥,色皆白潤澤,中赤外青,平晚至食時見,天子有喜;日中至日入,色蒼白潤澤,為有人從外來者,在喜事者,不可信也。”高宗曰:“日抱兩珥,下有黃氣如月,名曰遺德。有,太子喜;無氣,天子喜。”高宗曰:“日重抱在左右,人主有喜。”
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太陽有「抱」氣又有「戴」氣,主喜慶。《孝經援神契》說:君王的德行上感於天,太陽就會出現「抱」「戴」之氣。京房說:太陽有一「抱」一「背」,主敵軍潰敗逃走;「抱」是順向環拱之氣,「背」是背離之氣;兩軍對壘,據「抱」氣的一方順勢攻擊據「背」氣的一方就能取勝,所以說「破走」。《洛書》說:太陽有「抱」氣並帶一道「珥」,顏色都白而潤澤、內赤外青,在清晨到早飯時之間出現的,天子有喜慶;若在正午到日落之間出現,顏色蒼白而潤澤,則主有人從外地前來,此人雖以喜事為名,卻不可輕信。託名殷高宗之說:太陽有「抱」氣與兩道「珥」,下方另有黃氣形如月牙,名叫「遺德」;有這道黃氣,是太子有喜;沒有這道氣,是天子有喜。又說:太陽左右各有一重「抱」氣,君主有喜慶。
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有重抱兩珥,人主有喜。”夏氏曰:“日重抱,中有璚順抱擊者勝,軍中有欲反者。”又曰:“重抱且背,順抱擊者勝,得地並有罷師。《洛書》曰:“三抱重有兩珥正方,色皆黃白潤澤,天子有喜,是謂大和。抱者親和之象也;珥方者,兵之象也。”《春秋渾付》曰:“人主修名無誠,言外方語內懷,負心驕蹇自恣,不謁忠稱孝,毀所增;日背,璚,青赤不明。”《洛書》曰:“日背而內,璚色中黑,故言水,主大臣反,故言天子有憂。
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太陽有重疊的「抱」氣和兩道「珥」,君主有喜慶。夏氏說:太陽有重「抱」,「抱」中又夾著缺口狀的「璚」氣,兩軍相當時順著「抱」氣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且敵軍之中有人想要反叛。又說:既有重「抱」又有「背」氣,順「抱」而擊者得勝,既能奪取土地,又會有敵軍罷兵散去。《洛書》說:三重「抱」氣疊加,又有兩道「珥」端正地分列兩旁,顏色都黃白潤澤,天子有喜慶,這叫作「大和」。「抱」是親近和睦的象徵;「珥」端方,則是兵戎的象徵。《春秋渾付》說:君主只修飾名聲而無誠意,嘴上所說與心中所想不一,違背良心、驕橫放縱,不進用忠臣、不表彰孝行,毀損了本該增益的德業,太陽便會出現「背」氣與「璚」氣,青赤而晦暗不明。《洛書》說:太陽有「背」氣而氣口朝內,「璚」氣之色內黑,黑屬水,主大臣反叛,所以說天子有憂患。
外赤中黑,故言有水火相伐,反臣從中起,天子死。”京氏曰:“日背、璚在日之南及其三方者,其國有反臣。”《易緯》曰:“日背,璚重累,小人略地,大人爭時。”京氏曰:“日月皆璚,其國有反者。”《洛罪級》曰:“日背、璚,不言內乖惡。”《摘亡闢》曰:“日背、璚並出,顛倒相貫屈,天子滅,下作禍。”《春秋緯》曰:“桀之世,有後通族擅權,背、璚刺日,垂其耀光,有此,則亡引也。”《春秋感精符》:“君臣乖錯不和,則日背、璚。”
承上《洛書》之說:這類氣外赤而內黑,所以說是水火相攻,反叛之臣從朝廷內部起事,天子將死。京房說:「背」氣與「璚」氣出現在太陽的南面以及其餘三面的,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反叛之臣。《易緯》說:太陽有「背」氣,「璚」氣重重疊累,主小人侵奪土地,大人物爭奪時機。京房又說:日與月都出現「璚」氣,那個國家有謀反的人。《洛罪級》說:太陽有「背」「璚」之氣,是內部乖違為惡而尚未明言。《摘亡闢》說:「背」氣與「璚」氣一同出現,顛倒錯雜、彼此貫穿屈曲,天子將被滅,臣下要作亂肇禍。《春秋緯》說:夏桀的時代,有王后的同族專擅權柄,「背」氣「璚」氣直刺太陽,垂下光芒,有這種天象,就是亡國的先兆。《春秋感精符》說:君臣之間乖違錯亂而不和睦,太陽就出現「背」氣與「璚」氣。
高宗《日傍氣圖》曰:“日傍有一直,赤氣如鱗在上,近臣欲自立也。”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有二背一直,大臣謀欲自立也。”甘氏曰:“日四璚,是謂大役,軍眾在外有反者。”《孝經內記》曰:“日有四背、璚,無軍在外,而見天下兵起;軍在外,天下兵盡罷。”《春秋感精符》曰:“日四背、璚,臣射主。”《孝經內記》曰:“日四背、璚,氣如大車隨者四,人主不安,大國不出一年;大車貫二背,有反臣,三月大雨下。”
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太陽旁有一道「直」氣,上方又有赤氣排列如魚鱗,是近侍之臣想要自立。同書又說:太陽有兩道「背」氣、一道「直」氣,是大臣圖謀自立。甘德說:太陽四面都有「璚」氣,這叫作「大役」,主大舉徵發勞役,在外的軍隊中有人反叛。《孝經內記》說:太陽有四道「背」氣與「璚」氣,若當時沒有軍隊在外,就會見到天下興兵;若已有軍隊在外,則天下的兵事反而全部止息。《春秋感精符》說:太陽有四「背」與「璚」,主臣下加害君主。《孝經內記》又說:太陽有四「背」與「璚」,另有四團氣形狀像大車隨行,君主不得安寧,大國的禍事不出一年就到;那大車狀的氣若貫穿兩道「背」氣,則有反叛之臣,三個月內會下大雨。
《春秋緯》曰:“日有四背、璚,其國內亂,有兵起,若有背叛。”魏氏曰:“日傍有二直三抱,有自立者不成,順抱擊者勝,殺將。”魏氏曰:“日纓左珥,後宮出位,喜。”《孝經雌雄圖》曰:“日冠紐左珥者,君與舅母私相通。”《孝經雌雄圖》曰:“日冠紐左右珥,天下有吉,喜,五逆皆除。”《日暈圖》曰:“日冠纓左紈者,後宮有喜。”《日暈圖》曰:“日冠纓右珥,後宮出位,有喜。”又曰:“日暈冠纓左右紈,天下大喜。除刑。”
《春秋緯》說:太陽有四道「背」氣與「璚」氣,那一分野的國家內部動亂,有兵事興起,或者有人背叛。魏氏說:太陽旁有兩道「直」氣、三重「抱」氣,有人想自立而不能成事;兩軍對壘,順著「抱」氣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並能斬殺敵將。魏氏又說:太陽有「纓」氣而左邊有「珥」,後宮有人越出本位,主喜事。《孝經雌雄圖》說:太陽有「冠」氣、「紐」氣而左邊有「珥」,是君主與舅母私通。同書又說:太陽有「冠」「紐」而左右都有「珥」,天下有吉慶喜事,五種悖逆之事都被消除。《日暈圖》說:太陽有「冠」「纓」而左邊有白色的「紈」氣,後宮有喜。同書又說:太陽有「冠」「纓」而右邊有「珥」,後宮有人越出本位,也主喜事。又說:日暈之上有「冠」「纓」,左右都有「紈」氣,天下大喜,刑罰得以蠲除。
《孝經雌雄圖》曰:“日紐左珥者,為兄弟私相知。”《孝經內記》曰:“日冠紐者,君與青衣私相愛,欲成立為妻,已在宮也。”甘氏曰:“日戴而珥,天子有賀喜。抱以為和親,抱亦親多;抱珥見數國,家歡喜而和。”甘氏曰:“日戴且珥,天子有子孫,昌期不出其年。”夏氏曰:“日戴而珥,有令德。”夏氏曰:“日重抱,抱中外有璚而珥,順抱擊者勝,破軍軍中不和,不相信。”《孝經內記》曰:“日傍有重抱,其一傍有抱,抱後有背戴,順抱者勝。”
《孝經雌雄圖》說:太陽有「紐」氣而左邊有「珥」,是兄弟之間私相往來。《孝經內記》說:太陽有「冠」氣與「紐」氣,是君主與穿青衣的婢女相愛,想把她立為正妻,而此人已經在宮中了。甘德說:太陽有「戴」氣又有「珥」,天子有可慶賀的喜事;有「抱」氣便主和親,「抱」氣愈多則親附者愈多;「抱」與「珥」同時出現,則數個邦國一齊歸附,各家歡喜而和睦。甘德又說:太陽有「戴」又有「珥」,天子添子孫,昌盛的應期不出這一年。夏氏說:太陽有「戴」有「珥」,主君上有美好的德行。夏氏又說:太陽有重「抱」氣,「抱」的內外都有「璚」氣並帶「珥」,順「抱」氣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能擊破敵軍,敵軍內部不和、彼此猜疑。《孝經內記》說:太陽旁有重「抱」氣,其一側另有一道「抱」,「抱」的後面又有「背」氣與「戴」氣,順「抱」而戰的一方獲勝。
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有一抱一直一珥,人主有喜且有所立。”呂氏曰:“背、璚,四直交在中,臣欲為邪,色青中赤外,在芒刺則為逆;其色赤中青外,無芒刺為謀;若數見,則國家凶。向日為抱,背日為背;背且抱,有欲為者右勝逆,明勝枯,久勝疾;若有白虹,以攻戰從抱擊之者勝;芒外者,中人勝;芒內者,外人勝;皆以象類為法。”
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太陽有一道「抱」、一道「直」、一道「珥」,君主有喜慶,並且會冊立什麼人。呂氏說:「背」氣、「璚」氣與四道「直」氣交錯在中間,是臣下想要為非作歹;氣色內青外赤而帶芒刺的,屬公然悖逆;內赤外青、不帶芒刺的,屬暗中圖謀;這類天象若屢屢出現,國家就有凶險。氣朝向太陽彎抱的叫「抱」,背離太陽的叫「背」;既有「背」又有「抱」,說明有人蓄意生事,此時居正的一方勝過悖逆的一方,明亮的勝過枯暗的,持久的勝過短促的。若又有白虹出現,交戰時順著「抱」氣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芒刺向外的,城中之人勝;芒刺向內的,城外之人勝——這些都是按物象所屬的類別來推斷的法則。
《孝經雌雄圖》曰:“日上有冠三重,日下有虹,下行正,直長丈,不出一年立;故貴人絕後者,其年小熟,小賤;歲有兵,一年中天下不安。”夏氏曰:“日抱,且兩珥一虹貫抱中日,順虹擊者勝,殺將。”夏氏曰:“日抱兩珥且璚,二虹貫抱中日,順虹擊者勝二將,有相去。”夏氏曰:“日重抱,有三白虹貫抱中日,順虹擊者破軍將;二虹殺大將,一虹殺偏將。”魏氏曰:“日重抱左右二紈,有白紅虹貫抱,順擊勝,得二將;有三虹得三將。
《孝經雌雄圖》說:太陽上方有三重「冠」氣,下方有虹,虹端正下垂,長約一丈,不出一年就有人被冊立;舊有的貴人因此絕了後嗣,那一年收成略差,物價略賤;這一年有兵事,一年之內天下不得安寧。夏氏說:太陽有「抱」氣,又有兩道「珥」和一道虹貫穿「抱」氣與日體,順著虹所指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並能斬殺敵將。夏氏又說:太陽有「抱」氣、兩道「珥」並帶「璚」氣,兩道虹貫穿「抱」與日體,順虹而擊的一方獲勝,可得兩員敵將,敵方將帥之間也會彼此離散。夏氏又說:太陽有重「抱」氣,三道白虹貫穿「抱」與日體,順虹而擊的一方擊破敵軍主將;兩道虹則斬殺大將,一道虹則斬殺偏將。魏氏說:太陽有重「抱」氣,左右兩道白色的「紈」氣,又有白虹、紅虹貫穿「抱」氣,順其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可俘獲兩員敵將;有三道虹,可得三員敵將。
高宗《日傍氣圖》曰:“日一背一直,有赤氣如卷,近臣欲自立,二背一直,大臣欲自立。”《孝經雌雄圖》曰:“日刺,冠重累並出邊見者,是臣弒君,子弒父子變也,不可不審察也。見於東方,父子自為之;見於南方,君臣為之;見於西方,親戚、將卒為之。變為君者,多赤;變在臣者,多青;變在邊夷者,多黑;自天生大賊,五色錯亂。”
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太陽有一道「背」、一道「直」,又有赤氣捲曲如卷軸,是近侍之臣想要自立;有兩道「背」、一道「直」,則是大臣想要自立。《孝經雌雄圖》說:太陽有「刺」氣,「冠」氣重重疊累而一併出現在日輪邊緣,這是臣弒君、子弒父那一類的變亂之象,不可不仔細審察。此象出現在東方,是父子之間自相殘害;出現在南方,是君臣之間相戕;出現在西方,是親戚與將卒作亂。變亂應在君主身上的,氣色以赤為主;應在臣下的,以青為主;應在邊地夷狄的,以黑為主;若是上天降下的巨盜大賊,則五色錯雜淆亂。
開元占經 卷八
日占四
日暈
石氏曰:“日傍有氣,圓而周匝,內赤外青,名為景。”夏氏曰:“日暈者,運也,”如淳暈,日運也。暈者,屯也。暈者,圍也。一說暈者,軍營衛生也,營衛君也。”蔡伯喈曰:“氣見於日傍四周為暈。”《方言》曰:“日暈為躔,躔歷行也。”《爾雅》曰:“弇日為蔽雲,郭璞曰:‘即暈氣五色,覆日者也。’”《釋名》曰:“暈,卷也,氣在外卷結也。”《春秋感精符》曰:“一失陽事,則日暈。”
石申說:太陽旁邊有氣,圓而環繞一周,內赤外青,名叫「景」。夏氏說:「暈」就是「運」,即迴環運轉之義。漢人如淳解釋「暈」,也說它是太陽的運轉之氣。又有解作「屯」(屯聚)的,還有解作「圍」(圍繞)的。另一說以為「暈」是軍營的護衛,象徵拱衛君主。蔡伯喈(蔡邕)說:氣出現在太陽四周的,就叫「暈」。揚雄《方言》說:日暈叫作「躔」,「躔」是歷行、循行的意思。《爾雅》說:遮掩太陽的叫「蔽雲」,郭璞注說:就是五色的暈氣覆蓋住太陽。劉熙《釋名》說:「暈」就是「卷」,指氣在日外捲曲盤結。《春秋感精符》說:人間但凡有一樁屬陽的政事失當,太陽就會生暈。
石氏曰:“日暈者,軍營之象;周環匝日,無厚薄,敵與軍勢齊等;若無軍在外,天子失御,民多反叛。”班固《天文志》曰:“兩軍相當,日暈;等力均也。”甘氏曰:“日月皆暈,共戰不合,若兵罷。”《洛書》曰:“日出而暈,必有取主,不乃有師破。”石氏曰:“日以庚子暈,有赦令。”《河圖帝覽嬉》曰:“正月日暈,兵春起,不勝。”《河圖帝覽嬉》曰:“日以正月,若五月中有九暈以上,道上有熱,死將;一曰,多死人。”
石申說:日暈是軍營的象徵;暈環繞太陽一周而各處厚薄均勻,表示敵我兵勢相當;若當時並沒有軍隊在外,那就是天子失去了統御之權,百姓多有反叛。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兩軍對峙時出現日暈,是雙方力量均等之象。甘德說:日和月都生暈,兩軍雖然對壘卻打不起來,或者乾脆罷兵。《洛書》說:太陽剛出就生暈,必定有人取代君位,不然就是有軍隊被擊破。石申說:太陽在庚子日生暈,將有赦令頒下。《河圖帝覽嬉》說:正月裡日暈,兵事在春天興起,但發兵的一方不能取勝。同書又說:太陽在正月或五月之中生出九重以上的暈,道路上暑熱逼人,主將帥死亡;另一說是死的人很多。
《荊州占》曰:“日有朝夕之暈,是謂失地,主人必敗。”《荊州占》曰:“日三暈,軍分為三。”夏氏曰:《日暈圖》云:‘日暈潤黃濁黑,搖為風雨,且惡,不動搖,有憂病;不則有暴惡令。’”《太公陰秘》曰:“日暈,明分中赤外青,外人勝;中青外赤,中人勝;中黃外青黑,中人勝;外黃中青黑,外人勝,外白內青,外人勝;內白外青,中人勝;中黃外青,外人勝;中青外黃,內人勝。”
《荊州占》說:太陽早晚都出現暈,這叫作「失地」,守方必定敗北。同書又說:太陽有三重暈,軍隊將一分為三。夏氏引《日暈圖》說:日暈黃而潤澤、黑而混濁,搖動不定的主颳風下雨,情勢不妙;若凝定不動,則主有憂愁疾病,不然就會有暴虐酷烈的政令下達。《太公陰秘》說:日暈層次分明可辨,內赤外青的,城外攻方勝;內青外赤的,城內守方勝;內黃而外青黑的,守方勝;外黃而內青黑的,攻方勝;外白內青的,攻方勝;內白外青的,守方勝;內黃外青的,攻方勝;內青外黃的,守方勝。
《太公陰秘》曰:“日暈,黃白不斗,兵未解;青黑和解,分地;色黃,土功動,民不安;色黑,有水,陰國盛;色白,有喪;色青,為疾病;色赤,大旱,流血千里。”京氏曰:“日暈,有兵在外者,主人不勝,宜客。”《太公兵法》曰:“日暈始,起前滅後,匝而後成者,後面勝。”《太公兵法》曰:“日暈周匝,東北偏厚,厚為福,東軍在東北戰,西南戰敗。”《孝經內記》曰:“日暈而明,天下有兵,兵罷無兵,兵起不戰。”
《太公陰秘》說:日暈呈黃白色,雙方不交戰,但兵事尚未解除;呈青黑色,雙方講和,割地了結;暈色黃,主興動土木,百姓不安;暈色黑,主有水災,屬陰的一方強盛;暈色白,主有喪事;暈色青,主疾病流行;暈色赤,主大旱,血流千里。京房說:出現日暈而有軍隊在外,守方不能取勝,利於客方進攻。《太公兵法》說:日暈開始成形時,前面先起而後面隨即消失,繞了一圈才合攏的,後至的一方獲勝。同書又說:日暈環繞一周而東北方偏厚,厚處主福,東路軍在東北方作戰得利,在西南方作戰則敗。《孝經內記》說:日暈而日光明亮,天下有兵事;已有兵事的會罷兵,本無兵事的會起兵而並不交戰。
《洛書摘亡闢》曰:“日暈明,人主有陰伏之謀。”京氏曰:“日暈,若井垣,若車輪,二國皆兵亡。”石氏曰:“日有青暈,不出旬,有大風,糴貴十倍,人民多疾病凶。”《河圖帝覽嬉》曰:“日暈,中赤外青,群臣親;外赤中青,群臣內其身,外其心。”石氏曰:“日有黑暈,災在用事臣。”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蒼黑,女主有憂。”京氏曰:“日有黃暈一重,人主有喜。”《洛書》曰:“日有青圍之,謂之青暈,不出二旬,大寒。
《洛書摘亡闢》說:日暈明亮,君主懷有隱秘不發的圖謀。京房說:日暈形如井欄,或形如車輪,兩個國家都會因兵敗而亡。石申說:太陽有青色的暈,不出十天有大風,糧價貴到十倍,百姓多疾病,主凶。《河圖帝覽嬉》說:日暈內赤外青,群臣親附君上;外赤內青,則群臣身在朝廷而心已在外。石申說:太陽有黑色的暈,災禍落在當權用事的大臣身上。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日暈呈蒼黑色,女主有憂患。京房說:太陽有一重黃色的暈,君主有喜慶。《洛書》說:太陽被青氣圍繞,叫作「青暈」,不出二十天,天氣大寒。
糴大貴,外長三錢;一歲五見,糴五倍;六見,糴六倍不止;不出一年,民相食,多疾;疫在所見之國。”《禮斗威儀》曰:“君乘水而王,其政癉平,則日黃中而青暈。”《洛書》曰:“日有黑圍之候,不出六十日,有大水傷五穀,敗人室宅,所見之國,糴貴十倍,三旬止。一歲十見此者,四海有役,窮民不得守其鄉,死不收藏。”《禮斗威儀》曰:“君乘水而王,其政癉平,則日黃中而黑暈。”
承上《洛書》青暈之文:米價大漲,京城之外每斗還要多加三錢;一年之內出現五次,米價漲到五倍;出現六次,漲到六倍還不止;不出一年,百姓相食,疾病流行,瘟疫就發在青暈所對應分野的國家。《禮斗威儀》說:君主承水德而稱王,政事清明公平,太陽就會中央呈黃色而外繞青暈。《洛書》說:太陽被黑氣圍繞的徵候,不出六十天有大水沖壞五穀、毀人房舍,所應分野的國家米價貴到十倍,三十天後才止;一年之內出現十次,四海之內都有勞役徵發,窮苦百姓守不住鄉土,死了也無人收殮埋葬。《禮斗威儀》說:君主承水德而稱王,政事清明公平,太陽就會中央呈黃色而外繞黑暈。
《孝經內記》曰:“日有白圍之候,一本日白暈,不出九十日,有大暴兵,粟大貴三倍,歲多暴風,春雪霜,民多病亡,野犬多狂,所見之國尤多,其君不安。”《禮斗威儀》曰:“君承金而王,其政象平,則日黃中而白暈。”(宋均曰:象者取象於鏡見儀表端正。)《洛書》曰:“日有赤國之候,不出終食,必有大雨,雷霹靂殺乎為人民者;天下不同,獨以所見為然;必有大暑,道無行人。圍候者,日與辰星俱失度,不出旬日,圍候數如此者,不便貴人。
《孝經內記》說:太陽被白氣圍繞的徵候(另一本作「日白暈」),不出九十天有突發的大規模兵禍,粟價暴漲三倍,這一年多暴風,春天下雪降霜,百姓多病死,野狗多發狂,所應分野的國家尤其嚴重,那裡的君主不得安寧。《禮斗威儀》說:君主承金德而稱王,政事取法鏡鑑而公平,太陽就會中央呈黃色而外繞白暈。原書小注:宋均說,「象」是取象於鏡子,照見儀容表率端正。《洛書》說:太陽被赤氣圍繞的徵候,不出一頓飯的工夫必有大雨,雷霆霹靂擊殺人畜;天下各地並不一律,只在見到此象的地方應驗;此後又必有酷暑,路上不見行人。所謂「圍候」,是太陽與辰星(水星)一同運行失度所致,不出十天便應驗;「圍候」屢屢這樣出現,對貴人不利。
一歲數有圍候,歲十餘,王者不安,大臣坐事。不出二年中,天子亡,細布貴,後一年蠶不為縑,絮四倍,萬民大寒,見此之戒。”《禮斗威儀》曰:“君秉火而王,其政煩平,則日黃中而赤暈。”《孝經內記》曰:“日有黃圍之侯,風雨農田治,一歲數見,且大安,所見之國吉,不出三年。”
承上文:一年之中屢有「圍候」,多至十幾次,君王不得安寧,大臣因事獲罪;不出兩年,天子將亡,細布價貴;再過一年蠶不結縑,絲綿漲到四倍,萬民大受寒凍——這就是此象所示的警戒。《禮斗威儀》說:君主秉火德而稱王,政事雖繁而公平,太陽就會中央呈黃色而外繞赤暈。《孝經內記》說:太陽被黃氣圍繞的徵候,主風調雨順、農田治理有成;一年之中屢次出現,天下大安,所應分野的國家吉利,應期不出三年。
《孝經內記》曰:“日暈,亡日,無雨,大風,起兵;若土功,各當其星占。”(凡日月傍有異氣,抱,珥,強、帶、虹、譑、背、璚、纓、紐、格、履之屬,三日內有大風,二日內有大雨,災解不占。)甘氏曰:“日暈,七日無風雨,兵大作,不可起,眾大敗,不乃月蝕。”
《孝經內記》說:出現日暈之後,日光隱沒不見、又不下雨而颳起大風的,主興兵;或者主大興土木,究竟應在何地,各按當時太陽所在星宿的分野推斷。原書小注:凡是日月旁邊出現異氣——「抱」「珥」「強」「帶」「虹」「譑」「背」「璚」「纓」「紐」「格」「履」這一類——只要三天之內颳起大風、兩天之內下起大雨,就算災氣已經消解,不必再占。甘德說:出現日暈之後,七天之內不見風雨,則兵事大起,此時不可先動兵,動則大敗;不然就會發生月蝕。
日方暈連環暈
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方暈,而上下聚二背,將敗,民散。”又曰:“日暈方,如井干,天下不知。”《荊州占》曰:“日暈,連如環,為兩軍兵起,君爭地。”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環而聚,君死。”四邊亞出也。
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日暈呈方形,上下又聚著兩道「背」氣,主將帥敗亡,百姓離散。又說:日暈方正得像井上的木欄,天下人茫然不知所措。《荊州占》說:日暈一環連著一環,主兩軍興兵,國君為爭奪土地而戰。《日傍氣圖》又說:日暈成環而聚合不散,國君死亡。所謂方暈,就是暈的四邊各自向外壓出稜角而成的。
日暈而珥
京氏曰:“日暈而珥,宮中多事,後宮分爭,七日不雨,番察中。”甘氏曰:“日暈而珥,主有謀;軍在外,外軍有侮。”《荊州占》曰:“日暈而珥,天下有立侯王。”《荊州占》曰:“日暈而珥於暈上,將軍易。”甘氏曰:“日暈而珥如井干者,國亡以亂,有大兵反。”又曰:“日暈而珥合在軍中;一珥一國;二珥二國;三珥三國;同攻是國也。”甘氏曰:“日暈而珥聚在傍,貴人有罷者。”《太公兵法》曰:“日暈而珥,主有謀;十日不雨,兵起。”
京房說:日暈而帶「珥」氣,宮中多事,後宮分黨相爭,七天不下雨,須輪番詳加察看。甘德說:日暈而帶「珥」,主君上有陰謀;若有軍隊在外,外面的軍隊會遭輕侮。《荊州占》說:日暈而帶「珥」,天下有侯王被冊立。同書又說:「珥」出現在日暈之上,主將帥要更換。甘德說:日暈而「珥」形如井欄,國家因內亂而亡,有大軍反叛。又說:日暈而「珥」氣合聚在軍中,一道「珥」應一國,兩道應兩國,三道應三國,是這幾國合力同攻一國。甘德又說:日暈而「珥」聚在一側,主有貴人被罷黜。《太公兵法》說:日暈而帶「珥」,主君上有陰謀;十天不下雨,兵事興起。
石氏曰:“日暈而珥合,國有謀反。”《日暈圖》曰:“日暈左珥者,王候有喜;人君有私,事在後宮。”《洛書》曰:“兩敵相當,日暈兩珥,平等俱起而色同,軍無相奈何,色厚潤者賀喜。”又曰:“日暈兩珥,君有喜;一曰眾在外,有大事。”石氏曰:“春暈有四珥,人主更令。”日暈而負夏氏曰:“日負,負者青赤,如半暈狀,以著暈上,則為負。負者,位也;得地為喜。”京氏曰:“日暈,重有四負,殃大國亂;若三日大雨,不占。”《孝經內記圖》曰:“日暈,負且戴,國有喜。戰從戴所擊者,勝;得地。”
石申說:日暈而兩「珥」相合,國中有人謀反。《日暈圖》說:日暈而左邊有「珥」,王侯有喜慶;同時君主有私情,事出在後宮。《洛書》說:兩敵相持,日暈兩旁各有一「珥」,高低相等、一同升起而顏色相同,兩軍誰也奈何不了誰;「珥」色濃厚潤澤的,則主慶賀喜事。又說:日暈兩「珥」,君主有喜;另一說是兵眾在外,將有大事。石申說:春天的日暈帶四道「珥」,君主要更改政令。以下入「日暈而負」一目。夏氏說:所謂「負」,是青赤色、形如半個日暈的氣,附著在暈的上方就叫「負」;「負」取「位」之義,主得地為喜。京房說:日暈重疊而有四道「負」氣,災殃深重,大國動亂;若三天之內下大雨,就不必佔了。《孝經內記圖》說:日暈又有「負」有「戴」,國中有喜;作戰時順著「戴」氣所指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並能奪取土地。
日暈而冠戴珥抱背璚直提虹蜺雲氣
《孝經內記》曰:“日暈且冠戴,又有反照於日上;有戴赤青,長四五尺,左右上下有氣,各一丈許,不出九十日,有立侯王,不出百日,有大赦;糴貴十倍,大豆尤甚。”石氏曰:“日暈,且冠且戴,天下有立侯王;若自立者,分必益土。”石氏曰:“日暈且冠,王者有拜謁;若立諸侯,德令四方,天下大赦。”《孝經內記圖》曰:“日暈,有克,兩珥;有纓貫珥中,下交日下;天下有名之臣死,不出三十日有赦。”
《孝經內記》說:日暈又有「冠」有「戴」,還有反光映照在太陽上方;「戴」氣赤中帶青,長四五尺,左右上下另有氣各長一丈上下;不出九十天有侯王被冊立,不出一百天有大赦;米價漲到十倍,大豆漲得尤其厲害。石申說:日暈而又有「冠」又有「戴」,天下有侯王被冊立;若是自立為王的,其分野必定增廣土地。石申又說:日暈而有「冠」氣,君王將有朝覲拜謁之事;若是冊立諸侯,則德政號令通行四方,天下大赦。《孝經內記圖》說:日暈帶「克」氣和兩道「珥」,又有「纓」氣貫穿「珥」中、向下交結在日下,天下有著名的大臣死去,不出三十天有赦令。
《太公兵法》曰:“日暈,冠,三珥;天子有喜,或為大赦,功拜大將軍。”高宗曰:“日暈、冠、珥、紐,人主有喜慶,且有所立,不出年中。京氏曰:“日暈,戴、抱、珥,其色皆赤內青外,清明即國家有吉、賀、喜。”《洛書》曰:“日暈且戴,而暈兩有氣皆如珥形,中赤外青,是謂琪璧;一名霧成,色皆黃白潤澤,有獻璧玉寶瑤器者,天子有喜。所以然者,日,天子象也。璧玉者,陰之榮也。黃白潤澤,故言天子有喜。”
《太公兵法》說:日暈帶「冠」氣和三道「珥」,天子有喜慶,或者頒下大赦,或者論功拜任大將軍。託名殷高宗之說:日暈並見「冠」「珥」「紐」,君主有喜慶,並且會冊立什麼人,應期不出這一年。京房說:日暈帶「戴」「抱」「珥」,顏色都是內赤外青,氣象清朗明淨,國家就有吉慶賀喜之事。《洛書》說:日暈而有「戴」氣,暈的兩側又各有氣作「珥」的形狀,內赤外青,這叫作「琪璧」,一名「霧成」;顏色都黃白而潤澤的,將有人進獻璧玉珍寶瑤器,天子有喜。之所以這樣斷:太陽是天子的象徵,璧玉是陰類中最華美之物,黃白潤澤又是吉色,所以說天子有喜。
夏氏曰:“日暈而珥,外有一抱;所圍城者,在外,外人勝。”《孝經內記》曰:“日暈,暈中有珥一抱,所謂圍城者在中,中人勝。”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珥、兩抱,天子且在慶,一抱喜。至氣黃白赤,皆吉也。”《荊州占》曰:“日暈而珥,背左右,如大車輪,兵起,其國亡城,兵滿野,而城復歸。”京氏曰:“日暈有四珥,各四背、璚,期六十日,君臣有異謀者;有急事閉關,不行使,天下更命;三日雨,不占。四背,白氣干之,其端青赤,是妃與臣下共弒其君。”
夏氏說:日暈而帶「珥」,暈外另有一道「抱」氣,正當圍城之際,得利的在城外,攻方獲勝。《孝經內記》說:日暈而暈中有「珥」和一道「抱」氣,正當圍城之際,得利的在城內,守方獲勝。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日暈帶「珥」和兩道「抱」,天子將有慶典;只有一道「抱」,也主喜事;氣色到了黃、白、赤三色的,都屬吉利。《荊州占》說:日暈而帶「珥」,左右又有「背」氣形如大車輪,主兵事興起,那一分野的國家丟失城池,兵馬遍佈郊野,其後城池又歸還原主。京房說:日暈帶四道「珥」,各配四道「背」氣與「璚」氣,應期六十天,主君臣各懷異心;國中有急事而關閉關隘、不通使節,天下改易政令;若三天之內下雨,就不必佔了。四道「背」氣若被白氣干犯,白氣兩端呈青赤色,這是妃嬪與臣下合謀弒殺君主。
夏氏曰:“有軍日暈,有一抱,抱為順,貫暈中;在日西,西軍大勝,東軍大敗,中赤外青。若在日東,東軍大勝,西軍大敗,南北亦然。”石氏曰:“日暈有抱,抱為順,在日月之傍,王者有喜,子孫吉昌,政令行。”《洛書》曰:“凡占兩軍相當,必謹審日月之暈氣,知其所起、止、遠、近,應與不應,遲、疾、大、小、厚、薄、長、短、抱、背為多少,有、無、實、虛、久、亟、密、疏、澤、枯、相應,日等無相,奈何?
夏氏說:軍隊在外時出現日暈,又有一道「抱」氣貫穿暈中——「抱」屬順氣——若「抱」在太陽西邊,則西路軍大勝,東路軍大敗,其氣內赤外青;若在太陽東邊,則東路軍大勝,西路軍大敗;南北方向的推法也是一樣。石申說:日暈而有「抱」氣,「抱」屬順氣,出現在日月旁邊,君王有喜慶,子孫吉利昌盛,政令通行無阻。《洛書》說:凡占斷兩軍對峙的勝負,必須仔細審察日月的暈氣:弄清它從何處生起、到何處止歇,離日遠還是近,與軍情相應還是不相應,成形得慢還是快,形體大還是小,氣層厚還是薄,氣身長還是短,「抱」與「背」各有多少,是有還是無,是實還是虛,持續得久還是急促,氣質密還是疏,色澤潤還是枯,兩邊是否彼此對應;假如雙方處處相等而分不出優劣,那又該怎樣判斷呢?
故曰:近勝遠,疾勝遲,大勝小,厚勝薄,長勝短,抱勝背,多勝少,有勝無,實勝虛,久勝亟,密勝疏,澤勝枯,重抱大勝無抱也。抱為和親,抱多親者益多;背為不和,分離相去,背於中者離於中,背於外者離於外也。凡分離相去之相,親疏赤中外青,以和相去:青中外赤,以惡相去。”《太公兵法》曰:“日暈抱、珥,喜氣;日暈黃者,主人有喜。”《太公陰秘》曰:“日一暈、一抱、一背為不和信者,更逆不信者,順。”
承上《洛書》之文,所以說:氣近的勝過氣遠的,成形快的勝過成形慢的,形體大的勝過小的,氣層厚的勝過薄的,氣身長的勝過短的,有「抱」的勝過有「背」的,數量多的勝過少的,有氣的勝過無氣的,氣實的勝過氣虛的,持久的勝過短促的,稠密的勝過稀疏的,潤澤的勝過枯槁的;而有重「抱」的,更是大勝於全無「抱」氣的一方。「抱」主和睦親附,「抱」氣愈多,親附者愈多;「背」主不和,雙方分離而去,「背」在暈內的從內部離散,「背」在暈外的從外部離散。凡這種分離散去之象,還要看氣色以別親疏:內赤外青的,是好聚好散;內青外赤的,是交惡而去。《太公兵法》說:日暈帶「抱」帶「珥」,是喜慶之氣;日暈呈黃色的,守方有喜。《太公陰秘》說:一重日暈、一道「抱」、一道「背」,主彼此不和不信;情勢翻轉過來,原本悖逆不信的一方反倒轉為歸順。
夏氏曰:“《日暈圖》云:‘暈有重抱,後有偕戰,順抱者勝,得地。’”高宗曰:“日暈兩抱,天子有喜,天下和平,色赤黃白皆吉,有和親。”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四抱,天子有喜,將相治,端皆向主者,來和親。”甘氏曰:“日暈抱、珥,上將軍易。”京氏曰:“日暈,背氣有暈中,此為不和,分離相去,其色青外中赤,忠臣受命,主有所之兩軍相當;中人軍欲降叛於外也。”董仲舒曰:“日暈兩背,君臣俱危,主失凶。”
夏氏引《日暈圖》說:日暈帶重「抱」氣,此後將有兩軍會戰,順「抱」氣方向進擊的一方獲勝,可以奪得土地。託名殷高宗之說:日暈帶兩道「抱」氣,天子有喜慶,天下和平;氣色赤、黃、白都屬吉,主有和親之事。高宗《日傍氣圖》說:日暈帶四道「抱」氣,天子有喜慶,將相各得其治;諸氣兩端都朝向君位的,是四方前來和親。甘德說:日暈帶「抱」帶「珥」,上將軍要更換。京房說:日暈之中有「背」氣,這是不和之象,主雙方分離而去;氣色外青內赤的,是忠臣受命出使、君上另有所往;若兩軍對壘,則是城中的軍隊想要出降而叛歸城外。董仲舒說:日暈帶兩道「背」氣,君與臣都處境危殆,君主有失位之凶。
《太公陰秘》曰:“日暈有背,大臣有叛者;或曰:左右欲有走。”石氏曰:“日暈而背,兵起,其分失城。”石氏曰:“日暈有背,背為逆,有降叛,有反城。在日東,東有叛;在日西,西有叛;南北亦如之。”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一背,臣弒主。”(按《中興書》曰:“隆安元年十二月壬辰,日暈有背、璚,是後帝不親萬幾會稽世子元顯專、行威,罰義,熙六年五月丙子,日暈有背、璚,是時盧循逼京都,戰於郊也。)
《太公陰秘》說:日暈帶「背」氣,大臣中有人叛變;另一說是君主左右的近臣要出走。石申說:日暈而帶「背」氣,兵事興起,那一分野丟失城池。石申又說:日暈帶「背」,「背」屬逆氣,主有人投降叛變,有城池倒戈易主;「背」在太陽東邊,東方有叛;在太陽西邊,西方有叛;南北方向依此類推。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日暈帶一道「背」氣,主臣下弒殺君主。原書小注:《中興書》記載,晉安帝隆安元年十二月壬辰日,日暈帶「背」氣與「璚」氣,此後安帝不親理萬機,會稽世子司馬元顯獨攬大權、擅行威罰;義熙六年五月丙子日,又見日暈帶「背」「璚」,當時盧循進逼京城,雙方在近郊交戰。
石氏曰:“有軍日暈,有一背,背為逆,在日西,東軍大勝,西軍大敗。若在日東,西軍大戰,東軍敗。南北亦然。”《孝經內記圖》曰:“日暈,上下有兩背,無兵兵起,有兵兵入。”魏氏曰:“日暈,四背在暈內,名曰不和,有內亂,離於中。”夏氏《日暈圖》曰:“日暈,暈中有兩背,兩璚,又半暈臨日,反臣起,中不成。”《孝經內記圖》曰:“日暈,外四背,璚,所謂離於外者,外臣有離去者。”《孝經內記》曰:“日暈,中有四背,璚,其背端盡出暈者,反役內起。”
石申說:軍隊在外時出現日暈,又有一道「背」氣——「背」屬逆氣——「背」在太陽西邊,則東路軍大勝,西路軍大敗;若在太陽東邊,則西路軍力戰而東路軍敗;南北方向的推法也是一樣。《孝經內記圖》說:日暈上下各有一道「背」氣,本無兵事的會起兵,已有兵事的敵兵會攻入境內。魏氏說:日暈帶四道「背」氣而都在暈內,名叫「不和」,主內部動亂,人心從內部離散。夏氏《日暈圖》說:日暈之中有兩道「背」氣、兩道「璚」氣,又有半個暈逼臨日體,主叛臣起事,但事在中途不能成功。《孝經內記圖》說:日暈之外有四道「背」氣與「璚」氣,這就是所謂「離於外」,主外任之臣有背離出走的。《孝經內記》說:日暈之中有四道「背」氣與「璚」氣,而「背」的兩端全都伸出暈外,主叛亂從內部發動。
京氏曰:“日暈而背四,如大車者,四提沒其國,眾在外,有反臣。”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一背,麗陣貫之,大臣欲犯其主。”《孝經內記圖》曰:“日暈有= ,裂地立王。”石氏曰:“日暈,中有璚氣,璚為不順,與背同;人臣不忠而外其心,君臣乖離,其國兵起,若有逃臣。”京氏曰:“日暈,直氣貫暈中,白其色,將失;順其氣攻,破軍。”高宗曰:“日暈清明,一傍直,有立侯王。其色青外,赤內,潤澤者,上所立也。”
京房說:日暈帶四道「背」氣而形如大車的,「四提」之象會使那個國家淪亡;若兵眾在外,則軍中有反叛之臣。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日暈帶一道「背」氣,又有氣排列如軍陣貫穿其間,主大臣想要冒犯君上。《孝經內記圖》說:日暈帶某一種氣(此處底本作一殘缺符號,氣名已脫),主分裂土地而另立君王。石申說:日暈之中有「璚」氣,「璚」屬不順之氣,與「背」氣同類;主臣下不忠而心向外,君臣乖違背離,那一分野的國家興起兵事,或者有臣子出逃。京房說:日暈之中有「直」氣貫穿,氣色發白的,主將帥失利;順著這道氣的方向進攻,可以擊破敵軍。託名殷高宗之說:日暈清朗明淨,一側有「直」氣,將有侯王被冊立;氣色外青內赤而潤澤的,是君上所冊立的人。
石氏曰:“日暈有直,氣在兩傍,其國有自立者,若立諸候,一曰:王者封賞左右。”《魏氏圖》曰:“日暈有二直,欲自立者,明者立;若黑,不明者死。”《魏氏圖》曰:“日暈,有一直一背,欲自立;二直、二背,欲自立;有三直、三背,欲自立;有四直、四背,皆欲自立也。赤中青外,不成。”夏氏曰:“日暈,有直、珥,為破軍,貫日中,為殺將。”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兩直一背,有反臣。”石氏曰:“日暈四提,必有大將出亡者。”
石申說:日暈帶「直」氣,氣分列在日的兩側,那一分野的國家有人自立,或者是冊立諸侯;另一說是君王要封賞左右近臣。《魏氏圖》說:日暈帶兩道「直」氣,是有人想要自立;氣明亮的,其人得立;氣發黑而不明亮的,其人身死。《魏氏圖》又說:日暈帶一道「直」、一道「背」,有人想自立;兩「直」兩「背」,也是想自立;三「直」三「背」,還是想自立;四「直」四「背」,則四方都想自立。若氣內赤外青,則自立之事辦不成。夏氏說:日暈帶「直」氣與「珥」氣,主擊破敵軍;「直」氣貫穿日體的,主斬殺敵將。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日暈帶兩道「直」、一道「背」,主有反叛之臣。石申說:日暈帶四道「提」氣,必定有大將出逃在外。
京氏曰:“日暈而且冠三重,日下有虹,行正,長數丈,不出其年,有反者;貴人絕,後有兵飢。(按司馬彪《續漢書》曰:光武建武七年四月丙寅日,而日有暈,虹貫暈,在皆八度,畢邊兵,秋隗囂反,侵安定。)《荊州占》曰:“日暈而珥,赤虹貫直其國分者,受其害。”石氏曰:“日暈有抱、背、珥、直,而有虹貫之者,順虹擊之,大勝,得地。”玄冥曰:“日月暈、背,彗孛虹蜺在箕,兵起後宮。玄冥曰:“日月暈,虹蜺彗孛在尾,兵起於宮,將交走,期百八十日。”
京房說:日暈之上又有三重「冠」氣,日下有虹,虹身端正,長達數丈,不出這一年就有人反叛;貴人絕嗣,其後有兵禍與饑荒。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記載,漢光武帝建武七年四月丙寅日,太陽生暈,虹貫穿暈體,兩者都在畢宿八度上;畢宿主邊地兵事,當年秋天隗囂反叛,侵擾安定郡。《荊州占》說:日暈而帶「珥」,又有赤虹筆直貫穿,虹所對應分野的國家要遭受禍害。石申說:日暈帶「抱」「背」「珥」「直」諸氣,又有虹貫穿其間,順虹所指方向攻擊,可獲大勝並奪取土地。玄冥說:日月生暈、帶「背」氣,而彗星、孛星與虹、蜺出現在箕宿——箕宿是燕地的分野——主兵禍起於後宮。玄冥又說:日月生暈,虹、蜺、彗、孛出現在尾宿——尾宿也屬燕分——主兵禍起於宮廷,將帥交鋒之後奔逃,應期一百八十天。
石氏曰:“日月無精光,青赤暈,蜺、背、璚在心度中,是謂大湯,兵喪並起,王者以赦降外。”京氏曰:“凡日出虹暈,主分地;日入虹暈,諸侯分地;黑者,以兵分地;白者,以喪分地也。”《荊州占》曰:“日暈而白虹奸,而屬域之東,東斥地;域之南,南斥地;域之西,西斥地;域之北,北斥地;西方皆紆,自四方斥地;是謂人主驕溢,期不出五年。”夏氏曰:“日暈,二白虹貫暈,有客戰勝。”《孝經內記》曰:“日暈,有虹貫暈中,順虹擊者勝,殺將。”
石申說:日月失去精光,只見青赤色的暈,而蜺、「背」、「璚」諸氣出現在心宿的度數之內——心宿是天王明堂之位、宋地之分——這叫作「大湯」,主兵禍與喪事一同發生,君王要靠頒佈赦令來招降境外之敵。京房說:凡日出時出現虹暈,主君王本人割讓土地;日落時出現虹暈,則是諸侯割讓土地;虹暈色黑的,因兵戰而分地;色白的,因喪事而分地。《荊州占》說:日暈而有白虹干犯,白虹連屬在某一區域的東邊,就向東割地;在南邊,就向南割地;在西邊,就向西割地;在北邊,就向北割地;若各方都盤曲纏繞,就是從四面同時割地。這是君主驕橫盈滿招來的,應期不出五年。夏氏說:日暈而有兩道白虹貫穿暈體,客方(進攻的一方)作戰獲勝。《孝經內記》說:日暈而有虹貫穿暈中,順虹所指方向攻擊的一方獲勝,並能斬殺敵將。
甘氏曰:“日暈而珥,有雲穿之者,天下名士死。”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兩珥,而下有黃雲,人主有喜,期百二十日,遠年中。”甘氏曰:“日暈而兩珥在外,有聚雲在中與外,不出三日,城圍,出戰。”《春秋感精符》曰:“日一暈兩珥,有立雲貫日,出國多妖孽。”《洛書摘亡闢》曰:“日暈而兩珥,立雲貫之,國有大疾。”《春秋緯》曰:“日暈有兩珥,黃雲貫之,不出三月,貴人有死者。”
甘德說:日暈而帶「珥」,又有雲穿過其間,天下有名的士人將死。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日暈帶兩道「珥」,下方又有黃雲,君主有喜慶,近則應期一百二十天,遠則應在年內。甘德說:日暈而兩道「珥」都在暈外,又有雲團聚集在暈內與暈外,不出三天城池被圍,須出城迎戰。《春秋感精符》說:一重日暈帶兩道「珥」,又有直立的雲貫穿日體,主國中多生妖異災孽。《洛書摘亡闢》說:日暈而帶兩道「珥」,直立的雲貫穿其間,國中有大疫。《春秋緯》說:日暈帶兩道「珥」,黃雲貫穿其間,不出三個月,貴人中有死亡的。
《黃帝兵法》曰:“日月暈,仰視之,須臾忽有雲氣從傍入者,急隨雲以攻之,大勝。”《太公陰秘》曰:“日暈,有五色雲,如杵貫日,從外入,外人歸勝,從內出,內人勝。欲知姓字,白者商,赤者徵,青者角,黑者羽,黃者宮。”《太公陰秘》曰:“日暈,有眾雲在左右,色黃白,吉;青白,兵行;黑白,內亂;青赤,和解;青黑,流血;俱明者,未解兵不歸,明者勝。”甘氏曰:“日暈,有聚雲不去者,兵起。”甘氏曰:“日暈,有聚雲外入,不出三日,國城圍。”
《黃帝兵法》說:日月生暈時抬頭觀望,片刻間忽然有雲氣從旁侵入的,應立即順著雲來的方向發起攻擊,可獲大勝。《太公陰秘》說:日暈而有五色雲像木杵一樣貫穿太陽,雲自外向內侵入的,外來一方得勝;自內向外沖出的,內裡一方得勝。想推知應在何人的姓氏,就按五音配五色來定:白色屬商音,赤色屬徵音,青色屬角音,黑色屬羽音,黃色屬宮音。《太公陰秘》又說:日暈而左右有成片的雲,色黃白的吉;青白,主興兵出行;黑白,主內亂;青赤,主講和;青黑,主流血;兩方之氣都明亮的,兵事未解、軍隊不能回還,其中更明亮的一方獲勝。甘德說:日暈而有聚雲停住不散的,主兵事興起。甘德又說:日暈而有聚雲從外面侵入,不出三天,國都城池被圍。
夏氏曰:“日暈,有雲氣從暈外入者,兵得入;雲氣從中出者,兵從中出。”《孝經內記》曰:“日暈,有青雲三,從外貫暈;戰;客勝。”夏氏曰:“貫日以日宿占之。”夏氏曰:“日暈,有青氣從中四出,有圍城,城中勝。有直交三,有欲自立,不成。”夏氏《日暈圖》曰:“日暈,有青雲從外四貫暈,有圍城,外勝中。”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下有青雲如死虹,屬暈;大將死亡。”
夏氏說:日暈而有雲氣從暈外侵入的,主敵兵能攻進城來;雲氣從暈內向外沖出的,主守軍會從城中殺出。《孝經內記》說:日暈而有三道青雲從外面貫穿暈體,兩軍交戰,客方(進攻的一方)獲勝。夏氏說:凡雲氣貫日,應在何地,都按當日太陽所居星宿的分野來推斷。夏氏又說:日暈而有青氣從暈中向四面射出,若正在圍城,則城中守方獲勝;若另有三道「直」氣交錯,是有人想要自立而不能成事。夏氏《日暈圖》說:日暈而有青雲從外面四面貫入暈體,若正在圍城,則城外攻方勝過城中守方。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日暈下方有青雲形如枯死的虹、連接著暈體,主大將死亡。
《五音候》曰:“日暈合,氣如人,在暈中偕日者,臣叛,不脫;日暈不合,叛者得脫。”《孝經內記圖》曰:“日有白氣,從外向內刺,外人勝;圍城城拔。”《孝經內記圖》曰:“日暈,有白氣從內向外刺,中人勝;圍城,城不拔。”石氏曰:“日暈,有白雲如車蓋臨上,城降昨地。”高宗曰:“日暈,有赤氣如戟臨之,其國兵起。”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傍有赤氣,如節職旗狀在外,名曰螢尤之旗,兵從內起。”
《五音候》說:日暈合攏成環,又有氣形狀像人、在暈中與太陽相伴的,主臣下叛亂而逃脫不掉;若日暈缺口不合,叛亂的人便能脫身。《孝經內記圖》說:太陽有白氣從外向內如芒刺般直刺,城外攻方獲勝,圍城可以攻拔。同書又說:日暈而有白氣從內向外直刺,城內守方獲勝,圍城攻不下來。石申說:日暈而有白雲像車蓋一樣壓臨其上,主城池投降、土地失陷。託名殷高宗之說:日暈而有赤氣形如戈戟壓臨其上,那一分野的國家興起兵事。高宗《日傍氣圖》說:日暈而旁邊有赤氣,形狀像旌節旗幟立在暈外,名叫「蚩尤之旗」,主兵禍從內部發動。
《孝經內記圖》曰:“日暈,赤氣貫中屬白,臣賊主;赤甚者,為用兵;不甚者,為用藥;陰者不發,人莫知之。”高宗《日傍氣圖》曰:“日暈,有黃氣承之,得地,不出年中。”夏氏《日暈圖》曰:“日暈,有虹貫暈,不中日,戰從貫所擊之,勝;得小將。”夏氏《日暈圖》曰:“日暈,有白虹貫,從虹所擊,戰勝,破軍殺將。”《魏氏圖》曰:“日暈,有白虹七貫暈;以圍城,主人勝,城不拔。”《孝經內記》曰:“日暈,有氣如牛,入居暈;不出三日,寇入城。”
《孝經內記圖》說:日暈而有赤氣貫穿其中、末端連著白氣,主臣下謀害君主;赤色濃重的,用兵刃行事;赤色不濃的,用毒藥行事;氣色晦暗屬陰的,陰謀潛伏不發,無人察覺。託名殷高宗的《日傍氣圖》說:日暈而有黃氣在下承托,主得地,應期不出這一年。夏氏《日暈圖》說:日暈而有虹貫穿暈體、卻不穿過日輪,作戰時順著虹貫穿的方向攻擊,獲勝,可俘得敵方偏裨小將。同書又說:日暈而有白虹貫穿,順著虹所指方向攻擊,作戰得勝,擊破敵軍並斬殺敵將。《魏氏圖》說:日暈而有七道白虹貫穿暈體,以此占圍城,守方獲勝,城池攻不下來。《孝經內記》說:日暈而有氣形狀像牛,進入並停留在暈中,不出三天,寇兵攻入城內。
京氏曰:“日暈不合,有雲如牛,在暈外來,入暈中;臣不服。”京氏曰:“日暈,有氣如毛羽,臨日不去,國有大兵憂。”高宗曰:“日暈,有四銳氣,如峰四出;國君亡。”高宗曰:“日暈,有錦文氣,潤色從外入者,有文書喜至;從中出者,王使出,喜事也;枯乾不明者,舉事憂。”王朔曰:“日暈,有錦文之氣在暈中,君欲遣使,文書大行;在錦文之氣在暈外,外文書來。”
京房說:日暈缺口不合,又有雲形如牛,從暈外過來進入暈中,主臣下不服君命。京房又說:日暈而有氣形如羽毛,壓臨太陽久久不去,國家有大兵禍之憂。託名殷高宗之說:日暈而有四道尖銳的氣,像山峰一樣向四面伸出,國君將亡。高宗又說:日暈而有織錦花紋般的氣,色澤潤澤而自外向內進入的,主有文書喜訊到來;自內向外發出的,是君王派使者出行,也屬喜事;氣色枯乾不明的,則所辦之事有憂患。王朔說:日暈而有錦紋之氣在暈內,是君主想要遣派使者,文書大量頒行;錦紋之氣在暈外,則是外面的文書將要送來。
《五音候》曰:“日暈,氣如入,在暈中向日,中人受令;在暈外向日,外人受令;一曰使臣還,得其正色,有喜;不得,王氣有憂。”《五音候》曰:“日暈,氣如臥人,在暈上,其下破敗。”《五音候》曰:“臥人之氣在暈中,君有憂,臣暴死。”又曰:“日暈,臥人氣在暈外,臣有憂,憂主死。”
《五音候》說:日暈而有氣形狀像人(「入」當作「人」),在暈內朝向太陽的,是城中之人接受號令;在暈外朝向太陽的,是城外之人接受號令;另一說是出使的臣子將要回還,氣得五行正色的主有喜,不得正色則王氣有憂。《五音候》又說:日暈而有氣形如躺臥的人,位在暈上,其下所對應的地方破敗。同書又說:臥人形的氣在暈中,君主有憂患,臣下暴亡。又說:日暈而臥人形的氣在暈外,臣下有憂患,所憂的是君主之死。
日重暈
魏氏曰:“日重暈,中赤外青,有臣謀,邪不成。”夏氏曰:“日重暈,攻城圍邑不拔;重暈,天下有立侯王,不乃拔城。”京氏曰:“日重暈,有德之君得天下。”石氏曰:“日暈,再重,其分戰有功。”《河圖帝覽嬉》曰:“日暈二重,其外青、中濁,不散。”《孝經內記》曰:“日有青暈二重者,其災在春內,女親用事,甲乙暈者所見之國,雕殺草木五穀,不出六十日中,有兵起。所見之處者用事弱亂,故日暈青,三年乃止。”
魏氏說:太陽有兩重暈,內赤外青,主有臣下圖謀不軌,但邪謀不能得逞。夏氏說:太陽有重暈,攻城圍邑都攻不下來;有重暈,天下將有侯王被冊立,不然就是有城池被攻取。京房說:太陽有重暈,是有德之君取得天下之象。石申說:日暈兩重的,其分野所屬之地作戰有功。《河圖帝覽嬉》說:日暈兩重,外層青而中層混濁,主暈氣久久不散。《孝經內記》說:太陽有兩重青暈的,災禍應在春季之內,主女性外戚當權用事;在甲日、乙日生暈的,所應分野的國家草木五穀凋零枯死,不出六十天有兵事興起。此象所應之處執政者軟弱昏亂,所以日暈呈青色,要過三年才止。
石氏曰:“日有青暈,再重,主後親戚在內為亂,王者有憂。”(案洪範《五行傳》曰:周幽之敗也,日暈再重,中暈赤,外暈青,一黑盡上下通在日中,是歲有幽王之敗。)《孝經內記》曰:“日有黑暈二重,其災在冬月。”
石申說:太陽有兩重青暈,主皇后的親族在宮禁之內作亂,君王有憂患。原書小注:洪範《五行傳》說,周幽王敗亡的那一年,日暈兩重,內暈赤色,外暈青色,另有一道黑氣上下貫通、正當日心,這一年就發生了幽王敗亡之事。《孝經內記》說:太陽有兩重黑暈,災禍應在冬季的月份。
開元占經 卷九
日占五
候日蝕
京房《日蝕占》曰:“日之將蝕也,五龍先見於日傍:青龍見於日左,以春蝕;赤龍見於日上,以夏蝕;黃龍見於日中央,以六月蝕;白龍見於日右,以秋蝕;黑龍見於日下,以冬蝕。欲候此龍見日蝕,法當以五寅日候之:春以甲寅,夏以丙寅,六月下旬以戊寅,秋以庚寅,冬以壬寅:此所謂五寅也。置盆水庭中,平旦至暮視之,則龍見。欲如何月?孟月以孟,仲月以仲,季月以季。欲如何日蝕?
京房《日蝕占》說:太陽將要發生蝕的時候,會先有五條龍形之氣顯現在日旁:青龍出現在太陽左邊,日蝕將發生在春季;赤龍出現在太陽上方,日蝕在夏季;黃龍出現在日的正中,日蝕在六月;白龍出現在太陽右邊,日蝕在秋季;黑龍出現在太陽下方,日蝕在冬季。想要觀候這五龍以預知日蝕,方法是在五個「寅」日觀測:春天用甲寅日,夏天用丙寅日,六月下旬用戊寅日,秋天用庚寅日,冬天用壬寅日,這就是所謂「五寅」。在庭院中放一盆水,從清晨看到傍晚,龍形便會顯現在水面上。要推日蝕落在一季的哪個月?龍在孟月出現就應在孟月,仲月出現應在仲月,季月出現應在季月。要推日蝕落在哪一天、哪個時辰呢?
龍以上旬見,日以朔蝕:龍以下旬見,日以晦蝕:龍以日出,見以日出蝕:龍以日中見,以日中蝕:龍以晡時見,日經晡時蝕:龍以日入見,日以日入蝕。”《春秋合誠圖》曰:“日之將蝕,陽微陰漸,其城君蔽,臣恣,下壅塞,九引先出,日乃毀息。(陽,日也,君也,陰,月也,淅猶入也。君微弱,故陰氣入日,是主問蔽,臣下壅塞、君恩化使不施行也,九引先出,卒蝕日也。日將蝕破滅,必先氣引出見祥也。)
龍在上旬出現,日蝕就發生在初一朔日;龍在下旬出現,日蝕就發生在月末晦日;龍在日出時出現,日蝕就在日出時刻;龍在正午出現,日蝕就在正午;龍在晡時(申時)出現,日蝕就在晡時前後;龍在日落時出現,日蝕就在日落時刻。《春秋合誠圖》說:太陽將要被蝕,是陽氣衰微而陰氣浸侵,君德被蒙蔽、臣下放縱、下情壅塞不通,先有九道引氣冒出,然後太陽的光明就被吞蝕而止息。原書小注:陽指太陽,也指君主;陰指月亮;「淅」猶如「入」,即侵入之義。君主微弱,所以陰氣侵入太陽,這就是說君主被蒙蔽、臣下壅塞下情、君主的恩澤教化無法施行;九道引氣先出,隨即日蝕便發生。太陽將要被蝕而失明,必定先有氣引伸而出,把這一徵兆顯現出來。
常經以效類,垂萌法至尊、陽精魄。”(常經、垂萌,上十二月所祭者也。故冬至,夏至,入陽氣,陰注布貞以精明魄,權成其尊也。)《春秋感精符》曰:“日將蝕,必先青黃不卒,至漸消也。日光沉掩、皆月所掩毀傷:雌為政,伐其雄。”京氏曰:“日失魄者,將蝕:月失魄者,水:所謂失者,日光精移處若有兩日也。”《尚書璇璣鈐》曰:“北斗第一星,率色數赤不明,七日內日蝕。”《春秋感精符》曰:“日紫色出,二十日以上則蝕既,禍必合。”
「常經」以同類相感來驗證,「垂萌」取法於至尊之位,都關乎太陽的陽精與光魄。原書小注:「常經」與「垂萌」,是每年十二月所祭祀的對象;所以冬至、夏至之時,陽氣入而陰氣隨之敷布貞定,用以保全日的精明光魄,權衡成就它的尊位。《春秋感精符》說:太陽將要被蝕,必定先呈青黃之色而久久不退,隨後光芒漸漸消損。日光沉暗被遮,都是月亮遮掩損傷所致:這是雌(陰、后妃臣下)當政,反過來征伐其雄(陽、君主)。京房說:太陽失去光魄的,將有日蝕;月亮失去光魄的,主水災。所謂「失」,是日光的精氣移了位置,看上去像有兩個太陽。《尚書璇璣鈐》說:北斗第一星(天樞)氣色大抵發赤而不明亮,七天之內會有日蝕。《春秋感精符》說:太陽呈紫色而出,持續二十天以上,就會發生日全蝕,禍患必定接踵而至。
石氏曰:“日月以二月、八月,出房南:過其度、其沖戶日月以晦蝕;出房北過其度、其沖,日月以朔蝕。”郗萌曰:“辰星受制,不見輿鬼,乃日蝕。”郗萌曰:“歲星、辰星,逆乘張左右角,皆為日蝕,國有大變。”《荊州占》曰:“諸日變皆旬望以上:旬十日、望十五日,其沖月,皆應當蝕。乃災成正月日色變,來七月日蝕是也。”韓楊曰:“熒惑南去列星間,從四舍以上,期百二十日日蝕,”
石申說:日月在二月、八月經行房宿之南,若超出應有的度數,那麼在與之相對的沖位上,日月就會在晦日發生蝕;若經行房宿之北而超出度數,則在其沖位上,日月會在朔日發生蝕。郗萌說:辰星(水星)受到剋制,又不見於輿鬼宿,就會有日蝕。郗萌又說:歲星(木星)與辰星逆行而凌乘張宿的左右角,都主日蝕,國中有大變故。《荊州占》說:各種日變的應期都在十天、十五天以上:一旬是十天,一望是十五天;到了與之相沖的那個月份,都應當發生日蝕。譬如災象在正月表現為日色變異,到了七月便發生日蝕,就是這個道理。韓楊說:熒惑(火星)向南離開列宿之間,行過四個星舍以上,應期一百二十天之內會有日蝕。
候日夜蝕二
《易萌氣樞》曰:“日夜蝕者,火中無影,言日當夜蝕;建八尺竹,視其下無影,蝕不可見,故以表候之耳。日所以夜蝕者,人君諱其過;臣下強,君不能制;見臣之惡,反以為善;見臣邪僻,反以為正直;故日夜蝕中陰過盛,陽道微,日夜蝕者,謀臣誅。”
《易萌氣樞》說:所謂「日夜蝕」,是指在燈燭火光之下照不出影子,說明太陽正在夜裡被蝕;立一根八尺高的竹表,看它底下沒有影子——夜間的日蝕肉眼無從看見,所以要靠圭表來測候。太陽之所以會在夜間被蝕,是因為君主諱飾自己的過失;臣下勢力強盛,君主控制不住;見到臣下的惡行,反倒當作善行;見到臣下邪僻不正,反倒當作正直。所以「日夜蝕」是陰氣過盛、陽道衰微之象;出現日夜蝕,主圖謀不軌的大臣將被誅殺。
日薄蝕三
《河圖帝覽嬉》曰:“日月赤黃無光.命曰薄;破毀傷,命曰蝕。”孟康子曰:“日月無光曰薄。”京房《易傳》曰:“日月不交而蝕,曰薄。”韋昭曰:“月氣往迫之,為薄。”京房《易傳》曰:“蝕皆於晦朔;有不於晦朔者,名曰薄。此人君誅不以理,賊臣漸舉兵而起,雖非日月同宿,時陰氣盛,猶掩薄日光也。”《釋名》曰:“日月虧;日蝕稍侵,虧如蟲食木也。”(按謝承《後漢書》曰:“江夏黃琬七歲,祖瓊為魏郡太守,梁太后詔問其日蝕之狀未能對。
《河圖帝覽嬉》說:日月呈赤黃色而沒有光芒,叫作「薄」;日輪月輪有破損虧傷的,叫作「蝕」。孟康說:日月失去光芒就叫「薄」。京房《易傳》說:日月並未相交而發生虧損,叫作「薄」。韋昭說:月的陰氣前去逼迫日光,就是「薄」。京房《易傳》又說:日蝕都發生在晦日與朔日;不在晦朔而生虧損的,就叫「薄」。這是因為君主誅戮不合情理,奸臣漸漸起兵作亂;此時雖然日月並不同處一宿,但陰氣正盛,也足以遮掩逼迫日光。劉熙《釋名》說:日月有虧,日蝕是被逐漸侵奪,虧缺得就像蟲子蛀食樹木一樣。原書小注:謝承《後漢書》記載,江夏人黃琬七歲那年,祖父黃瓊任魏郡太守,梁太后下詔詢問日蝕的形狀,黃瓊答不上來。
琬跪而曰:何不言日蝕之餘,如月之初。”)《穀梁傳》曰:“日有蝕之,吐者外壤,蝕者內壤,闕然不見,其壤有食之者也。”《毛詩》曰:“彼月而食,則惟其常此日而食,於何不臧。”《春秋考異郵》曰:“麟龍鬥,則日月蝕。”(按:《淮南鴻烈》曰:“麒麟斗日月蝕也。”)《五經通義》曰:“日蝕者,月往蔽之;君臣反不以道,故蝕。”《春秋漢含孽》曰:“臣子謀,日乃蝕。”(案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太元元年,十月辛亥,日有蝕之。
黃琬跪在一旁說:何不回答說日蝕殘剩的形狀,就像初生的新月一般。《穀梁傳》說:太陽被蝕了,吐露在外的是外壤,被吞食掉的是內壤,日輪缺了一塊而不見蹤影,說明那缺處的壤土是被什麼東西吃掉了。《毛詩》說:那月亮被食,還算是常事;這太陽也被食,是何等的不祥。《春秋考異郵》說:麒麟與龍相鬥,就會發生日蝕月蝕。原書小注:《淮南鴻烈》說,麒麟相鬥,日月就被蝕。《五經通義》說:日蝕是月亮過來遮蔽了太陽;君臣關係顛倒而不合於道,所以生蝕。《春秋漢含孽》說:臣子心懷圖謀,太陽就被蝕。原書小注:檀道鸞《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太元元年十月辛亥日,發生日蝕。
時有張五虎、路六根等謀反,諸葛偘誘斬之,滅其凶黨。)《春秋運斗樞》曰:“人主自恣不循古,逆天暴物,禍起則日蝕。”《禮斗威儀》曰:“君喜怒無常,輕殺不辜,戮無罪,慢天地,忽鬼神,則日蝕。”《淮南子》曰:“君失其行,日薄蝕無光。”京房《易說》曰:“下侵上,則日蝕。”《河圖帝覽嬉》曰:“日蝕所宿,國主疾,貴人死;用兵者從蝕之面攻城取地。”《河圖》曰:“日三蝕,三雄謀;日四蝕,四夷謀。”《春秋感精符》曰:“再失陽事,則日蝕,謫見。”
當時有張五虎、路六根等人謀反,諸葛偘把他們誘出斬殺,剿滅了這夥凶黨。《春秋運斗樞》說:君主放縱自恣、不遵循古法,違逆天時、殘害萬物,禍端一起就發生日蝕。《禮斗威儀》說:君主喜怒無常,輕率殺害無辜,誅戮沒有罪過的人,怠慢天地,輕忽鬼神,就會發生日蝕。《淮南子》說:君主的行事失當,太陽便迫近虧蝕而沒有光芒。京房《易說》說:在下者侵犯在上者,就發生日蝕。《河圖帝覽嬉》說:日蝕時太陽所居的星宿,其分野的國君患病,貴人死亡;用兵的人應當從日蝕發生的那一面攻城奪地。《河圖》說:一年三次日蝕,是三個強雄各懷圖謀;四次日蝕,是四方夷狄各懷圖謀。《春秋感精符》說:人間再度有屬陽的政事失當,就發生日蝕,這是上天降下譴責的顯現。
《春秋感精符》曰:“日蝕有三法;一曰妃黨恣,邪臣在側,日黃無澤,則日以晦蝕,其發必於眩惑。二曰偏任權並,大臣擅法,則日青黑,以二日蝕,其發必於酷毒。三曰宗黨犯命,威權害國,則日赤鬱怏無光色,則日以朔蝕,其發必行嫌隙。”班固《天文志》曰:“古人有言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無有逆行者;日不蝕塑,月不蝕望。”洪範《傳》曰:“日蝕必以朔,非朔為薄蝕。陰盛侵陽,其君凶,不出三年;日蝕皆蝕合朔,不理,臣下將起,則日蝕不以朔晦。”
《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的成因有三種。其一是妃嬪的黨羽放縱、奸邪之臣近在君側,這時太陽發黃而沒有光澤,日蝕便發生在晦日,禍患必定從君主被迷惑上發作。其二是偏信一人、權柄集於一身,大臣擅自玩弄法令,這時太陽呈青黑色,日蝕便發生在初二,禍患必定從酷虐毒害上發作。其三是宗室黨羽違抗君命、憑威權危害國家,這時太陽發赤而鬱結陰沉、毫無光色,日蝕便發生在朔日,禍患必定從彼此猜忌嫌隙上發作。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古人有言,天下太平之時,五星循著常度運行,沒有逆行的;朔日不發生日蝕,望日不發生月蝕。洪範《傳》說:日蝕必定發生在朔日,不在朔日的叫「薄蝕」。陰氣盛而侵犯陽氣,那國君有凶,應期不出三年;日蝕本都發生在日月合朔之時,若政事失理、臣下將要作亂,日蝕就會不在朔日也不在晦日發生。
《春秋感精符》曰:“日之蝕,國絕也。”《春秋緯》曰:“君不聰聽,無知德威,今不嚴舒,懦為臣下所侵,則日光青赤,其後久旱,地動搖宮,陰氣盛,下臣太恣橫,陽精挑奪,日行失度,不得,則日月薄於晦,陽為臣所悅,故以晦日蝕之,失後也。”(案洪範《天文日月度占》曰:“春秋魯昭公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月有蝕之,周之五日建辰,今之三月也。魯趙分也,魯太師梓曰:將水叔孫昭子曰:旱也,夫日過春分而陽猶不勝陰,能無旱乎;是秋魯大旱。
《春秋感精符》說:太陽被蝕,是國祚斷絕之象。《春秋緯》說:君主不能明察聽納,不懂得施德立威,政令既不嚴明又不寬舒,懦弱而被臣下侵奪,太陽的光色就會轉成青赤;此後長久乾旱,地震搖動宮室。陰氣強盛,下面的臣子過分放縱橫行,太陽的陽精被挑動侵奪,日的運行失去常度而不得其正,日月便在晦日相迫成蝕;陽被臣下所取悅挾持,所以在晦日發生蝕,這是應期錯後了。原書小注:洪範《天文日月度占》說,《春秋》魯昭公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發生日蝕,那是周曆五月、斗建在辰,相當於今天的三月。魯國屬趙的分野,魯國太師梓說這將主水災,叔孫昭子說是旱災——太陽已過春分而陽氣仍勝不過陰氣,怎麼會不乾旱呢;這年秋天魯國果然大旱。
凡二至、二分日有蝕之,不為水災,大旱而已也。)《易萌氣樞》曰:“昭明蔽塞,政在臣下,親戚干朝,君不覺悟,即雜氣失以星奔,日蝕為咎。”(案《洪範五行傳》曰:“漢成帝建始三年冬十二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其夜未央殿地震,日在須女九度,占在皇后貴妾。其後皇后廢趙飛燕,姊妹亂官,皇子死,王氏專權。)《易通卦驗》曰:“日蝕則害命,王道傾側;故日蝕則正人主之過。
凡在冬至、夏至與春分、秋分這四個節氣發生日蝕的,不主水災,只主大旱而已。《易萌氣樞》說:光明被遮蔽壅塞,政權落在臣下手裡,外戚親族干預朝政,而君主還不省悟,於是雜亂之氣失序、星辰奔逸失位,日蝕就成了咎徵。原書小注:《洪範五行傳》說,漢成帝建始三年冬十二月戊申朔發生日蝕,當夜未央殿地震;日在須女宿九度,占辭應在皇后與寵妾身上。此後皇后被廢、趙飛燕得寵,趙氏姊妹淆亂後宮,皇子夭亡,王氏外戚專權。《易通卦驗》說:日蝕就會危害君主的性命,王道隨之傾覆偏斜;所以日蝕正是用來匡正君主過失的。
《詩推度災》曰:“日蝕君傷。”(按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大元二十年三月庚辰日有食之,二十一年九月庚申帝崩。)《詩含神霧》曰:“日之蝕,帝消。”(案袁宏《漢紀》曰:“安帝永初五年正月庚辰朔,日有蝕之,本志為正旦,王者聽朝之日也,鄧太后攝政,天子守虛位,不得行其號令,蓋陽不克之象也。《晉中興書》曰:“成帝咸和六年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是時顯宗已長,幸司徒第,猶出入見王導夫人曹氏如子弟之禮。以人君而敬人臣之妻有虧君德。
《詩推度災》說:發生日蝕,君主受傷。原書小注:檀道鸞《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太元二十年三月庚辰日發生日蝕,太元二十一年九月庚申孝武帝駕崩。《詩含神霧》說:太陽被蝕,帝王消損。原書小注:袁宏《漢紀》說,漢安帝永初五年正月庚辰朔發生日蝕;本志以為正月初一是君王臨朝聽政之日,當時鄧太后臨朝攝政,天子空守虛位,不能推行自己的號令,這正是陽不能勝陰之象。《晉中興書》說,晉成帝咸和六年三月壬戌朔發生日蝕,當時顯宗(成帝)已經長大,還臨幸司徒府第,出入拜見王導的夫人曹氏,仍行子弟之禮;以君主之尊而敬事人臣之妻,有虧君主的威德。
九年十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是時顯宗冠,當親萬幾,而委政大臣,君道有虧也。”)《春秋潛潭巴》曰:“凡日蝕之敗,或地嘔血,或天雨蝗鳥旁,蜚龍群鬥,長人入宮,虎哭雉巢,列宿火,皆禍敗顯然之徵也。”《春秋潛潭巴》曰:“日蝕之後,必有亡國弒君,奔走乖離,相誅專政,擁主滅,兵車天下,昏亂,邦多郵。”(按洪範《天文志日月變占》曰:春秋魯昭公十五年夏,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晉魯分也,後二年晉昭公九年,六卿專晉,三家擅魯,魯昭公奔之應也。
咸和九年十月乙未朔又發生日蝕,當時成帝已行冠禮,理應親理萬機,卻把政事委託給大臣,這是君道有虧。《春秋潛潭巴》說:凡日蝕所招致的敗亂,或者大地湧出血來,或者天上落下蝗蟲飛鳥,飛龍成群相鬥,異常高大的人闖入宮廷,老虎哀號、野雞上樹作巢,列宿之間出現火光——這些都是禍敗已經顯露的徵兆。《春秋潛潭巴》又說:日蝕之後,必定有亡國弒君之事,人們奔逃流散、彼此乖離,互相誅戮而專擅國政,挾持君主以至傾覆,兵車馳騁於天下,世道昏亂,邦國多有過失罪愆。原書小注:洪範《天文志日月變占》說,《春秋》魯昭公十五年夏六月丁巳朔發生日蝕,分野屬晉與魯;兩年之後即晉昭公九年,六卿專擅晉國政權,三桓獨攬魯國大權,魯昭公出奔,正是這次日蝕的應驗。
洪範《五行傳》曰:“漢高帝三年冬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吳齊分也,後二年齊韓信徙封楚王,三年廢為侯而誅之應也。《晉中興書》曰:“太和三年三月丁巳,日有食之,五年七月癸酉日有食之,皆海西被廢之應也。《宋書天文志》曰:“晉元帝太興元年四月丁丑朔,日有食之。明帝大寧三年十一月癸巳朔,日有蝕之,在斗。斗吳分也,其後蘇峻作逆。安帝元興二年四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其冬桓玄篡位。)《春秋合誠圖》曰:“日蝕之,主見賊。”
小注續引:洪範《五行傳》說,漢高帝三年冬十一月癸卯晦日發生日蝕,分野屬吳與齊;兩年後齊王韓信改封楚王,第三年被貶為淮陰侯而遭誅殺,正是它的應驗。《晉中興書》說,晉廢帝太和三年三月丁巳日發生日蝕,太和五年七月癸酉日又發生日蝕,都是海西公(廢帝司馬奕)被廢黜的應驗。《宋書·天文志》說,晉元帝太興元年四月丁丑朔發生日蝕;明帝太寧三年十一月癸巳朔發生日蝕,位置在斗宿,斗宿是吳地的分野,其後蘇峻作亂;安帝元興二年四月癸巳朔發生日蝕,這年冬天桓玄篡位。《春秋合誠圖》說:太陽被蝕,主君主遭遇亂賊。
《春秋保乾圖》曰:“日蝕,主行蔽明,壅塞;改身修政,乃黜不法。又曰:日蝕治亂。”《春秋公羊傳》曰:“日蝕,皆臣弒君,子弒父,夷狄侵中國之異。”(按洪範《天文志日月變占》曰:‘春秋魯莊公十八年春三月,日有食之,衛齊分也,後狄人減衛,齊桓公救而封之應也。二十六年冬十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燕分也。其後山戎侵燕,齊桓救燕北至孤竹,平山戎之應也。三十年九月癸亥朔,日有食之,楚之分也;其後楚世子商臣殺其君父之應也。
《春秋保乾圖》說:發生日蝕,是君主的行事遮蔽了明德、上下壅塞不通;君主應當反躬自省、修明政事,罷黜不守法度的人。又說:日蝕關乎治與亂的分際。《春秋公羊傳》說:日蝕都是臣弒君、子弒父、夷狄侵擾中國這一類變異的先兆。原書小注:洪範《天文志日月變占》說,《春秋》魯莊公十八年春三月發生日蝕,分野屬衛與齊;後來狄人滅衛,齊桓公出兵相救併為衛國重新封土,正是它的應驗。莊公二十六年冬十二月癸亥朔發生日蝕,分野屬燕;其後山戎侵犯燕國,齊桓公救燕,北伐直抵孤竹,平定山戎,正是它的應驗。莊公三十年九月癸亥朔發生日蝕,分野屬楚;其後楚國太子商臣殺害其君父楚成王,正是它的應驗。
魯文公元年春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齊分也;後十一年間狄三侵齊,十四年昭公卒,其弟公子商人殺其君凡子而自立,四年齊人殺之,大亂之應。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晉分也;此正陽純乾之月,陰氣未起而能侵陽,其災最重;明年晉趙穿殺其君靈公,而周匡王崩之應也。魯襄公二十一年秋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楚分也;後十二年楚公子圍殺其君兄而自立之應也。韋昭《漢紀》曰:‘光武十七年二月日有食之,二十年五月朔,虜數犯上黨,銅閛右扶風。
魯文公元年春二月癸亥朔發生日蝕,分野屬齊;此後十一年間狄人三次入侵齊國,文公十四年齊昭公去世,其弟公子商人殺死國君而自立,四年後齊人又把他殺掉,這就是大亂的應驗。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發生日蝕,分野屬晉;六月是正陽純乾之月,陰氣本未興起卻能侵犯陽氣,所以這次災異最重;第二年晉國趙穿殺死國君晉靈公,周匡王駕崩,正是它的應驗。魯襄公二十一年秋九月庚戌朔發生日蝕,分野屬楚;十二年後楚公子圍殺死其兄郟敖而自立為楚靈王,正是它的應驗。韋昭《漢紀》說:漢光武建武十七年二月發生日蝕,建武二十年五月朔又發生日蝕;此後胡虜屢次侵犯上黨,兵鋒波及銅閛與右扶風。
二十一年匈奴大入上谷郡之應是也。)《洛書》曰:“日蝕復生者,日光復故也,後日蝕生地擊敵破之。”《荊州占》曰:“日蝕之下,有破國大戰,將軍死,有賊兵。”(按洪範《天文日月變占》曰:‘魯成公十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晉分也;是月魯侯伐鄭,戰於鄢陵,楚師大敗,恭王傷目,將軍子反死之,昔侯時豫而驕,多殺大臣,明年晉大夫樂書中行偃遂殺厲公,大亂之應也。)
建武二十一年匈奴大舉侵入上谷郡,就是這次日蝕的應驗。《洛書》說:日蝕之後光明覆生,是日光恢復了原狀;此後應在日蝕所應之地起兵,出擊敵人並將其擊破。《荊州占》說:日蝕所籠罩的地方,有破國的大戰,將軍戰死,有賊兵作亂。原書小注:洪範《天文日月變占》說,魯成公十六年(底本作「十六月」,脫一字)六月丙寅朔發生日蝕,分野屬晉;當月魯侯出兵伐鄭,兩軍戰於鄢陵,楚軍大敗,楚共王傷了眼睛,主將子反因此喪命。晉侯(底本訛作「昔侯」)當時安逸而驕縱,殺戮大臣過多,第二年晉大夫欒書、中行偃便殺了厲公,正是大亂的應驗。
《洛書》曰:“日蝕不祥,善惡各為其國。”(按《左氏傳》曰:昭公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晉侯問於士,文伯曰:誰將當日食?對曰:魯衛惡之,衛大魯小。公曰何故?對曰去衛地如魯地。杜注曰:衛地豕韋也,魯地降婁也,日食自於豕韋之末及降婁之始乃息,故禍在衛大,在魯小也。《傳》曰:於是有災,魯實受之其大咎,其衛君乎?魯將工卿注曰:八月衛候卒;十一月季孫宿卒。
《洛書》說:日蝕是不祥之兆,其中的吉凶善惡各歸於所應的那個國家。原書小注:《左氏傳》說,魯昭公七年夏四月甲辰朔發生日蝕。晉侯向士文伯詢問:這次日蝕該應在誰身上?士文伯回答:魯國和衛國要遭殃,衛國受害大,魯國受害小。晉侯問是什麼緣故,回答說:因為這次日蝕是從衛的分野移向魯的分野。杜預注說:衛的分野是豕韋,魯的分野是降婁;這次日蝕自豕韋之末開始,到降婁之初才止息,所以禍患在衛國重、在魯國輕。《左傳》又說:因此會有災禍,魯國確實要承受,但那大的咎殃,大概要落在衛國國君身上吧?魯國則將喪失卿佐。杜注說:這年八月衛侯去世,十一月魯國的季孫宿去世。
又洪範《天文日月變占》曰:‘魯僖公五年秋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楚周之分也;其後楚莊王觀兵於周疆,有問鼎之應。’洪範《五行傳》曰:“漢高帝三年冬十月甲戌晦、日有食之,燕吳越分也,後二年燕王滅茶反,誅;復以盧綰為燕王,亦反,誅。南越王趙佗自立稱帝之應也。)《洛書》:“日月蝕當用兵擊之,君安。日月蝕不可出軍;日蝕之歲,不可出軍;月蝕之月,不可出軍。”甘氏曰:“無道之國,日月過之薄蝕。兵之所攻,國家亡;又以有喪。”
又,洪範《天文日月變占》說:魯僖公五年秋九月戊申朔發生日蝕,分野屬楚與周;其後楚莊王陳兵於周的邊境、向王孫滿探問九鼎的輕重,正是它的應驗。洪範《五行傳》說:漢高帝三年冬十月甲戌晦日發生日蝕,分野屬燕、吳、越;兩年後燕王臧荼(底本訛作「滅茶」)反叛被誅,改立盧綰為燕王,盧綰也反叛被誅;南越王趙佗自立稱帝,都是它的應驗。《洛書》說:日月被蝕時應當趁勢出兵攻擊,君位可保平安。又說日月蝕時不可出兵;發生日蝕的那一年不可出兵,發生月蝕的那個月不可出兵。甘德說:無道的國家,日月經過它的分野時就會薄蝕;兵禍攻打之處,國家覆亡,此外還會有喪事。
甘氏曰:“日,陽精之明耀,魄寶其氣,佈德而至,生本在地,曰德。德者,生之類也,德傷則亡,故日蝕必有國災,日蝕則失德之國亡。日蝕,修德。”甘氏曰:“日薄,色赤黃,其月旱。”京房《妖占》曰:“日蝕,無道之君當之。”京氏曰:“外交之蝕,蝕旦不虧,虧而地猶明,是外謀也。”京氏曰:“專政之蝕,日明缺至,陽雖侵,光猶明,是司馬舉兵欲起。”京氏曰:“日蝕,諸侯相侵;白、青、明,君弱。”京氏曰:“日蝕,國有兵,大戰從西方來,勝。”
甘德說:太陽是陽精的光明照耀,光魄涵藏著它的精氣,佈施恩德而下臨人間;萬物生長的根本在大地,這就叫作「德」。「德」屬於生養一類的事,德一受傷,生機就亡失,所以日蝕必定帶來國家的災禍,日蝕就意味著失德的國家將亡;遇上日蝕,君主當修養德行。甘德又說:太陽薄蝕而色呈赤黃的,當月主旱。京房《妖占》說:發生日蝕,是無道之君要承當。京房說:所謂「外交之蝕」,是清晨發生虧蝕而日輪看不出缺損,雖已虧而地面依舊明亮,這主外面有人圖謀。京房又說:所謂「專政之蝕」,是日光正明而缺損隨即到來,陽氣雖被侵犯而光仍明亮,這主掌兵的司馬要舉兵起事。京房又說:日蝕主諸侯相互侵伐;日色白、青而明亮的,主君主衰弱。京房又說:日蝕主國中有兵事,大戰之時從西方進擊的一方獲勝。
京氏曰:“日蝕,王為君蝕,相為臣蝕,囚為罪人蝕,死為夷狄蝕。休為民,有兵;其兵從陰所來,日蝕後必通水,在陰所來;在於三年之內,又必有火燒屋。”(按韋昭《洞紀》曰:漢和帝永元二年二月日食,三年,左校尉耿夔等征匈奴,戰破之。安帝元初三年日蝕;京師旱,武陵蠻夷燒官寺。桓帝永康元年日食,渤海水溢,殺人。十二月丁丑帝崩。
京房說:日蝕之時,若當令之氣正處在五行的「王」位,應在君主身上;處在「相」位,應在大臣身上;處在「囚」位,應在罪人身上;處在「死」位,應在夷狄身上;處在「休」位,應在百姓身上,並主有兵事,那兵禍從陰氣所來的方位而來。日蝕之後必定有大水,也在陰氣所來的方位;三年之內,還必定有火災燒燬屋宅。原書小注:韋昭《洞紀》記載,漢和帝永元二年二月日蝕,永元三年左校尉耿夔等出征匈奴,將其擊破。安帝元初三年日蝕,京城大旱,武陵蠻夷焚燒官府。桓帝永康元年日蝕,渤海海水泛溢淹死人,這年十二月丁丑桓帝駕崩。
孫盛《晉陽秋》曰:武帝太康七年正月甲寅朔,日有食之,乙卯又食;詔曰:邦之不滅,實在朕躬;公卿大臣,極言其失,太尉亮、司徒舒、司空馞上言曰:三朔之始,日有食之。蓋陽即過,而墜冰未消;謹按經義曰:君道也;父道也;夫道也;君子道也;陽勝陰,陽氣之常:今丞不消,陰氣盛;陰盛者,臣擅主權也;孝道不修也;後宮過度,小人在位也。後八年正月戊申朔,日又食,太熙元年而武帝崩之應也。)劉向《洪範傳》曰:“日之為異,莫重於蝕;春秋日蝕則書之也。
小注續引孫盛《晉陽秋》:晉武帝太康七年正月甲寅朔發生日蝕,次日乙卯又蝕。武帝下詔說,國家的不寧,責任其實在我一人身上,請公卿大臣盡情指陳朕的過失。太尉(司馬)亮、司徒(魏)舒、司空「馞」(人名底本有訛)上奏說:正月朔日是歲、月、日三者之始,卻發生日蝕;此時陽氣本已轉旺,而墜地的冰凌尚未消融。謹按經義,陽所象徵的是君道、父道、夫道、君子之道;陽勝過陰,是陽氣應有的常態。如今冰凌不消,說明陰氣強盛;陰氣強盛,就是臣下擅奪君權、孝道不修、後宮逾越法度、小人竊據高位。其後太康八年正月戊申朔又發生日蝕,到太熙元年武帝駕崩,正是它的應驗。劉向《洪範傳》說:日的異象,沒有比日蝕更嚴重的,所以《春秋》一遇日蝕必定加以記載。
日蝕者,下凌上,臣侵君之象也。日蝕數者,其亂眾;稀者,亂亦稀。”《洪範傳》曰:“人君失序,享國不明,臣下務亂,君陰蔽陽,則日月薄蝕,汶暗暗昧;若蝕從中起,背、= 縱橫,則亂交爭,兵革並行。”《史記天官書》曰:“諸侯作亂,日蝕盡時。”夏氏曰:“日蝕出軍,軍折傷,後疾病。”《荊州占》曰:“日蝕當其國,君王死。”(按韋昭《洞紀》曰:‘周平王五十一年日食,三月平王崩。’
日蝕是在下者凌駕在上者、臣子侵犯君主的象徵。日蝕次數頻繁,禍亂也就眾多;日蝕稀少,禍亂也稀少。《洪範傳》說:君主失去綱紀次序,享有國家卻不能昭明,臣下一意作亂,君主為陰氣所蔽而失其陽德,日月就會薄蝕,昏昏昧昧;若虧蝕從日輪中央起,「背」氣與殘缺的那種弧氣(底本此字殘缺)縱橫交錯,那就是禍亂交相爭鬥、兵戈一併興起。《史記·天官書》說:諸侯起兵作亂,應在日全蝕的時候。夏氏說:日蝕之時出兵,軍隊折損傷亡,事後疾病流行。《荊州占》說:日蝕正當某國的分野,那國的君王將死。原書小注:韋昭《洞紀》說,周平王五十一年發生日蝕,三月平王駕崩。
洪範《天文志日月變占》曰:‘高帝九年六月乙未晦,日,日有食之,周秦分也,是時漢都長安,都東及洛陽為畿內。明年四月高帝崩。’韋昭《洞紀》曰:‘漢文帝二年十一月晦,日食,帝引咎責躬,舉直言,省莕費,闢籍田,除誹謗妖言之罪。文帝后四年四月晦,日食,七年六月已亥帝崩。哀帝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不盡如鉤,明年哀帝崩。’晉《中興書》曰:愍帝建興五年十一月先晦,二日丙子,日有食之,十二月愍帝崩於虜庭。
洪範《天文志日月變占》說:漢高帝九年六月乙未晦日發生日蝕,分野屬周與秦;當時漢朝建都長安,京都以東連同洛陽都算作畿內之地;第二年四月高帝駕崩。韋昭《洞紀》說:漢文帝二年十一月晦日發生日蝕,文帝引咎自責,廣開直言之路,節省用度,開闢籍田親耕,廢除誹謗妖言之罪。文帝后元四年四月晦日又發生日蝕,後元七年六月己亥文帝駕崩。漢哀帝元年正月辛丑朔發生日蝕,日輪虧而未盡、形狀如鉤,第二年哀帝駕崩。晉《中興書》說:晉愍帝建興五年十一月,在晦日之前兩天的丙子日發生日蝕,十二月愍帝死於胡虜的朝廷。
咸康八月正月乙未朔,日有食之,京都大雨,郡國以聞,是謂三朝王者惡之,六月而顯宗崩。昇平四年八月辛丑朔,日有食之,畿既在角,為天門,人主惡之,明年孝宗崩也。’)《洛書》曰:“日蝕,從所蝕利擊敵也。”王朔曰:“日蝕,兩敵相當,即從蝕所擊之,大勝殺將。”
咸康八年(底本作「咸康八月」)正月乙未朔發生日蝕,京城下大雨,各郡國都上報了此事;正月初一是歲、月、日三者之朝,君王最忌諱這一天日蝕,當年六月顯宗成帝駕崩。昇平四年八月辛丑朔發生日蝕,全蝕之處在角宿,角宿是天門之位,君主尤為忌諱,第二年孝宗穆帝駕崩。《洛書》說:日蝕之時,從被蝕的那一面出擊敵人最為有利。王朔說:日蝕之時兩敵相持,就順著被蝕的方位攻擊對方,可獲大勝並斬殺敵將。
日蝕早晚所主四
甘氏曰:“日出至早食時蝕為齊;食時至籨中食為楚;籨中至日中蝕為周;日中至日籦蝕為秦;日籦至日晡蝕為魏;晡時至日夕蝕為燕;日夕至日入蝕為代;皆為不出三年,當之者國有喪。”甘氏曰:“日始出而蝕,是謂無明,齊越受兵;一曰亡地。”京氏曰:“日始出而蝕,是謂棄光,齊楚亡。”甘氏曰:“日中而蝕,荊魏受兵;一曰亡地,海內兵大起。”《太公兵法》曰:“日中蝕,海內兵大起,王公憂。”石氏曰:“日晡蝕,兵將罷兵不起。”
甘德說:日蝕發生在日出到早食時之間的,應在齊國;從食時到隅中之間的,應在楚國;從隅中到正午的,應在周;從正午到日昃(太陽西斜)的,應在秦;從日昃到晡時的,應在魏;從晡時到日夕的,應在燕;從日夕到日落的,應在代。這幾種情形都不出三年應驗,所當的那個國家有喪事。甘德又說:太陽剛出就被蝕,這叫作「無明」,齊、越兩地遭受兵禍;另一說是喪失土地。京房說:太陽剛出就被蝕,這叫作「棄光」,齊、楚將亡。甘德說:正午時發生日蝕,荊、魏遭受兵禍;另一說是喪失土地,海內大規模興兵。《太公兵法》說:正午日蝕,海內大規模興兵,王公憂懼。石申說:晡時日蝕,兵將罷散,戰事不再興起。
甘氏曰:“日將入而蝕,大人出兵,趙燕當之;近期三月,遠期三年。”《魏氏圖》曰:“日入出蝕,是謂勝明,大人出兵起當之。”
甘德說:太陽將要落山時發生日蝕,主大人物出兵,趙、燕兩地的分野要承當這場災禍;近的應期三個月,遠的應期三年。《魏氏圖》說:日落時分發生日蝕,這叫作「勝明」,主大人物出兵興役,由他來承當此象。
日蝕從上起五
《春秋感精符》曰:“日以上蝕者,子為害。”甘氏曰:“幾日蝕,則有兵;日蝕從上,失於道,君當之。”京氏曰:“日蝕上者,君為其偽,佞人而安用之,故尊卑失禮,責於尊者;故天見亡君之象。”京房《易傳》曰:“凡日蝕從上,失臣。”郗萌曰:“日蝕上,皆為責在君;其色青,則弱於任善,生怨患;赤則君無禮,不好學;黃則君欺其下,掩臣美;白則弱於誅惡,生仇讎;黑則簡宗廟、鬼神。”
《春秋感精符》說:日蝕從太陽上部開始的,禍害出在子嗣身上。甘德說:凡是發生日蝕就有兵事;日蝕從上部起的,是失道之咎,由君主承當。京房說:日蝕在上部的,是君主行事虛偽,明知是奸佞小人卻安然任用,因而尊卑失序、禮制敗壞,天譴便歸責於居尊位的人,所以上天顯出亡君的徵象。京房《易傳》說:凡日蝕從上部起,主君主失去臣屬。郗萌說:日蝕在上部的,責任都在君主:氣色發青,是君主怠於任用善人,因而滋生怨恨禍患;發赤,是君主不循禮法、不好學問;發黃,是君主欺瞞下屬、掩沒臣子的美善;發白,是君主怠於誅除奸惡,因而結下仇敵;發黑,則是怠慢宗廟、輕忽鬼神。
日蝕從中起六
甘氏曰:“日蝕從中央起,內亂,兵大起,更立太子。”京氏曰:“日蝕內者,君即朝臨政,厲心為治,不疑臣下;臣下以邪,亂君政,故天見亡臣之象;故臣當之。”京氏曰:“日蝕從中,中青赤外黃,國亡;又曰:中人為亂。”郗萌曰:“日蝕中,皆為內有伏謀;青則謀者止,赤則謀其事,黃則謀成者受誅,白則事覺,黑則逆謀成其事。”洪範曰:“日蝕貫日中央,上下竟而黑,臣弒君,從中成之刑也。”《荊州占》曰:“凡日蝕從中者,人君有娶於同姓。”
甘德說:日蝕從日輪中央開始,主內亂,兵事大起,還要改立太子。京房說:日蝕從內部起的,是君主臨朝理政、勵精圖治、不猜疑臣下,而臣下卻用邪僻手段擾亂君主的政令,所以上天顯出亡臣的徵象,由臣下來承當。京房又說:日蝕從中央起,中間青赤而外圍發黃,國家將亡;另一說是內部的人作亂。郗萌說:日蝕在中央的,都主內部潛伏著陰謀:氣色發青,圖謀的人會中止;發赤,其事正在謀劃之中;發黃,謀成之後主謀者反受誅戮;發白,事情敗露;發黑,則叛逆的陰謀得以成事。洪範說:虧蝕貫穿日輪中央,上下通體發黑,主臣下弒君,是從內部釀成的刑禍。《荊州占》說:凡日蝕從中央起的,主君主娶了同姓的女子。
《荊州占》曰:“日蝕從中央始,國君遇賊。”《荊州占》曰:“日蝕從中起,君受兵;一曰所宿國有兵;一曰臣謀君。”《荊州占》曰:“日蝕中央空,主死,期三年;應以善事,則消災。”
《荊州占》說:日蝕從中央開始,國君會遭遇亂賊。同書又說:日蝕從中央起,君主遭受兵禍;另一說是太陽所居星宿的分野之國有兵事;再一說是臣下圖謀君主。同書又說:日蝕而中央空缺成環,君主將死,應期三年;若能以善政善事回應天譴,災禍便可消解。
日蝕從下起七
甘氏曰:“日蝕從下者,王室女淫自恣,此臣下當有動,師眾行軍;又曰失於事,將當之。”《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從下起,妻害急。”京氏曰:“日蝕從下起,失民,人君疑;於賢者為不肖,不用其政教,故天見亡民之象也。以人君尊;天將亡君,必先喪其民;蝕者,侵削之意也。”京氏曰:“日蝕從下起,多死;一曰下人為譖。”
甘德說:日蝕從日輪下部開始的,主王室的女子淫亂放縱;這時臣下將有異動,興師動眾而出兵;另一說是失在政事上,由將帥來承當。《春秋感精符》說:日蝕從下部起,來自妻室的禍害急迫。京房說:日蝕從下部起的,是君主失去民心:君主心存猜疑,把賢者看成不肖之人,不肯採用他們的政教,所以上天顯出亡民的徵象。因為君主至尊,上天要亡一個君主,必定先奪去他的百姓;「蝕」就是侵奪削減的意思。京房又說:日蝕從下部起,主死者眾多;另一說是下面的人進讒構陷。
郗萌曰:“日蝕下,皆為責在民;青則民相譖,後有疾疫蟲災;赤則眾庶上,僭強乘弱,後有旱災;黃則失民,飭宮室,爭土疆,後有土功,皆奪主光,減年算;白則民相賊害,後有小兵;黑則小民多怨,後有水災,期三年也。”
郗萌說:日蝕在下部的,責任都在百姓:氣色發青,是百姓彼此進讒構陷,此後有疫病與蟲災;發赤,是庶民僭越犯上、強者欺凌弱者,此後有旱災;發黃,是失去民心,君上修飾宮室、爭奪土地疆界,此後大興土木——這些都會奪去君主的光輝、削減他的壽數;發白,是百姓相互殘害,此後有小規模的兵事;發黑,是小民多有怨恨,此後有水災,應期三年。
日蝕後左右起周蝕四傍八
京氏曰:“日蝕,光清無雲,三日乃蝕;蝕已天鳴,蝕左右;此臣與君爭美尸大功。日,君也;所以有功者,我也;心生慕意,起之蝕也。後九年,臣謀君,六年成。”京氏曰:“日蝕左為噬嗑,火燒民。”京氏曰:“日蝕從傍起者,為兵從其方起,黎庶為亂。”郗萌曰:“日蝕左,皆為責在臣;青則臣專恩,赤則臣無禮於君,黃則臣侵君上,白則臣專法,黑則欺君,失臣。”京氏曰:“日蝕從右傍者,君親作惑,道虎狼之行。”
京房說:日蝕之時天光清朗、並無雲翳,過了三天才發生虧蝕;蝕後天空作響,虧蝕出現在日的左右兩側——這是臣子與君主爭美、把大功據為己有之象。太陽象徵君主,臣子卻自以為有功盡在自己,心中生出覬覦之意,因而招來這樣的日蝕。此後九年,臣下謀害君主,六年之後事成。京房說:日蝕在左邊,對應《噬嗑》卦,主火災焚燒百姓。京房又說:日蝕從旁邊起的,主兵禍從那個方位興起,黎民百姓作亂。郗萌說:日蝕在左邊的,責任都在臣下:氣色發青,是臣下獨攬施恩之權;發赤,是臣下對君主無禮;發黃,是臣下侵犯君上;發白,是臣下專擅刑法;發黑,則是欺瞞君主,君主將失去臣屬。京房說:日蝕從右邊起的,是君主親自製造迷亂,行的是虎狼一般的暴虐之事。
京氏曰:“日蝕右,皆為賁;火燒諸侯,必有異災起。”郗萌曰:“日蝕右,皆為責在臣;青則佐公作惡,赤則佐公作福,黃則放其君,白則佐公作刑,黑則臣作威。”《天鏡》曰:“日蝕從右傍者,淫女暴為主君;當暴治丘冢,傷害人民,百姓怨。”甘氏曰:“日蝕從傍起,失於令,相當之。”
京房說:日蝕在右邊的,都對應《賁》卦,主火焚諸侯,必定有異常的災禍興起。郗萌說:日蝕在右邊的,責任都在臣下:氣色發青,是輔佐大臣作惡;發赤,是輔佐大臣擅自施予恩賞;發黃,是放逐其君;發白,是輔佐大臣擅用刑罰;發黑,是臣下擅作威福。《天鏡》說:日蝕從右邊起的,主淫亂的女子暴虐地凌駕於君主之上;屆時會大肆興工修治墳冢,傷害人民,百姓怨恨。甘德說:日蝕從旁邊起的,是失在政令上,由宰相來承當。
《河圖》曰:“日青黑,以傍蝕之,臣之害。”(按洪範《日月變占》曰:“漢武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戶日有蝕之,從傍左,明年丞相公孫弘薨之應)《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傍者,臣欲作禍之應;殺君亡國,四夷入侵;遠期二十七年,中期二十九月,近期九月。”郗萌曰:“日月蝕,皆為責在妃:青則女疾,眾妾欺君,奪主榮,恣害爭寵,內患;赤則右夫人乘君損主:白則眾妾怨妒:黑則君內消,將絕嗣,卑妾得志,滅君德,失夫人。”《荊州占》曰:“日蝕四傍缺,諸侯王有死者,期在三年中。”
《河圖》說:太陽呈青黑色而從旁邊被蝕,這是臣下帶來的禍害。原書小注:洪範《日月變占》說,漢武帝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日發生日蝕,蝕從左側起,第二年丞相公孫弘去世,正是它的應驗。《春秋感精符》說:日蝕在旁邊的,是臣下想要作亂肇禍的應徵,將有弒君亡國之事,四方夷狄入侵;遠的應期二十七年,中等應期二十九個月,近的應期九個月。郗萌說:日月被蝕,責任都在妃嬪:氣色發青,是女子生病,眾妾欺瞞君主、奪去正宮的榮寵,肆意加害、爭寵,釀成內廷之患;發赤,是右夫人凌駕君上、損害君主;發白,是眾妾怨恨嫉妒;發黑,是君主在宮闈之內消損,將要斷絕後嗣,地位卑下的妾室得志,泯滅君主的德行,正夫人失位。《荊州占》說:日蝕而四邊都有缺損,諸侯王中有死亡的,應期在三年之內。
日蝕中分日蝕不盡日蝕三毀三復九
京房《易傳》曰:“諸侯越職征伐,與上分威.則日蝕中分。”《荊州占》曰:“日蝕中分,五年其國亡;一曰二年亡。”《荊州占》曰:“日蝕,有亡其國者;少半蝕,少半亡:半蝕,半亡。”甘氏曰:“日蝕過半,必有亡國,期一年。”甘氏曰:“日蝕不盡,有失地:一曰強國有逐相。”京氏曰:“日蝕不盡,相有出走者,期八十日。”董仲舒曰:“諸侯不承天子命,自相侵伐,則日蝕三毀三復。”(此仲舒日異對也。)
京房《易傳》說:諸侯越出本分擅自征伐,與天子分享威權,就會出現日蝕而日輪被從中平分。《荊州占》說:日蝕而日輪中分,五年之後那個國家滅亡;另一說是兩年就亡。同書又說:日蝕主有國家滅亡;蝕去不到一半的,亡失不到一半的國土;蝕去一半的,亡失一半的國土。甘德說:日蝕超過一半,必有亡國之事,應期一年。甘德又說:日蝕而沒有蝕盡的,主喪失土地;另一說是強國要驅逐宰相。京房說:日蝕沒有蝕盡,宰相中有出逃的,應期八十天。董仲舒說:諸侯不奉天子之命而自相侵伐,就會出現日蝕三次虧損、三次復明。原書小注:這是董仲舒對策中論日之變異的話。
日蝕既十
《河圖》曰:“日蝕盡者,王位也:不盡者,大臣位也;近期三月,遠期三年。”《春秋感精符》曰:“日蝕既,則破陰謀,黜豪傑,備邊輔,工易號戶失天下,外填寇,內填下。”《春秋感精符》曰;“君行無常,公輔不德,夷強狄侵,萬事錯,則日蝕既。”《孝經內記》曰:“日朔蝕既,天絕;日摯濁既,地絕:先晦蝕既,人絕。”石氏曰:“日蝕盡,其國大人亡:不盡,相去。”京房《易傳》曰:“亡師,茲謂不御厥異;日蝕,其蝕既也。”
《河圖》說:日全蝕的,應在君王之位;蝕而未盡的,應在大臣之位;近的應期三個月,遠的應期三年。《春秋感精符》說:發生日全蝕,就應當揭破陰謀、罷黜擅權的豪強、整備邊防與輔弼之臣;若只一味更改名號、變亂戶籍,就要失去天下,對外須鎮撫寇敵,對內須安定下民。《春秋感精符》又說:君主行事沒有常度,三公輔臣不修德行,蠻夷強橫、狄人入侵,萬事錯亂,就會發生日全蝕。《孝經內記》說:朔日發生全蝕,是天道斷絕;日色沉濁而全蝕,是地道斷絕;晦日之前發生全蝕,是人道斷絕。石申說:日全蝕,那一分野國家的大人物死亡;蝕而未盡,則君臣相離。京房《易傳》說:喪師失眾,這叫作不能抵禦其變異,日蝕就會蝕到全虧。
京房《易傳》曰:“君臣不通,茲胃亡厥,蝕三既。”京房《易傳》曰:“弒君獲位,茲謂逆厥,蝕既,先風雨,折木,日赤。”京氏曰:“日蝕,地坼。”董仲舒曰:“前事己大,後事將至者又大,則日蝕既。”董仲舒《災異對》曰:“人君自專祿,不封賜功臣,則日蝕既,而黑光反外照。”董仲舒《災異對》曰:“亂臣賊子欲作逆弒君竊位,則日蝕既,先風折樹。”董仲舒《災異對》曰:“人君妒賢嫉能,臣下謀上,則日蝕既:先雨雹,殺走獸。”
京房《易傳》說:君臣上下不能相通,這叫作喪亡之象,日蝕會三次蝕到全虧。京房《易傳》又說:弒殺君主而取得君位,這叫作大逆之象,日蝕全虧,事先必有風雨吹折樹木,太陽發赤。京房說:日蝕之後,大地開裂。董仲舒說:前面發生的事已經很大,後面將要到來的事又很大,就會發生日全蝕。董仲舒《災異對》說:君主獨占爵祿,不肯分封賞賜有功之臣,就會發生日全蝕,而且黑色的光反過來向外照射。同書又說:亂臣賊子想要作亂弒君、竊取君位,就會發生日全蝕,事先有大風吹折樹木。同書又說:君主妒賢嫉能,臣下圖謀君上,就會發生日全蝕,事先降下冰雹、打死走獸。
《洛書》曰:“日蝕盡伐者,謂既也。伐者人君死,子代之;或臣篡殺。不盡者,日虧缺也。”(按洪範《天文日月變占》曰;‘春秋魯襄公二十四年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既、盡也,秦晉分也;後十二月,秦景公卒,其弟車自晉復於秦之應也。漢惠帝七年,夏五月丁卯,先晦一日,日有食之,既,既、盡也,亦周秦分野,陰匿始起而犯盛,其年八月,惠帝崩。呂后七年春,正月已丑晦,日有食之,既,既、盡也,在營室九度,為宮室,中呂后曰此為我也。
《洛書》說:日光被完全侵奪的,就叫作「既」,即全蝕。發生「既」,主君主死亡,由兒子接替;或者被臣下篡位殺害。蝕而不盡的,只是日輪有所虧缺而已。原書小注:洪範《天文日月變占》說,《春秋》魯襄公二十四年七月甲子朔發生日蝕,而且是「既」——「既」就是盡——分野屬秦、晉;此後十二月秦景公去世,其弟公子針(底本作「車」)從晉國返回秦國,正是它的應驗。漢惠帝七年夏五月丁卯,也就是晦日的前一天,發生日蝕,也是「既」,分野同樣在周、秦;陰氣潛伏始起卻能侵犯正盛的陽氣,這年八月惠帝駕崩。呂后七年春正月己丑晦發生日蝕,同樣是全蝕,位置在營室宿九度,營室主宮室,呂后因而說這是應在我身上。
明年,呂后崩,應也。)甘氏曰:“日蝕盡,天下大凶,有亡國:一日必更王,入主死:近期二年中不盡,有失地者中”京房《易傳》曰:“君誅殺失理,臣下有叛心,則日蝕盡而光散。”又曰:“君臣見災不改行,國將亡,則日蝕三盡也。”京房《妖占》曰:“日蝕盡,臣欲殺主:一曰歲有夷王起:一曰有喪。”(按韋昭《洞紀》曰:周桓王十一年七月日食既,十三年壬辰陳桓公鮑卒,弟陀殺兄子代立也。)京房《災異對》曰:“日蝕盡,天光露者,亡其邑。”
第二年呂后去世,正是它的應驗。甘德說:日全蝕,天下大凶,有國家滅亡;另一說是必定更換君王,君主死亡,近的應期在兩年之內;若蝕而不盡,則有喪失土地的。京房《易傳》說:君主誅殺不合情理,臣下便生出背叛之心,就會日蝕全虧而光芒潰散。又說:君臣見了災異仍不改變行為,國家將亡,就會出現三次日全蝕。京房《妖占》說:日全蝕,主臣下想要殺害君主;另一說是這一年有夷狄之王興起;再一說是有喪事。原書小注:韋昭《洞紀》說,周桓王十一年七月發生日全蝕,桓王十三年壬辰陳桓公鮑去世,其弟陳佗殺掉兄長的兒子而取代其位。京房《災異對》說:日全蝕而天光反從外面透露的,主喪失城邑。
京氏曰:“日蝕盡,日官不見直日者,其國有喪。”《荊州占》曰:“日蝕盡光,此謂帝之殃;三年之間,有國必亡。”
京房說:日全蝕之時,掌天象的日官若望不見當值的日體,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喪事。《荊州占》說:日蝕吞盡了日光,這叫作帝王的禍殃;三年之內,必定有國家滅亡。
日蝕變色十一
京房《易傳》曰:“凡日蝕,其質赤黃黑而漸之者,明臣侵君也;日質赤黃而黑貫其中者,此人君無威,勢不行,為臣下所輕;故臣謀欲逐其君,居其劇也;黃,尚有中和之色也;故其咎也必覺,謀不行,君誅臣。當誅而不誅,則君必失其位。”京氏《易傳》曰:“日蝕,赤質而黑漸之者,此人君誅眾失理,民持兵去之;其咎欲殺。”
京房《易傳》說:凡是日蝕,日體本色赤黃而被黑氣逐漸浸染的,分明是臣下侵犯君主;日體赤黃而有黑氣貫穿其中的,這是君主沒有威嚴、權勢推行不動,被臣下輕視,所以臣下圖謀驅逐君主、取代他的要位。不過黃色尚存中和之氣,所以這場咎禍必定會被察覺,陰謀不能得逞,君主得以誅殺逆臣;若該誅而不誅,君主必定失去君位。京房《易傳》說:日蝕之時,日體呈赤色而被黑氣漸漸浸染的,這是君主誅戮眾人不合情理,百姓將持兵器背棄他而去;其咎在於君主嗜殺。
京氏《易傳》曰:“日蝕,赤質青黑漸之者,為三公誅眾失理,民亦持兵去,順受命,徵無道(闕××××××××)黑而貫其中,臣欲殺其君;不改,期在九年,必殺矣。”京房《易傳》曰:“臣有伏兵,將欲殺其君者,日變白;咎十日而去,則日蝕矣。白青者弱,赤者無知也;強臣所緣上下必由此矣。黃赤者,非臣所緣為也。”
京房《易傳》說:日蝕之時,日體呈赤色而被青黑之氣漸漸浸染的,是三公誅戮眾人不合情理,百姓也會持兵器背棄而去,順應天命去討伐無道之人。此處底本殘缺八字。凡黑氣貫穿日體之中的,是臣下想要殺害君主;若不悔改,應期在九年之內,必定弒君得手。京房《易傳》說:臣下埋伏了兵眾、將要殺害君主的,太陽會轉成白色;這一咎徵過了十天仍不退去,就會發生日蝕。日色白、青的,主君主柔弱;日色赤的,主君主昏昧無知;強臣得以攀附內外、勾結上下,必定由此而來。至於日色黃赤的,就不是臣下所能攀附生事的了。
京氏曰:“日蝕,日光明,先青赤白黑而蝕,蝕黑貫白中,日明;此聖德之臣,行兵誅伐小人左右不義之臣,擅誅小人,天子所謂無命而征,與弒君同之蝕也;後五年殺。”京氏《易傳》曰:“酒無節,茲謂荒厥;蝕乍青、乍黑、乍赤、乍白。”京氏曰:“日青並蝕,惟命是爭,誅。”京氏曰:“日赤並蝕、自殺。”京氏曰:“日黃並蝕,其下得土。”
京房說:日蝕之時日光本自明亮,先歷青、赤、白、黑幾種顏色而後虧蝕,蝕處有黑氣貫穿在白色之中,日體卻依舊明亮——這是有聖德的臣子出兵誅討君側的小人與不義之臣;他擅自誅殺小人,就是天子所說的未奉王命而擅自征伐,與弒君同罪,所以有這樣的日蝕;此後五年他將被殺。京房《易傳》說:飲酒沒有節制,這叫作荒淫之咎,日蝕時的顏色會忽青、忽黑、忽赤、忽白。京房說:太陽發青而同時被蝕,主群下只爭奪君命權柄,當受誅戮。京房說:太陽發赤而同時被蝕,主有人自殺。京房說:太陽發黃而同時被蝕,主其分野之下得到土地。
京氏曰:“日赤並蝕、自殺。”京氏曰:“日黃並蝕,其下得土。”京氏曰:“日黑並蝕、自殺。”《易傳》曰:“諸侯逆叛,更立法度,則蝕;失光蒤蒤,月形見也。”
西漢易學家京房說:太陽先泛出赤色,隨即又發生日蝕,主有人自殺。京房說:太陽先泛出黃色,隨即又發生日蝕,日光所臨的那片分野會新得到土地。京房說:太陽先泛出黑色,隨即又發生日蝕,主有人自殺。《易傳》(此處指京房一繫託名於《易》的占候之書)說:諸侯叛逆作亂、擅自另立一套法度,上天就以日蝕示警;此時日光昏暗不明,隱隱約約露出月輪遮掩太陽的輪廓。
日蝕而珥有雲沖之十二
京房《妖占》曰:“以甲乙有二珥而蝕,東西南北有白雲沖之,天下有兵。”京氏曰:“日以甲乙有四珥而蝕,有白雲沖出四角,青雲交貫中央,天下有兵。”京氏《妖占》曰:“日以丙丁二珥而蝕,有黑雲沖出東南西北,天下有兵。”京氏《妖占》曰:“日以丙丁有四珥而蝕,下有黑雲沖出,天下有大水。”
京房《妖占》說:在甲日、乙日,太陽兩側各生出一道耳狀的短光氣,這就是「珥」,同時又發生日蝕,東、西、南、北四方各有白雲直沖太陽,主天下興起兵事。京房說:在甲日、乙日,太陽四周生出四道「珥」而又發生日蝕,白雲從四角沖出,青雲交叉貫穿日輪正中,主天下興起兵事。京房《妖占》說:在丙日、丁日,太陽兩側生出兩道「珥」而發生日蝕,黑雲自東南西北四方沖出,主天下興起兵事。京房《妖占》說:在丙日、丁日,太陽四周生出四道「珥」而發生日蝕,日的下方有黑雲沖出,主天下發大水。
京房《妖占》曰:“日以戊己有二珥而蝕,上有青雲沖出東南西北,人主有喪。”京房《妖占》曰:“日以戊己有四珥而蝕,有青雲沖,天下兵行。”京房《妖占》曰:“日以庚辛二珥而蝕從下始,又有赤雲沖出東南西北,三邑兵作。”京氏《易占》曰:“日以庚辛有四珥而蝕從上始,有赤雲出西方,天下有亂王。”
京房《妖占》說:在戊日、己日,太陽兩側生出兩道「珥」而發生日蝕,日的上方有青雲向東南西北四面沖出,主君主家中有喪事。京房《妖占》說:在戊日、己日,太陽四周生出四道「珥」而發生日蝕,又有青雲直沖日輪,主天下要動兵。京房《妖占》說:在庚日、辛日,太陽兩側生出兩道「珥」,日蝕從日輪下緣開始虧損,又有赤雲向東南西北四面沖出,主有三座城邑同時起兵。京房《易占》說:在庚日、辛日,太陽四周生出四道「珥」,日蝕從日輪上緣開始虧損,赤雲出現在西方,主天下將有作亂稱王的人。
京氏《妖占》曰:“日以庚辛有四珥而蝕從上始,有赤雲出西方,天下有亂王。”京氏《妖占》曰:“日以壬癸四珥而蝕,有黃雲沖出,天子亡。”京氏曰:“日四珥,蝕從上而下,天子起兵;從下面上,天子有大喪。”京氏曰:“日以春二珥而蝕從下始,大半邑有死主。”京房《妖占》曰:“日以春三珥而蝕從上始,大半天下邑有小兵,重以喪。”京氏《妖占》曰:“日以春四珥而蝕從下始,大半天下凶。”
京房《妖占》說:在庚日、辛日,太陽四周生出四道「珥」,日蝕從日輪上緣開始虧損,赤雲出現在西方,主天下將有作亂稱王的人(此條與上一條文字全同,原書把《易占》《妖占》兩個來源並存,故重出)。京房《妖占》說:在壬日、癸日,太陽四周生出四道「珥」而發生日蝕,又有黃雲沖出,主天子死亡。京房說:太陽四周有四道「珥」,日蝕自上緣向下緣虧損,主天子發兵;自下緣向上緣虧損,主天子家有大喪。京房說:春季裡太陽兩側生出兩道「珥」,日蝕從下緣開始虧損,主大半的城邑要死掉主君。京房《妖占》說:春季裡太陽周圍生出三道「珥」,日蝕從上緣開始虧損,主天下大半城邑有小規模的兵事,而且伴隨喪事。京房《妖占》說:春季裡太陽周圍生出四道「珥」,日蝕從下緣開始虧損,主天下大半地方遭凶。
日蝕而暈珥彗虹蜺十三
《河圖》曰:“日蝕,而交暈貫日中;兩軍爭,後者勝,將死之。”《荊州占》曰:“日蝕,其所從為側,日蝕從中起而暈,其分必亡國。”京氏《妖占》曰:“日以春暈,三珥,而蝕從上始,天下有兵。”京氏《妖占》曰:“日以春暈,四珥,而蝕從下始,天下有大喪。”
《河圖》說:發生日蝕時,有兩重光暈交錯貫穿日輪當中,主兩軍相爭,後動手的一方取勝,先動手的一方主將戰死。《荊州占》說:占日蝕要看它從哪一邊起虧,那一邊就是所應的方位;若日蝕自日輪正中起虧而四周又生光暈,那麼它所對應的分野一定要亡國。京房《妖占》說:春季太陽生出光暈,又有三道「珥」,日蝕從上緣開始虧損,主天下興兵。京房《妖占》說:春季太陽生出光暈,又有四道「珥」,日蝕從下緣開始虧損,主天下有大喪。
《洛書》曰:“日蝕,下有氣如彗星,諸侯失國,天子有憂,不改,不出十二年。”甘氏曰:“日蝕,有如虹在日上者,比近臣謀上,政不明不能見,不出五年。”京氏曰:“日蝕,轉為五色而蝕,白虹見日傍,光掩掩;此嫡讓庶之蝕也,後三年尊坐無處。”
《洛書》說:發生日蝕時,日的下方有一股雲氣形如彗星拖著長尾,主諸侯丟掉封國、天子心中有憂;若不肯改過修政,應期不出十二年。戰國齊國天文家甘德說:發生日蝕時,日的上方有一道形如彩虹的氣,這是親近之臣結黨算計君上的徵象,君主政事昏昧、看不出這層陰謀,應期不出五年。京房說:發生日蝕時,日色接連轉出青、赤、黃、白、黑五色而後虧蝕,白虹出現在太陽旁邊,日光遮遮掩掩、明暗不定;這是嫡子被迫讓位給庶子的日蝕,三年之後,坐在尊位上的人將無處安身。
日蝕而有雲氣在日傍十四
京氏曰:“日蝕,有雲如坐人於上者,主安居、下臣安。”《洛書》曰:“日蝕,有黃雲,中有伏龍,周室以興,文王受命。”《洛書》曰:“日蝕,而傍有白虎守之,大臣謀死其君,主不出三月;一曰三年。”
京房說:發生日蝕時,日的上方有一片雲,形狀像端坐著的人,主君主安居其位、在下的群臣也各安其分。《洛書》說:發生日蝕時,出現黃色的雲,雲中隱現一條伏臥的龍形,這是周朝將要興起、周文王承受天命的祥兆。《洛書》說:發生日蝕時,日旁有形如白虎的雲氣守著,主大臣圖謀弒殺他的君主,應期不出三個月;另一種說法是不出三年。
石氏曰:“日蝕、如白虎守日者,人君九族有伏,謀亂君政以自成;不救,不出五年,當有謀臣。”甘氏曰:“日蝕,有如白兔守日者,民當謀舉兵,威亂三州;其先見變不改,不出其年,兵行。”京氏曰:“日蝕,有如兔守日,政令不由君;或君不用賢,澤不下施;則高岸為谷,深谷為陵;發於沖。”
戰國魏國天文家石申說:發生日蝕時,若有形如白虎的氣守在日旁,說明君主的九族之內藏著禍根,有人謀亂國政來成全自己;若不設法禳救修政,應期不出五年,一定出現圖謀不軌的權臣。甘德說:發生日蝕時,若有形如白兔的氣守在日旁,主民間將謀劃起兵,聲勢擾亂三個州;先前已經見到這種變異卻不肯改弦更張,那麼不出當年就要動兵。京房說:發生日蝕時,有形如兔子的氣守著太陽,主政令不出於君主之手;或者君主不肯任用賢才,恩澤不能下達百姓;於是高高的崖岸崩陷成深谷、深谷壅塞成丘陵,天地為之變形。應驗發生在與日蝕所在方位正相對沖的那一方。
石氏曰:“日蝕,有兔守之,民為亂,臣逆者;不出其年分,兵起。”甘氏曰:“日蝕,有如君鳥;《太公兵法》曰:‘兩鳥夾日,名為天雞守日,人君妻家謀奪君處,先數視君動靜,欲行其志;天先見變,戒之。’”《天鏡》曰:“日蝕,有鳥夾之,君當司謀防之急。”
石申說:發生日蝕時,有兔形的氣守著,主百姓作亂、臣下叛逆;不出這一年、不出這一分野,就要起兵。甘德說:發生日蝕時,有形如大鳥的氣出現;《太公兵法》說:「兩團鳥形的雲氣一左一右夾住太陽,這叫作『天雞守日』,主君主妻族圖謀奪取君位,他們先屢次窺看君主的動靜,想要實現自己的野心;上天預先顯出這種變異,就是要君主警戒。」《天鏡》說:發生日蝕時,有鳥形的氣左右夾住太陽,君主應當趕緊察覺這種密謀並加以防範。
日蝕而鳴震裂十五
京房《易傳》曰:“內臣外向,茲謂背厥蝕;蝕已巳且而地中鳴。”京氏曰:“日蝕盛中時,黑乃之從內(闕××××××)地中鳴;此京師諸侯叛,群下與外土諸侯交,亂法度之蝕;後人君亡國,臣伏其殃。”京氏曰:“日蝕,先地中鳴乃蝕,蝕左右居雲中,四方無雲,先大風三日;此宰相專,公謀反之蝕也。後三年,邪人謀反。”
京房《易傳》說:朝廷內的臣子心向外藩,這叫作「背」,因而招來日蝕;日蝕過後不久,地底下會發出鳴響。京房說:日蝕發生在正午日光最盛的時候,黑影從日輪內側生出(此處底本闕六字),地底下發出鳴響;這是京師的諸侯謀叛、在下的群臣與外地諸侯私相勾結、擾亂國家法度所招致的日蝕;此後君主亡國,臣子也要伏受這場災殃。京房說:發生日蝕時,先是地底鳴響而後才虧蝕,虧蝕的左右兩邊都處在雲氣之中,四方卻沒有雲,事前又颳了三天大風;這是宰相專權、三公謀反所招致的日蝕。三年之後,奸邪之人就要謀反。
京房《易傳》:“臣欲居主位,茲謂不和,厥蝕白青,四方赤,巳蝕地震。”京房《易傳》曰:“人君荒酒無節,則日蝕乍青、乍黑、乍赤,明日大雨,發蒙而寒;地震動,宮中有水。”京氏曰:“日蝕,後氛氛不解,地必震,不過旬中。”
京房《易傳》說:臣子想佔據君主之位,這叫作「不和」,其應驗是日蝕之時日色泛白泛青、四周天邊發赤,日蝕過後隨即地震。京房《易傳》說:君主沉溺飲酒、毫無節制,就會招來日蝕,日色一會兒青、一會兒黑、一會兒赤;第二天下大雨,雨後霧氣濛濛而天氣轉寒,同時大地震動,宮中還進了水。京房說:日蝕之後陰霾之氣瀰漫不散,那麼必定有地震,不出十天之內。
京氏曰:“諸侯更制,茲謂叛;厥蝕三蝕三復,巳而風,地動。”京氏曰:“專制之蝕,光散左右,寇,三蝕三復,巳而風,明日地必動,是謂諸侯傳制之變也;後九年,殺。”京氏曰:“日蝕,地震;一日震裂,日白若中分,日(闕×××)然見而寒乃蝕;左右發四正,此方伯徵誅過職,威權上侵之蝕,二年殺。”
京房說:諸侯擅自更改朝廷制度,這叫作「叛」;其應驗是日輪三度虧損、三度復圓,蝕完之後起風,接著地動。京房說:屬於專權擅政的日蝕,日光向左右兩側散開,主有寇亂,日輪三虧三復,蝕完之後起風,第二天必定地動,這叫作諸侯私自傳佈政令的變異;九年之後,有殺戮之禍。京房說:日蝕之時伴有地震;有一天大地震裂,日色發白,好像被從中間一分為二,太陽(此處底本闕三字)忽然顯現而天氣轉寒,隨後虧蝕;日輪左右向東南西北四正之位散出光氣,這是方伯一級的諸侯長官征伐誅殺超出了本職權限、威權侵犯君上所招致的日蝕,兩年之內有殺戮。
日蝕而寒風雨雹雷十六
京房《易傳》曰:“同姓上侵,茲謂誣君厥蝕;四方有雲,中央無雲,其日大風。”京氏曰:“親伐之蝕,日體而寒時明,是不和,自舉兵。”京氏曰:“日蝕其質黃者,陽覺悟也;寒後九十日,必有誅者。”京氏曰:“日食巳而寒,飢,陰疾,多喪。”
京房《易傳》說:同姓宗室之臣侵犯君上,這叫作「誣君」,因而招來日蝕;其徵象是四周有雲而日輪正中無雲,當天還颳大風。京房說:屬於親族相攻的日蝕,日輪本身寒氣逼人而時明時暗,這是骨肉不和的象,主親族自行起兵。京房說:日蝕之時日的本色發黃,說明陽氣還能自覺醒悟;天氣轉寒之後九十天,一定有人被誅殺。京房說:日蝕剛過而天氣轉寒,主饑荒,主陰溼之疾流行,死喪眾多。
京氏曰:“日大寒,飢病非一處,蝕陽下平旦,蝕發於(闕××)對蝕從外,後中國,大飢;盜賊群君,夷狄動心,後九年諸侯亂。(闕×××)京氏曰:“日蝕,白氣先出,半天乃蝕,五色至大寒,黑貫日,有旋風,(闕××××××××××××××××××)
京房說:日蝕之時天氣奇寒,饑荒與疾疫不止發生在一處;虧蝕起於日輪屬陽的下緣,時間在天剛亮的平旦時分,蝕象發於(此處底本闕二字)之位,與之相對沖的一方則從外緣起蝕,此後中原地區大鬧饑荒;盜賊成群擁立首領,四邊夷狄也動了覬覦之心,九年之後諸侯作亂。(此處底本闕三字)京房說:發生日蝕,先有白色雲氣升起,瀰漫到半個天空才開始虧蝕,日色現出五色而天氣變得極寒,又有黑氣橫貫日輪,並起旋風,(此處底本闕十八字)
京氏曰:“日食先炎風三日,乃食;蝕左右四方並有雲,濁,中央無雲,其日大寒,發於風;此同姓諸侯侵蝕也,後九年,殺。”京氏《易傳》曰:“宰相大臣,因專權日蝕,先大風,日食時,日居雲中,四方無雲也。(闕××××××)京氏曰:“日食,焱風雨七日,折木乃蝕既,此臣剝其君之蝕也;五年,五穀化為蟲。”
京房說:日蝕之前先刮三天熱風,然後才虧蝕;虧蝕時日輪左右與四方都有雲,雲色渾濁,唯獨正中無雲,當天奇寒,應驗發於風;這是同姓諸侯侵奪君權所招致的日蝕,九年之後有殺戮。京房《易傳》說:宰相大臣因為專擅權柄而招來日蝕,事先颳大風,日蝕發生時日輪處在雲中,四方反倒沒有雲。(此處底本闕六字)京房說:日蝕之前狂風暴雨連下七天,吹折樹木,然後發生日全食,這是臣子剝奪其君的日蝕;五年之內,五穀都要生蟲化盡。
京氏曰:“日蝕、為亂、為兵;巳蝕而風,是謂兵起;已蝕而雨,是為分殃;已蝕而霧,群豪聚;已蝕而飛烏不復其鄉。”京氏曰:“君疾善下謀下,茲謂亂;厥蝕既、先雨雹、殺走獸;赤質黃貫其中,此君不肯用賢,而任小人政教,君必逐。”京氏曰:“縱慾,茲謂不明,厥蝕先大雨三日,雨降而寒,既蝕。”京氏曰:“日蝕而雷,國亡。”
京房說:日蝕主禍亂、主兵事;蝕完之後起風,這叫作兵起;蝕完之後下雨,這是災殃分散到各地;蝕完之後起霧,主豪強聚眾;蝕完之後飛鳥不再回到自己的舊巢。京房說:君主厭惡賢能而喜歡算計臣下,這叫作「亂」;其應驗是發生日全食,事先降下冰雹、打死走獸;日的本色赤紅而有黃氣橫貫當中,這是君主不肯任用賢人、把政教交給小人的象,君主必被驅逐。京房說:君主放縱情慾,這叫作「不明」,其應驗是日蝕之前先下三天大雨,雨後轉寒,隨即發生全食。京房說:日蝕的時候打雷,主國家滅亡。
日蝕而星墜蝕盡晦而星見十七
京氏曰:“日蝕,星墜復上,此賦銂重數,下竭之蝕;九年殺。(闕×××××××××××)京房《易傳》曰:“人君貪殘重賦,日蝕而星墜前而下也。”
京房說:發生日蝕時,有星墜落下去又復升上來,這是賦稅繁重、屢次加徵、把民力榨乾所招致的日蝕;九年之內有殺戮之禍。(此處底本闕十一字)京房《易傳》說:君主貪婪殘暴、賦斂沉重,就會出現日蝕,並有星在日前墜落而下。
韋昭《洞紀》曰:“周(闕×××)年日蝕盡晦(闕××××)年星又晝見(闕×××)年周貞定王崩,哀王時為太子,立三月,為弟叔殺之。叔自立為思王,五月後少為弟嵬復弒之,嵬立,是為考王。”
三國吳國史官韋昭在《洞紀》裡說:周朝(此處底本闕三字)年發生日蝕,日光全被吞盡、天色黑如夜晚;(闕四字)年又有星在白晝出現;(闕三字)年周貞定王去世,哀王當時是太子,繼位才三個月,就被弟弟叔殺掉。叔自立為思王,過了五個月,又被弟弟嵬弒殺;嵬即位,這就是周考王。
日與月俱蝕十八
《洛書》曰:“日月俱蝕,有亡國;月先即陰國當之,日先即陽國當之,蝕陽男主受之;蝕陰女主受之。”魏氏曰:“日月俱蝕,國亡一月;三蝕,主亡。”
《洛書》說:日與月同時虧蝕,主有國家滅亡;月先蝕,就由屬陰的國家承當;日先蝕,就由屬陽的國家承當;虧蝕在日輪屬陽的一側,由男主承當;虧蝕在屬陰的一側,由女主承當。魏氏(指三國曹魏一繫的星占家)說:日月同時虧蝕,一個月之內就有國家滅亡;若接連三次虧蝕,主君主死亡。
開元占經 卷十
日占六
日四時蝕一
《春秋左氏傳》曰:魯昭公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蝕之,公問梓慎曰:“是何物也?禍福何也?”對曰:“二至二分,日有蝕之,不為災。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過也,其他月則為災,陽不克也;故常為水。”
《春秋左氏傳》記載:魯昭公二十一年秋天七月壬午這一天正是朔日,發生了日蝕。昭公問大夫梓慎說:「這是什麼徵象?主禍還是主福?」梓慎回答說:「在冬至、夏至與春分、秋分這四個節氣上發生日蝕,不算災異。因為日與月的運行,二分之時同在一條軌道上,二至之時彼此相過;若在別的月份發生日蝕,那就是災異了,說明陽氣敵不過陰氣,所以常常應驗為水災。」
甘氏曰:“日者,人主之象,故王者服道:不道施德;不德日為之變。見道不明,德薄日為之無光,無德日乃盡蝕”“春蝕,大凶;又曰:國有女喪;夏蝕無年,又曰諸候王多死者;秋蝕,有兵戰勝;又曰主死,冬蝕有喪;一曰相死。”
甘德說:太陽是君主的象徵,所以為王的人要服膺天道;不合於道就要趕緊施行德政,不修德,太陽就為他顯出變異。若見道不明,德行淺薄,太陽就為他失去光亮;若全然無德,太陽就為他整個被吞蝕。又說:春天發生日蝕,大凶;一說是國中有女性的喪事。夏天發生日蝕,一年顆粒無收;一說是諸侯王多有死者。秋天發生日蝕,有兵事而能取勝;一說是君主死。冬天發生日蝕,有喪事;一說是宰相死。
甘氏曰:“春丙丁,夏庚辛,秋壬癸,冬甲乙日蝕者,皆相死;諸蝕三日,有雨解之。”甘氏曰:“春以庚辛,夏壬癸,秋丙丁,冬戊己日蝕,皆臣弒君也;一曰:以德令除咎。”京氏曰:“日冬蝕,相死;不即有逐。”《荊州占》曰:“日夏蝕,陽為南國,陰為北國,是為禍國。”
甘德說:春季的丙日、丁日,夏季的庚日、辛日,秋季的壬日、癸日,冬季的甲日、乙日發生日蝕,都主宰相死;凡這一類日蝕,三日之內若下雨,災咎就可以化解。甘德說:春季在庚日、辛日,夏季在壬日、癸日,秋季在丙日、丁日,冬季在戊日、己日發生日蝕,都主臣子弒殺君主;另一種說法是可以頒佈施行德政的詔令來消除災咎。京房說:冬天發生日蝕,主宰相死;不然就有人被放逐。《荊州占》說:夏天發生日蝕,日輪的陽位應南方之國,陰位應北方之國,這是為國家招禍的象。
日十二月蝕二
京房《易傳》曰:“正月日蝕,大臣出走,不然大臣一人死。”石氏曰:“正月日蝕,不見光,人多疾。”陳卓曰:“正月日蝕,齊大凶,五穀貴。”京房《易傳》曰:“二月日蝕,人主夫人死,不然大旱。”石氏曰:“二月日蝕,不見光,人多喪。”陳卓曰:“二月日蝕,魯大凶,豆貴、牛死。”
京房《易傳》說:正月發生日蝕,主大臣出奔逃亡,不然就是有一位大臣死去。石申說:正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百姓多疾病。陳卓(三國吳、西晉之際的天文學家,曾總合甘德、石申、巫咸三家星官)說:正月發生日蝕,齊地大凶,五穀價貴。京房《易傳》說:二月發生日蝕,主君主的夫人死,不然就是大旱。石申說:二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百姓多喪事。陳卓說:二月發生日蝕,魯地大凶,豆價騰貴、牛隻死亡。
京房《易傳》曰:“三月日蝕,有欲反者;近期三月,遠期三年。”石氏曰:“三月日蝕,不見光,水大出。”陳卓曰:“三月日蝕,楚大凶,絲錦布帛貴。”京氏《易傳》曰:“四月日蝕,人主有過,臣有憂。”石氏曰:“四月日蝕,不見光,天下大旱。”陳卓曰:“四月日蝕,宋大凶,牛食貴,六畜死。”
京房《易傳》說:三月發生日蝕,主有人圖謀反叛;近的應在三個月之內,遠的應在三年之內。石申說:三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大水氾濫。陳卓說:三月發生日蝕,楚地大凶,絲、錦、布、帛都漲價。京房《易傳》說:四月發生日蝕,主君主有過失,臣下為此憂懼。石申說:四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天下大旱。陳卓說:四月發生日蝕,宋地大凶,牛的草料漲價,六畜死亡。
京氏《易傳》曰:“五月日蝕,諸侯多死,期三年。”石氏曰:“五月日蝕,不見光,大旱,民飢。”陳卓曰:“五月日蝕,梁大凶,牛死、畜貴。”京房《易傳》曰:“六月日蝕,人主有謀,外國侵,土地分。”石氏曰:“六月日蝕,不見光,六畜貴。”陳卓曰:“六月日蝕,沛大凶,稻米穀粟貴。”
京房《易傳》說:五月發生日蝕,主諸侯多有死者,應期在三年之內。石申說:五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大旱,百姓饑饉。陳卓說:五月發生日蝕,梁地大凶,牛隻死亡、牲畜價貴。京房《易傳》說:六月發生日蝕,主君主另有圖謀,外國來犯,國土被分割。石申說:六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六畜價貴。陳卓說:六月發生日蝕,沛地大凶,稻米與穀粟漲價。
京房《易傳》曰:“七月日蝕,有反者從內起,期三年。”石氏曰:“七月日蝕,不見光,其歲惡;又曰秦國惡之。”陳卓曰:“七月日蝕,陳大凶,繒大貴。京房《易傳》曰:“八月日蝕,大水敗城郭,天下更始,期三年。”石氏曰:“八月日蝕,不見光,兵大起。”陳卓曰:“八月日蝕,鄭大凶,兵起,兵革金貴。”
京房《易傳》說:七月發生日蝕,主有反叛者從朝廷內部起事,應期三年。石申說:七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這一年年成不好;又說秦國要為此遭殃。陳卓說:七月發生日蝕,陳地大凶,絲織的繒帛大漲價。京房《易傳》說:八月發生日蝕,主大水沖壞城郭,天下改朝換代、重新開局,應期三年。石申說:八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大規模起兵。陳卓說:八月發生日蝕,鄭地大凶,兵事興起,兵器甲冑與金屬漲價。
京氏《易傳》曰:“九月日蝕,外主欲自立,不成,期一年。”石氏曰:“九月日蝕,不見光,布帛貴;又曰衛國大惡。”陳卓曰:“九月日蝕,韓大凶,衣鹽貴。”京氏《易傳》曰:“十月日蝕,奸臣有朝,二人親,一人遠陵君,君走。”石氏曰:“十月日蝕,不見光,六畜貴;又曰魏國魚鹽貴。”陳卓曰:“十月日蝕,秦大凶,魚鹽貴。”
京房《易傳》說:九月發生日蝕,主外藩之主想自立為王,卻不能成事,應期一年。石申說:九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布帛漲價;又說衛國大為不利。陳卓說:九月發生日蝕,韓地大凶,衣物與食鹽漲價。京房《易傳》說:十月發生日蝕,主奸臣立於朝廷,其中兩人結為親黨,另一人從遠處欺凌君主,君主被逼出奔。石申說:十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六畜價貴;又說魏國魚鹽漲價。陳卓說:十月發生日蝕,秦地大凶,魚鹽漲價。
京房《易傳》曰:“十一月日蝕,王者亡地,子弒父。”石氏曰:“十一月日蝕,不見光,魚鹽貴;又曰趙國大惡。”陳卓曰:“十一月日蝕,燕大凶,魚鹽貴。”京氏《易傳》曰:“十二月日蝕,天下有兵,大臣欲自立,不成,夫人弒君也。”石氏曰:“十二月日蝕,不見光,穀粟貴;又日燕國牛死。”陳卓曰:“十二月日蝕,趙大凶,帛貴。”京房《易傳》曰:“日以十二月,正月蝕,破為兩以上,王者盡走。”
京房《易傳》說:十一月發生日蝕,主王者喪失土地,兒子弒殺父親。石申說:十一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魚鹽漲價;又說趙國大為不利。陳卓說:十一月發生日蝕,燕地大凶,魚鹽漲價。京房《易傳》說:十二月發生日蝕,主天下有兵事,大臣想要自立而不能成事,君主被夫人所弒。石申說:十二月發生日蝕,太陽全然不見光,主穀粟漲價;又說燕國牛隻死亡。陳卓說:十二月發生日蝕,趙地大凶,帛價上漲。京房《易傳》說:太陽在十二月和正月裡虧蝕,日輪裂破成兩塊以上,主王者盡數出逃。
日六甲蝕三
甘氏曰:“甲乙日蝕,東夷侵;丙丁日蝕,南夷侵。”《春秋潛潭巴》曰:“甲子日蝕,有兵,狄強起。”京氏曰:“甲子日蝕,北夷欲殺中臣,有謀;不者大水,在東方。”《春秋潛潭巴》曰:“乙丑日蝕,大旱,大夫執綱。”京房曰:“乙丑日蝕,諸侯之臣欲弒其君,在西北,兵行不勝,後有小兵,五穀頗蟲傷。”
甘德說:在甲日、乙日發生日蝕,主東夷入侵;在丙日、丁日發生日蝕,主南夷入侵。漢代解說《春秋》的緯書《春秋潛潭巴》說:甲子日發生日蝕,主有兵事,北狄勢力強盛而起。京房說:甲子日發生日蝕,主北方夷狄想殺害朝中大臣,暗中已有圖謀;不然就是發大水,事應在東方。《春秋潛潭巴》說:乙丑日發生日蝕,主大旱,大夫把持朝綱。京房說:乙丑日發生日蝕,主諸侯的臣屬想弒殺其君,事應在西北方,出兵而不能取勝,此後有小規模兵事,五穀頗受蟲害。
《春秋潛潭巴》曰:“丙寅日蝕,蟲,久旱多水徵。”京氏曰:“丙寅日蝕,司待欲弒君,後有小旱,在東南。”《春秋潛潭巴》曰:“丁卯日蝕,旱,有兵。”京房曰:“丁卯日蝕,諸侯欲弒君,在北方,後有蝗蟲之殃。”《春秋潛潭巴》曰:“戊辰日蝕,地動,陰強。”京房曰:“戊辰日蝕,同姓近臣欲弒君,後有地動,變在東南。”
《春秋潛潭巴》說:丙寅日發生日蝕,主蟲災,是久旱之後又多水患的徵兆。京房說:丙寅日發生日蝕,主掌侍衛之官想弒殺君主,此後有小旱,事應在東南方。《春秋潛潭巴》說:丁卯日發生日蝕,主旱災,有兵事。京房說:丁卯日發生日蝕,主諸侯想弒殺君主,事應在北方,此後有蝗蟲之災。《春秋潛潭巴》說:戊辰日發生日蝕,主地動,陰氣強盛。京房說:戊辰日發生日蝕,主同姓的近臣想弒殺君主,此後有地動,變異應在東南方。
《春秋潛潭巴》曰:“己巳日蝕,地動,火災數降。”京房曰:“己巳日蝕,婚家欲弒君,後有諸侯謀,後在西南。”《春秋潛潭巴》曰:“庚午日蝕,後火燒後宮,有兵行。”京房曰:“庚午日蝕。司徒欲弒其主,兵必行,後有大旱,在南方。”《春秋潛潭巴》曰:“辛未日蝕,大水湯湯。”京氏曰:“辛未日蝕,司空欲弒君,後有大蟲,在東方。”
《春秋潛潭巴》說:己巳日發生日蝕,主地動,火災屢屢降臨。京房說:己巳日發生日蝕,主外戚姻親之家想弒殺君主,此後有諸侯合謀,事應在西南方。《春秋潛潭巴》說:庚午日發生日蝕,此後有火燒後宮,並有兵事。京房說:庚午日發生日蝕,主司徒想弒殺他的君主,必定動兵,此後有大旱,事應在南方。《春秋潛潭巴》說:辛未日發生日蝕,主大水浩浩蕩蕩。京房說:辛未日發生日蝕,主司空想弒殺君主,此後有大蟲災,事應在東方。
《春秋潛潭巴》曰:“壬申日蝕,水盛陽潰,陰欲朔。”京氏曰:“壬申日蝕,諸候相弒,在東北方,後有小兵,寇盜並行。”《春秋潛潭巴》曰:“癸酉日蝕,連陰不解,淫雨數出,有兵。”京房曰:“癸酉日蝕,上強,天下謀,兵不出其年,大兵行始於西方。”《春秋潛潭巴》曰:“甲戌日蝕,草木不滋,王令不行。”京房曰:“甲戌日蝕,近臣欲弒君,反為戮辱,後有小時,在西南。”
《春秋潛潭巴》說:壬申日發生日蝕,主水勢旺盛而陽氣潰敗,陰氣想要壓倒陽氣。京房說:壬申日發生日蝕,主諸侯彼此弒殺,事應在東北方,此後有小規模兵事,盜寇一齊出動。《春秋潛潭巴》說:癸酉日發生日蝕,主陰雲連日不散,淫雨屢降,並有兵事。京房說:癸酉日發生日蝕,主在上者恃強逞勢,天下起謀反之心,動兵不出這一年,大規模用兵從西方開始。《春秋潛潭巴》說:甲戌日發生日蝕,主草木不能滋長,王者的政令行不通。京房說:甲戌日發生日蝕,主近臣想弒殺君主,反而自取殺戮之辱,此後有小的時序反常,事應在西南方。
《春秋潛潭巴》曰:“乙亥日蝕,陽不明,冬無冰。”京房曰:“乙亥日蝕,子欲弒父,身獲虜,後有陰雨;一曰日蝕陰,天下大亂。”《春秋潛潭巴》曰:“丙子日蝕,五月大霜。”京房曰:“丙子日蝕,諸侯欲相弒,兵必行,在東,後有大水。”《春秋潛潭巴》曰:“相丑日蝕,誅三公。”京氏曰:“丁丑日蝕,諸侯近臣欲弒其君,在西北方,後有小兵。”
《春秋潛潭巴》說:乙亥日發生日蝕,主陽氣不明,冬天不結冰。京房說:乙亥日發生日蝕,主兒子想弒殺父親,自身反被俘獲,此後有連綿陰雨;另一種說法是日被陰氣所蝕,天下大亂。《春秋潛潭巴》說:丙子日發生日蝕,主五月裡降大霜。京房說:丙子日發生日蝕,主諸侯之間互相弒殺,必定動兵,事應在東方,此後有大水。《春秋潛潭巴》說:「相丑」日發生日蝕,主三公被誅(底本作「相丑」,當是「丁丑」之訛)。京房說:丁丑日發生日蝕,主諸侯的近臣想弒殺其君,事應在西北方,此後有小規模兵事。
《春秋潛潭巴》曰:“戊寅日蝕,天下大風,無園果。”京氏曰:“戊寅日蝕,異姓近臣欲弒其君,後歲旱,土沸騰。”《春秋潛潭巴》曰:“己卯日蝕,地賊起,砂石踴,以有壅。”京氏曰:“己卯日蝕,東夷欲殺,後有大蟲。”《春秋潛潭巴》曰:“庚辰日蝕,慧星東出,在寇兵。”京氏曰:“庚辰日蝕,君易賢以剛。卒以自傷,後有水,在東北。”
《春秋潛潭巴》說:戊寅日發生日蝕,主天下颳大風,園中果木不結果實。京房說:戊寅日發生日蝕,主異姓的近臣想弒殺其君,此後年成乾旱,地氣蒸騰如沸。《春秋潛潭巴》說:己卯日發生日蝕,主地下的盜賊興起,砂石湧出,因而造成壅塞。京房說:己卯日發生日蝕,主東夷想要行兇殺戮,此後有大蟲災。《春秋潛潭巴》說:庚辰日發生日蝕,主彗星從東方出現,寇兵將至。京房說:庚辰日發生日蝕,主君主用剛暴之人替換賢者,終於自傷其身,此後有水災,事應在東北方。
《春秋潛潭巴》曰:“辛巳日蝕,妃謀王子,用兵。”京房曰:“辛巳日蝕,諸侯外親欲弒其君,兵行暴,至期沖,兵起西北。”《春秋潛潭巴》曰:“壬午日蝕,久雨旬望。”京氏曰:“壬午日蝕,三公與諸侯相賊,弱其君王,天應而蝕,三公失國,後旱且水。”《春秋潛潭巴》曰:“癸未日蝕,仁義不明。”京氏曰:“癸未日蝕,諸侯上侵,下臣欲弒其君,在東北,後有小蟲。”
《春秋潛潭巴》說:辛巳日發生日蝕,主妃嬪算計王子,因而動兵。京房說:辛巳日發生日蝕,主諸侯的外戚想弒殺其君,用兵兇暴,到了與日蝕之位相沖的時節,兵事從西北方起來。《春秋潛潭巴》說:壬午日發生日蝕,主久雨自十日延至半月。京房說:壬午日發生日蝕,主三公與諸侯互相殘害、削弱他們的君王,上天有所感應而使日虧蝕,三公將失去封國,此後先旱而後澇。《春秋潛潭巴》說:癸未日發生日蝕,主仁義不彰。京房說:癸未日發生日蝕,主諸侯侵犯君上,下面的臣子想弒殺其君,事應在東北方,此後有小蟲災。
《春秋潛潭巴》曰:“甲申日蝕,蟲,四月大霜。”京房曰:“甲申日蝕,司馬大夫欲弒君,後有小水,在晉。”《春秋潛潭巴》曰:“乙酉日蝕,仁義不明,賢人消。”京氏曰:“乙酉日蝕,君弱臣強,司馬將兵反徵其主。”《春秋潛潭巴》曰:“丙戌日蝕,臣僧主,獄不理,多冤訟。”京氏曰:“丙戌日蝕,同姓近臣欲弒其君,後有大旱,火從天墮。”
《春秋潛潭巴》說:甲申日發生日蝕,主蟲災,四月裡降大霜。京房說:甲申日發生日蝕,主司馬一級的大夫想弒殺君主,此後有小水災,事應在晉地。《春秋潛潭巴》說:乙酉日發生日蝕,主仁義不彰,賢人消退。京房說:乙酉日發生日蝕,主君弱臣強,司馬統領軍隊反過來討伐他的君主。《春秋潛潭巴》說:丙戌日發生日蝕,主臣子憎惡君主(底本「僧」為「憎」之訛),刑獄不能審理,冤案訴訟繁多。京房說:丙戌日發生日蝕,主同姓的近臣想弒殺其君,此後有大旱,火從天上墜落。
《春秋潛潭巴》曰:“丁亥日蝕,匿謀滿王室。”京氏曰:“丁亥日蝕,君臣無別,司馬牧民,司徒將兵,後有蟲在西北方。”《春秋潛潭巴》曰:“戊子日蝕,宮室內淫,必惑雄。”京房曰:“戊子日蝕,妻欲害夫,九族夷滅,後有大水,在東方。”《春秋潛潭巴》曰:“巳丑日蝕,臣伐其主,天下皆亡。”京房曰:“巳丑日蝕,婚家欲弒,後有小兵,在西方。”
《春秋潛潭巴》說:丁亥日發生日蝕,主隱匿的陰謀充滿王室。京房說:丁亥日發生日蝕,主君臣名分不明,掌兵的司馬去牧養百姓,掌民的司徒去統領軍隊,職守全亂,此後有蟲災,事應在西北方。《春秋潛潭巴》說:戊子日發生日蝕,主宮闈之內淫亂,必定迷惑於男寵。京房說:戊子日發生日蝕,主妻子想謀害丈夫,九族被誅滅,此後有大水,事應在東方。《春秋潛潭巴》說:己丑日發生日蝕,主臣子討伐其主,天下都要敗亡(底本「巳丑」即「己丑」)。京房說:己丑日發生日蝕,主外戚姻親之家想行弒逆,此後有小規模兵事,事應在西方。
《春秋潛潭巴》曰:“庚寅日蝕,誅相,大水,多死傷。”京房曰:“庚寅日蝕,臣欲將兵,誅過職,身被刑殺,後有小旱,在東南方。”《春秋潛潭巴》曰:“辛卯日蝕,臣伐其主。”京氏曰:“辛卯日蝕,天子微弱,諸侯誅兵,欲弒其主,卒反得其殃,後有小蟲,在東方。”《春秋潛潭巴》曰:“壬辰日蝕,河決海溢,久霜連陰。”京氏曰:“壬辰日蝕,諸侯欲弒其君,當誅,日復蝕之,後有大水在東方。”
《春秋潛潭巴》說:庚寅日發生日蝕,主宰相被誅,發大水,死傷眾多。京房說:庚寅日發生日蝕,主臣子想統兵,誅戮超出了本職權限,自身反被刑殺,此後有小旱,事應在東南方。《春秋潛潭巴》說:辛卯日發生日蝕,主臣子討伐其主。京房說:辛卯日發生日蝕,主天子衰微,諸侯擅自興兵誅伐、想弒殺他們的君主,最終反倒自受其殃,此後有小蟲災,事應在東方。《春秋潛潭巴》說:壬辰日發生日蝕,主黃河決口、海水氾濫,久霜與連日陰晦。京房說:壬辰日發生日蝕,主諸侯想弒殺其君、罪當被誅,太陽因此再度虧蝕,此後有大水,事應在東方。
《春秋潛潭巴》曰:“癸巳日蝕,在陽位者,權不行。”京氏曰:“癸巳日蝕,諸侯隔絕,轉相伐,兵稍出。”《春秋潛潭巴》曰:“甲午日蝕,大蟲,螟蝗興,主貪暴,民流亡。”京房曰:“甲午日蝕,南夷欲弒其君,後有大旱。”《春秋潛潭巴》曰:“乙未日蝕,天下多邪氣,鬱鬱蒼蒼。”京氏曰:“乙未日蝕,君責眾,庶暴虐,黎民背叛,後有地動。”
《春秋潛潭巴》說:癸巳日發生日蝕,主居於陽位的人權柄行不通。京房說:癸巳日發生日蝕,主諸侯彼此隔絕,輾轉攻伐,兵事漸漸興起。《春秋潛潭巴》說:甲午日發生日蝕,主大蟲災,螟蟲蝗蟲齊起,君主貪婪暴虐,百姓流離逃亡。京房說:甲午日發生日蝕,主南夷想弒殺他們的君主,此後有大旱。《春秋潛潭巴》說:乙未日發生日蝕,主天下多邪僻之氣,鬱鬱蒼蒼籠罩四野。京房說:乙未日發生日蝕,主君主苛責眾人,對庶民施行暴虐,黎民背叛,此後有地動。
《春秋潛潭巴》曰:“丙申日蝕,諸侯相攻。”京氏曰:“丙申日蝕,君暴死,臣下橫恣,上下相賊,後有大水。”《春秋潛潭巴》曰:“丁酉日蝕,侯侵王。”京房曰:“丁酉日蝕,諸侯之臣,欲弒其主,身反獲傷,後有大兵,起西北。”《春秋潛潭巴》曰:“戊戌日蝕,有殃,主后死,天下諒陰。”京氏曰:“戊戌日蝕,婚家欲弒,後有旱,馬驂運。”
《春秋潛潭巴》說:丙申日發生日蝕,主諸侯互相攻伐。京房說:丙申日發生日蝕,主君主暴死,臣下橫行恣肆,上下互相殘害,此後有大水。《春秋潛潭巴》說:丁酉日發生日蝕,主諸侯侵犯天子。京房說:丁酉日發生日蝕,主諸侯的臣屬想弒殺他們的主君,自身反倒受傷,此後有大規模兵事,從西北方興起。《春秋潛潭巴》說:戊戌日發生日蝕,主有災殃,君主的皇后死去,天下都要為之居喪(「諒陰」即君主守喪不言政事之制)。京房說:戊戌日發生日蝕,主外戚姻親之家想行弒逆,此後有旱災,駕車的驂馬奔走不息。
《春秋潛潭巴》曰:“己亥日蝕,小人用事。”京氏曰:“己亥日蝕,主弱,小人持政,欲心成,天應日蝕,誡使精。”《春秋潛潭巴》曰:“庚子日蝕,君疑其男。”京氏曰:“辛丑日蝕,庶子欲弒嫡,卒不得,守臣征伐,後有大水。”《春秋潛潭巴》曰:“辛丑日蝕,主疑三公。”京氏曰:“辛丑日蝕,賢者離散,小人盛,常欲弒主。”
《春秋潛潭巴》說:己亥日發生日蝕,主小人當權用事。京房說:己亥日發生日蝕,主君主衰弱,小人把持朝政,私慾得逞,上天感應而使太陽虧蝕,是要君主警誡自省、精修其政。《春秋潛潭巴》說:庚子日發生日蝕,主君主猜疑自己的兒子。京房說:辛丑日發生日蝕,主庶出之子想弒殺嫡子,終究不能得手,留守之臣起兵征討,此後有大水(此條本應繫於庚子之下,底本干支已有錯亂)。《春秋潛潭巴》說:辛丑日發生日蝕,主君主猜疑三公。京房說:辛丑日發生日蝕,主賢者離散,小人得勢,常常存著弒君之心。
《春秋潛潭巴》曰:“壬寅日蝕,天下若兵,大臣橫。”京房曰:“壬寅日蝕,諸侯欲弒主,反亡其國,在東南,後有小旱,在東南。”《春秋潛潭巴》曰:“癸卯日蝕,群鳥翔,禽入國,外伐內,主危亡。”京氏曰:“癸卯日蝕,諸侯非其天,子不順,司徒亡國,後有大蟲。”《春秋潛潭巴》曰:“甲辰日蝕,四騎脅。”京房曰:“甲辰日蝕,王后爵命絕,後有水。”
《春秋潛潭巴》說:壬寅日發生日蝕,主天下動盪有如用兵,大臣專橫。京房說:壬寅日發生日蝕,主諸侯想弒殺君主,反倒丟掉自己的封國,事應在東南方,此後有小旱,也在東南方。《春秋潛潭巴》說:癸卯日發生日蝕,主群鳥亂飛,禽鳥闖入國都,外部勢力討伐內部,君主有危亡之憂。京房說:癸卯日發生日蝕,主諸侯不把天子當作天、臣子不肯順服,司徒之官將丟掉封國,此後有大蟲災。《春秋潛潭巴》說:甲辰日發生日蝕,主四方騎兵進逼脅迫。京房說:甲辰日發生日蝕,主王后的封爵與冊命被斷絕,此後有水災。
《春秋潛潭巴》曰:“乙巳日蝕,東國發兵。”京氏曰:“乙巳日蝕,諸侯上侵以自益,近臣盜竊以為積,天子不知,日為之蝕。”《春秋潛潭巴》曰:“丙午日蝕者,民多流亡。”京房曰:“丙午日蝕,親戚爭嗣,同姓欲弒其主,後有大旱,在南方。”《春秋潛潭巴》曰:丁未日蝕,王者崩。”京氏曰:“丁未日蝕,執政欲弒,司徒不肖,後有蟲,地震動。”
《春秋潛潭巴》說:乙巳日發生日蝕,主東方之國發兵。京房說:乙巳日發生日蝕,主諸侯侵奪君上來壯大自己,近臣偷盜公物來積聚私財,天子卻茫然不知,太陽為此而虧蝕。《春秋潛潭巴》說:丙午日發生日蝕,主百姓大批流離逃亡。京房說:丙午日發生日蝕,主親族爭奪繼嗣之位,同姓之人想弒殺他們的主君,此後有大旱,事應在南方。《春秋潛潭巴》說:丁未日發生日蝕,主王者去世。京房說:丁未日發生日蝕,主執政大臣想行弒逆,司徒不稱其職,此後有蟲災,並有地震。
《春秋潛潭巴》曰:“戊申日蝕,地動搖宮,外侵兵強。”京房曰:“戊申日蝕,臣欲弒君,意在王位,後必有小水。”《春秋潛潭巴》曰:“己酉日蝕,妃死子不葬,以內亂相怨疑。”京房曰:“己酉日蝕,西夷欲弒君,後有大兵,必西行。”《春秋潛潭巴》曰:“庚戌日蝕,臣相侵。”京氏曰:“瘐戌日蝕,司觀之卿欲殺,有小旱。”
《春秋潛潭巴》說:戊申日發生日蝕,主地動搖撼宮室,外敵入侵而兵勢強盛。京房說:戊申日發生日蝕,主臣子想弒殺君主,意在奪取王位,此後必有小水災。《春秋潛潭巴》說:己酉日發生日蝕,主妃嬪死去而其子不得安葬,因內亂而彼此怨恨猜疑。京房說:己酉日發生日蝕,主西方夷狄想弒殺君主,此後有大規模兵事,必定向西用兵。《春秋潛潭巴》說:庚戌日發生日蝕,主臣子之間互相侵奪。京房說:庚戌日發生日蝕(底本作「瘐戌」,為「庚戌」之訛),主掌管觀察天象的卿官想行殺戮,有小旱。
《春秋潛潭巴》曰:“辛亥日蝕,子為雄。”京房曰:“辛亥日蝕,司馬之大夫欲弒君,反受其殃,後有蟲害。”《春秋潛潭巴》曰:“壬子日蝕,女謀王。”京氏曰:“壬子日蝕,諸侯同姓任政者,欲弒其君,大夫害。”《春秋潛潭巴》曰:“癸丑日蝕,水湯湯。”京氏曰:“癸丑日蝕,寇盜行,兵恐;君王目為不明。”
《春秋潛潭巴》說:辛亥日發生日蝕,主兒子稱雄而壓過父輩。京房說:辛亥日發生日蝕,主司馬屬下的大夫想弒殺君主,反而自受其殃,此後有蟲害。《春秋潛潭巴》說:壬子日發生日蝕,主女子圖謀王位。京房說:壬子日發生日蝕,主諸侯中與君主同姓而執掌政務的人想弒殺其君,大夫因此遭害。《春秋潛潭巴》說:癸丑日發生日蝕,主大水浩蕩。京房說:癸丑日發生日蝕,主盜寇橫行,兵事使人驚恐;君王的眼目也為之昏昧不明。
《春秋潛潭巴》曰:“甲寅日蝕,雷擊殺人,骨肉爭功。”京氏曰:“甲寅日蝕,同姓大臣欲弒其君,後有旱。”《春秋潛潭巴》曰:“乙卯日蝕,雷不行,霜不行,殺草長人入宮。”京氏曰:“乙卯日蝕,必有專政欲殺,不出三年,身被其誅,後有大蟲。”《春秋潛潭巴》曰:“丙辰日蝕,山水淫淫。”京氏曰:“丙辰日蝕,帝命之極,武王乃得。”
《春秋潛潭巴》說:甲寅日發生日蝕,主雷電擊死人,骨肉至親爭奪功勞。京房說:甲寅日發生日蝕,主同姓大臣想弒殺其君,此後有旱災。《春秋潛潭巴》說:乙卯日發生日蝕,主該打雷時雷不作、該降霜時霜不下,本該肅殺草木的寒氣反倒長養了那些闖入宮廷的人。京房說:乙卯日發生日蝕,必定有專擅朝政的人圖謀殺害君主,不出三年,他自身反被誅戮,此後有大蟲災。《春秋潛潭巴》說:丙辰日發生日蝕,主山洪泛濫不止。京房說:丙辰日發生日蝕,主一姓帝王的天命已到盡頭,正如殷紂失德而周武王得了天下。
《春秋潛潭巴》曰:“丁巳日蝕,下有聚兵。”京房曰:“丁巳日蝕,天乃去惡依聖人,後有小兵。”《春秋潛潭巴》曰:“戊午日蝕,久旱谷不傷。”京氏曰:“戊午日蝕,有婚家執政,賊由妻始,後有旱。”《春秋潛潭巴》曰:“己未日蝕,失名王。”京氏曰:“己未日蝕,臣不安居,君陰謀,欲侵,後地大動。”
《春秋潛潭巴》說:丁巳日發生日蝕,主下面有人聚眾起兵。京房說:丁巳日發生日蝕,主上天要拋棄惡人而歸依聖人,此後有小規模兵事。《春秋潛潭巴》說:戊午日發生日蝕,主久旱而穀物尚未受損。京房說:戊午日發生日蝕,主有外戚姻親之家把持朝政,禍亂由君主的妻族開始,此後有旱災。《春秋潛潭巴》說:己未日發生日蝕,主失去有聲望的君王。京房說:己未日發生日蝕,主臣子不能安於其位,君主暗中另有圖謀、想要侵奪臣下,此後大地劇烈震動。
《春秋潛潭巴》曰:“庚申日蝕,夷狄內攘。”京氏曰:“庚申日蝕,骨肉相賊,後有水。”《春秋潛潭巴》曰:“辛酉日蝕,女謁且興。”京氏曰:“辛酉日蝕,昆弟相殺,更有國家,後有兵大行,三年不息。”《春秋潛潭巴》曰:“壬戌日蝕,群山崩。”京房曰:“壬戌日蝕,諸侯欲殺,在西南。”《春秋潛潭巴》曰:“癸亥日蝕,大人崩。”京氏曰:“癸亥日蝕,天下命終極,聖人更起,不可救止,後大雨水。”
《春秋潛潭巴》說:庚申日發生日蝕,主夷狄侵入中原騷擾。京房說:庚申日發生日蝕,主骨肉至親互相殘害,此後有水災。《春秋潛潭巴》說:辛酉日發生日蝕,主後宮女子請託干政之風將要興起。京房說:辛酉日發生日蝕,主兄弟互相殘殺,國家改換主人,此後大規模用兵,三年不停。《春秋潛潭巴》說:壬戌日發生日蝕,主群山崩塌。京房說:壬戌日發生日蝕,主諸侯想行殺戮,事應在西南方。《春秋潛潭巴》說:癸亥日發生日蝕,主居於尊位的大人去世。京房說:癸亥日發生日蝕,主天下的氣數到了終極,聖人另行興起,勢不可挽回,此後有大雨洪水。
日十二辰蝕四
《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寅卯辰,木域,招謀者太子也。日蝕申酉戌,金域,招謀者司馳。日蝕亥子丑,水域,招謀者司徒也。日蝕巳午未,火域,招謀者司空也。(按端謀人,卒難別,故以時類略其官位。南方、陽精也,為君,君城有異,雖子屬也。)”
《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寅、卯、辰這三辰,屬於木的區域,招來這場陰謀的是太子。日蝕發生在申、酉、戌這三辰,屬於金的區域,招來陰謀的是主管車馬馳驛的官。日蝕發生在亥、子、丑這三辰,屬於水的區域,招來陰謀的是司徒。日蝕發生在巳、午、未這三辰,屬於火的區域,招來陰謀的是司空。(原書小注:要指實究竟是誰在謀劃,終歸難以分辨,所以只按時辰的五行類屬大略推出他的官位。南方是陽氣之精,象徵君主,君主的都城若見異象,雖然事在子輩,也仍歸到君身上。)
《孝經雌雄圖》曰:“子日日蝕者,燕國王死,期在五月、十一月。丑日日蝕,趙國王死,期在六月、十二月。寅日日蝕者,齊國王死,期在七月、正月。卯日日蝕者,魯國王死,期在八月、二月。辰日日蝕者,楚國王死,期在九月、三月。(魏氏曰越王死)巳日日蝕者,宋國王死,期在十月、四月。
《孝經雌雄圖》說:子日發生日蝕,燕國之王死,應期在五月和十一月。丑日發生日蝕,趙國之王死,應期在六月和十二月。寅日發生日蝕,齊國之王死,應期在七月和正月。卯日發生日蝕,魯國之王死,應期在八月和二月。辰日發生日蝕,楚國之王死,應期在九月和三月。(原書小注:魏氏說是越王死。)巳日發生日蝕,宋國之王死,應期在十月和四月。
午日日蝕者,梁國王死,期在五月、十一月。未日日蝕者,沛國王死,期在六月、十二月。申日日蝕者,陳國王死,期在七月、正月。酉日日蝕者,鄭國王死,期在八月、二月。魏氏曰吳國王死,戌日日蝕者,韓衛王死,期在九月、三月。亥日日蝕者,秦魏王死,期在十月、四月。”
午日發生日蝕,梁國之王死,應期在五月和十一月。未日發生日蝕,沛國之王死,應期在六月和十二月。申日發生日蝕,陳國之王死,應期在七月和正月。酉日發生日蝕,鄭國之王死,應期在八月和二月;魏氏另有一說,認為是吳國之王死。戌日發生日蝕,韓國、衛國之王死,應期在九月和三月。亥日發生日蝕,秦國、魏國之王死,應期在十月和四月。以上是把十二地支所值之日分配給列國:日蝕落在哪一辰,就斷定哪一國的國君有死亡之應,應期則取與那一辰相合、相沖的兩個月份。
日在東方七宿蝕五
《黃帝占》曰:“日入角而蝕,將吏有憂,國門四闢,其邦凶。”甘氏曰:“日在角亢而蝕,戒之在於耕田之臣。”京氏曰:“日蝕角中,其國不安;一曰貴臣有憂;一曰主農官憂。”《春秋感精符》曰:“日蝕亢中、其邦君有憂。”石氏曰:“日蝕亢中,其謀在朝廷之臣有罪者。”
《黃帝占》說:太陽行到角宿而發生日蝕(角宿是東方蒼龍七宿的頭一宿),主將領與官吏有憂患,都城四門洞開無人防守,那個邦國要遭凶。甘德說:太陽在角宿、亢宿之間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主管農耕的臣子。京房說:日蝕發生在角宿之中,那個國家不得安寧;一說是顯貴之臣有憂;一說是主管農事的官員有憂。《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亢宿之中,那個邦國的君主有憂。石申說:日蝕發生在亢宿之中,陰謀出在朝廷裡那些身負罪責的臣子身上。
《黃帝占》曰:“日月蝕氐中,天子疾崩。”石氏曰:“日蝕氐中,卿相讒諛,人君滅無辜。”甘氏曰:“日在氐房而蝕,戒之在三公、九卿、大夫,且有相譖誤主上,使過刑殺不辜者。”甘氏曰:“蝕氐中,大官惡之;一曰右宮惡之;王者復以赦除之。”
《黃帝占》說:日、月在氐宿之中虧蝕,主天子患病去世。石申說:日蝕發生在氐宿之中,主卿相進讒諂媚,君主因而殺害無辜之人。甘德說:太陽在氐宿、房宿之間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三公、九卿與大夫,而且會有人彼此進讒、誤導君上,使他錯誤地刑殺無罪的人。甘德說:日蝕發生在氐宿之中,大官為之不利;一說是右宮為之不利;君王可以再頒一道赦令來消除這場災咎。
《雒書說徵示》曰:“淫色信讒,日以蝕房、參。”石氏曰:“日入房而蝕,王者憂昏亂,大臣專權,必有憂病。”郗萌曰:“日在房心則蝕,公卿大夫有黜者。”《春秋感精符》曰:“日在心而蝕,兵喪並起。”甘氏曰:“日在心而蝕,王者臣下相疑,不相信也。”
《雒書說徵示》說:君主沉溺女色、聽信讒言,太陽就在房宿和參宿的位置上虧蝕。石申說:太陽行入房宿而發生日蝕,主君王憂心政事昏亂,大臣專擅權柄,君王必有憂愁與疾病。漢代星占家郗萌說:太陽在房宿、心宿之位發生日蝕,主公卿大夫中有人被罷黜。《春秋感精符》說:太陽在心宿而發生日蝕,主兵事與喪事一齊發生。甘德說:太陽在心宿而發生日蝕,主君王與臣下互相猜疑,彼此不能信任。
甘氏曰:“日入心而蝕,政令失儀,禮度失繩,則為變甚;一曰君臣不相信,有疑惑。”《海中占》曰:“日蝕心度,兵喪併發,王者以赦除咎。”《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尾箕中,尊后有憂。”甘氏曰:“日在尾箕而蝕,將有疾風、飛車、發屋、折木,戒之於出入。”
甘德說:太陽行入心宿而發生日蝕,主政令失去儀法、禮制失去準繩,那麼這次變異就格外嚴重;一說是君臣互不信任,彼此心存疑惑。《海中占》說:日蝕發生在心宿的度數上,主兵事與喪事一齊爆發,君王要靠頒佈赦令來消除災咎。《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尾宿、箕宿之中,主尊貴的皇后有憂患。甘德說:太陽在尾宿、箕宿而發生日蝕,將有疾風大作,把車吹得騰空、掀掉屋頂、吹折樹木,出入行止之際要格外警戒。
日在北方七宿蝕六
《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入斗,將相有憂,其國飢凶。一曰兵大起。”甘氏曰:“日入斗度而蝕,其國反叛兵起。”甘氏曰:“日在牛而蝕,戒之在右夫人侄婦,且在祠禮求幸於主者。”《春秋感精符》曰:“日蝕須女,邦有女主憂,天下女工不為。”甘氏曰:“日在須女而蝕,戒之宮中,且有使巫祝禱祀以求貴幸者,戒之在於巫祝。”
《春秋感精符》說:太陽行入南斗而發生日蝕,主將相有憂患,那個國家饑荒遭凶;一說是大規模起兵。甘德說:太陽進入斗宿的度數而發生日蝕,主那個國家有人反叛起兵。甘德說:太陽在牽牛宿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右夫人以及她侄女、兒婦一輩的外戚女眷,還有那些藉著祭祀典禮向君主邀寵的人。《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須女宿,主邦國的女主有憂,天下的紡織女紅之事停頓不作。甘德說:太陽在須女宿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宮闈之內,而且會有人指使巫祝祈禱祭祀來謀求尊貴與寵幸,所以要提防的正是這些巫祝。
《黃帝占》曰:“日蝕虛中,其邦有崩喪,天下改服,期九十日。”甘氏曰:“日在虛危蝕,戒之在於主市租稅及繒帛刀劍金玉之臣。”(如少府是也。)甘氏曰:“日蝕危,必有兵喪,大臣薨,天下改服。”
《黃帝占》說:日蝕發生在虛宿之中,主那個邦國有崩逝喪葬之事,天下都要改換喪服,應期九十天。甘德說:太陽在虛宿、危宿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主管市場租稅以及繒帛、刀劍、金玉這些財貨的臣子。(原書小注:就像少府這一類官。)甘德說:日蝕發生在危宿,必定有兵事與喪事,大臣去世,天下改換喪服。
《黃帝占》曰:“日在營室離宮而蝕,出入無近妃色,趣任輔成功業。”《春秋感精符》曰:“日蝕營室,王者自將兵,天下擾動。”甘氏曰:“日在營室東壁而蝕,則陽消微,男道施而不能洩,陰道壞而不能化,故多有傷者敗。”後氏曰:“日在東壁而蝕,王者不從師友,失忠孝,故曰虧。文章圖書不用。”
《黃帝占》說:太陽在營室宿與離宮諸星之位而發生日蝕,主君王起居出入不可親近妃嬪女色,應當趕緊任用輔佐之臣來成就功業。《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營室宿,主君王親自統兵出征,天下擾攘動盪。甘德說:太陽在營室宿、東壁宿之間而發生日蝕,那麼陽氣消損衰微,男道雖有所施而不能宣洩,陰道敗壞而不能化育,所以多有受傷敗亡的人。後氏說:太陽在東壁宿而發生日蝕,主君王不肯聽從師友的規諫,有失忠孝之道,所以叫作「虧」;典籍圖書也被棄置不用。
日在西方七宿蝕七
《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奎,南邦不寧,有白衣之會。”石氏曰:“日蝕奎,魯國凶,邦君不安。”甘氏曰:“日在奎婁而蝕,慎之在主邊境廄庫之臣;一曰慎在邊境得意之臣。”《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婁,則王者郊祠不時,天下不和,神靈不享,小臣不忠,責在大臣。”甘氏曰:“日在婁而蝕,戒之在聚斂之臣。”
《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奎宿,主南方邦國不得安寧,將有身穿白衣的喪事聚會。石申說:日蝕發生在奎宿,主魯國遭凶,邦國之君不得安寧。甘德說:太陽在奎宿、婁宿之間而發生日蝕,要謹慎防範的是主管邊境馬廄與倉庫的臣子;一說要提防的是在邊境上得志專權的臣子。《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婁宿,就說明君王祭天的郊祀不按時舉行,天下不和睦,神靈不肯享用祭品,小臣不盡忠,而責任卻在大臣身上。甘德說:太陽在婁宿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橫徵聚斂的臣子。
《黃帝占》曰:“日在胃而蝕,王者食大絕或亡,主委輸之臣,有黜者。”《春秋感精符》曰:“日蝕胃,國王奉修宗廟,敬祀神靈,則害消。”石氏曰:“日蝕胃,國有憂,大臣誅;一曰主修郊廟,奉皇天,其咎消。”甘氏曰:“日在胃而蝕,戒之在主委輸之臣。”(如今大司農是也。)
《黃帝占》說:太陽在胃宿而發生日蝕,主君王的食用大為斷絕甚至匱乏無著,負責轉運輸送的臣子中有人被罷黜。《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胃宿,若國君恭謹修治宗廟、虔敬祭祀神靈,災害就能消解。石申說:日蝕發生在胃宿,主國家有憂患,大臣被誅;一說是君主修治郊祀與宗廟、敬奉皇天,災咎就能消除。甘德說:太陽在胃宿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主管轉運輸送的臣子。(原書小注:就像當今的大司農這一類官。)
《春秋感精符》曰:“日蝕昂,王宗謀國,同姓自立。”石氏曰:“日蝕昂,臣厄囹圄者解。”石氏曰:“日蝕昂,王者有疾。”甘氏曰:“日在昂畢而蝕,戒之在眾主獄之臣,有亂天子者。”《春秋感精符》曰:“日蝕畢,邊王死,邊軍自殺其將;若軍校尉誅,遠國謀亂。”石氏曰:“日蝕畢,天下主獄之臣有當黜者。”
《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昴宿,主王室宗親圖謀國柄,同姓之人自立為君。石申說:日蝕發生在昴宿,主困在牢獄裡的臣子得以開釋。石申說:日蝕發生在昴宿,主君王有病。甘德說:太陽在昴宿、畢宿之間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眾多掌管刑獄的臣子,其中有人會禍亂天子。《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畢宿,主邊地之王死,邊防軍中的士卒殺掉自己的將領;或者軍中的校尉被誅,遠方之國圖謀作亂。石申說:日蝕發生在畢宿,主天下掌管刑獄的臣子中有應當罷黜的人。
《春秋感精符》曰:“日蝕觜,臣殺主,慎之。”石氏曰:“日蝕觜,大將謀議。”甘氏曰:“日在觜參伐而蝕,戒之在將兵之臣。”(如今諸將軍校尉執金吾是也。)《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參,大臣有憂之臣自相戮,以外勝內,遠國強;王者修身,則日蝕不為災。”甘氏曰:“日在參伐而蝕,戒之在將帥之臣。”
《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觜宿,主臣子謀殺君主,要謹慎防備。石申說:日蝕發生在觜宿,主大將暗中密議。甘德說:太陽在觜宿、參宿以及伐星之位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統兵的臣子。(原書小注:就像當今的各位將軍、校尉和執金吾這一類官。)《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參宿,主大臣憂懼,臣子之間自相殘殺,外部力量壓過內部,遠方之國強盛;君王若能修身自省,這場日蝕就不成其為災。甘德說:太陽在參宿與伐星之位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統率軍隊的將帥之臣。
日在南方七宿蝕八
甘氏曰:“日蝕東井,秦邦不臣;蝕不盡,謀不成;天下大早,民流千里。”甘氏曰:“日在東井,輿鬼蝕,戒之在供養之臣。”陳卓曰:“日蝕東井,其國內亂,苛法。”(《盛懸象說》曰:“晉咸和二年五月甲申朔,日有蝕之,在東井,女主之象,明年,皇太后以憂逼崩。)
甘德說:日蝕發生在東井宿,主秦地不肯臣服;若日蝕沒有虧盡,那麼圖謀也不能成功;天下大旱,百姓流亡千里之外。甘德說:太陽在東井宿、輿鬼宿之位虧蝕,要警戒的是掌管君主膳食供養的臣子。陳卓說:日蝕發生在東井宿,主那個國家內亂,法令苛刻。(原書小注引《盛懸象說》:晉成帝咸和二年五月甲申朔日發生日蝕,位置在東井宿,這是應在女主身上的象;第二年,皇太后果然因憂懼受逼而去世。)
《春秋感精符》曰:“日蝕輿鬼,其國君不寧,臣下易服:一曰秦君當之;一曰皇后貴臣。”甘氏曰:“日蝕輿鬼,其國君不安:近期一年,遠期三年中”《春秋感精符》曰:“日蝕柳,王者以疾,不安宮室。”石氏曰:“日蝕柳,君廚官憂。”甘氏曰:“日在柳七星而蝕,戒之在門戶道橋之臣。”(若今衛尉是也)
《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輿鬼宿,主那個國家的君主不得安寧,臣下改換服色;一說是秦國之君承當此應;一說應在皇后與顯貴之臣身上。甘德說:日蝕發生在輿鬼宿,主那個國家的君主不安;近的應在一年之內,遠的應在三年之內。《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柳宿,主君王因患病而不能安居宮室。石申說:日蝕發生在柳宿,主君主的膳食之官有憂。甘德說:太陽在柳宿、七星宿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掌管門戶、道路、橋樑的臣子。(原書小注:就像當今的衛尉這一類官。)
《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卯、七星,虧正陽,王者不賜衣裳;承天郊,退太常,放在獄,則無咎。”石氏曰:“日蝕柳七星,橋門之臣有黜者。”《春秋感精符》曰:“日蝕張,王者失禮,宗廟不親,急退太常,以延尉代之;不者不安,期在十二月與五月。”甘氏曰:“日在注張而蝕,戒之在主山澤汙池之臣。”(如今水衡也)
《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柳宿、七星宿(底本「卯」為「柳」之訛),是正南方的陽位受了虧損,主君王不再賜給臣下衣裳;若能承奉天意舉行郊祀、罷免太常之官、把有罪的人放到獄中治罪,就不會有災禍。石申說:日蝕發生在柳宿、七星宿,主掌管橋樑與門禁的臣子中有人被罷黜。《春秋感精符》說:日蝕發生在張宿,主君王有失禮度、不肯親自祭祀宗廟,應趕緊罷免太常,改用廷尉接替他;不這樣做,國家就不得安寧,應期在十二月與五月。甘德說:太陽在注宿(柳宿的別名)、張宿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主管山林川澤與池沼的臣子。(原書小注:就像當今的水衡都尉。)
《黃帝占》曰:“日蝕翼,王者退太常,以法官代之,有德則日蝕不為害,其歲旱。”石氏曰:“日蝕翼者,王者失禮,宗廟不親。”甘氏曰:“日蝕翼者,忠臣見譖言正者亡,不出其年。”甘氏曰:“日在翼軫而蝕,戒之在車駕之臣。”(如今太僕奉車騎馬是也)
《黃帝占》說:日蝕發生在翼宿,主君王要罷免太常,改用執法之官接替他;君王若有德,這場日蝕就不成其為害,只是這一年會乾旱。石申說:日蝕發生在翼宿,主君王有失禮度,不肯親自祭祀宗廟。甘德說:日蝕發生在翼宿,主忠臣遭人構陷、直言守正的人身死,應期不出當年。甘德說:太陽在翼宿、軫宿而發生日蝕,要警戒的是掌管車駕的臣子。(原書小注:就像當今的太僕以及奉車、騎馬這一類都尉。)
《河圖聖洽符》曰:“日蝕軫,國有喪,以赦除其咎。”甘氏曰:“日蝕軫,貴臣亡。一日后不安,期百八十日。”《海中占》曰:“日蝕軫,王侯壽絕;王者以赦除咎則安:一曰其國有憂,必有喪事。”
《河圖聖洽符》說:日蝕發生在軫宿,主國中有喪事,要靠頒佈赦令來消除這場災咎。甘德說:日蝕發生在軫宿,主顯貴之臣死亡;另一說是此後皇后不得安寧,應期一百八十天。《海中占》說:日蝕發生在軫宿,主王侯壽命斷絕;君王若能用赦令消除災咎,便可轉為平安;另一說是那個國家有憂患,必定要出喪事。
救日蝕九
《春秋感精符》曰:“救日蝕,天子南面,秉圖書,察九野萌生者;絕始正本案類,敕下聞異,郡官修政,招賢進士,獨絕其萌,所以防塞之者;故日蝕、大水則鼓,用牲於社。言社者,陰之主:朱絲縈社,鳴鼓脅之也。”
《春秋感精符》說:禳救日蝕的辦法是,天子面向南方端坐,手持圖籍典冊,省察天下九州之內正在萌生的禍端;從源頭上斷絕、端正根本、逐類稽查,下令各地上報異常,郡縣長官整飭政務,招納賢才、薦舉士人,單把禍亂的苗頭截斷,這就是防堵的辦法。所以遇到日蝕和大水,就要擊鼓,並在社壇上用犧牲祭祀。之所以要祭社,是因為社乃陰氣之主;用紅色絲繩纏繞社壇、鳴鼓聲討,正是以陽威脅制陰氣。
(按《左氏傳》曰:“莊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於社。非常也,惟正月之朔,日有食之,於是乎用幣於社,伐鼓於朝。秋大水,鼓,用牲於門,亦非常也。凡天災,有幣無牲。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蝕之,天子不舉,伐鼓於社,諸侯用幣於社,伐鼓於朝,以昭事神訓,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
(原書小注按語引《左氏傳》說:魯莊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發生日蝕,擊了鼓,又在社壇用犧牲祭祀,這不合常禮;只有正月朔日發生日蝕,才在社壇獻上幣帛、在朝堂上擊鼓。那年秋天發大水,也擊鼓,並在城門用犧牲祭祀,同樣不合常禮。凡屬天災,只獻幣帛而不用犧牲。魯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發生日蝕,天子撤去盛饌、不舉樂,在社壇擊鼓,諸侯在社壇獻幣帛、在朝堂擊鼓,用這種辦法昭示奉事神明的教訓,使百姓事奉君上時知道尊卑有等,這是自古相傳、足以立威的規矩。)
《春秋感精符》曰:“消變之道,案明壇南郊,日之將蝕,漸青黑,謹遣大將三公,如變所感之過,以告天曰:‘天子臣某,謹承皇戍,退避正居,思行愆誤,陽精有幣,巳政類素,正事去非,釋苛禁,不敢直命,遣臣欽喻,巳絕國害之謫近,以緒盡力宣文,思維表道,願得修政,以奉宗祖,追往翼今,勉開嘉紀,縱大揚精,以興日寶。
《春秋感精符》說:消解變異的辦法是,在南郊設起明壇,當太陽將要虧蝕、日色漸漸轉為青黑的時候,鄭重派遣大將與三公,按照這次變異所感應的過失,向上天禱告說:「天子之臣某某,謹承受皇天的付託,已經退避出正殿正寢,反省自己行事的過錯,向陽精獻上幣帛,政令一概歸於素樸,端正政事、革除非法,解除苛刻的禁令;不敢直接以君命上達,特派遣臣下敬謹陳說,已經斷絕了那些切近的、危害國家的謫罰之源,接續先業、竭盡全力宣揚文教,思求彰明大道,願能修明政事,以奉祀宗廟祖先,追補既往、輔翼當今,勉力開創美好的紀元,廣大地弘揚陽精,以振興太陽這一至寶。」
歸報天子,三日就宮遣使,詔諸侯問過;舉名士,察奸理冤,督教化。不宣者,審以敕身,務佐為行,天子吉。”《春秋感精符》曰:“朔,日蝕,正臣陰,退后妃,以內過省已:蝕二日者,王侯蕃黜州輔,以暴恣自改,晦日蝕者,正近臣,退素食。”
禱告完畢回來向天子復命,三天之後天子回到宮中,再派遣使臣,下詔向諸侯查問各自的過失;舉薦有名望的士人,查察奸惡、平理冤獄,督促教化。凡有不肯奉行宣佈的,就要仔細審察並整飭自身,務必輔助君上把這些事做成,如此天子便得吉。《春秋感精符》說:朔日發生日蝕,要端正臣下的陰私,斥退后妃,從宮闈之內的過失來反省自己;初二發生虧蝕,就要黜退王侯藩國與州郡的輔佐之官,讓那些暴虐恣肆的人自行改過;晦日發生日蝕,就要端正近臣,並撤去盛饌改吃素食。
《周禮地官司徒》曰:“救日蝕,則詔;王鼓。”(鄭玄曰:救日月食,王必親擊鼓。)《禮記昏義》曰:“男教不侯,陽事不得,謫見於天,日為之蝕。是故日蝕則天子素服,修六官之職,蕩天下陽事。”(鄭玄曰:“謫之言責也。”)
《周禮·地官司徒》說:禳救日蝕時,就下達詔命,由王親自擊鼓。(原書小注引鄭玄說:禳救日蝕、月蝕,王一定要親自擊鼓。)《禮記·昏義》說:對男子的教化不能奉行,屬陽的政事得不到治理,上天就降下責罰的徵象,太陽為此虧蝕。所以一遇日蝕,天子就穿素服,整飭六官的職守,掃除天下屬陽一面的弊政。(原書小注引鄭玄說:「謫」就是責罰的意思。)
《穀梁傳》曰:“日有食之,鼓;用牲於社。鼓,禮也,用牲,非禮也;天子救日蝕,置五麾,陳五兵,五鼓;諸侯置三麾,陳三兵,三鼓,大夫擊門:土擊杵。(言救日降殺多少之禮也,門取開合有陰陽之道,杵春粢盛之具,亦有上下陰陽之道也。)
《穀梁傳》說:發生日蝕,要擊鼓,並在社壇用犧牲祭祀。擊鼓合於禮,用犧牲則不合禮。天子禳救日蝕,設置五面旌麾,陳列五種兵器,擊五通鼓;諸侯設置三面旌麾,陳列三種兵器,擊三通鼓;大夫敲擊門戶,士人敲擊木杵。(原書小注:這是講禳救日蝕時按身份高低遞減的禮數。取門為器,是因為門有開有合,含著陰陽之道;杵是舂搗祭祀米穀的器具,一起一落,也含著上下陰陽之道。)
《星傳》曰:“日者德,月者刑,日蝕修德,月蝕修刑<,”洪範《天文》曰:“凡日蝕,改行修德,即災消除:不改,應在三年:三年不改,至六年:六年不改,至九年:九年而災成。”司馬彪《五行志》曰:“君道有虧,為陰所乘,故日蝕者,陽不克也。人君改修德其事,則咎害除。”
《星傳》說:太陽主德,月亮主刑;日蝕就要修明德政,月蝕就要修正刑罰。洪範《天文》說:凡遇日蝕,若改變行事、修明德政,災禍隨即消除;若不肯改,應驗在三年之內;三年不改,就延到六年;六年不改,就延到九年;到第九年上,災禍便釀成了。西晉史家司馬彪的《五行志》說:君道有所虧缺,被陰氣所欺凌,所以日蝕就是陽氣敵不過陰氣。君主若能改弦更張、修德治事,災咎禍害就能消除。
京氏《對災異》曰:“人君驕溢,專明為陰所侵,則有日蝕之災;不救之,必有篡臣之萌;其救也,君懷謙虛,下賢受諫,位有德,祿有智,日蝕災消也。”京氏曰:“日蝕既,下謀上;救也,設七事,正圖書,修經術,改惡為化己隨賢,則國家安,社稷寧。”
京房《對災異》說:君主驕矜自滿,獨攬聰明而被陰氣侵奪,就會有日蝕之災;若不加禳救,必定萌生篡逆之臣。禳救之法是:君主心懷謙虛,禮下賢者、接受勸諫,讓有德的人居位、讓有智的人食祿,日蝕之災就消解了。京房說:發生日全食,是在下者圖謀君上;禳救之法是設立七項應對之事,端正圖籍典冊,修明經術,改掉惡行、化育自身而追隨賢人,那麼國家安定、社稷太平。
董仲舒《災異對》曰:“日蝕者,陰氣盛畜,漸奪君明,治道有失,臣專君政,出入為奸;則治道在上德不宣,下民常怨:當應析寵臣之勢,減玉食之權,無忽諫,言大惡,在於任賢;則災害不生也。”董仲舒曰:“日蝕者,邪臣蔽主之治,不有反臣,必胡亡國;退臣、絕陰、止權、平衡、以德消,則無害。”
西漢董仲舒《災異對》說:日蝕這件事,是陰氣盛積,漸漸奪去君主的明察,治國之道有失,臣子專擅君主的權柄,進出朝廷營私作奸;於是治權雖在上位而德教不能宣佈,下面的百姓常懷怨恨。應對之法是分解寵臣的權勢,削減他們享用玉食的特權,不輕忽勸諫,敢於指陳大惡,而根本仍在於任用賢人;這樣災害就不會發生。董仲舒說:日蝕這件事,是奸邪之臣蒙蔽了君主的治理,不出現反叛之臣,也必定引來外夷而亡國;斥退奸臣、斷絕陰邪、制止專權、持平權柄,用德政來消解它,就不會成害。
《荊州占》曰:“日蝕,審所始蝕之鄉,及星之野,以名之當者之國,吉凶在焉;是故聖主見變,則改身修行,親賢問老,與共憂之:則患可止,而福可致。故曰:有福將來,受之以危,則福為禍;將受之以德,則禍反為福:輒禳祠之去禍致福也。”
《荊州占》說:發生日蝕,要仔細審察起虧的方位以及所值星宿的分野,據此指明該由哪一國承當,吉凶就落在那裡。所以聖明的君主見到變異,便改正自身、修飭德行,親近賢者、諮詢年高有德的人,與他們一同為此憂慮;這樣禍患可以止住,福分可以招來。所以說:福將要來時,若以驕慢危殆之心承受它,福就轉成禍;若以德行承受它,禍反倒轉成福。於是隨即舉行禳除祭祀,好去禍而招福。
虞贄《決疑》曰;“凡救日蝕者,皆著幘以助陽:日將蝕,天子素服,避正殿,內外嚴警;太史靈臺,伺日有變,便伐鼓;聞鼓音,侍臣皆赤幘帶劍,則災異消。”
虞贄《決疑》說:凡是參加禳救日蝕的人,都要戴上頭巾來助長陽氣。太陽將要虧蝕時,天子換穿素服,避開正殿,宮內宮外嚴加戒備;太史在靈臺上守候,一見太陽有變,立刻擂鼓;聽到鼓聲,侍從之臣一律戴上赤色頭巾、佩帶寶劍,這樣災異就能消除。
開元占經 卷十一
月占一
月名體
皇甫謐《年曆》曰:“月者,群陰之宗,光內影月以宵耀,名曰夜光。”《易說卦》曰:“坎為月。”《河圖帝覽嬉》曰:“月者,金之精。”《春秋感精符》曰:“月者,陰之精,地之理。”《廣雅》曰:“夜光謂之月。”《天宮書》曰:“太陰之精,上為月。月者,天地之陰,金之精也。”王子年《拾遺記》曰:“瀛洲水精為月。”
西晉皇甫謐的《年曆》說:月亮是眾陰之氣的宗主,光華內斂而映出影像,在夜間照耀,所以叫作「夜光」。《易·說卦》說:坎卦象徵月。《河圖帝覽嬉》說:月亮是金的精華。《春秋感精符》說:月亮是陰氣之精,是大地的條理。《廣雅》說:「夜光」就是月的別名。《天宮書》(即《史記·天官書》)說:太陰之精上升而成為月;月亮是天地之間的陰氣,也是金的精華。東晉王嘉(字子年)的《拾遺記》說:瀛洲的水精凝結成了月亮。
《禮記》曰:“月者,闕也。”范子《計然》曰:“月者,水也。”《淮南子》曰:“月者,天之使也;水氣之精者,為月。”《漢書李尋上疏》曰:“月者,從陰之長,妃后、大臣、諸侯之象。”張衡《靈憲》曰:“月者,陰精之宗,積而成象。兔蛤焉,陰之類,數偶也。並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娥竊之以奔月,遂託身於月,是謂蟾蜍。”《春秋演孔圖》曰:“蟾蜍,月精也。”
《禮記》說:「月」就是虧缺的意思。范蠡一繫所傳的《計然》說:月屬於水。《淮南子》說:月亮是上天的使者;水氣的精華,凝聚而成月亮。《漢書》所載李尋的上疏說:月亮是順從陰氣者當中的首長,是妃后、大臣、諸侯的象徵。東漢張衡《靈憲》說:月亮是陰精的宗主,陰氣積聚而成形象。月中有兔和蛤蟆,都屬於陰的一類,因為陰的數目是偶數。當初后羿向西王母求得不死之藥,嫦娥偷吃了它而飛奔入月,從此託身於月中,這就是所說的蟾蜍。《春秋演孔圖》說:蟾蜍是月的精魄。
楊泉《物理論》曰:“月陰之精,其形也圓,其質也清,稟日之光,而見其體;日不照,則謂之魄。故月望之日,日月相望,人居間,盡睹其明,故形圓也;二絃之日,日照其側,人觀其旁,故半照半魄也;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裹。故不見也。”
西晉楊泉《物理論》說:月亮是陰氣之精,形體是圓的,質地是清的,承受太陽的光才顯出它的形體;太陽照不到的那部分,就叫作「魄」。所以到了望日,日與月遙遙相對,人正處在兩者中間,能完整看到它受光的一面,因此月形是圓的;到了上弦、下弦這兩天,太陽從側面照它,人從旁邊觀看,所以是一半受照、一半為魄;到了晦日、朔日,太陽照的是它朝外的一面,人卻處在它朝內的一側,所以看不見月光。
月行度二
四十分日之七百四十三奇一,則遲疾之一終而復始矣。月朔而晨見東方,謂之側匿,行遲也;月晦而夕見西方,謂之朓,行疾也;遲疾相通,謂之平;行一日十三度六十七分度之二十五半,二十七日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七百四十三奇一而周天矣。一年月十三周天,有閏之年則十四周天。與日合度,是為月朔。
(本條句首承接上文的數字,上半截在前一段之內)……四十分日之七百四十三又奇零一,月亮遲行與疾行的一個週期就到此終結而重新開始。月亮在朔日的清晨出現在東方,這叫作「側匿」,說明它走得慢;月亮在晦日的傍晚出現在西方,這叫作「朓」,說明它走得快;把遲與疾折中通算,就叫作「平」。平行的速度是每天十三度又六十七分度之二十五半,經過二十七日又一千三百四十分度之七百四十三零奇一,便繞天一周。一年之內月亮繞天十三周,有閏月的年份則繞十四周。月與日會合在同一度上,這就是月朔。
日月相與東行;日行遲,而月行疾;二十九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七百一十一則月周天復還及日,即二朔去之日數也。《春秋元命包》曰:“日月右行,周天二十三萬里。”
太陽與月亮一同向東運行;太陽走得慢,月亮走得快;經過二十九日又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七百一十一,月亮繞天一周之後重新追上太陽,這就是前後兩個朔日相隔的日數。《春秋元命包》說:日與月都向右運行,繞天一周的路程是二十三萬里。
《河圖》曰:“曰:“日、月、五星同道,過牽牛、女、虛、危、室、壁、奎、胃、昴,皆行其南,去之九尺;畢北七尺,觜、參北一丈三尺;貫井,出鬼南六尺;出柳北六尺;出七星、張北一丈三尺;出、翼、軫北一丈三天;貫角、亢,出氐南二尺;出房左右服間,出心北二尺,屋北十尺;出箕北六尺;貫斗至牛,此日、月、五星行常道也。”
《河圖》說:日、月與五星走在同一條軌道上。經過牽牛、須女、虛、危、營室、東壁、奎、胃、昴這幾宿時,都從它們的南邊通過,相距九尺;過畢宿時在它北面七尺,過觜宿、參宿時在它們北面一丈三尺;直貫東井,從輿鬼之南六尺處穿出;從柳宿之北六尺穿出;從七星、張宿之北一丈三尺穿出;從翼宿、軫宿之北一丈三尺穿出(底本「三天」當作「三尺」);直貫角宿、亢宿,從氐宿之南二尺穿出;從房宿左右兩服星之間穿出,從心宿之北二尺穿出,從「屋」之北十尺穿出;從箕宿之北六尺穿出;直貫南斗而到牽牛。這就是日、月、五星運行的常道。
《洛書》曰:“日、月、五星,行歷左角內;行左亢外四尺;歷左右氐;外行房兩服間;行心內六尺;行尾內十八尺;行箕內十二尺;行斗柄中一尺;行牛中,行女外四尺;行虛外六尺,行危外十三尺;行室外十六尺,行壁外十三尺;行奎外十三尺;行婁外九尺;行胃外十一尺;行昴外五尺;歷畢左角;行觜內六尺;行參內十八尺;行井中;行鬼外十四尺;行柳內九天;行七星內十五尺;行張內十八尺;行翼內十六尺;行軫內十三尺。在上者為北,此日、月、五星之正道也。”
《洛書》說:日、月與五星,經行在左角星之內;行於左亢星之外四尺;經過氐宿的左右兩星;從外側行過房宿兩服星之間;行於心宿之內六尺;行於尾宿之內十八尺;行於箕宿之內十二尺;行於斗柄之中一尺;從牽牛正中穿過;行於須女之外四尺;行於虛宿之外六尺;行於危宿之外十三尺;行於營室之外十六尺;行於東壁之外十三尺;行於奎宿之外十三尺;行於婁宿之外九尺;行於胃宿之外十一尺;行於昴宿之外五尺;經過畢宿的左角;行於觜宿之內六尺;行於參宿之內十八尺;從東井正中穿過;行於輿鬼之外十四尺;行於柳宿之內九尺(底本「九天」當作「九尺」);行於七星之內十五尺;行於張宿之內十八尺;行於翼宿之內十六尺;行於軫宿之內十三尺。凡這裡說「在上」的都指北面。這就是日、月、五星運行的正道。
月行盈縮三
石氏曰:“明王在上,月行依道;若主不明,臣執勢,則月行失道。大臣用事,背公向私,兵刑失道,則月行乍南乍北;女主外威,擅權則或進退朓朒;皆君臣刑德不正之咎也。有不如常,隨事占其吉凶;月行疾,則君刑緩;行遲,則君刑急。月之與日,遲疾勢殊,而事勢異也。是故人君月有變,則省刑以德,恩從肆赦,故春秋有眚災友肆赦。”
石申說:英明的君王在位,月亮就依著常道運行;若君主不明、臣子把持權勢,月亮就偏離常道。大臣當權用事,背棄公義、趨附私利,兵刑之政失去準則,月亮就忽而偏南、忽而偏北;女主憑外戚的威勢擅權,月亮就時而超前、時而落後,現出「朓」與「朒」。這些都是君臣之間刑罰與德教不端正所招致的過咎。凡有不合常度的,就按具體情形占斷吉凶。月亮走得快,說明君主用刑寬緩;走得慢,說明君主用刑嚴急。月亮與太陽,遲疾的勢頭相反,所主的事勢也就相反。所以君主一遇月象變異,就應減省刑罰、施行德政,廣佈恩澤、大赦罪人,因此《春秋》裡有遇災眚而寬赦的記載(「眚災肆赦」語出《尚書·舜典》)。
劉向《洪範傳》曰:“晦而月見西方,謂之朓;朔而月見東方,謂之側匿。朓則王侯其舒言、政緩,則陽行遲、陰行疾也。側匿則王侯其肅言、政急,則陽行疾、陰行遲也。舒者,臣驕而執政也。肅者,臣下恐懼太甚也。”
西漢劉向《洪範傳》說:晦日而月亮出現在西方,這叫作「朓」;朔日而月亮出現在東方,這叫作「側匿」。出現「朓」,說明王侯行事舒緩、政令鬆弛,於是陽走得慢而陰走得快。出現「側匿」,說明王侯行事嚴肅、政令急迫,於是陽走得快而陰走得慢。所謂「舒」,是臣子驕橫而把持朝政;所謂「肅」,是臣下畏懼過甚。
劉歆曰:“舒者王侯殿意專政,臣下促急,故月行疾也;肅者,王侯縮訥不任事,臣下馳縱,故行遲也。”《春秋運斗樞》曰:“主勢集於后族,群妃之黨,橫僭為害,則月盈。”京房《易飛候》曰:“月生八日當中,五日六日而中,有兵在列,大戰。”
劉歆說:所謂「舒」,是王侯一味按自己的心意專斷朝政,臣下被逼得急促,所以月亮走得快;所謂「肅」,是王侯畏縮訥言、不肯任事,臣下因而放縱馳騁,所以月亮走得慢。《春秋運斗樞》說:君主的權勢集中到后族手裡,眾妃嬪的黨羽橫行僭越、為害朝廷,月亮就顯得格外盈滿。京房《易飛候》說:月亮生明第八天本應正當中天,如果第五、第六天就已到中天,主有軍隊列陣,將有大戰。
《荊州占》曰:“月行疾,天下有急事。”又曰:“月行過急,奸邪起,月行不及度,多留事。”又曰:“入月五日,昏而月中,急兵大起,糴大貴。”又曰:大月八日昏中,小月七日昏中;過度有兵事,不及度有喪事。”
《荊州占》說:月亮行度偏快,主天下有緊急之事。又說:月亮走得過快,主奸邪之人興起;月亮行度趕不上常數,主政事多有滯留積壓。又說:進入本月第五天,黃昏時月亮就已在中天,主緊急的兵事大起,糧價暴漲。又說:大月第八天黃昏在中天、小月第七天黃昏在中天,這是常度;超過這個度數就有兵事,達不到這個度數就有喪事。
月行陰陽四
京氏《對災異》曰:“人君好用佞邪,朝無忠臣,則月失其行。”班固《天文志》曰:“月失節度而妄行,出陽道,則旱風;出陰道,則陰雨。”京房《妖占》曰:“月行南為旱,行北為水;當道天門、駟之間,天下大安,五穀大得,人主延年益壽。”
京房《對災異》說:君主喜歡任用奸佞邪僻之人,朝廷裡沒有忠臣,月亮就會偏離它固有的軌道。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月亮失去節度而胡亂運行,若走出陽道,就主旱與風;若走出陰道,就主陰與雨。京房《妖占》說:月亮偏南行主旱,偏北行主水;若正走在天門與「天駟」(房宿四星)之間的正道上,主天下大為安寧,五穀大獲豐收,君主延年益壽。
《河圖帝覽嬉》曰:“月行一歲,不三出昴畢間,來年有兵。”郗萌曰:“月不道東西咸,必有賊。”京房《易飛候》曰:“月人八日,北向陰國,亡地;月不盡八日,北向陽國,亡地。”
《河圖帝覽嬉》說:月亮運行滿一年,若不曾三次從昴宿與畢宿之間穿過,來年就有兵事。郗萌說:月亮不循著東咸、西咸兩組星所示的路徑運行,必定有盜賊。京房《易飛候》說:月亮在進入本月的頭八天裡偏向北方,屬陰的國家要喪失土地;月亮在本月最後八天裡偏向北方,屬陽的國家要喪失土地。
月光明五
《易萌氣樞》曰:“臣道修,則月明有光。”《高宗占》曰:“月出如盛天下,且有主治也。”《尚書考靈曜》曰:“五政不失,日月光明;五政,謂四時及夏季之政也。”《禮緯含文嘉》曰:“君道尊而制命,即日月精明。”
《易萌氣樞》說:為臣之道修明,月亮就明亮而有光華。《高宗占》說:月亮升起時光色盛大、照臨天下,將有明主出來治世。《尚書考靈曜》說:五政都不失其宜,日月就光明;所謂五政,是指春、夏、秋、冬四時之政再加上季夏之政。《禮緯含文嘉》說:君道尊崇而能自出號令,日月就精純明亮。
《黃帝占》曰:“有道之國,日月過之即明,人君吉昌,人民安樂。”孫氏《瑞應圖》曰:“人君不假臣下以權,則日月揚光。”甘氏曰:“月經心,清明烈照,天主內明,必有延慶。”
《黃帝占》說:有道之國,日月經過它的分野就格外明亮,主君主吉慶昌盛,百姓安居快樂。孫氏《瑞應圖》說:君主不把權柄假借給臣下,日月就揚起光輝。甘德說:月亮經過心宿的時候,清朗明亮、光焰照人,這是上天使君主內心昭明的徵象,必有綿長的福慶。
月變色六
《河圖帝覽嬉》曰:“日光如張炬火,所宿其國,立王亦立上卿。”京氏《妖占》曰:“月變色,青為飢與疫,赤為爭與兵,黃為德與喜,白為旱與喪,黑為水,民半死。”《京房占》曰:“君幼弱,月青色。”
《河圖帝覽嬉》說:月光像張開的火炬一樣熾亮,它所值宿的那個國家將要立王,也要立上卿(底本作「日光」,據本節標目與文義當指月光)。京房《妖占》說:月亮變色,發青主饑荒與疫病,發赤主爭鬥與兵事,發黃主德政與喜慶,發白主旱災與喪事,發黑主水災,百姓要死掉一半。《京房占》說:君主年幼力弱,月色就發青。
京房《易飛候》曰:“月生八日,當玄兔色,上旬糴貴,無則上旬糴賤。不盡八日,色,下旬糴貴,無則豐,而下旬賤。”《荊州占》曰:“月赤如赭,大將死於野;又曰月赤如血,有死王。以宿占國。”
京房《易飛候》說:月亮生明第八天,色澤應當像玄兔一樣黝黑;若真現此色,上旬糧價上漲,不見此色則上旬糧價便宜。到本月末尾第八天現出這種顏色,下旬糧價上漲;不見此色便是豐年,下旬糧價便宜。《荊州占》說:月色赤得像赭土,主大將死在野外;又說月色赤得像血,主有君王死去;究竟應在哪一國,按月亮所值的星宿來推斷。
《荊州占》曰:“月生而色黃,主人受其殃;月二十八日,其色黃,攻地入,客受殃。”《河圖帝覽嬉》曰:“月入而黃,主人受殃;出而黃赤,客受其謫,赤三日不復,主人戰有勝。”《河圖帝覽嬉》曰:“月生三日,其中縵縵如絲布狀,其野虛;兵在內盡出,然外主人不勝。”
《荊州占》說:月亮初生就現黃色,主守方要遭殃;到本月二十八日月色發黃,則攻入敵境的客方要遭殃。《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落下時色黃,守方受殃;升起時黃中帶赤,客方受責罰;赤色連續三天不退,守方作戰能取勝。《河圖帝覽嬉》說:月亮初生第三天,月輪中隱隱約約像鋪了一層絲布,那片分野將要空虛;境內的兵力全部開拔出去,但在外作戰,守方不能取勝。
月光盛七
郗萌占曰:“月初生盛,女主持政。”京氏《易飛候》曰:“月之光如張芒,所宿之國立君;三齊所宿之國,立將軍,上卿。”《荊州占》曰:“月上弦巳後盛,君無戕德,臣執權柄,人背君,尊其臣。”
郗萌的占辭說:月亮剛生明就光色盛大,主女主執掌朝政。京房《易飛候》說:月光像張開的芒刺一樣四射,它所值宿的那個國家要另立國君;若三度值於齊地分野的國家,則要另立將軍與上卿。《荊州占》說:月亮過了上弦以後光色格外盛,說明君主的德威不足以裁抑臣下,臣子把持權柄,人心背離君主而去尊奉他的臣子。
月無光八
《太公陰秘》曰:“君不明,臣不忠,故月無光;月不明見變,變不救,殃禍生,臣欲反,主失名。其救也;安百姓,用賢人,弱者扶,無則害。”
《太公陰秘》說:君主不明察,臣子不盡忠,所以月亮失去光亮;月亮不明就是顯出了變異,遇上變異而不去禳救,禍殃隨即產生,臣子想要造反,君主失去名位。禳救的辦法是:安撫百姓,任用賢人,扶助弱小;不這樣做就要成害。
《黃帝占用兵要訣》曰:“沉陰,日月俱無光,晝不見日,夜不見月,星皆有雲障之而不雨。此為君臣俱有陰謀,兩敵相當,陰相圖議也。若晝陰夜月出,君謀臣;夜陰晝日出,臣謀君,下逆上也。”
《黃帝占用兵要訣》說:陰氣沉滯不開,日月都失去光亮,白天看不見太陽,夜裡看不見月亮,星星也全被雲遮住卻又不下雨。這說明君與臣雙方都各懷陰謀,兩軍對壘相持,暗中彼此謀算。若白天陰晦而夜裡月亮出來,是君主算計臣子;若夜裡陰晦而白天太陽出來,是臣子算計君主,下位者要犯上作亂。
甘氏曰:“人君宰相,不從四時行令,刑罰不時,大臣奸謀,離賢蔽能,即日月無光,見瑕謫;不救,其國五穀不成,六畜不生,人民上下不從,盜賊並起。”《河圖帝覽嬉》曰:“日月無光,有亡國、死王,期不出五年。”《孝經內記圖》曰:“主驕慢,日月失明。”
甘德說:君主與宰相不依四時的順序頒行政令,刑罰不合時宜,大臣暗中奸謀,疏遠賢者、埋沒有才能的人,日月就失去光亮,現出瑕疵與譴責的徵象;若不禳救,那個國家五穀不熟,六畜不繁,上上下下人心不服,盜賊一齊興起。《河圖帝覽嬉》說:日月都沒有光,主有國家滅亡、君王身死,應期不出五年。《孝經內記圖》說:君主驕橫傲慢,日月就失去光明。
《京氏占》曰:“月大無光,國無王,民不安,天下有兵。”《京氏占》曰:“月昏無光,則淵涸山崩,王者惡之。”《河圖帝覽嬉》曰:“月大無光,主死士,戰不勝。”《高宗占》曰:“月大無光,城不降;月小無光,城降。”京氏《妖占》曰:“月無光,臣不作亂,教令不行,民飢國亡。”京氏《易飛候》曰:“月不光,貴人死。”《荊州占》曰:“月生無光,下有死王。”京房《易飛候》曰:“月生無光,君子徒凶。”
《京氏占》說:月輪顯得大而沒有光,主國中沒有真正的君王,百姓不得安寧,天下有兵事。《京氏占》說:月色昏暗無光,就要深淵乾涸、山嶺崩塌,君王為之不利。《河圖帝覽嬉》說:月輪大而無光,主守方的戰士死傷,作戰不能取勝。《高宗占》說:月輪大而無光,被圍的城池不會投降;月輪小而無光,城池就會投降。京房《妖占》說:月亮失去光亮,臣子雖不起兵作亂,教化政令卻行不通,百姓饑饉、國家敗亡。京房《易飛候》說:月亮不發光,主顯貴之人死。《荊州占》說:月亮初生就沒有光,主下面有君王死去。京房《易飛候》說:月亮初生沒有光,主君子白白遭凶。
月兔不見九
《河圖帝覽嬉》曰:“月中無兔、蟾蜍,天下無官。”《荊州占》曰:“月中兔、蟾蜍不見,天下失女主,一曰宮女不安。”《河圖》曰:“蟾蜍去月,天下大亂。”《黃帝占》曰:“月望而月中蟾蜍不見者,月所宿之國,山崩,大水,城陷,民流亡,亦為失主;宮中必不安。”
《河圖帝覽嬉》說:月輪中看不見玉兔與蟾蜍,主天下沒有稱職的官吏。《荊州占》說:月中的玉兔與蟾蜍不見了,主天下失去女主;一說是宮中女子不得安寧。《河圖》說:蟾蜍離開了月亮,主天下大亂。《黃帝占》說:到了望日而月中的蟾蜍不見,主月亮所值宿的那個國家山嶺崩塌、大水氾濫、城池陷落、百姓流亡,也主失去君主;宮中必定不得安寧。
月中有離雲氣十
《荊州占》曰:“有雲如杵,長七尺,沖月所宿國,主君將死。”京房《易飛候》曰:“白雲如杵,長七尺,沖月所宿之國,人主死,杆柄中月,王后死;入月中,王后當之;月戴珥,主人來疾。”
《荊州占》說:有一片雲形狀像木杵,長七尺,直沖月亮所值宿的那個國家,主那國的君主將要死去。京房《易飛候》說:白雲形如木杵,長七尺,直沖月亮所值宿的那個國家,主君主死;若杵形的柄端正對月輪,主王后死;若插入月輪之中,就由王后承當這場災禍;月上戴著「珥」(月旁耳狀的短光氣),主守方要遭急難。
《河圖帝覽嬉》曰:“月始出時,有雲居其中,如禽獸狀,其名曰綦婁。甲乙見東方,受之;丙丁見南方,受之;戊己見中央,受之;庚辛見西方,受之;任癸見北方,受之;受者,受其害。”
《河圖帝覽嬉》說:月亮剛升起的時候,有雲停在月輪之中,形狀像禽獸,它的名字叫「綦婁」。若在甲日、乙日見於東方,就由東方承當;丙日、丁日見於南方,就由南方承當;戊日、己日見於中央,就由中央承當;庚日、辛日見於西方,就由西方承當;壬日、癸日見於北方,就由北方承當。所謂「承當」,就是承受它帶來的禍害。
《荊州占》曰:“月下有氣,如人相隨者,是謂惡成。侯王有坐之者,有分國。”《荊州占》曰:“月中有雲,如人行者,臣害主;兩主爭,客勝;有三人,天維絕,主人必更。”《河圖帝覽嬉》曰:“月旁有白雲,大如杵者三,抵月,期六十日;外有戰,破軍,死將。”
《荊州占》說:月下有雲氣,形狀像一個人跟著一個人,這叫作「惡成」。主侯王中有人因罪連坐,也主國土被分割。《荊州占》說:月輪之中有雲,形狀像行走的人,主臣子謀害君主;若兩個人形相爭,客方取勝;若出現三個人形,主維繫天地的綱紀斷絕,守方一定要更換。《河圖帝覽嬉》說:月旁有白雲,粗大如木杵的共三條,抵住月輪,應期六十天;主境外有戰事,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
《荊州占》曰:“月始出,有黑雲貫月,名曰激雲。不出三日,異雨有害人者,客且至。”《河圖帝覽嬉》曰:“月旁多赤雲,如人頭,大戰多;白為風,黑為雨。”《荊州占》曰:“有赤雲、黑雲交臨,月當其國,亡軍。”《河圖帝覽嬉》曰:“月旁有白雲一,黑雲二,蒼雲一,其大如厚布,抵貫月,圍城、拔邑。”
《荊州占》說:月亮剛升起時,有黑雲橫貫月輪,名叫「激雲」。不出三天,會下反常的雨而傷到人,客軍將要到來。《河圖帝覽嬉》說:月旁有許多赤雲,形狀像人頭,主大戰頻繁;白雲主風,黑雲主雨。《荊州占》說:赤雲與黑雲交錯籠罩,月亮正對著哪一國,那一國就要喪師。《河圖帝覽嬉》說:月旁有白雲一條、黑雲兩條、蒼雲一條,都粗大得像厚厚的布帛,抵住並貫穿月輪,主有圍城、攻拔城邑之事。
《高宗占》曰:“青雲挾月,是謂賊害,王受其殃,歲為五穀不熟;赤去挾月,是謂仇賊;黃雲挾月,女主有戮死者,期不出三十日;白雲挾月,其國君遇賊;黑雲挾月,陰雨逾時。”
《高宗占》說:青雲從兩邊夾住月亮,這叫作「賊害」,主君王承受災殃,這一年五穀不熟;赤雲從兩邊夾住月亮(底本「赤去」當作「赤雲」),這叫作「仇賊」;黃雲夾住月亮,主女主一方有人被殺,應期不出三十天;白雲夾住月亮,主那個國家的君主遭遇賊害;黑雲夾住月亮,主陰雨連綿超過時令。
《荊州占》曰:“月中有黑氣,大如桃若李,臣有蔽主明者。”京氏《易傳》曰:“有黑雲,狀如群羊豕,如飛烏,如鳴雞,在月及月旁。三日王日不雨,匈奴兵起。”京房《易傳》曰:“赤氣覆月如血光,大旱,人民飢千里。”《荊州占》曰:“常以十四日夜候月,中有氣,如飛烏;其野無居者。”
《荊州占》說:月輪中有黑氣,大小像桃子或李子,主有臣子蒙蔽君主的明察。京房《易傳》說:有黑雲,形狀像成群的羊和豬,像飛鳥,像啼叫的雞,出現在月輪之中或月輪旁邊。三天之內王日不下雨,匈奴就要起兵。京房《易傳》說:赤氣覆蓋月亮,像一片血光,主大旱,方圓千里之內百姓饑饉。《荊州占》說:通常在每月十四日的夜裡守候月亮,若月中有氣、形狀像飛鳥,那片分野將沒有人居住。
《尚書金櫃》曰:“視不明,聽不聰,則雲氣五色,蔽日月之明。無救,則群臣謀殺,關梁不通。其救,闢四門,求仁賢。”《春秋感精符》曰:“諸氣之出,皆歷日月旁,天子國君之害也。期如日蝕遠近之符。”《荊州占》曰:“凡諸氣,日月有變,不出兩日;大雨吉,大雨皆凶,小雨無益。”
《尚書金櫃》說:君主看不明白、聽不清楚,雲氣就現出五色,遮蔽日月的光明。若不加禳救,群臣就會圖謀弒殺,關隘橋樑不能通行。禳救的辦法是敞開四方城門,廣求仁厚賢能之士。《春秋感精符》說:各種雲氣出現,都要從日月旁邊經過,這是對天子與國君的危害;應期的遠近,與占日蝕所用的期限符驗相同。《荊州占》說:凡各種雲氣使日月發生變異的,應驗不出兩天;大雨為吉,大雨又都為凶,小雨則無所補益(底本此處兩說自相牴牾,當有訛奪)。
月生牙齒爪足十一
《河圖》曰:“月生齒,主見期。(闕×××××××)《春秋文曜鉤》曰:“趙有君,尹吏,日月生齒,在畢宿;主見欺大,《星占》曰:子殺父,臣刺君,期歲二月,有兵患。”(宋均注曰:“月,太陰之精也,屬水,水生於金;畢、金精也,水齒之臣子殺逆之象也。畢又為邊兵,畢主八月,其沖則二月,兵患於此發也。)
《河圖》說:月亮生出齒狀的光芒,主君主的死期將要顯現。(此處底本闕七字)《春秋文曜鉤》說:趙國有君,又有掌事的尹吏,日月生出齒狀光芒,位置在畢宿;主君上大受欺矇。《星占》說:這主兒子殺父親、臣子刺殺君主,應期在當年二月,有兵禍。(原書小注引東漢宋均說:月是太陰之精,屬水,水由金所生;畢宿是金之精,水而生齒,正是臣子殺逆的象。畢宿又主邊地兵事,畢宿當值八月,與它相沖的是二月,所以兵禍在二月發作。)
《荊州占》曰:“月生齒,人主有賊臣,王者偏左右,(闕××××)徐廣《歷記》曰:“隆安五年三月甲子,月生齒,在斗;占曰:‘月生齒,人主有賊臣,群下相賊(闕×××)《春秋感精符》曰:“月生齒,妻妾黜;外垂牙,主威歇。”
《荊州占》說:月亮生出齒狀光芒,主君主身邊有存心加害的臣子,君王偏信左右近臣(此處底本闕四字)。東晉、南朝史家徐廣的《歷記》說:晉安帝隆安五年三月甲子,月亮生出齒狀光芒,位置在南斗;占辭說:「月亮生齒,主君主有存心加害的臣子,臣屬彼此殘害。」(此處底本闕三字)《春秋感精符》說:月亮生齒,主妻妾被廢黜;若牙狀光芒向外下垂,主君主的威權衰歇。
《考異郵》曰:“諸侯謀叛,則月生爪牙。”《荊州占》曰:“月生爪牙,國君遇賊,又曰月爪所指,四方煩若,有土功事。”《洛書》曰:“陪臣執命,王公望風,其將叛謀公卿,群下並附,諸侯歸心;則月舉足垂牙。”《河圖秘證》曰:“帝淫泆,政不平,則月生足。”
《考異郵》說:諸侯圖謀叛亂,月亮就生出爪牙狀的光芒。《荊州占》說:月亮生出爪牙,主國君遭遇賊害;又說月亮的爪所指的方向,四方為之騷擾不寧,將有興修土木之役。《洛書》說:陪臣把持號令,王公只能看人臉色行事,那些將要叛變的人謀取公卿之位,臣屬一齊依附他們,諸侯也都歸心於他;這時月亮就抬起足、垂下牙。《河圖秘證》說:帝王淫逸放蕩,政事不公平,月亮就生出足來。
《春秋緯》曰:“生足,君有過,后族擅權,月生足芒;有此類,則亡國也。”《荊州占》曰:“月生牙齒,天子有賊臣,群下自殘害。”郗萌曰:“月生爪牙,主賞罰不行,偏任兵起;招賢明,奪強國,兵勢則已。”《海中占》曰:“月生爪牙,人生偏,左右遇賊,有刺客;各在中分。”
《春秋緯》說:月亮生足,是君主有過失;后族擅權,月亮就生出帶芒的足;出現這一類徵象,就要亡國。《荊州占》說:月亮生出牙齒,主天子身邊有存心加害的臣子,臣屬之間自相殘害。郗萌說:月亮生出爪牙,主賞罰不能施行,偏信一方而引起兵事;若能招納賢明之士、奪去強國的氣焰,兵勢就會止息。《海中占》說:月亮生出爪牙,主人事偏頗不正,君主左右的人遭遇賊害,有刺客出現;具體應驗各按月輪左右中分的方位來斷。
月生角芒刺十二
《春秋運斗樞》曰:“后族擅權,月生芒。”《洛書摘芒闢》曰:“月盈而生芒,後黨成輩,且害其主。”《春秋運斗樞》曰:“月垂芒,國亂憂在公;禍大作,兵敗北。”夏氏曰:“月上有黃芒,君福昌;一曰皇后有喜。”《荊州占》曰:“月生角,天下兵,國將受殃。”《河圖帝覽嬉》曰:“月生四日,月兩角刺如矛狀,其野有殺其君者,且廢之;其上角大者,君上勝;其下角大者,臣下勝。”
《春秋運斗樞》說:后族擅權,月亮就生出芒刺。《洛書摘芒闢》說:月輪盈滿而生出芒刺,主后妃的黨羽結成群黨,將要謀害她們的君主。《春秋運斗樞》說:月亮垂下芒刺,主國家動亂而憂患落在公室;禍亂大起,用兵敗北。夏氏說:月上有黃色的芒,主君主福澤昌盛;一說是皇后有喜事。《荊州占》說:月亮生出角來,主天下有兵事,國家將要遭殃。《河圖帝覽嬉》說:月亮生明第四天,月的兩角生出像矛一樣的刺,主那片分野有人要弒殺他的君主並把他廢掉;上角大的,君上取勝;下角大的,臣下取勝。
《荊州占》曰:“月生刺,在一日,是謂賊;賊生中國。月二日生刺,是謂隱,其女子卒,有陰疾。月三日生刺,是謂內傷大陽,是謂天芒。月四日生刺,是謂不明,是謂蔽光。月五日生刺,是謂音蕩,當有訛言者。月六日生刺,是謂內虛,是謂去邑。
《荊州占》說:月亮生刺,若在初一,這叫作「賊」,主盜賊產生在中原。初二生刺,這叫作「隱」,主有女子猝死,或患隱秘之疾。初三生刺,這叫作從內裡損傷太陽,也叫作「天芒」。初四生刺,這叫作「不明」,也叫作「蔽光」。初五生刺,這叫作「音蕩」,主會有散佈謠言的人。初六生刺,這叫作「內虛」,也叫作「去邑」,主要棄城離邑。
月七日生刺,是謂有剝,其地弱。月八日生刺,是謂割地在分,民其當者,名曰禽獲陽平。月九日生刺,其地民飢,民以食,弱其世,以兵行。月十日生刺,陰始盛,主女子執朝政。月十一日生刺,是謂憂土居,老幼穴處。月十二日生刺,其地有以陰死者。
初七生刺,這叫作「有剝」,主那地方的力量被削弱。初八生刺,這叫作割讓土地應在本分野,由百姓來承當,名叫「禽獲陽平」。初九生刺,主那地方百姓饑饉,百姓為了求食而使世業衰弱,只好動兵。初十生刺,主陰氣開始強盛,女子執掌朝政。十一日生刺,這叫作憂愁於居處,老人小孩只能穴居。十二日生刺,主那地方有人因陰私之事而死。
月十三日生刺,是謂始強,得地。月十四日生刺,是謂不利,其女君傷下。月十五日生刺,是謂盛強,其強地多兵。月十六日生刺,是謂內弱,大臣殺其主。月十七日生刺,是謂威法,主有流兵。月十八日生刺,是謂君瘟,死。月十九日生刺,是謂陽衰陰治,女子執事。
十三日生刺,這叫作「始強」,主得到土地。十四日生刺,這叫作「不利」,主女主傷害在下的臣民。十五日生刺,這叫作「盛強」,主強盛的那一方多有兵事。十六日生刺,這叫作「內弱」,主大臣殺害他的君主。十七日生刺,這叫作「威法」,主有流竄的兵眾。十八日生刺,這叫作君主染上瘟疫,主死亡。十九日生刺,這叫作陽氣衰微而陰氣當政,女子主持事務。
月二十日生刺,是謂地有土功。月二十一日生刺,是謂千里外聚,其都有土功。月二十二日生刺,是謂始衰。貴人多死者。月二十三日生刺,是謂陰盛,女子為王。月二十四日生刺,是謂中有大謀。月二十五日生刺,是謂隱蔽,是謂佚殃。月二十六日生刺,是謂感,多憂在內謀。月二十七日生刺,是謂大飢。月二十八日生刺,是謂竟,城數政。月二十九日生刺,是謂內亂,是謂自伐。”
二十日生刺,這叫作地方要興土木之役。二十一日生刺,這叫作千里之外聚集人眾,都城裡要興土木之役。二十二日生刺,這叫作「始衰」,主顯貴之人多有死者。二十三日生刺,這叫作陰氣盛,主女子為王。二十四日生刺,這叫作宮禁之中有大的圖謀。二十五日生刺,這叫作「隱蔽」,也叫作「佚殃」,禍殃潛伏而後發。二十六日生刺,這叫作「感」,主憂患多出於內部的謀算。二十七日生刺,這叫作大饑荒。二十八日生刺,這叫作「竟」,主城邑屢屢更改政令。二十九日生刺,這叫作「內亂」,也叫作「自伐」,自己攻伐自己。
月大小十三
《荊州占》曰:“月初生小,而形廣大者,月有水災。”《海中占》曰:“月大而體小者,旱;有氣色非常,皆為皇后陰謀事。”
《荊州占》說:月亮初生時形體雖小,而光形顯得寬廣闊大,主這個月有水災。《海中占》說:月輪看著大而實體卻小,主旱災;若再有反常的氣色,都主皇后一方有陰謀之事。
月分毀及墜下流十四
京氏《易妖占》曰:“月毀為三四五六,見天下亂。”《荊州占》曰:“月分為兩,國無道,君失天下。”《河圖占》曰:“地淪月散,必有立王。”京氏《易妖占》曰:“月自天墮,有道之臣亡。”京房《易妖占》曰:“月出地中,庶民為王公。”
京房《易妖占》說:月輪碎裂成三塊、四塊、五塊、六塊,是天下大亂的顯象。《荊州占》說:月亮分成兩半,主國家無道,君主喪失天下。《河圖占》說:大地沉淪、月輪離散,必定另有人立為王。京房《易妖占》說:月亮從天上墜落,主有道之臣死亡。京房《易妖占》說:月亮從地中升起,主平民百姓做了王公。
月晝見十五
《易緯辨終篇》曰:“月晝見,隱謀合,國雄逃。”京房曰:“月晝見,必有亡國。”京氏《對災異》曰:“月若晝明者,奸邪並作,專明擅君之朝。”京房《對災異》曰:“月若晝明者,月為臣,日為君。臣以明續君黨,當在其時;不可與君用力,含穢以舒刑。
《易緯辨終篇》說:月亮在白天出現,主暗中的圖謀已經勾結成事,國中的豪傑要出逃。京房說:月亮在白天出現,必定有國家滅亡。京房《對災異》說:月亮如果在白天還明亮,主奸邪之人一齊興起,獨攬聰明而專擅君主的朝廷。京房《對災異》說:月亮如果在白天還明亮——要知道月是臣,日是君;臣子憑自己的明去接續君主的黨羽,本該守住自己應有的時分,不可與君主爭著逞能,而應當含容汙穢、寬舒刑罰。
今晝明者,奸邪並作,專明擅君之朝。不救,則失其行而毀矣。其救也,出退強臣,斷奸佞,近直臣,親賢良,則月得其行,不可專明矣。”《洛書》曰:“月與大星並出,晝見,同謂爭明;大國弱,小國強,有立侯王者。”
如今白天還這樣明亮,就是奸邪之人一齊興起,獨攬聰明而專擅君主的朝廷。若不加禳救,月亮就會失去常行以至虧毀。禳救的辦法是:斥退強橫之臣,斬斷奸佞,親近正直之臣,親附賢良之士,這樣月亮就回到它的常道上,不會再獨自逞明瞭。《洛書》說:月亮與大星一同出現、白晝可見,這同樣叫作「爭明」;主大國轉弱、小國轉強,有人被立為侯王。
月當盈不盈十六
石氏曰:“月漢盈不盈,君侵臣,不則有旱災。”
石申說:月亮到了該盈滿的時候卻盈滿不起來(底本「漢」當作「當」),主君主侵奪臣下的名分權柄,不然就有旱災。
月當朔而不朔晦不盡十七
《荊州占》曰:“月當朔而不朔,國有大喪。月當晦而不盡,所宿國亡地。”
《荊州占》說:月亮到了朔日卻不合朔,也就是不與太陽同度而隱沒,主國中有大喪。月亮到了晦日而月光還沒有消盡,主它所值宿的那個國家要喪失土地。
月當弦不弦不當而弦十八
《荊州占》曰:“月生六日而弦,大臣為政,不用主命。”《荊州占》曰:“月生七日而弦,主人勝客;不勝,主人將死。”《荊州占》曰:“月未當弦而弦,是謂兵起;當弦不弦,國有大兵。”
《荊州占》說:月亮生明才到第六天就成了弦月,主大臣把持政務,不奉行君主的命令。《荊州占》說:月亮生明第七天成弦月,主守方勝過客方;若不能取勝,守方的主將將要死去。《荊州占》說:月亮還不到該成弦的日子就成了弦,這叫作兵起;到了該成弦的日子卻不成弦,主國中有大規模兵事。
《郗萌占》曰:“不當上弦而弦,國兵起。”《荊州占》曰:“未當下弦而弦,臣下多奸。”《荊州占》曰:“月生八日而弦,天下大安;八日而不弦,攻人城者不勝。”《河圖帝覽嬉》曰:“月十日不弦,以戰不勝,主將死;當弦弦也,是謂大安。”
《郗萌占》說:還不到上弦的日子就成了弦,主國中起兵。《荊州占》說:還不到下弦的日子就成了弦,主臣下多有奸邪。《荊州占》說:月亮生明第八天成弦月,主天下大為安寧;到第八天還不成弦,主攻打別人城池的一方不能取勝。《河圖帝覽嬉》說:到了第十天還不成弦,主作戰不能取勝,主將戰死;該成弦的時候正好成弦,這就叫作大安。
月當望不望未當望而望十九
《荊州占》曰:“月十四日而望,主更令;期一年;十五日而望,主安久長,天下和,人民歌樂以行。”《河圖帝覽嬉》曰:“月未當望而望,是謂趣兵,以攻人城者大昌。當望不望,以攻人城者有殃,所宿之國,亡地。”
《荊州占》說:月亮在第十四天就滿望,主君主更改政令,應期一年;第十五天滿望,主安定長久,天下和睦,百姓載歌載舞地過日子。《河圖帝覽嬉》說:月亮還沒到該望的日子就滿望,這叫作「趣兵」,是催促用兵的象,攻打別人城池的一方大為昌盛。到了該望的日子卻不滿望,攻打別人城池的一方要遭殃,月亮所值宿的那個國家要喪失土地。
《荊州占》曰:“月十六日而望,主不昌,更立公王,期十年。”(此謂不依曆數而望,他皆仿此。)《易萌氣樞》曰:“月當滿不滿,君侵苫;當毀不毀,臣凌君,君侵臣,則大旱之災;臣湊君,則有兵水之難。大進月盈,則有人君之憂;縮,則有臣下之害。”
《荊州占》說:月亮到第十六天才滿望,主君主不昌盛,將另立公王,應期十年。(原書小注:這是說不依曆法所推的日數而滿望,其餘各條都照這個道理去看。)《易萌氣樞》說:月亮該圓滿而不圓滿,是君主侵奪臣下;該虧毀而不虧毀,是臣子欺凌君主。君主侵奪臣下,就有大旱之災;臣子進逼君主,就有兵禍與水患。月行大為超前而月輪盈滿,就有君主的憂患;月行落後而收縮,就有臣下的禍害。
《郗萌占》曰:“月行急,未當中而中,未當望而望,皆為急。兵大戰,軍破,將死,大臣執政,逼君,女主將有擅權,天下亂,易宗廟。”
《郗萌占》說:月亮行度急促,還不到該居中天的時候就已到了中天,還不到該望的時候就已滿望,這些都屬於「急」的象。主大規模交戰,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大臣把持朝政、逼迫君主,女主將要擅權,天下大亂,宗廟易主。
月當毀不毀未當缺不缺二十
《春秋漢含孳》曰:“妻怨成,無詘制之者,則月滿不虧,有女妃虐。”(宋均曰:不虧不缺也,虐若趙飛燕妒殺皇子。)《荊州占》曰:“月當毀不毀,陰事無形。”《黃帝占》曰:“月未當缺而缺,大臣滅,女主黜,諸侯世家絕。”
《春秋漢含孳》說:妻室的怨懟已經釀成,又沒有人能夠壓制她,月亮就滿而不虧,主有女妃施行暴虐。(原書小注引宋均說:所謂不虧,就是不缺;所謂暴虐,好比趙飛燕出於嫉妒而害死皇子。)《荊州占》說:月亮該虧毀卻不虧毀,主陰私之事潛伏而不露形跡。《黃帝占》說:月亮還不到該虧缺的時候就虧缺,主大臣被滅,女主被廢黜,諸侯的世家斷絕。
月當出不出出而復沒二十一
《京房占》曰:“月當出而不出,有陰謀,有死王,天下亂。”《郗萌占》曰:“月生七日見者,天下有兵;十日見者,有大兵;十二日至十六日而後見者,天下有滅國。”《海中占》曰:“月出復沒,天下亂。”
《京房占》說:月亮到了該出來的時候卻不出來,主有陰謀,有君王死亡,天下大亂。《郗萌占》說:月亮生明後要到第七天才看得見,主天下有兵事;到第十天才看得見,主有大規模兵事;要等到十二日至十六日之間才看得見,主天下有國家滅亡。《海中占》說:月亮出來之後又落下去,主天下大亂。
月再中反缺二十二
京氏曰:“月再中,帝王窮。”《荊州占》曰:“月望而西缺,望後東缺,名曰反月;臣下不奉法,制度侵奪主勢;無救,為湧水,兵起其沖;其救也,正刑罰,誅奸滑,任賢而稽疑,定謀事成,即月變為復矣。”
京房說:月亮一夜之間兩次到達中天,主帝王的氣數窮盡。《荊州占》說:望日之前反而從西邊虧缺、望日之後反而從東邊虧缺,這叫作「反月」;主臣下不奉行法度,藉著制度侵奪君主的權勢;若不加禳救,就要發大水,兵事從與之相沖的方位起來。禳救的辦法是端正刑罰,誅除奸猾之徒,任用賢人並對疑難之事詳加稽考,謀議既定、事情辦成,月亮的變異就復歸常道了。
月失行及偃仰二十三
《郗萌占》曰:“月出非其所,行非其路,皆女主失行,姦通內外,陰國兵強,中國人飢,下欲僭權。”《海中占》曰:“月生正偃,天下有兵合,無兵主人凶。”京房《易飛候》曰:“正月有偃月,必有喜。”
《郗萌占》說:月亮從不該出的方位升起,走的不是它該走的路,都主女主行止不端,宮內宮外有人奸私勾結,屬陰的國家兵力強盛,中原地區百姓饑饉,下位者想要僭越權柄。《海中占》說:月亮初生時正仰臥著,兩角朝上如仰瓦,主天下有兵馬會合;若沒有兵事,守方就要遭凶。京房《易飛候》說:正月裡出現仰臥的偃月,必定有喜事。
月出異方二十四
黃帝曰:“月始生,見南方而蝕者,糴大貴。”《荊州占》曰:“月始生天中者,上謀下,其事不成。”
黃帝說:月亮剛生明時出現在南方,而且發生月蝕,主糧價大漲。《荊州占》說:月亮剛生明就出現在正當天頂的位置,主在上位的人算計下面的人,但這件事辦不成。
月並出及重累二十五
京房《易傳》曰:“君弱而婦強,為陰所乘,則月並出。”京氏曰:“月並出,為並明,天下有兩王立。又云相去二寸,臣作亂,滅其主。”《春秋運斗樞》曰:“主勢奪於后族,群妃之黨橫僭為害,則月盈,並若兩月連出,妃黨交萌,若照同力,排滅王公。”郗萌曰:“月並出,相重,當有急兵至。”
京房《易傳》說:君主軟弱而婦人強橫,被陰氣所欺凌,就會出現幾個月亮一同升起。京房說:月亮並出,叫作「並明」,主天下有兩個王並立;又說兩月相距二寸,主臣子作亂,滅掉他的君主。《春秋運斗樞》說:君主的權勢被后族奪去,眾妃嬪的黨羽橫行僭越、為害朝廷,月亮就顯得盈滿,甚至像兩個月亮接連出現,這是妃黨交相萌動,彷彿合力照耀,要排擠消滅王公。郗萌說:幾個月亮並出而且彼此重疊,將有緊急的兵事到來。
《荊州占》曰:“三月並見,其分有立諸侯而亡女主,有竟兩月並出,天下治兵,異姓大臣爭朝,勢為害王者,選能授之。月重出,皆為異兵殘害,為天下亂者,將有亡天下之象。”
《荊州占》說:三個月亮同時出現,主那片分野上要另立諸侯而失去女主;如果始終是兩個月亮並出,主天下整治軍備,異姓大臣在朝中爭權,其勢足以危害君王,君王應當選拔有才能的人授以重任。月亮重疊出現,都主異軍殘害,是使天下動亂的徵象,將有喪失天下的跡象。
(案漢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辰漏未盡二刻,兩月重見,京氏《易傳》曰:“君弱婦強,為陰所乘,則兩月並見。其後趙飛燕為皇后,姊娣專寵,殺害皇子,成帝不能禁,後皆誅滅之應也。
(原書小注按語:漢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辰時的漏刻還差二刻未盡,出現兩個月亮重疊可見。京房《易傳》說:君主軟弱而婦人強橫,被陰氣所欺凌,就會有兩個月亮同時出現。此後趙飛燕做了皇后,她姐妹二人獨占寵幸,殺害皇子,成帝不能禁止,最後她們都被誅滅,這就是當日月象的應驗。
又按故太史令李淳風雲:隋大業九年正月二十七日,曉起東方,有二月見,相去二尺許,在箕斗之間,眾俱見之。俄而楊玄盛於黎陽起逆、朱變、管宗義殘賊江南,天下因此遂兵賊相繼,至於滅亡,此尤效。”)
又按已故太史令李淳風說:隋煬帝大業九年正月二十七日,拂曉起來望東方,有兩個月亮出現,相距二尺左右,位置在箕宿與斗宿之間,眾人都看見了。不久楊玄感(底本作「楊玄盛」)在黎陽起兵作亂,朱燮、管崇(底本作「朱變、管宗義」)等人殘害江南,天下從此兵禍與盜賊接連不斷,直到隋朝覆滅,這是尤其顯明的應驗。)
《海中占》曰:“月兩弦中間,月光盛而眾多,或二三,或四五,及至十月並見,皆為天下分裂,天子失政,政在諸侯自立。”(諸月傍氣象皆與日占大同。)《春秋潛潭巴》曰:“十月並出,不必外,強猾出。”(宋均曰:月為大臣今如是,大臣必多爭,併為奸稱疾也。)
《海中占》說:在上弦與下弦之間,月光盛大而月亮顯得眾多,或是兩三個,或是四五個,甚至多到十個月亮同時出現,都主天下分裂,天子喪失政柄,政權落到自立門戶的諸侯手裡。(原書小注:各種月旁的氣象,與占日的條例大體相同。)《春秋潛潭巴》說:十個月亮同時出現,禍患不一定來自外部,而是強橫奸猾之徒出頭。(原書小注引宋均說:月象徵大臣,如今出現這種月象,大臣必定多有爭鬥,一齊為奸而托稱有病不出。)
《郗萌占》曰:“東方小月承大月,小國毀;大月承小月,大國伐之為主,客在西方。小月承大月,小邑勝;大月承小月,大邑勝。”《春秋運斗樞》曰:“小月承大月,群奸在宮,當此之時,主若贅旒。”(宋均注曰:喻見制、在下也)大月承小月,近臣起,讒人橫,陪臣執命,三公望鳳。”(宋均曰,望風者,陪臣見而事之也。)
《郗萌占》說:東方有小月托著大月,主小國被毀;大月托著小月,主大國討伐它而做了主宰,客軍在西方。小月托著大月,小城邑取勝;大月托著小月,大城邑取勝。《春秋運斗樞》說:小月托著大月,主群奸盤踞宮中,當這種時候,君主就像冠冕上垂掛的玉串一樣徒有其位。(原書小注引宋均說:這是比喻君主受制於人、屈居下位。)大月托著小月,主近臣興起,進讒的人橫行,陪臣把持號令,三公只能看人臉色行事(底本「望鳳」當作「望風」)。(原書小注引宋均說:所謂「望風」,就是陪臣一露面,三公便去趨奉他。)
開元占經 卷十二
月占二
月冠珥戴一
《黃帝占》曰:“月珥而冠者,天子大喜,或大風。”《荊州占》曰:“月珥且戴,不出百日,主有喜。”《帝覽嬉》曰:“月珥,期六十日,兵起。”京房《易傳》曰:“月珥,期三十日,兵起。”
《黃帝占》說:月旁生出耳狀的「珥」,同時月上又有一道弧形的氣覆壓其上,成為「冠」,主天子有大喜事,或者颳大風。《荊州占》說:月既生「珥」,又有「戴」,也就是月輪正上方平伏著一道短氣,不出一百天,主有喜慶。《帝覽嬉》說:月生「珥」,應期六十天,將有兵事興起。京房《易傳》說:月生「珥」,應期三十天,將有兵事興起。
《帝覽嬉》曰:“月不暈而珥,人主有喜;兵在外,亦有喜。”《荊州占》曰:“月昏而珥者,兵半起;夜過半珥者,邊地恐。”《春秋運斗樞》曰:“主排公侯狡猾,起尊能主,則月珥兩。”
《帝覽嬉》說:月亮不生光暈而只生「珥」,主君主有喜事;若軍隊正在外征戰,也是喜事。《荊州占》說:黃昏時月亮生出「珥」,主兵事起了一半;過了半夜才生「珥」,主邊境地區人心恐慌。《春秋運斗樞》說:君主排斥那些狡猾的公侯,起用並尊崇有才能的人來輔佐自己,月亮就左右各生一道「珥」。
《帝覽嬉》曰:“月珥:青、憂也,赤、兵起,黃、喜也;黑、失國,期皆不出三年。”《高宗占》曰:“月兩珥,十日雨;三珥,國喜;四珥,女主喪;又曰:人主諸侯立。”《荊州占》曰:“月珥,大水;又曰:“月四提,天子無妻,若國有喪;月六提,天子游天下。”(提猶珥也)《荊州占》曰:“月珥且戴,不出百日,有大喜。”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兩旁生出的耳狀光氣叫「珥」,珥呈青色的主憂患,呈赤色的主兵事興起,呈黃色的主喜慶,呈黑色的主喪失國土;應驗的期限都不超過三年。《高宗占》說:月旁同時出現兩道珥,十天之內有雨;出現三道珥,國家有喜事;出現四道珥,君主的正妻有喪事;另一種說法是,君主要另立諸侯。《荊州占》說:月生珥,主大水;又說月旁出現四道「提」,天子將沒有配偶,或者國中有喪事;月旁出現六道提,天子將巡遊天下。(原書小注:「提」就是「珥」的別名。)《荊州占》又說:月旁既生珥、上方又頂起戴氣,不出一百天,會有大喜慶之事。
月背璚二
《春秋緯感精符》曰:“背璚以外圍月者,臣馳,縱叛逆,欲相殘賊,不和之氣也;天子偏左右。”《帝覽嬉》曰:“月不暈有四璚,臣有謀,不成。”京房《易傳》曰:“月背璚,其國有反者。”劉向《鴻範傳》曰:“月背璚,臣欲為邪也,其色青中赤外,有芒刺,為謀;此數見,即國凶。且背且抱為不和,有欲為忠,有欲為逆者也。”
《春秋緯·感精符》說:弧形的「背」氣與「璚」氣從外面環圍著月亮,象徵臣下放縱馳騁、肆意叛逆,彼此想要殘害,是君臣不和之氣;天子的權柄會偏落到左右近臣手中。「璚」同「玦」,指月旁彎曲如玉玦的光氣,弧背朝月而彎向外的叫「背」,弧口朝月而環抱的叫「抱」。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沒有起暈,卻生出四道璚氣,臣下有陰謀,但謀事不成。京房《易傳》說:月生背璚,那個分野的邦國有反叛的人。劉向《洪範傳》說:月生背璚,是臣下想做邪僻之事;這種光氣若裡青外赤、帶有芒刺,主有陰謀;屢次出現,國家就有凶險。既有向外背離的「背」氣,又有向內環抱的「抱」氣,是君臣不和之象,臣子當中有想盡忠的,也有想叛逆的。
月與五星合宿同光芒相陵三
《荊州占》曰:“月與歲星,光明相逮,飢三年,糴貴,民流亡。”巫咸曰:“歲星與月同光,以其月月蝕,且以飢亡;一曰國以女樂亡。”《海中占》曰:“月與歲星同光,即有飢亡。”《黃帝占》曰:“月陵歲星,年多盜賊,刑獄煩。”京房《易傳》曰:“月與熒惑會,宿國王死。”《海中占》曰:“月與熒惑合,其國太子死,貴人復傷,凶;不可有為,若有內兵。”
《荊州占》說:月亮與歲星(木星)的光芒彼此夠到、交相接觸,主連續三年饑荒,糧價騰貴,百姓流散逃亡。殷商占星家巫咸說:歲星與月亮光色相同,當月就會發生月蝕,並且將因饑荒而亡國;另一種說法是,那個國家會因沉溺女樂而滅亡。《海中占》說:月亮與歲星光芒相同,隨即有饑荒亡國之事。《黃帝占》說:月亮凌逼歲星——「陵」是自上欺壓侵犯的意思——這一年盜賊眾多,刑獄繁雜。京房《易傳》說:月亮與熒惑(火星)會合,所會合那一宿對應分野的國君會死。《海中占》說:月亮與熒惑相合,那個國家的太子會死,貴人也接連受傷,是凶象;此時不可有所舉動,否則將有內部的兵亂。
《荊州占》曰:“月與五星熒惑合光,芒刺相及,其國有內亂,兵三年;又曰:“其國太子死,期三年。”巫咸曰:“月與熒惑同光,以其月月蝕,內有亂臣,且以飢亡。”《荊州占》曰:“月與填星合,芒刺相及,其國飢。”巫咸曰:“月與填星同光,以其月月蝕,且有以徭徙亡者。”京房《易傳》曰:“月與太白會宿,太子死。”《荊州占》曰:“月與太白聚合,宿其國,立太子,期不出一年。”《荊州占》曰:“月與太白合,其下兵大起。”巫咸曰:“太白與月同光,其月月蝕,且以兵亡。”
《荊州占》說:月亮與五星中的熒惑光芒合在一起,芒刺互相觸及,那個分野的國家會有內亂,兵禍延續三年;又說那個國家的太子會死,應期三年。巫咸說:月亮與熒惑光色相同,當月就有月蝕,朝廷內部有作亂之臣,並且將因饑荒亡國。《荊州占》說:月亮與填星(土星)相合,芒刺相及,那個國家有饑荒。巫咸說:月亮與填星光色相同,當月就有月蝕,並且會有因徭役遷徙而流亡的人。京房《易傳》說:月亮與太白(金星)在同一宿會合,太子會死。《荊州占》說:月亮與太白聚合於一處,所臨的那個國家將要冊立太子,應期不出一年。《荊州占》又說:月亮與太白相合,其下所對應的地方兵事大起。巫咸說:太白與月亮光色相同,當月有月蝕,並且將因兵禍而亡國。
《荊州占》曰:“月與太白皆出,城守為賣城;聖主明王急便守城。”《河圖帝覽嬉》曰:“月與太白相過,月出其南,陽國受兵;月出其北,陰國受兵。”《海中占》曰:“太白出月右,陰國有謀;出左陽國有謀。月挾太白,諸侯將相謀不軌,太白出月下,芒相耀,君死民飢。”《荊州占》曰:“月戴太白,卒兵,期五日。”
《荊州占》說:月亮與太白同時出現,守城的人會賣城投敵;聖明的君王遇到這種星象,要趕緊加固守備。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與太白交相經過,月亮從太白之南經過,南方屬陽的邦國遭受兵禍;月亮從太白之北經過,北方屬陰的邦國遭受兵禍。《海中占》說:太白出現在月亮的右邊,屬陰的邦國有陰謀;出現在左邊,屬陽的邦國有陰謀。月亮從兩旁夾持太白,諸侯與將相有不軌的圖謀;太白出現在月亮下方,芒角與月光交相輝映,主國君身死、百姓饑饉。《荊州占》說:月亮上方頂著太白,其形如戴冠,會有倉卒起事的兵禍,應期五天。
《巫咸占》曰:“月不盡三日,候太白,出東方,在月南,中國勝;在月北,中國不勝。”《巫咸占》曰:“月入月三日,太白出西方,在月南,皆海國敗;在北,皆海國勝。”《荊州占》曰:“月入月三日,太白失行,而月在北,太白在南,秦戰不勝。”《荊州占》曰:“秋冬,入月三日,太白出西方,居月北者,君強;月南,君弱。”
《巫咸占》說:一個月將盡、只剩三天的時候觀測太白,太白從東方升起,若處在月亮之南,中原之國取勝;若處在月亮之北,中原之國不能取勝。《巫咸占》又說:進入一個月的頭三天,太白從西方出現,若處在月亮之南,沿海諸國都要失敗;若處在月亮之北,沿海諸國都能取勝。《荊州占》說:進入一個月的頭三天,太白運行失去常度,而月亮在北、太白在南,秦地作戰不能取勝。《荊州占》又說:秋冬兩季,進入一個月的頭三天,太白從西方出現,處在月亮之北的,國君強盛;處在月亮之南的,國君衰弱。
《荊州占》曰:“入月三日,月刺太白陽,大邑拔,小邑驅掠;刺太白陰,兵在外者,不及入,在內者,不及出。南方為陽,北方為陰。”《巫感占》曰:“辰星與月同光,其月月蝕,且以女樂亡。”《荊州占》曰:“辰星與月光相逮,其國水。”《海中占》曰:“月與辰星相遇,所合宿雨水,敗。”《帝覽嬉》曰:“月與辰星合宿,其國亡地,君王死。”《荊州占》曰:“月與辰星合,所宿之國,兵起。”
《荊州占》說:進入一個月的頭三天,月亮的芒角刺向太白的南面,大城會被攻破,小城會被驅掠;刺向太白的北面,在外的軍隊來不及撤回,在內的軍隊來不及出動。此下是原書自注:南方屬陽,北方屬陰。《巫咸占》(源文作「巫感占」,「感」當是「咸」的形近之訛)說:辰星(水星)與月亮光色相同,當月有月蝕,並且將因沉溺女樂而亡國。《荊州占》說:辰星與月亮的光彼此夠到,那個國家有水災。《海中占》說:月亮與辰星相遇,所會合那一宿對應的地方雨水成災,莊稼敗壞。《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與辰星會合於同一宿,那個國家喪失土地,君王身死。《荊州占》說:月亮與辰星相合,所臨宿的那個國家兵事興起。
月與五星相犯蝕四
《巫咸占》曰:“五星入月中,人主死;不出,臣死,非將即相也。近期一年,遠期三年。”《帝覽嬉》曰:“月犯五星,栗貴;二犯之,數貴。”《海中占》曰:“月貫五星,天子坐之。”《郗萌占》曰:“金火與月相近,其間六寸,天下有兵;間尺,天下憂兵;五尺無害。”《荊州占》曰:“五星入月中,其野有逐君,大臣賊主;月蝕五星,若薄若合,皆其分有災。”
《巫咸占》說:五星進入月輪之中,君主會死;星進去以後不再出來的,死的就是臣子,不是大將便是宰相。近的應驗在一年之內,遠的在三年之內。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五星,粟米價貴;侵犯兩次,糧價就要一漲再漲。《海中占》說:月亮貫穿五星,天子要承當這份災咎。東漢占家郗萌說:太白(金星)、熒惑(火星)與月亮相距很近,相隔六寸,天下有兵事;相隔一尺,天下為兵事擔憂;相隔五尺,就沒有妨害。《荊州占》說:五星進入月輪之中,那個分野會有驅逐國君的事,大臣殘害君主;月亮掩蝕五星,或者迫近相薄,或者同度相合,都主那個分野有災禍。
《河圖帝覽嬉》曰:“歲星入月中,其國有逐相。”《春秋緯文曜鉤》曰:“歲星入月中,以妃黨之譖去。《黃帝占》曰:“歲星入月中,不出一旬,天下有大災,入君不平,天星墜,若雨霧,不出一年,糴什長,八不出,二年,天下亡徙為亂,若有野兵。”《海中占》曰:“歲星蝕月,有大喪,女主死,臣殺君,易位。”《荊中占》曰:“歲星入月中,大臣賊其主。”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歲星進入月輪之中,那個國家會有驅逐宰相的事。《春秋緯·文曜鉤》說:歲星進入月輪之中,宰相將因后妃一黨的讒言而去位。(源文此條脫去下引號。)《黃帝占》說:歲星進入月輪之中,不出十天,天下有大災,君主心中不平,天上有星墜落,或者降下如雨的濃霧;不出一年,糧價上漲十倍(「八不出」三字底本疑有訛脫);不出兩年,天下有人逃亡遷徙、聚而作亂,或者有草野興起的兵事。《海中占》說:歲星掩蝕月亮,會有大喪,女主身死,臣子弒君而取代其位。《荊州占》(源文作「荊中占」)說:歲星進入月輪之中,大臣殘害他的君主。
《荊州占》曰:“月犯歲星,其國民飢死;一曰主死,期三年。”(按大興四年十二月丁亥,犯歲星,在房。占曰:其國兵饑民流亡;永昌元年,王敦率領江荊之眾來攻京都,六軍敗績不能有以拒戰,於是殺護軍,將軍周凱、尚書令刁協、縹騎軍戴淵,又鎮北將軍劉隗出奔,四月又殺湘州刺史譙王丞、鎮南將軍卓閏,闔十二月元帝崩。)《荊州占》曰:“月犯歲星,其國疾。”
《荊州占》說:月亮侵犯歲星,那個國家的百姓會餓死;另一種說法是國君死,應期三年。以下是原書小注:東晉元帝大興四年十二月丁亥日,月亮侵犯歲星,位置在房宿。占辭說,那個國家有兵禍、饑荒,百姓流散逃亡。到永昌元年,王敦率領江州、荊州的兵眾進攻京城,朝廷六軍潰敗,無力抵抗,於是殺了護軍將軍周顗(源文作「周凱」)、尚書令刁協、驃騎將軍戴淵,鎮北將軍劉隗出逃;四月又殺了湘州刺史譙王司馬承、鎮南將軍甘卓(源文作「卓閏」);到閏十二月,晉元帝駕崩。《荊州占》又說:月亮侵犯歲星,那個國家有疾疫流行。
《春秋緯元命包》曰:“歲星逆犯月,法令散。”《河圖帝覽嬉》曰:“月犯歲星,其國飢一年二年乘之,主死。”《荊州占》曰:“月乘歲星,相死。”《帝覽嬉》曰:“月蝕歲星,有流民,不出十二年,國飢亡。”司馬遷《天官書》曰:“月蝕歲星,其宿地飢若亡。”《帝覽嬉》曰:“月蝕歲星,其鄉大戰,大拔邑。”(按晉建,興三年正月乙卯,月掩歲星。在參,益州分也。六月鎮西將軍益州刺史周撫薨,十月梁州刺史入益州以叛,朱序率眾助刺史周楚討平之。)
《春秋緯·元命包》說:歲星逆行而侵犯月亮——「逆行」指行星退著走——國家的法令會鬆弛渙散。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歲星,那個國家饑荒一年;接連兩年月亮壓乘其上,國君會死。《荊州占》說:月亮壓乘在歲星之上——「乘」是自上凌壓——宰相會死。《河圖帝覽嬉》說:月亮掩蝕歲星,會有流民;不出十二年,國家因饑荒而滅亡。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月亮掩蝕歲星,所在那一宿對應的地方發生饑荒或者亡國。《河圖帝覽嬉》又說:月亮掩蝕歲星,那一方會有大戰,城邑被大舉攻拔。以下是原書小注:東晉建興三年正月乙卯日,月亮掩住歲星,位置在參宿,參宿是益州的分野。當年六月,鎮西將軍、益州刺史周撫去世;十月梁州刺史進入益州反叛,朱序率眾協助刺史周楚討平了他。
《荊州占》曰:“月蝕歲星,邦主無,人人相食。”《荊州占》曰:“月吞歲星,其國十二歲而敗。”《河圖帝覽嬉》曰:“熒惑入月中,憂在宮中,非賊乃盜也。有亂臣死相,若有戮者。”(按:《洪範傳》漢宣帝地節元年正月戊午夜,月食熒惑左角亢,亢為朝廷,憂在殿內,非其賊。有盜。有內亂、讒臣在傍,故將軍霍光妻與其子昆弟諸婿為待中諸曹,九卿太守皆謀反,伏誅。又晉太元十二年二月戊申熒惑入月,占曰:有亂臣死相,若有戮者;一曰女親為政。是時琅琊王輔政,王妃從兄國寶經姻暱受寵。又陳郡袁悅私媚苟進,交通主相,扇揚朋黨,十三年殺悅,是時主相有隙,亂皆興矣。)
《荊州占》說:月亮掩蝕歲星,邦國失去君主,人們互相吞食。《荊州占》又說:月亮吞沒歲星,那個國家過十二年就要敗亡。緯書《河圖帝覽嬉》說:熒惑進入月輪之中,憂患出在宮禁之內,不是外來的賊寇而是內部的盜竊;朝中有作亂之臣、有該死的宰相,或者有人被誅戮。以下是原書小注:據劉向《洪範五行傳論》,漢宣帝地節元年正月戊午的夜裡,月亮掩食熒惑於角宿、亢宿之間,亢宿主朝廷,所以憂患在殿內,不是外賊而是內盜,是內亂、讒臣在側之象。後來故大將軍霍光的妻子與她的兒子、兄弟、諸位女婿擔任侍中諸曹,九卿、太守都參與謀反,被處死。又東晉太元十二年二月戊申,熒惑進入月中,占辭說有亂臣、有該死的宰相,或者有被誅戮的人;另一說是外戚女方親族當政。當時琅琊王輔政,王妃的從兄王國寶靠姻親關係受寵。又陳郡袁悅諂媚求進,勾結君主與宰相,煽動朋黨,太元十三年殺了袁悅;這時君主與宰相之間已生嫌隙,禍亂都由此興起。
《海中占》曰:“熒惑入月中,臣以戰不勝,內臣死。”《荊州占》曰:“火星入月中,臣賊其主。”《黃帝占》曰:“熒惑蝕月,讒臣貴,後宮有害女主者。”《海中占》曰:“熒惑入月中,及近月七寸之內,主人惡之;一曰讒臣在傍,主用邪。”巫咸曰:“熒惑居河若守之,月數其出間,百日兵多移。”巫咸曰:“熒惑犯月,戰,小吏死。”
《海中占》說:熒惑進入月輪之中,臣下出戰不能取勝,朝內的臣子會死。《荊州占》說:火星(就是熒惑)進入月輪之中,臣下殘害他的君主。《黃帝占》說:熒惑掩蝕月亮,進讒言的臣子得勢顯貴,後宮中有人要謀害女主。《海中占》說:熒惑進入月輪之中,或者靠近月亮到七寸以內,本國之主遭凶;另一說是讒臣在君主身旁,君主任用邪佞。巫咸說:熒惑停在天河之中,或者守著天河不去——「守」是停駐不移之義——按月計算它出入的間隔,一百天內軍隊會有大規模移防。巫咸又說:熒惑侵犯月亮,會有戰事,低級官吏死於其中。
《帝覽嬉》曰:“月犯熒惑,國內降貴人,兵死。”京氏《妖占》曰:“月犯熒惑,天下有女主憂。”《荊州占》曰:“月戰勝之國,大將斗而死。”《帝覽嬉》曰:“熒惑貫月,陰國可伐,期不出三年,其國亂,貴人兵死,近期不出五年,其國受兵,遠期不出十年,而以兵亂亡也。”《海中占》曰:“熒惑觸月,上角為相,下角為將,中央為主。”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熒惑,國內有貴人被貶降,有人死於兵禍。京房《妖占》說:月亮侵犯熒惑,天下有女主之憂。《荊州占》說:月與火相鬥,即使是取勝的那個國家,大將也會在戰鬥中死去。《河圖帝覽嬉》說:熒惑貫穿月亮,屬陰的邦國可以討伐;應期不出三年,那個國家動亂,貴人死於兵禍;近的不出五年,那個國家遭受兵禍;遠的不出十年,就要因兵亂而滅亡。《海中占》說:熒惑觸著月亮——「觸」是相抵而及——觸在月的上角主宰相受災,觸在下角主大將受災,觸在正中主君主受災。
司馬遷《天官書》曰:“月蝕熒惑,其宿地亂。”《海中占》曰:“月蝕熒惑,有白衣之事;又曰其國內敗,五年大兵。”《荊州占》曰:“月蝕熒惑,有死相。”《荊州占》曰:“月蝕火星,天下滅亡,期九年。《帝覽嬉》曰:“月蝕熒惑,其國以兵起,飢,又以亂亡。月以旦,相及太子當;晦以君當之。”劉向《洪範五行傳》曰:“月蝕熒惑在角、亢,憂在中宮,非賊而盜也;有內亂;一曰有死相,若戮者貴人,兵死讒臣在旁。”
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月亮掩蝕熒惑,所在那一宿對應的地方發生動亂。《海中占》說:月亮掩蝕熒惑,會有喪事(「白衣之事」指服喪之事);又說那個國家內部敗亂,五年之內有大兵。《荊州占》說:月亮掩蝕熒惑,會有該死的宰相。《荊州占》又說:月亮掩蝕火星,天下滅亡,應期九年。(源文此條脫去下引號。)《河圖帝覽嬉》說:月亮掩蝕熒惑,那個國家因此興起兵事、發生饑荒,又因動亂而滅亡;發生在清晨的,由宰相和太子承當;發生在月末晦日的,由國君承當。劉向《洪範五行傳論》說:月亮掩蝕熒惑於角宿、亢宿,憂患在中宮,不是外賊而是內盜;會有內亂;另一說是有該死的宰相,或者被誅戮的貴人、死於兵禍的讒臣就在君主身旁。
《荊州占》曰:“月毀熒惑,急在臣下。”《黃帝占》曰:“月吞火,賊滅國。”《荊州占》曰:“月咽熒惑,其師破敗。”《河圖帝覽嬉》曰:“填星入月中,臣賊其主。”《黃帝占》曰:“填星入月中,不出四旬,有土功事,若貴人絕嗣,不出其年,王者當之。”《郗萌占》曰:“填星蝕月,女主凶,當黜者有喪。”《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填星,為亡地,期不出十年,其國以飢亡;一曰天下且有大喪。”(按《洪範傳》漢成帝建始元年十一月乙卯,月蝕填星在輿鬼西北八九尺。其占為饑民流千里,後十五年,民人飢,函谷關逐食。)
《荊州占》說:月亮毀傷熒惑,急難落在臣下身上。《黃帝占》說:月亮吞沒火星,賊寇會滅掉國家。《荊州占》說:月亮吞嚥熒惑,那支軍隊會被擊破。緯書《河圖帝覽嬉》說:填星(土星)進入月輪之中,臣下殘害他的君主。《黃帝占》說:填星進入月輪之中,不出四十天,會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貴人斷絕後嗣;不出當年,君王要承當這份災咎。《郗萌占》說:填星掩蝕月亮,女主遭凶,該被廢黜的人會有喪事。《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填星,主喪失土地,應期不出十年,那個國家因饑荒而滅亡;另一說是天下將有大喪。以下是原書小注:據劉向《洪範五行傳論》,漢成帝建始元年十一月乙卯,月亮掩蝕填星於輿鬼宿西北八九尺處,占辭認為將有饑民流亡千里;十五年之後,百姓饑荒,出函谷關就食。
《荊州占》曰:“月犯填星,其國貴人兵死,天下亂;一曰主死,先舉事者敗;若天下有大風。”巫咸曰:“月犯填星,女主敗。”(按魏青龍二年十月乙丑月犯填星。三年丙寅正月太后郭氏無疾乃忽崩。)
《荊州占》說:月亮侵犯填星,那個國家的貴人死於兵禍,天下動亂;另一說是國君死,先發動事端的一方失敗;或者天下颳起大風。巫咸說:月亮侵犯填星,女主敗亡。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青龍二年十月乙丑,月亮侵犯填星;三年正月丙寅,太后郭氏並沒有生病,卻忽然去世。
《河圖帝覽嬉》曰:“月乘填星,地動,不乃天裂。”《河圖帝覽嬉》曰:“填星貫月,國內亂,期不出五年而亡。”《河圖帝覽嬉》曰:“月蝕填星,女主死,其國以伐亡,若以殺亡。”司馬遷《天官書》曰:“月蝕填星,女主死,其國以伐亡,若以殺亡。”司馬遷《天官書》曰:“月蝕填星,其宿地,下犯上。”班固《天文志》曰:“月蝕填星,民流千里。”《荊州占》曰:“月蝕填星,國女亂。”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壓乘在填星之上,會有地震,不然就是天裂。《河圖帝覽嬉》又說:填星貫穿月亮,國內動亂,應期不出五年就要滅亡。《河圖帝覽嬉》又說:月亮掩蝕填星,女主身死,那個國家因遭討伐而亡,或者因殺戮而亡。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月亮掩蝕填星,女主身死,那個國家因遭討伐而亡,或者因殺戮而亡。司馬遷《天官書》又說:月亮掩蝕填星,所在那一宿對應的地方,下位者冒犯上位者。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月亮掩蝕填星,百姓流亡千里之外。《荊州占》說:月亮掩蝕填星,國中的女子作亂。
《巫咸占》曰:“月不盡三日,候太白出東方,與月並準之,其間容一指,則八月有破軍,死將,主人不勝;容二指,期十三日,客軍不破主人亡地;容三指,期二十日,有破軍,死將,主人亡地;容四指,期八十日,客大敗;容五指,期三十日,軍起而不戰。”
《巫咸占》說:一個月將盡、只剩三天的時候,觀測太白從東方出現,把它與月亮並列起來比量間距:其間容得下一個指頭寬的,八月裡會有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主方不能取勝;容得下兩個指頭的,應期十三天,客軍不被擊破而主方喪失土地;容得下三個指頭的,應期二十天,有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主方喪失土地;容得下四個指頭的,應期八十天,客軍大敗;容得下五個指頭的,應期三十天,軍隊雖然出動卻不交戰。
巫咸曰:“入月三日,修太白與並準之,其間容一指,軍在外,期十日,有破軍,死將,客勝;容二指,期十五日,破軍,死將,王人勝;容三指,期十八日,有破軍,死將,客軍大勝,主人亡地;容四指,期二十五日,客軍入境,主人不勝;容五指,期三十日,軍陣不戰。”
巫咸說:進入一個月的頭三天,仔細審視太白,把它與月亮並列起來比量間距:其間容得下一個指頭寬的,軍隊在外,應期十天,有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客方取勝;容得下兩個指頭的,應期十五天,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主方取勝(源文「王人」當作「主人」);容得下三個指頭的,應期十八天,有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客軍大勝,主方喪失土地;容得下四個指頭的,應期二十五天,客軍攻入國境,主方不能取勝;容得下五個指頭的,應期三十天,兩軍列陣而不交戰。
《荊州占》曰:“太白與月交併,軍大戰,相去一寸,有拔城;二寸,有憂城;三寸,有憂軍。”《郗萌占》曰:“太白與月相去三寸,天子罷相。”《巫咸占》曰:“太白與月相近五寸,天下有憂兵;間五尺,天下無害。”
《荊州占》說:太白與月亮交錯並行,軍隊將有大戰;兩者相距一寸的,有城池被攻拔;相距二寸的,城池告急;相距三寸的,軍隊告急。這裡的寸、尺都不是地上的長度,而是仰觀時目測兩體在天空中的間隔,間隔越窄,逼犯越急,占驗也越重。《郗萌占》說:太白與月亮相距三寸,天子會罷免宰相。《巫咸占》說:太白與月亮相近到五寸,天下為兵事憂懼;相隔到五尺,就疏遠得沒有妨害了。
《荊州占》曰:“太白東方始出,為低;在月南為得行;在月北為失行;其與月相過失行,月不盡一日,二日;二日,三月;三日,四月;四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而起兵。”《荊州占》曰:“太白在西方以始入為低,在月北為得行;在月南為失行;其與月相過失行,月生一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四月;四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而起兵。”
《荊州占》說:太白在東方剛出現的時候,位置偏低;它在月亮之南是循常軌而行,在月亮之北就是失去常軌。它與月亮交錯經過而失行的,若在月末剩下一天,應在次年二月(源文作「二日」,據下條文例當作「二月」);剩下兩天,應在三月;剩下三天,應在四月;剩下四天,應在五月;剩下五天,應在六月;剩下六天,應在七月;剩下七天,應在八月;剩下八天,應在九月,屆時興起兵事。《荊州占》又說:太白在西方以剛要隱沒時為低;它在月亮之北是循常軌,在月亮之南就是失去常軌。它與月亮交錯經過而失行的,若在月初第一天,應在二月;第二天,應在三月;第三天,應在四月;第四天,應在五月;第五天,應在六月;第六天,應在七月;第七天,應在八月;第八天,應在九月,屆時興起兵事。
《荊州占》曰:“太白入月中不出,容將死;出者,主人將死;無軍,大將當之。”《帝覽嬉》曰:“太白入月中,將軍戮死;一曰臣謀主,不成;皆不出三年;又曰:必有內惡戰,不勝,亡地。”《海中占》曰:“太白入月中,有殺;不及九年;國以兵亡。”郗萌曰:“太白入月中,國失政,大人為亂,期三年;一曰大人當之。”《荊州占》曰:“太白入月中,無軍大將當之,兵死,期四十日;又軍出主人將死。”
《荊州占》說:太白進入月輪之中而不再出來,被裹在其中的那位將領會死;太白又出來的,主方的將領會死;國中如果沒有出兵,就由大將承當這份災咎。緯書《河圖帝覽嬉》說:太白進入月輪之中,將軍被誅殺而死;另一說是臣下圖謀君主而謀事不成;這些都應驗在三年之內;又說必定有內部的惡戰,作戰不勝,喪失土地。《海中占》說:太白進入月輪之中,會有殺戮之事;不到九年,國家因兵禍而滅亡。郗萌說:太白進入月輪之中,國家喪失政柄,居大位的人起來作亂,應期三年;另一說是由居大位的人承當災咎。《荊州占》說:太白進入月輪之中,國中沒有出兵的,由大將承當,死於兵禍,應期四十天;軍隊已經出動的,主方的將領會死。
《河圖帝覽嬉》曰:“月弦,太白入月中,侯多死者。”《荊州占》曰:“太白入月中,其國有分國,立王。”《郗萌占》曰:“西方先起軍者,即太白與月相去三尺,有憂軍;相去二尺,有憂城;相去一尺,有拔城。”《郗萌占》曰:“月犯太白,將有兩心;戴太白,有卒兵。”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正當弦月之形時,太白進入月輪之中,諸侯多有死亡的。《荊州占》說:太白進入月輪之中,那個國家會分裂出新的邦國,另立君王。《郗萌占》說:西方先出兵的一方,要看太白與月亮相距多遠:相距三尺,軍隊告急;相距二尺,城池告急;相距一尺,有城池被攻拔。《郗萌占》又說:月亮侵犯太白,將領懷有二心;月亮上方頂著太白如同戴冠,會有倉卒起事的兵禍。
《帝覽嬉》曰:“月犯太白,強侯作難國,戰不勝,人君死,亡國。”(按:《宋書天文志》:青龍二年十一月戊寅,月犯太白,占曰:有君死,為兵。景初元年七月,公淵叛,三年正月,遣司懿討之,三年正月明帝崩。)《荊州占》曰:“月犯太白,強侯死;又曰大將有兩心;又曰太白與月相犯,國多寇盜。”《帝覽嬉》曰:“太白與月貫,期不出三年,國大危,戰敗,亡地,以女亂亡,期不出六年。”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太白,強橫的諸侯會向本國發難,作戰不能取勝,國君身死,國家滅亡。以下是原書小注:據沈約《宋書·天文志》,曹魏青龍二年十一月戊寅,月亮侵犯太白,占辭說有國君死,主兵事。景初元年七月,公孫淵反叛;到景初三年正月派司馬懿討伐他,也在這年正月魏明帝駕崩。《荊州占》說:月亮侵犯太白,強橫的諸侯會死;又說大將懷有二心;又說太白與月亮互相侵犯,國中盜賊眾多。《河圖帝覽嬉》說:太白與月亮相貫穿,應期不出三年,國家大為危殆,作戰失敗,喪失土地;若是因女子作亂而亡國,應期不出六年。
《帝覽嬉》曰:“月蝕太白,強國以戰敗。”班固《天文志》曰:“月蝕太白,其國以戰亡。”《郗萌占》曰:“月蝕太白,其年臣殺主,勝臣亦死。”《荊州占》曰:“月蝕太白,民靡散。”(按:晉興寧三年十月丙戌夜,月掩太白,在須女。占曰:天下民靡散。)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掩蝕太白,強國會因戰敗而受挫。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月亮掩蝕太白,那個國家因戰爭而滅亡。《郗萌占》說:月亮掩蝕太白,這一年臣子弒殺君主,得勝的那個臣子後來也會死。《荊州占》說:月亮掩蝕太白,百姓離散流亡。以下是原書小注:東晉興寧三年十月丙戌的夜裡,月亮掩住太白,位置在須女宿。占辭說,天下百姓離散流亡。
郗萌曰:“太白蝕月,易大將,刑死。”《海中占》曰:“太白居月中無光,名日月蝕太白,臣殺其至勝,皆其三年。”(崔鴻《春秋燕錄》曰:“正始三年秋八月太白入月中,冬十月戊辰,雲臨東堂,倖臣雜班姚仁懷劍執袋而入,稱有所啟。劍擊雲,雲以反拒仁,仁進而殺。)
郗萌說:太白掩蝕月亮,會更換大將,被換下的死於刑戮。《海中占》說:太白處在月輪之中而沒有光芒,這就叫做「月蝕太白」,主臣子殺害君主而得手,都應驗在三年之內。以下是原書小注:崔鴻《十六國春秋·燕錄》說,正始三年秋八月,太白進入月中;冬十月戊辰,慕容雲駕臨東堂,寵臣雜班姚仁懷裡藏劍、手提口袋進來,聲稱有事啟奏,隨即拔劍刺擊慕容雲,慕容雲反手抵擋姚仁,姚仁上前把他殺了。
《帝鑑嬉》曰:“辰星入月中,賊臣欲殺主,不出三年,必有內惡戰,不勝,亡地。”《黃帝占》曰:“辰星入月中,不出三旬,內有匿謀,春夏有大水,秋冬有大雪,牛馬疾疫,穀貴。”(按《晉陽秋考》曰:“太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辰星八月在晉。濤水入石頭,春大水,冬大雪,物馬死,谷踴貴不出百日。)
《河圖帝覽嬉》(源文作「帝鑑嬉」)說:辰星進入月輪之中,奸賊之臣想要殺害君主;不出三年,必定有內部的惡戰,作戰不勝,喪失土地。《黃帝占》說:辰星進入月輪之中,不出三十天,內部有隱藏的圖謀,春夏有大水,秋冬有大雪,牛馬發生疫病,穀價騰貴。以下是原書小注:孫盛《晉陽秋》考訂說,太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辰星在八月裡位於晉的分野。後來江潮湧入石頭城,春天大水,冬天大雪,牲畜馬匹死亡,穀價暴漲,都不出一百天就應驗了。
《荊州占》曰:“辰星入月,刑事起。”《荊州占》曰:“辰星入月中,復出,君死;入不出,君臣皆死。”《帝覽嬉》曰:“月犯辰星,兵大起,上卿死,一曰廷尉在憂,期不出三年。”京房《妖占》曰:“月犯辰星,天下大水。”《海中占》曰:“辰星貫月,不出四年,有殃,內禍,匿謀。”
《荊州占》說:辰星進入月中,刑獄之事興起。《荊州占》又說:辰星進入月輪之中,隨後又出來,國君會死;進去以後不出來,君臣都要死。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辰星,兵事大起,上卿身死;另一說是掌刑獄的廷尉陷入憂患,應期不出三年。京房《妖占》說:月亮侵犯辰星,天下有大水。《海中占》說:辰星貫穿月亮,不出四年,會有災殃、內部的禍亂和隱匿的陰謀。
《荊州占》曰:“辰星貫月,國以女子內亂,期六年。”《巫咸占》曰:“辰星與月薄,所舍之宿,其主死,其國亡。”《帝覽嬉》曰:“月蝕辰星,其國以女亂亡,若水飢,期不出三年;又曰兵未起而飢,所當之國,其兵戰不勝。”京房《易傳》曰:“月蝕辰星,其國女以戰。”《郗萌占》曰:“辰星蝕月,大水。”
《荊州占》說:辰星貫穿月亮,那個國家因女子而生內亂,應期六年。《巫咸占》說:辰星與月亮迫近相薄——「薄」是兩體相逼、幾乎相觸——所停留那一宿對應的地方,君主會死,國家會亡。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掩蝕辰星,那個國家因女子作亂而滅亡,或者遭遇水災饑荒,應期不出三年;又說兵事尚未興起就先鬧饑荒,所對應的那個國家出兵作戰不能取勝。京房《易傳》說:月亮掩蝕辰星,那個國家會因女子而起戰事。《郗萌占》說:辰星掩蝕月亮,主大水。
開元占經 卷十三
月占三
月與列星相犯
郗萌曰:“月宿東壁、營室、奎、婁胃,皆主水。為此星雨者,則沖月雨水甚,則水甚雨澤,入地一寸。至其報月,立水七寸,其潢流,絕車轍,溪谷溢。”又占曰:“月宿觜、參、井、鬼柳,皆主旱,以此星雨者,則沖月旱,雨甚者大旱,雨微者小旱。”《帝覽嬉》曰:“月犯列宿,其國有憂。”又曰:“列星貫月,陰國可伐也,期不出五年,其國受兵,不出十年中,國有內亂,大危。”
東漢占家郗萌說:月亮臨宿在東壁、營室、奎、婁、胃這幾宿,都主水。在這些星宿之下降雨的,那麼與它們相沖的那個月雨水特別多,水勢盛大,雨澤滲入地下一寸;到了應驗之月,積水立起來可達七寸,積潦橫流,沖斷車轍,溪谷漫溢。郗萌又占說:月亮臨宿在觜、參、井、鬼、柳這幾宿,都主旱。在這些星宿之下降雨的,與它們相沖的那個月就乾旱;雨下得大的大旱,雨下得小的小旱。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二十八宿中的星宿,那個分野的國家有憂患。又說:列星貫穿月亮,屬陰的邦國可以討伐;應期不出五年,那個國家遭受兵禍;不出十年之中,國內有內亂,處境大為危殆。
甘氏曰:“月蝕列宿,其國憂、星滅,天下有亡,國星復見,亡國復立,兵起大勝。”《高宗占》曰:“星入月中,將有大兵。”《海中占》曰:“星入月中,其國君有憂;一曰不出三年,臣勝其主。”京房《易傳》曰:“星入月中,大臣謀伐其主,主令不行。”《荊州占》曰:“星入月中,其國有喪;又曰有破軍。”又占曰:“月未中而星入之,有賊人為攻者,在東方,文者長,武者亡;月過中而星入之,有賊人為者,在西方,武者長,文者亡。”
戰國齊人甘德說:月亮掩蝕列宿,那個分野的國家有憂患;星被蝕滅不見,天下有亡國之事;那顆星重新出現,亡掉的國家又會復立,起兵將大獲全勝。《高宗占》說:星進入月輪之中,將有大規模的兵事。《海中占》說:星進入月輪之中,那個國家的君主有憂;另一說是不出三年,臣下會壓過他的君主。京房《易傳》說:星進入月輪之中,大臣圖謀討伐他的君主,君主的號令行不通。《荊州占》說:星進入月輪之中,那個國家有喪事;又說有軍隊被擊破。又占說:月亮還沒有升到中天而星進入其中,會有作亂的人起兵進攻,方位在東方,文官得勢而武官敗亡;月亮過了中天而星進入其中,會有作亂的人起事,方位在西方,武官得勢而文官敗亡。
《帝覽嬉》曰:“星出月陰,負海國有勝星出月下,芒角相歷者,君死入飢。”甘氏曰:“月犯列星,其國憂,若受兵殃。”《荊州占》曰:“月犯所宿之星,其國有軍將死。”京氏《妖占》曰:“星與月同光,臣不作亂,則人民非上。”《荊州占》曰:“月蝕列星不見者,其國亡,星還復見者,國復立。”又占曰:“星蝕月,其國相死。”京氏《妖占》曰:“月中有星,天下有賊,星多者,賊多。”《荊州占》曰:“列星居月中,無光,其國以飢亡。”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星出現在月亮屬陰的一側,靠海的邦國能取勝;星出現在月亮下方,芒角與月光交相掃過的,主國君身死、人民饑饉。甘德說:月亮侵犯列星,那個分野的國家有憂患,或者遭受兵禍之殃。《荊州占》說:月亮侵犯它所臨宿的那顆星,那個國家有帶兵的將領死去。京房《妖占》說:星與月亮光色相同,臣下如果不作亂,百姓也會非議君上。《荊州占》說:月亮掩蝕列星而星因此不見的,那個國家滅亡;星後來重新出現的,國家又會復立。又占說:星掩蝕月亮,那個國家的宰相會死。京房《妖占》說:月輪之中有星,天下有賊寇;星多的,賊寇也多。《荊州占》說:列星處在月輪之中而失去光芒,那個國家因饑荒而滅亡。
月犯東方七宿
月犯角一
石氏曰:“月犯左角,大人憂,期六月。一曰大臣憂喪。”《海中占》曰:“月犯角,其國有憂。”《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左角,左將戰死,期不出三年;犯右角,右將戰死。”《荊州占》曰:“月犯左角,大臣誅,天下決水,大獄;犯右角,兵起。”《河圖帝覽嬉》曰:“月乘左角,法官誅;乘右角,兵起。”《海中占》曰:“月出角南,國家多暴獄,治病驕恣。”
戰國魏人石申說:月亮侵犯左角星,居大位的人有憂,應期六個月;另一說是大臣有憂患喪事。角宿分左右兩星,是東方蒼龍的兩隻角,屬鄭國分野,對應兗州。《海中占》說:月亮侵犯角宿,那個國家有憂患。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左角,左軍的將領戰死,應期不出三年;侵犯右角,右軍的將領戰死。《荊州占》說:月亮侵犯左角,大臣被誅殺,天下有決堤大水,有重大獄案;侵犯右角,兵事興起。《河圖帝覽嬉》又說:月亮壓乘在左角之上,執法的官員被誅;壓乘右角,兵事興起。《海中占》說:月亮出現在角宿之南,國家多有暴虐的獄案,治理政事驕橫放縱。
《荊州占》曰:“月出左角南三尺,多獄,五尺以上至丈所,天子明威。”又占曰:“月乘右角,后族家及將相,有坐法死者。”郗萌曰:“月乘左角為旱,右角為水。”又曰:“犯左角,左將軍死之;一曰天下有兵。”(按:魏正始七年七月丁丑,月犯左角。占曰:“月犯左角,天下有兵。左將軍死。”到嘉平元年正月甲午,大將軍曹爽誅,時太傳舞陽侯屯兵浮橋,積二年七月。咸熙二年閏月庚子,月犯左角,到大始四年十月,荊州刺史上言吳遣使持節施績領三萬人圍於鄉,右丞相萬彧領萬五千人圍直城,大將軍丁皋間、壽春義陽王率諸軍徇壽春兵起之應也。)
《荊州占》說:月亮出現在左角以南三尺的地方,獄訟繁多;出現在五尺以上直到一丈左右,天子的威令昭明。又占說:月亮壓乘右角,皇后宗族以及將相中,會有因犯法被處死的人。郗萌說:月亮壓乘左角主旱,壓乘右角主水。郗萌又說:侵犯左角,左將軍會因此而死;另一說是天下有兵事。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正始七年七月丁丑,月亮侵犯左角。占辭說,月亮侵犯左角,天下有兵事,左將軍會死。到嘉平元年正月甲午,大將軍曹爽被誅,當時太傅舞陽侯司馬懿屯兵洛水浮橋,前後積二年七個月應驗。咸熙二年閏月庚子,月亮又侵犯左角;到泰始四年十月,荊州刺史上奏說,吳國派持節的施績領三萬人圍攻於鄉,右丞相萬彧領一萬五千人圍攻直城,大將軍丁奉(源文作「丁皋間」)與壽春義陽王率領各軍進取壽春,這就是兵起的應驗。
郗萌曰:“月貫左角,三年,太子死。”又占曰:“月蝕角,大人憂,期三年;一曰有獄事,都尉死;一曰天下大凶。”《巫咸占》曰:“月蝕角,天子憂,牢獄空,用赦當之,期九十日。”《荊州占》曰:“月蝕角,三年更赦。”《河圖帝覽嬉》曰:“角星貫月,三年,國君死。”《郗萌占》曰:“左角角入月中,不出其年,強國有喪;右角入月中,其君死三年。”
郗萌說:月亮貫穿左角,三年之內太子會死。又占說:月亮掩蝕角宿,居大位的人有憂,應期三年;另一說是有獄訟之事,都尉會死;又一說是天下大凶。《巫咸占》說:月亮掩蝕角宿,天子有憂,牢獄為之一空,要靠頒下赦令來消解這份災咎,應期九十天。《荊州占》說:月亮掩蝕角宿,三年之內會重新大赦。緯書《河圖帝覽嬉》說:角星貫穿月亮,三年之內國君會死。《郗萌占》說:左角星進入月輪之中,不出當年,強國有喪事;右角星進入月輪之中,那個國君三年之內會死。
月犯亢二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亢,兵起,不出三年。”《黃帝占》曰:“月犯亢,將軍亡其鼓,其國將死。”《海中占》曰:“月犯亢,亡地,其國有憂。”《荊州占》曰:“月犯亢,朝臣有事。”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亢宿,兵事興起,不出三年。亢宿有四星,與角宿同屬鄭國分野,主朝廷疏廟。《黃帝占》說:月亮侵犯亢宿,將軍會丟失他的戰鼓,那個國家的將領會死。《海中占》說:月亮侵犯亢宿,喪失土地,那個國家有憂患。《荊州占》說:月亮侵犯亢宿,朝廷的大臣會出事故。
郗萌曰:“月乘亢,左星,為水,右星為大兵。”(案魏正始九年正月辛亥,月犯亢南昌,占曰:“兵起,一曰將軍死。”到嘉平元年正月,廢大將軍曹爽等,十六日誅爽時,太傅動兵浮橋,積一年,魏喜平三年五月甲寅,月犯亢距星,到七月太尉王凌誅。到四年三月鎮將軍諸葛恪上言:賊朱異蟻聚,即誅,截死者三萬餘人,積十一月始應。)
郗萌說:月亮壓乘亢宿,壓在左邊的星上主水,壓在右邊的星上主大規模兵事。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正始九年正月辛亥,月亮侵犯亢宿南面的星,占辭說兵事興起,另一說是將軍會死。到嘉平元年正月,廢黜大將軍曹爽等人,十六日誅殺曹爽;當時太傅司馬懿在洛水浮橋上動兵,前後積一年應驗。魏嘉平三年五月甲寅,月亮侵犯亢宿的距星(一宿之中用來量度經度的標準星),到七月太尉王凌被誅。到嘉平四年三月,鎮東將軍諸葛恪上奏說,賊將朱異像蟻群一樣聚集,隨即被擊破誅殺,斬殺與溺死的有三萬餘人,前後積十一個月才應驗。
月犯氐三
韓楊曰:“月入氐,天下兵起。”《河圖帝覽嬉》曰:“犯氐,其國有軍將死;一曰將當之。”《荊州占》曰:“月犯氐,其國有軍,一曰其國有憂。”《海中占》曰:“月犯氐左星,郎中右將誅死;皆期三年。”《荊州占》曰:“月乘氐右星,天下有大兵,天子自將,兵天野。”(按魏嘉平三年四月戊子,月犯氐東北星,占曰:“將軍死。”五年二月癸丑,後將軍兗州刺史黃華薨。)《海中占》曰:“月蝕氐,氐星翳,一將死之,國有誅者。”
漢代占家韓楊說:月亮進入氐宿,天下兵事興起。氐宿有四星,與房、心二宿同屬宋國分野,對應豫州,氐是天子休息的宿宮。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氐宿,那個國家有帶兵的將領死去;另一說是由將領承當這份災咎。《荊州占》說:月亮侵犯氐宿,那個國家有兵事;另一說是那個國家有憂患。《海中占》說:月亮侵犯氐宿左邊的星,郎中和右將軍會被誅殺而死;都應期三年。《荊州占》說:月亮壓乘氐宿右邊的星,天下有大規模兵事,天子親自領兵,陳兵於郊野。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嘉平三年四月戊子,月亮侵犯氐宿東北星,占辭說將軍會死。五年二月癸丑,後將軍、兗州刺史黃華去世。《海中占》說:月亮掩蝕氐宿,氐星被遮蔽,主有一位將領因此而死,國中有人被誅。
月犯房四
《帝覽嬉》曰:“月行中道,是謂安寧,天下和平,舉兵不吉;欲被其刑,逆天之道,辱以無名。”又曰:“月宿天廄中央,一軍罷歸,期不過三十日。”《郗萌占》曰:“月當天門、駟之間,五穀大得,人主益壽。”《河圖帝覽嬉》曰:“月行陽環,多少暴事;”又曰:“月宿天廄左間,將軍論老弱分,歸期不過三十日。”又曰:“月行陽,裹治驕恣;多暴獄及驚駭,內亂。”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走在房宿的中道上,這叫做「安寧」,天下和平;此時興兵不吉利,硬要用兵就會遭受刑罰,那是違逆天道,會因師出無名而蒙受屈辱。又說:月亮臨宿在天廄的正中——房宿四星又叫天駟、天廄——會有一支軍隊罷兵而歸,應期不超過三十天。《郗萌占》說:月亮正當天門與天駟之間,五穀大豐收,君主延年益壽。《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走在陽環,多有暴虐之事。又說:月亮臨宿在天廄的左間,將軍會議定裁汰老弱的名分,返歸的期限不超過三十天。又說:月亮走在陽道之裡(源文「裹」當是「裡」的形近之訛),治事驕橫放縱,多有暴虐的獄案與驚擾,還會發生內亂。
又曰:“月行四表之南,陽人且錯,禍不可克。”又曰:“冬三月,月出房南,近小旱,遠大旱,期在沖;去房三尺曰近,五尺曰近。”《郗萌占》曰:“月宿房南,粟不美,稻不實。”又曰:“正月十九日,候月出房南,有兵,女主喪。”《荊州占》曰:“月出四表以南,人君有憂。”《河圖帝覽嬉》曰:“月行大陽,天下亂,人民啼哭,及天下大荒,禍不可禁,天下有兩心。”
《河圖帝覽嬉》又說:月亮行走在四表以南——「四表」是房宿內外劃分月道的四條標界——南方屬陽的人將要錯亂,禍患無法制服。又說:冬季三個月裡,月亮從房宿之南出來,距離近的小旱,距離遠的大旱,應期在與之相沖的月份;離房宿三尺叫做近,五尺也稱為近(源文兩處並作「近」,後一「近」字疑當作「遠」)。《郗萌占》說:月亮臨宿在房宿之南,粟米長得不好,稻子結實不飽滿。又說:正月十九日觀測,月亮從房宿之南出來,會有兵事,君主的正妻有喪。《荊州占》說:月亮出行在四表以南,君主有憂。《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走在太陽道,天下動亂,人民啼哭,天下大荒,禍患無法禁止,天下人懷有二心。
又曰:“月行陰間,多陰事,小起。”又曰:“月宿天廄右間,將軍伐,期不過三十日。”郗萌曰:“月出陽間,黍稷不為,菽美。”《河圖帝覽嬉》曰:“月行陰裡,權衡不得,後革時作,邊境不休。”又曰:“月行四表之北,陰人將革,禍不可克。”又曰:“冬三月,月出房北,近小水,遠大水,期在沖。”郗萌曰:“月行四表之北,水旱不時,民皆流食。”《荊州占》曰:“月行房北,帝有亂臣。”《河圖帝覽嬉》曰:“月行太陰,天下兵悉起,及內淫、流食。”《荊州占》曰:“月行太陰,民流亡。”
《河圖帝覽嬉》又說:月亮行走在陰間,多有隱晦之事,只是小有興起。又說:月亮臨宿在天廄的右間,將軍將要出兵征伐,應期不超過三十天。郗萌說:月亮從陽間出來,黍稷長不成,豆類卻長得好。《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走在陰裡,權衡失去準則,皇后屢屢變更,邊境戰事不息。又說:月亮行走在四表以北,北方屬陰的人將要變亂,禍患無法制服。又說:冬季三個月裡,月亮從房宿之北出來,距離近的小水,距離遠的大水,應期在與之相沖的月份。郗萌說:月亮行走在四表以北,水旱失時,百姓都要流亡討食。《荊州占》說:月亮行走在房宿之北,帝王身邊有亂臣。《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走在太陰道,天下兵事全面興起,還有宮內淫亂、百姓流亡就食之事。《荊州占》說:月亮行走在太陰道,百姓流散逃亡。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房星,四足之蟲多死,期不出一年。”《海中占》曰:“房上第一星上相,次星次相,下第一星上將,次星次將也。”(按晉成康二年正月辛亥,月犯房南第二星,占曰:“將相有憂。”五年七月丞相王導,八月太尉郗鑑,六年正月徵西大將軍庚亮並薨也。)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房宿的星,四條腿的牲畜多有死亡,應期不出一年。《海中占》說:房宿自上而下,第一星是上相,第二星是次相,下面第一星是上將,再上一星是次將。以下是原書小注:東晉成帝咸康二年正月辛亥,月亮侵犯房宿南面第二星,占辭說將相有憂。咸康五年七月丞相王導去世,八月太尉郗鑑去世,六年正月徵西大將軍庾亮也一併去世了。
《荊州占》曰:“月犯房,為死亡,近之為辱將相,期三年。”(按:魏景初元年二月乙酉,月犯房第二星;房四星;股肱臣將相位也;占曰:“將相有憂,若死亡。”到十二月,司空陳群薨,到三年七月,司徒陳驕薨。積一年六月。)《黃帝占》曰:“月犯上將,上將誅;犯次將,次將誅;犯次相,次相誅;犯上相,上相誅。”《河圖帝覽嬉》曰:“月犯房心,天下有殃,主有憂。”
《荊州占》說:月亮侵犯房宿,主有死亡;只是逼近而未相犯的,主將相受辱,應期三年。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景初元年二月乙酉,月亮侵犯房宿第二星。房宿四星,是股肱之臣與將相的位次;占辭說將相有憂,或者有死亡。到當年十二月,司空陳群去世;到景初三年七月,司徒陳矯去世,前後積一年六個月。《黃帝占》說:月亮侵犯上將星,上將被誅;侵犯次將星,次將被誅;侵犯次相星,次相被誅;侵犯上相星,上相被誅。《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房宿、心宿,天下有災殃,君主有憂。
《郗萌占》曰:“月犯房,有亂臣,期不出三年,臣伐其主,天下有亡國。”陳卓曰:“月犯房,有兵;又曰天下有殃,主憂。”郗萌曰:“月乘房,滅左右官,為有誅;伏甲者陳兵在宗廟中,天子不可出宮、下堂,又曰多暴事。”《河圖帝覽嬉》曰:“月行房心間,其旁有紅雲一,諸侯一王死。”郗萌曰:“月乘鉤鈐,大人憂火令。”《荊州占》曰:“月有中犯陵房星者,國君憂;色青憂喪;赤憂積尸成山;黑有將相誅;白芒角大哭。”郗萌曰:“月有中犯乘守房左驂,左服皆有夫人死,所中相誅。”
《郗萌占》說:月亮侵犯房宿,朝中有亂臣,應期不出三年,臣下討伐他的君主,天下有亡國之事。西晉天文學家陳卓說:月亮侵犯房宿,會有兵事;又說天下有災殃,君主有憂。郗萌說:月亮壓乘房宿,左右兩側的官星被掩滅,主有人被誅;有埋伏甲士的人在宗廟中陳兵,天子不可出宮、不可下堂;又說多有暴虐之事。《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走在房宿與心宿之間,旁邊出現一片紅雲,會有一位諸侯王死去。郗萌說:月亮壓乘鉤鈐星,居大位的人要為火政憂心。《荊州占》說:月亮正當中而侵犯凌逼房宿星的,國君有憂;月色發青主憂在喪事,發赤主憂在積尸成山,發黑主有將相被誅,發白而帶芒角主有大哭之事。郗萌說:月亮正當中而侵犯、壓乘、留守房宿的左驂星、左服星,都主有夫人死去,被沖犯的那一位相應被誅。
又曰:“月犯鉤鈐,大臣有誤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災於宗廟,天子崩,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謀匿於宗廟中者;一曰犯鉤鈐駟,馬,駕將有行。”(按魏正始六年十二己巳月犯鉤鈐,占曰:王者憂,一曰有火災。到七年二月,熒乘黃廄,署屋延燒。又魏青龍三年十二月戊辰,月犯鉤鈐,王者憂,到景初二年十二月,明帝崩。積三年十一月。又案魏正始六年十二月己巳,月犯鉤鈐;占曰五星犯鉤鈐,皆主王者憂,一曰有火災。到七年二月,熒乘黃廄,延燒西掖門,到嘉平二年七月壬戌,皇后甄氏崩。積三年七月應。又案魏時火犯鉤鈐,皆為後崩也。)郗萌曰:“月守房,皆為人君無道。”又曰:“皆為天下諸侯謀相吞,道不同;又曰皆為胡發兵。”
郗萌又說:月亮侵犯鉤鈐星,大臣中有耽誤天子、不敬事上天的人,會招致宗廟火災,天子駕崩;君王此時不宜出宮、下殿,會有陰謀者藏匿在宗廟之中;另一說是侵犯鉤鈐與天駟四馬之星,主車駕將要出行。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正始六年十二月己巳,月亮侵犯鉤鈐,占辭說君王有憂,另一說是有火災。到七年二月,熒惑壓乘黃廄星,官署房屋接連延燒。又魏青龍三年十二月戊辰,月亮侵犯鉤鈐,主君王有憂;到景初二年十二月,魏明帝駕崩,前後積三年十一個月。又考魏正始六年十二月己巳,月亮侵犯鉤鈐;占辭說五星侵犯鉤鈐都主君王有憂,另一說是有火災。到七年二月,熒惑壓乘黃廄,火勢延燒到西掖門;到嘉平二年七月壬戌,皇后甄氏去世,前後積三年七個月應驗。又考曹魏時火星侵犯鉤鈐,都應在皇后去世。郗萌說:月亮留守房宿——「守」是停駐其位不去——都主君主無道。又說:都主天下諸侯圖謀互相吞併,各行其道而不相合;又說都主胡人發兵。
月犯心五
班固《天文志》曰:“月犯心,其國有憂,若有大喪。”《摘亡闢》曰:“六月辛酉,月犯心,亡君之戒也。”郗萌曰:“月犯明堂星,大人憂。”《海中占》曰:“月犯心中央星,人主惡之;犯其前星,太子惡之,及失位,犯其後星,庶子惡之;皆應以善事。”郗萌曰:“月行出心以南,在外大將易。一曰無兵。太子事。”陳卓曰:“月行宿心而霧,山崩谷塞,一曰水深。”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月亮侵犯心宿,那個國家有憂患,或者有大喪。心宿三星與氐、房同屬宋國分野,中央大星是天王,前星是太子,後星是庶子,又稱明堂。《摘亡闢》說:六月辛酉日月亮侵犯心宿,這是國君將亡的警戒。郗萌說:月亮侵犯明堂星,居大位的人有憂。《海中占》說: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大星,君主厭惡這種星象;侵犯它前面的星,太子有凶,還會失掉儲位;侵犯它後面的星,庶子有凶;這些都要靠推行善政來回應消解。郗萌說:月亮行出心宿以南,在外的大將要更換;另一說是並沒有兵事,而是太子方面的事。陳卓說:月亮行經心宿而天起大霧,會有山崩谷塞;另一說是水深為患。
《石氏占》曰:“月乘心,其國相死;月北出,其國旱,宗廟有焚者;月南出,其將相有起兵。”《荊州占》曰:“月犯乘心,大人凶,天下大旱,萬民災傷,近期三年,遠九年。”《石氏占》曰:“月合心星,其君死。”又曰:“犯大星,主遇賊害,國人為亂。”又占曰:“月犯心大星,女執行;又曰太子不立。”郗萌曰:“月犯心星,臣弒君;又曰滅其君,三年有憂賊臣。”
《石氏占》說:月亮壓乘心宿,那個國家的宰相會死;月亮偏北而出,那個國家乾旱,宗廟有被焚燬的;月亮偏南而出,那裡的將相會起兵。《荊州占》說:月亮侵犯並壓乘心宿,居大位的人有凶,天下大旱,萬民受災傷,近的應期三年,遠的九年。《石氏占》說:月亮與心宿星同度相合,那個國君會死。又說:侵犯心宿大星,主君主遭遇賊害,國人作亂。又占說:月亮侵犯心宿大星,主女子執掌政令;又說太子立不成。郗萌說:月亮侵犯心宿的星,臣子弒殺君主;又說會滅掉他的君主,三年之內要憂慮賊臣。
《海中占》曰:“月犯心,有亂臣,天下有亡國;蝕心,國內亂,有大賊。”《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心,亂臣在旁伐國,期不出三年,其下有亡國;又民伐其主,應之以善事,已殃除。”《海中占》曰:“月犯心中央星,人主敗,國有賊,人為亂。”(按魏甘露二年六月己酉,月犯心中央大星,景元元年五月,高貴鄉公敗。)
《海中占》說:月亮侵犯心宿,朝中有亂臣,天下有亡國之事;掩蝕心宿,國內動亂,有大賊。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心宿,亂臣在君側而討伐國家,應期不出三年,其下所對應的地方有亡國之事;又主百姓討伐他們的君主,用推行善政來回應,災殃便可消除。《海中占》說:月亮侵犯心宿中央的大星,君主敗亡,國中有賊,有人作亂。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甘露二年六月己酉,月亮侵犯心宿中央大星;景元元年五月,高貴鄉公曹髦兵敗被殺。
郗萌曰:“月貴心,其國亂,臣弒君。”《石氏占》曰:“月貴心,其國政亂。”《海中占》曰:“月貫心,其國亂,臣弒君。”《石氏占》曰:“月貴心,其國政亂。”《海中占》曰:“月貴心,一年國君死,不則臣伐主。”
郗萌說:月亮貫穿心宿——源文「貴」是「貫」的形近之訛,下同——那個國家動亂,臣子弒殺君主。《石氏占》說:月亮貫穿心宿,那個國家政事混亂。《海中占》說:月亮貫穿心宿,那個國家動亂,臣子弒殺君主。《石氏占》說:月亮貫穿心宿,那個國家政事混亂。《海中占》說:月亮貫穿心宿,一年之內國君會死,否則就是臣下討伐君主。以上數條底本屢有重出,今並存其舊。
《黃帝占》曰:“月貫心星,三年國內亂。”(按漢孝成帝陽朔元年七月壬子,月犯心星。占曰:“其國憂,若有喪。房心為宋,今為楚地,十月辛未,楚王芳薨,積四月應。又按王莽地皇元年正月,月犯心前星,為太子。是歲後,莽殺,太子臨之。黃初四年十二月丙子,月犯心大星。占曰:“犯心國憂,若有喪。七年五月丁巳,文帝崩。積二年六月。魏景初二年閏九月癸丑。月犯心大星,占曰:月犯中央星,其國有憂。若有大喪。到三年十二月,明帝崩,積一年四月。)
《黃帝占》說:月亮貫穿心宿的星,三年之內國內動亂。以下是原書小注:漢成帝陽朔元年七月壬子,月亮侵犯心宿星。占辭說,那個國家有憂,或者有喪事。房宿、心宿本是宋國分野,如今屬楚地;十月辛未,楚王去世,前後積四個月應驗。又考王莽地皇元年正月,月亮侵犯心宿前星,前星主太子;這一年之後,王莽殺了太子王臨。魏黃初四年十二月丙子,月亮侵犯心宿大星,占辭說侵犯心宿主國家有憂,或者有喪事;黃初七年五月丁巳,魏文帝駕崩,前後積二年六個月。魏景初二年閏九月癸丑,月亮侵犯心宿大星,占辭說月亮侵犯中央大星,那個國家有憂,或者有大喪;到景初三年十二月,魏明帝駕崩,前後積一年四個月。
月犯尾六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尾,君臣不和。”郗萌曰:“月犯尾,貴戚有誅者,其國有軍將死。”又曰:“在尾宿有變,後宮不安,妃后爭人君,子孫不吉,在宮中矣。”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尾宿,君臣不和。尾宿九星屬燕國分野,對應幽州,主後宮嬪妃的位次。郗萌說:月亮侵犯尾宿,皇親國戚中有被誅殺的,那個國家有帶兵的將領死去。又說:尾宿之上出現變異,後宮不得安寧,妃嬪與皇后爭奪君主的寵愛,子孫不吉利,禍端就出在宮中。
月犯箕七
石氏曰:“月干犯箕度,君臣不和。”《含文嘉》曰:“月至箕,則風揚。”《春秋緯考異郵》曰:“月失行,離於箕者,風。”《春秋緯潛潭巴》曰:“月入箕中,其國有憂。”《黃帝占》曰:“月入箕,糴大貴。”郗萌曰:“月入箕,天下大亂,有兵,國君死之;又曰必赦,月在箕,踵期三十日;在口,期六十日。”
石申說:月亮干犯箕宿的宿度,君臣不和。箕宿四星與尾宿同屬燕國分野,主風,又主口舌。禮緯《含文嘉》說:月亮行到箕宿,風就要揚起。《春秋緯·考異郵》說:月亮運行失去常度而附麗在箕宿上的,主起風。《春秋緯·潛潭巴》說:月亮進入箕宿之中,那個國家有憂患。《黃帝占》說:月亮進入箕宿,糧價大貴。郗萌說:月亮進入箕宿,天下大亂,有兵事,國君會因此而死;又說必定有赦令,月亮在箕宿的踵——箕形底部收窄的一端——應期三十天;在箕宿的口,應期六十天。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箕,有客讒人者。”《海中占》曰:“月犯箕,女主有憂。”郗萌曰:“月犯箕,其國有軍將死。”(按魏嘉平五年六月十二日庚辰,月犯箕,占曰:“軍將死。”到正元元年正月乙丑,鎮東將軍母丘儉反,正月甲辰,斬儉,積一年九月。又按魏甘露元年八月七日辛亥,月犯箕東北星,占曰:“犯箕東北星,軍將死。”到二年五月,徵東大將軍諸葛誕謀叛不就,後殺揚州刺史樂[糹休],積十月。)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箕宿,會有外來的賓客進讒言——箕宿本主口舌,又主賓客,所以占為讒譖。《海中占》說:月亮侵犯箕宿,女主有憂。郗萌說:月亮侵犯箕宿,那個國家有帶兵的將領死去;箕屬燕的分野,所應多在幽燕一帶。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嘉平五年六月十二日庚辰,月亮侵犯箕宿,占辭說軍中將領會死。到正元元年正月乙丑,鎮東將軍毌丘儉反叛,正月甲辰斬了毌丘儉,前後積一年九個月。又考魏甘露元年八月七日辛亥,月亮侵犯箕宿東北星,占辭說侵犯箕宿東北星,軍中將領會死。到甘露二年五月,徵東大將軍諸葛誕謀反未成,後來殺了揚州刺史樂綝,前後積十個月。
月犯北方七宿
月犯南斗一
郗萌曰:“月宿南斗風,一曰雨。”又曰:“月入南斗魁中,大人憂;一曰太子殃;又曰宮中有自賦者,期三十日。”《荊州占》曰:“月入南斗,兵起,有憂,不出三年。”京氏曰:“月以子丑申入南斗,後百八十二日赦,無餘囚。”
郗萌說:月亮臨宿在南斗,主起風;另一說是主下雨。南斗六星屬吳越分野,對應揚州,主爵祿與壽命。郗萌又說:月亮進入南斗魁中——「魁」是斗形前四星所成的斗身——居大位的人有憂;另一說是太子有災殃;又說宮中有自陳罪責的人,應期三十天。《荊州占》說:月亮進入南斗,兵事興起,有憂患,不出三年。京房說:月亮在子日、丑日、申日進入南斗,此後一百八十二天會頒下赦令,牢中不留餘囚。
陳卓曰:“月犯入南斗魁,天下大赦;一曰兵起。”(按晉成帝咸和六年正月丙辰,月入南斗,占曰:“有兵,一曰有大赦。”是月石勒殺掠婁武進二縣,於是遣戌中州;明年湖賊又掠南沙海虞民,是年正月大赦,伐淮南討襄陽,平之。又咸和八年三日己巳。月入南斗、與六年占同。其年七月,石勒死,彭彪以譙石生、以長安郭權、以泰州並歸順,於是遣督護喬球率眾救彪;彪敗球退。又石季龍、石斌功滅生權,咸康元年正月大赦。)
陳卓說:月亮侵犯並進入南斗魁中,天下會有大赦;另一說是兵事興起。以下是原書小注:東晉成帝咸和六年正月丙辰,月亮進入南斗,占辭說有兵事,另一說是有大赦。當月石勒殺掠婁縣、武進二縣,朝廷於是派兵戍守中州;第二年湖中的賊寇又劫掠南沙、海虞的百姓。這一年正月大赦,又進兵淮南、討伐襄陽,把他們平定了。又咸和八年三月己巳,月亮進入南斗,與咸和六年的占辭相同。這一年七月石勒死,彭彪帶著譙地的石生、長安的郭權,連同泰州一併歸順,朝廷於是派督護喬球率眾救援彭彪;彭彪戰敗,喬球退兵。後來石季龍、石斌攻滅了石生與郭權,咸康元年正月大赦。
《黃帝占》曰:“月以十月至四月南斗中,天下大赦,近期六十日,中期六月,遠期一年。”郗萌曰:“月一歲三入南斗口者,其歲有赦。”《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南斗,大臣及將去。”《郗萌占》曰:“月犯南培魁,女主當之,不出三年。”《荊州占》曰:“月犯南斗,將軍死。”陳卓曰:“月犯南斗風,雨不時,大臣誅,不出三年。”郗萌曰:“月乘南斗,色惡蒼蒼,丞相死。”又占曰:“月變於南斗,亂臣有更天子之法令者。”《荊州占》曰:“月變於南斗,易相,近臣死。”
《黃帝占》說:月亮在十月到四月之間進入南斗之中,天下會有大赦,近的應期六十天,中等的六個月,遠的一年。郗萌說:月亮一年之內三次進入南斗口的,這一年會有赦令。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南斗,大臣與將領要離位。《郗萌占》說:月亮侵犯南斗魁(源文「南培」當作「南斗」),女主承當這份災咎,不出三年。《荊州占》說:月亮侵犯南斗,將軍會死。陳卓說:月亮侵犯南斗主起風,風雨不合時節,大臣被誅,不出三年。郗萌說:月亮壓乘南斗,顏色晦惡而發青蒼,丞相會死。又占說:月亮在南斗發生變異,會有亂臣變更天子的法令。《荊州占》說:月亮在南斗發生變異,主更換宰相,近臣死亡。
月犯牽牛二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牽牛,將軍奔,天下牛多死。”郗萌曰:“月犯牽牛,其國有憂,將軍亡其鼓;一曰有軍將死。”陳卓曰:“月犯牽牛星,道路不通,牛馬暴貴,天下有大誅,邦谷大貴,又曰月犯牽牛,軍亡;犯河鼓,戰。”郗萌曰:“月乘牽牛,天下有大水起。”又占曰:“月變於牽牛,犧牲事也;又曰四足之蟲疾。”《荊州占》曰:“月行犯若暈牽牛,天下馬多疾死。”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牽牛宿,將軍會奔逃,天下的牛大量死亡。牛宿六星與南斗同屬吳越分野,主犧牲與關梁之事。郗萌說:月亮侵犯牽牛,那個國家有憂患,將軍會丟失他的戰鼓;另一說是有帶兵的將領死去。陳卓說:月亮侵犯牽牛星,道路不通,牛馬價格暴漲,天下有大規模的誅戮,邦國穀價大貴;又說月亮侵犯牽牛主軍隊敗亡,侵犯河鼓星主有戰事。郗萌說:月亮壓乘牽牛,天下會興起大水。又占說:月亮在牽牛發生變異,主祭祀犧牲之事;又說四條腿的牲畜發生疫病。《荊州占》說:月亮運行時侵犯牽牛,或者結成月暈把牽牛圍在其中,天下的馬大量患病死亡。
月犯女三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須女,天下多女患。”陳卓曰:“月犯須女,將軍死,其國有憂。”《郗萌占》曰:“月變於須女,有兵不戰而降;又曰有嫁女娶女之事。”陳卓曰:“月宿須女,霧,大人死;一曰蟄蟲死。”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須女宿,天下多有因女子而起的禍患。須女四星與斗、牛同屬吳越分野,主布帛裁制與嫁娶之事。陳卓說:月亮侵犯須女,將軍會死,那個國家有憂患。《郗萌占》說:月亮在須女宿發生變異,有敵兵不待交戰就來投降;又說會有嫁女、娶婦之類的事。陳卓說:月亮臨宿在須女而天起大霧,居大位的人會死;另一說是蟄伏的蟲類死去。
月犯虛四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虛,空邑復起。”郗萌曰:“月犯虛,天下亂政,天下大虛,其國有憂,軍將死,有哭泣之事;又占曰:月變於虛,有土功事;又曰在外軍大飢。”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虛宿,荒廢的城邑會重新興起。虛宿二星與危宿同屬齊國分野,對應青州,主宗廟祭祀與哭泣之事。郗萌說:月亮侵犯虛宿,天下政令混亂,天下大為空虛,那個國家有憂患,帶兵的將領會死,會有哭泣之事;郗萌又占說:月亮在虛宿發生變異,會有土木工程之事;又說在外的軍隊鬧起大饑荒。
月犯危五
郗萌曰:“月行若犯危,有哭泣之事。”《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危,治樓室屋者多。”《海中占》曰:“月犯危其國有憂。”郗萌曰:“月犯危,有軍將死。”陳卓曰:“月行所宿危而霧,兵起,士卒多死。”《荊州占》曰:“月有入危者,大亂。”(天下大亂也。)
郗萌說:月亮運行時如果侵犯危宿,會有哭泣之事。危宿三星與虛宿同屬齊國分野,主房屋營造與墳墓之事。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危宿,營造樓臺屋室的人增多。《海中占》說:月亮侵犯危宿,那個國家有憂患。郗萌說:月亮侵犯危宿,會有帶兵的將領死去。陳卓說:月亮所臨宿的危宿之上起了大霧,兵事興起,士卒多有死亡。《荊州占》說:月亮有進入危宿的,主大亂。(原書小注:是說天下大亂。)
月犯室六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營室,以亂;若亡地及宗廟毀,若起室者。”《海中占》曰:“月犯營室,其國有憂。”郗萌曰:“月犯營室,有宰相死。”《荊州占》曰:“月犯營室,兵起。”郗萌曰:“月變於營室,大臣為亂,兵在外,軍人見棄,敗。”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營室宿,主由此生亂;或者喪失土地、宗廟毀壞,或者有興建宮室之事。營室二星與東壁同屬衛國分野,對應幷州,主宮室營造與土木之功。《海中占》說:月亮侵犯營室,那個國家有憂患。郗萌說:月亮侵犯營室,會有宰相死去。《荊州占》說:月亮侵犯營室,兵事興起。郗萌說:月亮在營室發生變異,大臣作亂,軍隊在外,士卒被遺棄,作戰失敗。
月犯壁七
郗萌曰:“月宿東壁,不雨則風。”《河圖帝覽嬉》曰:“月犯東壁,大亂,人民多死。”《海中占》曰:“月犯東壁,其國有憂。郗萌曰:“月犯東壁,兵在外,軍將死;一曰:有土功事。”郗萌曰:“月變於東壁,兵在外,軍人大驚,近臣去。”《海中占》曰:“月蝕東壁,其國有閉門事。”《石氏占》曰:“月蝕東壁,大臣戮亡,有文章者被執。”
郗萌說:月亮臨宿在東壁,不下雨就要颳風。東壁二星與營室同屬衛國分野,主文章圖籍。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東壁,主大亂,人民大量死亡。《海中占》說:月亮侵犯東壁,那個國家有憂患。(源文此條脫去下引號。)郗萌說:月亮侵犯東壁,軍隊在外,帶兵的將領會死;另一說是有土木工程之事。郗萌又說:月亮在東壁發生變異,軍隊在外,士卒大為驚擾,近臣離位。《海中占》說:月亮掩蝕東壁,那個國家有閉門自守之事。《石氏占》說:月亮掩蝕東壁,大臣被殺,有文才著述的人被拘捕。
月犯西方七宿
月犯奎一
郗萌曰:“月入天庫,天下有兵起。”《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奎,大亂,人多死者。”郗萌曰:“月犯奎,邊兵不安。”又曰:“有大水,敵人多死。”又占曰:“月犯若暈奎,其國大人有憂。”又占曰:“月蝕奎星,大將戰死,軍乏食。”《海中占》曰:“月蝕奎星,必有大戰,軍乏食。”郗萌曰:“月變於奎,有溝瀆事;一曰:女子事。”陳卓曰:“月宿奎而霧,有妖星見;或曰妖死;一曰:十日妖見君車。”
郗萌說:月亮進入天庫——奎宿又叫天庫——天下會有兵事興起。奎宿十六星與婁、胃同屬魯國分野,對應徐州,主溝瀆與武庫。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奎宿,主大亂,人多死亡。郗萌說:月亮侵犯奎宿,邊境的駐軍不得安寧。又說:會有大水,敵人多有死亡。又占說:月亮侵犯奎宿,或者結成月暈把奎宿圍在其中,那個國家的大人物有憂。又占說:月亮掩蝕奎宿的星,大將戰死,軍中缺糧。《海中占》說:月亮掩蝕奎宿的星,必定有大戰,軍中缺糧。郗萌說:月亮在奎宿發生變異,會有開渠治水之事;另一說是女子方面的事。陳卓說:月亮臨宿在奎宿而天起大霧,會有妖星出現;有的說是妖異致死;另一說是十天之內妖異之象顯現在君主的車駕上。
月犯婁二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婁,多淫獵。”《海中占》曰:“月犯婁,國有憂。”《郗萌占》曰:“月犯婁,軍將死,民多移徙;又曰獄多冤死。”陳卓曰:“月犯乘婁,國君好愛婦女,遊獵無度。”黃帝曰:“月變於婁,有兵在外,不戰而和。”陳卓曰:“月行宿婁而霧多;有人死復生者。”《海中占》曰:“月蝕婁星,軍不戰,在外罷。”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婁宿,多有荒淫遊獵之事。婁宿三星屬魯國分野,主苑牧犧牲與聚眾之事。《海中占》說:月亮侵犯婁宿,國家有憂患。《郗萌占》說:月亮侵犯婁宿,帶兵的將領會死,百姓多有遷徙;又說牢獄中多有冤死的人。陳卓說:月亮侵犯並壓乘婁宿,國君貪戀婦女,遊獵沒有節制。黃帝說:月亮在婁宿發生變異,有軍隊在外,不必交戰就能議和。陳卓說:月亮行經婁宿而霧氣很濃,會有人死而復生。《海中占》說:月亮掩蝕婁宿的星,軍隊不交戰,在外的駐軍罷兵而還。
月犯胃三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胃,倉庫散,若有令;一曰其國有變。”《荊州占》曰:“月犯胃、倉粟散。”《海中占》曰:“月犯胃,其國有憂。”郗萌曰:“月犯胃,鄰國有暴兵伐中國;一曰有軍將死;又曰以夷為憂,天下國無實。”《海中占》曰:“月犯乘胃,小國起兵,倉庫虛;一曰軍不戰,民多病傷有令。”《陳卓占》曰:“月宿胃而霧,死於孕,孝婦謀死。”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胃宿,倉庫中的儲積要發散出去,或者有相應的政令頒下;另一說是那個國家有變故。胃宿三星屬魯國分野,是天上的倉廩。《荊州占》說:月亮侵犯胃宿,倉中的粟米要發散。《海中占》說:月亮侵犯胃宿,那個國家有憂患。郗萌說:月亮侵犯胃宿,鄰國會派暴虐的軍隊討伐中原之國;另一說是有帶兵的將領死去;又說以外族為憂患,天下各國倉廩空虛。《海中占》說:月亮侵犯並壓乘胃宿,小國起兵,倉庫空虛;另一說是軍隊不交戰,百姓多病傷,並且有政令頒下。《陳卓占》說:月亮臨宿在胃宿而天起大霧,主有人死於生育,孝順的婦人被謀害而死。
月犯昴四
石氏曰:“月入昴中,胡王死。”《河圖帝覽嬉》曰:“月犯昴,天子破匈奴,不出五年,中若有白衣會。”《荊州占》曰:“月犯昂,以粟米為賤。”《河圖帝覽嬉》曰:“月行犯昴,北有赤白雲緣月,兵入匈奴,地有得;赤白雲不緣月,兵入無得,期不出三年。”《黃帝占》曰:“月乘昴,貴人有憂。”
石申說:月亮進入昴宿之中,胡人的君王會死。昴宿七星與畢宿同屬趙國分野,對應冀州,又名旄頭,主胡人與邊兵。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昴宿,天子會擊破匈奴,不出五年,中原若有喪事之會。《荊州占》說:月亮侵犯昴宿,主粟米價賤。《河圖帝覽嬉》說:月亮運行侵犯昴宿,北面有赤白色的雲氣環繞著月亮,出兵進入匈奴之地會有所獲;赤白色的雲不環繞月亮,出兵進去一無所得,應期不出三年。《黃帝占》說:月亮壓乘昴宿,貴人有憂。
郗萌曰:“月乘昴,天下用法峻,一曰水滿野,五穀不收。”又占曰:“月合昴,有赦。”又占曰:“月行觸昂,匈奴擾擾。”又曰:“月生於昂,天下有赦。”《黃帝占》曰:“月變於昂,兵在外食絕。”郗萌曰:“月變於昂,國有喪。”《石氏占》曰:“月蝕昴,貴臣誅,貴女失勢。”《海中占》曰:“月蝕昂諸候黜,門戶臣有事,天下飢。”石氏曰:“月出昴北,天下有福,一曰胡王死。”
郗萌說:月亮壓乘昴宿,天下用法嚴峻;另一說是大水漫野,五穀無收。又占說:月亮與昴宿同度相合,會有赦令。又占說:月亮運行觸著昴宿,匈奴騷動不安。又說:月亮從昴宿之處新生,天下會有赦令。《黃帝占》說:月亮在昴宿發生變異,在外的軍隊斷絕糧食。郗萌說:月亮在昴宿發生變異,國中有喪事。《石氏占》說:月亮掩蝕昴宿,顯貴的大臣被誅,顯貴的女子失勢。《海中占》說:月亮掩蝕昴宿,諸侯被廢黜,掌門戶的臣子出事,天下饑荒。石申說:月亮出現在昴宿之北,天下有福;另一說是胡人的君王會死。
郗萌曰:“月犯昴,其國有憂,將軍死;一曰胡不安。”(按魏正始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戊午,月犯昴水頭第一星,其年十月庚寅、月犯昴北第四星。占曰:“月犯昴,胡不安,將軍死。”到二年六月,征西將軍趙[亻敢]上言,鮮卑大人阿炒兒等殺掠敦煌太守王延等。將兵斬首千一百級。冬十月,又討斬阿炒兒,唐首千級。三年正月,又斬鮮卑大師首六百級。討鮮卑斬首千餘級,八月丁巳,輕車將軍特進王忠薨,積三年四月應。)
郗萌說:月亮侵犯昴宿,那個國家有憂患,將軍會死;另一說是胡人不安分。昴又名旄頭,是胡星,所以下面所舉的驗例全是鮮卑、匈奴一路的邊事。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正始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戊午,月亮侵犯昴宿水頭第一星;這一年十月庚寅,月亮又侵犯昴宿北面第四星。占辭說,月亮侵犯昴宿,胡人不安,將軍會死。到正始二年六月,征西將軍趙儼上奏說,鮮卑首領阿炒兒等人殺掠敦煌太守王延等人,官軍領兵討伐,斬首一千一百級。這年冬十月,又出兵斬殺阿炒兒,斬首一千級。三年正月,又斬鮮卑大帥首級六百;討伐鮮卑合計斬首一千餘級。八月丁巳,輕車將軍、特進王忠去世,前後積三年四個月應驗。
月犯畢五
《詩》曰:“月離於畢,俾滂沱矣,謂大雨也。”《春秋緯考異郵》曰:“月失行,離於畢,則雨。”蔡氏《月令章句》曰:“月離者,所歷也。”班固《天文志》曰:“月入皆,則多雨。”郗萌曰:“月入畢,其國君大憂;又曰兵起,期一年,先起兵者有破亡;又曰與兩股齊,近期二十日,遠期六十日,有將死。”
《詩經·小雅·漸漸之石》說:「月離於畢,俾滂沱矣」,是說月亮附麗於畢宿就要下大雨。畢宿八星與昴宿同屬趙國分野,主邊兵與田獵,又主雨。《春秋緯·考異郵》說:月亮運行失去常度而附麗於畢宿,就會下雨。漢代蔡邕《月令章句》說:所謂「離」,指的是月亮所經歷的位次。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月亮進入畢宿,就多雨(源文「入皆」當作「入畢」)。郗萌說:月亮進入畢宿,那個國君有大憂;又說兵事興起,應期一年,先動兵的一方會被擊破敗亡;又說月亮與畢口兩股齊平,近的應期二十天,遠的六十天,會有將領死去。
劉向《洪範傳》曰:“月入畢中,將若相有一家事坐罪革起;一曰有女喪;一曰女主當之。”(按魏太和四年二月丁未,月加午在畢大星三月蜀劉升為丞相。諸葛亮將五萬人入天水,攻將軍賈魏副車騎將軍舒等三萬餘人,討之,斬首三萬餘人,投降者萬餘人。七月乙酉,大赦,六年正月甲戌,皇女暴薨,上及群臣皆為之服。五月甲戌,皇太子殿下薨。十一月壬寅,吳越賊將周賀於東萊牟平之內恣殺掠,與青州刺史程喜戰,射殺周賀,斬首四千餘級,又生擒八千餘人。青龍元年八月已未,大赦。二年三月庚寅,故漢帝山陽公崩,以天子禮葬之,諡曰獻帝。積三年六月應也。)
劉向《洪範五行傳論》說:月亮進入畢宿之中,將軍或者宰相會有一家人因坐罪而被革職查辦;另一說是有女子的喪事;又一說是女主承當這份災咎。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太和四年二月丁未,月亮加臨午位而正對畢宿大星——「月加午」是說月亮行到午的時位上;三月蜀漢劉升做了丞相。諸葛亮率五萬人進入天水,攻打將軍賈魏與副車騎將軍舒等三萬餘人,官軍討伐他們,斬首三萬餘級,投降的有一萬餘人。七月乙酉大赦。六年正月甲戌,皇女暴亡,皇上和群臣都為她服喪。五月甲戌,皇太子去世。十一月壬寅,吳國賊將周賀在東萊郡牟平縣境內肆意殺掠,與青州刺史程喜交戰,被射殺,斬首四千餘級,又生擒八千餘人。青龍元年八月己未大赦。二年三月庚寅,已退位的漢朝皇帝山陽公去世——他就是禪位給曹丕的漢朝末代天子——朝廷用天子之禮安葬,諡號獻帝。以上諸事前後積三年六個月才應驗。
郗萌曰:“月入畢,有拘主,近期百日,中期十月,遠期一年;又曰小人自立;一曰小人罔上;一曰將相驚;又曰大赦,期三月;一曰在畢口,期六十日,赦,在踵,期三十日;又曰有土功;又曰有以弋獵事惑其君者。”石氏曰:“月居畢中,不出其年,女君死。”《河圖帝覽嬉》曰:“月犯畢,天子用法以誅罰急,貴人有死者。”京氏《妖占》曰:“月犯畢,天下有變令。”
郗萌說:月亮進入畢宿,會有拘禁君主之事,近的應期一百天,中等的十個月,遠的一年;又說小人自立為主;另一說是小人欺瞞君上;又一說是將相受驚;又說會有大赦,應期三個月;另一說是月亮在畢口,應期六十天有赦令,在畢踵,應期三十天;又說會有土木工程;又說有人用射獵之事迷惑他的君主。石申說:月亮停留在畢宿之中,不出當年,女君會死。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畢宿,天子用法急於誅罰,貴人中有死亡的。京房《妖占》說:月亮侵犯畢宿,天下有變更法令之事。
《黃帝占》曰:“月犯畢,出其北,陰國有憂。”《海中占》曰:“月犯畢,南陽國有憂,一曰賊臣誅,不然邊有兵。”郗萌曰:“月行犯畢赤星,臣弒主;一曰乘畢赤星,將死。”又占曰:“月犯蝕畢,有小疾。”又曰:“合畢,天有下赦,合其陰,水;合其陽,風;又曰:月變於畢,邊境有事。”《黃帝占》曰:“月蝕畢,使邊者凶。”《郗萌占》曰:“月蝕畢,諸侯相謀。”又曰:“月入畢中而暈,人主生;一曰人主伐。”又占曰:“月入畢而聖人生;一曰人主伐。”
《黃帝占》說:月亮侵犯畢宿而從它的北面出來,屬陰的邦國有憂。《海中占》說:月亮侵犯畢宿,南面屬陽的邦國有憂;另一說是奸賊之臣被誅,不然就是邊境有兵事。郗萌說:月亮運行侵犯畢宿的赤星,臣子弒殺君主;另一說是壓乘畢宿赤星,將領會死。又占說:月亮侵犯並掩蝕畢宿,會有小的疾病。又說:與畢宿同度相合,天下會頒下赦令;合在畢宿屬陰的一側主水,合在屬陽的一側主風;又說月亮在畢宿發生變異,邊境有事。《黃帝占》說:月亮掩蝕畢宿,出使邊地的人有凶。《郗萌占》說:月亮掩蝕畢宿,諸侯互相圖謀。又說:月亮進入畢宿之中而結成月暈,君主降生;另一說是君主出兵討伐。又占說:月亮進入畢宿而有聖人降生;另一說是君主出兵討伐。
《荊州占》曰:“月蝕畢中,星居月中,不出其年,女主當之。”《石氏占》曰:“月蝕畢星,星居月中,不出其年,女主當之。”《石氏占》曰:“月蝕畢星,星居月中,不出其年,女主當之。”《石氏占》曰:“月蝕畢星,中有土功事,一曰:女主有憂。大臣繫囚者;一曰天下兵起,是謂小人國。”陳卓曰:“月行宿濁而霧,君使有道死於諸侯曰;一曰諸侯之使有道死者。”(濁者畢也。)《陳卓占》曰:“月犯附耳,兵起,若將相有喪憂,不即免退。”
《荊州占》說:月亮掩蝕畢宿之中,星處在月輪之內,不出當年,女主承當這份災咎。《石氏占》說:月亮掩蝕畢宿的星,星處在月輪之內,不出當年,女主承當這份災咎。此條源文重出一次,文字全同,今並存其舊。《石氏占》又說:月亮掩蝕畢宿的星,其中主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說是女主有憂,大臣有被拘繫下獄的;又一說是天下兵事興起,這就叫做「小人之國」。陳卓說:月亮行經濁宿而天起大霧,君主的使者會道死在諸侯之國(句末「曰」字疑衍);另一說是諸侯派出的使者有死在途中的,「道死」就是死在路上。(原書小注:「濁」就是畢宿的別名。)《陳卓占》說:月亮侵犯附耳星,兵事興起,或者將相有喪憂,不然就要被免職退位。
月犯觜六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觜觿,小將有死者。”《海中占》曰:“月犯觜觿,小戰;又曰小將吏多死。”郗萌曰:“月犯觜觿,下將畢叛。”《荊州占》曰:“月犯觜觿,道多死人。”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觜觿宿,級別較低的將領會有死亡的。觜觿三星與參宿同屬魏國分野,主葆旅收斂之事。《海中占》說:月亮侵犯觜觿,會有小規模的戰鬥;又說下級將吏多有死亡。郗萌說:月亮侵犯觜觿,屬下的將領都要叛離。《荊州占》說:月亮侵犯觜觿,道路上多有死人。
月犯參七
郗萌曰:“月宿參,若宿伐,皆為風雨。”《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參伐,有兵事,競城堡。”《海中占》曰:“月犯參,其國有憂;又曰國有兵事。”郗萌曰:“月犯參,有軍將死。”《海中占》曰:“月犯參右肩,右將戰死;犯左肩,左將戰死。”郗萌曰:“月犯右股,大將戰死;犯赤星,將誅。”石氏曰:“月犯乘參右股,五中占曰:“月蝕參伐,兵大起。”
郗萌說:月亮臨宿在參宿,或者臨宿在參宿下方的伐星,都主起風下雨。參宿七星與觜觿同屬魏國分野,主邊城將帥與斬刈殺伐。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參宿與伐星,會有兵事,各方爭奪城堡。《海中占》說:月亮侵犯參宿,那個國家有憂患;又說國中有兵事。郗萌說:月亮侵犯參宿,會有帶兵的將領死去。《海中占》說:月亮侵犯參宿的右肩星,右軍將領戰死;侵犯左肩星,左軍將領戰死。郗萌說:月亮侵犯右股星,大將戰死;侵犯赤星,將領被誅。石申說:月亮侵犯並壓乘參宿右股星——此處底本有脫文,占辭已殘,下面直接接上《五中占》一條——《五中占》說:月亮掩蝕參宿與伐星,兵事大起。
月犯南方七宿
月犯井一
《郗萌占》曰:“月宿東井,雨;不雨則風。”《河圖帝覽嬉》曰:“月入東井,諸侯貴人多死。”《荊州占》曰:“月入東井,有兵。”《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入東井中,其國君有憂。”《黃帝占》曰:“月犯東井,有水事,若水令。”
《郗萌占》說:月亮臨宿在東井,主下雨;不下雨就要颳風。東井八星與輿鬼同屬秦國分野,對應雍州,主水事與法令。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進入東井,諸侯貴人多有死亡。《荊州占》說:月亮進入東井,會有兵事。《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並進入東井之中,那個國君有憂。《黃帝占》說:月亮侵犯東井,會有水事,或者頒下與水利有關的政令。
《郗萌占》曰:“月犯東井,軍將死。”(按魏青龍三年十一月己丑,月犯東井轅西第一星。占曰:“月犯東井,將死;一曰:國內有憂;一曰:有水令。”到十二月己卯,右將軍朱益薨。四年十二月癸巳,司空穎陰侯群薨。又景初元年九月壬申,詔曰:“今年雨過差,翼兗徐豫四州特劇。遇水溺沒死者,所在開倉救濟。”瘐辰,皇后毛氏崩。積二年十一月應。正始五年十一月壬申,月犯東井距星。六月癸酉,月犯東井南轅西頭第二星。占曰:“月犯東井,將死。”到七年十一月庚子,鎮北將軍呂昭薨。積二年,魏嘉平三年四月戌寅,月犯東井南轅西頭第二星,占曰:“月犯東北井,將死,一曰:有憂。”到七月壬戌,甄皇后崩,太尉王陵誅,積四年。)
《郗萌占》說:月亮侵犯東井,帶兵的將領會死。東井八星分列成南北兩轅,每轅四星,所以下文按「南轅西頭第幾星」來定位;「距星」則是一宿之中用來起算宿度的那顆標準星。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青龍三年十一月己丑,月亮侵犯東井轅西第一星。占辭說,月亮侵犯東井,將領會死;另一說是國內有憂;又一說是有關於水的政令。到十二月己卯,右將軍朱益去世。四年十二月癸巳,司空潁陰侯陳群去世。又景初元年九月壬申下詔說:今年雨水過量,冀、兗、徐、豫四州尤其嚴重(源文「翼州」當作「冀州」),遭水淹沒溺死的,各地開倉救濟。庚辰(源文作「瘐辰」),皇后毛氏去世,前後積二年十一個月應驗。正始五年十一月壬申,月亮侵犯東井的距星。六月癸酉,月亮侵犯東井南轅西頭第二星。占辭說,月亮侵犯東井,將領會死。到七年十一月庚子,鎮北將軍呂昭去世,前後積二年。魏嘉平三年四月戊寅,月亮侵犯東井南轅西頭第二星,占辭說月亮侵犯東井,將領會死,另一說是有憂患。到七月壬戌,甄皇后去世,太尉王凌(源文作「王陵」)被誅,前後積四年。
《黃帝占》曰:“月蝕東井,大臣有謀,皇后不安,五穀不登。”《陳卓》曰:“月行宿東井而霧,有水患。”《河圖帝覽嬉》曰:“月犯鉞,大臣誅。”郗萌曰:“月中犯乘鉞,兵起,斧鉞用。”
《黃帝占》說:月亮掩蝕東井,大臣有陰謀,皇后不得安寧,五穀歉收。陳卓說:月亮行經東井而天起大霧,會有水患。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鉞星——鉞星附在東井之前,主斬殺刑戮——大臣被誅。郗萌說:月亮正當中而侵犯、壓乘鉞星,兵事興起,斧鉞之刑要動用。
又曰:“月中犯乘鉞,若蝕鉞,為內亂。”(按魏正始四年十月七日十一月十四日,月犯乘守鉞,兵起。一曰斧鉞用,是月太傅舞陽侯上言:吳將諸葛恪屯據。遣眾軍討恪,恪棄城奔走。投水死者萬計。到五年三月己卯,大將曹爽率眾軍徵蜀,積六月應。又按魏嘉平五年,月暈犯鉞,兵起,一曰光祿夫夫張緝皆誅,九月車騎將軍郭準上言,姜維等攻隴西,斬首萬餘人,積十月應。)
郗萌又說:月亮正當中而侵犯、壓乘鉞星,或者掩蝕鉞星,主內亂。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正始四年十月七日與十一月十四日,月亮侵犯、壓乘並留守鉞星,主兵事興起,另一說是斧鉞之刑要動用。當月太傅舞陽侯司馬懿上奏說,吳將諸葛恪屯兵據守;朝廷派諸軍討伐諸葛恪,諸葛恪棄城奔逃,投水淹死的數以萬計。到五年三月己卯,大將軍曹爽率諸軍征伐蜀漢,前後積六個月應驗。又考魏嘉平五年,月暈侵犯鉞星,主兵事興起,另一說是光祿大夫張緝等人一併被誅;九月車騎將軍郭淮上奏說,姜維等人進攻隴西,官軍斬首一萬餘人,前後積十個月應驗。
月犯鬼二
《郗萌占》曰:“月犯輿鬼,有軍將死。”陳卓曰:“月行宿輿鬼而霧,軍戰,主人敗。”又占曰:“月犯乘天尸,亂臣在內。”郗萌曰:“月有入輿鬼者,皆為財寶出。”《河圖帝覽嬉》曰:“月犯鬼,大臣有誅;一曰國有憂。”陳卓曰:“月犯鬼天尸,國君有憂,大亂,大臣誅。”
《郗萌占》說:月亮侵犯輿鬼宿,會有帶兵的將領死去。輿鬼四星與東井同屬秦國分野,主祠祀與死喪,正中的白氣叫「積尸」,又稱天尸。陳卓說:月亮行經輿鬼而天起大霧,兩軍交戰,主方失敗。又占說:月亮侵犯並壓乘天尸,朝廷內部有亂臣。郗萌說:月亮有進入輿鬼的,都主財寶要散出去。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鬼宿,大臣中有被誅的;另一說是國家有憂患。陳卓說:月亮侵犯鬼宿的天尸,國君有憂,天下大亂,大臣被誅。
又曰:“月入輿鬼乘質者,君貴人憂,金玉用,人民多病;從南入為男,從北入為女,從西入為老,棺木倍貴。”(按魏青龍二年二月辛卯,月犯輿鬼中央星,其年十二月甲子,復犯,輿鬼為天鑕,主斬殺。占曰:“民多病,大臣憂,又曰:國有憂。”三年正月辛巳,自冬涉春,節氣不和,因下詔曰:“連年疫疾,雕傷人民。”二月丁巳,文德皇后崩。四年五月乙卯,司徒樂平侯董昭薨。三年三月應。魏正始二年九月癸酉,月犯鬼西北星,主金玉。三年二月丁未,月犯鬼西南星,主布帛。占曰:“大臣憂,一曰:有錢金到。”八月丁巳,輕車將特進王忠薨。至四年甲子,上加服元,賜諸侯王公公卿校將軍以下錢各有差,一年五月應。又魏嘉平二年十月丙申,月犯鬼距星。五年三月一日,月犯鬼距星,如占。六年七月甄皇后崩,太尉王凌楚王彪有謀,妻子五歲以下皆誅,積十月應。)陳卓曰:“月蝕輿鬼,貴臣皇后有憂,天下不安,近期一年,遠期三年。”
陳卓又說:月亮進入輿鬼而壓乘其中的質星(即積尸之氣),君主與貴人有憂,金玉之物要動用,人民多病;月亮從南面進入的應在男子,從北面進入的應在女子,從西面進入的應在老人,棺木價格加倍騰貴。以下是原書小注:曹魏青龍二年二月辛卯,月亮侵犯輿鬼中央星,這一年十二月甲子又侵犯一次。輿鬼是天上的鑕砧,主斬殺。占辭說百姓多病,大臣有憂,又說國家有憂。三年正月辛巳,從冬到春節氣失調,因而下詔說:連年疫病,人民凋傷。二月丁巳,文德皇后去世。四年五月乙卯,司徒樂平侯董昭去世,前後積三年三個月應驗。魏正始二年九月癸酉,月亮侵犯鬼宿西北星,那顆星主金玉。三年二月丁未,月亮侵犯鬼宿西南星,那顆星主布帛。占辭說大臣有憂,另一說是有錢財金帛到來。八月丁巳,輕車將軍、特進王忠去世。到正始四年甲子,皇上舉行加元服之禮,賜給諸侯王公、公卿、校尉、將軍以下的人錢財各有等差,前後積一年五個月應驗。又魏嘉平二年十月丙申,月亮侵犯鬼宿距星;五年三月一日,月亮又侵犯鬼宿距星,都應驗如占辭所言。六年七月甄皇后去世,太尉王凌與楚王曹彪有陰謀,連妻子兒女中五歲以下的也都被誅殺,前後積十個月應驗。陳卓說:月亮掩蝕輿鬼,顯貴的大臣和皇后有憂,天下不得安寧,近的應期一年,遠的三年。
月犯柳三
郗萌曰:“月入天庫,天下有起土。”《河圖帝覽嬉》曰:“月犯柳,有木功事。”又占曰:“月犯柳,其國有憂;又曰有軍將死。”石氏曰:“月犯乘柳,工匠興。”陳卓曰:“月行宿柳而霧,民多陰內之病;又鳥多死。”《石氏占》曰:“月蝕柳,王者以病,不安宮室。”《黃帝占》曰:“月蝕柳,大臣憂。”
郗萌說:月亮進入天庫,天下會有興土動工之事。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柳宿,會有木工營造之事。柳宿八星屬周國三河分野,是朱雀之口,主草木與廚膳。《河圖帝覽嬉》又占說:月亮侵犯柳宿,那個國家有憂患;又說有帶兵的將領死去。石申說:月亮侵犯並壓乘柳宿,工匠之事興起。陳卓說:月亮行經柳宿而天起大霧,百姓多患隱秘的內症;又說鳥類大量死亡。《石氏占》說:月亮掩蝕柳宿,君王因此患病,在宮室之中不得安寧。《黃帝占》說:月亮掩蝕柳宿,大臣有憂。
月犯七星四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七星,兵在外戰。”《海中占》曰:“月犯七星,輕車戰。”《郗萌占》曰:“月犯七星,掌食臣有誅者,國有憂,將軍死。”《黃帝占》曰:“月行宿七星而霧,民分。”《郗萌占》曰:“月犯七星,臣為亂。”《石氏占》曰:“月蝕七星,君后大臣在暴憂,國大飢。”《海中占》曰:“月蝕七星,國相更政。”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七星宿,軍隊在外作戰。七星共七顆,屬周國三河分野,是朱雀之頸,主急兵與衣裳文繡。《海中占》說:月亮侵犯七星,會有輕車部隊的戰事。《郗萌占》說:月亮侵犯七星,掌管膳食的臣子有被誅的,國家有憂患,將軍會死。《黃帝占》說:月亮行經七星而天起大霧,百姓離散分裂。《郗萌占》說:月亮侵犯七星,臣下作亂。《石氏占》說:月亮掩蝕七星,君主、皇后和大臣陷入急驟的憂患,國中大饑荒。《海中占》說:月亮掩蝕七星,國相要更改政令。
月犯張五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張,有飧客。”郗萌曰:“月犯張,將相死,其國有憂。”《黃帝占》曰:“月蝕張,貴臣失勢,皇后有憂,期七十日。”陳卓曰:“月宿張而霧,天子惡之。”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張宿,會有設食饗客之事。張宿六星屬周國三河分野,是朱雀的嗉囔,主珍寶、宗廟用器與賓客饗食。郗萌說:月亮侵犯張宿,將相會死,那個國家有憂患。《黃帝占》說:月亮掩蝕張宿,顯貴的大臣失勢,皇后有憂,應期七十天。陳卓說:月亮臨宿在張宿而天起大霧,天子厭惡這種星象。
月犯翼六
《河圖帝覽嬉》曰:“月犯翼,飛蟲多死。”《海中占》曰:“月犯翼,其國有憂;一曰相傳令;一曰外夷有兵。”郗萌曰:“月犯翼,有軍將死;若北夷有兵。”又曰:“月犯翼,女主惡之。”《黃帝占》曰:“月蝕翼,忠臣見,譖言正事者亡,不出其年。”陳卓曰:“月行宿翼而霧,後惡之。”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翼宿,會飛的蟲類大量死亡。翼宿二十二星與軫宿同屬楚國分野,對應荊州,是朱雀的雙翼,主樂府與遠方的賓客。《海中占》說:月亮侵犯翼宿,那個國家有憂患;另一說是宰相傳佈政令;又一說是外族有兵事。郗萌說:月亮侵犯翼宿,會有帶兵的將領死去;或者北方外族有兵事。又說:月亮侵犯翼宿,女主厭惡這種星象。《黃帝占》說:月亮掩蝕翼宿,忠臣得以顯現,而以讒言干擾正事的人敗亡,不出當年。陳卓說:月亮行經翼宿而天起大霧,皇后厭惡這種星象。
月犯軫七
《海中占》曰:“月犯軫,兵車用,近期二年,遠期三年。”《郗萌占》曰:“月宿軫,風;又曰:月犯軫,其國有憂;一曰兵車出,近期一年,遠三年中。”班固《天文志》曰:“月入軫,則多風。”《黃帝占》曰:“月蝕軫,貴人亡,皇后不安,期有八十日者。”
《海中占》說:月亮侵犯軫宿,兵車要動用,近的應期兩年,遠的三年。軫宿四星與翼宿同屬楚國分野,主車駕,又主風。《郗萌占》說:月亮臨宿在軫宿,主起風;又說月亮侵犯軫宿,那個國家有憂患;另一說是兵車出動,近的應期一年,遠的在三年之內。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月亮進入軫宿,就多風。《黃帝占》說:月亮掩蝕軫宿,貴人死亡,皇后不得安寧,應期有八十天的。
開元占經 卷十四
月占四
月犯石氏中宮一
《海中占》曰:“月入攝提,聖人受制。一曰謀臣有側。”《郗萌占》曰:“月犯蝕大角,強國亡,戰不勝。一曰大人憂之,期三年;一曰大角貫月,天子惡之。”陳卓曰:“月犯大角,天下疾;又曰有水災;一曰月蝕大角,天子死,期十三年中。”郗萌曰:“月犯天牢,以獄不平。”貫索之別名
《海中占》說:月亮進入攝提星,聖人要受制於人;另一說是謀臣中有心懷異志的。攝提六星分列大角兩側,主建立時節、釐定諸紀。《郗萌占》說:月亮侵犯並掩蝕大角星,強國滅亡,作戰不能取勝;另一說是居大位的人為此憂慮,應期三年;又一說是大角貫穿月亮,天子厭惡這種星象。大角一星是天王的座位。陳卓說:月亮侵犯大角,天下有疾疫;又說有水災;另一說是月亮掩蝕大角,天子會死,應期在十三年之內。郗萌說:月亮侵犯天牢星,主刑獄不公。(原書小注:天牢是貫索的別名。)
郗萌曰:“月犯織女,女主有誅,一曰人主有誅死。”石氏曰:“月犯守東西咸,女主因淫至禍,有陰謀;不通或咸,必有賊。”(按晉孝武帝大元二十一年四月,月犯東咸,吳郡內史欽發人戒嚴,吳興諸郡響應為賊也。)石氏曰:“月入天市中,大將死,或易政。”
郗萌說:月亮侵犯織女星,女主有被誅的;另一說是君主有被誅殺而死的。石申說:月亮侵犯並留守東咸、西咸兩組星,女主因淫亂而招致禍患,還有陰謀;如果兩咸之間氣脈不通,必定有賊人。東咸、西咸各四星,在房宿之上,主防閒淫佚。以下是原書小注:東晉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四月,月亮侵犯東咸;吳郡內史欽發動人馬戒嚴,吳興各郡起而響應,成為亂賊。石申說:月亮進入天市垣之中,大將會死,或者更改政令。
《黃帝占》曰:“月入天市,有更幣之令。”《海中占》曰:“月入天市中,近臣有抵罪者。”《帝覽嬉》曰:“月行入天市,及有變留其中,女王憂,將若相有戮死於市者。郗萌曰:“月犯乘天市,粟貴。”石氏曰:“月犯候星,有憂。”石氏曰:“月犯帝座、宗星,人主有憂。”
《黃帝占》說:月亮進入天市垣,會有更改錢幣的政令。《海中占》說:月亮進入天市垣之中,近臣中有獲罪的。天市垣二十二星,主權衡度量與聚眾交易。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運行進入天市垣,以及在其中發生變異、停留不去,女王有憂,將軍或者宰相中有被處死在市上的。(源文此條脫去下引號。)郗萌說:月亮侵犯並壓乘天市垣,粟米價貴。石申說:月亮侵犯候星,會有憂患。石申說:月亮侵犯帝座星、宗星,君主有憂。
石氏曰:“月犯宦者,侍人誅。”石氏曰:“月犯天江,大水關梁塞。”陳卓曰:“月犯建星,有臣相譖。”(按《宋書天文志》曰:“魏陳留王景元元年二月,月犯建星,後鍾會鄧艾破蜀,會譖艾,遂皆夷滅。”)郗萌曰:“月變於建星,有亂臣更天子之法令者;一曰易將相,近臣多死。”(按晉咸康三年九月戊子,月犯建星。占曰:易相,一曰大將死。五年丞相王導薨。庚戌代輔,以太尉郗鑑徵西大將軍庚亮並死也。)
石申說:月亮侵犯宦者星,宮中的侍人被誅。石申說:月亮侵犯天江星,會有大水,關口橋樑被阻塞。陳卓說:月亮侵犯建星,會有臣子互相進讒。以下是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說,曹魏陳留王景元元年二月,月亮侵犯建星;後來鍾會、鄧艾攻破蜀漢,鍾會進讒誣陷鄧艾,結果兩人都被誅滅。郗萌說:月亮在建星發生變異,會有亂臣變更天子的法令;另一說是更換將相,近臣多有死亡。以下是原書小注:東晉咸康三年九月戊子,月亮侵犯建星。占辭說要更換宰相,另一說是大將會死。咸康五年丞相王導去世;庚戌接替輔政的太尉郗鑑與徵西大將軍庾亮也一併去世。
《黃帝占》曰:“月犯天弁,粟貴;一犯一貴,數犯數貴。”《黃帝占》曰:“月犯河鼓;左星,左將死;右星,右將死;一曰所中者誅;一曰有軍敗,亡其大將,有兵起。”《河圖占》曰:“月乘大陵,天下盡喪;星從,兵革起,死人如丘山,星希則無。”石氏曰:“月乘捲舌,天下多喪。”《黃帝占》曰:“月入五車、天庫,兵起,道不通。”(按《宋書天文志》曰:“宋武大明七年十二月,月犯五年,後二年帝后崩,大臣將相誅滅,皇子被害,皇后崩,四方兵起,遣諸軍鋒外討之。)石氏曰:“月犯五車,兵起移駕。”
《黃帝占》說:月亮侵犯天弁星,粟米價貴;侵犯一次漲一次,侵犯多次就一再上漲。《黃帝占》又說:月亮侵犯河鼓星,犯左邊的星則左軍將領死,犯右邊的星則右軍將領死;另一說是被沖犯的那一位被誅;又一說是有軍隊潰敗,丟掉他們的大將,兵事興起。《河圖占》說:月亮壓乘大陵星,天下盡是喪事;若有星跟隨在大陵之中,則兵革興起,死人堆積如丘山;星稀少的就沒有這些事。石申說:月亮壓乘捲舌星,天下多有喪事。《黃帝占》說:月亮進入五車與天庫,兵事興起,道路不通。以下是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說,劉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十二月,月亮侵犯五車;此後二年皇帝去世,大臣將相被誅滅,皇子遇害,皇后去世,四方兵起,朝廷派諸軍出外討伐。石申說:月亮侵犯五車,兵事興起,車駕遷移。
《帝覽嬉》曰:“月行天淵中,臣逾主。”《黃帝占》曰:“月行天淵中,若犯之貴人死。”《黃帝占》曰:“月犯天關,有亂臣更天子之法,主關津者有罪,王者憂。”《黃帝占》曰:“月出天門中道,百姓安寧,歲美無兵。”《帝覽嬉》曰:“月乘天高,將死,外臣有誅者。”石氏曰:“月出天門中道之南,君惡之,大臣不附。”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走在天淵星之中,臣下逾越君主。《黃帝占》說:月亮行走在天淵之中,如果侵犯了它,貴人會死。《黃帝占》又說:月亮侵犯天關星,會有亂臣變更天子的法度,掌管關口渡口的人獲罪,君王有憂。《黃帝占》又說:月亮從天門的中道出來,百姓安寧,年成豐美而沒有兵事。《河圖帝覽嬉》說:月亮壓乘天高星,將領會死,外臣中有被誅的。石申說:月亮從天門中道以南出來,君主厭惡這種星象,大臣不肯歸附。
郗萌曰:“月犯南河戌,為中邦凶。”石氏曰:“月行南河戌中,四方兵起,有喪,若大旱,百姓數病。”《帝覽嬉》曰:“月行南河之南,兵旱並起,男子喪乃始。”劉向《洪範傳》曰:“月入南河戌,門民疾疫。”《黃帝占》曰:“月出天門中道之北,胡主死,天下多死。”石氏曰:“月行北河戌之間,冠帶國兵盡起,道不通。”《帝覽嬉》曰:“月行北河之北,兵水並起,女子喪乃始。”
郗萌說:月亮侵犯南河戍星,主中原之邦有凶。南河、北河各三星,夾在東井兩側,是天上的關門。石申說:月亮行走在南河戍之中,四方兵起,有喪事,或者大旱,百姓屢屢患病。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走在南河以南,兵禍與旱災一併興起,男子的喪事由此開始。劉向《洪範五行傳論》說:月亮進入南河戍,主民間發生疫病。《黃帝占》說:月亮從天門中道以北出來,胡人的君主會死,天下多有死亡。石申說:月亮行走在北河戍之間,衣冠禮樂之國兵事全面興起,道路不通。《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走在北河以北,兵禍與水災一併興起,女子的喪事由此開始。
郗萌曰:“月經南戌之南,刑法峻暴,誅伐不當,經北戌之北,以女、金錢、奢侈、貪色失治道,皆近期三年,中期六年,遠期九年而災至。”石氏曰:“月犯五諸侯,諸侯誅。”(按《宋書天文志》曰:宋孝武大明三年四月,月犯五諸侯,時竟陵王誕反,遣沈慶之領羽林兵戰屬城。)《帝覽嬉》曰:“月入軒轅,有亂臣,期不出三年。”《帝覽嬉》曰:“月行軒轅中,女主失勢,其所中以官名名之,一曰王官有不治者。”
郗萌說:月亮經過南戍以南,主刑法嚴峻暴虐,誅罰失當;經過北戍以北,主因女色、金錢、奢侈、貪戀聲色而失掉治國之道;這些都是近的應期三年,中等的六年,遠的九年而災禍到來。石申說:月亮侵犯五諸侯星,諸侯被誅。以下是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說,劉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四月,月亮侵犯五諸侯;當時竟陵王劉誕反叛,朝廷派沈慶之率羽林兵在所屬城邑作戰。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進入軒轅,朝中有亂臣,應期不出三年。《河圖帝覽嬉》又說:月亮行走在軒轅之中,女主失勢;被它沖犯的是哪一顆星,就用那顆星所主的官名去指實;另一說是王官中有失職的。
《海中占》曰:“月犯軒轅大星,女主當之。”(按晉安帝元興三年四月甲午,月押掩軒轅第二星,明年七月,永安皇后崩。又按晉孝武大元五年七月庚子月犯軒轅大星,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帝覽嬉》曰:“月犯軒轅左右角,臣有誅者。”《帝覽嬉》曰:“月犯女御星,女御有憂。”郗萌曰:“月犯御星,御僕死。”石氏曰:“月中犯乘軒轅大星,民大飢大流,太后宗有誅者,若有罪;中犯乘少星,民小飢小流,皇后宗有誅者,若有罪。”
《海中占》說:月亮侵犯軒轅大星,女主承當這份災咎。軒轅十七星主后妃之位,其中的大星就是女主之象。以下是原書小注:東晉安帝元興三年四月甲午,月亮掩住軒轅第二星,第二年七月永安皇后去世。又考東晉孝武帝太元五年七月庚子,月亮侵犯軒轅大星,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去世。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軒轅的左右角星,臣下中有被誅的。《河圖帝覽嬉》又說:月亮侵犯女御星,女御有憂。郗萌說:月亮侵犯御星,御僕會死。石申說:月亮正當中而侵犯、壓乘軒轅大星,百姓大饑荒、大流亡,太后一族中有被誅的,或者有獲罪的;正當中侵犯、壓乘小星,百姓小饑荒、小流亡,皇后一族中有被誅的,或者有獲罪的。
郗萌曰:“月乘軒轅端,臣子反,其事成。”《荊州占》曰:“月乘軒轅端,女主有散死亡去者。”郗萌曰:“月蝕軒轅,女主有憂,以官名名之。”石氏曰:“月入軒轅中,犯乘守之,有逆賊,有火災。”《巫咸占》曰:“月犯少微,處士有憂。”(按《續晉陽秋》曰:“會稽謝數、李慶緒隱若耶山,初,月犯少微,時戴達名著於敷,時人憂之,俄而敷死,會稽嘲曰:“吳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也。)
郗萌說:月亮壓乘軒轅的端星,臣子謀反,事情會得逞。《荊州占》說:月亮壓乘軒轅端星,女主一方有離散、死亡、出走的人。郗萌說:月亮掩蝕軒轅,女主有憂;被蝕的是哪一顆星,就用那顆星所主的官名去指實。石申說:月亮進入軒轅之中,對它加以侵犯、壓乘、留守,會有叛逆的賊人,也會有火災。《巫咸占》說:月亮侵犯少微星,處士有憂。以下是原書小注:檀道鸞《續晉陽秋》說,會稽的謝數、李慶緒隱居在若耶山;起初月亮侵犯少微,當時戴達名聲顯於敷,時人為他擔憂,不久敷就死了。會稽人嘲諷說:吳中的高士,竟是想求一死也不可得。(此段人名底本訛脫,姑存其舊。)
《黃帝占》曰:“月入中,犯乘少微,女主憂;一曰宰相易。”《荊州占》曰:“月犯少微南第一星,諸處士憂;犯第二星,諸儀士憂;犯第三星,諸博士憂;犯第四星,諸大夫憂;易史官黜。”石氏曰:“月入中,犯乘守少微,皆為五官亂,宰相憂。”《荊州占》曰:“道太微,為宮中逆亂,政不行,又曰月行太微中,貴者失勢,必奪權勞所中,成刑以官命之。”
《黃帝占》說:月亮進入其中而侵犯、壓乘少微星,女主有憂;另一說是宰相要更換。《荊州占》說:月亮侵犯少微南面第一星,眾處士有憂;侵犯第二星,眾儀士有憂;侵犯第三星,眾博士有憂;侵犯第四星,眾大夫有憂,史官要被更換黜退。石申說:月亮進入其中而侵犯、壓乘、留守少微,都主五官紊亂,宰相有憂。《荊州占》說:月亮行經太微垣,主宮中叛逆作亂,政令行不通;又說月亮行走在太微垣中,顯貴的人失勢,必定被奪去權柄勞位,被沖犯的那一位受刑,同樣用他所主的官名去指實。
《黃帝占》曰:“月行入太微中,皆為大臣有憂;一曰大臣死。”郗萌曰:“月入太微中,君弱臣強,四夷兵不制,有奸人來聽伺主之庭者;又曰有喪。”《荊州占》曰:“月入太微庭中,東出,大臣出令如主;入中華西門,出右掖門,必有反臣。”《荊州占》曰:“月犯太微庭,臣弒其主。”《海中占》曰:“月犯南門左右扉,將相有免墮者,期不出三年;左右扉者,執法也。”石氏曰:“月入太微庭,所中犯乘守者,皆為天子所誅,若有罪者。”
《黃帝占》說:月亮運行進入太微垣中,都主大臣有憂;另一說是大臣死。郗萌說:月亮進入太微垣中,君弱臣強,四方外族的兵力無法節制,有奸人前來窺聽刺探君主的朝廷;又說有喪事。《荊州占》說:月亮進入太微庭中而從東面出來,大臣發號施令如同君主;從中華西門進去、右掖門出來,必定有反叛之臣。《荊州占》說:月亮侵犯太微庭,臣子弒殺他的君主。《海中占》說:月亮侵犯南門的左右兩扉,將相中有被免職罷黜的,應期不出三年;所謂左右扉,就是左執法、右執法兩星。石申說:月亮進入太微庭,凡被它沖犯、壓乘、留守的星,所主的人都會被天子誅殺,或者獲罪。
《帝覽嬉》曰:“月入太微庭,所中犯乘守者,各以其官名之。”《春秋緯合誠圖》曰:“入華闕門者,臣不臣。”石氏曰:“月入太微中,乘東西門若左右掖門,而南出端門者,皆為臣弒君之候也。”《荊州占》曰:“月入天子宮者,為大臣者死。”《帝覽嬉》曰:“月入太微而出端門者,臣不臣。”石氏曰:“日入太微中,乘東西門若左右掖門,而南出端門者,皆為必有反臣;又曰入西門出東門,皆為人君不安,欲求賢佐;入中華西門,出中華東門,皆為臣出令;入太陰西門,出太陰東門,皆為天下大亂;有喪,若大水。”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進入太微庭,凡被它沖犯、壓乘、留守的星,各自用那顆星所主的官名去指實。《春秋緯·合誠圖》說:進入華闕門的,主臣子不守臣道。石申說:月亮進入太微垣中,壓乘東門、西門或者左右掖門,而從南面的端門出來,都是臣子弒君的徵候。《荊州占》說:月亮進入天子之宮的,做大臣的人會死。《河圖帝覽嬉》說:月亮進入太微而從端門出來,主臣子不守臣道。石申說:太陽進入太微垣中,壓乘東門、西門或者左右掖門,而從南面端門出來,都主必定有反叛之臣;又說從西門進、東門出,都主君主不安,想要訪求賢能的輔佐;從中華西門進、中華東門出,都主臣下代替君主發號施令;從太陰西門進、太陰東門出,都主天下大亂,有喪事,或者有大水。
郗萌曰:“月入古門而折出右掖門,皆為大臣假言之威而不從主命;月入西門,犯天庭,出端門,皆為大臣代主。”(按《宋志》晉恭帝元熙元年正月丙午,三月壬寅,五月丙申,七月己卯,皆月犯太微,二年六月三日,帝遜位於宋。”)《黃帝占》曰:“月行入及留太微中,為大臣有憂。”石氏曰:“月出東掖門,為將受命東南;出西掖門,為將受命西南。”《荊州占》曰:“東南為德事,西南為刑事,期以春夏。”《荊州占》曰:“月中犯乘守四輔,為臣失禮,輔臣有誅者。”
郗萌說:月亮從古門進去而折向右掖門出來,都主大臣假借君命的威勢而不遵從君主的命令;月亮從西門進去,侵犯天庭,從端門出來,都主大臣取代君主。以下是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東晉恭帝元熙元年正月丙午、三月壬寅、五月丙申、七月己卯,都發生了月亮侵犯太微;二年六月三日,恭帝就把帝位讓給了劉宋。《黃帝占》說:月亮運行進入太微垣中,以及在其中停留不去,都主大臣有憂。石申說:月亮從東掖門出來,主將領受命出征東南;從西掖門出來,主將領受命出征西南。《荊州占》說:東南主德惠之事,西南主刑殺之事,應期在春夏兩季。《荊州占》又說:月亮正當中而侵犯、壓乘、留守四輔星,主臣下失禮,輔臣中有被誅的。
《帝覽嬉》曰:“月行犯左右執法,皆為大臣有憂。”《春秋緯文曜鉤》曰:“月入太微軌道者,司出門守皆為天子所誅。”《帝覽嬉》曰:“月出黃帝座之北,禍之大;出其南,禍之小;若近之大臣謀亂,禍不成。”石氏曰:“月犯黃帝座,大人憂其中,黃帝座,大人易,天下亂。”《帝覽嬉》曰:“月犯黃帝座,天下大亂,存亡半。”《海中占》曰:“月犯黃帝座,有亂臣,人主惡之。”郗萌曰:“月犯黃帝座,臣子反弒其主,事成。”
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運行侵犯左執法、右執法星,都主大臣有憂。《春秋緯·文曜鉤》說:月亮進入太微的軌道,主管出入門戶守衛的人都會被天子誅殺。《河圖帝覽嬉》說:月亮從黃帝座之北出來,禍患大;從它的南面出來,禍患小;如果只是逼近黃帝座,則大臣圖謀作亂而謀事不成。石申說:月亮侵犯黃帝座,居大位的人有憂;正當其中的,黃帝座之主要更替,天下動亂。《河圖帝覽嬉》說:月亮侵犯黃帝座,天下大亂,存亡各佔一半。《海中占》說:月亮侵犯黃帝座,朝中有亂臣,君主厭惡這種星象。郗萌說:月亮侵犯黃帝座,臣子反叛弒殺他的君主,事情會得逞。
郗萌曰:“月抵黃帝座,有土功事。”《黃帝占》曰:“月犯四帝座,天下有喪。”石氏曰:“月犯四帝座,若乘之,君憂。”《荊州占》曰:“月犯四帝座,諸侯凶。”甘氏曰:“月中犯乘守四帝座,天下亡。”石亡曰:“月中犯乘守屏星者,為君臣失禮,而輔臣有誅者,若免罷去。”《孝經內記》曰:“月入三臺中,君有大憂患,敗在臣下。”《黃帝占》曰:“月入三臺,大臣為天子,公族共弒君。”
郗萌說:月亮抵著黃帝座——「抵」是觸及而未至掩犯——會有土木工程之事。《黃帝占》說:月亮侵犯四帝座,天下有喪事。石申說:月亮侵犯四帝座,或者壓乘其上,君主有憂。《荊州占》說:月亮侵犯四帝座,諸侯有凶。甘德說:月亮正當中而侵犯、壓乘、留守四帝座,天下滅亡。石申(源文作「石亡」,當是「石氏」之訛)說:月亮正當中而侵犯、壓乘、留守屏星的,主君臣失禮,而輔臣中有被誅的,或者被免職罷去。孝經緯《孝經內記》說:月亮進入三臺之中,君主有大憂患,禍敗出在臣下。《黃帝占》說:月亮進入三臺,大臣要做天子,公族共同弒殺君主。
月犯石氏外官二
郗萌曰:“月入庫樓,天下有兵起。”郗萌曰:“月宿羽林中,兵大起。”石氏曰:“月犯乘若中北落,皆為天下兵大起。”石氏曰:“月入天倉,主財寶出,憂臣在內,天下有兵。”石氏曰:“月犯天倉,有移五穀。”石氏曰:“月入天倉,市兵起。”《郗萌占》曰:“月行弧宿,臣逾主。”《郗萌占》曰:“月變於狼,陣兵不戰,一曰不起,如小戰;一曰有水事。”
郗萌說:月亮進入庫樓星,天下會有兵事興起。庫樓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天上的武庫。郗萌說:月亮臨宿在羽林軍星之中,兵事大起。石申說:月亮侵犯、壓乘北落師門星,或者正當其中,都主天下兵事大起。石申說:月亮進入天倉星,主財寶散出,懷憂的臣子在朝內,天下有兵事。石申說:月亮侵犯天倉,會有轉運五穀之事。石申說:月亮進入天倉,市上兵事興起。《郗萌占》說:月亮行走在弧矢星宿,臣下逾越君主。《郗萌占》說:月亮在天狼星發生變異,兩軍列陣而不交戰;另一說是根本不起兵,或者只有小規模的接戰;又一說是有水事。
月犯甘氏中官三
石氏曰:“月在天理,臣當坐,欲反者而入獄;一曰君有大憂。”《帝覽嬉》曰:“月乘天高,將死,外臣有誅者。”《黃帝占》曰:“月入五潢中者,皆為兵起,軍道不通,天下大亂,易政,一曰貴人死。”《黃帝占》曰:“月中犯乘守五潢,皆期二十日,兵起。”
石申說:月亮處在天理星,臣子應當獲罪,想要謀反的人被下獄;另一說是君主有大憂。天理四星在北斗魁中,主貴人之牢。緯書《河圖帝覽嬉》說:月亮壓乘天高星,將領會死,外臣中有被誅的。《黃帝占》說:月亮進入五潢之中的,都主兵事興起,行軍的道路不通,天下大亂,改易政權;另一說是貴人死。《黃帝占》又說:月亮正當中而侵犯、壓乘、留守五潢,都應期二十天,兵事興起。
郗萌曰:“月入咸池,暴兵起,期四十日。”郗萌曰:“月入咸池,有迷惑人主者。”《荊州者》曰:“月入咸池,天下大亂,人君死,易政,以入日占國。”郗萌曰:“月有不從天街者,皆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又曰行天街中,天下寧,百姓順;一曰行天街外,百姓凶。”
郗萌說:月亮進入咸池星,會有暴虐的兵事興起,應期四十天。咸池三星在五車之中,主魚囿水澤。郗萌又說:月亮進入咸池,會有迷惑君主的人。《荊州占》(源文作「荊州者」)說:月亮進入咸池,天下大亂,君主身死,改易政權,要按月亮進入的那一天的日辰來推占應在哪一國。郗萌說:月亮有不循天街而行的,都主政令行不通,不出當年會有兵事;又說行走在天街之中,天下安寧,百姓順服;另一說是行走在天街之外,百姓有凶。
月犯甘氏外官四
《郗萌占》曰:“月行折威中,天子亡。”《甘氏占》曰:“月人哭星,女主崩。”《黃帝占》曰:“月入天積,即芻葉也財寶出,主憂臣在內。”
《郗萌占》說:月亮運行進入「折威」星之中,主天子亡故。這裡所說的「外官」,指二十八宿以外、散佈四方的星官,與紫微垣一帶的「中官」相對;「甘氏外官」就是戰國齊人甘德一派所傳的那一套外官星座系統,本篇所占的折威、哭星、天積等都屬於這一系統。《甘氏占》說:月亮進入「哭星」(底本「入」訛作「人」),主女主也就是後宮之主崩逝;哭星在虛宿之南,與「泣星」並列,本主喪哭之事。《黃帝占》說:月亮進入「天積」——原書夾註說天積就是堆積的芻草——主財寶流散外出,君主心懷憂懼而權臣盤踞在朝廷之內。
月犯巫咸中外官五
《郗萌占》曰:“月乘鍵閉星,大人憂。”《郗萌占》曰:“月犯乘鍵閉星,大臣大誤,天子不尊事天神,致火災於宗廟,天子崩;一曰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偃兵於宗廟者。”
《郗萌占》說:月亮凌駕在「鍵閉」星之上——「乘」是月體從上方壓過星體而過——主大人物有憂患。鍵閉是巫咸一派所傳的星官,位在房宿的東北,本象門戶上的鎖鑰,因而主宮禁開閉之事。所謂「巫咸中外官」,是指相傳殷代巫咸一家所傳的中官與外官兩套星座:紫微垣一帶環拱北極的星官叫中官,二十八宿之外的叫外官。《郗萌占》又說:月亮侵犯並凌駕於鍵閉星——「犯」指月體逼近到與星相距一度以內——主大臣鑄成大錯,天子不能虔敬地奉事天神,以致宗廟遭受火災,天子駕崩;另一種說法是,君王此時不宜走出宮門、步下殿階,會有人在宗廟裡埋伏兵甲圖謀不軌。
《黃帝占》曰:“月行天淵中,若犯之,貴人死;一曰臣逾主。”石氏曰:“月犯鈇鑕,有戮臣。”《黃帝占》曰:“月犯鈇鑕者,為大臣誅。”《郗萌占》曰:“月中犯乘守鈇鑕者,為鈇鑕用;一曰兵將有憂。”《石氏占》曰:“月行天廄,星天為兵歸;月行天廄,上不安。”
《黃帝占》說:月亮運行到「天淵」星區之中,如果又侵犯了它,主顯貴之人死亡;另一種說法是臣子僭越君上。天淵在鱉星之東,本主池沼灌溉之事。石氏說:月亮侵犯「鈇鑕」星,會有臣子遭到殺戮;鈇是斫刀,鑕是墊在下面的砧板,合起來是腰斬的刑具,星以此為名,故主刑戮。《黃帝占》說:月亮侵犯鈇鑕星,主大臣被誅殺。《郗萌占》說:月亮居中侵犯、凌駕並停留守候在鈇鑕星上——「守」指月體在該星近旁淹留多日不去——主鈇鑕這套刑具將被動用;另一種說法是領兵的將領有憂患。《石氏占》說:月亮運行到「天廄」,此句底本有訛脫,大意謂兵馬當返;月亮運行到天廄,主君上不安。天廄是天上的馬廄,本主車馬廄牧之事。
開元占經 卷十五
月占五
月暈一
《石氏占》曰:“月傍有氣,圓而周匝黃白,名為暈。”巫咸曰:“月之暈者,臣專權之象。”《石氏占》曰:“月暈受衡,所在之國安。”甘氏曰:“月暈,戰兵不合,若軍罷。”《甘氏占》曰:“日月皆暈,戰兵不合。”(謂晝有日暈,夜有月暈也。)
《石氏占》說:月亮旁邊生出雲氣,形狀渾圓、環繞月體一整圈,顏色黃白,這就叫做「暈」。(月暈實為月光透過高空冰晶雲折射而成的光環,古人則視之為占候的要緊徵象。)巫咸說:月亮生暈,是臣下專擅權柄的象徵。《石氏占》說:月暈正好承托住「衡」——衡即北斗第五星玉衡——那麼暈所對應的分野之國安寧。甘氏說:月亮生暈,交戰的雙方不會接刃,或者軍隊就此罷兵。《甘氏占》說:日與月都生暈,交戰的雙方不會接刃。(原書小注:說的是白天有日暈,夜裡有月暈,日月之暈同現於一晝夜之內。)
京房《易傳》曰:“凡月暈七日,無雨大風,兵作土功起。”《高宗占》曰:“月暈,明王自將兵。”《荊州占》曰:“月暈,赤有光;主起兵,城降。”《帝覽嬉》曰:“月暈,兵春起,不勝。”《荊州占》曰:“月終歲不暈,天下和親。”
京房《易傳》說:凡是月亮生暈之後七天之內,若不下雨就要颳大風,並且會興兵動眾、大起土木工程。《高宗占》說:月亮生暈,主英明的君王親自統率軍隊出征。《荊州占》說:月亮生暈,暈呈赤色而帶有光芒,主興兵作戰,城池被攻下而投降。《帝覽嬉》說:月亮生暈,主兵事在春天發動,出兵的一方不能取勝。《荊州占》說:月亮整整一年都不生暈,主天下太平,各方和睦通婚往來。
《荊州占》曰:“四孟月之七日,四仲月之八日,四季月之九日,皆當月暈。暈不以其日,不出三日有暴風甚雨。”石氏曰:“月以正月一日、二日暈,必有土功。”《荊州占》曰:“月春二暈者,其民好鬥,不有從民,歲必大惡,不出一年糧貴。”《石氏占》曰:“正月上旬一暈,樹木蟲;二暈,禾穀蟲,三暈震雷。”
《荊州占》說:四孟月(正月、四月、七月、十月)的初七,四仲月(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的初八,四季月(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的初九,這幾天都應當出現月暈。月暈若不在這些當有之日出現,不出三天就會有狂風暴雨。石氏說:月亮在正月初一、初二生暈,必定會有土木工程興作。《荊州占》說:月亮在春季兩次生暈,主這一分野的百姓好勇鬥狠,沒有肯順從教令的民眾,年成必定極壞,不出一年糧價騰貴。《石氏占》說:正月上旬月亮生暈一次,樹木生蟲;生暈兩次,禾稼穀物生蟲;生暈三次,將有雷電震擊。
《荊州占》曰:“月暈四仲月之八日,四季月之九日,三日不雨,皆為月蝕。”《河圖帝覽嬉》曰:“同暈中赤外青,群臣親內;外赤中青,群臣內其身,外其心。”《荊州占》曰:“月暈四仲之八日,四季月之九日,三日下雨,皆為月蝕。”《河圖帝覽嬉》曰:“月暈中赤外青,群臣親內;外赤中青,群臣內其身,外其心。”
《荊州占》說:月暈出現在四仲月的初八、四季月的初九,此後三天不下雨,都主將有月食。《河圖帝覽嬉》說:同一個暈圈裡內層赤色、外層青色,主群臣親附於朝廷之內;外層赤色、內層青色,主群臣身在朝內而心思在外,貌合神離。《荊州占》說:月暈出現在四仲月的初八、四季月的初九,此後三天下雨,都主將有月食。《河圖帝覽嬉》說:月暈內層赤色、外層青色,主群臣親附於內;外層赤色、內層青色,主群臣人在朝廷而心向外方。(底本此處兩條重出,前條作「三日不雨」,後條作「三日下雨」,一字之差而占義相反,當有傳寫之誤,姑且並存。)
《荊州占》曰:“一月五六七八九暈,天下有亡地者;十一暈,天下更政。”《帝覽嬉》曰:“五月中九暈以上者,道上有熱死者。”
《荊州占》說:一個月之內月亮生暈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九次,主天下有喪失封土的諸侯;一個月之內生暈多至十一次,主天下改易政令、更換執政之人。《帝覽嬉》說:五月之中月亮生暈九次以上,主暑氣酷烈,道路上有被熱死的人。
《荊州占》曰:“正月九日、十六日夜月暈者,其五月有令;十日暈者,三月有令;十一日暈者,其月大旱;十二日、十五日暈者,飛蟲多死;二十三日、二十四日暈者,五穀不成;二十五日、二十六日暈者,飛蟲多死;二十三日、二十四日暈者,五穀不成;二十五日、二十六日暈者,女枲貴。”《荊州占》曰:“月以庚戌暈,有救;以遲疾為期。”(謂暈疾亦疾,暈遲亦遲。)
《荊州占》說:正月初九、十六的夜裡月亮生暈,主當年五月有詔令頒下;初十生暈,主三月有詔令;十一日生暈,主當月大旱;十二日、十五日生暈,主飛蟲大量死亡;二十三日、二十四日生暈,主五穀不能成熟;二十五日、二十六日生暈,主飛蟲大量死亡;二十三日、二十四日生暈,主五穀不成;二十五日、二十六日生暈,主婦女所績的麻枲之物價格昂貴。(此條後半底本重出錯亂,同樣的日期與占辭兩見而文字互異,當是傳抄疊出所致。)《荊州占》說:月亮在庚戌日生暈,主災異尚有挽救的餘地;應驗的遲早,以暈氣結散的遲速為準。(原書小注:說的是暈結得快,應驗也快;暈結得慢,應驗也慢。)
《荊州占》曰:“月正月甲乙日暈者,木貴,民人多病;丙丁日月暈者,旱,金錢輕;戊己日月暈者,歲美,小旱,田宅貴;庚辛日暈,赦;壬癸日暈者,多水。”
《荊州占》說:正月裡月亮在甲乙日生暈,甲乙屬木,主木材價貴,百姓多疾病;在丙丁日生暈,丙丁屬火,主天旱,金錢貶值;在戊己日生暈,戊己屬土,主年成美好,略有小旱,田地房宅價格上漲;在庚辛日生暈,庚辛屬金,金主刑殺,反主朝廷頒下赦令;在壬癸日生暈,壬癸屬水,主雨水氾濫。
高宗《八節月暈占》曰:“月以立春四十六日內暈者,亦有兵;黑多水,蟲為災,逆賊生,民生子多怪。月以春分四十六日內暈者,赤為兵;黃白憂多蟲。月以立夏四十六日內暈者,赤少水;白旱,萬物不出者死,人民流亡;月以夏至四十六日內暈者,赤小水;黃白萬物化為白耳。月以立秋四十六內暈者,赤小白,明日甚雨,出黃羽異身,傷害五穀之心。謂螟螣之類也月以秋分四十六日內暈者,赤少黃白,大雷發,折木、殺人。月以立冬四十六日內暈者,赤重如蓋狀,明日甚霧;黑多冰霜,春多風。月以冬至四十六日內暈,赤大白,春多風,殺人。”
高宗《八節月暈占》說(「八節」指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這八個節氣):月亮在立春後四十六天之內生暈,也主有兵事;暈色偏黑主雨水多,蟲害成災,叛逆之賊滋生,百姓所生的孩子多有畸形怪異。月亮在春分後四十六天之內生暈,暈色赤紅主兵事;暈色黃白主憂患多、蟲害多。月亮在立夏後四十六天之內生暈,暈色赤紅主雨水少;暈色發白主天旱,萬物長不出來而枯死,百姓流離逃亡。月亮在夏至後四十六天之內生暈,暈色赤紅主水少;暈色黃白主萬物化生出白色的木耳菌蕈之屬。月亮在立秋後四十六天之內生暈,暈色赤中帶白,次日會下大雨,並生出黃翅異形的蟲子,傷害五穀的心葉。(原書小注:說的是螟、螣一類的食苗害蟲。)月亮在秋分後四十六天之內生暈,暈色赤少而黃白多,主大雷震發,折斷樹木、擊殺人畜。月亮在立冬後四十六天之內生暈,暈色赤而層層重疊如同車蓋之形,次日會起大霧;暈色偏黑主冰霜多,來春多風。月亮在冬至後四十六天之內生暈,暈色赤而大片泛白,主來春多風,風能傷人性命。
京房《易傳》曰:“正月三暈,所宿國小飢,五暈,大飢。”
京房《易傳》說:正月裡月亮生暈三次,月亮當夜所在宿次對應的分野之國有小饑荒;生暈五次,則有大饑荒。所謂「所宿」,指月亮當夜停留的那一宿;二十八宿各分配地上的州國,稱為分野。
月重暈二
《石氏占》曰:“月以十二月八日暈再重,大有風,兵起;三重,天下兵大亂。《石氏占》曰:“月暈再重,天下大風起。”《帝覽嬉》曰:“月暈三重,其外青,中濁不散,軍會聚。”《荊州占》曰:“月暈四重,以有亡國,死王者;五重,其國女主死;七重,天下易主;八重,天下有亡國。”(漢高祖七年月暈,圓參昴七重,占曰:畢昴間天街也,街北胡,街南中國。昴為匈奴,參為趙畢,為邊兵;是歲,高祖為冒頓單于所圍。)
《石氏占》說:月亮在十二月初八生出兩重暈圈,主大風,兵事興起;生出三重,主天下兵戈大亂。《石氏占》說:月暈兩重,主天下颳起大風。《帝覽嬉》說:月暈三重,最外一層呈青色,中間渾濁不散,主軍隊聚集會合。《荊州占》說:月暈四重,主有國家滅亡,有君王死去;五重,主該分野之國的女主死去;七重,主天下更換君主;八重,主天下有國家滅亡。(原書小注:漢高祖七年月亮生暈,暈圈圍住參宿、昴宿共七重,占辭說:畢宿與昴宿之間是「天街」,天街以北屬胡人,天街以南屬中原;昴宿主匈奴,參宿主趙地,畢宿主邊境的兵事。這一年,漢高祖果然在白登被冒頓單于圍困。)
《荊州占》曰:“月暈三重,赤雲貫之,其國破喪。”巫咸曰:“月五月中暈,有九重以上,道路大有熱死者。”《高宗占》曰:“月暈十重,天下更王。”京房《易傳》曰:“月暈十二重,天下半亡。”《帝覽嬉》曰:“月暈再重,倍在外私成於外,倍在內私成於內。”
《荊州占》說:月暈三重,有赤色雲氣橫貫暈圈,主該分野之國破敗喪亡。巫咸說:月亮在五月之中生暈,多至九重以上,主酷熱,道路上大量出現被熱死的人。《高宗占》說:月暈十重,主天下改換帝王。京房《易傳》說:月暈十二重,主天下有一半的土地淪喪。《帝覽嬉》說:月暈兩重,加出來的那一重在外側,則私下的圖謀成於朝廷之外;加出來的那一重在內側,則私下的圖謀成於宮禁之內。
月交暈三
《帝覽嬉》曰:“月色黃白交暈,一黃一赤所守之國受兵。”《高宗占》曰:“月交暈,赤有光,其國不出二年遇兵。”《石氏占》曰:“月交暈貫月,有事從貫擊者勝,殺將;有珥,有喜。”
《帝覽嬉》說:月亮生出黃白二色交錯的暈,一層黃、一層赤,主月亮所守候的分野之國遭受兵禍。所謂「交暈」,指兩道暈氣彼此交錯、顏色相間。《高宗占》說:月亮生交暈,暈色赤紅而有光,主該分野之國不出兩年遭遇兵事。《石氏占》說:月亮生交暈而暈氣橫貫月體,若有戰事,順著貫月之氣的方向進擊的一方獲勝,並能斬殺敵方主將;暈旁若又生出「珥」——月旁如同耳朵一般的短小光氣——則主有喜慶之事。
月連環暈四
《荊州占》曰:“月暈連如環,為兩軍兵起,君爭地。”《石氏占》曰:“月暈一重,下缺不合,上有冠戴,傍有兩珥,白暈連環,貫珥接北斗,國有大兵,大戰流血,其地紛紜,不出一年憂。”
《荊州占》說:月暈一環接一環連綴成串,主兩軍興兵交戰,君主之間爭奪土地。《石氏占》說:月暈只有一重,下方殘缺不能合攏,上方有「冠」「戴」之氣——冠如帽子覆在月上,戴如物件頂在月頂——兩旁又有兩道「珥」氣,白色的暈圈連成環狀,貫穿兩珥而一直連接到北斗,主國家有大兵事,大戰流血,那一帶地方紛擾不寧,不出一年就有憂患。
《石氏占》曰:“月暈如連環,重暈北斗魁前第一第二星,大臣下獄,流移一千里;又曰暈輔星,大臣下獄。”《荊州占》曰:“月暈如連環,有白虹干暈不及月,女貴人有陰謀亂。”
《石氏占》說:月暈形如連環,重重暈圈套住北斗魁星中最前面的第一星「天樞」和第二星「天璇」,主大臣被下獄,流放遷徙到一千里之外;另一說,暈圈籠罩北斗第六星旁的「輔星」,同樣主大臣下獄。《荊州占》說:月暈形如連環,又有白色的虹氣干犯暈圈而沒有觸及月體,主有女性貴人暗中圖謀作亂。
月暈五星五
歲星
《甘氏占》曰:“月暈歲星,色不明,主人勝客,明、客勝主人。”巫咸曰:“月暈歲星,其國主死。”《荊州占》曰:“月暈歲星,糴貴,石千文,民相食。”《海中占》曰:“月暈歲星,其主病;重暈,囚死或大水;五暈,人主有病喪。”
《甘氏占》說:月暈籠罩住歲星,暈色晦暗不明,主守方戰勝客方——占家把本土據守的一方叫「主人」,遠來進攻的一方叫「客」;暈色明亮,則客方戰勝主方。(歲星就是木星,約十二年繞天一周,每年行經一次,因而得名。)巫咸說:月暈籠罩歲星,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死。《荊州占》說:月暈籠罩歲星,主米價騰貴,一石要賣到一千文,百姓飢餓到人吃人。《海中占》說:月暈籠罩歲星,主該國國君患病;暈成兩重,主囚徒死於獄中,或者發大水;暈成五重,主君主有疾病喪亡之事。
《高宗占》曰:“月暈歲星,三復之,相出走,戰不勝,所宿國飢。”《荊州占》曰:“月暈歲星,三復之,人相擊,客不勝,所擊主人勝;五復之,國女主死。”《帝覽嬉》曰:“月暈四重華,五復之,所宿其國,主死;三復之,黜相;一曰客畔之,不合所攻,主人勝。”《帝覽嬉》曰:“月暈,回留歲星所守之國,歲大熟。石氏曰:“歲星與月合,在氐而暈,不出四十日,有德令。”
《高宗占》說:月暈籠罩歲星,暈氣三度結成又三度散去(占書稱之為「三復」),主丞相出逃,作戰不能取勝,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國有饑荒。《荊州占》說:月暈籠罩歲星,三度反覆,主雙方交兵相擊,客方不能取勝,被攻打的主方獲勝;五度反覆,主該國的女主死。《帝覽嬉》說:月暈四重而光華熾盛,五度反覆,主月亮所在宿次的那個國家國君死;三度反覆,主丞相被罷黜;另一說,客方背叛,雙方沒有交鋒而客方所圖不成,主方獲勝。《帝覽嬉》說:月暈迴繞並淹留在歲星上,歲星所守候的分野之國當年五穀大熟。石氏說:歲星與月亮同度相合,兩者恰會於氐宿而又生暈,不出四十天,朝廷會頒下施恩的德政詔令。
熒惑
《巫咸占》曰:“月暈熒惑星,女主有憂,若有死亡。”《巫咸占》曰:“月暈熒惑星,其國主亡。”《荊州占》曰:“月暈熒惑,有兵在野,大戰歸,其國亡。”《荊州占》曰:“月暈赤者熒惑,三月兵起。”《海中占》曰:“月暈熒惑,三復之,國貴人相死。”
《巫咸占》說:月暈籠罩熒惑星,主女主有憂患,或者有死亡之事。(熒惑就是火星,光色熒熒似火,行度進退不定,令人迷惑,故名熒惑,主兵亂與喪禍。)《巫咸占》說:月暈籠罩熒惑,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亡故。《荊州占》說:月暈籠罩熒惑,主有軍隊陳兵郊野,大戰之後班師,該國終歸滅亡。《荊州占》說:月暈之中呈赤色的那一顆是熒惑,主三個月內兵事發動。《海中占》說:月暈籠罩熒惑,暈氣三度結成又散去,主該國的顯貴之人相繼死亡。
《海中占》曰:“月暈熒惑,五復之,主出走。”《荊州占》曰:“月暈熒惑,五復之,主死。”《帝覽嬉》曰:“月暈回熒惑,所守之國亡:又客兵入境,為寇掠。”《帝覽嬉》曰:“月暈回熒惑,其色惡不明,客敗,其色明如角,則客勝。”郗萌曰:“月暈胃熒惑,在其中天,下有兵發於魏國,不出一年,大赦。”
《海中占》說:月暈籠罩熒惑,五度結散反覆,主國君出奔逃亡。《荊州占》說:月暈籠罩熒惑,五度反覆,主國君死。《帝覽嬉》說:月暈迴繞熒惑,主熒惑所守候的分野之國滅亡;又主客方的軍隊侵入境內,四處劫掠。《帝覽嬉》說:月暈迴繞熒惑,暈色惡濁不明,主客方敗;暈色明亮而生出芒角,則客方獲勝。郗萌說:月暈籠罩胃宿與熒惑,正當中天之位,主天下有兵事從魏地發動,不出一年,朝廷會頒行大赦。
填星
《甘氏占》曰:“月暈填星,色不明,主人勝客;明,客勝主人。”《巫咸占》曰;“月暈填星,其國主死,一曰旱。”《高宗占》曰:“月暈填星,所在之國兵起,戰不勝。”《海中占》曰:“月暈填星,相死,若皇后死,不則亡地。”
《甘氏占》說:月暈籠罩填星,暈色晦暗不明,主守方勝客方;暈色明亮,則客方勝主方。(填星就是土星,約二十八年繞天一周,每年填鎮一宿,故名填星,五行屬土,主德、主后妃與土功。)《巫咸占》說:月暈籠罩填星,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死,另一說主天旱。《高宗占》說:月暈籠罩填星,主填星所在的分野之國興兵,作戰不能取勝。《海中占》說:月暈籠罩填星,主丞相死,或者皇后死,否則就是喪失國土。
《荊州占》曰:“月暈填星,五合五解,所宿國主當之。”《帝覽嬉》曰:“月暈回填星,所宿之國有德。”《帝覽嬉》曰:“月暈回填星,三復之,相死,天下土盡動,大起邑,屋大壞,女主有憂:五復之,主死。”
《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填星,暈氣五次合攏又五次解散,主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國的國君承當這一災應。《帝覽嬉》說:月暈迴繞填星,主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國有德政。《帝覽嬉》說:月暈迴繞填星,三度結散反覆,主丞相死,天下土木之役到處興動,大規模營建城邑,房屋大量倒壞,女主有憂患;五度反覆,則主國君死。
太白
《甘氏占》曰:“月暈太白,色不明,主人勝客,明,客勝主人。”《巫咸占》曰:“月暈太白,其國主死。”《荊州占》日:“月暈太白,與月合,其主死境外。”《荊州占》曰:“月暈太白,入暈其色惡,不明,則客敗,其色明而有角,客勝:其色如暈,與月合,人主憂從中宮起。”
《甘氏占》說:月暈籠罩太白,暈色晦暗不明,主守方勝客方;暈色明亮,則客方勝主方。(太白就是金星,光色最白最亮,晨見東方為啟明,昏見西方為長庚,五行屬金,主兵戈殺伐。)《巫咸占》說:月暈籠罩太白,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死。《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太白,而太白又與月亮同度相合,主該國國君死在國境之外。《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太白,太白進入暈圈之中而暈色惡濁不明,則客方敗;暈色明亮而生出芒角,則客方勝;暈色與太白之色相同,又與月亮相合,主君主的憂患從後宮之中生起。
《海中占》曰;“月暈太白,五復之,主死。”《荊州占》曰:“月暈太白,五復之,其國女主死。”《帝覽嬉》曰:“月暈太白,當其野者,國受兵,戰不勝;又曰所守之國,兵起。”《帝覽嬉》曰:“月暈太白,三復之,所宿國將若相死之;一曰客攻不合所攻,主客。”
《海中占》說:月暈籠罩太白,五度結散反覆,主國君死。《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太白,五度反覆,主該國的女主死。《帝覽嬉》說:月暈籠罩太白,正當某一分野的上空,主該國遭受兵禍,作戰不能取勝;又說太白所守候的分野之國興兵。《帝覽嬉》說:月暈籠罩太白,三度反覆,主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國,主將或者丞相死於此事;另一說,客方進攻而未及交鋒,所攻不成,勝負仍在主客之間。
辰星
《甘氏占》日:“月暈辰星,色不明,主人勝客:明,客勝主人。”巫咸曰:“月暈辰星,再合再解,其國敗,不出其年。”巫咸曰:“月暈辰星,其國主死。”《荊州占》曰:“月暈辰星,其國以水亡:又曰秋兵起。”《海中占》曰:“月暈辰星,在春,大旱:在夏,主死,在秋,大水:在冬,大喪。”
《甘氏占》說:月暈籠罩辰星,暈色晦暗不明,主守方勝客方;暈色明亮,則客方勝主方。(辰星就是水星,距日不過一辰之地,故名辰星,五行屬水,主刑罰與水旱。)巫咸說:月暈籠罩辰星,暈氣兩度合攏又兩度解散,主該分野之國敗亡,不出當年。巫咸說:月暈籠罩辰星,主該國國君死。《荊州占》說:月暈籠罩辰星,主該國因水患而亡;又說主秋天興兵。《海中占》說:月暈籠罩辰星,出現在春天,主大旱;出現在夏天,主國君死;出現在秋天,主大水;出現在冬天,主有大喪。
《荊州占》曰;“月暈辰星,再合再解,所宿之國飢敗,期一年。”《高宗占》曰:“月暈辰星,三復之,國以水亡。”《荊州占》曰:“月暈辰星,五復之,其國女主死。”《帝覽嬉》曰:“月暈圍辰星,所守之國有大水。”《帝覽嬉》曰:“月暈回辰星,春夏民疾寒熱,秋兵起及水,冬主死,若有水憂。”《荊州占》曰;“月暈辰星、角、亢,回二重,如連環,不出三年,大臣大謀若誅。”
《荊州占》說:月暈籠罩辰星,暈氣兩度合攏又兩度解散,主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國饑荒敗亡,期限在一年之內。《高宗占》說:月暈籠罩辰星,三度結散反覆,主該國因水災而亡。《荊州占》說:月暈籠罩辰星,五度反覆,主該國的女主死。《帝覽嬉》說:月暈圍住辰星,主辰星所守候的分野之國有大水。《帝覽嬉》說:月暈迴繞辰星,在春夏主百姓多患寒熱之疾,在秋天主興兵並有水患,在冬天主國君死,或者有水災之憂。《荊州占》說:月暈籠罩辰星與角宿、亢宿,暈圈迴繞兩重,形如連環,不出三年,大臣有大的圖謀,或者遭到誅戮。
日暈列宿同占六
郗萌曰:“月以正月、十二月暈角亢氐房心五星者,大赦;暈四星者,小赦。”《巫咸占》曰:“月暈角亢氐,蟲多死,天下土卒死。”陳卓曰:“月暈角亢,大將軍有憂。”《帝覽嬉》曰:“月暈回角亢,蟲多死。”石氏曰:“月暈氐房心,有德令。”郗萌日:“月暈氐房心,其地有役,”石氏曰:“月暈房心,帝國有兵,廟堂句氐宿,大赦:句三宿,小赦,五百里以下:句二宿,赦百里內。”
郗萌說:月亮在正月、十二月裡生暈,把角、亢、氐、房、心五宿之星一齊圈進暈中,主朝廷頒行大赦;只圈住其中四宿的,主小赦。《巫咸占》說:月暈籠罩角、亢、氐三宿,主蟲類大量死亡,天下的士卒死傷。陳卓說:月暈籠罩角、亢二宿,主大將軍有憂患。《帝覽嬉》說:月暈迴繞角、亢,主蟲類大量死亡。石氏說:月暈籠罩氐、房、心三宿,主有德政詔令。郗萌說:月暈籠罩氐、房、心,主該分野之地有徭役之事。石氏說:月暈籠罩房宿與心宿,主京畿之國有兵事;房、心是天上的明堂廟堂,暈氣如鉤一般鉤住氐宿,主大赦;鉤住三宿,主小赦,赦免範圍在五百里以內;鉤住兩宿,赦免範圍只在百里之內。
石氏曰;“月暈房箕,風地動。”石氏曰:“月暈心尾亢,骨蟲為害;一曰四足蟲;一曰不出其年,易政山崩,出五十里外。”石氏曰:“月以十一月暈心尾,麥有價。”《荊州占》曰:“月暈尾箕,分有疾凶。”石氏曰:“月暈箕斗,兵從東方北方來者勝,從南方來者不勝。”《帝覽嬉》曰:“正月月暈回箕,五穀不成。”巫咸曰:“月暈圍斗,五穀不成,大將易。”
石氏說:月暈籠罩房宿與箕宿,主大風起、地震動。(箕宿本主風,故與風相應。)石氏說:月暈籠罩心、尾、亢三宿,主有骨骼的蟲豸成害;另一說是四足之蟲成害;又一說是不出當年,政令更易、山陵崩塌,波及五十里以外。石氏說:月亮在十一月裡生暈籠罩心宿、尾宿,主麥價上揚。《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尾宿、箕宿,主這一分野有疾疫凶咎。石氏說:月暈籠罩箕宿、斗宿,主用兵從東方、北方來的一方獲勝,從南方來的一方不能取勝。《帝覽嬉》說:正月裡月暈迴繞箕宿,主五穀不能成熟。巫咸說:月暈圍住南斗,主五穀不成,大將更換。
《帝覽嬉》曰:“月暈牽牛、須女,女子功絲,皆貴;一曰牛多暴死。”郗萌曰:“月暈虛危,有兵,謀不成,風起;又曰有喪。”石氏曰:“月暈虛危,兵革離,動宗廟。”《荊州占》曰:“月暈營室東壁,其地有謀不成;一曰風起;一曰大水且至;又曰寡婦嬰兒多死。”《帝覽嬉》曰:“月暈營室東壁,有大土功。”郗萌曰:“月暈奎婁,其地大病;一曰水蟲多死。”《帝覽嬉》曰:“月暈胃昂,民多腹之疾。”
《帝覽嬉》說:月暈籠罩牽牛、須女二宿,主婦女所治的絲織之工與絲帛之價都上漲;另一說,主牛多暴死。(牽牛主牛畜,須女主女工,故各以其類相應。)郗萌說:月暈籠罩虛宿、危宿,主有兵事,圖謀不能成功,大風驟起;又說主有喪事。石氏說:月暈籠罩虛、危,主兵甲離散,宗廟受到驚動。《荊州占》說:月暈籠罩營室、東壁二宿,主這一分野之地有圖謀而不成;另一說主起風;又一說主大水將至;還有一說主寡婦嬰兒多死。《帝覽嬉》說:月暈籠罩營室、東壁,主有大規模的土木工程。(營室、東壁本主宮室與文章圖籍,故應在土功。)郗萌說:月暈籠罩奎宿、婁宿,主這一分野之地大興疾病;另一說,主水中之蟲大量死亡。《帝覽嬉》說:月暈籠罩胃宿、昴宿,主百姓多患腹部的疾病。
郗萌曰:“月暈昴及畢,有慶上賜下者;一曰有德令,無令則有兵起。郗萌曰:“月暈昴及畢,比有反者。”郗萌曰:“月暈昴畢參,赦者有善令,期六十日;又曰不出三年,人主憂,若有賜令。”郗萌曰:“月以太歲所在辰暈畢與五車及一星,小赦;二星,次赦;三星及五星,大赦。”郗萌曰:“月以十一月暈,五車及昴參其星皆入暈中,有大赦;其不盡入,有小赦,期在來年五月中。”
郗萌說:月暈籠罩昴宿與畢宿,主有慶典,君上賞賜下臣;另一說主有德政詔令,若無詔令,就會有兵事發動。郗萌說:月暈籠罩昴宿與畢宿,主接連有人反叛。郗萌說:月暈籠罩昴、畢、參三宿,主赦免與善政之令,期限六十天;又說不出三年,君主有憂患,或者有賞賜的詔令。郗萌說:月亮在太歲所在的那個地支之辰生暈,圈住畢宿與五車星之中的一顆星,主小赦;圈住兩顆,主次一等的赦免;圈住三顆以至五顆,主大赦。郗萌說:月亮在十一月裡生暈,五車星與昴宿、參宿諸星全都進入暈圈之中,主有大赦;如果沒有全部進入,則主小赦,應期在來年五月之中。
石氏曰:“以正月上旬月暈昴畢參伐,有赦令。”《帝覽嬉》曰:“月暈回畢參觿,矢弓弩貴。”石氏曰:“月暈參井,水霜數至。”巫咸曰:“月暈圍井鬼。其年不和;一曰旱。”京房《易傳》曰:“月暈翼軫,軍在外戰,亡其偏將。”郗萌曰:“月暈軫角,先起兵者不勝;重開吉,重發兵者,兵死。”巫咸曰:“月暈軫角,赦期百二十日;一曰以四孟月暈軫角,皆為赦。”
石氏說:正月上旬月亮生暈,籠罩昴、畢、參與參宿之下的伐星,主有赦令。《帝覽嬉》說:月暈迴繞畢宿、參宿與觜觿,主箭矢弓弩漲價。(觜觿即觜宿,形如獸首之角,與參宿相接,本主收斂兵器,故應在弓矢。)石氏說:月暈籠罩參宿、井宿,主雨水與霜降頻頻而至。巫咸說:月暈圍住井宿、鬼宿,主當年陰陽不調;另一說主天旱。京房《易傳》說:月暈籠罩翼宿、軫宿,主軍隊在外作戰,將折損一名偏將。郗萌說:月暈籠罩軫宿、角宿,主先發兵的一方不能取勝;暈圈再度張開為吉,再度出兵的,兵士死傷。巫咸說:月暈籠罩軫宿、角宿,赦令的應期在一百二十天;另一說,凡在四孟月裡月暈籠罩軫、角,都主赦免。
月暈東方七宿
月暈角一
《石氏占》曰:“月暈左角,有軍,軍道不能。”石氏曰:“月暈右角,大將軍有病,歲偏民飢,角鱗蟲多死。”《黃帝占》曰:“月暈圍兩角,大水,期一年。”《石氏占》曰:“月角中而暈,王者喜。”石氏曰:“日暈左右角,大赦;暈一角,小赦;早乙為春,丙丁為夏,庚辛為秋,壬癸為冬。”
《石氏占》說:月暈籠罩左角星,主有軍隊出動,行軍的道路不能通行。(角宿兩星,南為左角,北為右角,兩星之間稱「天門」;左角主刑理,右角主將帥。)石氏說:月暈籠罩右角星,主大將軍患病,年成偏枯而百姓饑饉,有角有鱗的蟲類大量死亡。《黃帝占》說:月暈圍住左右兩角,主發大水,應期在一年之內。《石氏占》說:月亮行在角宿之中而生暈,主君王有喜慶。石氏說:月暈籠罩左右兩角,主大赦;只籠罩其中一角,主小赦;應期的推算,落在甲乙日屬春,丙丁日屬夏,庚辛日屬秋,壬癸日屬冬。(底本此條「月」訛作「日」,「甲乙」訛作「早乙」。)
巫咸曰:“月暈角亢,有角蟲多死,天下士卒死;及角中央,王自將兵,不行百里,士遁亡,軍道不通;及右角,害大尉;及左角,獄大亂。”(後魏書曰:天興五年十月戊申,暈左角,時帝討姚興弟,平於乾闢,克之太史令姚崇奏;角蟲野死,上慮牛疾,乃命減諸輜玄。甲戊車駕北引,牛大疾,死者十八,自宮車所馭釐轄數百,同日斃於路側,尾相屬亦多死之徵也。)
巫咸說:月暈籠罩角宿、亢宿,主有角之蟲大量死亡,天下的士卒死傷;暈氣及於兩角之間的中央,主君王親自領兵,行不到百里,士卒就逃散,行軍的道路不通;及於右角,主太尉受害;及於左角,主刑獄大亂。(原書小注引《後魏書》:天興五年十月戊申日,月暈左角。當時道武帝正討伐後秦姚興之弟姚平,把他圍困在柴壁並攻克。太史令上奏說:有角的牲畜將暴死於野。皇上顧慮牛疫,就下令裁減各處的輜重車輛。甲戌日車駕北歸,牛果然大批得病,死了十分之八;連宮中車駕所驅使的挽車數百乘,也在同一天倒斃在路旁,首尾相接,這正是「多死」的應驗。此注中人名、地名與干支底本多有訛字。)
《海中占》曰:“月暈角亢歲,民飢。”陳卓曰:“月暈角,大將有殃。”郗萌曰:“月暈角,有兵,百日罷,無兵,後百日起;又曰先起兵者,不勝;又曰暈右角,右將軍有殃;暈左角,左將軍有殃;又曰暈右角,臣倍主;暈左角,大臣謀,期三年。暈天門,十月、十二月諸侯有不通者;又曰乘若暈角,為水;又曰多風雨。”
《海中占》說:月暈籠罩角宿、亢宿,主年成不好,百姓飢餓。陳卓說:月暈籠罩角宿,主大將有災殃。郗萌說:月暈籠罩角宿,若已有戰事,百日之內罷兵;若尚無戰事,百日之後興兵;又說先發兵的一方不能取勝;又說暈籠罩右角,右將軍有災殃;暈籠罩左角,左將軍有災殃;又說暈籠罩右角,主臣下背叛君上;暈籠罩左角,主大臣圖謀不軌,應期三年。暈籠罩左右角之間的「天門」,主十月、十二月裡有諸侯斷絕朝覲往來;又說月體凌乘角宿或生暈籠罩角宿,主水災;又說主多風雨。
《荊州占》曰:“月暈圍左右角,天下有大兵,天子為軍自守,左右動搖非常,人主憂,臣弒君。”《荊州占》曰:“月以正月暈角,公子死;一曰將軍死,歲飢;又曰以正月十七日,月暈於角,天下赦;正月戊己,暈左角,有喪。”
《荊州占》說:月暈圍住左右兩角,主天下有大規模的兵事,天子調集軍隊自衛守禦,左右近臣動搖反常,君主憂懼,甚至有臣下弒殺君王之禍。《荊州占》說:月亮在正月裡生暈籠罩角宿,主公子死;另一說主將軍死,年成饑荒;又說正月十七日月暈籠罩角宿,主天下大赦;正月的戊日、己日月暈籠罩左角,主有喪事。
《河圖帝覽嬉》曰:“月行天門,暈三重,天清淨,關梁不通,應之以善事。”(晉咸和三年,月暈左角,有赤白珥,禮約以問戴洋,洋曰:壹門當大戰,有賊亂。洋字國流,吳國人,頗識天文陰陽之數,約為豫州,洋為督護,約本胡後,洋遍遊公侯之門,莫不說重其所占候,並多神驗,事見晉史也。)
《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行經左右角之間的「天門」,生出三重暈,天色清朗潔淨,主關隘橋樑阻塞不通,須以善政來應對消解。(原書小注:晉成帝咸和三年,月暈左角,旁有赤白兩色的珥氣。祖約拿這件事去問戴洋,戴洋說:天門當有大戰,會有賊寇作亂。戴洋字國流,吳郡人,頗通曉天文陰陽之數;當時祖約任豫州刺史,戴洋做他的督護。戴洋遍歷公侯之門,人人都推重他的占候,多有神驗,事見晉代史書。此注中「天門」訛作「壹門」,末句「約本胡後」文有脫誤。)
甘氏曰:“月入角而暈,大赦;不則日蝕,所蝕之宿,其邦不安。”《帝覽嬉》曰:“月暈左角,天子為軍自守;暈兩角,有軍,軍道不通,大龍見。”
甘氏說:月亮進入角宿而生暈,主大赦;否則就會發生日食,日食所在的宿次,其分野之國不得安寧。《帝覽嬉》說:月暈籠罩左角,主天子調集軍隊自衛;暈籠罩左右兩角,主有軍隊出動而行軍道路不通,並有大龍現形之異。
月暈亢二
石氏曰:“月暈圍亢,君有兵革之事,期三十日,遠三月。石氏曰:“月以秋一日三暈亢,大臣有死者,兵大戰水中,期三十八日;再暈,大雨雪水。”郗萌曰:“月暈亢,八十日罷;無兵,後八十日兵起;秋三月再暈亢,民移千里;三暈亢,有赦令;秋一月再暈亢,必冬雷而水;三暈亢,大臣有死者;一曰大戰三;冬暈亢,年有所不安,以赦解之。”
石氏說:月暈圍住亢宿,主君王有兵戈之事,近期三十天,遠期三個月。(亢宿是天子的內朝,主疾疫與刑法。)石氏說:秋天裡月亮在一日之中三次生暈籠罩亢宿,主大臣有死亡的,軍隊在水中大戰,應期三十八天;生暈兩次,主大雨大雪、洪水氾濫。郗萌說:月暈籠罩亢宿,若已有戰事,八十天內罷兵;若尚無戰事,八十天後興兵;秋季三個月裡兩次生暈籠罩亢宿,主百姓遷徙千里;三次生暈籠罩亢宿,主有赦令;秋季一個月內兩次生暈籠罩亢宿,冬天必定打雷併發水;三次生暈籠罩亢宿,主大臣有死亡的,另一說主大戰三場;冬天生暈籠罩亢宿,主這一年有不安之事,須用赦免來化解。
《荊州占》曰:“月暈圍亢,王者自將,兵不過百里,期一月,遠三月。”《帝覽嬉》曰:“月暈亢,主自將兵,不行百里。”《海中占》曰:“月暈角亢,歲凶民飢。”《石氏占》曰:“月暈亢者,角蟲多死。”
《荊州占》說:月暈圍住亢宿,主君王親自領兵,兵行不過百里,近期一個月,遠期三個月。《帝覽嬉》說:月暈籠罩亢宿,主君主親自統兵,走不到百里就要折回。《海中占》說:月暈籠罩角宿、亢宿,主年成凶惡,百姓饑饉。《石氏占》說:月暈籠罩亢宿,主有角之蟲大量死亡。
月暈氐三
《郗萌占》曰:“日暈氐,人多疾,以十一月、十二月暈左,天子有不安,以赦解之。”郗萌曰:“月暈圍氐,不出四十日,有治道之事。”《河圖帝覽嬉》曰:“月暈氐,大將誅,若水蟲多死。”
《郗萌占》說:月暈籠罩氐宿,主人多疾病;在十一月、十二月裡暈氣偏在左側,主天子有不安之事,須以赦免來化解。(氐宿是天子的路寢正室,主后妃與疾疫;底本此條「月」訛作「日」。)郗萌說:月暈圍住氐宿,不出四十天,會有整治道路的工役。《河圖帝覽嬉》說:月暈籠罩氐宿,主大將被誅,或者水中之蟲大量死亡。
月暈房四
《河圖帝覽嬉》曰:“月暈房,行三軍而戰。”郗萌曰:“月暈房,太子座之,若財寶出,若穀貴;又曰月以三冬暈房,天子有所不安,以赦解之。”《荊州占》曰:“月暈,圍房四方,兵起野,有露骨不葬。”《荊州占》曰:“月暈,圍房心,其地大疫,水蟲多死。”《易緯是類謀》曰:“月珥指房,四方煩,若以土之功。”
《河圖帝覽嬉》說:月暈籠罩房宿,主興動三軍而開戰。(房宿四星,是天子的明堂,又為天駟,主車駕與政令所出。)郗萌說:月暈籠罩房宿,主太子承當此應,或者財寶流散外出,或者穀價騰貴;又說月亮在冬季三個月裡生暈籠罩房宿,主天子有不安之事,須用赦免來化解。《荊州占》說:月亮生暈,圍住房宿四星,主兵起於郊野,有暴露的尸骨得不到掩埋。《荊州占》說:月亮生暈,圍住房宿與心宿,主這一分野之地大興瘟疫,水中之蟲大量死亡。《易緯是類謀》說:月旁的珥氣指向房宿,主四方煩擾不寧,或者興起土木之役。
月暈心五
石氏曰:“月暈心,大戰、山崩、谷塞、水出五十里;一曰火。”《海中占》曰:“月暈圍心,人主有殃;又曰大旱。”《荊州占》曰:“日暈心,主憂;一曰將死;又曰軍進;又曰有兵,三十日罷,無兵,三十日兵起;又曰月以正月暈心,蠶不為繭;圍心將易,有主死;又曰赤地千地。”石氏曰:“月暈心,谷大貴。”《帝覽嬉》曰:“月暈心,不出其年,大失火。”
石氏說:月暈籠罩心宿,主有大戰,山陵崩塌,穀道壅塞,大水漫出五十里;另一說主火災。(心宿三星,中央大星是天王,前後兩星為太子與庶子,五行屬火,故其占多應在火與刑賞。)《海中占》說:月暈圍住心宿,主君主有災殃;又說主大旱。《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心宿,主君主有憂(底本此條「月」訛作「日」);另一說主將帥死;又說主軍隊進發;又說若已有戰事,三十天內罷兵,若尚無戰事,三十天後興兵;又說月亮在正月生暈籠罩心宿,主蠶不結繭;暈圍住心宿,主將帥更易,有君主死亡;又說主赤地千里(底本「裡」訛作「地」)。石氏說:月暈籠罩心宿,主穀價大漲。《帝覽嬉》說:月暈籠罩心宿,不出當年,有大火災。
郗萌曰:“月暈心,三日不陰不雨,不出三日,有大喪;又曰三日不風雨,不出三十日,有奇令。”石氏曰:“月一歲再暈,圍心;有大旱及大火,其將舉兵起;若國易相,期三年。”郗萌曰:“月暈心五重,其國女主死;再重,為有大喜。”《海中占》曰:“月暈圍心,中有赤雲,若白雲,大如杵,而貫月,大人當之,不然兵起。”郗萌曰:“月暈心三重,赤雲貫之,此謂之守,國破,喪戮侯王。”
郗萌說:月暈籠罩心宿,此後三天不陰不雨,則不出三天就有大喪;又說三天不颳風不下雨,則不出三十天會有非常的詔令。石氏說:月亮一年之內兩次生暈圍住心宿,主有大旱與大火,該地的將帥將起兵;或者該國更換丞相,應期三年。郗萌說:月暈籠罩心宿多至五重,主該國的女主死;只有兩重,則主有大喜慶。《海中占》說:月暈圍住心宿,暈中有赤雲或者白雲,粗大如同木杵而橫貫月體,主大人物承當此災,不然就是兵事興起。郗萌說:月暈籠罩心宿三重,又有赤雲貫穿其間,這叫做「守」,主國家破敗,侯王遭喪亡殺戮。
月暈尾六
《東觀占》曰:“月暈尾,有益地者百里以上;又曰民多病寒熱;又曰風大至,若水。”石氏曰:“月暈尾,益地。”郗萌曰:“月暈天司空,其歲不登,有大水,在東方;又曰不出其年,有赦。”《荊州占》曰:“月暈圍尾,有益地者,百里以上;又曰民病寒熱,又曰大風至。”
《東觀占》說:月暈籠罩尾宿,主有增拓封土的諸侯,所得在百里以上;又說主百姓多患寒熱之病;又說主大風到來,或者有水患。(尾宿九星,是蒼龍之尾,又為後宮嬪妃之象。)石氏說:月暈籠罩尾宿,主開拓土地。郗萌說:月暈籠罩「天司空」星,主當年莊稼不熟,有大水,災應在東方;又說不出當年會有赦令。《荊州占》說:月暈圍住尾宿,主有增拓封土的諸侯,所得在百里以上;又說主百姓患寒熱之病;又說主大風到來。
月暈箕七
石氏曰:“月暈箕,五穀以風傷。”郗萌曰:“月暈司空,不出百里,必有守倉求食者,以千數。”《荊州占》曰:“月暈箕,大風發屋。有坐口舌死者。非夷穀貴,燕趙大飢。”《荊州占》曰:“月暈箕,歲星在其中,王者娉皇后、貴妾,不出百八十日。”
石氏說:月暈籠罩箕宿,主五穀被大風損傷。(箕宿四星主八方之風,又主口舌,其分野在燕地。)郗萌說:月暈籠罩「司空」星,不出百里之內,必定有圍守糧倉乞討食物的饑民,多到以千計數。《荊州占》說:月暈籠罩箕宿,主大風掀翻屋頂,有人因口舌是非獲罪而死;四夷之外穀價騰貴,燕、趙一帶大飢。(此條「非夷」當為「四夷」之訛。)《荊州占》說:月暈籠罩箕宿,而歲星正在暈圈之中,主君王迎娶皇后或貴妾,不出一百八十天。
月暈北方七宿八
月暈斗一
郗萌曰:“月暈南斗,大將死,民流千里,馬牛大病。”陳卓曰:“月暈南斗,大臣免,大將為亂,五穀不成。”《河圖帝覽嬉》曰:“月暈南斗,大將出。”
郗萌說:月暈籠罩南斗,主大將死,百姓流亡千里,馬牛大批得病。(南斗即斗宿六星,形如舀酒的斗,是天廟,主爵祿與壽命,與北斗分主生死,其分野在吳越。)陳卓說:月暈籠罩南斗,主大臣被免職,大將起兵作亂,五穀不能成熟。《河圖帝覽嬉》說:月暈籠罩南斗,主大將領兵出征。
月暈牛二
郗萌曰:“月暈乘牽牛,五穀不成。”《黃帝占》曰:“月暈牛,有軍曝血,將死。”《黃帝占》曰:“月暈牛,小兒多死,牛疫死;一曰馬多疫死。”《荊州占》曰:“月暈牛,牛羊貴。”
郗萌說:月亮生暈並凌乘在牽牛之上,主五穀不能成熟。(牽牛即牛宿六星,主犧牲牛畜與關梁橋道之事。)《黃帝占》說:月暈籠罩牛宿,主有軍隊暴尸流血,主將陣亡。《黃帝占》說:月暈籠罩牛宿,主小兒大量死亡,牛遭瘟疫而死;另一說主馬多染疫而死。《荊州占》說:月暈籠罩牛宿,主牛羊價貴。
月暈女三
《河圖帝覽嬉》曰:“月暈須女,必有軍曝血,將死。”郗萌曰:“月暈須女,寡婦多疾。有兵謀,謀不成。風起。”石氏曰:“月暈圍須女,兵進而不斗;一曰兵不戰而降,寡婦多死,有兵謀謀不成,風起。”《荊州占》曰:“月暈須女,布帛倍價。”《河圖帝覽嬉》曰:“月暈須女,兵起不斗;一曰民多去室宅;一曰絲貴。”
《河圖帝覽嬉》說:月暈籠罩須女,主必定有軍隊暴尸流血,主將陣亡。(須女即女宿四星,是天上的少女,主布帛裁制與嫁娶之事。)郗萌說:月暈籠罩須女,主寡婦多病,有興兵的圖謀而謀劃不成,大風驟起。石氏說:月暈圍住須女,主軍隊進發而不交戰;另一說,主軍隊不戰而降,寡婦大量死亡,有興兵的圖謀而不能成事,大風驟起。《荊州占》說:月暈籠罩須女,主布帛價格翻倍。《河圖帝覽嬉》說:月暈籠罩須女,主興兵而不交戰;另一說主百姓大量離棄房舍;又一說主生絲價貴。
月暈虛四
《黃帝占》曰:“月暈虛,兵起,大戰。”《郗萌占》曰:“月暈虛,民飢,有哭泣,蟄蟲死;一曰飛蟲多死;又曰兵起,月土功事。”《荊州占》曰:“月暈虛,有白衣聚,遠期百八十日;又曰宗廟動兵。”《帝覽嬉》曰:“月暈虛,民多去室宅者。”
《黃帝占》說:月暈籠罩虛宿,主興兵,有大戰。(虛宿二星,主宗廟祭祀與哭泣喪事,其分野在齊地。)《郗萌占》說:月暈籠罩虛宿,主百姓飢餓,有哭泣之聲,蟄伏的蟲豸死去;另一說主飛蟲大量死亡;又說主興兵,並有土木工役之事。《荊州占》說:月暈籠罩虛宿,主有穿白衣的送喪之人聚集,遠期在一百八十天;又說主宗廟之地興動兵戈。《帝覽嬉》說:月暈籠罩虛宿,主百姓大量離棄房舍。
月暈危五
《黃帝占》曰:“月暈危,有兵;一曰軍敗。”郗萌曰:“月暈危,其國主死,民多疾死,有兵謀,不成。”《荊州占》曰:“日暈危,有亂,謀天下,擾民,無所措。”《帝覽嬉》曰:“月暈危,軍所止,民多去宅者。”郗萌曰:“月正月暈危,民去室宅。”
《黃帝占》說:月暈籠罩危宿,主有兵事;另一說主軍隊敗績。(危宿三星,主天府、天市與架屋蓋房之事。)郗萌說:月暈籠罩危宿,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死,百姓多病死,有興兵的圖謀而不能成功。《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危宿,主有禍亂,有人圖謀天下,擾動百姓,使人無所措手足。(底本此條「月」訛作「日」。)《帝覽嬉》說:月暈籠罩危宿,主軍隊駐紮不前,百姓大量離棄房舍。郗萌說:月亮在正月生暈籠罩危宿,主百姓離棄屋宅。
月暈室六
《海中占》曰:“月暈室,大城圍屠。”郗萌曰:“月暈營室,為宮敗;又曰有蠻夷來。”《荊州占》曰:“月常以四月、七月、十月侯月,月暈玄宮,不出六十日,必有妄言驚聚百姓者;不然,不出九十日,天下有急事。”《帝覽嬉》曰:“月暈室,有喪。”
《海中占》說:月暈籠罩室宿,主大城被圍困屠戮。(室宿即營室二星,是天子的離宮,主土木營造,其分野在衛地。)郗萌說:月暈籠罩營室,主宮室毀敗;又說主有蠻夷入境來犯。《荊州占》說:應當經常在四月、七月、十月觀察月象,若月暈籠罩「玄宮」——營室的別名——不出六十天,必定有人造作妖言、驚動聚集百姓;不然的話,不出九十天天下會有緊急之事。《帝覽嬉》說:月暈籠罩室宿,主有喪事。
日暈壁七
《海中占》曰:“月暈東壁,有大土功事。”《黃帝占》曰:“月暈於東壁,軍人敗。”郗萌曰:“月暈壁,民流亡;一曰見大龍;一曰婦兒多死者。”《荊州占》曰:“月暈壁,大亂,又曰月暈壁三重,國動兵大戰,不出一年。”《帝覽嬉》曰:“月暈壁,見龍,大敗。”
《海中占》說:月暈籠罩東壁,主有大規模的土木工程。(壁宿二星稱東壁,主文章圖籍,又與營室同主土功;本篇標目「日暈壁七」的「日」為「月」之訛。)《黃帝占》說:月暈籠罩東壁,主軍中之人敗績。郗萌說:月暈籠罩壁宿,主百姓流散逃亡;另一說主有大龍現形;又一說主婦人小兒多有死亡。《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壁宿,主大亂;又說月暈籠罩壁宿多至三重,主國家興兵大戰,不出一年。《帝覽嬉》說:月暈籠罩壁宿,又見龍形之異,主大敗。
月暈西方七宿九
月暈奎一
郗萌曰:“月暈奎,妖星出,大將戰死。”巫咸曰:“月暈奎。米貴。”《荊州占》曰:“月暈奎,兵大敗,土卒亡,魯國亡。”石氏曰:“月暈奎,兵大敗;一曰有兵令;一曰不出十日,妖星見。”《荊州占》曰:“月暈奎婁,絮大貴。”
郗萌說:月暈籠罩奎宿,主妖星出現,大將戰死。(奎宿十六星,是天上的武庫,主兵事與溝瀆,其分野在魯地。)巫咸說:月暈籠罩奎宿,主米價上漲。《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奎宿,主軍隊大敗,士卒傷亡,魯國滅亡。(底本「士卒」訛作「土卒」。)石氏說:月暈籠罩奎宿,主軍隊大敗;另一說主有徵兵的號令;又一說主不出十天有妖星出現。《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奎宿、婁宿,主絲綿價格大漲。
月暈婁二
郗萌曰:“月暈婁,大人憂;一曰大人死;一曰蠶多死;糴苦,絮貴。四孟之月,暈,赦。”《荊州占》曰:“月暈婁,五日之內不雨,宰相疑,默事解。”郗萌曰:“月暈婁,盡圍三星,赦;若歲星過婁,在暈中大赦;期九十日。”《河圖帝覽嬉》曰:“月暈回婁,君和解。”
郗萌說:月暈籠罩婁宿,主大人物有憂;另一說主大人物死;又一說主蠶多死,米價難堪,絲綿騰貴。若在四孟月裡生暈,則主赦免。(婁宿三星,主苑牧犧牲,又主聚眾。)《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婁宿,此後五天之內不下雨,主宰相受到猜疑,須沉默隱忍才能解脫。郗萌說:月暈籠罩婁宿,把婁宿三星全部圍進暈中,主赦免;若歲星恰好行過婁宿而處在暈圈之中,則主大赦,應期九十天。《河圖帝覽嬉》說:月暈迴繞婁宿,主君臣和好化解嫌隙。
月暈胃三
郗萌曰:“月暈胃,其國主死,天多陰雨,妊婦多死;一曰山崩;又曰盡圍三星,赦。”《荊州占》曰:“月暈圍胃,兵起,其國戰不勝,有破軍;一曰不戰山崩,若軍大歸,谷大貴。”郗萌曰:“月以四孟之月,三、四暈胃,赦。”《荊州占》曰:“月暈圍胃,兵大戰;一曰妊女多死。”《河圖帝覽嬉》曰:“月暈回胃,兵不戰。”
郗萌說:月暈籠罩胃宿,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死,天時多陰雨,孕婦多死亡;另一說主山陵崩塌;又說把胃宿三星全部圍進暈中,主赦免。(胃宿三星,是天上的倉廩,主積聚五穀。)《荊州占》說:月暈圍住胃宿,主興兵,該國作戰不能取勝,有軍隊被擊破;另一說是不交戰而山崩,或者大軍班師,穀價大漲。郗萌說:月亮在四孟月裡三次、四次生暈籠罩胃宿,主赦免。《荊州占》說:月暈圍住胃宿,主大規模交戰;另一說主孕婦多死。《河圖帝覽嬉》說:月暈迴繞胃宿,主兩軍不交戰。
月暈昴四
《荊州占》曰:“月暈昴,其國主死;一曰貴人多死;一曰有兵,若暴令,近期三十日,遠百里坐流言者;又曰不出其年,天下有變;又曰水,無收,糴貴,民離其鄉;又曰有腹病,畜產多死。”《荊州占》曰:“月暈昴,開下飢。”京氏曰:“月以九月、十二月、十三日暈昴及五年,天下赦。”郗萌曰:“月暈昴,以甲午乙未及戊巳,必大赦,期三日;戊巳期六十日。”
《荊州占》說:月暈籠罩昴宿,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死;另一說主顯貴之人多死;又一說主有兵事,或者有嚴苛急暴的詔令,近期三十天,遠至百里之外有人因流言獲罪;又說不出當年天下有變故;又說主水災,顆粒無收,米價騰貴,百姓離鄉逃荒;又說主人患腹疾,牲畜大量死亡。(昴宿七星,又稱髦頭,是胡人之星,主刑獄與喪事。)《荊州占》說:月暈籠罩昴宿,主天下饑荒。(底本「天」訛作「開」。)京房說:月亮在九月、十二月以及十三日生暈籠罩昴宿,連續如此,主天下赦免。郗萌說:月暈籠罩昴宿,若逢甲午、乙未日,必定大赦,應期三天;若逢戊、己日,應期六十天。
郗萌曰:“月暈昴,盡得七星,三月小赦。”石氏曰:“月暈昴,天下飢;一曰貴人多死;一曰糴貴。”郗萌曰:“月暈昴三重,不出五十日,赦。”巫咸曰:“月暈昴,食不絕;一曰兔多死。”石氏曰:“月一歲三圍昴,來年天下大赦,若弓絮貴。”《郗萌占》曰:“月暈昴,民憂疾;又曰一歲一暈,小赦;再暈,中赦;三暈,大赦;期並不出其年。”
郗萌說:月暈籠罩昴宿,把昴宿七星全都圈進暈中,主三個月內有小赦。石氏說:月暈籠罩昴宿,主天下饑荒;另一說主顯貴之人多死;又一說主米價騰貴。郗萌說:月暈籠罩昴宿多至三重,不出五十天有赦令。巫咸說:月暈籠罩昴宿,主糧食不斷絕;另一說主兔子大量死亡。石氏說:月亮一年之內三次圍住昴宿,主來年天下大赦,或者弓弩與絲綿價貴。《郗萌占》說:月暈籠罩昴宿,主百姓憂於疾病;又說一年之內生暈一次,主小赦;兩次,主中等的赦免;三次,主大赦;應期都不出當年。
月暈畢五
郗萌曰:“月暈畢,無德令則民憂兵;又曰五穀大賤。”《荊州占》曰:“月暈畢,大赦;期三十日。”《郗萌占》曰:“月入畢中而暈,人主坐之,一曰人主代。”京房《對災異占》曰:“月三暈畢,天下中外俱赦。”《郗萌占》曰:“月暈,從畢兩角前圍之,不及本一星,主四月赦。”
郗萌說:月暈籠罩畢宿,若朝廷不頒德政詔令,百姓就要憂於兵禍;又說主五穀價格大跌。(畢宿八星,形如捕兔的長柄網,主邊兵與狩獵,又主雨。)《荊州占》說:月暈籠罩畢宿,主大赦,應期三十天。《郗萌占》說:月亮進入畢宿之中而生暈,主君主承當此應;另一說主君主被取代。京房《對災異占》說:月亮三次生暈籠罩畢宿,主天下京畿與四方一齊赦免。《郗萌占》說:月亮生暈,從畢宿兩隻角尖的前方圍過來,沒有觸及根部的那一顆星,主四月裡有赦令。
月暈觜六
《荊州占》曰:“月以正月暈觜觿,大赦。”郗萌曰:“月暈觜觿,有德令,女子多疾。”《荊州占》曰:“月暈觜觿,大赦;期三十日。”《河圖帝覽嬉》曰:“月回觜觿,道多死人,大將死;一曰弓弩貴。”
《荊州占》說:月亮在正月生暈籠罩觜觿,主大赦。(觜觿即觜宿三星,形如獸首的觜角,緊接參宿,主收斂兵器與葆旅之事。)郗萌說:月暈籠罩觜觿,主有德政詔令,女子多患疾病。《荊州占》說:月暈籠罩觜觿,主大赦,應期三十天。《河圖帝覽嬉》說:月暈迴繞觜觿,主道路上多有死人,大將陣亡;另一說主弓弩漲價。
月暈參七
郗萌曰:“月暈參,不出歲中,天下亂,其國戰,兵弱,地裂,人主有殃。”《荊州占》曰:“月暈參,其國客軍大恐,戰不勝。”郗萌曰:“月暈參頭,赦,期二十日;一曰暈二星,小赦;暈三星,大赦;沖為期。”石氏曰:“月暈伐,將軍死,貴人有誅者。”京房《易飛候》曰:“月暈參,其有兵則戰;無師,是年三操土功事。”
郗萌說:月暈籠罩參宿,不出這一年,天下大亂,該分野之國交戰而兵力削弱,土地開裂,君主有災殃。(參宿七星,是白虎之體,主斬刈殺伐;其下三小星稱「伐」,主誅戮。)《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參宿,主該國遠來進攻的客軍大為驚恐,作戰不能取勝。郗萌說:月暈籠罩參宿上端的頭三星,主赦免,應期二十天;另一說,暈圍住兩顆星,主小赦;圍住三顆星,主大赦;應期取月與該宿相沖之日。石氏說:月暈籠罩伐星,主將軍死,顯貴之人有被誅殺的。京房《易飛候》說:月暈籠罩參宿,若已有戰事就會交鋒;若沒有出兵,這一年會三度興辦土木工程。
郗萌曰:“月暈伐,大人多死。”石氏曰:“月暈參,軍不勝,暈匝有雲潰暈,兵大起,在外大戰。”《荊州占》曰:“月暈伐,二百一十日有兵;若赦,有善令,不出五日雨。”郗萌曰:“月以正月、十一月、十二月暈參,其歲惡,虎狼群出,害人民。”《甘氏占》曰:“月以正月暈伐,二夜不出,三旬兵起。”
郗萌說:月暈籠罩伐星,主大人物多死。石氏說:月暈籠罩參宿,主軍隊不能取勝;暈圈已經合成一整匝,卻又有雲氣把暈沖散,主兵事大起,在境外有大戰。《荊州占》說:月暈籠罩伐星,主二百一十天內有兵事;若逢赦免,則有善政之令,並且不出五天下雨。郗萌說:月亮在正月、十一月、十二月生暈籠罩參宿,主這一年年成凶惡,虎狼成群出沒,傷害百姓。《甘氏占》說:月亮在正月生暈籠罩伐星,此後兩夜不再出現,主三十天內兵事興起。
月暈南方七宿
月暈井一
《海中占》曰:“月暈東井,胡兵起。”郗萌曰:“月暈東井,天下有兵。”郗萌曰:“月暈東井,王者出遊,來年大旱;又曰後六月丙辰,大赦。”《荊州占》曰:“月暈東井,陰陽不和;又曰月暈圍東井,四夷求和。”郗萌曰:“月以十二月壬癸晏東井,大赦。”《巫咸占》曰:“三月暈東井,大水流。”
《海中占》說:月暈籠罩東井,主胡人興兵。(東井即井宿八星,形如水井,主水衡與法令,其分野在秦地。)郗萌說:月暈籠罩東井,主天下有兵事。郗萌說:月暈籠罩東井,主君王出巡遊幸,來年大旱;又說此後六月的丙辰日會有大赦。《荊州占》說:月暈籠罩東井,主陰陽不調;又說月暈圍住東井,主四方夷狄求和。郗萌說:月亮在十二月的壬日、癸日生暈籠罩東井,主大赦。(底本「暈」訛作「晏」。)《巫咸占》說:三月裡月暈籠罩東井,主大水橫流。
月暈鬼二
石氏曰:“月暈鬼,黍貴三倍。”甘氏曰:“月夏三暈鬼,大雨,五穀不成。”郗萌曰:“月以正月上旬暈鬼,赦;期三十日。”《海中占》曰:“月暈鬼,大旱。”《荊州占》曰:“月暈鬼,陣不戰。”郗萌曰:“月以一月再暈鬼,多死人。”郗萌曰:“月以夏三月暈鬼,一曰大霧;一曰大雹、大霜;一曰大雪;一曰大雨水;一曰大蟲;一曰大火。又曰二暈小水;一暈為寒。”
石氏說:月暈籠罩鬼宿,主黍價漲到三倍。(鬼宿四星又稱輿鬼,中央白氣一團稱「積尸氣」,主祠祀與死喪之事。)甘氏說:月亮在夏季三次生暈籠罩鬼宿,主大雨,五穀不能成熟。郗萌說:月亮在正月上旬生暈籠罩鬼宿,主赦免,應期三十天。《海中占》說:月暈籠罩鬼宿,主大旱。《荊州占》說:月暈籠罩鬼宿,主兩軍對陣而不交戰。郗萌說:月亮在一個月裡兩次生暈籠罩鬼宿,主死人眾多。郗萌說:月亮在夏季三個月裡生暈籠罩鬼宿,一說主大霧;一說主大冰雹、大霜;一說主大雪;一說主暴雨洪水;一說主蟲災大作;一說主大火。又說生暈兩次主小水,生暈一次主寒冷。
郗萌曰:“月以夏一月一暈鬼,為寒;再暈小水;三暈大水。”郗萌曰:“月以四月、七月、十月暈輿鬼中,出氣東行者,皆為老公多死;南行者,皆為丁壯多死;西行者,皆為老嫗多死;非行者,皆為少年多死;皆朝九十日。”
郗萌說:月亮在夏季的一個月裡生暈籠罩鬼宿一次,主天氣寒冷;兩次,主小水;三次,主大水。郗萌說:月亮在四月、七月、十月生暈籠罩輿鬼之中,從暈中透出的氣向東行,都主老年男子多死;向南行,都主壯年男子多死;向西行,都主老年婦人多死;不循方向而亂行的,都主少年多死;應期一概在九十天之內。(末句「非行」當為「北行」之訛,「朝」為「期」之訛。)
月暈柳三
石氏曰:“月暈柳,秋木鬱,若有兵戰。”《巫咸占》曰:“月暈柳,三日有赦,大臣有死者;兵不戰,有水,民移。”
石氏說:月暈籠罩柳宿,主秋天草木鬱結不暢,或者有兵戈戰事。(柳宿八星,是朱雀之口,又名「注」,主上天的廚膳與飲食之事。)《巫咸占》說:月暈籠罩柳宿,主三天之內有赦令,大臣有死亡的;兩軍不交戰,有水災,百姓遷徙。
郗萌曰:“月暈柳,有獄事;若其地旱,民多疾死;又曰月暈注,其地有禍,其歲中人多死者,老小哭泣道路;若飛蟲多死;又曰穀貴,人相食;又曰圍注不出三十日,有野兵圍城。”注即柳之別名。《巫咸占》曰:“月暈柳,有野兵。”郗萌曰:“月以正月、十月暈柳頭,赦;期三十日。”
郗萌說:月暈籠罩柳宿,主有刑獄之事;或者該分野之地天旱,百姓多因病而死;又說月暈籠罩「注」星,主該地有禍患,這一年中人多死亡,老幼哭泣於道路;或者飛蟲大量死亡;又說主穀價騰貴,人相食;又說暈圍住注星,不出三十天,會有野戰之兵圍困城池。原書註明:「注」就是柳宿的別名。《巫咸占》說:月暈籠罩柳宿,主有野戰之兵。郗萌說:月亮在正月、十月生暈籠罩柳宿的頭部,主赦免,應期三十天。
月暈星四
郗萌曰:“月暈七星,有獄事,其在有禍,若旱;一曰輕車戰。”《河圖帝覽嬉》曰:“月暈七星,輕兵戰;若飛蟲多死。”《石氏占》曰:“月以七月暈七星;月暈七星,民多夭傷,物再榮。”
郗萌說:月暈籠罩七星宿,主有刑獄之事,所在之地有禍患,或者天旱;另一說主輕車部隊交戰。(七星即星宿七星,是朱雀之頸,主急兵與盜賊。)《河圖帝覽嬉》說:月暈籠罩七星,主輕裝的兵卒交戰;或者飛蟲大量死亡。《石氏占》說:月亮在七月生暈籠罩七星;月暈籠罩七星,主百姓多夭亡受傷,草木在一年之內兩度開花。
月暈張五
《黃帝占》曰:“月暈張,天下大水。”《黃帝占》曰:“月暈張,飛鳥死;一曰海鳥亡。”郗萌曰:“月暈張,其地旱,若大人憂;一曰人相食。”《荊州占》曰:“月暈張,大水,魚行人道。”陳卓曰:“月暈張,五穀貴,若鹽貴。”《帝覽嬉》曰:“月圍張,飛蟲多死;一曰獄罪,人民不定。”
《黃帝占》說:月暈籠罩張宿,主天下大水。(張宿六星,是朱雀的嗉囊,主珍寶宗廟與天廚的飲食。)《黃帝占》說:月暈籠罩張宿,主飛鳥死亡;另一說主海鳥絕跡。郗萌說:月暈籠罩張宿,主該分野之地天旱,或者大人物有憂;另一說主人相食。《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張宿,主大水,魚游到人行的大路上。陳卓說:月暈籠罩張宿,主五穀價貴,或者鹽價高漲。《帝覽嬉》說:月暈圍住張宿,主飛蟲大量死亡;另一說主刑獄罪案繁興,百姓不得安定。
月暈翼六
郗萌曰:“月暈犯翼,女主惡。”《黃帝占》曰:“月暈翼,士卒多遁走;一曰卒大聚。”陳卓曰:“月暈翼,士卒大盜;一曰卒勝大盜;一曰士卒勝;一曰春赦;一曰亡其將。”
郗萌說:月暈籠罩並侵犯翼宿,主女主遭遇凶惡之事。(翼宿二十二星,是朱雀的羽翼,主樂府倡優與遠方賓客。)《黃帝占》說:月暈籠罩翼宿,主士卒大批逃散;另一說主士卒大規模聚集。陳卓說:月暈籠罩翼宿,主士卒淪為大盜;另一說主士卒戰勝大盜;又一說只作士卒獲勝;又一說主春天有赦免;還有一說主折損主將。
郗萌曰:“月暈翼,春有赦;又曰旱,若大風傷。”《荊州占》曰:“月暈翼,兵起天下,庫兵出;一曰有軍,軍罷。”《巫咸占》曰:“月暈翼,大戰,民去室宅。”郗萌曰:“月以二月暈翼,至五月,赦;又曰月暈翼,有車馳、人走之事,貴人多反者。”
郗萌說:月暈籠罩翼宿,主春天有赦免;又說主天旱,或者被大風損傷。《荊州占》說:月暈籠罩翼宿,主天下興兵,武庫中的兵器被取出發放;另一說主已有軍隊則罷兵。《巫咸占》說:月暈籠罩翼宿,主有大戰,百姓離棄屋宅。郗萌說:月亮在二月生暈籠罩翼宿,到五月會有赦免;又說月暈籠罩翼宿,主有車馬奔馳、人眾逃散之事,顯貴之人多有反叛的。
月暈軫七
《春秋緯考異郵》曰:“月暈軫,諸侯滅兵。”《黃帝占》曰:“月暈軫,大將軍戰死,一曰亡其將;一曰罷軍,無軍。”郗萌曰:“月暈軫,兵起;先起兵者不勝。若大風傷歲。”陳卓曰:“月暈軫,歲小旱。”《荊州占》曰:“月一月而三暈軫,天下無懸車繫馬暈軫,有德令;以十二月暈軫,庫無懸車,廄無繫馬;一曰有軍則罷。”
《春秋緯考異郵》說:月暈籠罩軫宿,主諸侯止息兵戈。(軫宿四星,是朱雀之尾,主車駕與風,其分野在楚地。)《黃帝占》說:月暈籠罩軫宿,主大將軍戰死;另一說主折損主將;又一說主罷兵,不再有軍隊。郗萌說:月暈籠罩軫宿,主興兵,先發兵的一方不能取勝;或者有大風傷害年成。陳卓說:月暈籠罩軫宿,主這一年略有旱情。《荊州占》說:月亮在一個月裡三次生暈籠罩軫宿,主天下車馬盡出而武庫中無車可掛、馬廄中無馬可繫;暈籠罩軫宿,主有德政詔令;在十二月生暈籠罩軫宿,主府庫裡沒有閒置的車,馬廄裡沒有拴著的馬;另一說,主已有軍隊則就此罷兵。
開元占經 卷十六
月占六
月暈石氏中官之一
郗萌曰:“月暈攝提,大角在暈中,天下兵橫行不禁,諸侯分政,天下大亂。內興兵與上爭立者,以其時赦。”《黃帝占》曰:“月暈大角,人君侯王親戚憂服。”郗萌曰:“月暈大角,國家亡地。”郗萌曰:“月以正月三暈天平,大赦;一曰天下大敗,多盜。”(貫索別名。)《石氏占》曰:“月暈織女,兵滿天下。”《郗萌占》曰:“月暈天市,有兵。”
郗萌說:月暈籠罩攝提星,而大角星也落在暈圈之中,主天下兵戈橫行而無法禁止,諸侯各自分割政權,天下大亂;國內有人興兵與君上爭奪帝位的,就在此時頒行赦免。(本卷所占是石申一家所傳的「中官」,即紫微、太微、天市三垣與北斗一帶環拱北極的星官,與二十八宿之外的「外官」相對。攝提六星夾在大角兩旁,主建時節;大角在角宿之北,是天王的座位。)《黃帝占》說:月暈籠罩大角,主君王侯伯的親屬有喪服之憂。郗萌說:月暈籠罩大角,主國家喪失土地。郗萌說:月亮在正月三次生暈籠罩「天平」,主大赦;另一說主天下大敗,盜賊眾多。(原書小注:天平是貫索星的別名。)《石氏占》說:月暈籠罩織女星,主兵禍遍佈天下。《郗萌占》說:月暈籠罩天市垣,主有兵事。
郗萌曰:“月暈津星,大將死,五穀不成,民流千里,牛馬大疫。”《荊州占》曰:“月暈津星,蛟龍見。”郗萌曰:“月暈津星之口,不出二旬,天下大赦。”郗萌曰:“月暈津星,有亂臣更天子之法令者。”《荊州占》曰:“月暈津星,天下大亂,亡。”陳卓曰:“月暈河鼓,大將出,將失計。”《荊州占》曰:“月暈,圍大陵前足,赦死罪;圍後足,赦小罪。”
郗萌說:月暈籠罩天津星,主大將死,五穀不熟,百姓流亡千里,牛馬大遭瘟疫。(天津九星橫跨銀河,是渡水的津樑,故名;月暈及之,多應在水事與道路。)《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天津,主蛟龍現形。郗萌說:月暈籠罩天津的津口一端,不出二十天,天下大赦。郗萌說:月暈籠罩天津,主有亂臣擅自更改天子的法令。《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天津,主天下大亂以至於滅亡。陳卓說:月暈籠罩河鼓三星,主大將出征,而將帥失於籌算。《荊州占》說:月亮生暈,圍住大陵星的前足,主赦免死罪;圍住後足,主赦免輕罪。
郗萌曰:“月暈五車,其國女主惡之。”石氏曰:“月暈五車,圍一星,赦小罪;圍二星、三星、四星,赦次罪;圍五星,赦死罪。並暈畢、昴、大陵,必大赦。”《巫咸占》曰:“月暈五車,一柱,兵少出圍;二柱,兵半出圍;三柱,兵盡出。兵在外,暈一柱,兵少罷;二柱,兵半罷;三柱,兵盡罷。”
郗萌說:月暈籠罩五車星,主該分野之國的女主遭遇凶事。(五車五星在畢宿之北,是五帝之車舍,又主五穀豐歉與兵車。)石氏說:月暈籠罩五車,圍住其中一星,主赦免輕罪;圍住兩星、三星、四星,主赦免次一等的罪;圍住五星俱全,主赦免死罪。若同時又籠罩畢宿、昴宿與大陵星,必定大赦。《巫咸占》說:月暈籠罩五車,暈氣生出一根柱狀之氣,主少量出兵解圍;生出兩柱,主出動一半兵力解圍;生出三柱,主全軍盡出。若軍隊已在境外,暈生一柱,主少量罷兵;兩柱,主一半罷兵;三柱,主全軍撤回。
郗萌曰:“月暈五車,不及獄星,無赦:又曰月以正月暈五車,圍五星,有德令;以四月、七月、十月暈五車,有水,陰雨五十日:以十=月暈五車,五穀貴:又曰以十二月暈五車,期四月,有德令。”郗萌曰:“月一歲三暈天關,其年赦;又曰月暈無關,不出六月,有大喪,以其日占國;暈天關,民多疾。”(南北河之別名。)
郗萌說:月暈籠罩五車,而沒有觸及五車之中的天獄星,就沒有赦免;又說月亮在正月生暈籠罩五車,把五顆星全部圍住,主有德政詔令;在四月、七月、十月生暈籠罩五車,主有水災,陰雨連綿五十天;在十一月生暈籠罩五車,主五穀價貴(底本此處月份用了訛字);又說在十二月生暈籠罩五車,應期在四月,主有德政詔令。郗萌說:月亮一年之內三次生暈籠罩天關星,這一年有赦免;又說月暈籠罩天關,不出六個月會有大喪,可依生暈那一天的干支推占應在哪一國;暈籠罩天關,主百姓多疾病。(原書小注:天關是南河、北河的別名。)
《荊州占》曰:“月行宿天門,暈三重,氣青,關梁不通。”《帝覽嬉》曰:“月暈南北河戍,有雲貫之,起兵者勝。”郗萌曰:“月暈南北河戍,有土功。”《黃帝占》曰:“月暈軒轅,有女喪。”《荊州占》曰:“月暈軒轅,不出其月,有客來。”京房曰:“庚子夜,月暈軒轅,後甲子有大赦。”郗萌曰:“月暈圍軒轅,不出五十日,天下小赦。”
《荊州占》說:月亮行經並停留在天門,生出三重暈,暈氣呈青色,主關隘橋樑阻塞不通。《帝覽嬉》說:月暈籠罩南河、北河的戍守之星,又有雲氣橫貫暈圈,主先發兵的一方獲勝。(南河、北河各三星,夾井宿南北,如同天上的關門,守衛日月五星往來的通道。)郗萌說:月暈籠罩南河、北河戍星,主有土木工役。《黃帝占》說:月暈籠罩軒轅星,主有女子的喪事。(軒轅十七星在七星宿之北,形如騰龍,是后妃之象。)《荊州占》說:月暈籠罩軒轅,不出當月,會有賓客到來。京房說:庚子日的夜裡月暈籠罩軒轅,到此後的甲子日會有大赦。郗萌說:月暈圍住軒轅,不出五十天,天下有小赦。
《荊州占》曰:“月暈天庭,天子以兵自衛。”《巫咸占》曰:“月暈太微庭,天子發軍自衛,不入將軍之軍;又曰一二三軍庭,人主自衛。”郗萌曰:“月三暈紫微赦。”石氏曰:“月暈太微宮,天子以兵自守:三暈之,天子自臨兵行。”甘氏曰:“月一月三暈圍太微庭,天子座發軍,謀在軍中;一曰天子亡也,以大赦解之。”《京房占》曰:“月以庚子夜暈太微,至後甲子,有赦令。”郗萌曰:“月暈黃帝座,有赦令。”郗萌曰:“月暈文昌,赦。”《荊州占》曰:“月以正月三暈天牢,大赦。”
《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天庭,主天子調兵自衛。《巫咸占》說:月暈籠罩太微垣,主天子發兵自衛,而不併入將軍所統的軍隊;又說暈氣一重、兩重、三重及於太微之庭,都主君主自行護衛。(太微垣在翼、軫之北,是天子的南宮朝廷,十二諸侯之府;紫微垣在北極,是天帝的居所。)郗萌說:月亮三次生暈籠罩紫微垣,主赦免。石氏說:月暈籠罩太微宮,主天子調兵自守;三度生暈,主天子親臨軍中行師。甘氏說:月亮在一個月裡三次生暈圍住太微之庭,主天子座星所主的君王發兵,謀議就在軍中進行;另一說主天子有亡失之危,須用大赦來化解。《京房占》說:月亮在庚子日夜裡生暈籠罩太微,到此後的甲子日,會有赦令。郗萌說:月暈籠罩黃帝座,主有赦令。郗萌說:月暈籠罩文昌宮,主赦免。《荊州占》說:月亮在正月三次生暈籠罩天牢星,主大赦。
《巫咸占》曰:“月暈連環及北斗,天下大亂,國喪,民徙千里:不則有流亡、拔城,反地者,不出二年。”《黃帝占》曰:“月暈北斗,有喪,流民千里,糴貴,兵聚。甲乙期百二十日,丙丁期八十日:戊己期六十日;庚辛期四十日;壬癸期二十日皆行矣。一日兵大起,有益地者:一曰天下火,兵大起。”
《巫咸占》說:月暈連成環狀而一直延及北斗,主天下大亂,國有喪事,百姓遷徙千里;不然就是有流亡逃散、城池被攻拔、土地反覆易主之事,應期不出兩年。《黃帝占》說:月暈籠罩北斗,主有喪事,流民奔走千里,米價騰貴,兵眾聚集。若生暈在甲乙日,應期一百二十天;丙丁日,應期八十天;戊己日,應期六十天;庚辛日,應期四十天;壬癸日,應期二十天,都會照此應驗。另一說主兵事大起,有開拓土地的;又一說主天下有火災,兵事大起。
《郗萌占》曰:“月暈北斗,再重如連環狀,不出三年,大臣有誅者;又曰暈北斗,有大喪,赦天下。”(按魏黃初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有此,到七年五月,文帝崩,明帝即位,大赦天下。)陳卓曰:“月暈北斗、太微、大角,各得一星,兵大動,天下亂。不然,即水入城,傷人民,期三十日。”夏氏曰:“暈如連環,重暈北斗魁前第一星、第二星,大臣下獄,流移二千里;又曰暈輔星,大臣下獄。”石氏曰:“月暈一重,下缺不合,上有冠戴,旁有兩珥,白暈連環,貫珥,接北斗,國有大兵,大戰流血,其分亡地,不出一年。”
《郗萌占》說:月暈籠罩北斗,兩重暈圈形如連環,不出三年,大臣有被誅殺的;又說暈籠罩北斗,主有大喪,隨後赦免天下。(原書小注:考魏文帝黃初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出現過這一天象,到黃初七年五月,文帝駕崩,明帝即位,大赦天下。)陳卓說:月暈籠罩北斗、太微、大角,三處各圍住一顆星,主兵事大動,天下大亂;不然就是大水灌入城中,傷害百姓,應期三十天。夏氏說:暈圈形如連環,重重暈氣套住北斗魁星最前面的第一星與第二星,主大臣被下獄,流放遷徙二千里之外;又說暈籠罩輔星,主大臣下獄。石氏說:月暈只有一重,下方殘缺不能合攏,上方有冠氣、戴氣,兩旁有兩道珥氣,白色的暈圈連成環狀,貫穿兩珥而接到北斗,主國家有大兵事,大戰流血,那一分野喪失土地,應期不出一年。
月暈石氏外官二
石氏曰:“月暈平星凶。”又曰:“月暈魚星,凶奪”石氏曰:“月暈九次,凶。”郗萌曰:“月以四月、七月、十月暈弧,兵起。”《荊州占》曰:“月暈狼星,狗多暴死。”
石氏說:月暈籠罩平星,主凶。(本節所占是石申一家所傳的「外官」,即二十八宿之外散佈四方的星官。平星二星在庫樓之北,主平法斷獄。)石氏又說:月暈籠罩魚星,主凶禍奪命。石氏說:月暈籠罩九次之星,主凶。郗萌說:月亮在四月、七月、十月生暈籠罩弧矢星,主興兵。(弧矢九星在狼星東南,形如張弓搭箭,正指天狼,主備盜賊。)《荊州占》說:月暈籠罩天狼星,主狗大量暴死。
月暈甘氏、中官三
《荊州占》曰:“月宿天門,暈三重,氣青,關梁不通。”郗萌曰:“月暈天高,不出六月,必有大喪,以其日占邦。”石氏曰:“月暈月星,不出四年,有殃,內禍匿謀。”郗萌曰:“月暈天街,關梁不通。”
《荊州占》說:月亮停留在天門,生出三重暈,暈氣呈青色,主關隘橋樑阻塞不通。(本節所占是甘德一家所傳的中官星座。)郗萌說:月暈籠罩天高星,不出六個月,必定有大喪,可依生暈那一天的干支推占應在哪一邦國。石氏說:月暈籠罩月星,不出四年會有災殃,是宮禁之內的禍患與暗中的圖謀。郗萌說:月暈籠罩天街星,主關隘橋樑阻塞不通。(天街二星在畢宿、昴宿之間,是胡與中國的分界,故主關梁往來。)
月暈而珥冠戴抱背玦直虹蜺雲氣四
《帝覽嬉》曰:“月暈而珥,歲為平安。”《帝覽嬉》曰:“暈而兩珥,先起兵者有喜。”《帝覽嬉》曰;“月有雲,暈不合,外有四倍璚,外有謀不成。”甘氏曰:“月暈有虹、背、蜺、亂起,期百八十日。”《帝覽嬉》曰:“月暈,蜺雲乘之,以戰從蜺所住者,大勝。”石氏曰:“月暈,無精光,青赤暈、虹、蜺、背、璚,是謂大蕩,兵喪並起,王者以赦除。”
《帝覽嬉》說:月亮生暈而旁邊又有珥氣,主這一年平安。(本篇所列都是月旁雲氣的種種形狀:「珥」如兩耳附在月旁;「冠」如帽子覆在月上;「戴」如物件頂在月頂;「抱」如兩手環抱向月;「背」則氣彎而背向月體;「玦」又寫作「璚」,如缺口的玉環;「直」是一道豎立的氣柱;「虹」「蜺」則是彎曲如橋的彩氣,虹為雄,蜺為雌。)《帝覽嬉》說:生暈而有兩道珥氣,主先發兵的一方有喜。《帝覽嬉》說:月旁有雲,暈圈不能合攏,外圍有四道背向的玦氣,主外部的圖謀不能成功。甘氏說:月暈之外又有虹、背、蜺諸氣紛亂並起,應期一百八十天。《帝覽嬉》說:月亮生暈,又有蜺氣之雲凌乘其上,作戰時順著蜺氣所在的方向進擊,可獲大勝。石氏說:月亮生暈而毫無光華,青赤色的暈圈與虹、蜺、背、玦諸氣交雜,這叫做「大蕩」,主兵禍與喪事一齊發生,君王要用赦免來消除它。
《高宗占》曰:“月暈,有雲加之,兵入境,所宿國主有喪。”《帝覽嬉》曰:“月暈,有雲貫暈,左右吏死。”京房《易傳》曰:“月暈,有雲貫暈,不期年,所值國有喪。”《荊州占》曰;“月暈,有雲橫貫之,起兵者勝。”《帝覽嬉》曰:“月暈,有雲大如厚布,四貫暈,通月;不出其年,主人憂。”《帝覽嬉》曰:“月暈,有雲如厚布,若三若四,貫暈抵月,以戰勿當,當者破。”
《高宗占》說:月亮生暈,又有雲氣覆壓其上,主敵兵侵入國境,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國國君有喪。《帝覽嬉》說:月亮生暈,有雲氣貫穿暈圈,主左右近侍之官死亡。京房《易傳》說:月亮生暈,有雲氣貫穿暈圈,不到一年,月亮所值分野之國有喪事。《荊州占》說:月亮生暈,有雲氣橫貫其間,主先發兵的一方獲勝。《帝覽嬉》說:月亮生暈,有雲氣粗大如同厚布,四道一齊貫穿暈圈而直通月體,不出當年,守方的君主有憂患。《帝覽嬉》說:月亮生暈,有雲氣狀如厚布,或三道或四道,貫穿暈圈而抵到月體,作戰時切勿正面迎擊,迎擊的一方必敗。
《帝覽嬉》曰:“月暈,赤雲大如杵,有軍在外,萬人死其下。”《荊州占》曰:“月暈,有白雲出其中,東西竟天,萬氏受賜。”《帝覽嬉》曰:“月有白雲貫暈,其云大如杵,一端抵月,月之所直者,不出年中,國主女喪。”《高宗占》曰:“月暈,多白氣從外入,攻城城拔,得大將;多白氣從中出,主人勝。”《帝覽嬉》曰:“月暈,有白氣,廣可二三尺,而抵月,在東方,名嬰兒:攻人地者,亡其師。”
《帝覽嬉》說:月亮生暈,有赤色雲氣粗大如同木杵,主有軍隊在外,上萬人死在這道雲氣所指之下。《荊州占》說:月亮生暈,有白雲從暈中透出,東西橫貫整個天空,主萬民受到賞賜。《帝覽嬉》說:月旁有白雲貫穿暈圈,雲氣粗大如同木杵,一端抵住月體,那麼月亮當時所正對的分野,不出這一年,該國君主的后妃有喪。《高宗占》說:月亮生暈,大片白氣從暈外向內侵入,主攻城則城被攻下,並能生擒敵方大將;大片白氣從暈中向外透出,則主守方獲勝。《帝覽嬉》說:月亮生暈,有白氣寬約二三尺抵住月體,出現在東方的,名叫「嬰兒」,主進攻他人土地的一方會折損自己的軍隊。
卓氏曰:“月暈,有雲貫暈,約月,不出其年,所直國有喪。”《荊州占》曰:“月暈,有白雲一,黑雲二,如布抵暈,有國城拔,邑將死。”《帝覽嬉》曰:“月暈,有青雲刺月,是謂賊害,主受其殃,為歲五穀不熟。有赤雲刺月,是謂仇賊;有黃雲圍月,有女主戮死者;期不出四十日。有白雲刺月,其國君遇賊;有黑雲貫月。乍一乍二乍三,其名曰衡,雲所宿國,主死,若將軍死。”
陳卓說:月亮生暈,有雲氣貫穿暈圈並纏束月體,不出這一年,月亮所正對的分野之國有喪事。《荊州占》說:月亮生暈,有一道白雲、兩道黑雲像布帛一樣抵住暈圈,主有國家的城池被攻下,城邑的主將戰死。《帝覽嬉》說:月亮生暈,有青雲如刺一般直指月體,這叫做「賊害」,主君主承受災殃,這一年五穀不熟。有赤雲刺月,這叫做「仇賊」;有黃雲圍住月體,主有女主被殺,應期不出四十天。有白雲刺月,主該國國君遭遇賊寇;有黑雲貫穿月體,忽而一道、忽而兩道、忽而三道,它的名字叫「衡」,雲氣所對應的分野之國,國君死,或者將軍死。
月暈有流星出入月暈中五
《荊州占》曰:“月暈,有流星出其中,其國貴人有出走者;流星入其中,有大使入者。”《帝覽嬉》曰:“月暈,有流星橫貫月,度暈中者,諸侯皇后有亡失國者;又曰流星貫暈,不中月,出月右,如建鼓,右吏死:出月左,左吏死。”
《荊州占》說:月亮生暈,有流星從暈中飛出,主該分野之國的顯貴之人有出奔逃亡的;有流星飛入暈中,主有大使者入境而來。《帝覽嬉》說:月亮生暈,有流星橫貫月體、穿過暈圈之中,主諸侯或皇后有失國之禍;又說流星貫穿暈圈而沒有正中月體,從月的右側飛出,其狀如同架起的大鼓,主右班之吏死;從月的左側飛出,主左班之吏死。
《帝覽嬉》曰;“天下無雲,有流星過月下,若月上,其國有喜:一日兵出。”《荊州占》曰:“月暈,有流星從中出,其包蒼,其國憂;若赤,拔城:黃,益地:白,來年穀熟,黑,軍敗。”《帝覽嬉》曰:“月暈,有星出中國,貴人有出走者;有星從外入暈中,其國有大夫入者。”
《帝覽嬉》說:天上一片無雲,有流星從月下或月上掠過,主該分野之國有喜慶;另一說主出兵。《荊州占》說:月亮生暈,有流星從暈中飛出,星色青蒼,主該國有憂患;若是赤色,主城池被攻拔;黃色,主開拓土地;白色,主來年五穀豐熟;黑色,主軍隊敗績。《帝覽嬉》說:月亮生暈,有星從暈中飛出,主顯貴之人有出奔逃亡的;有星從暈外飛入暈中,主該國有大夫前來歸附。
月暈客星六
《帝覽嬉》曰:“月暈,客星所宿主國憂。”《石氏占》曰:“月暈客星,星有月北,北國勝;星在月南,南國勝。”(他方準此)
《帝覽嬉》說:月亮生暈而暈中有客星,主客星所居宿次的分野之國有憂患。(「客星」指本無其星而忽然出現、過一段時日又隱沒的星,如新星、彗星之類,因其如客暫寓,故名。)《石氏占》說:月暈籠罩客星,客星在月的北面,主北方之國獲勝;客星在月的南面,主南方之國獲勝。(原書小注:其他方位依此類推。)
開元占經 卷十七
月占七
候月蝕一
京氏曰:“月生三日,無光魄,其必蝕。”京房《易飛候》曰:“孟月六日而暈,月蝕;仲月七日暈,月蝕;季月八日暈,其月蝕。”《易緯萌氣樞》曰:“候月盡蝕,視水中不見影者,月盡蝕。”
京房說:月亮初生的第三天,若毫無光輝與暗魄的分際,這個月必定發生月食。(「候」是預先測候、推驗之意,本篇講的是如何從月象預知將有月食。)京房《易飛候》說:孟月的初六生暈,主當月有月食;仲月的初七生暈,主當月有月食;季月的初八生暈,主當月有月食。《易緯萌氣樞》說:測候月全食的方法,是察看水中的月影,若水裡照不出月影,就主月全食。
月薄蝕二
《帝覽嬉》曰:“月赤黃無光,曰薄;毀傷,曰蝕,皆不祥,善惡各有為其國。”京房《易傳》曰:“日月不交而蝕,曰薄。”孟康曰:“日月無光,曰薄。”《易豐卦》曰:“月盈則食。”《釋名》曰:“日月虧曰蝕;稍侵,虧如蟲食草木葉也。”《詩》曰:“彼月而食,則惟其常;此日而食,於何不藏。”
《帝覽嬉》說:月色赤黃而失去光輝,叫做「薄」;月體被侵蝕毀損,叫做「蝕」,兩者都是不祥之象,吉凶各有所應,分屬於不同的分野之國。京房《易傳》說:日月並未相掩交會而光色晦暗,就叫做「薄」。孟康說:日月失去光輝,叫做「薄」。《周易·豐卦》彖辭說:月亮圓滿到極點就要虧蝕。《釋名》說:日月虧缺叫做「蝕」;漸漸被侵佔而虧損,就像蟲子啃食草木的葉子一樣。《詩經·小雅·十月之交》說:那月亮虧蝕,還算是常有的事;這太陽虧蝕,是何等的不祥而無可掩藏。
班固《天文志》曰:古人有言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無有逆行者,日不蝕朔,月不蝕望。”王充《論衡》曰:“王者,有至德之萌;日月無朔望之異。”(異謂蝕之)《京氏占》曰:“月與日相沖,分天下之半,循於黃道,鳥兔相沖,光盛威重,數盈理極,危亡之災,一時頓盡,遂使太陽,奪其光華,暗虛虧其體質;小潛則小虧,大驕則大滅,此理數之常數也。”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古人有這樣的話:天下太平的時候,五星各循自己的度數運行,沒有逆行倒退的,太陽不在朔日虧蝕,月亮不在望日虧蝕。王充《論衡》說:君王若有至高德行的萌發,日月就不會在朔日、望日出現變異。(原書小注:所謂「異」,指的就是日月虧蝕。)《京氏占》說:月亮與太陽正相對沖,各據天下的一半,同循黃道而行,日中的金烏與月中的玉兔遙遙相對;此時月光最盛、威勢最重,盈滿之數已盡、消長之理已極,衰危敗亡的災禍便在一時之間傾瀉而下,於是太陽奪去了月亮的光華,地影所成的「暗虛」虧損了月亮的形質。虧得小的略有缺損,盈得過滿的便全然消失,這是天理常數使然。
《洛書》曰:“日月當用兵擊之。若安居,日月蝕不可出軍。日蝕之歲,不可出軍;月蝕之月,不可出軍。”甘氏曰:“無道之國,日月過之薄蝕,兵之所攻,國家壞亡,又以有喪。”《洪範傳》曰:“人君失序,國不明,臣不瞀亂,群陰蔽陽,則日月薄蝕;闇昧無光,四方蹐起,背璚縱橫,賊亂交爭,兵革並行。”
《洛書》說:日食月食之時,應當出兵去攻擊應驗之國;若是自守安居,那麼日月虧蝕之際就不可出兵。發生日食的那一年,不可出兵;發生月食的那一個月,不可出兵。甘氏說:無道之國,日月行經其分野時便會薄蝕,這正是兵鋒所要攻取的地方,其國家敗壞滅亡,並且會有喪事。《洪範傳》說:君主政令失去次序,國政不清明,臣下昏亂,眾陰之氣遮蔽陽氣,日月就會薄蝕;天色晦暗無光,四方侷促不安,背氣與玦氣縱橫交錯,賊寇禍亂交相爭鬥,兵戈一齊興起。
《春秋緯考異郵》曰:“麟龍鬥,日月蝕。”(按《淮南鴻烈》曰:麒麟斗,則日月蝕之。)《河圖帝覽嬉》曰:“月薄所宿,國主疾。”《春秋緯感精符》曰:“臣下大恣橫,則日月薄於晦。”《石氏曰》曰:“日蝕,其鄉有拔邑大戰。”《石氏占》曰:“師出門而月蝕,當其國之野,大敗;一曰軍死而後生。”《石氏占》曰:“月蝕三日,有雨事解,不占;一雲七日。”(其雨用戶雪必須普霈,如微不解。)
《春秋緯考異郵》說:麒麟與龍相鬥,日月就會虧蝕。(原書小注:考《淮南鴻烈》說,麒麟相鬥,日月就為之虧蝕。)《河圖帝覽嬉》說:月亮薄蝕於某一宿次,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患病。《春秋緯感精符》說:臣下極其放肆專橫,日月就會在晦日薄蝕。石氏說:月食之時,其分野所在會有城邑被攻拔的大戰。(底本此條書名與「日月」二字皆有訛字。)《石氏占》說:軍隊剛出城門而遇上月食,正當該國的分野,主大敗;另一說是軍隊先陷死地而後得生。《石氏占》說:月食之後三天之內下雨,災異隨之化解,就不必占斷;另一說是七天之內。(原書小注:所下的雨或雪必須普遍沾足,若只是零星微雨,災異並不化解。)
《雒書雒罪級》曰:“月蝕既,不吉,刑法失命。”《荊州占》曰:“謀臣以直死,月為之數蝕。”《帝覽嬉》曰:“月蝕所宿國,貴人死。用兵者從月蝕之面攻城,取地。日亦然。”《荊州占》曰:“日月蝕,當其國,君王死。又,攻戰從蝕所擊之者,勝。”《尚書緯刑德放》曰:“當赦而不赦,月為之蝕。”董仲舒《對災異》曰:“臣行刑罰,執法不得其中;怨氣盛,並濫及良善,則月蝕。”
《雒書雒罪級》說:月亮全部被食盡,是不吉之象,主刑法失去準則。《荊州占》說:出謀劃策的忠臣因為直言而死,月亮就為此屢屢虧蝕。《帝覽嬉》說:月食發生在某宿,主該分野之國的顯貴之人死。用兵的一方從月食開始虧缺的那一面去攻城,可以奪取土地;日食也照此辦理。《荊州占》說:日食月食正當某國的分野,主該國君王死。另外,交戰時順著虧蝕的方位去進擊,可以取勝。《尚書緯刑德放》說:應當赦免而不赦免,月亮就為此虧蝕。董仲舒《對災異》說:臣下施行刑罰,執法不能持平,怨氣積盛,株連殃及善良之人,就會發生月食。
《河圖帝覽嬉》曰:“月蝕所宿國,貴人死;又曰其鄉有拔邑大戰。”《易緯通卦驗》曰:“月蝕曰:“月蝕者,人君行適時時專受所致也。不救,則致水害,壞城。”《荊州占》曰:“月蝕,則失刑之國當之。”京房《易房》曰:“月蝕,失刑;所宿之國當之。”
《河圖帝覽嬉》說:月食發生在某宿,主該分野之國的顯貴之人死;又說該地會有城邑被攻拔的大戰。《易緯通卦驗》說:所謂月食,是君主行事偏頗、時時獨斷專行所招致的。若不加補救,就會招來水災,沖毀城池。(底本此條「月蝕曰」三字重出,是衍文。)《荊州占》說:發生月食,就由刑罰失當的那個國家承當災應。京房《易傳》說:月食主刑罰失當,由月亮所在宿次的分野之國承當。(底本書名「易房」為「易傳」之訛。)
《帝覽嬉》曰:“兵常在內而月蝕,其國受殃;又曰兵未起而月蝕,所當之國起兵,戰不勝。”京房《易飛候》曰:“月當交而蝕,君子道長,小人道消。”夏氏曰:“月蝕出軍,軍折傷後有失。”《帝覽嬉》曰:“月滿而蝕,兩軍相當必戰,無軍兵必出,將死於野。”
《帝覽嬉》說:兵馬一直駐在國內而發生月食,主該國承受災殃;又說尚未興兵而發生月食,主所對應的國家將要起兵,但作戰不能取勝。京房《易飛候》說:月亮正當交食之期而果然虧蝕,主君子之道增長,小人之道消退。夏氏說:月食之時出兵,主軍隊折損傷亡,事後還有損失。《帝覽嬉》說:月亮正圓滿時發生虧蝕,主兩軍對壘必定交戰;若原本沒有軍隊,也必定出兵,主將會死在郊野。
月蝕早晚三
《帝覽嬉》曰:“月蝕以晨,相及太子當之;以夕,君當之。”
《帝覽嬉》說:月食發生在清晨將旦之時,由丞相和太子承當這一災應;發生在傍晚初夜之時,由君主承當這一災應。(月食早晚不同而所應之人有別,是因為夜之初屬君、夜之末屬臣的緣故。)
月蝕所起方四
《荊州占》曰:“月蝕起南方,男子惡之;起北方,女子惡之;起東方,少者惡之;起西方,老者惡之。”《帝覽嬉》曰:“月未望而蝕,從上始而盡無光,天子坐之。”
《荊州占》說:月食從月體的南邊開始虧缺,主男子遭遇凶事;從北邊開始,主女子遭遇凶事;從東邊開始,主年少的人遭遇凶事;從西邊開始,主年老的人遭遇凶事。《帝覽嬉》說:月亮還沒有到望日就發生虧蝕,而且從上方開始虧起,直到全無光輝,主天子承當這一災應。
《帝覽嬉》曰:“月蝕東方,其月中有惡風;月蝕西方,主人為客。”《帝覽嬉》曰:“月蝕從上始,謂之失道,國君當之,從下始,謂之失法,將軍當之;從傍始,謂之失令,相當之;又曰從上始為君親,從下始為赤子蝕,其陰為女蝕。”
《帝覽嬉》說:月食從東邊虧起,主當月有惡風;月食從西邊虧起,主原本據守的主方反而變成遠出的客方。《帝覽嬉》說:月食從上方開始虧起,叫做「失道」,由國君承當;從下方開始虧起,叫做「失法」,由將軍承當;從旁側開始虧起,叫做「失令」,由丞相承當;又說從上方虧起應在君主與宗親,從下方虧起應在初生的嬰孩,從背陰的一面虧起則應在女子。
月蝕既及中分五
《帝覽嬉》曰:“月蝕盡,女主當之。”《荊州占》曰:“月盡蝕,當其下者,君死;一曰有死相。”《河圖帝覽嬉》曰:“有軍在外而月蝕盡者,軍罷帥。”《荊州占》曰:“月蝕盡,有大戰,軍破、將死、拔邑、亡地;蝕不盡,軍破、將不死。”京房《妖占》曰:“以十五日蝕而盡,此謂毀亡,其君有喪,若水。”京房《易飛候》曰:“月蝕盡,則有亡國;不盡,有失地。”
《帝覽嬉》說:月亮全部被食盡,由女主承當這一災應。(「蝕既」就是月全食,「中分」是恰好虧蝕一半。)《荊州占》說:月亮被全部食盡,正當其下的那個分野,主國君死;另一說主有丞相死亡。《河圖帝覽嬉》說:有軍隊在外而發生月全食,主軍隊罷黜主帥。《荊州占》說:月全食,主有大戰,軍隊被擊破、主將陣亡、城邑被攻拔、土地淪喪;若沒有食盡,則軍隊雖破而主將不死。京房《妖占》說:在十五日發生月食而全部食盡,這叫做「毀亡」,主該國國君有喪,或者有水災。京房《易飛候》說:月全食,主有國家滅亡;食而不盡,主喪失土地。
《荊州占》曰:“月蝕盡,大人憂,月曰糴貴,又曰豪族滅勢,家絕。”石氏曰:“月蝕不盡,光耀散,臣之象。”石氏曰:“月蝕盡,光耀亡,君之殃。”《刑德放》曰:“五刑當輕,反重虐酷,忽月蝕消既,行失繩墨,大水淫枯旱;其救之也,惟敬五刑,以成三德。”石氏曰:“月蝕中分,不出五分,國有憂,兵敗、軍亡。”
《荊州占》說:月全食,主大人物有憂患;另一說主米價騰貴;又說主豪門大族勢力消亡,家道斷絕。石氏說:月食而未盡,光輝只是散亂,這是臣下之象。石氏說:月全食而光輝盡失,這是君主的災殃。《尚書緯刑德放》說:五刑本該從輕而反倒苛重殘酷,忽然發生月全食,是因為行事失去了準繩法度,將招致洪水氾濫或者乾旱枯竭;補救之法,只有恭敬慎用五刑,以成就剛、柔、正直這三德。石氏說:月食恰好虧去一半,虧損不超過十分之五,主國家有憂,用兵失敗,軍隊覆亡。
月蝕變色六
《荊州占》曰:“月蝕青色,人民多死者,五穀有傷,糴且大貴,望之下賤,皆不出一年,各為其國災;月蝕赤色者,君為客,不出其年;蝕黃色者,不出其年,有立諸侯為國者;月蝕白色,其國失地,若有喪。”
《荊州占》說:月食時月色發青,主百姓多有死亡,五穀受損,米價將要大漲,眼看著又跌落下來,這些都不出一年應驗,各按分野歸屬於相應的國家。月食時月色發赤,主國君出居為客,不出當年應驗。月食時月色發黃,主不出當年會有被冊立為諸侯而開國的人。月食時月色發白,主該國喪失土地,或者有喪事。
《荊州占》曰:“月蝕盡者,糴貴,各為國。月已蝕而青者,為憂;月已蝕而赤者,為兵;月已蝕而黃者,為財;月已蝕而白者,為喪;月已蝕而黑者,為水。”(蕭子顯《齊書》曰:“永泰元年正月乙亥,月蝕,色赤如血,二日而大司馬王敬則舉兵反。)
《荊州占》說:月亮被食盡,主米價騰貴,各依分野歸於相應的國家。月食過後復圓而月色發青,主有憂患;食後色赤,主有兵事;食後色黃,主有財貨之利;食後色白,主有喪事;食後色黑,主有水災。(原書小注引蕭子顯《南齊書》:齊明帝永泰元年正月乙亥日,月食,月色赤紅如血,過了兩天,大司馬王敬則就起兵反叛。)
月蝕而暈斗月並蝕七
京房《易飛候》曰:“月暈蝕殃祥;得其日者吉,得其時者凶。”石氏曰:“月蝕而暈,其國君主惡之。”《荊州占》曰:“月暈而蝕,人相食。”石氏曰:“月斗薄而蝕,有軍必戰,無兵兵起。”石氏曰:“兩月並蝕,天下大亂。”
京房《易飛候》說:月暈與月食所主的禍福,要看它出現的時日:應在當有之日的為吉,只趕上當有之時辰的為凶。石氏說:月食之時又生出暈圈,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遭遇凶事。《荊州占》說:月亮先生暈而後虧蝕,主人相食的大饑荒。石氏說:兩月相鬥、光色薄暗而又虧蝕,主已有軍隊的必定交戰,沒有兵事的也會興兵。(「斗月」指兩月並見相薄的異象。)石氏說:兩個月亮一同虧蝕,主天下大亂。
月蝕雲氣入月中又有風雨八
《荊州占》曰:“月蝕,有氣從外來,入月中,主人凶,氣從中出,客凶,氣南行,南軍凶;北東西者亦然。”
《荊州占》說:月食之時,有雲氣從外面侵來、進入月體之中,主據守的一方凶;雲氣從月體之中向外透出,主遠來進攻的客方凶;雲氣向南行,主南面的軍隊凶;向北、向東、向西行的,也照此類推,各主那一方的軍隊遭凶。
月一月再蝕九
《帝覽嬉》曰:“軍在外,一月而再蝕,將還兵其國,戰不勝。”
《帝覽嬉》說:軍隊正在境外,一個月之內接連發生兩次月食,主將帥要班師回國,作戰不能取勝。(一月兩食本非常理,古人視為極重的凶兆。)
月未望而蝕十
石氏曰:“月生三日而蝕盡,是謂大殃,國有喪。”甘氏曰:“月生十日至十四日而蝕,天下兵起。”(如望在十四,依垣占。)石氏曰:“十五日出而蝕,國破滅亡。”(如望在十五亦然。)
石氏說:月亮初生的第三天就被全部食盡,這叫做「大殃」,主國家有喪事。甘氏說:月亮初生後的第十天到第十四天之間發生虧蝕,主天下興兵。(原書小注:如果這個月的望日正落在十四,就依照常法推占。)石氏說:十五日月出之時發生虧蝕,主國家破敗滅亡。(原書小注:如果望日正落在十五,也是這樣推占。)
月四時蝕十一
京氏曰:“月春蝕,歲惡,將軍死,一曰有憂;夏蝕,旱,憂殺;秋蝕,羌兵起;冬蝕,其國飢,有女喪。”京房《易候》曰:“月春蝕,有憂;夏蝕,有兵起,民無有一月糧,糴貴。《荊州占》曰:“孟春月蝕,賤人當之;仲春蝕,貴人當之;季春蝕,人主當之。”
京房說:月食發生在春天,主年成凶惡,將軍死亡,另一說只主有憂患;發生在夏天,主天旱,憂於刑殺;發生在秋天,主西羌之兵興起;發生在冬天,主該國饑荒,有女子的喪事。京房《易候》說:月食在春天,主有憂患;在夏天,主興兵,百姓連一個月的口糧都沒有,米價騰貴。《荊州占》說:孟春月裡發生月食,由地位卑下的人承當災應;仲春月發生,由顯貴之人承當;季春月發生,由君主承當。
《帝覽嬉》曰:“月春蝕東方,王死之;夏蝕南方,王死之;季夏蝕中央,王死之;秋蝕西方,王死之;冬蝕北方,王死之,國以謀亡。”《荊州占》曰:“月夏蝕南方,歲飢;秋蝕西方,兵起。”
《帝覽嬉》說:春天月食而月正在東方,主君王為此而死;夏天月食而月在南方,主君王為此而死;季夏月食而月在中央,主君王為此而死;秋天月食而月在西方,主君王為此而死;冬天月食而月在北方,主君王為此而死,國家因內部的圖謀而亡。(四時各配一方,蝕而當其方位,則災應最重。)《荊州占》說:夏天月食而月在南方,主年成饑荒;秋天月食而月在西方,主興兵。
月十二月蝕十二
《荊州占》曰:“正月蝕,有災異蟲。一曰燕受災,期在七月之後。”《帝覽嬉》曰:“正月月蝕,賤人病,糴石二千;二月月蝕,貴人病,糴石二千;三月月蝕,人主當之,糴石四千;四月月蝕,人主當之;五月月蝕,年飢;六月月蝕,赤地千里;七月月蝕,有兵;八月月蝕,兵罷;九月月蝕,年飢;一曰有戰;十月月蝕,藏谷,一曰起軍;十一月月蝕,有喪,兵圍城夏,軍殺將;十二月月蝕,不盡,是謂當其數,不占。”
《荊州占》說:正月發生月食,主有蟲類的災異;另一說主燕地受災,應期在七月以後。《帝覽嬉》說:正月月食,主地位卑下的人患病,米價每石兩千錢;二月月食,主顯貴之人患病,米價每石兩千錢;三月月食,由君主承當災應,米價每石四千錢;四月月食,由君主承當;五月月食,主年成饑荒;六月月食,主赤地千里;七月月食,主有兵事;八月月食,主罷兵;九月月食,主年成饑荒,另一說主有戰事;十月月食,主囤積糧谷,另一說主興兵;十一月月食,主有喪事,敵兵圍城,軍中誅殺主將;十二月月食而沒有食盡,這叫做正合其常數,不必占斷。
《荊州占》曰:“正月月蝕,歲災。上旬蝕;旱,中旬蝕,蟲;下旬蝕,賤人死。”《荊州占》曰:“十二月月蝕,吳國受災,期六月;一曰有流民,盡乃以日辰占其野。”《荊州占》曰:“十二月月蝕,來年國有大事,小兵起。”
《荊州占》說:正月發生月食,主這一年有災。上旬發生的,主旱;中旬發生的,主蟲害;下旬發生的,主地位卑下的人死亡。《荊州占》說:十二月發生月食,主吳地受災,應期在六月;另一說主有流民,等到食盡之時,再依當日的干支推占應在哪一分野。《荊州占》說:十二月發生月食,主來年國家有大事,會有小規模的兵事興起。
月十干蝕十三
《洛書》曰:“月以甲乙日蝕,年多魚;丙丁日蝕,年飢;一曰年穀收。戊己日蝕,無耕下田;庚辛日蝕,高田不入,凶;壬癸蝕,其歲和美。司馬遷《天官書》曰:“月蝕甲乙,四海之外,不占;丙丁,淮海,岱也,戊己、中州,河濟也;庚辛、華山以南;壬癸,恆山以北;月蝕皆將軍當之。”
《洛書》說:月食發生在甲乙日,主這一年魚多;發生在丙丁日,主年成饑荒,另一說反主年穀有收;發生在戊己日,主低窪的下田無法耕種;發生在庚辛日,主高處的田地顆粒不入倉,年成凶惡;發生在壬癸日,主這一年風調雨順。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月食在甲乙日,災應在四海之外,不必占斷;在丙丁日,應在淮河、東海與泰山一帶;在戊己日,應在中原腹地與黃河、濟水之間;在庚辛日,應在華山以南;在壬癸日,應在恆山以北。凡是月食,都由將軍承當災應。
南方蝕十四
《荊州占》曰:“蝕辰巳地,來年麥傷,春蟲;蝕千未地,禾稼少實,麥夏傷。”
《荊州占》說:月食發生在辰、巳兩個方位所對的分野,主來年麥子受損,春天生蟲;月食發生在午、未兩個方位所對的分野,主禾稼結實稀少,麥子在夏天受損。(本節標目「南方蝕」,指辰巳午未這一段偏南的天區;底本「午」訛作「千」。)
月行五星暈而蝕十五
甘氏曰:“月行宿歲星而蝕,民相食,粟石千文,司農憂。”《荊州占》曰:“月暈歲星而蝕,天下大戰。”甘氏曰:“月行宿熒惑而蝕,天下破亡,有憂;期不出三年。”《荊州占》曰:“月犯熒惑,暈而蝕,天下破亡,失地,大將有憂,期不出三年。”《帝覽嬉》曰:“月犯熒惑,暈而蝕,天下破亡地,大將有憂;蝕盡者,王位也;不盡者,大臣位也;近期三月,遠期三年。”
甘氏說:月亮運行到與歲星同宿之處而發生虧蝕,主百姓飢餓到人相食,粟米每石一千文,掌管錢穀的大司農為之憂勞。《荊州占》說:月暈籠罩歲星而又發生月食,主天下有大戰。甘氏說:月亮運行到與熒惑同宿之處而發生虧蝕,主天下破敗滅亡,有憂患,應期不出三年。《荊州占》說:月亮侵犯熒惑,既生暈又虧蝕,主天下破敗滅亡,喪失土地,大將有憂患,應期不出三年。《帝覽嬉》說:月亮侵犯熒惑,既生暈又虧蝕,主天下破敗失地,大將有憂患;若月被食盡,災應在王者之位;食而不盡,災應在大臣之位;近期三個月,遠期三年。
甘氏曰:“月行宿填星而蝕,其國以伐,飢亡。”《巫咸占》曰:“月當填星而蝕,其國有土功之事。”甘氏曰:“月行宿太白而蝕,強國戰,不勝亡城,大將有兩心;不出三年。”《荊州占》曰:“月宿太白,暈而蝕,其國有強兵,若戰而亡。”甘氏曰:“月行宿辰星而蝕,其國有女亂而亡國;期三年,若五年。”
甘氏說:月亮運行到與填星同宿之處而發生虧蝕,主該國因遭征伐而饑荒敗亡。《巫咸占》說:月亮正對填星而發生虧蝕,主該國有土木工役之事。甘氏說:月亮運行到與太白同宿之處而發生虧蝕,主強國交戰,不能取勝而丟失城池,大將懷有二心,應期不出三年。《荊州占》說:月亮與太白同宿,既生暈又虧蝕,主該國擁有強兵,卻或將因交戰而覆亡。甘氏說:月亮運行到與辰星同宿之處而發生虧蝕,主該國因女子作亂而亡國,應期三年,或者五年。
月在東方七宿而蝕十六
石氏曰:“月蝕在角、亢,刑法之臣有當黜者。”《黃帝占》曰:“月入角而蝕,將使有憂,國門四閉,其邦凶。”陳卓曰:“月蝕於角,其君死。”甘氏曰:“月在亢中蝕,其君邦有憂。”《黃帝占》曰:“蝕在氐中,天子憂疾;一曰妃后憂疾。”石氏曰:“月在氐中蝕,大臣死,後惡之;一曰後宮惡之;王者復禮,以赦除之。”
石氏說:月食發生在角宿、亢宿,主執掌刑法的臣子有當被罷黜的。(本篇按月食所在的宿次分占,各宿所主的官職與災應不同。)《黃帝占》說:月亮進入角宿而發生虧蝕,主將帥與使臣有憂患,都城四門緊閉,該邦國有凶事。陳卓說:月食發生在角宿,主該分野之國的國君死。甘氏說:月亮在亢宿之中虧蝕,主該國國君與邦國有憂患。《黃帝占》說:月食發生在氐宿之中,主天子憂於疾病;另一說主妃后憂於疾病。石氏說:月亮在氐宿之中虧蝕,主大臣死,皇后遭遇凶事;另一說主後宮遭遇凶事;君王應當重修禮制,並以赦免來消除災應。
《荊州占》曰:“在氐、房蝕,主治耕之臣當有黜者。”石氏曰:“月在房而蝕,公卿大夫在憂,當有黜者。”石氏曰:“月在房蝕,王者有憂,皆亂大臣專政,必有憂病。”京氏《妖占》曰:“月蝕於房,天子有喪。”郗萌曰:“月蝕房心間,人主有兵害。”石氏曰:“月在心蝕,人主惡之,太子庶子有憂,三公有死者。”郗萌曰:“月蝕,臣伐主,內亂。”《荊州占》曰:“月在心蝕,三公諸候有當黜者。”
《荊州占》說:月食發生在氐宿、房宿,主掌管農耕的臣子當中有要被罷黜的。石氏說:月亮在房宿虧蝕,主公卿大夫有憂患,當中有要被罷黜的。石氏說:月亮在房宿虧蝕,主君王有憂,都是因為大臣擾亂朝綱、專擅政柄,必定有憂愁疾病。京房《妖占》說:月食發生在房宿,主天子有喪。郗萌說:月食發生在房宿與心宿之間,主君主有兵戈之害。石氏說:月亮在心宿虧蝕,主君主遭遇凶事,太子與庶子有憂患,三公之中有死亡的。郗萌說:月亮虧蝕,主臣下討伐君上,內部生亂。《荊州占》說:月亮在心宿虧蝕,主三公與諸侯當中有要被罷黜的。
甘氏曰:“月蝕尾、箕,后族有刑罪,若妾有坐者,后有憂。”石氏曰:“月在尾、箕而蝕,主御者及樂人有當黜者。”郗曰:“月蝕於箕,為風;一曰車騎發。”陳卓曰:“月宿箕而蝕,人相食。”
甘氏說:月食發生在尾宿、箕宿,主外戚后族有人獲刑定罪,或者嬪妾之中有人連坐,皇后有憂患。(尾宿本主後宮嬪妃,故災應及於后族。)石氏說:月亮在尾宿、箕宿虧蝕,主執掌車駕的御者以及樂工當中有要被罷黜的。郗萌說:月食發生在箕宿,主起風;另一說主車騎之師出動。陳卓說:月亮宿於箕宿而虧蝕,主人相食的大饑荒。
月在北方七宿而蝕十七
甘氏曰:“月在南斗而蝕,將相有憂,飢、凶。”甘氏曰:“月入牽牛度而蝕,其國叛兵起。”甘氏曰:“月在須女而蝕,邦有女主憂,天下女功廢。”郗萌曰:“月在須女而蝕,宮中有巫咒詛禱祝以求,幸有當黜者。”《黃帝占》曰:“月蝕在虛而蝕,邦有崩喪,天下改服,期九十日。
甘氏說:月亮在南斗虧蝕,主將帥與丞相有憂患,饑荒凶年。甘氏說:月亮進入牽牛的度數之內而虧蝕,主該分野之國有叛兵興起。甘氏說:月亮在須女虧蝕,主邦國的女主有憂,天下女子的紡織之功荒廢。郗萌說:月亮在須女虧蝕,主宮中有以巫術咒詛禱祝來求取寵幸的人,當中有要被罷黜的。《黃帝占》說:月食發生在虛宿,主邦國有崩逝喪亡之事,天下為之改換喪服,應期九十天。(虛宿本主哭泣喪事,故災應如此;底本此句「月蝕在虛而蝕」衍一「蝕」字,末句脫去引號。)
郗萌曰:“月蝕虛、危,民多去其室;一曰大戰。”郗萌曰:“月在虛、危而蝕,主刀,主刀劍衣履金玉之臣有當黜者。”甘氏曰:“月蝕危,不有崩喪,必有大臣薨,天下改服。”石氏曰:“月在危而蝕,刀劍之官憂;一曰月在虛、危而蝕,戒在衣履金玉之臣有黜者;一曰必有驚恐之事。”石氏曰:“月蝕危,不有病主,必有大喪,天下改服。”
郗萌說:月食發生在虛宿、危宿,主百姓大量離棄屋室;另一說主有大戰。郗萌說:月亮在虛宿、危宿虧蝕,主掌管刀劍衣履與金玉器物的臣子當中有要被罷黜的。甘氏說:月食發生在危宿,若不是君王崩逝,必定有大臣去世,天下為之改換喪服。石氏說:月亮在危宿虧蝕,主掌管刀劍的官員有憂;另一說,月亮在虛宿、危宿虧蝕,警戒在於掌管衣履金玉的臣子會有被罷黜的;又一說主必定有令人驚恐之事。石氏說:月食發生在危宿,若不是君主患病,必定有大喪,天下為之改換喪服。
甘氏曰:“月在營室而蝕,為軍族士眾之潰。”石氏曰:“月蝕營室,大軍絕糧。”郗萌占曰:“月在營室而蝕,陰道毀,不能化生,有黜削之罪。”《玄冥占》曰:“月在東壁而蝕,大臣有戮,文章者執。”
甘氏說:月亮在營室虧蝕,主軍中族屬與士卒潰散。石氏說:月食發生在營室,主大軍斷絕糧草。《郗萌占》說:月亮在營室虧蝕,主陰柔之道毀損,不能生育化成,有被罷黜削奪之罪。《玄冥占》說:月亮在東壁虧蝕,主大臣遭殺戮,掌管文章圖籍的人被拘捕。(東壁本主文章,故災應及於文史之官。)
月在西方七宿而蝕十八
石氏曰:“月在奎而蝕,有大臣憂,削凶;期九十日。”石氏曰:“月奎度中,魯國凶,一曰邦君不安,白衣之會。”《郗萌占》曰:“月在奎而蝕,主邊兵之臣有當黜者。”《海中占》曰:“月蝕於奎,大將軍有謀。”石氏曰:“月在奎、婁而蝕,主聚斂之臣有黜者。”甘氏曰:“月蝕婁,皇后犯危,大臣受誅。”《海中占》曰:“月蝕婁,其國有王事。”郗萌曰:“月宿婁而蝕,人相食。”
石氏說:月亮在奎宿虧蝕,主大臣有憂患,遭削奪而凶,應期九十天。石氏說:月亮虧蝕在奎宿的度數之中,主魯國有凶事;另一說主邦國之君不安,有穿白衣送喪的聚會。《郗萌占》說:月亮在奎宿虧蝕,主掌管邊防兵事的臣子當中有要被罷黜的。《海中占》說:月食發生在奎宿,主大將軍有所圖謀。石氏說:月亮在奎宿、婁宿虧蝕,主掌管賦稅聚斂的臣子有被罷黜的。甘氏說:月食發生在婁宿,主皇后觸犯危難,大臣遭受誅戮。《海中占》說:月食發生在婁宿,主該分野之國有王命差役之事。郗萌說:月亮宿於婁宿而虧蝕,主人相食的大饑荒。
《黃帝占》曰:“月在骨而蝕,王者相吞食,大邑亡主,大將亡軍;一曰委轄之臣有罪。”甘氏曰:“月在昴而蝕,皇后有憂;一曰虐吏憂。”郗萌曰:“月在昴而蝕,人相食。”石氏曰:“月在昴而蝕,大臣貴,女失職。”郗萌曰:“月在昴而蝕,人相食。”郗萌曰:“月在昴、畢而蝕,天下聚;又曰主獄之臣有黜者。”甘氏曰:“月蝕在畢,有邊使者凶,若邊國有臣誅,不出一年。”京房《妖占》曰:“月蝕在畢,天下有小兵。”郗萌曰:“月宿畢而蝕,人相食。”
《黃帝占》說:月亮在胃宿虧蝕,主諸王互相吞併,大城邑失去主人,大將喪失軍隊;另一說主受命出使的臣子獲罪。(底本「胃」訛作「骨」。)甘氏說:月亮在昴宿虧蝕,主皇后有憂;另一說主苛虐的官吏有憂。郗萌說:月亮在昴宿虧蝕,主人相食。石氏說:月亮在昴宿虧蝕,主大臣顯貴,女子失去本職。郗萌說:月亮在昴宿虧蝕,主人相食。(此條底本重出。)郗萌說:月亮在昴宿、畢宿虧蝕,主天下人眾聚集;又說掌管刑獄的臣子有被罷黜的。甘氏說:月食發生在畢宿,主出使邊地的使者有凶事,或者邊地之國有臣子被誅,不出一年。京房《妖占》說:月食發生在畢宿,主天下有小規模的兵事。郗萌說:月亮宿於畢宿而虧蝕,主人相食。
郗萌曰:“月在觜、參而蝕,主兵之臣當黜之。”甘氏曰:“月在觜蝕,主殺臣。”石氏曰:“月在參而蝕,旱,赤地千里,人民飢。”甘氏曰:“月在參而蝕,貴臣誅,大飢,人相食;一曰貴臣謀。”《海中占》曰:“月蝕於參,兵在外,大將死,其國有憂,天下更令。”
郗萌說:月亮在觜宿、參宿虧蝕,主執掌兵權的臣子當被罷黜。甘氏說:月亮在觜宿虧蝕,主君上誅殺臣下。石氏說:月亮在參宿虧蝕,主天旱,赤地千里,百姓饑饉。甘氏說:月亮在參宿虧蝕,主顯貴之臣被誅,大饑荒,人相食;另一說主顯貴之臣有所圖謀。《海中占》說:月食發生在參宿,主兵馬在外,大將陣亡,該分野之國有憂患,天下更改政令。
月在南方七宿而蝕十九
石氏曰:“月在井、鬼而蝕,主人主五祠之官憂。”甘氏曰:“月在東井而蝕,大臣誅,一曰大臣謀,皇后不安,五穀不登。”陳卓曰:“月在東井而蝕,其國內亂。”甘氏曰:“月在輿鬼而蝕,廢貴臣,后有憂,天下不安;期一年,遠三年。”
石氏說:月亮在井宿、鬼宿虧蝕,主替君主掌管五種祭祀的官員有憂。(鬼宿本主祠祀,故災應在祠官。)甘氏說:月亮在東井虧蝕,主大臣被誅;另一說主大臣有所圖謀,皇后不安,五穀歉收。陳卓說:月亮在東井虧蝕,主該分野之國內部生亂。甘氏說:月亮在輿鬼虧蝕,主廢黜顯貴之臣,皇后有憂,天下不安,應期一年,遠至三年。
石氏曰:“月在柳而蝕,大臣有黜者。”甘氏曰:“月在柳而燭,主虞水官有當黜者。”郗萌曰:“月宿注而蝕,人相食。”注者柳之別名。”甘氏曰:“月在七星而蝕,正陽虧太陰星,大臣有暴誅,國大飢;又曰主詞事者憂黜。”郗萌曰:“月有七星而蝕,主道橋門戶之臣有當黜者。”
石氏說:月亮在柳宿虧蝕,主大臣有被罷黜的。甘氏說:月亮在柳宿虧蝕,主掌管山澤與水利的虞官、水官當中有要被罷黜的。(底本「蝕」訛作「燭」。)郗萌說:月亮宿於注星而虧蝕,主人相食。原書註明:「注」是柳宿的別名。甘氏說:月亮在七星宿虧蝕,是正陽之氣虧損了太陰之星,主大臣遭到驟然誅戮,國家大飢;又說掌管文書辭訟的官員憂於被罷黜。郗萌說:月亮在七星宿虧蝕,主掌管道路橋樑與門戶關防的臣子當中有要被罷黜的。
甘氏曰:“月在張而蝕,貴人失勢,皇后有憂,期七十日。”郗萌曰:“月在張而蝕,人相食。”甘氏曰:“月在張而蝕,水衡虞人當有黜者。”甘氏曰:“月在翼而蝕,忠臣見譖言,清正者亡,不出其年。”郗萌曰:“月在翼而蝕,主車駕之臣有黜者。”甘氏曰:“月在軫而蝕,貴臣亡;一曰后不安,期百八十日。”郗萌曰:“月在軫而蝕,車騎發。”
甘氏說:月亮在張宿虧蝕,主顯貴之人失勢,皇后有憂,應期七十天。郗萌說:月亮在張宿虧蝕,主人相食。甘氏說:月亮在張宿虧蝕,主掌管水利的水衡都尉與掌管山澤的虞人當中有要被罷黜的。甘氏說:月亮在翼宿虧蝕,主忠臣遭受讒言中傷,清白正直的人敗亡,不出當年。郗萌說:月亮在翼宿虧蝕,主掌管車駕的臣子有被罷黜的。甘氏說:月亮在軫宿虧蝕,主顯貴之臣敗亡;另一說主皇后不安,應期一百八十天。郗萌說:月亮在軫宿虧蝕,主車騎之師出動。(軫宿本主車駕,故災應在車騎。)
月犯石氏中官而蝕二十
《荊州占》曰:“月在建而蝕,后妃癙娣有當黜者。”石氏曰:“月在太微而蝕,有破國易王。”
《荊州占》說:月亮在建星虧蝕,主后妃與隨嫁的娣媵之中有要被罷黜的。(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子的旗鼓與都門。)石氏說:月亮在太微垣虧蝕,主有國家破亡、君王更替之事。
月在石氏外官而蝕二十一
石氏曰:“月在弧、狼而蝕,主供養之官當黜者;一曰食者亡。”
石氏說:月亮在弧矢、天狼虧蝕,主掌管君上飲食供養的官員當被罷黜;另一說主領受俸食的人敗亡。(弧矢與天狼都在井宿之南,屬石申一家所傳的外官,本主備禦盜賊與守衛。)
救月蝕二十二
《海中占》曰:“月蝕,王者以救,除咎則安;又曰:月蝕,清刑明罰,敕法。”《周禮地官司徒》曰:“救月蝕,則詔王鼓。鄭玄曰:救日月食,王者必親擊鼓。《禮記婚義》曰:“婦教不修,陰事不得,謫見於天,月為之食。是故月蝕則後素服而修六宮之職,蕩天下之陰事。”《星傳》曰:“月者、刑也,月蝕修刑。”(鄭玄曰:救月蝕,王必親擊鼓也。)
《海中占》說:發生月食,君王要舉行救護之禮,消除災咎便可安寧;又說月食之時,應當澄清刑獄、申明賞罰、整飭法度。《周禮·地官司徒》說:舉行救月食之禮,就告請君王親自擊鼓。鄭玄注:救護日食月食,君王必定親自擊鼓。《禮記·昏義》說:婦德的教化不修,屬陰的事務失其常度,上天就降下譴責的徵兆,月亮為此而虧蝕。所以一遇月食,皇后就穿上素服,整肅六宮的職守,滌盪天下屬陰的事務。《星傳》說:月主刑,發生月食就要整修刑政。(原書小注:鄭玄說,救護月食,君王必定親自擊鼓。)
開元占經 卷十八
五星占一
五星所主一
《春秋緯》曰:“天有五帝,五星為之使。”《荊州占》曰:“五星者,五行之精也;五帝之子,天使者,行於列舍,以司無道之國王者;施恩佈德,正直清虛,則五星順度,出入應時,天下安寧,禍亂不生;人君無德,信奸佞、退忠良、遠君子、近小人,則五星逆行、變色、出入不時、揚芒角、怒變為妖星、彗、孛、茀、掃、天狗、枉矢、天槍、天掊、攙雲、格澤,山崩地振,川竭雨血,眾妖所出,天下大亂,主死國滅,不可救也,餘殃不盡,為飢旱疾疫。”
《春秋緯》說:天上有五位天帝,五星就是他們的使者。《荊州占》說:五星是五行的精氣所凝,是五帝之子、上天的使臣,運行於二十八宿的次舍之間,用來伺察無道之國。君王若施恩佈德,正直清靜無為,五星就順循常度,出沒應合時節,天下安寧,禍亂不生;君王若無德,聽信奸佞、斥退忠良、疏遠君子、親近小人,五星就逆行倒退、改變顏色、出沒失時、揚起芒角,憤怒而化為妖星,如彗、孛、茀、掃、天狗、枉矢、天槍、天掊、攙雲、格澤之類,隨之山陵崩塌、大地震動,河川枯竭、天降血雨,種種妖異一齊出現,天下大亂,君主身死、國家滅亡,無可挽救;餘下的災殃不盡,還會化為饑荒、旱災與疾疫。
甘氏曰:“五星主兵,太白為主;五星主谷,歲星為主;五星主旱,煢惑為主;五星主土,填星為主;五星主水,辰星為主。五星木土以逆行為凶;火以鉤巳為凶;金以出入不時為凶;水以不效為凶;五凶並見,其年必惡。”
甘氏說:五星之中主兵事的,以太白為主;主穀物收成的,以歲星為主;主旱澇的,以熒惑為主;主土功的,以填星為主;主水事的,以辰星為主。就失度而言,木星、土星以逆行為凶;火星以行成鉤曲之形、逗留不去為凶;金星以出沒不合時節為凶;水星以當出不出、不應其期為凶。五種凶象一齊出現,這一年年成必定惡劣。(底本「熒」訛作「煢」。)
巫咸曰:“五星者,五勝也。十二辰、二十八宿舍於刑德;日為朱鳥,月為玄武,房心為青龍,參為白虎;常每向北斗、太一,審能知此,萬事盡畢。五星、二十八舍以王時,則王者之事也;以相時,則卿相之事;以囚時,則囚徒之事也;以廢時,則萬民之事也。
巫咸說:五星就是五行相勝之氣。十二辰與二十八宿,歸結起來不外「刑」與「德」兩端;日屬朱鳥,月屬玄武,房宿、心宿為青龍,參宿為白虎,而它們又常各自朝向北斗與太一。能把這些審辨清楚,占候的萬事就都完備了。五星與二十八宿,若正當五行的「王」時,所占的便是王者之事;當「相」時,所占的是公卿宰相之事;當「囚」時,所占的是囚徒之事;當「廢」時,所占的是萬民之事。(王、相、囚、廢是五行隨四時旺衰遞嬗的次第。)
五星各受制,而司無道之國;故審五星逆、順、變色、留守,觀其喜、怒、變色所加宿之左右、前後、遠近、疏數、害克、陰陽,及見五氣相賊王者,而救之轉禍為福,宗廟可得而保,社稷可得而有。”石氏《五星贊》曰:“五星更出司不祥,應節守道不為殃,月滿不入其事興,過時不出陰謀行;以星所守占其方、芒角變動非其常;審察五色別青黃,各以事類知其殃。”
五星各自受五行的制約,而分頭伺察無道之國。所以要審察五星的逆行、順行、變色與留守——「留」是行度停住不進,「守」是淹留在某宿多日不去——觀察它們喜與怒的情態、變色時所加臨的宿次是在左還是在右、在前還是在後、相距是遠是近、聚散是疏是密、彼此是相害還是相剋、所行是陰道還是陽道,直到看清五行之氣如何互相賊害。君王據此加以補救,就能轉禍為福,宗廟可以得保,社稷可以長有。石氏《五星贊》說:五星輪番出沒,專司不祥之事;若能應合節候、各守常道,就不會成為災殃。滿月之時該入而不入,其事必將興起;過了當出之期而不出,陰謀正在暗中進行。要按星所守候的宿次推占它所對應的方位,看芒角的伸張與位置的移動是否反於常態;再仔細審察青、黃、赤、白、黑五色的分別,各依事類推知它所主的災殃。
五星行度盈度失行二
石氏曰:“五星不失行,則年穀豐昌。”《黃帝占》曰:“有道之國,五星過之不失其行,則人君吉昌,萬民安寧。”又曰:“出中道,天下太平;出陰道,旱;出陰道,多雨水。”《動聲儀》曰:“五音和,則五星如度。陳卓曰:“五星出陰道,多陰謀。”
石氏說:五星不失其常行的度數,這一年五穀就豐收昌盛。《黃帝占》說:有道之國,五星經過它的分野而不失常度,主君主吉慶昌盛,萬民安寧。又說:五星行在黃道正中的「中道」,主天下太平;行在黃道以北的陽道,主天旱;行在黃道以南的陰道,主雨水多。(底本兩處並作「陰道」,前一處當為「陽道」之訛。)《動聲儀》說:宮、商、角、徵、羽五音諧和,五星就各合其度。陳卓說:五星行在陰道,主多有陰謀。
石氏曰:“五星分天之中,積於東方,中國大利;積於西方,負海之國,用兵者利。”《春秋緯》曰:“五星早出為盈,盈者為客;晚出為縮,縮者為主人,禍發其沖。”《考靈耀》曰:“天失日月,遺其珠囊。”(珠五星也,遺囊者,盈縮失度也。)
石氏說:把周天從當中分開,五星聚集在東方,主中原大為得利;聚集在西方,主背海的邊遠之國有利,用兵的一方得利。《春秋緯》說:五星比常度提前出現叫做「盈」,盈就取客的位置;比常度延後出現叫做「縮」,縮就取主人的位置;災禍則發作在與它相沖的那個方位上。《考靈耀》說:上天若失去日月,就好比丟掉了盛珠的囊袋。(原書小注:珠指的是五星,丟掉囊袋,說的是五星盈縮失度。)
《黃帝占》曰:“五星不出兩河間,必有不道之臣;一曰必有道不通。”《春秋緯》曰:“君臣有謀,心憤未言,精象動於物,五星錯於官。”郗萌曰:“五星不行天門、天闕間,皆為有喪。
《黃帝占》說:五星不從南河、北河兩組戍星之間通過,必定有不守臣道的臣子;另一說主必定有道路阻隔不通。《春秋緯》說:君與臣各懷圖謀,憤懣積在心中而沒有說出口,這股精氣之象便感動於萬物,五星就在各自的官位上錯亂失次。郗萌說:五星不從天門、天闕之間通行,都主有喪事。(本分片的源文到此為止,末句底本脫去下引號,其下文屬於後一分片。)
五星不道東西咸,皆為必有賊。五星行往天闕,不出其年,有兵。五星皆逆行,主且乘法臣且謀其主。”石氏曰:“五星行二十八舍裡七寸內者,及宿者,其國君死。五星舍二十八宿,王者誅,除其國。五星犯合宿中間星,其坐者在國中;犯南為男,犯北為女,東為少,西為老。五星逆行,去宿雖非七寸內而守之者,其國君被誅刑死,順而留下,疾病死。”
五星(歲星即木星,熒惑即火星,填星又叫鎮星、即土星,太白即金星,辰星即水星)運行不循常道,忽偏東忽偏西,五星全都如此,就必定有盜賊興起。五星運行趨向「天闕」——這是象徵天門的星官——不出當年就有兵事。五星一齊「逆行」,即不再照平常自西向東行進,反而倒退西移,這是君主將要凌駕於法度之上、臣子將要圖謀其君主的徵象。以上仍是承接上文的占辭。石氏說:五星在二十八宿之內運行,逼近到七寸以內的,以及正壓在宿星上頭的,那一宿分野的國君要死。五星停宿在二十八宿之中,王者將行誅戮,並剷平那個國家。五星侵犯並會合於某宿正中的那顆星,獲罪連坐的人就出在國都之中;所犯偏南應在男子,偏北應在女子,偏東應在年少者,偏西應在年長者。五星逆行,雖然離宿星還不到七寸之近,卻停「守」在那裡不肯離去,那一分野的國君要被誅戮刑死;若是順行而滯留在宿星下方,國君便死於疾病。
郗萌曰:“五星並出,皆逆行,不出其年,天下遣五將,期五十日。”巫咸曰:“五星受制而出,司無道之國,變色而逆行,犯度列宿及中官,留守二十日以上,皆臣殺;滿六十日以上,王者殺;則彗、-出所過之鄉,其下有亂兵。故世亂感,則天文變;下侵上,則五星逆。五星逆守列宿,若已去之還復,居之繞環成勾己,乍大乍小,乍明乍晦,是謂絕紀,其禍愈甚。”
郗萌說:五星同時出現,而且都在逆行,不出當年,天下就要派出五路將領,應期在五十天。巫咸說:五星受天命節制而顯現,是來伺察無道之國的;它們改變本色又倒行逆走,沖犯二十八宿的宿度以及中宮諸星官,所謂「留守」就是停在一處久滯不去,滯留二十天以上的,應在臣下被殺;滿六十天以上的,應在王者被殺。這時彗星一類的妖星出現(此處底本脫一字,只存一個符號),凡它們掃過的地方,下面就有亂兵。所以人世昏亂有所感召,天象就隨之變異;在下的侵凌在上的,五星就出現逆行。五星逆行而守住某宿,如果已經離開又折回來,盤桓其間繞成勾曲之形,忽大忽小、忽明忽暗,這叫作「絕紀」,即上天的綱紀斷絕,它招致的禍患格外深重。
《海中占》曰:“五星不當歷列宿,絕列星;有分國貴人有獄,抵列舍其國有喪;以五色占其吉凶;黃為喜,赤為兵,白為喪,蒼為憂,黑為水。”董仲舒曰:“五星失行度者,臣非其人,賢不肖並立,臣亂於下,則星錯於上,進賢,退不肖,以救亡。”
《海中占》說:五星本不該經過某些宿次卻逕自走過,把成列的星宿都拋開斷絕了;這樣,所值分野之國的貴人要吃官司;若是徑直抵住某一宿舍不去,該國就有喪事。吉凶要看五星當時呈現的五種顏色來判斷:黃色主喜慶,赤色主兵事,白色主喪事,青色主憂患,黑色主水災。董仲舒說:五星運行失去正常的度數,是因為在位的臣子並非合適的人,賢者與不肖者並列同進;臣下在人間作亂,星辰就在天上錯行。補救之法是進用賢能、斥退不肖,用這個辦法挽救危亡。
《黃帝占》曰:“五星逆行變色,出入不時,則王者宜變俗更行,起毀宗廟,立無後,賑貧窮,恤孤寡,寬刑罰,賞有功,舉名士,禮賢者,順天道;四時發藏財物,虛府庫,薄賦斂,則日月五星,妖孽虹彗,不為禍害矣。”郗萌曰:“五星有逆行及變色,若非其常,則以聞於上;各以其事修其政。”
《黃帝占》說:五星逆行、變色,出沒不按常時,王者就應當改易風俗、更張政令:重修已經傾毀的宗廟,給絕了後嗣的人家立後,賑濟貧窮之家,撫卹孤兒寡婦,放寬刑罰,賞賜有功之人,薦舉有名望的士人,以禮相待賢者,凡事順應天道;一年四季都把庫藏的財貨散發出去,騰空府庫,減輕賦稅。這樣一來,日月五星的失常,以及妖星、虹霓、彗星之類,就不會釀成禍害了。郗萌說:五星出現逆行以及變色,只要不合平常之態,就要奏報君主知曉;然後各按所應之事整頓相關的政務。
五星喜怒芒角變色冠珥三
甘氏曰:“凡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寧,歌舞以行,不見疾病,五穀大昌。”巫咸曰:“五星起怒,犯凌留守列舍,察其守犯,審其始留之日,觀其時氣有與五星相賊者,以決其事;視其色變,以知吉凶之情;又別其光芒所指,以知兵起所加之鄉;芒多而短者,謀而未成;芒少而長者,其謀已成;其氣專而上行,芒從一至四,是謂道極。
甘氏說:凡五星呈現同一種顏色,天下就會停息兵戈,百姓安寧,歌舞相隨,不見疾疫,五穀大豐。巫咸說:五星「起怒」,是指星光轉厲、鋒芒外露,因而沖犯、凌逼併停守於某一宿舍。此時要察看它所守所犯的是哪一宿,弄清它開始滯留的日子,再看當令的時氣之中有沒有與該星五行相剋的,據此判定所應之事;觀察它顏色的變化,可以知道吉凶的實情;再分辨它光芒所指的方向,可以知道兵事將加於哪一方。芒角多而短的,是陰謀已起而尚未得逞;芒角少而長的,是其謀已經得手。若星氣凝聚專一而向上直沖,芒角由一根增到四根,這就叫作「道極」,是變異到了極處。
芒或指西,或指東,或指其南,或指其北;四芒己具,其下必有亡國之主,芒過四以上,未可救也。凡五星之起怒,芒角四達,其形未變,是謂誡兵;其星形變,而銳上,向下,大小狀如拔劍,是謂成形,不可救復;急堅甲勵兵,以待不祥。”《海中占》曰:“五星有三角者,兵息;有五角者,則兵行;以角多戰也。”
芒角有的指西,有的指東,有的指南,有的指北;四面的芒角都已具備,它下方所值的分野必定出現亡國之君;芒角超過四根以上,就無法挽救了。凡五星起怒,芒角向四面伸展而星體的形狀還沒有改變,這叫作「誡兵」,是上天預先示警,提醒防備兵禍;若是星體的形狀也變了,上端尖銳、鋒芒下垂,大小形狀好像拔出鞘的劍,這叫作「成形」,已經無從挽回,只能趕緊加固甲冑、砥礪兵器,以應付即將到來的不祥之事。《海中占》說:五星生出三根芒角的,兵事平息;生出五根芒角的,兵事就要興起:芒角越多,交戰越甚。
甘氏曰:“五星反羽,其下之國,不可久處;反羽者,光芒上大、下小,狀如反羽也。”郗萌曰:“五星之常,行刑即乘芒,上銳下大,色如其常;及其逆行,而反芒上向,狀如反羽。”《黃帝占》曰:“無道之國,五星過之即斗,狀如故炭,爭流而去;熒惑,太白,還而不離;妖星數見,徘徊不去;如此者,兵之所攻,國家滅亡,又以有喪。”
甘氏說:五星呈現「反羽」之狀,它下方所值的國家就不可久住;所謂反羽,是指星的光芒上端粗大、下端細小,形狀像倒插的羽毛。郗萌說:五星的常態是,當它行使刑殺之象時便駕著芒角,芒角上尖下粗,顏色仍是本色;等到它逆行的時候,芒角反而朝上,形狀就像倒插的羽毛。《黃帝占》說:無道之國,五星經過它的分野就要相鬥,星色像燒過的餘炭那樣晦暗,爭先流瀉而去;熒惑(火星)與太白(金星)盤旋往返而不肯離開;妖星屢屢出現,徘徊不散。像這樣,就是兵禍所要攻打的地方,國家將要滅亡,而且還要加上喪事。
《考靈耀》曰:“五政俱失五星色,明年穀不登。”石氏曰:“熒惑色黑,填星爭青,太白色赤,辰星色黃,歲星色白者,必敗;熒惑為水災,填星為土功、太白為兵災,辰星為大水。”甘氏曰:“五星日月爭光,臣有無道,與其主爭者。”巫咸曰:“吉凶憂患,各比色變言之;將有兵,金星變;將有水,水星變;明主聖王,候而司之,轉禍為福,使災不來。”
《考靈耀》說:五方的政事全都失當,五星就一齊失去本色,來年五穀便不能豐收。石氏說:熒惑(火星)本赤而轉成黑色,填星(土星)本黃而爭現青色,太白(金星)本白而轉成赤色,辰星(水星)本黑而轉成黃色,歲星(木星)本青而轉成白色——這些都是被剋制自己的那一色所勝,必定敗亡。熒惑變色主水災,填星變色主興動土木,太白變色主兵災,辰星變色主大水。甘氏說:五星與日月爭光,是臣下有無道之人,正在與他的君主相爭。巫咸說:吉凶憂患,都要按各星顏色的變化分別來說:將有兵事,金星就變色;將有水患,水星就變色。英明的君主、聖德的王者,能守候伺察這些徵兆,把禍轉成福,使災殃不至於降臨。
巫咸曰:“五星變色,進退、逆順、喜怒,皆與時氣相應。至其象也,審明金不可以怒火之鄉,木不可以怒金之鄉,水不可以怒土之鄉,火不可以怒水之鄉,土不可以怒木之鄉。逆順進退,左右前後,五星皆同法。”《天官書》曰:“五星色:白圓,為喪、旱;赤圓,則中不平,為兵;青圓,為憂,水;黑圓,為疾,多死;黃圓,則吉。五星色:赤角犯我城,黃角地之爭,白角哭泣之聲,青角有兵憂,黑角則水。”
巫咸說:五星的變色,以及前進後退、逆行順行、起怒收斂,都與當令的時氣相呼應。至於占斷這些星象,要看清楚:金星不可在火所主的分野起怒,木星不可在金所主的分野起怒,水星不可在土所主的分野起怒,火星不可在水所主的分野起怒,土星不可在木所主的分野起怒——因為那都是走到剋制自己的地界上去發威。逆順、進退、左右、前後,五星都依同一套法則來斷。《天官書》說:五星的顏色,白而圓的主喪事、旱災;赤而圓的主國中不平,有兵事;青而圓的主憂患、水災;黑而圓的主疾疫,死者眾多;黃而圓的則為吉。若是帶出芒角的:赤色芒角主敵人來犯我城,黃色芒角主土地之爭,白色芒角主有哭泣之聲,青色芒角主有兵事之憂,黑色芒角則主水災。
巫咸曰:“二十八舍各有國分,水旱之災皆相應;故旱之歲,其國火星赤,水星黑。五星守二十八宿,各以其色占以其害為禍敗;歲星守木星,其色白必敗;熒惑守火星,其色黑必敗;填星守土星,其色青必敗;太白守金星,其色赤必敗;辰星守水星,其色黃必敗。”
巫咸說:二十八宿各有所主的國土分野,水災旱災都與之相應;所以逢旱之年,那一分野所對應的火星發赤,水星發黑。五星停守二十八宿,要各按它當時的顏色來占斷,以其所受的克害定禍敗:歲星(木星)守在屬木的星上,星色卻發白,白屬金而金克木,必定敗亡;熒惑(火星)守在屬火的星上,星色卻發黑,黑屬水而水克火,必定敗亡;填星(土星)守在屬土的星上,星色卻發青,青屬木而木克土,必定敗亡;太白(金星)守在屬金的星上,星色卻發赤,赤屬火而火克金,必定敗亡;辰星(水星)守在屬水的星上,星色卻發黃,黃屬土而土克水,必定敗亡。
郗萌曰:“五星變色者,太史公以關於上,上乃以修其身,平政決獄,寬刑罰,薄賦斂,去關市之稅,廢關津之禁,以利宣天地之氣,則以次行。”《孝經右秘》曰:“五星冠珥,臣下遂。”
郗萌說:五星變色,掌天文的太史要把這件事通報上去,君主於是據以修養自身,公平政令、審斷獄訟,放寬刑罰,減輕賦稅,免去關卡集市的稅收,廢除關口渡口的禁令,用這些辦法通利宣散天地之氣,五星就會依次序恢復常行。《孝經右秘》說:五星出現「冠珥」——星的兩旁生出如耳的光氣、上方戴有如冠的光暈——這是臣下得以遂其所志、事情辦成的象。
五星所守列宿中外官四
甘氏曰:“五星犯列宿,若入其國,官有殃。”巫咸曰:“五星守木星,有木異;守火星,有火異;守土星,有土異;守金星,有金異,屠城;守水星,有水異。二十八宿中外官者,各有金木水火土氣,五星守之,禍敗皆不相賊害為吉凶,以官名其事。
甘氏說:五星侵犯二十八宿,如果進入某宿所主的國土分野,那裡的官員就要遭殃。巫咸說:五星停守在五行屬木的星上,就有草木方面的變異;守在屬火的星上,就有火的變異;守在屬土的星上,就有土的變異;守在屬金的星上,就有金的變異,還會有屠城之禍;守在屬水的星上,就有水的變異。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這些星官,各自帶有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氣,五星停守其上,是禍是敗,全看兩者的五行相不相賊害來定吉凶,並且按那個星官的名號來判斷所應的事情。
歲星守木星,熒惑守火星,填星守土星,太白守金星,辰星守水星,是為五重守;並氣之象也;法曰並氣者,是謂重施過世,則民多疾疫,五穀不成,災害並生;一曰天下旱,萬物不成。歲星守火,熒惑守土,填星守金,太白守水,辰星守木,是謂五星守其子;陽不施之象。陽氣不足,故多水災,五穀不成。
歲星屬木而守屬木之星,熒惑屬火而守屬火之星,填星屬土而守屬土之星,太白屬金而守屬金之星,辰星屬水而守屬水之星,這叫作「五重守」,是同氣疊加之象。占法說:同氣相併,就是同一種氣重複施加、超過了常度,於是百姓多染疫病,五穀不熟,各種災害一齊發生;另一說是天下大旱,萬物不能成熟。歲星守屬火之星,熒惑守屬土之星,填星守屬金之星,太白守屬水之星,辰星守屬木之星——這是各星去守自己所生的一方,叫作「五星守其子」,是陽氣不能施化之象。陽氣不足,所以水災多,五穀不熟。
歲星守土,熒惑守金,填星守水,太白守木,辰星守火,是謂守所勝,下之象也。法曰賦斂眾多,徭役繁數,下民屈竭,莫之能供,故下皆惡其上;則強凌弱,眾暴寡,故盜賊眾多,兵革並起;一曰人民相惡。”歲星守金,熒惑守水,填星守木,太白守火,辰星過土,是謂守所不勝,上之象也。法曰民臣隆盛,侵凌其上,君弱臣強,故奸臣賊子,謀殺其主。
歲星(木)守屬土之星,熒惑(火)守屬金之星,填星(土)守屬水之星,太白(金)守屬木之星,辰星(水)守屬火之星——這是各星去守自己所克的一方,叫作「守所勝」,是在上者欺壓在下者之象。占法說:賦稅徵收過重,徭役頻繁不斷,下民財力枯竭,再也無力供應,因此下面的人都憎惡上面的人;於是強的欺凌弱的,多的欺壓少的,所以盜賊叢生,兵革並起;另一說是人民彼此仇恨。歲星守屬金之星,熒惑守屬水之星,填星守屬木之星,太白守屬火之星,辰星走過屬土之星——這是各星去守剋制自己的一方,叫作「守所不勝」,是在下者凌逼在上者之象。占法說:民眾與臣子勢力強盛,侵凌他們的君上,君弱而臣強,因此奸臣賊子圖謀殺害其主。
歲星守水,熒惑守木,填星守火,太白守土,辰星守金,是謂五星守其母,陰氣不成之象。法曰氣不足,故旱;多火災,五穀不成;一曰萬物不成。”
歲星(木)守屬水之星,熒惑(火)守屬木之星,填星(土)守屬火之星,太白(金)守屬土之星,辰星(水)守屬金之星——這是各星去守生養自己的一方,叫作「五星守其母」,是陰氣不能成物之象。占法說:陰氣不足,所以乾旱;火災頻發,五穀不熟;另一說是萬物都不能成熟。
開元占經 卷十九
五星占二
五星相犯一
《易坤靈圖》曰:“王者有至德之萌,則五星若連珠。”(鄭玄曰:“謂聚一舍,以德得天下之象也。”)郗萌曰:“五星俱見,兵布野,期不出三年。”《春秋緯》曰:“帝有過失,既已命絕於天,則五星聚攝提,反衡亂不禁。五星聚,天子窮。”《荊州占》曰:“五星並聚,篡弒成。”《含神霧》曰:“五緯合,王更紀。”
《易坤靈圖》說:王者有極高德行的萌兆,五星就會排列得像一串連珠。原書小注引鄭玄說:所謂連珠,是指五星聚集在同一宿舍之中,這是憑德行取得天下的象。郗萌說:五星同時出現,兵眾佈滿原野,應期不出三年。《春秋緯》說:天子有過失,天命已經斷絕,五星就會聚集在攝提星附近,綱紀反覆錯亂而無從禁止。五星聚集,天子就走到窮途。《荊州占》說:五星一齊聚合,篡位弒君之事就要得逞。《含神霧》說:五大行星(古稱「五緯」,即歲星、熒惑、填星、太白、辰星)會合,帝王就要改元易代、重開紀年。
《海中占》曰:“五星若合,是謂易行,有德受慶,改立天子,乃奄有四方,子孫藩昌;無德受罰,離其國家,減其宗廟,百姓離去滿四方。五星皆大,其事亦大;五星皆小,其事亦小。”(周將代殷,五星聚於房;齊桓將霸,五星聚於箕;漢高祖入秦,五星聚東井,齊則永終。侯伯本無更紀之事,是五星之聚,有不易行者矣。)
《海中占》說:五星如果會合於一處,這叫作「易行」,即天道改換了運行。有德的人因此受到福慶,被改立為天子,於是盡有四方,子孫繁盛;無德的人則受到懲罰,離開自己的國家,宗廟被削減,百姓四散流亡,遍佈四方。五星都顯得大,所應之事也大;五星都顯得小,所應之事也小。原書小注說:周將取代殷商時,五星聚於房宿;齊桓公將要稱霸時,五星聚於箕宿;漢高祖入關滅秦時,五星聚於東井,而齊國的國運就此終結。諸侯伯主本來沒有改元易代這回事,可見五星聚合,也有並不應驗為「易行」的例子。
《洛書雒罪級》曰:“五星一合,不言聖起合有謨。”《考異郵》曰:“五星聚於一宿,天下兵起。”《荊州占》曰:“五星合於一舍,其國主應縮,有德者昌,無德者亡,受其凶殃。五星畢聚於一舍,填星在其中,天下興兵。”《詩緯》曰:“五緯聚房,為義者受福,行惡者亡。”(《帝王世紀》曰:文王在豐,九州諸候咸至,五星聚於房。)
《洛書雒罪級》說:五星一旦會合,雖然不明說聖人興起,其中已經含有上天的謀劃。《考異郵》說:五星聚集在同一宿中,天下就要興兵。《荊州占》說:五星會合於同一宿舍,那一分野國主的氣數應當收縮退讓:有德的因此昌盛,無德的因此敗亡,承受它帶來的凶殃。五星全都聚在一舍,而填星(土星)居於其中,天下就要動兵。《詩緯》說:五星聚於房宿,行義的人受福,作惡的人敗亡。原書小注引《帝王世紀》說:周文王在豐邑的時候,九州的諸侯全都來朝,那時五星聚於房宿。
《海中占》曰:“五星合亢,為五穀頻不成。”郗萌曰:“五星聚於虛,天下之君,必有盟者;二星,則二國君;五星,則五國君;皆相見。”《考靈曜》曰:“帝起受終,五緯合軫。”《河圖》曰:“歲星帥五緯聚房,青帝起。”石氏曰:“歲星所在,五星皆從而聚於一舍,其下之國,可以義致天下。”
《海中占》說:五星會合於亢宿,主五穀連年不能成熟。郗萌說:五星聚於虛宿,天下的君主之間必定有會盟之事;聚的是兩星,就有兩國之君會盟;聚的是五星,就有五國之君會盟,他們都要彼此相見。《考靈曜》說:帝王興起、承受前朝的禪讓,五星會合於軫宿。《河圖》說:歲星(木星)率領其餘四星聚於房宿,主東方青帝之運興起。石氏說:歲星所在的宿次,其餘各星都跟隨過來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國家可以憑仁義取得天下。
《荊州占》曰:“歲星與火土金水五合同舍,相去三尺以外,七尺以內,相守十日以上,至四十日;天下兩主爭國,大帝易跡,近期三年,遠七年。”《運斗樞》曰:“歲星帥五精聚於東方七宿,蒼帝以仁良溫讓起,皆以所舍占國。”《春秋緯》曰:“五精入牛,從歲星聚;用兵遏亂,以義得天下。”
《荊州占》說:歲星(木星)與火、土、金、水四星共五星會合在同一宿舍,彼此相距三尺以外、七尺以內,互相停「守」對峙達十天以上,直到四十天;那麼天下將有兩位君主爭奪國柄,大帝的蹤跡要改換,近的應在三年,遠的應在七年。《運斗樞》說:歲星率領五星之精聚集在東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主東方蒼帝之運憑仁厚善良、溫和謙讓而興起;究竟應在哪一國,都按所聚宿次的分野來占。《春秋緯》說:五星之精進入牛宿,是跟隨歲星而聚的,這主用兵遏止禍亂,憑道義取得天下。
(班固《天文志》曰:漢高元年,有五星聚於東井,歷推之,從歲星也。此高皇帝受命之符,故客謂張耳曰:東井秦地,漢王入秦,五星從歲星聚,當以義取天下。秦王子嬰降於軹道,漢王以屬吏,曰寶器、婦女,任所取,閉宮封門,還軍將次於灞上,以候諸侯,與人民約法三章,人無不歸心者,可謂能行義矣。李奇注曰:歲星得其正度,其四星隨此常正行,故曰從也。孟康注曰:歲星先至,先至為主也。洪範《天文星辰變占》曰:客有齊人甘文卿者,善天文,後五年,高帝遂定天下。)
原書小注引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漢高祖元年,有五星聚於東井宿,用曆法推算,是跟隨歲星而聚的。這是高皇帝承受天命的符應。所以有位門客對張耳說:東井是秦地的分野,漢王入關滅秦,五星跟著歲星聚在那裡,他應當憑道義取得天下。秦王子嬰在軹道旁投降,漢王把他交給官吏看管,宣佈寶器、婦女之類任憑眾人取用,自己卻下令關閉宮門、加封庫藏,撤軍駐紮到灞上,等候各路諸侯,又與百姓約法三章,人人無不歸心,這可以說是能夠行義了。李奇作注說:歲星運行合於正常的度數,其餘四星跟著它一同正行,所以叫作「從」。孟康作注說:歲星先到,先到的便是主星。又引《洪範天文星辰變占》說:當時有個客居的齊人甘文卿,精通天文;此後五年,高帝果然平定了天下。
石氏曰:“熒惑所在,五星皆從而聚於一舍,其下之國,可以禮致天下。”《運斗樞》曰:“熒惑帥五精聚於南方七宿,赤帝以寬明多智略起。”黃帝曰:“填星與五星俱聚一舍,而填星亡焉,所舍國亡;填星在焉,大如狼星而黃,天下之兵雖合,其國不亡。”《運斗樞》曰:“填星帥五精聚於中央,黃帝以重厚賢聖起。”
石氏說:熒惑(火星)所在的宿次,其餘各星都跟隨過來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國家可以憑禮制取得天下。《運斗樞》說:熒惑率領五星之精聚集在南方井、鬼、柳、星、張、翼、軫七宿,主南方赤帝之運憑寬厚明達、多有智謀而興起。黃帝說:填星(土星)與其餘各星一同聚在一舍,如果填星隨後不見了,所聚之宿分野的國家就要滅亡;如果填星仍在,大小如同天狼星而色澤黃亮,那麼天下的兵馬雖然會合逼來,那個國家也不會滅亡。《運斗樞》說:填星率領五星之精聚集在中央,主中央黃帝之運憑敦厚持重、賢明聖德而興起。
石氏曰:“填星所在,五星皆從而聚於一舍,其下之國,可以兵致天下;太白所在,五星皆從而聚於一舍,其下之國,可以重德致天下;太白所在,五星皆從而聚於一舍,其下之國,可以兵致天下。”《天官書》曰:“太白與五星相犯,大戰;出其南,南國敗;北其北,北國敗;行疾,武;不行,文。”
石氏說:填星(土星)所在的宿次,其餘各星都跟隨過來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國家可以憑兵力取得天下;太白(金星)所在的宿次,其餘各星都跟隨過來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國家可以憑深厚的德行取得天下;太白所在的宿次,其餘各星都跟隨過來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國家可以憑兵力取得天下。以太白起首的這兩條占辭說法互異,底本如此重出,姑且並存。《天官書》說:太白與其餘各星互相侵犯,將有大戰;太白出現在對方之南,南方之國敗;出現在對方之北,北方之國敗;行度快的主用武,停著不走的主用文。
《運斗樞》曰:“太白帥五精聚於西方七宿,白帝以勇武誠信,多節義起。”《河圖》曰:“太白帥五緯聚參,白帝起。辰精帥五精聚於北方七宿,黑帝以清平、靜潔、通明起。”《春秋緯》曰:“五星從辰星,聚北方七宿,黑帝起,以宿占國。”《河圖》曰:“辰星帥五緯聚營室,黑帝起。”石氏曰:“辰星所在,五星皆從而聚於一舍,其下之國,可以法致天下。”
《運斗樞》說:太白(金星)率領五星之精聚集在西方奎、婁、胃、昴、畢、觜、參七宿,主西方白帝之運憑勇武誠信、多有節操義氣而興起。《河圖》說:太白率領其餘四星聚於參宿,白帝之運興起;辰星(水星)之精率領五星之精聚集在北方斗、牛、女、虛、危、室、壁七宿,主北方黑帝之運憑清明公平、寧靜潔淨、通達明察而興起。《春秋緯》說:其餘各星跟隨辰星,聚在北方七宿,黑帝之運興起,應在哪一國要按所聚宿次的分野來占。《河圖》說:辰星率領其餘四星聚於營室宿,黑帝之運興起。石氏說:辰星所在的宿次,其餘各星都跟隨過來聚在同一舍中,那一分野的國家可以憑法制取得天下。
《考異郵》曰:“四表戒,五星薄,天下分爭,甲兵作。”郗萌曰:“五星一相牴觸,軍半破;再相牴觸,軍大破。五精星相薄,天下大戰,相去二三尺,破軍殺將,流血滂滂,天下饑荒。”《春秋緯》曰:“五星錯斗,臣挾兵,上下相持。”《合誠圖》曰:“五星斗,天子去;一曰國昏亂,憂在公侯。”
《考異郵》說:四方邊表告警,五星互相迫近相「薄」,天下就要分裂爭鬥,甲冑兵戈興起。郗萌說:五星彼此牴觸一次,軍隊折損一半;再度牴觸,軍隊大敗。五星之精互相迫近,天下有大戰;相距只有兩三尺,就要破軍殺將,血流滂沱,天下饑荒。《春秋緯》說:五星交錯相鬥,是臣下挾持兵權、上下相持不下之象。《合誠圖》說:五星相鬥,天子要離位出走;另一說是國政昏亂,憂患落在公侯身上。
甘氏曰:“歲星、熒惑、填、太白四星與辰星斗,皆為戰;兵不在外;皆為在內。”郗萌曰:“五星斗,相貫牴觸,光耀相及,有兵大戰,覆軍殺將。”《荊州占》曰:“五星合斗,人走馬馳,九州鼎沸,棄其妻兒,五郡無主,夷狄為君;五星相與合斗,及列宿乘凌牴觸,磨靡及入貫,刺犯守勾巳環繞,所在之國,皆為兵喪,滅國之殃。”石氏曰:“五星主司人君諸侯大臣之過,五星合斗者,皆為謀反大臣當有誅者。”
甘氏說:歲星、熒惑、填星、太白這四星與辰星相鬥,都主戰事;如果兵馬不在境外,那就都應在境內。郗萌說:五星相鬥,彼此穿貫牴觸,光芒互相觸及,就會有兵事大戰,全軍覆沒、主將被殺。《荊州占》說:五星會合相鬥,人奔馬馳,九州像鼎中之水般沸騰,人們拋下妻兒逃亡,五郡失去主宰,夷狄之人做了國君;五星彼此會合相鬥,以及乘凌、牴觸二十八宿,或磨蹭挨擦、進而穿入貫通,或刺犯、停守、繞成勾曲之形而環行不去——凡這些星象所在的分野之國,都主兵禍喪亂,有亡國的災殃。石氏說:五星主管伺察君主、諸侯、大臣的過失,五星會合相鬥,都主有謀反的大臣應當被誅。
四星相犯二
《漢天文志》曰:“四星若合,是為大湯。(晉灼曰,湯猶盪滌也。)其君兵喪並起,君子憂,小人流。”(按《宋書》曰:始興九年,歲填災惑、太白聚東井,後歷五年至晉義熙十三年,相國劉裕入關,擒姚泓於長安,而秦亡。)《荊州占》曰:“四星若合於一舍,其國當王有德者繁昌,保有宗廟,無德者喪。”
《漢書·天文志》說:四星如果會合,這叫作「大湯」。原書小注引晉灼說:湯就是盪滌的意思。這主該國之君兵禍與喪事一同興起,在位的君子憂愁,下面的百姓流亡。原書小注說:按《宋書》記載,始興九年,歲星、填星、熒惑(底本作「災惑」)、太白聚於東井宿;此後經過五年,到東晉義熙十三年,相國劉裕率軍入關,在長安擒獲姚泓,後秦因而滅亡。《荊州占》說:四星如果會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之國應當出王者:有德的因此繁盛昌隆,保住宗廟社稷;無德的則要敗亡。
(按《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懷帝永嘉六年七月,熒惑、歲星、填星、太白聚牛女之間,徘徊進退,是後兩郡傾覆,而元帝中興、揚土是其應也。安帝義熙三年二月癸亥、熒惑、填星、太白、辰星聚於奎婁,從填星也。奎婁魯分,是時慕容超僭號於齊,侵掠徐兗,連歲寇掠,至於淮泗,姚興譙縱,僭號秦蜀,盧循及魏,南北交侵。五年,高祖北殄鮮卑,九年又聚東井,秦分,十三年,高宗定關中,縱修群凶之徒,皆已剪滅,於是天人歸望,建國。舊條元熙二年受終納禪,皆其徵也。漢平帝元始四年星聚柳、張,各五日,柳、張,三河分,後有王莽赤眉之亂,而光武興,復於洛。晉懷帝永嘉六年四星聚牛、女,後劉聰石勒之亂,而遠帝興復楊土。漢獻帝初平元年,四星聚心,聚箕尾心,豫州分,後有董卓、李霍暴亂,黃中赤眉之憂,而魏武迎帝都,許遂以兗豫定京建安,二十二年,四星又聚;二十五年,而魏文受禪,此為四星二聚而易行矣。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太元十九年十月癸酉,太白、填星、熒惑、辰星合於氐,二十一年九月庚申,帝崩。)
原書小注說: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懷帝永嘉六年七月,熒惑、歲星、填星、太白聚集在牛宿與女宿之間,往復徘徊、時進時退;此後兩郡淪陷,而晉元帝中興、立國於揚州之地,就是它的應驗。晉安帝義熙三年二月癸亥日,熒惑、填星、太白、辰星聚於奎宿、婁宿,是跟隨填星而聚的。奎、婁是魯地的分野。當時慕容超在齊地僭稱帝號,侵掠徐州、兗州,連年寇邊,一直打到淮水、泗水一帶;姚興、譙縱分別在秦地、蜀地僭號;盧循與北魏又南北交相侵擾。義熙五年,宋高祖劉裕北滅鮮卑;九年,四星又聚於東井,那是秦地的分野;十三年,平定關中,縱橫為患的群凶之徒全被剪除,於是天意人望一齊歸附,得以建國。舊有的條目說元熙二年接受禪讓,都是這些星象的徵兆。漢平帝元始四年,眾星聚於柳宿、張宿,各停留五日;柳、張是三河的分野,此後有王莽篡漢、赤眉起事之亂,而光武帝興起,在洛陽復興漢室。晉懷帝永嘉六年四星聚於牛、女,此後有劉聰、石勒之亂,而元帝在揚州之地興復晉室。漢獻帝初平元年,四星聚於心宿,又聚於箕、尾、心,那是豫州的分野;此後有董卓、李傕等人的暴亂,以及黃巾、赤眉一類的憂患,而魏武帝曹操迎漢獻帝定都許昌,於是以兗州、豫州為根本安定京畿,改元建安。建安二十二年,四星又聚;二十五年,魏文帝曹丕受禪代漢——這就是四星兩度聚合而應驗「易行」改朝的例子。又引檀道鸞《晉陽秋》說:晉孝武帝太元十九年十月癸酉日,太白、填星、熒惑、辰星會合於氐宿;太元二十一年九月庚申日,孝武帝駕崩。
《荊州占》曰:“四星合斗,閉其關梁,女子運倉,天下半亡。”《文耀鉤》曰:“歲星與三星斗,九州謀王。”郗萌曰:“歲星、熒惑,陽也;太白、辰星,陰也;陽主中邦,陰主外邦,陽與陰合,中外邦相連以兵;陽與陽合,兵謀在國;陰與陽合,兵謀在外邦。熒惑在未申間,太白亦出酉;其出也,必有令。四星俱出,令大;二星俱出,令小;不然者,必有賞賜之事。”
《荊州占》說:四星會合相鬥,關口橋樑都要封閉,女子被驅去轉運倉糧,天下喪亡過半。《文耀鉤》說:歲星與其他三星相鬥,九州之內有人圖謀稱王。郗萌說:歲星、熒惑屬陽,太白、辰星屬陰;陽主中原之邦,陰主域外之邦。陽星與陰星會合,中原與外邦要連兵交戰;陽星與陽星會合,兵謀出在本國之內;陰星與陽星會合,兵謀出在外邦。熒惑行到未位與申位之間,太白也從酉位出現,它們這樣出現,必定有政令頒下。四星同時出現,政令重大;兩星同時出現,政令輕小;如果不是發佈政令,那也必定有賞賜之事。
《荊州占》曰:“歲星與太白、熒惑、辰星同合,相去三尺以外,留守七日以上,至二十日,天下兵起,國主絕嗣。天下三主鼎足,俱用兵,必有滅國,親戚內,自相賊;九州謀殺作兵,社稷危亡,宗廟毀滅,期百八十日,殘戮九年,乃更始。其守七寸以內,芒角七日以上,至四十日,天下滅亡。人民殄盡,行將易紀,宮殿飛流,期一年,災十年。”(火起為飛,水湧為流。)石氏曰:“熒惑與歲星、填星、太白會成勾巳,光不相及,主以攻者不救亂,三王九僑,二十一名,臣爭為主,更相殘賊。”
《荊州占》說:歲星與太白、熒惑、辰星一同會合,彼此相距三尺以外,滯留停守七天以上,直到二十天,天下就要興兵,國主斷絕後嗣。天下將有三位君主鼎足而立,一齊動兵,必有國家滅亡,親族之間自相殘害;九州之內謀殺頻仍、兵戈四起,社稷危亡,宗廟毀滅,應期一百八十天,殘殺延續九年,才重新開局。若是相守在七寸以內,又生出芒角,達七天以上直到四十天,天下就要滅亡,人民死絕,行將改朝換代,宮殿或起火或遭水淹,應期一年,災禍延續十年。原書小注說:火起叫作「飛」,水湧叫作「流」。石氏說:熒惑與歲星、填星、太白會合,繞成勾曲之形,彼此光芒又互不相及,那麼主動進攻的一方無法平定禍亂;三王九僑、二十一個名號並出,臣子爭著做君主,彼此殘害。
三星相犯三
《海中占》曰:“三星合其國,外有兵喪,人民數改立侯王。”(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文後六年四月乙巳,水、木、火三合於東井,是歲誅反者周殷長安市。其七年六月,文帝崩。孝景元年七月乙丑,金、木、水三合於張,其二年三月立皇子為王準陽、汝南、河間、臨江、長江、廣川也。)
《海中占》說:三星會合在某一分野之國,境外就有兵禍與喪事,人民屢屢改立侯王。原書小注說:按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文帝后元六年四月乙巳日,水星、木星、火星三星會合於東井宿;這一年在長安市上誅殺了謀反的周殷。後元七年六月,文帝駕崩。漢景帝元年七月乙丑日,金星、木星、水星三星會合於張宿;景帝二年三月,冊立皇子為王,分封於淮陽、汝南、河間、臨江、長沙、廣川等地。
班固《天文志》曰:“三星若合,是謂驚位,是謂絕行。(宋均曰:有兵喪故曰驚位,改立故曰絕行。)外有兵與喪,立王。”(按成帝河平二年十月下旬,填星在東井、軒轅南端大星尺餘,歲星在其西北尺所,熒惑在其西北二尺所,皆從西方來;填星貫輿鬼,先到;歲星次,熒惑亦貫輿鬼。十一月上旬,歲星、熒惑西去,填星皆西北逆行,其年十一月丁巳夜,郎王歆大逆不道,牂牁太守立捕殺歆。三年九月甲戌,東郡莊平男子俠丹闢,兄弟五人,群黨為盜,攻燔宮寺,綺縣長吏,盜取印綬,自稱將軍。三月辛卯,左將軍千秋卒,右將軍史丹為左將軍。四年四月戊申,梁王賀薨。)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三星如果會合,這叫作「驚位」,也叫作「絕行」。原書小注引宋均說:因為有兵禍喪事,所以叫驚位;因為要改立君王,所以叫絕行。這主境外有兵事與喪事,並另立新王。原書小注說:按漢成帝河平二年十月下旬,填星在東井宿,距軒轅座南端的大星一尺多,歲星在填星西北一尺左右,熒惑在填星西北二尺左右,都是從西邊行來;填星穿過輿鬼宿,最先到達,歲星次之,熒惑也穿過輿鬼。十一月上旬,歲星、熒惑向西離去,填星也向西北逆行。這一年十一月丁巳夜,郎官王歆大逆不道,牂牁太守當即將王歆捕殺。河平三年九月甲戌日,東郡莊平縣男子俠丹等兄弟五人,糾合黨羽做強盜,攻打焚燒官府衙署,殘害縣中長吏(「綺」字底本疑有訛誤),盜取官印綬帶,自稱將軍。三月辛卯日,左將軍千秋去世,右將軍史丹改任左將軍。河平四年四月戊申日,梁王劉賀去世。
司馬彪《天文志》曰:“考獻建安十八年秋,歲星、填星、熒惑俱入太微,逆行,皆守帝座百餘日,占曰:三星入太微,人主改政。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受禪。”《荊州占》曰:“三星合於一舍,其國可復修德者強,無德者受殃,三星合斗,天下動。”《海中占》曰:“熒惑、填星、辰星近角合斗,女子為天下害,大臣殺主。”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漢獻帝建安十八年秋天,歲星、填星、熒惑一齊進入太微垣,都在逆行,一同停守在帝座星旁一百多天。占辭說:三星進入太微,君主要更改政體。到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曹丕接受禪讓。《荊州占》說:三星會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的國家還有轉圜餘地:能修德的就強盛,無德的就要受殃;三星會合相鬥,天下動盪。《海中占》說:熒惑、填星、辰星在角宿附近會合相鬥,主有女子成為天下之害,大臣殺害君主。
郗萌曰:“歲星與熒惑、太白斗,殺大將;近環之,貫之,殺邊將;又歲與熒惑、填星相合,與參會一合,君子過也。有亂相為水,為旱、為飢、火土功。熒惑與歲星若與辰星舍尾,皆為用事者當之,天下開牢、大赦。太白與木星、填星合其國,謀兵起,不戰。”
郗萌說:歲星與熒惑、太白相鬥,主大將被殺;若逼近而環繞它、穿貫它,主邊將被殺。又,歲星與熒惑、填星相會合,並與參宿湊在一處會合,是在位君子有過失。國中有亂,宰相要承當,或應為水災,或應為旱災,或應為饑荒,或應為火事與土木之役。熒惑與歲星,或者與辰星,同宿在尾宿,都主當權用事的人承當災咎,天下要開牢釋囚、頒行大赦。太白與木星(歲星)、填星會合在某國分野,那裡有興兵的圖謀,但不至於交戰。
《荊州占》曰:“歲星與太白、填星同舍,相去三尺以外,國有女喪,有白衣會,用兵不戰;相去七寸以內,名曰交芒;將軍與皇后為奸,謀殺其君;相守七日以至四十日,必成刑,期百八十日,國主應以善令,則無咎。歲星與熒惑、填星同間,相去三尺以外,各留七日以上至二十日,天下兵起,五穀大貴,人民相食,國分土地;其相去七寸以內,名曰交芒;天下大叛,弒君父,妻去其夫,期百八十日。
《荊州占》說:歲星與太白、填星同在一個宿舍,彼此相距三尺以外,主國中有女子之喪,有身穿素服的喪會,雖然動兵卻不交戰;相距在七寸以內,這叫作「交芒」,即兩星的芒角交接,主將軍與皇后私通,圖謀殺害其君;兩星相守七天以至四十天,必定要動刑,應期一百八十天;這時國主若能以善政良令來回應,就不會有災禍。歲星與熒惑、填星同在一處,彼此相距三尺以外,各自滯留七天以上到二十天,天下就要興兵,五穀價格暴漲,人民互相殘食,國土被瓜分;如果相距在七寸以內,也叫作「交芒」,主天下大舉叛亂,弒殺君父,妻子離棄丈夫,應期一百八十天。
太白與歲星、填星色赤為兵;黃為旱;蒼為春多死亡。歲星、熒惑、太白三星合於一舍,其國大亂,若相去一尺至三尺,守之七日以上至二十日,天下皆兵。填星與太白俱入熒惑中,天下且有大謀兵。木、金,火三星合斗,其分國絕嗣,三王鼎足而居,必有亡國,內親相賊,九州作亂,社稷滅亡,期百八十日,遠一年。太白與熒惑、辰星春斗,其歲旱;夏斗,不出三年,主易;秋斗,不留其年,兵起;冬斗,不出三年,有女喪。”
太白與歲星、填星相聚,星色發赤主兵事,發黃主旱災,發青主春天多有死亡。歲星、熒惑、太白三星會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的國家要大亂;若彼此相距一尺到三尺,相守七天以上到二十天,天下遍地是兵。填星與太白一同進入熒惑的星域之中,天下將有重大的興兵圖謀。木星、金星、火星三星會合相鬥,那一分野之國斷絕後嗣,三王鼎足而據,必有國家滅亡,骨肉至親互相殘害,九州作亂,社稷滅亡,應期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太白與熒惑、辰星在春天相鬥,這一年干旱;在夏天相鬥,不出三年君主更換;在秋天相鬥,不出當年就要興兵;在冬天相鬥,不出三年有女子之喪。
司馬彪《天文志》曰:“填星與太白辰星合宿,為國亡地,戰不勝。火、金、水俱在斗,有戮將,若死相。熒惑、太白、辰星俱在東井,內外有兵。木、金、火三量合軫,為白衣會也。”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填星與太白、辰星會合於同一宿,主國家喪失土地,作戰不能取勝。火星、金星、水星一同處在斗宿,主有將領被殺,或者宰相死去。熒惑、太白、辰星一同處在東井宿,主境內境外都有兵事。木星、金星、火星三星會合於軫宿,主有身穿素服的喪會。
二星相犯四
《天文志》曰:“二星合,有小兵,小人愁,人君憂。”《海中占》曰:“二星相近者,其殃大,相遠者,其殃小,無傷。”《荊州占》曰:“二星若合,其國有兵,改立侯王,有德者興,無德者亡。”
《天文志》說:兩星會合,主有小規模的兵事,下層百姓愁苦,君主憂慮。《海中占》說:兩星靠得近的,災殃大;相隔遠的,災殃小,甚至不構成傷害。《荊州占》說:兩星如果會合,那一分野之國有兵事,要改立侯王:有德的因此興起,無德的因此敗亡。
開元占經 卷二十
五星占三
歲星與熒惑相犯一
郗萌曰:“歲星、熒惑,陽也;太白、辰星,陰也。陰主外邦,陽主中邦;陽與陰合,中外邦相連以兵;陽與陽合,兵謀在國;陰與陰合,兵謀在外邦。”甘氏曰:“歲星干熒惑,為地動;熒惑干木星,蟄蟲冬出動,雷旱行,禾不成。”《荊州占》曰:“熒惑犯歲星,為戰。”(按《宋書天文志》曰:“晉大安三年正月熒惑犯歲星,七月衛將軍除賒率兵,奉帝伐成都,六軍敗績,賒擅兵逼乘輿。九月壬戌,又攻成都於鄴,鄴潰,成都由是衰亡;帝遷洛,張方又脅如長安也。)
郗萌說:歲星(木星)、熒惑(火星)屬陽,太白(金星)、辰星(水星)屬陰。陰主域外之邦,陽主中原之邦;陽星與陰星會合,中原與外邦要連兵交戰;陽星與陽星會合,兵謀出在本國之內;陰星與陰星會合,兵謀出在外邦。甘氏說:歲星干犯熒惑,主地震;熒惑干犯木星,主蟄伏的蟲類在冬天出土活動,冬雷震響、旱氣流行,禾稼不能成熟。《荊州占》說:熒惑侵犯歲星,主有戰事。原書小注說:按《宋書·天文志》記載,西晉太安三年正月熒惑侵犯歲星;七月,衛將軍除賒(人名,底本字有訛誤)率兵奉天子討伐成都王,六軍大敗,除賒擅自擁兵逼迫天子車駕。九月壬戌日,又在鄴城進攻成都王,鄴城潰敗,成都王從此衰亡;惠帝遷往洛陽,張方又脅迫他前往長安。
《荊州占》曰:“熒惑犯歲星,冬雷鳴,蟄蟲行,人民驚恐;又曰:熒惑當出不出,謂之潛行;見而近歲星出其北,天下有急,出其南,有謀在中。”又曰“歲星與熒惑接芒於西方,諸侯君臣有憂,其明年春害農時;與歲星會於東方,日為之食,不出二年,宰相亂人主之計;不定、乍退,乍進;不出三年大兵起。歲星與熒惑同舍,相去三尺以內,相守七日以上至四十日,其國有反臣,五穀傷,百姓不安,期一年。”
《荊州占》說:熒惑侵犯歲星,主冬天打雷,蟄伏的蟲類出來爬行,人民驚恐。又說:熒惑到了該出現的時候卻不出現,這叫作「潛行」;它出現之後逼近歲星,若從歲星之北出,天下有急難;從歲星之南出,國中有人在圖謀。又說:歲星與熒惑在西方芒角相接,諸侯的君臣有憂患,第二年春天要妨害農時;與歲星在東方相會,太陽為此發生日食,不出兩年,宰相就要擾亂君主的謀劃;若兩星位置不定,忽退忽進,不出三年大兵興起。歲星與熒惑同在一宿舍,相距三尺以內,互相停守七天以上到四十天,那一分野之國有反叛之臣,五穀受損,百姓不安,應期一年。
《天官書》曰:“木火合,為旱,為飢;戰,北軍困。歲星與熒惑合柳,歲星色赤,兵起;黃、白,五穀傷;黑,為憂;青而角赤,有兵起,期三十日,遠期六十日。歲星與熒惑合相,守國君大憂,近期二年,遠期三年而發。歲星與熒惑合於宿之陽,母子同鄉,其國寧;合於宿之陰,有兵起。歲星與熒惑合相,守其國,凶消;十日以上,大人作亂,期三年。木與火合,大臣匿謀,有反者,若主亡地,其國水。”
《天官書》說:木星與火星會合,主旱災,主饑荒;若交戰,則北面的軍隊困窘。歲星與熒惑會合於柳宿,歲星色赤,就要興兵;色黃、色白,五穀受損;色黑,主憂患;色青而芒角發赤,有兵事興起,應期三十天,遠的六十天。歲星與熒惑會合而互相停守,國君有大憂,近的應在二年,遠的應在三年才發作。歲星與熒惑會合在宿的南面,是母與子同處一鄉,那一分野之國安寧;會合在宿的北面,就有兵事興起。歲星與熒惑會合而互相停守,若守在本國的分野上,凶禍可以消解;相守十天以上,則大人物作亂,應期三年。木星與火星會合,大臣暗藏陰謀,有人謀反,或者君主喪失土地,那個國家有水災。
司馬彪《天文志》曰:“歲星與熒惑合於虛,為喪。”石氏曰:“熒惑與攝提再合宿,相不死,出走。”《海中占》曰:“熒惑與木星合,為內亂,大臣謀主。”《荊州占》曰:“熒惑與歲星合,大臣匿謀,行,疾兵從之,戰不勝。熒惑與歲星合、同相守其分,走期三年。熒惑與攝提再合,有走主,謂東行合、西行又合,不出二年。”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歲星與熒惑會合於虛宿,主喪事。石氏說:熒惑與攝提星兩度會合於同一宿,宰相不死也要出逃。《海中占》說:熒惑與木星(歲星)會合,主內亂,大臣圖謀君主。《荊州占》說:熒惑與歲星會合,大臣暗藏陰謀;陰謀一旦發動,急兵隨之而起,作戰不能取勝。熒惑與歲星會合,又一同停守在某一分野,那裡的人要出逃,應期三年。熒惑與攝提兩度會合,主有出逃的君主;所謂兩度會合,是指熒惑東行時合過一次、西行時又合一次,應驗不出兩年。
司馬彪《天文志》曰:“熒惑犯歲星為奸;臣謀,大將戮。”石氏曰:“熒惑與歲星合,其國若水。熒惑與歲星聚於一舍,熒惑在歲星之上,名曰子母同光,其國以大強,留百日,其國且重德致天下;在下亦然。”《海中占》曰:“熒惑木星斗,有夷狄之害,有弒大將。”《天官書》曰:“歲星與火合斗者,大臣弒其君、子弒其父。”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熒惑侵犯歲星,主有奸邪之事;臣下謀逆,大將被殺。石氏說:熒惑與歲星會合,那一分野之國要有水患。熒惑與歲星聚在同一宿舍,熒惑在歲星上方,這叫作「子母同光」,那一分野的國家因此強大;停留一百天,那個國家將憑深厚的德行取得天下;熒惑在歲星下方,占斷也是一樣。《海中占》說:熒惑與木星(歲星)相鬥,主有夷狄之害,有大將被殺。《天官書》說:歲星與火星會合相鬥,主大臣弒殺他的君主、兒子弒殺他的父親。
《荊州占》曰:“熒惑與歲星斗,其名曰讒星,不出其年,強國有易相;又曰為內亂。”《文耀鉤》曰:“熒惑與木斗,夷狄肆害。”《荊州占》曰:“熒惑歲星合斗於夏,兵飢並起,其分相凶,不可舉兵,殃大將,一曰有病君。歲星食熒惑,不出三年而國亡。”《海中占》曰:“熒惑貫歲星,弒小將。”石氏曰:“熒惑與歲星相拂,天下有爭言。漢《天文志》曰:“熒惑與木斗,有病君,民飢歲惡。”《荊州占》曰:“熒惑守歲星,大赦。”
《荊州占》說:熒惑與歲星相鬥,這種星象名叫「讒星」,不出當年,強國要更換宰相;另一說是主內亂。《文耀鉤》說:熒惑與木星相鬥,夷狄肆行為害。《荊州占》說:熒惑與歲星在夏天會合相鬥,兵禍與饑荒一同興起,那一分野的宰相有凶事,不可發兵,主將有殃;另一說是國君患病。歲星吞食熒惑,不出三年國家滅亡。《海中占》說:熒惑穿貫歲星,主偏裨小將被殺。石氏說:熒惑與歲星互相擦拂,天下有爭訟之言。《漢書·天文志》說:熒惑與木星相鬥,主國君患病,百姓饑饉,年成惡劣。《荊州占》說:熒惑停守歲星,主頒行大赦。
歲星與填星相犯二
石氏曰:“地侯雌雄,所出之宿國,亡地;所入之宿國,得地。地侯為雌,歲星為雄。郗萌曰:“填星干木星,野有兵相攻。填星所在,歲星從之,伐者利。”《荊州占》曰:“歲星所在,填星從之,伐者不利;又曰歲星土星,皆出東方,夕入西方,百九十日皆正中者,兵發東方國勝,當入不入,反東行九十日正中者,當發兵主死,人民流亡。”
石氏說:「地侯」是填星(土星)的別名,它與歲星分雌雄;填星所離開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喪失土地;它所進入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獲得土地。地侯為雌,歲星為雄。郗萌說:填星干犯木星(歲星),原野上有兵馬交攻。填星所在的位置,歲星跟隨過去,出兵討伐的一方有利。《荊州占》說:歲星所在的位置,填星跟隨過去,出兵討伐的一方不利。又說:歲星與土星都從東方出現,傍晚沒入西方,一百九十天裡都正當天中的,東方之國發兵會取勝;到了該沒入的時候卻不沒入,反而東行九十天仍正當天中的,那麼發兵一方的主將要死,人民流亡。
《文曜鉤》曰:“填星與木星合,則變謀更事,主且失勢。”石氏曰:“地侯與攝提所合之宿,大戰不勝亡地主死。”甘氏曰:“歲星土星合,則為內亂。”(按《宋書天文志》曰:“惡光熙元年九月填星犯歲星,是時司馬越專權,終以無禮晉簡文帝。咸安二年正月己酉,歲星犯填星在須女,七月帝疾甚,詔桓溫曰:少子可輔則輔之,不可輔君自取之。顏侍中王坦之毀手詔,改使為王導輔政,故事溫聞之,大怒將誅坦之等,內亂之應也。安帝義熙七年丁卯,歲星犯填星,在參邊,時朱齡石克蜀,蜀民人尋反,又討滅之。)
《文曜鉤》說:填星與木星(歲星)會合,就要改變謀劃、更換所辦之事,君主將要失勢。石氏說:地侯(填星)與攝提星會合的那一宿,其分野大戰不能取勝,喪失土地,國主死去。甘氏說:歲星與土星會合,主內亂。原書小注說: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光熙元年九月填星侵犯歲星,當時司馬越專擅朝政,終於對君上無禮。晉簡文帝咸安二年正月己酉日,歲星侵犯填星,位置在須女宿;七月簡文帝病重,下詔對桓溫說:小兒子可以輔佐就輔佐他,不可輔佐你就自己取而代之。侍中王坦之當面撕毀了這道手詔,改成命王導輔政(此處人名底本疑有訛誤);桓溫聽說後大怒,打算誅殺王坦之等人,這就是內亂的應驗。晉安帝義熙七年丁卯,歲星侵犯填星,位置在參宿旁邊;當時朱齡石攻克蜀地,蜀地民眾隨即反叛,朝廷又出兵討平了他們。
郗萌曰:“歲星填星合於張者,則太陽晝;太陽晝者,天必有變,不傷為政者,則害於民。又曰井泉高則平原出雲,歲不調和,貴人多內亂,有大水。又曰天下易令,民流千里,魚鱉死於陸,道民憂盜賊。又曰歲星與土星合,不過十日離;十日不離,天禍且降,不義者乃合之,其禍甚久。”《天官書》曰:“歲星與木合,亂飢生,勿用戰,必敗。”
郗萌說:歲星與填星會合於張宿,就會出現「太陽晝」的異象;所謂太陽晝,是說白日之中天上必有變異,若不傷及執政的人,就要危害百姓。又說:井中泉水上漲、平原升起雲氣,年成不調,貴人之間多有內亂,還有大水。又說:天下要更改政令,百姓流亡千里,魚鱉死在陸地上,路上的百姓憂懼盜賊。又說:歲星與土星會合,一般不超過十天就分開;十天還不分開,上天的災禍就要降下,不義之人正與之相合,那禍患拖得很久。《天官書》說:歲星與木星會合——歲星本即木星,此句底本文字當有訛誤——禍亂與饑荒發生,不要用兵作戰,必定失敗。
《荊州占》曰:“歲星與填星同舍,相去三尺以內,相守二十日以上至百九十二日,其國更主,立王。天下大爭,大臣相殘,王者易統,天下存亡半其守;夕逆行而復相守,以所近之宿位當之,相守一年,期三年。歲星填星合,以合日占其國;色蒼為水,赤為兵,黃為旱,白為喪。歲星與填星合,其國熟,若主吏死。
《荊州占》說:歲星與填星同在一宿舍,相距三尺以內,互相停守二十天以上直到一百九十二天,那一分野之國要更換君主,另立新王。天下大起爭鬥,大臣互相殘殺,王者更換正統,天下存亡各佔一半,就看它們相守的情形;若傍晚逆行而又重新相守,就按它們所靠近的宿位分野來承當,相守滿一年,應期三年。歲星與填星會合,要按會合當天的日辰來占應在哪一國;星色發青主水災,發赤主兵事,發黃主旱災,發白主喪事。歲星與填星會合,那一分野之國莊稼成熟,或者主事的官吏死去。
填星與歲星合,相犯為內亂,不可舉用兵,土在木下,利為主人,土為木上,利為客。六十日不下,其國凶,失地。填星與歲星合一舍,歲星在下,填星在上,名曰雌雄間,客軍大破主人勝,在下六十日,不下,必有空邦徙主;填星為雌,歲星為雄。填星為歲星合,為飢、為旱、為兵,填星與歲星合,有軍在外,戰不勝,失地。”巫咸曰:“填星與歲星斗,不出其年,王者亡地,將軍死之。”
填星與歲星會合,互相侵犯主內亂,不可發兵;土星在木星下方,有利於據守的主人一方;土星在木星上方,有利於遠來的客軍一方。過了六十天填星仍不下移,那一分野之國有凶事,要喪失土地。填星與歲星會合在同一宿舍,歲星在下、填星在上,這叫作「雌雄間」,客軍大敗而主人取勝;填星在下方滿六十天,若仍不下移,必有國家空虛、君主遷徙之事;填星為雌,歲星為雄。填星與歲星會合,主饑荒,主旱災,主兵事;填星與歲星會合,若有軍隊在境外,作戰不能取勝,還要喪失土地。巫咸說:填星與歲星相鬥,不出當年,王者喪失土地,將軍為之戰死。
《荊州占》曰:“歲星與填星斗,此謂離德,不出三月,必有亡國。歲星逢填星,曰斗;先作事者敗,兵起必受其殃。歲星填星數合斗,使客接道,冠蓋相望,其下國哭泣,期不出六十日。歲星填星斗,其色青為喪;赤為兵。白為旱;黑為水潦。填星與歲星合斗,有軍必戰,無軍起兵,土木交行,必有破傷。”
《荊州占》說:歲星與填星相鬥,這叫作「離德」,不出三個月,必有國家滅亡。歲星遇上填星,叫作「斗」;先動手行事的一方失敗,興兵必定招來災殃。歲星與填星屢屢會合相鬥,使者與賓客往來於道,冠蓋絡繹相望,那一分野之國有哭泣之事,應期不出六十天。歲星與填星相鬥,星色發青主喪事,發赤主兵事,發白主旱災,發黑主水澇。填星與歲星會合相鬥,有軍隊就必定交戰,沒有軍隊也要起兵;土與木交錯而行,必定有破敗傷損。
歲星與太白相犯三
巫咸曰:“太白犯木星,為飢。期三年。”(按《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太元十年十二月己丑,太白犯歲星,是時河朔禾一連。兵在外,冬大飢之應。)《荊州占》曰:“太白犯歲星,為旱,為兵,若環繞與之並光,有兵戰,破軍,殺將。”石氏曰:“太白與歲星相犯而有滅者,諸侯相滅所宿之國受之。”甘氏曰:“歲星干金星,軍再死再生,殺大將。”《荊州占》曰:“太白入木星次中,君賊死。”
巫咸說:太白(金星)侵犯木星(歲星),主饑荒,應期三年。原書小注說: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東晉孝武帝太元十年十二月己丑日,太白侵犯歲星;當時黃河以北禾稼歉收,兵馬又在境外,正是冬天大饑荒的應驗。《荊州占》說:太白侵犯歲星,主旱,主兵;若環繞歲星而與它光芒並耀,就有兵戰,破軍殺將。石氏說:太白與歲星互相侵犯而有一方光芒被掩滅的,主諸侯之間互相吞滅,由所在宿次分野之國承受。甘氏說:歲星干犯金星,軍隊死而復生、反覆再三,主將被殺。《荊州占》說:太白進入木星(歲星)所在的星次之中,主國君被賊人所殺。
《海中占》曰:“太白出歲星北,客利;歲星出太白北,主人利。”《荊州占》曰:“太白環繞歲星,有亡主。”甘氏曰:“太白與歲星並,太白在南,歲星在北,名曰牝牡相承,五穀成熟;太白在北,歲星在南,年或有或無,歲不熟,飢。”(晉灼曰:歲星陽,太白陰,故曰牝牡;又曰太白在歲星南,以兵飢,在歲星北,以水飢,一曰有亡國。)
《海中占》說:太白出現在歲星之北,遠來的客軍有利;歲星出現在太白之北,據守的主人有利。《荊州占》說:太白環繞歲星,主君主敗亡。甘氏說:太白與歲星並列,太白在南、歲星在北,這叫作「牝牡相承」,五穀成熟;太白在北、歲星在南,年成時有時無,莊稼不熟,鬧饑荒。原書小注引晉灼說:歲星屬陽,太白屬陰,所以叫牝牡;又說太白在歲星之南,因兵禍而飢;在歲星之北,因水患而飢;另一說是有國家滅亡。
又曰:“歲星太白相去尺,若不能天下有兵,不出四旬中,戰。色青,則東方勝;赤,則南方勝;黃,即中央勝;白,則西方勝。黑,則北方勝。歲星所在,太白從之,伐者利,有功;太白所在,歲星從之,伐者不利,無功。歲星與太白相遇,有兵兵罷。太白與歲星過,木金也,命曰伐其野戰。入太白中,次中大將必死。太白歲星俱出東方,若併入西方,王者亡地。”
又說:歲星與太白相距一尺,若兩星不能相容,天下就要有兵事,不出四十天之內交戰。星色發青,東方獲勝;發赤,南方獲勝;發黃,中央獲勝;發白,西方獲勝;發黑,北方獲勝。歲星所在的位置,太白跟隨過去,出兵討伐有利,能立戰功;太白所在的位置,歲星跟隨過去,出兵討伐不利,沒有戰功。歲星與太白相遇,雖有兵事也會罷兵。太白與歲星相過,是木與金相犯,這叫作「伐」,主其分野有野戰。歲星進入太白之中,進到星次當中,大將必死。太白與歲星一同從東方出現,或者一同沒入西方,王者喪失土地。
《洪範傳》曰:“金木舍於觜,為白衣之會。”《黃帝占》曰:“歲星與太白合,為飢、為疾、為內兵。”《文耀鉤》曰:“太白與木合光,大戰不勝,兵雖起,不成。”《天宮書》曰:“不斗,合相毀,野有破城。”《荊州占》曰:“歲星太白合光,所合之野、謀兵,其相環也,乍居西,乍居東,有逐相,兵起不戰。又曰歲星犯太白,為訴死,外將軍慎之;無將軍不出四十日拜將軍,期九十日。歲星與太白同光,殺大將,相去一尺,天下治兵,不出四十日。”
《洪範傳》說:金星與木星同宿在觜宿,主有身穿素服的喪會。《黃帝占》說:歲星與太白會合,主饑荒,主疾疫,主內部的兵亂。《文耀鉤》說:太白與木星光芒相合,大戰不能取勝,兵事雖然興起,也不能成功。《天官書》說:兩星不相鬥,只是會合而互相毀損,主原野上有城池被攻破。《荊州占》說:歲星與太白光芒相合,所合的分野有興兵的圖謀;兩星互相環繞,忽而居西、忽而居東,主宰相被驅逐,兵事雖起而不交戰。又說:歲星侵犯太白,主有人被訟致死,在外的將軍要謹慎;國中若沒有將軍,不出四十天就會拜將,應期九十天。歲星與太白光色相同,主大將被殺;相距一尺,天下整治兵備,不出四十天。
石氏曰:“太白與歲星合於一宿,西方凶;歲星出左有年,出右無年;合之日以知五穀之有無。”(陳卓曰:甲乙為麥,丙丁為黍,戌己為粟,庚辛為稻,壬癸為豆。)巫咸曰:“太白與木星合,有白衣之會,為水。”
石氏說:太白與歲星會合於同一宿,西方有凶事;歲星出現在太白左邊,年成好;出現在右邊,年成不好;從會合那天的日辰就可以知道五穀的豐歉。原書小注引陳卓說:會合在甲乙日的應在麥,丙丁日的應在黍,戊己日的應在粟,庚辛日的應在稻,壬癸日的應在豆。巫咸說:太白與木星(歲星)會合,主有身穿素服的喪會,又主水患。
《荊州占》曰:“歲星與太白合,為喪;歲星與太白同舍,相去三尺以內,七寸以外,金木不當同舍,七日以上,王者誅將軍,其歲星往犯太白,為誅死,國有將軍慎之,乘犯於外官之中,則外將軍慎之,乘犯於內官之中,內將軍慎之;其國無將軍而犯太白,不出四十日,拜將,期九十日。歲星與太合於西方,木在金位,命曰伐,其國凶,為白依之會;木在金北,年不熟。歲星與太白合,其分兵起。”
《荊州占》說:歲星與太白會合,主喪事。歲星與太白同在一宿舍,相距三尺以內、七寸以外——金與木本不該同處一舍——達七天以上,王者要誅殺將軍。若是歲星前去侵犯太白,主有人被誅而死,國中有將軍的就要謹慎;乘凌沖犯發生在外官諸星之中,那麼外任的將軍要謹慎;發生在內官諸星之中,那麼內廷的將軍要謹慎;那個國家若沒有將軍而歲星犯了太白,不出四十天就會拜將,應期九十天。歲星與太白會合在西方,木進入金的位置,這叫作「伐」,那一分野之國有凶事,主有素服的喪會;木在金之北,年成不熟。歲星與太白會合,那一分野要興兵。
(按《宋書天文志》曰:魏明帝太和四年十一月壬戌,太白犯歲星,五年三月,諸葛亮以大眾寇天水,遣大將軍司馬懿拒,退之。惡元帝大興元年八月乙未,太白又犯歲星,三年六月丙辰,太白與歲星合。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江荊之眾來次京都,大軍拒戰敗績,於是殺護將軍周凱,尚書令刁歷縹騎將軍戴淵又鎮北將軍劉隗出奔,四月又殺湘州刺史譙王承鎮南將軍甘卓。《晉陽秋》曰:孝武寧康二年二月丙申,太白犯歲星,太元元年九月,元帥符堅屠諒州,擄刺史西平侯張天錫。冬十月,車騎桓伊遣軍泛舟淮泗,以救諒州,又發二州員吏,移積流民,患置淮南。太元五年辛卯,歲星與太白相犯於東井,十二月元帥符堅圍襄陽。)
原書小注說:按《宋書·天文志》記載,魏明帝太和四年十一月壬戌日,太白侵犯歲星;太和五年三月,諸葛亮率大軍進犯天水,魏派大將軍司馬懿抵禦,把他逼退。晉元帝大興元年八月乙未日,太白又侵犯歲星;大興三年六月丙辰日,太白與歲星會合。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領江州、荊州的兵眾進逼京城,朝廷大軍迎戰失敗,於是殺了護軍將軍周顗、尚書令刁協、驃騎將軍戴淵,鎮北將軍劉隗出逃;四月又殺了湘州刺史譙王司馬承、鎮南將軍甘卓。《晉陽秋》說:孝武帝寧康二年二月丙申日,太白侵犯歲星;太元元年九月,前秦國主苻堅攻屠涼州,俘獲刺史西平侯張天錫。這年冬十月,車騎將軍桓伊派軍隊泛舟淮水、泗水前去救援涼州,又徵發二州的屬吏,遷移聚集流民,安置在淮南。太元五年辛卯,歲星與太白在東井宿互相侵犯;十二月,苻堅圍攻襄陽。
《荊州占》曰:“太白居歲星南,南國敗;居歲星北,北國敗。歲星出,隨太白於西方,相遠,天下無兵。太白與歲星合,未至,太白從歲星疾,主人急憂,失城;歲星從太白疾,客急。太白與歲星合,其國有謀兵;一曰金木合於一舍,其分有蝗;太白與木星會相去五尺,戰;三尺,有破軍;二尺,拔國;光芒相及,大亂;其分民飢,兵起。”
《荊州占》說:太白居於歲星之南,南方之國敗;居於歲星之北,北方之國敗。歲星出現,隨著太白行在西方,兩星相距很遠,天下沒有兵事。太白與歲星將合而未合之時,若太白追趕歲星而行得急,據守的主人一方有緊急憂患,要失掉城池;若歲星追趕太白而行得急,遠來的客軍一方吃緊。太白與歲星會合,那一分野之國有興兵的圖謀;另一說是金與木會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有蝗災。太白與木星相會,相距五尺,主交戰;相距三尺,主軍隊被擊破;相距二尺,主城國被攻陷;兩星光芒互相觸及,主大亂,那一分野的百姓饑饉,兵事興起。
司馬彪《天文志》曰:“歲星與太白斗,其野有破軍,國有內亂。”《荊州占》曰:“歲星與太白斗西方,八日兵起,不則八歲兵起,有流血其下。”《黃帝占》曰:“太白與歲星斗,強國易相。”石氏曰:“太白與歲星斗所在之國,有內亂。”《文耀鉤》曰:“太白與歲星斗,將軍殺;若軍在外,破軍、殺將;有夷狄害。”巫咸曰:“太白與歲星斗,名雄,無戈兵。太白與木星合斗,兵在外為亂。”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歲星與太白相鬥,那一分野有軍隊被擊破,國中有內亂。《荊州占》說:歲星與太白在西方相鬥,八天之內興兵;如果不是八天,就是八年之內興兵,那裡要流血。《黃帝占》說:太白與歲星相鬥,強國要更換宰相。石氏說:太白與歲星相鬥,所在分野的國家有內亂。《文耀鉤》說:太白與歲星相鬥,將軍被殺;如果軍隊在境外,就要破軍殺將,還有夷狄為害。巫咸說:太白與歲星相鬥,太白稱為雄星,占為沒有兵戈之事。太白與木星(歲星)會合相鬥,軍隊在境外的要作亂。
《荊州占》曰:“太白與歲星斗,相亂,有滅諸侯,人民離其鄉;一曰民多死者。歲星逢太白,曰斗,有土功,歲旱,天下大飢;先舉兵不勝,必受其殃。太白與歲星合斗於東方,有兵於外,必有戰鬥。於西方,必有亡國,死王,白衣之會。”
《荊州占》說:太白與歲星相鬥,彼此擾亂,主有諸侯被消滅,人民離開故鄉;另一說是百姓死亡眾多。歲星遇上太白,叫作「斗」,主興動土木之工,年成乾旱,天下大飢;先發兵的一方不能取勝,必定承受災殃。太白與歲星在東方會合相鬥,境外有兵,必定發生戰鬥;在西方會合相鬥,必有國家滅亡、君王死去,還有身穿素服的喪會。
歲星與辰星相犯四
司馬彪《天文志》曰:“辰星犯歲星,為兵。”《荊州占》曰:“辰星與歲星合而犯之,為隕霜;若合而斗,其國亂。歲星與辰星合,相去七寸,則交芒相接,七日以上至二十日,天下民流水,泉湧出,期三年;一曰有女喪。”郗萌曰:“歲星干辰星,冬洩疾。”《荊州占》曰:“歲星掩辰星,客將死,期不出其年。”《黃帝占》曰:“歲星與辰星合,則為變謀而更事,國多水,民飢。”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辰星(水星)侵犯歲星(木星),主兵事。《荊州占》說:辰星與歲星會合而又侵犯它,主降霜;如果會合而相鬥,那一分野之國要亂。歲星與辰星會合,相距七寸,兩星的芒角就交接相觸,這樣持續七天以上到二十天,天下百姓流亡,泉水湧出地面,應期三年;另一說是有女子之喪。郗萌說:歲星干犯辰星,主冬天流行洩瀉之疾。《荊州占》說:歲星掩住辰星,遠來的客軍將領要死,應期不出當年。《黃帝占》說:歲星與辰星會合,就要改變謀劃、更換所辦之事,那個國家多水患,百姓饑饉。
《荊州占》曰:“歲星與辰星合舍,相去三尺,相守七日以上,其國君臣俱和,道德相生;期百八十日,有衣榮。歲星與辰星合,先起兵者凶,後起兵者吉。辰星與歲星合,其分有水,兵飢並起。”甘氏曰:“歲星與辰星合、斗,軍在外則有戰兵,兵不在外為內亂。”郗萌曰:“歲星辰星斗,滅之,殺大將;薄之、貫之,殺偏將。”《荊州占》曰:“歲星與免星斗,將軍死,期一年。”
《荊州占》說:歲星與辰星會合在同一宿舍,相距三尺,互相停守七天以上,那一分野之國君臣和睦,道德互相滋生;應期一百八十天,有加官進服的榮顯之事。歲星與辰星會合,先起兵的一方凶,後起兵的一方吉。辰星與歲星會合,那一分野有水患,兵禍與饑荒一同興起。甘氏說:歲星與辰星會合、相鬥,軍隊在境外就有戰事;兵馬不在境外,則應為內亂。郗萌說:歲星與辰星相鬥,把對方光芒掩滅的,主大將被殺;只是迫近、穿貫的,主偏將被殺。《荊州占》說:歲星與免星相鬥,將軍要死,應期一年。此書凡稱「免星」,都是辰星(水星)的別寫。
開元占經 卷二十一
五星占四
熒惑與填星相犯一
巫咸曰:“熒惑犯填星,兵大起。(按《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二年八月戊午,熒惑犯填星,三年十月,諸葛攸舟軍入河,敗績。”)《荊州占》曰:“熒惑與填星合而犯,大將軍為亂;若守之,女主凶,期三年。”司馬彪《天文志》曰:“熒惑犯填星,大人忌。”《春秋緯》曰:“熒惑干填星,大旱。”《荊州占》曰:“熒惑入填星中,將軍為亂。”《文耀鉤》曰:“主喜不失政,則熒惑與填星相扶。”
巫咸說:熒惑(火星)侵犯填星(土星),主大舉興兵。原書小注說: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穆帝昇平二年八月戊午日,熒惑侵犯填星;昇平三年十月,諸葛攸率水軍進入黃河作戰,大敗。《荊州占》說:熒惑與填星會合而又侵犯它,主大將軍作亂;如果停守在填星旁邊,主女主有凶,應期三年。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熒惑侵犯填星,位尊的大人物有所忌諱。《春秋緯》說:熒惑干犯填星,主大旱。《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填星的星域之中,主將軍作亂。《文耀鉤》說:君主喜好善政而不失政道,熒惑與填星就會互相扶持而行。
《荊州占》曰:“熒惑去填星而復歸環繞之,不出六年,中國亡主;又曰為獄事。”石氏曰:“熒惑與填星會,主走出。”巫咸曰:“熒惑與土合,是謂內亂。”班固《天文志》曰:“土與水合為壅沮,(晉灼曰:水性壅而溺土,故曰壅沮,一曰壅填也。)不可舉事用兵;又曰國亡地。”郗萌曰:“熒惑與填星合,其國爭者坐之;又曰熒惑與填星環繞之,不出三年,天子失位;又曰熒惑與填星合,女子坐之。”
《荊州占》說:熒惑離開填星之後又折回來環繞它,不出六年,中原要失去君主;另一說是主刑獄之事。石氏說:熒惑與填星相會,主君主出走。巫咸說:熒惑與土星會合,這叫作內亂。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土星與水星會合,叫作「壅沮」。原書小注引晉灼說:水的性質是壅塞而能淹沒土,所以叫壅沮,另一說叫「壅填」。這時不可舉事用兵;又說主國家喪失土地。郗萌說:熒惑與填星會合,那一分野之國爭位的人要獲罪連坐;又說熒惑與填星互相環繞,不出三年,天子失位;又說熒惑與填星會合,有女子獲罪連坐。
《文耀鉤》曰:“填星與火合,則大旱,陽行害;又曰火與土合,憂,主孽祥。”石氏曰:“填星與火合,大人惡之。”《海中占》曰:“填星與熒惑合,女子為天下害。”郗萌曰:“填星與熒惑合,為禍喪,其國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順帝漢安二年六月乙丑,熒惑光芒犯填星。明年八月,孝順帝崩,孝沖即位。明年正月,又崩。)
《文耀鉤》說:填星與火星會合,就要大旱,陽氣過盛而為害;又說火與土會合,主憂患,主有妖孽的徵兆。石氏說:填星與火星會合,位尊的大人物厭惡這種星象。《海中占》說:填星與熒惑會合,主有女子成為天下之害。郗萌說:填星與熒惑會合,主禍亂喪亡,那一分野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必定承受災殃。原書小注說: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順帝漢安二年六月乙丑日,熒惑的光芒侵犯填星。第二年八月,順帝駕崩,沖帝即位;再過一年正月,沖帝也駕崩。
《荊州占》曰:“填星與熒惑合,土在火上,他兵加之必有克;土在火下,各不動者,名曰子母同光,其國得地,猛強;若同上下,民有逆心,其分兵起,更王。”石氏曰:“地侯與熒惑所合宿,戰不勝,國飢。”(按《宋書天文志》曰:宋武大明五年正月,火土同在須女,占曰:女主惡之;三月孝穆皇后崩,此其應也。)
《荊州占》說:填星與熒惑會合,土星在火星上方,別國的兵馬加於我,必定能被戰勝;土星在火星下方,兩星各自不動,這叫作「子母同光」,那一分野的國家獲得土地,勇猛強盛;若上下位置相同而挨在一處,百姓有叛逆之心,那一分野興兵,要更換君王。石氏說:地侯(填星)與熒惑會合的那一宿,其分野作戰不能取勝,國中饑荒。原書小注說:按《宋書·天文志》記載,宋孝武帝大明五年正月,火星與土星同在須女宿;占辭說,女主厭惡這種星象;三月孝穆皇后去世,這就是它的應驗。
石氏曰:“熒惑從填星,聚於一舍,名曰大陽,其下國且有重德致天下,期在十年。”《文耀鉤》曰:“熒惑與土斗,則子弟亂。”巫咸曰:“填星與熒惑斗,不出其年,有亡國。”郗萌曰:“熒惑與土合斗,兵起,近期十五日,中期三十日,遠期六十日。”
石氏說:熒惑跟隨填星,聚在同一宿舍,這叫作「大陽」,那一分野的國家將憑深厚的德行取得天下,應期在十年。《文耀鉤》說:熒惑與土星相鬥,主子弟作亂。巫咸說:填星與熒惑相鬥,不出當年,有國家滅亡。郗萌說:熒惑與土星會合相鬥,主興兵,近的應在十五天,中的應在三十天,遠的應在六十天。
《荊州占》曰:“填星與熒惑合斗,必有叛臣為亂,有兵起,期不出二年;又曰熒惑與填星斗,不出三年,有亡國。又曰熒惑與填星斗,王者亡地,將軍死之。又曰填星與熒惑合,相守,主以孽為憂,其下國失地,若有圍邑。又曰熒惑與填星相守,為憂喪。”石氏曰:“熒惑守填星,旱;一曰兵大起。”
《荊州占》說:填星與熒惑會合相鬥,必有叛臣作亂,有兵事興起,應期不出二年;又說熒惑與填星相鬥,不出三年,有國家滅亡;又說熒惑與填星相鬥,王者喪失土地,將軍為之戰死;又說填星與熒惑會合而互相停守,君主因庶出的子弟而憂慮,那一分野之國喪失土地,或者有城邑被圍;又說熒惑與填星互相停守,主憂患與喪事。石氏說:熒惑停守填星,主旱;另一說是大舉興兵。
熒惑與太白相犯二
《荊州占》曰:“熒惑與太白相犯,大戰;太白在熒惑南,南國敗;在熒惑北,北國敗。”《文耀鉤》曰:“熒惑從太白,軍憂;離之軍卻出太白之陰,有分軍出其陽,有偏將之戰當其行,太白逮之,破軍殺將。”《荊州占》曰:“熒惑太白相犯,為兵喪,為逆謀。”甘氏曰:“熒惑干太白,草木傷華妨政。”石氏曰:“熒惑與太白會,為鑠。”《荊州占》曰:“太白熒惑合,去之一尺,曰鑠;其下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荊州占》曰:“熒惑入太白,將軍戮。”《海中占》曰:“與熒惑合,金從火,有兵罷;火從金,兵大起。”
《荊州占》說:熒惑(火星)與太白(金星)互相侵犯,主有大戰;太白在熒惑之南,南方之國敗;在熒惑之北,北方之國敗。《文耀鉤》說:熒惑跟隨太白,軍中有憂;離開太白則軍隊退卻。熒惑出在太白的陰面即北邊,就有分出去的偏師;出在陽面即南邊,就有偏將的戰事正當其行;太白追上了它,主破軍殺將。《荊州占》說:熒惑與太白互相侵犯,主兵禍喪亂,主叛逆的陰謀。甘氏說:熒惑干犯太白,主草木的花朵受損,也妨害政事。石氏說:熒惑與太白相會,叫作「鑠」,取金被火所熔之義。《荊州占》說:太白與熒惑會合,相距一尺,就叫作鑠;那一分野的國家不可舉事,用兵必定承受災殃。《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太白之中,主將軍被殺。《海中占》說:太白與熒惑會合,金跟隨火,主罷兵;火跟隨金,主大舉興兵。
(按張璠《漢紀》曰:初王師敗於河陽,欲浮河東,下太史令王立曰:春太白犯填星於斗,過天津熒惑又逆行,守北河,不犯也。由是遂渡北河,將自幟關東出,立又謂宋開鄧艾曰:太白守天關,與熒惑會,金火交,金革之象也,漢祚終矣,晉魏必有興者。後立數言於帝曰,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恆,代火者土也,承漢者魏也,能安天下者曹姓,惟委任曹氏而已。公聞之語立曰:知公忠於朝延,然天道深遠,幸勿多言。)
原書小注說:按張璠《漢紀》記載,當初王師在河陽戰敗,打算渡黃河東下;太史令王立說:這年春天太白在斗宿侵犯填星,又越過天津星,熒惑也逆行守住北河,卻並沒有真的相犯。於是便渡過北河,準備從幟關向東出行。王立又對宋開、鄧艾說:太白停守天關星,與熒惑相會,金與火交接,這是兵戈之象,漢的國祚要終結了,晉、魏之間必定有興起的。後來王立屢次對獻帝說:天命有去有就,五行不是恆久不變的,取代火德的是土德,承接漢朝的是魏,能安定天下的是曹姓,只要委任曹氏就行了。曹公聽說後對王立說:知道您忠於朝廷,然而天道深遠,希望您不要多說。
《荊州占》曰:“太白與熒惑遇,謂金入火,有兵兵罷,國安無禍。”《海中占》曰:“熒惑太白合,野有破軍,將死。”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景后元年五月壬午,火金會合於輿鬼之東北,不至柳,出輿鬼北可五寸。丙戌地大動,鈴鈴然,民大疫死,棺貴至秋止。”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殤延平元年正月丁酉,金火在婁,金火合,大人憂。是歲八月辛亥,孝殤帝崩。
《荊州占》說:太白與熒惑相遇,叫作金入火,雖有兵事也會罷兵,國家安定沒有禍患。《海中占》說:熒惑與太白會合,主原野上有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按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漢景帝后元年五月壬午日,火星與金星會合於輿鬼宿的東北,沒有到柳宿,出在輿鬼之北約五寸。丙戌日大地震動,隆隆作響,百姓大疫而死,棺木漲價,到秋天才止息。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漢殤帝延平元年正月丁酉日,金星、火星在婁宿,金火會合,主位尊的大人物有憂。這一年八月辛亥日,殤帝駕崩。
《荊州占》曰:熒惑與太白合,主人兵不勝;又曰所合國,野有殃;二旬四五日,兵過其野;三旬四五日,兵宿其野;三月不去,其國亡。”又曰:“熒惑與太白合同舍,其分有兵戰,相離則軍離。”(按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寧康二年十一月癸酉,太白掩熒惑,在營室。時桓石虔破氐賊姚萇於江。)又曰:“熒惑秋與太白合,其國不可以舉兵,反受其殃。”
《荊州占》說:熒惑與太白會合,據守的主人一方兵不能勝;又說所會合的分野之國,原野上有殃禍;兩星相守二十四五天,就有兵馬經過那片原野;相守三十四五天,就有兵馬駐紮在那片原野;三個月還不離去,那個國家就要滅亡。又說:熒惑與太白會合在同一宿舍,那一分野有兵戰;兩星分離,軍隊也隨之散去。原書小注說:按檀道鸞《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寧康二年十一月癸酉日,太白掩住熒惑,位置在營室宿;當時桓石虔在江上擊破了氐族賊首姚萇。又說:熒惑在秋天與太白會合,那一分野的國家不可發兵,否則反而承受災殃。
《黃帝占》曰:“熒惑太白俱入斗,不出其年,國亂有憂;又曰熒惑入東井,太白隨之,兵喪並起。”郗萌曰:“熒惑入東井,太白隨之,將若相死;一曰君死,又曰糴貴。”《荊州占》曰:“熒惑入東井,太白隨之,道上多死人。”陳卓曰:“熒惑入東井,太白隨之,百川皆溢。”韓楊曰:“熒惑太白接,皆赤而芒,三十日舍天津,關河不渡,諸侯不通,其君死之。”
《黃帝占》說:熒惑與太白一同進入斗宿,不出當年,國內動亂有憂患;又說熒惑進入東井宿,太白跟隨過去,主兵禍與喪事一同興起。郗萌說:熒惑進入東井,太白跟隨過去,主將軍或宰相死去;另一說是國君死,又一說是米價昂貴。《荊州占》說:熒惑進入東井,太白跟隨過去,主道路上多有死人。陳卓說:熒惑進入東井,太白跟隨過去,主百川氾濫。韓楊說:熒惑與太白相接,兩星都發赤而帶芒角,三十天裡都宿在天津星,主關口與河渡不通,諸侯之間不相往來,那一分野的國君要死。
石氏曰:“熒惑與太白相隨西行,熒惑舍天門西,太白舍天門中;一曰舍天津,人主無出國。”《荊州占》曰:“太白從熒惑聚於一舍,熒惑在上,名曰乘太白,其歲多兵不用,其國將以武致天下,逆行兵起。”石氏曰:“熒惑太白所守之宿在東方,女勝男。”《海中占》曰:“熒惑太白中上出,破軍殺將,客勝。”
石氏說:熒惑與太白相隨向西行,熒惑宿在天門星之西,太白宿在天門星之中;另一說是宿在天津星,那麼君主不要出國遠行。《荊州占》說:太白跟隨熒惑聚在同一宿舍,熒惑在上,這叫作「乘太白」,這一年兵事雖多卻用不上,那一分野的國家將憑武力取得天下;若兩星逆行,就有兵事興起。石氏說:熒惑與太白所停守的宿次在東方,主女子勝過男子。《海中占》說:熒惑與太白從當中向上冒出,主破軍殺將,遠來的客軍獲勝。
《荊州占》曰:“熒惑入太白中,五十日,將死。又曰熒惑與太白相入,入而不出,其國亂,有憂。又曰熒惑出太白之左,小戰;出太白右,去之三尺,軍小敗。”《黃帝兵法》曰:“熒惑出太白之陰,若不有分軍,必有他急,分大軍也。”《荊州占》曰:“熒惑所在,太白從之,伐不利,無功;太白所在,熒惑從之,伐者利,有功。”石氏曰:“熒惑往從太白,聚於一舍,太白為失明,熒惑赤色而光,環繞太白所守之國,大兵起。”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太白之中,五十天,主將領死。又說熒惑與太白互相侵入,進去了卻不出來,那一分野之國要亂,有憂患。又說熒惑出在太白左邊,主小規模交戰;出在太白右邊,相距三尺,主軍隊小敗。《黃帝兵法》說:熒惑出在太白的北面,如果不是要分兵,必定另有急難,那就得分出大軍去應付。《荊州占》說:熒惑所在的位置,太白跟隨過去,出兵討伐不利,沒有戰功;太白所在的位置,熒惑跟隨過去,出兵討伐有利,能立戰功。石氏說:熒惑前去跟隨太白,聚在同一宿舍,太白因此失去光明,而熒惑色赤有光,環繞在太白所守的分野之國,主大舉興兵。
《荊州占》曰:“太白與熒惑遇,是謂金入火,有兵罷,無徭投,又曰太白在熒惑之上,所聚之國,且以義致天下;若在左右,名曰秋兵,其國必大敗。又曰熒惑在太白前後左右,成戰,客勝。又曰太白出熒惑之東,不出三月兵起;又曰太白居熒惑之後而相及,破軍殺將。又曰太白上居熒惑上,復下成熒惑下,有反者。”《宋武兵法》曰:“太白熒惑,一南一北,為死喪。”
《荊州占》說:太白與熒惑相遇,這叫作金入火,雖有兵事也會罷兵,沒有徭役徵發。又說太白在熒惑上方,所聚的分野之國將憑道義取得天下;若太白在熒惑左右,這叫作「秋兵」,那個國家必定大敗。又說熒惑在太白的前後左右,主形成戰事,遠來的客軍獲勝。又說太白出在熒惑之東,不出三個月興兵。又說太白居於熒惑之後而追及它,主破軍殺將。又說太白本在熒惑上方,後來又轉到熒惑下方,主有人謀反。《宋武兵法》說:太白與熒惑一南一北分列,主死亡喪事。
郗萌曰:“太白乘熒惑,軍敗;隨熒惑,軍憂。又曰熒惑太白合,而太白起角芒,而光居熒惑之上,其國且有用兵,三十日不去,天下三年兵起,六十日不去,下有空國,死主。”《荊州占》曰:“太白與熒惑相留,十日如去,有兵大戰;其不滿十日,有兵而不戰,期不出一年中。又曰熒惑環太白,大將死。”《文耀鉤》曰:“熒惑方行,太白環之,破軍殺將。”石氏曰:“熒惑薄太白,亡偏將。”
郗萌說:太白乘凌熒惑,主軍隊敗;跟隨熒惑,主軍中有憂。又說熒惑與太白會合,而太白生出芒角,光芒居於熒惑之上,那一分野的國家將要用兵;三十天不離去,天下三年之內興兵;六十天不離去,其下有國家空虛、君主死去。《荊州占》說:太白與熒惑互相滯留,滿十天才離去,主有兵事大戰;不滿十天,雖有兵事卻不交戰,應期不出一年之中。又說熒惑環繞太白,主大將死。《文耀鉤》說:熒惑正在行進,太白環繞它,主破軍殺將。石氏說:熒惑迫近太白,主損失偏將。
《荊州占》曰:“熒惑從太白下,上抵太白,不主,軍急不戰;又曰熒惑正抵太白,不去,客將死。又曰熒惑摩太白下,破軍,主將死。又曰熒惑摩太白,有數萬人戰,軍敗,人主死。又曰太白貫熒惑,亡偏將。”《春秋緯》曰:“熒惑與太白相逢而斗,勝太白,破軍殺將,熒惑破,人主弱,名聞海內。”《文耀鉤》曰:“熒惑與金斗,陰不制,又曰有戰兵,兵不在外,為在內。”
《荊州占》說:熒惑從太白下方向上抵住太白,主不能自主,軍情緊急卻不交戰;又說熒惑正面抵住太白而不離去,遠來的客軍將領要死;又說熒惑在太白下方摩擦挨蹭,主軍隊被擊破,主將戰死;又說熒惑摩擦太白,主有數萬人交戰,軍隊敗,君主死;又說太白穿貫熒惑,主損失偏將。《春秋緯》說:熒惑與太白相逢而相鬥,若熒惑勝過太白,主破軍殺將;若熒惑被擊破,主君主衰弱,而其名卻傳聞海內。《文耀鉤》說:熒惑與金星相鬥,主陰氣不受制約;又說主有戰事,兵馬不在境外,那就應在境內。
(按《宋書天文志》曰:晉患帝永寧二年十月,熒惑太白斗於虛危,十二月,熒惑就太白於營室,初齊王礒定京教,因留輔政,遂專傲無君,是月,成都河間長沙王討之,礒又交戰攻焚宮闕。礒兵敗,夷滅又殺其兄上將軍實以下二十餘人也。)
原書小注說: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永寧二年十月,熒惑與太白在虛宿、危宿相鬥;十二月,熒惑又在營室宿逼近太白。當初齊王司馬冏平定京城之亂,因而留下輔政,於是專擅驕橫、目無君上;這個月,成都王、河間王、長沙王一同討伐他,司馬冏又與他們交戰,攻打併焚燒宮闕。司馬冏兵敗被誅滅,還殺了他的兄長上將軍司馬寔以下二十多人。
巫咸曰:“太白與熒惑斗,不出其年,兵起。又曰太白與熒惑春斗,歲旱,夏斗,不出其年,易相;科斗,不出其年兵起;冬斗,不出二年,有喪。”《荊州占》曰:“熒惑與太白相過而斗,不勝,有憂。又曰太白與熒惑斗,大將戰死。又曰熒惑與太白斗,諸侯王有喪,若離國,若多口舌,有內疾,人民尚伐,好戰,殺大將,歲大飢。又曰熒惑與太白斗,不出三年,易相。又曰春太白與熒惑斗,亡君之戒也。夏斗,不出三年,名山破;冬斗,不出其年,有大喪;一曰女喪。”
巫咸說:太白與熒惑相鬥,不出當年就要興兵。又說太白與熒惑在春天相鬥,這一年干旱;夏天相鬥,不出當年更換宰相;秋天相鬥,不出當年興兵;冬天相鬥,不出二年有喪事。《荊州占》說:熒惑與太白相過而相鬥,不能取勝的一方有憂患。又說太白與熒惑相鬥,主大將戰死。又說熒惑與太白相鬥,主諸侯王有喪事,或者離開封國,或者多有口舌是非,另有內裡的疾患;人民崇尚征伐、喜好爭戰,主將被殺,這一年大饑荒。又說熒惑與太白相鬥,不出三年更換宰相。又說春天太白與熒惑相鬥,是亡國之君的警戒;夏天相鬥,不出三年名山崩壞;冬天相鬥,不出當年有大喪;另一說是女子之喪。
郗萌曰:“熒惑守太白北,太子終若皇子終;守其南,劈人死若季子死;居東西,亦然,若相死,皆期三月。”《荊州占》曰:“太白與熒惑相守,其間容斧,血滿其野;其間容矛,有血流,久相守,血盈滿。”
郗萌說:熒惑停守在太白之北,主太子亡故或者皇子亡故;停守在太白之南,主受寵幸的人死去或者幼子死去(「劈人」底本疑當作「嬖人」);居於東邊或西邊,占斷也是一樣,或者主宰相死去,都應期在三個月之內。《荊州占》說:太白與熒惑互相停守,兩星之間的空隙容得下一把斧頭,主鮮血灑滿原野;容得下一支長矛,主有血流出;長久互相停守,血就流得滿地都是。
熒惑與辰星相犯三
劉向《洪範傳》曰:“火水合於斗,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按《洪範天文星辰變占》曰:漢景帝初元年十一月,熒惑與辰星合於斗,後三年,吳王濞變,七國同舉兵反漢,太尉周亞夫敗之。)
劉向《洪範傳》說:火星與水星會合在斗宿,不可舉事,用兵必定承受災殃。原書小注說:按《洪範天文星辰變占》記載,漢景帝初元年十一月,熒惑(火星)與辰星(水星)會合於斗宿;三年之後,吳王劉濞發難,七國一同起兵反叛漢朝,太尉周亞夫把他們打敗了。
《荊州占》曰:“熒惑與辰星秋合,有兵;冬合,有喪。又曰熒惑與免星合東方,免星白而火,兵在外,削地為和;又曰熒惑與辰星合,大水交行,其國不可以先起兵;合於東方,臣謀其主;合於西方,不出九十日,其國宮中有事。又曰熒惑與辰星合於尾、箕,其國大臣凶;春復為兵,秋冬為喪,凶。”郗萌曰:“熒惑與辰星在尾、箕相近,天下將大赦。又曰熒惑與辰星處虛北,冬雷雨水流,忌甲子。”
《荊州占》說:熒惑與辰星在秋天會合,主有兵事;在冬天會合,主有喪事。又說熒惑與免星(此書凡稱免星,都是辰星、水星的別寫)在東方會合,免星色白而火星在旁,主兵馬在境外,要割地求和。又說熒惑與辰星會合,主大水橫流,那一分野的國家不可先起兵;會合在東方,主臣下圖謀其君;會合在西方,不出九十天,那個國家宮中要出事。又說熒惑與辰星會合於尾宿、箕宿,那一分野的大臣有凶;到春天又主兵事,秋冬則主喪事,都是凶。郗萌說:熒惑與辰星在尾、箕二宿附近彼此逼近,天下將要大赦。又說熒惑與辰星處在虛宿之北,主冬天雷鳴雨降、大水流溢,要忌諱甲子日。
石氏曰:“熒惑與辰星合,為水,必飢,舉事用兵有內亂。又曰熒惑與辰星相去三尺,大人當之;一曰天下大赦。又曰免星與熒惑會,冬為刑;他時為淬。(晉灼曰火入水故曰淬也。)其下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天官書》曰:為喪。)甘氏曰:“免星干火星,雨雹;上即妨太子嬖人,下即妨太尉司馬。”《荊州占》曰:“辰星與熒惑合而相守,水火亂行,國有兵喪;若不,有兵,疾疫流行。”(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景五年四月乙巳,水火合於參,其年四月,梁孝王死。)
石氏說:熒惑與辰星會合,主水患,必定鬧饑荒,舉事用兵會遇上內亂。又說熒惑與辰星相距三尺,主位尊的大人物承當災咎;另一說是天下大赦。又說免星(辰星)與熒惑相會,在冬天主刑戮,在別的季節主「淬」。原書小注引晉灼說:火入水中,所以叫淬。那一分野的國家不可舉事,用兵必定承受災殃。原書小注又說:《天官書》以為這主喪事。甘氏說:免星干犯火星,主下冰雹;在上則妨害太子與受寵幸的人,在下則妨害太尉、司馬這些武職。《荊州占》說:辰星與熒惑會合而互相停守,主水火亂行,國中有兵禍喪事;如果不是這樣,也有兵事,並且疫病流行。原書小注說:按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景帝五年四月乙巳日,水星與火星會合於參宿;這一年四月,梁孝王去世。
《荊州占》曰:“免星與熒惑合,其國大旱,赤地千里;又為飢,將行舉事大敗,有覆軍殺將。”陳卓曰:“免星與熒惑合,其國主出走。又曰熒惑所在,辰星從之,伐者利,有功;辰星所在,熒惑從之,伐者不利。又曰熒惑與辰星相過,是謂不祥,不可用兵,命曰自伐。一曰野有兵,不戰;兵在外,亦罷。”《文耀鉤》曰:“辰星牴觸熒惑,展轉復離而合,河漂山,天雨蛤,國主哭於宮。”
《荊州占》說:免星(辰星)與熒惑會合,那一分野的國家大旱,赤地千里;又主饑荒,將領出行舉事會大敗,有全軍覆沒、主將被殺之禍。陳卓說:免星與熒惑會合,那一分野的國主要出逃。又說熒惑所在的位置,辰星跟隨過去,出兵討伐有利,能立戰功;辰星所在的位置,熒惑跟隨過去,出兵討伐不利。又說熒惑與辰星互相經過,這叫作不祥,不可用兵,名為「自伐」,等於自己攻打自己。另一說是原野上有兵卻不交戰;兵馬在境外的,也會罷兵。《文耀鉤》說:辰星牴觸熒惑,輾轉分開又重新會合,主黃河漂走山陵,天上落下蛤蚌,國主在宮中痛哭。
《荊州占》曰:“熒惑薄辰星,抵之、貫之,殺偏將。”《文耀鉤》曰:“熒惑與水斗,則以暴敗。”班固《天文志》曰:“火與水合,為北軍角。”《荊州占》曰:“火與水合斗,女子為天下害。又曰熒惑與辰星斗,相毀敗也,則有外後,不即內亂其國,斗東方,臣伐王;斗西方,期九十日,強國;宮中有亂。又曰熒惑與辰星斗;辰星滅,將死;又曰熒惑與辰星合斗,其國內亂,有兵起,其分凶。”
《荊州占》說:熒惑迫近辰星,抵住它、穿貫它,主偏將被殺。《文耀鉤》說:熒惑與水星相鬥,主因暴虐而敗亡。班固《漢書·天文志》說:火星與水星會合,是北方軍隊角力之象。《荊州占》說:火與水會合相鬥,主有女子成為天下之害。又說熒惑與辰星相鬥,彼此毀損,那就有外家的后妃干政;若不是這樣,就是那個國家內亂。在東方相鬥,主臣下攻伐君王;在西方相鬥,應期九十天,強國的宮中有亂。又說熒惑與辰星相鬥,辰星光芒被掩滅的,主將領死。又說熒惑與辰星會合相鬥,那個國家內亂,有兵事興起,那一分野有凶。
開元占經 卷二十二
五星占五
填星與太白相犯一
石氏曰:“太白乾填星,敗殃五穀不熟,惟飢之亡。”《文耀鉤》曰:“填星與金合,則為白衣會。”《春秋緯》曰:“填星與金合,為水。”石氏曰:“地侯與太白合,所合之宿,國亡地。”《荊州占》曰:“填星與太白合,太白在填星南,名曰牝牡,年穀熟;在填星北,歲偏無飢。”又曰:“填星與太白合一舍,太白在上,填星在下,名曰並光,逆也,不出三年,有兵民流。”
石氏說:太白(金星)干犯填星(土星),主敗壞成災、五穀不熟,只落得饑荒與死亡。《文耀鉤》說:填星與金星會合,主有身穿素服的喪會。《春秋緯》說:填星與金星會合,主水患。石氏說:地侯(填星的別名)與太白會合,所會合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喪失土地。《荊州占》說:填星與太白會合,太白在填星之南,這叫作「牝牡」,年成五穀成熟;太白在填星之北,這一年偏有地方要捱餓。又說:填星與太白會合在同一宿舍,太白在上、填星在下,這叫作「並光」,是逆亂之象,不出三年,有兵事,百姓流亡。
又曰:“填星與太白合,在金北,去之七寸,母子同光,義讓而年,年穀登,人主壽。”又曰:“填星太白合,相守,為兵飢,疾疫,不出三年,有流民。”石氏曰:“填星與太白,俱入營室中,天下且有謀兵。”郗萌曰:“填星與太白合斗,光芒相接,相為亂。”甘氏曰:“太白與填星合,為疾,為內兵。”
又說:填星與太白會合,填星在金星之北,相距七寸,這叫作「母子同光」,主人們講道義、能謙讓而又有好年成,五穀豐登,君主長壽。又說:填星與太白會合並互相停守,主兵禍饑荒、疫病流行,不出三年,有流民。石氏說:填星與太白一同進入營室宿之中,天下將有興兵的圖謀。郗萌說:填星與太白會合相鬥,光芒互相接觸,主彼此作亂。甘氏說:太白與填星會合,主疾疫,主內部的兵亂。
(案《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光熙元年十二月癸未,太白犯填星,是後河間王為東海王越所殺,明年正月,東海王越殺諸葛玖等,五月汲桑馮嵩,殺東燕王,八月苟= 大破汲桑。穆帝永和十二年七月丁卯,太白犯填星,在柳七度,其年八月,桓溫破姚襄於伊水定周之地。)
原書小注說: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光熙元年十二月癸未日,太白侵犯填星;此後河間王被東海王司馬越所殺。第二年正月,東海王司馬越誅殺諸葛玖等人;五月汲桑、馮嵩殺死東燕王;八月苟晞大破汲桑(此處人名底本殘缺,只留下一個符號)。晉穆帝永和十二年七月丁卯日,太白侵犯填星,位置在柳宿七度;這一年八月,桓溫在伊水擊破姚襄,平定了周室舊都一帶。
《荊州占》曰:“太白與填星合,填星色蒼,為眷多死,亦為兵,黃為旱。”又曰:“太白在填星北一尺,女主不用事;在填星南一尺,女主死。”又曰:“太白環繞填星,將治兵,必增土。”焦延壽曰:“填星與太白俱出,國得地。”《荊州占》曰:“填星、太白相近,數十日間不相去,有奸太后者。”《文耀鉤》曰:“主任恣,則太白觸填星。”《荊州占》曰:“填星干太白,水草木死。”《文耀鉤》曰:“太白觸填星,發大兵,相殘賊。”巫咸曰:“太白與填星斗,期九十日,其君憂,王者亡地,若有兵與喪,更立王公。”《荊州占》曰:“填星與太白合斗,臣謀主,有兵起,其國失地。”
《荊州占》說:太白與填星會合,填星呈青色,主親眷多有死亡,也主兵事;呈黃色則主旱災。又說:太白在填星之北一尺,主女主不能當權用事;在填星之南一尺,主女主死。又說:太白環繞填星,主將要整治兵備,必定增修土工城壘。焦延壽說:填星與太白一同出現,主國家獲得土地。《荊州占》說:填星與太白靠得很近,幾十天裡都不分開,主有人與太后私通。《文耀鉤》說:君主任性放縱,太白就會觸犯填星。《荊州占》說:填星干犯太白,主水中草木枯死。《文耀鉤》說:太白觸犯填星,主大舉發兵,彼此殘害。巫咸說:太白與填星相鬥,應期九十天,那一分野的國君有憂,王者喪失土地,或者有兵事與喪事,要另立王公。《荊州占》說:填星與太白會合相鬥,主臣下圖謀君主,有兵事興起,那個國家喪失土地。
填星與辰星相犯二
《荊州占》曰:“填星干辰星,冬虹、雷行、夏寒、雨雹、隕霜。”甘氏曰:“水乾土,夏寒而雨雪,妨女主。”《荊州占》曰:“辰星犯填星,夏多寒霜,秋多淫雨,女主見放;一曰女主有憂。”石氏曰:“地侯與免星合於東方,免星色白而大,天下有兵於外,裂地相賂為和。”
《荊州占》說:填星干犯辰星,主冬天出虹、冬雷震響,夏天寒冷、下冰雹、降霜。甘氏說:水乾犯土,主夏天寒冷而降雪,妨害女主。《荊州占》說:辰星侵犯填星,主夏天多寒霜,秋天多連綿淫雨,女主被放逐;另一說是女主有憂。石氏說:地侯(填星)與免星(辰星)在東方會合,免星色白而形體大,主天下有兵事在境外,要割地相贈以求和。
《五行傳》曰:“漢文帝后七年十一月戊戌,填星、辰星合於危,齊分;占曰:為壅沮,若得水,為懷所當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將有覆軍。後三年,齊王舉兵應吳楚,吳楚敗而自殺之應也。”《天官書》曰:“土與水合,為壅斗,有覆軍,其國不可舉事;出亡地,入得地。”(謂所出宿所入宿也。)又曰:“土與水合,則變謀而更事。”
《五行傳》說:漢文帝后元七年十一月戊戌日,填星、辰星會合於危宿,那是齊地的分野。占辭說:這叫作「壅沮」,如果再遇水氣,所應之處就要被水浸沒;那個國家不可舉事,用兵必定承受災殃,將有全軍覆沒之禍。三年之後,齊王起兵響應吳、楚,吳、楚兵敗而齊王自殺,就是它的應驗。《天官書》說:土星與水星會合,叫作「壅斗」,主有全軍覆沒,那個國家不可舉事;出則喪失土地,入則獲得土地。原書小注說:這是就它所離開的宿與所進入的宿而言。又說:土與水會合,就要改變謀劃、更換所辦之事。
《文耀鉤》曰:“免星與填星合,內亂飢,勿用戰。”石氏曰:“浼星與填星合,為壅沮,所當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甘氏曰:“免星志填星合,有敗軍,死將。”《海中占》曰:“辰星與填星合,在虛中,秋水出。”(案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太元五年七月丙子,辰星犯填星,冬十月,丹陽、平陵、義興水災,六年六月,揚、荊州,江大水。)郗萌曰:“曰:“辰星與填星合,有陰謀者。”又曰:“辰星與填星合虛中,齊國地動。”
《文耀鉤》說:免星(辰星)與填星會合,主內亂與饑荒,不要用兵作戰。石氏說:浼星(也是辰星的別寫)與填星會合,叫作壅沮,所應的國家不可舉事,用兵必定承受災殃。甘氏說:免星與填星會合,主軍隊敗績、將領戰死。《海中占》說:辰星與填星會合,位置在虛宿之中,主秋天發大水。原書小注說:按檀道鸞《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太元五年七月丙子日,辰星侵犯填星;這年冬十月,丹陽、平陵、義興一帶發生水災;太元六年六月,揚州、荊州長江大水。郗萌說:辰星與填星會合,主有人暗中搞陰謀。又說:辰星與填星會合在虛宿之中,主齊地發生地震。
《荊州占》曰:“辰星出而與填星會,主令不行。”石氏曰:“辰星填星會者,國有土功田役,非法奸臣所為,誅之吉。”郗萌曰:“填星所在,辰星從之,伐者不利。”《荊州占》曰:“辰星所在,填星從之,伐者利,有功。”又曰:“填星與辰星為雌雄,俱入之宿,其國得地;俱出之宿,其國失地。”《黃帝占》曰:“填星與浼星;斗東方,臣代君斗西方,期九十日,強國,宮中有亂事。”《荊州占》曰:“填星與辰星合斗,軍在外,必戰;無軍,為內亂。”又曰:“辰星與填星合斗,其國有兵,水土相從,關梁不通,其分亂。”
《荊州占》說:辰星出現而與填星相會,主君主的政令行不通。石氏說:辰星與填星相會,主國中有土木工程與田間勞役,這些都不合法度,是奸臣搞出來的,把他們誅除就吉。郗萌說:填星所在的位置,辰星跟隨過去,出兵討伐不利。《荊州占》說:辰星所在的位置,填星跟隨過去,出兵討伐有利,能立戰功。又說:填星與辰星分為雌雄,它們一同進入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獲得土地;一同離開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喪失土地。《黃帝占》說:填星與浼星(辰星)在東方相鬥,主臣下取代君主;在西方相鬥,應期九十天,強國的宮中有亂事。《荊州占》說:填星與辰星會合相鬥,軍隊在境外的必定交戰;沒有軍隊,就應為內亂。又說:辰星與填星會合相鬥,那一分野之國有兵事,水與土互相追隨,關口橋樑不通,那一分野動亂。
太白與辰星相犯三
石氏曰:“太白乾辰星西方,有人;東方,大虛有殃,及匹夫。”甘氏曰:“辰星干太白,魚不為化。”《荊州占》曰:“太白出東方,辰星出其下,謂在太白東方;太白出西方,辰星出其後,謂在太白西方;太白、辰星,以初出為先後。”又曰:“太白出東方,辰星亦出東方,太白先出,辰星後出,辰星上過太白而去,臣倍其主者,不出其年。”又曰:“太白、辰星,同日出於東方,東方有兵,同日出於西方,西方有兵。”
石氏說:太白(金星)在西方干犯辰星(水星),主有人出事;在東方干犯,主大虛一帶有殃禍,殃及平民百姓。甘氏說:辰星干犯太白,主魚類不能化生繁育。《荊州占》說:太白出現在東方,辰星出在它下方,是說辰星在太白的東邊;太白出現在西方,辰星出在它後面,是說辰星在太白的西邊;太白與辰星,以最初出現的早晚來分先後。又說:太白出現在東方,辰星也出現在東方,太白先出、辰星後出,而辰星從上面越過太白而去,主有臣子背叛他的君主,應驗不出當年。又說:太白與辰星同一天出現在東方,東方有兵事;同一天出現在西方,西方有兵事。
《天官書》曰:“辰星不出,太白為客,其出,太白為主人。”《荊州占》曰:“太白、辰星,更迭出入,以為主、客,太白出而辰星不出,太白為客,辰星出而太白不出,辰星為客;而金水俱不出,熒惑為客;無主人有兵,雖盛不合戰。”《黃帝兵法》曰:“太白與辰星俱出東方,西方國大敗;俱出西方,東方國大敗。若客、主人俱了,軍在東方,東方軍敗;在西方,西方軍敗;言其表面軍也,在表者,不善不獲,已軍堅守可也。”
《天官書》說:辰星不出現,太白就充當遠來的客;辰星出現了,太白就充當據守的主人。《荊州占》說:太白與辰星交替出沒,據此判定誰為主、誰為客:太白出現而辰星不出,太白為客;辰星出現而太白不出,辰星為客;金、水二星都不出,就以熒惑為客。若只有客而沒有主人一方,雖有兵,兵勢再盛也不會交戰。《黃帝兵法》說:太白與辰星一同出現在東方,西方之國大敗;一同出現在西方,東方之國大敗。如果客軍與主人兩方形勢都已分明,軍隊在東方,東方的軍隊敗;在西方,西方的軍隊敗——這說的是暴露在外的軍隊;處在外露之地的,不善戰就一無所獲,自己的軍隊堅守不出就可以了。
石氏曰:“辰星與太白俱出東方,皆赤而角、倍,海國大敗,中國大勝;其與太白俱出西方,皆赤而角,中國大敗,倍海國大勝。(倍海國,夷秋也。)一曰皆黑色,水國利。”《荊州占》曰:“太白、辰星俱郵東方,俱出西方,客主相見,有軍必戰,無軍起軍。”又曰:“太白出,辰星右走居太白前,主人小利,逐入之主大利;太白出,辰星左走居太白前,客小利,逐入之客大利;留有兵,兵罷。”
石氏說:辰星與太白一同出現在東方,都發赤而帶芒角,主背海之國大敗,中原大勝;它們一同出現在西方,都發赤而帶芒角,主中原大敗,背海之國大勝。原書小注說:背海之國,指的是夷狄。另一說是兩星都呈黑色,屬水的國家有利。《荊州占》說:太白與辰星一同出現在東方,或者一同出現在西方,主客雙方相見,有軍隊就必定交戰,沒有軍隊也要起兵。又說:太白出現,辰星向右行而居於太白之前,據守的主人小有利,追趕進逼的主人一方大有利;太白出現,辰星向左行而居於太白之前,遠來的客小有利,追趕進逼的客軍一方大有利;若兩星滯留不動,雖有兵事也會罷兵。
又曰:“太白出辰星北,客利;辰星出太白北,主大利;並出東方利,以西伐;並出西方利,以東伐。”又曰:“太白出,辰星居其後,二十日兵起;辰星居其前,十五日兵罷;居其右,去之三尺,有軍必戰,客將死;居其左,兵闕一人吏死。”又曰:“辰星居太白前,則兵罷;居後,則兵起;居陽,則利客,居陰,則利主人。”石氏曰:“辰星居太白前,旬三日,軍罷;出太白後,兵起。”
又說:太白出在辰星之北,遠來的客軍有利;辰星出在太白之北,據守的主人大有利。兩星一同出現在東方,利於向西征伐;一同出現在西方,利於向東征伐。又說:太白出現,辰星居於它後面,二十天內興兵;辰星居於它前面,十五天內罷兵;居於它右邊,相距三尺,有軍隊就必定交戰,客軍將領要死;居於它左邊,主軍中有缺損,一名軍吏死去。又說:辰星居於太白之前,就要罷兵;居於太白之後,就要興兵;居於陽面即南邊,利於客軍;居於陰面即北邊,利於主人。石氏說:辰星居於太白之前十三天,軍隊解散;出在太白之後,就要興兵。
《荊州占》曰:“太白與辰星遇,太白避之,主人畏客;又曰天下有兵。太白在東方,辰星居其前而不去,十五日,若二十日而入,陰兵滅;不,大戰;辰星去,兵罷。又曰天下有兵。辰星在西方,居太白之前,十五日若二十日而入,陽兵滅,客去。”又曰:“天下無兵,辰星太白俱出西方,辰星居太白之前,相近,間可含劍,(蘇林曰:含音函,函容也,其間可容一劍也。)在酉北,陰國有兵謀;在酉南,陽國有兵謀;其不相近,兵官有滅者。”
《荊州占》說:太白與辰星相遇,太白避讓它,主據守的主人畏懼遠來的客;又說主天下有兵事。太白在東方,辰星居於它前面而不離去,過了十五天或者二十天才沒入,主陰方的兵被消滅;如果不沒入,就有大戰;辰星離去,則罷兵。又說主天下有兵事。辰星在西方,居於太白之前,十五天或者二十天而沒入,主陽方的兵被消滅,客軍退去。又說:天下沒有兵事時,辰星與太白一同出現在西方,辰星居於太白之前,兩星靠得很近,中間的空隙容得下一把劍。原書小注引蘇林說:「含」讀作函,函就是容納,是說兩星之間容得下一把劍。若在酉位之北,陰方之國有用兵的圖謀;在酉位之南,陽方之國有用兵的圖謀;若兩星並不靠近,那就主兵官之中有被誅滅的。
郗萌曰:“太白辰星在酉北,北國之事也;在酉南,南國之事也;正在酉,則中國之事也;正在卯,則陽國之事也。”《荊州占》曰:“有軍,太白辰星俱出一方,同面異宿,客主人來會,敵軍雖近,勢未戰,宿乃逐,不同合,各自罷。”又曰:“有軍,太白出東方,辰星出西方;若太白出西方,辰星出東方,格野雖有兵,軍不戰。”石氏曰:“辰星出而與太白不相從,雖有軍,不戰。”
郗萌說:太白與辰星在酉位之北,應的是北方之國的事;在酉位之南,應的是南方之國的事;正當酉位,應的是中原之國的事;正當卯位,應的是陽方之國的事。《荊州占》說:有軍隊時,太白與辰星一同出現在同一方,朝向相同而所居的宿不同,主客雙方前來會面,敵軍雖然逼近,形勢上還打不起來;等到兩星宿次相逐而不再會合,雙方就各自罷兵。又說:有軍隊時,太白出現在東方而辰星出現在西方,或者太白出現在西方而辰星出現在東方,那麼對壘的原野上雖有兵馬,軍隊也不交戰。石氏說:辰星出現卻不與太白相隨,雖有軍隊,也不交戰。
《海中占》曰:“辰星與太早合東方,天下兵大起,盛而不戰,裂地相賂為利。”甘氏曰:“辰星與太白合,為變謀,為兵憂。”(班固《天文志》曰:孝景元年正月癸酉,金水合於婺女,其三年,吳楚、膠西、膠東、藺川、濟南、趙七國反,軍敗散走。又《宋書天文志》曰:孝武大明三年四月,金水合於西方,時竟陵王謀反,遣羽林軍攻戰,其應也。)
《海中占》說:辰星與太白在東方會合,天下大舉興兵,兵勢雖盛卻不交戰,雙方割地相贈以求利。甘氏說:辰星與太白會合,主改變謀劃,主兵事之憂。原書小注引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漢景帝元年正月癸酉日,金星、水星會合於婺女宿;到景帝三年,吳、楚、膠西、膠東、菑川、濟南、趙七國反叛,兵敗潰散逃走。又引《宋書·天文志》說: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四月,金星、水星在西方會合;當時竟陵王謀反,朝廷派羽林軍攻打,這就是它的應驗。
《荊州占》曰:“太白與辰星相去二尺若一尺,破軍殺將;其從前,大病;從旁,小病;與太白相薄,戰其先起兵,凶。”又曰:“辰星與太白不相近,三四尺於東方,辰星二十日不入,至三十日,東南國有兵,不戰;期至春、夏,有兵。”又曰:“辰星與太白不相近於西方,二十日至三十日,辰星不及,入西方,北國有兵。”
《荊州占》說:太白與辰星相距二尺或者一尺,主破軍殺將;辰星從太白前面靠過來的,主大病;從旁邊靠過來的,主小病;與太白互相迫近的,那麼誰先起兵誰就凶。又說:辰星與太白在東方相距三四尺而並不靠近,辰星二十天不沒入,直到三十天,主東南方之國有兵事,卻不交戰;應期要到春天、夏天,才有兵事。又說:辰星與太白在西方相距較遠而不靠近,二十天到三十天,辰星來不及沒入西方,主北方之國有兵事。
又曰:“辰星與太白相近,三尺四尺於西方,二十日至三十日,軍戰;辰星相遠,不戰。”郗萌曰:“辰星隨太白於西方,天下無兵兵起,期六月,天下有兵,客利;相去間可四尺,客兵愈相遠,不戰;兵軍未解,辰星退而罷。”郗萌曰:“太白與辰星合,邊有兵。”(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殤元興元年,閏七月辛亥,水金二星合於一舍,其年遼東貊人反抄六縣發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馬桓討之。)
另一條占辭說:辰星(水星)與太白(金星)在西方天空互相靠近,相距三尺、四尺(古代星占以「尺」計兩星視距,一尺約合一度),二十天到三十天之內,軍隊就會交戰;如果兩星彼此遠離,就不會開戰。郗萌說:辰星在西方跟隨太白而行,本來天下無戰事的也會興起戰事,應期在六個月之內;如果天下已有戰事,則來攻的客軍得利。兩星相距約四尺,客軍的兵勢愈盛;兩星彼此愈離愈遠,就不交戰;戰事尚未平息時,辰星退行,兵事隨之停歇。郗萌又說:太白與辰星相合,邊境會有戰事。(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殤帝元興元年閏七月辛亥日,水、金二星會合於同一宿,那一年遼東的貊人反叛,抄掠六個縣,朝廷徵發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四郡的「馬桓」(當即烏桓)之兵前往討伐。)
石氏曰:“太白辰星聚於一舍,天下小旱,其下之國,必以重德致天下,守之三十日,不去,其草木皆傷,五穀滅亡。”陳卓曰:“太白與辰星舍箕,用事者坐之。”《洪範傳》曰:“金水合婺女,有變謀,為兵憂。”《二十八宿山經注》曰:“太白辰星同守昴,不出百日,趙君為人所囚,大臣相戮。”
石氏說:太白與辰星聚集在同一宿中,天下會有小旱;這一宿所對應分野的那個國家,必定能憑厚重的德行使天下歸附。若兩星停留守候滿三十天而不離去,則草木都要受損,五穀絕收。陳卓說:太白與辰星同宿於箕宿,當權用事的人要因此獲罪。《洪範傳》說:金星、水星會合於婺女(即女宿),會有變亂的圖謀,是兵禍之憂。《二十八宿山經注》說:太白與辰星一同守在昴宿,不出一百天,趙國國君會被人囚禁,大臣之間互相殘殺——昴宿的分野正在趙地,所以應驗落在趙國。
《荊州占》曰:“太白與辰星合,太白為主人,辰星為客,則有兵戰,客勝;若辰星環繞太白,大戰,主人偏將死,抵太月,主人大將死。”又曰:“太白出,辰星從之,急,相去一尺,兵起大戰,光芒相及,若摩之其下有數萬人戰,客勝,主人軍敗。”又曰:“辰星隨太白於西方,環繞居抵,太白居酉北,則陰國起兵;居酉南,則陽國起兵;期六月,兵在外則戰,客利。”
《荊州占》說:太白與辰星會合,太白代表據守的主人一方,辰星代表來攻的客軍一方,那麼就會有戰事,客軍取勝;若辰星環繞太白運行,將有大戰,主人一方的偏將陣亡;若辰星牴觸「太月」(當是「太白」的訛字),則主人一方的主將陣亡。又說:太白出現之後,辰星緊隨其後急速相就,相距一尺,就會興兵大戰;兩星光芒互相接觸,像彼此摩擦一樣,則其分野之下有數萬人交戰,客軍取勝,主人的軍隊潰敗。又說:辰星在西方跟隨太白,環繞並抵近太白:太白位在正西酉位之北,則陰方之國起兵;位在酉位之南,則陽方之國起兵;應期六個月,軍隊已在外的就會開戰,客軍得利。
石氏曰:“辰星來,抵太白不去,將死,正旗所出,破軍,殺將,客勝。(《天官書》曰:不出,客亡地也。)視旗所指,以命破軍。”又曰:“辰星摩太白左,大戰,主人與吏死;摩太白右,萬人戰,主人勝。”《文耀鉤》曰:“辰星摩太白,入相傾。”(宗伯曰:摩,謂光相及也;傾,壞敗也。)巫咸曰:“太白與浼星斗,不出其年。國臣反。”
石氏說:辰星前來抵近太白而久久不去,將帥會死;星芒如旗,旗芒所出的那一方能擊破敵軍、斬殺敵將,客軍取勝。(原書小注引《史記·天官書》說:旗芒不出,就是客軍喪失土地。)觀察旗芒所指的方向,就據此判定哪一方的軍隊被擊破。又說:辰星摩擦太白的左側,將有大戰,主人一方的將吏陣亡;摩擦太白的右側,則有上萬人交戰,主人取勝。《文耀鉤》說:辰星摩擦太白,主入朝為相的大臣傾覆敗亡。(原書小注:宗伯說,「摩」是指兩星光芒互相接觸;「傾」是毀壞敗亡的意思。)巫咸說:太白與「浼星」(即辰星)相鬥,不出這一年,國中的大臣就要反叛。
《天官書》曰:“太白與辰星斗,必有大戰,客勝,主人與吏死。”《荊州占》曰:“太白與辰星合斗,有軍在外,大戰流血;兵在外,則有內亂。”《春秋緯》曰:“辰星圍太白,若與斗,大戰;過太白,間可容劍,小戰;出太白,右軍急;青角,兵憂;黑角,水流。”甘氏曰:“辰星與太白合斗,亢旱。”
《史記·天官書》說:太白與辰星相鬥,必定有大戰,客軍取勝,主人一方的將吏陣亡。《荊州占》說:太白與辰星會合相鬥,若有軍隊在外,就會大戰流血;軍隊在外的同時,國內還會發生內亂。《春秋緯》說:辰星圍繞太白,或者與太白相鬥,將有大戰;辰星越過太白,兩者之間的空隙只容得下一柄劍那樣窄,則有小規模的戰鬥;辰星自太白之外穿出,則右翼的軍隊情勢危急。星芒呈青色,主兵事之憂;星芒呈黑色,則有大水橫流。甘氏說:辰星與太白會合相鬥,將有嚴重的旱災。
《荊州占》曰:“辰星與太白相逢而斗,辰星不勝,燕、趙、代有憂。”又曰:“辰星與太白斗,其分有反臣,期不出三年。”又曰:“辰星與太白斗,太白分散,客軍勝;秦國有憂。若辰星分散,主人軍勝,燕、代有憂。”又曰:“太白環繞辰星,若與太白牴觸,一尺容劍,破軍殺將,主人勝。”
《荊州占》說:辰星與太白相遇而爭鬥,辰星不能取勝,燕、趙、代三地有憂患。又說:辰星與太白相鬥,其所對應分野之內有反叛之臣,應期不超過三年。又說:辰星與太白相鬥,若太白的光芒離散,則客軍取勝,秦國有憂患——太白的分野正在秦地;若辰星的光芒離散,則主人的軍隊取勝,燕、代二地有憂患。又說:太白環繞辰星,或者兩星互相牴觸,相距一尺,中間只容得下一柄劍,則擊破敵軍、斬殺敵將,主人一方取勝。
石氏曰:“免星入太白中,五日而出,反入而上出,破軍殺將,客勝;下出,客亡地三百里。”《荊州占》曰:“辰星入太白中復出,有君死。”又曰:“太白守辰星,其國君死。”又曰:“辰星從太白,相守,其間可含劍,有數萬人戰其下。”
石氏說:「免星」(即辰星的別稱)進入太白的光芒之中,五天之後穿出;如果再度進入而從上方穿出,則擊破敵軍、斬殺敵將,客軍取勝;若從下方穿出,客軍要喪失三百里的土地。《荊州占》說:辰星進入太白之中而後又穿出,會有國君死亡。又說:太白守候在辰星旁邊,那個分野之國的國君死亡。又說:辰星跟隨太白,兩星互相守候,其間的空隙只容得下一柄劍,則其下分野之地有數萬人交戰。
開元占經 卷二十三
歲星占一
歲星名主一
石氏曰:“歲星,他名曰攝提;一名重華;一名應星;一名經星。”《天官書》曰:“歲星一名紀星;又曰歲星;廟也。”《春秋緯》曰:“春精靈威仰神為歲星體,東方青龍之宿。”石氏曰:“歲星,木之精也,位在東方,青帝之子,歲行一次,十二年一周天,與太歲相應,故曰歲星。人主之象,主仁,主義,主德,主大司農,主次相,其國吳、齊,齊春日,甲乙其辰,寅卯所在之邦,有福。”
石氏說:歲星(就是木星)另有別名叫「攝提」,又叫「重華」,又叫「應星」,又叫「經星」。《史記·天官書》說:歲星又名「紀星」,也就叫歲星,是天上主宗廟之象的星。《春秋緯》說:春天的精氣、東方之帝「靈威仰」之神,化為歲星的形體,屬於東方青龍七宿。石氏說:歲星是木的精氣所凝,方位在東方,是青帝之子。它每年行經一「次」(黃道十二次之一,如星紀、玄枵之類),十二年繞天一周,與紀年的太歲一一相應,所以叫「歲星」。它是人君的象徵,主管仁、主管義、主管德,在職官上對應大司農與次相;所主的封國是吳國和齊國,所主的季節是春,日干為甲、乙,辰位為寅、卯;歲星所在的那個邦國有福。
石氏曰:“歲星主顏貌怒、喜,意所欲施行。”《合誠圖》曰:“歲星主含德。”《洪範五行傳》曰:“歲星者,於五常為仁、恩、德、孝、慈,於五事為貌、威、儀、舉、動,仁虧貌失,逆春令,則歲星為災。(案班固《天文志》曰:逆春令傷木氣,則罰見歲星。)雖主福德,見惡逆則怒,為殃更重。”
石氏說:歲星主管人的容貌神色是怒是喜,以及心中所要推行的事。《合誠圖》說:歲星主管含蓄內蘊的德性。《洪範五行傳》說:歲星在五常之中對應仁、恩、德、孝、慈,在《尚書·洪範》所說的「五事」之中對應容貌、威嚴、儀節、舉止、動作;若仁德虧損、容貌失禮,違逆春季應行的政令,歲星就會顯示災異。(原書小注:按班固《漢書·天文志》說,違逆春令便傷了木氣,懲罰就顯現在歲星上。)歲星雖然主管福德,但一見到凶惡悖逆之事就要發怒,所降的災殃反而更重。
《淮南子》曰:“東方木也,木入地而生也。其神太皞,(天神五帝,太皞主東方。)其佐勾芒,執規而治春,(規者,圓也)其神為歲星,其獸為青龍,其音角,其日甲乙。”《荊州占》曰:“歲星主春,農官也;其神上為歲星,主東維。”又曰:“主歲五穀。”又曰:“歲星主司天下諸侯人君之過。”《天鏡》曰:“歲星主春,蒼帝之子,為天佈德。”
《淮南子·天文訓》說:東方屬木,草木入土而後萌生。東方之神是太皞(原書小注:天神有五帝,太皞主管東方),輔佐他的是木官勾芒,手執圓規而治理春季(原書小注:規就是圓),在天上對應的星是歲星,對應的神獸是青龍,對應的五音是角音,對應的日干是甲、乙。《荊州占》說:歲星主管春季,是天上的農官;其神上應為歲星,主管東方一維。又說:它主管一年的五穀收成。又說:歲星主管稽察天下諸侯與人君的過失。《天鏡》說:歲星主管春季,是蒼帝之子,代上天佈施德澤。
石氏曰:“歲星所在之國,不可伐,可以伐人。”甘氏曰:“邦將有福,歲星留居之。”《淮南子》曰:“歲星之所居,五穀豐昌;其對為沖,歲乃有殃。”《荊州占》曰:“曰:“歲星所居之宿,其國樂,所去宿,其國飢;又曰所從野,有慶;所去,起兵。又曰:歲星居交順常,其國不可以加兵,可以伐無道之國,伐之必克。又曰歲星所留之舍,其國五穀成熟。”石氏曰:“歲星,君之象也。”《石氏占》曰:“歲星象主,色慾明潤。”
石氏說:歲星所在分野的國家不可討伐,反倒可以借它的勢去討伐別人。甘氏說:一個邦國將要得福,歲星就會停留居守在它的分野。《淮南子》說:歲星所居之處,五穀豐盛;與它正相對的那一方叫做「沖」,那一方那一年就有災殃。《荊州占》說(原書此處「曰」字重出):歲星所居的星宿,其分野之國安樂;歲星離開的星宿,其分野之國饑荒。又說:歲星所往的分野有喜慶,所離開的分野會起兵。又說:歲星交會運行順暢、合於常度,其分野之國不可對它用兵,卻可以借它的勢去討伐無道之國,討伐必定取勝。又說:歲星所停留的宿舍,其分野之國五穀成熟。石氏說:歲星是人君的象徵。《石氏占》說:歲星既象徵君主,星色就以明亮潤澤為好。
歲星行度二
《洪範五行傳》曰:“歲星以上元甲子歲,十一甲子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時,與日月五星俱起於牛前五度,順二十八宿右行,十二歲而一周天。”(案曆法歲星一見,三百六十三日而伏,三十五日一千三百三十分日之一千一百六十二奇四十五復見如初,一終三百九十八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一千一百六十二奇四十五,眾家之說皆云十二年而一周天,唯此微為疏矣。)
《洪範五行傳》說:歲星在上元甲子那一年,也就是第十一個甲子的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時,與日、月和五星一同從牛宿之前五度起算,順著二十八宿的次序自西向東(右行)運行,十二年繞天一周。(原書小注:按曆法推算,歲星一次顯現之後,要經過三百六十三日才伏而不見,再過三十五又一千三百三十分之一千一百六十二日零四十五小餘,才重新像先前那樣出現;一個完整的會合週期是三百九十八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一千一百六十二日零四十五小餘。各家都說十二年繞天一周,只有對照這一推算,十二年之說略嫌粗疏。)歲星實際的周天略短於十二年,年深日久便會提前跨入下一星次,這就是後文所說的「超辰」,也正是「十二年一周天」這個整數說法不夠精密的緣故。
《河圖洛書》曰:“歲星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歲而周天,出東方以晨,入西方以昏。”甘氏曰:“歲星凡十二歲而周,皆三百七十日而夕入於西方,三十日復晨出於東方,視其進退左右,以占其妖祥。”甘氏曰:“歲星所居處,安靜中度,吉。”《天官書》曰:“歲星出,東行十二度百日而止,反逆行八度,百日復東行。”
《河圖洛書》說:歲星每天運行十二分之一度,十二年繞天一周;清晨從東方升起,黃昏在西方沒入。甘氏說:歲星總共十二年繞行一周,每一回都是三百七十天之後於黃昏時沒入西方,隔三十天又在清晨從東方出現;觀察它前進、後退與偏左、偏右的情形,用來占斷吉凶妖祥。甘氏又說:歲星所居的位置安定平靜、合於常度,是吉利之象。《史記·天官書》說:歲星出現後向東行十二度,一百天而止,轉為逆行八度,再過一百天又恢復東行——這一進一退,正是行星留、逆的常態。
巫咸曰:“歲星受制,則行柔惠;進群賢、封有功、出財貨、行賑貸、禁開闔、通障塞、無伐木。”《尚書緯》曰:“時五紀;氣在於春紀,可以觀農桑,禁斬伐,以安國家;如是,則歲星得度,五穀滋矣。政失於春,星不居其常。”《樂動聲儀》曰:“角度和調,則歲星常應太歲;月建以見,則發明至,為兵備。”(發明,金精烏也,金既克木,又兵象也。)
巫咸說:歲星受到節制而運行合度時,人君就應當施行柔和恩惠的政令:進用眾多賢才,分封有功之臣,散發財貨,賑濟借貸,禁止隨意開閉關梁,疏通阻塞的道路,不砍伐樹木。《尚書緯》說:一年的時令分為五紀,節氣正當春紀時,可以巡察農桑,禁止砍伐,以安定國家;這樣做,歲星運行就合於常度,五穀也隨之滋長。若春季的政令有失,歲星就不會安居在它平常應在的位置。《樂動聲儀》說:角音的音律和諧調順,歲星就常與太歲相應;若月建之神顯現,則「發明」出現,要預先防備兵事。(原書小注:發明,是金的精氣所化的烏,金既能克木,又是兵戈之象。)
《荊州占》曰:“歲星居舍,進退如度,其國有福;王者吉,奸邪息。”又曰:“人君治急,歲星行疾;緩者,行遲;刻者,行陰道;寬者,行陽道;和者,行中道。行陽道者,旱;行陰道者,水;行中道者,陰陽調和。又曰:歲星行正,則王者心正;行邪;則人主心邪。行正者,行黃道也;行邪者,失黃道也。又曰:君行寬,則歲星行陽道,多旱,王者外其心,憂在邊臣,封寵無功之人。”
《荊州占》說:歲星居於所當居的宿舍,進退都合於常度,其分野之國有福,君王吉利,奸邪之事平息。又說:人君治政急切,歲星就行得快;治政寬緩,歲星就行得慢;刻薄,歲星就走陰道(黃道以北);寬厚,歲星就走陽道(黃道以南);平和,歲星就走中道。走陽道主旱,走陰道主水,走中道則陰陽調和。又說:歲星行得端正,說明君王心術端正;行得偏斜,說明人君心術不正——所謂行正,就是循黃道而行;所謂行邪,就是偏離黃道。又說:人君施政過於寬縱,歲星就走陽道,多有旱災;這時君王心思向外,憂慮都落在邊地之臣身上,還會封賞寵幸沒有功勞的人。
甘氏曰:“凡歲星所在,不可伐,假令歲星在寅,則其歲不可東北征,利西南;西南無年有亂民,是為歲星之沖,常受其凶也。十二歲皆放此。”《荊州占》曰:“歲星歲行一次,居二十八宿,與太歲應,十二歲而周天。太陰居維辰,歲星居維宿二,太陰居仲辰,歲星居仲宿三。”
甘氏說:凡是歲星所在的分野都不可討伐。假設歲星在寅位,那一年就不可以向東北方征伐,而利於向西南方用兵;西南方將年成不好、民有亂事,因為那裡正是歲星的「沖」位,常常承受歲星帶來的凶咎。十二年之中都照此類推。《荊州占》說:歲星每年行經一「次」,依次居於二十八宿,與太歲紀年相應,十二年繞天一周。太陰(即太歲)處在四維之辰(丑寅、辰巳、未申、戌亥)時,歲星就居於維位所轄的兩宿;太陰處在四仲之辰(子午卯酉)時,歲星就居於仲位所轄的三宿。
《淮南子》曰:“太陰在四仲,則歲星守三宿;(太陰謂太歲也,四仲子午卯酉也,假令歲陰在卯,星守須女、虛、危,故曰三宿也。)太陰在四鉤,歲星行二宿;(四鉤,謂丑寅為一鉤,辰巳為一鉤,未申為一鉤,戍亥為一鉤。假令歲陰在寅,歲星在斗、牛,故曰二宿也。案惡灼曰:太陰在四孟、四季,則歲行二宿也。)二八十六,三四十二;故十二歲而行二十八宿,日行十二分度之一,歲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十二歲而周。”
《淮南子·天文訓》說:太陰處在四仲之位,歲星就守三宿。(原書小注:太陰就是太歲;四仲指子、午、卯、酉。假設歲陰在卯,歲星就守須女、虛、危,所以說是三宿。)太陰處在四鉤之位,歲星就行二宿。(原書小注:所謂四鉤,是指丑與寅為一鉤,辰與巳為一鉤,未與申為一鉤,戌與亥為一鉤。假設歲陰在寅,歲星就在斗、牛,所以說是二宿。又按「惡灼」——當是晉灼——說:太陰在四孟、四季之位,歲星就行二宿。)二乘八得十六,三乘四得十二,合起來恰是二十八;所以十二年正好行遍二十八宿。歲星每天行十二分之一度,每年行三十又十六分之七度,十二年繞天一周。
《春秋緯》曰:“太陰在亥,歲星居角、亢;太陰在子,歲星居氐、房、心;太陰在丑,歲星居尾、箕;太陰在寅,歲星居斗、牽牛;太陰在卯,歲星居須女、虛、危,太陰在辰,歲星居營室、東壁;太陰在已,歲星居奎、婁;太陰在午,歲星居胃、昴、畢;太陰在未,歲星居觜、參、伐;太陰在申,歲星居東井、輿鬼;太陰在西,歲星居柳、九星、張;太陰在戍,歲星居翼、軫;運之常也。”
《春秋緯》說:太陰在亥,歲星居於角、亢;太陰在子,歲星居於氐、房、心;太陰在丑,歲星居於尾、箕;太陰在寅,歲星居於斗、牽牛;太陰在卯,歲星居於須女、虛、危;太陰在巳(原文作「已」),歲星居於營室、東壁——按次序此當承辰位;太陰在辰,歲星居於營室、東壁;太陰在巳,歲星居於奎、婁;太陰在午,歲星居於胃、昴、畢;太陰在未,歲星居於觜、參、伐;太陰在申,歲星居於東井、輿鬼;太陰在酉(原文作「西」),歲星居於柳、七星(原文作「九星」)、張;太陰在戌,歲星居於翼、軫。這就是歲星運行的常規。
甘氏曰:“歲星處一國,是司歲十二名攝提格之歲。(案李巡曰:“言萬物承陽而起,故曰攝格,格起也。孫炎曰:陽攝,特提攜萬物,使上至。)攝提格在寅,歲星在丑,以正月與建、斗、牽牛、婺女,(案《天官書》與斗、牽牛。石氏曰:在斗、牛,太初曆曰:在營室、東壁,《淮南鴻烈解》曰:太陽在寅,見效中攝提格,其雄為星、舍斗、牽牛。許慎注曰:太陰在天為雄、歲星;在地為太陰。)晨出於東方為日;十二月(宋《準南鴻烈解》曰:以十二月與之晨出東方,東井、輿鬼為對。許慎注曰:東井、輿鬼在未,斗、牽牛,在丑,故為對也。)夕入於西方,其名曰監德;其狀蒼蒼,若有光;其國有德,乃熱泰稷;其國無德,甲兵惻惻;其失次;將有天應,見於輿鬼,(《天官書》曰:應見杓。)其歲早水,而晚旱。(案《淮南鴻烈解》曰:攝提格之歲,早水晚旱,稻疾蠶不登,菽麥昌,民食四升。)
甘氏說:歲星居處在某一國的分野,這便是主管當年的十二歲名之一——攝提格之歲。(原書小注:按李巡說,是講萬物承接陽氣而興起,所以叫「攝格」,「格」就是興起;孫炎說,陽氣收攝,特意提攜萬物,使它們向上生長。)攝提格對應寅年,此時歲星在丑,正月與建星、斗宿、牽牛、婺女同處。(原書小注:按《史記·天官書》作「與斗、牽牛」;石氏說在斗、牛;《太初曆》說在營室、東壁;《淮南鴻烈解》說,太陽在寅,其歲名為攝提格,其雄者是歲星,舍於斗、牽牛;許慎注說,在天為雄,就是歲星,在地則為太陰。)歲星在清晨從東方升起,到十二月(原書小注:《淮南鴻烈解》說,十二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東井、輿鬼相對;許慎注說,東井、輿鬼在未,斗、牽牛在丑,所以兩者相對。)黃昏沒入西方。這一年的歲星名叫「監德」,形狀蒼蒼然,彷彿自有光華。若其分野之國有德,黍稷就能成熟(原文「乃熱泰稷」,當是「乃熟黍稷」之訛);若無德,則甲兵四起、人心惶惶。若歲星失次,即提前或落後於它應在的星次,將有上天的應驗顯現在輿鬼宿(原書小注:《天官書》說應驗顯現在斗柄所指之處)。這一年先有水災,後有旱災。(原書小注:按《淮南鴻烈解》說,攝提格之年先水後旱,稻有病害,蠶收成不好,豆、麥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糧四升。)
甘氏曰:“單閼之歲,(案李巡曰:日在卯,言陽氣推萬物而起,故曰單閼,單盡也,閼止也,孫炎曰:本單作殫,釋曰:殫猶中也,閼雍之拘,於此盡申也。)攝提格在卯,歲星在子,與虛危,(《天官書》曰:與婺女、虛、危。《漢書天文志》曰:太初曆在奎,婁。)晨出夕入,(《淮南子》曰:‘歲星舍婺女、虛、危,以十二月輿之晨出東方,柳、七星張翼對也。)其狀甚大,有光,若有小赤星附於其側,是謂同盟。兩國或昌或亡,死者不在其鄉,其失次,見於張,其名曰降入,周王受其殃,國斯反服,甲兵惻惻,其歲大水。(《淮南子》曰:單閼之歲,歲和,菽惡,蠶昌,民食五升。)
甘氏說:單閼之歲。(原書小注:按李巡說,太歲在卯,是講陽氣推動萬物而使之興起,所以叫「單閼」,「單」是盡,「閼」是止;孫炎說,「單」本寫作「殫」,解為「殫猶中也」,先前被阻遏拘束的生氣,到此完全伸展開來。)歲陰指在卯位(原文承前作「攝提格在卯」,攝提格本是寅年之名,此處泛指歲陰所指之辰),歲星在子,與虛、危同處。(原書小注:《天官書》說與婺女、虛、危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奎、婁。)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舍於婺女、虛、危,十二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柳、七星、張、翼相對。)它的形體很大而有光;若有一顆小赤星附在它旁邊,就叫做「同盟」,兩個國家一昌一亡,死者還不在自己的鄉里。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張宿,這時它名叫「降入」,周王要承受災殃,國人因此反叛而歸服他人,甲兵四起、人心惶惶,這一年有大水。(原書小注:《淮南子》說,單閼之年年成調和,豆類歉收,蠶事興旺,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五升。)
甘氏曰:“執徐之歲,(案李巡曰:‘言蟄之物,皆敷舒而出,故曰執徐,執、蟄也,徐、舒也。’孫炎曰:‘勾者,畢達蟄伏之物,盡敷舒也。’)攝提在辰,歲星在亥,與營室、東壁,(《天官書》曰:以三月與營室東壁。《天文志》曰:太初曆在胃昂。)晨出、夕入,(《淮南子》:‘歲星合營室,東壁,以正月與之晨出東方,翼、軫為對。)其名為搏谷。(《天官書》曰:‘青章、甚韋也。’)其國有德,必數其狀;其失次、見於軫,(石氏曰失次杓。)其名曰青章、其國不利,治兵將有大喪,其歲早旱而晚水。”(《淮南子》曰:‘執徐之歲,早旱晚水,小飢,蠶開,麥熟,民食三升。)
甘氏說:執徐之歲。(原書小注:按李巡說,是講蟄伏的生物都舒展而出,所以叫「執徐」,「執」就是蟄,「徐」就是舒;孫炎說,捲曲的嫩芽全都通達,蟄伏之物盡數舒展。)歲陰指在辰位,歲星在亥,與營室、東壁同處。(原書小注:《天官書》說三月與營室、東壁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胃、昴。)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合於營室、東壁,正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翼、軫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搏谷」。(原書小注:《天官書》稱它為「青章」,其色甚為柔潤。)其分野之國若有德,歲星必屢屢顯出祥善之狀;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軫宿(原書小注:石氏說失次則應在斗柄所指),這時它名叫「青章」,其分野之國不利,出兵治軍將有大喪,這一年先旱而後水。(原書小注:《淮南子》說,執徐之年先旱後水,略有饑荒,蠶事開張,麥子成熟,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三升。)
甘氏曰:“大荒落之歲,(李巡曰:‘言萬物皆熾茂,而大出,霍然落落,故曰荒落。’孫炎曰:‘物長大荒無落莫者也。’)攝提在巳,歲星在戍,與奎、婁、胃(《天官書》曰:以四月與奎、婁、胃。《漢天文志》曰:太初曆在伐也。)晨出夕伏,(《淮南子》曰:‘歲星舍奎,婁,以二月之晨,出東方,角、亢為對也。)其名曰路嶂,(《天官書》謂之跰踵。)其狀熊,色有光,其國兵,其君增地,其失次,見於亢,其名曰清明;其下出賊、死主,是歲不可西北征,利東西;東南無軍,有亂民,將有兵作於其旁,執殺其主。”(《淮南子》曰:‘大荒落之歲,有小兵,蠶登,麥昌、菽疾,民食二升也。)
甘氏說:大荒落之歲。(原書小注:李巡說,是講萬物都熾盛繁茂而大量長出,枝葉疏朗落落,所以叫「荒落」;孫炎說,萬物長大而茂盛荒衍,沒有零落蕭索之象。)歲陰指在巳位,歲星在戌,與奎、婁、胃同處。(原書小注:《天官書》說四月與奎、婁、胃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伐星。)歲星清晨升起、黃昏隱伏。(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舍於奎、婁,二月的清晨出於東方,與角、亢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路嶂」。(原書小注:《天官書》稱它為「跰踵」。)它形狀雄壯如熊,色中帶光;其分野之國有兵事,其君主卻能增拓土地。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亢宿,這時它名叫「清明」,其分野之下出盜賊、死君主。這一年不可向西北方征伐,而利於東西兩方用兵;東南方雖無軍旅,卻有作亂之民,將有兵禍在其近旁發作,甚至擒殺其國君。(原書小注:《淮南子》說,大荒落之年有小規模的兵事,蠶事豐收,麥子茂盛,豆類有病害,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二升。)
甘氏曰:“敦牂之歲,(太陰在午,歲名攙抑。郭璞曰:郭牂。《淮南子注》曰:‘則郎切。’升巡曰:‘言萬物皆茂狀,猗移其枝,故曰敦牂;敦茂也,牂狀也。’孫炎曰:萬物茂狀也。)攝提在午,歲星在酉,與畢、昴(《天官書》曰:‘以五月與胃、昴、畢。《天文志》曰:‘太初曆在井,輿鬼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歲星舍胃、昴,以三月輿之晨出東方,氐、房心,為對。’)其名曰啟明;(《天官書》曰:‘開明,一曰天津。’石氏曰:‘名聲明。’)其狀熊熊,若有光,天下偃兵,唯利二立王,不利治兵,其失次見於房。(石氏曰:失次杓。)其名曰不祥,孽及殷王,禍及四鄉;其歲早旱、晚水。”(《淮南子》曰:‘攙搶之歲,歲大旱,蠶登稻疾,菽麥昌,禾為民食二升。’)
甘氏說:敦牂之歲。(原書小注:太陰在午,歲名又作「攙抑」。郭璞說讀作「郭牂」,《淮南子注》注音為「則郎切」。李巡說,是講萬物都茂盛壯大,枝條婀娜披離,所以叫「敦牂」,「敦」是茂,「牂」是壯;孫炎說,就是萬物茂盛壯大之義。)歲陰指在午位,歲星在酉,與畢、昴同處。(原書小注:《天官書》說五月與胃、昴、畢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東井、輿鬼。)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舍於胃、昴,三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氐、房、心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啟明」。(原書小注:《天官書》作「開明」,一名「天津」;石氏說名為「聲明」。)它光焰熊熊,彷彿自有光華;天下偃息兵戈,只利於冊立君王,不利於治兵征伐。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房宿(原書小注:石氏說失次則應在斗柄所指),這時它名叫「不祥」,妖孽波及殷王,禍患遍於四方;這一年先旱而後水。(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攙搶之年大旱,蠶事豐收而稻有病害,豆、麥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二升。)
甘氏曰:“協洽之歲,(李巡曰:‘在未言陰陽,欲合,萬物和合;故曰協洽,和也。’孫炎曰:物生和洽,含英秀也。)攝提在未,歲星在申,與觜觿、參伐,(《天官書》曰:‘以六月與觜、觿參。”天文志曰:‘在張七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歲星舍觜觿、參,以四月與之晨出東方、尾、箕為對。)其名曰張列,(《天官書》曰:‘長列。’)其狀昭昭,若有光,其色若赤,無有他祥,唯利行兵,徵於四方,仇人不敢治,民其失次,見於箕;其名曰不疑,小民有子,持頭相期。”(《淮南子》曰:‘協洽之歲,有小兵,蠶登,稻昌,菽麥不為民食,三升。’)
甘氏說:協洽之歲。(原書小注:李巡說,太歲在未,是講陰陽將要交合,萬物和合,所以叫「協洽」,「協」就是和;孫炎說,萬物生長和洽,蘊含著秀美的英華。)歲陰指在未位,歲星在申,與觜觿、參、伐同處。(原書小注:《天官書》說六月與觜觿、參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定在張、七星。)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舍於觜觿、參,四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尾、箕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張列」。(原書小注:《天官書》作「長列」。)它明亮昭然,彷彿有光,色澤偏赤,沒有其他異兆,只利於興兵,征伐四方,仇敵不敢與之為難。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箕宿,這時它名叫「不疑」,小民生下孩子,父子相約以性命相守。(原書小注:《淮南子》說,協洽之年有小規模的兵事,蠶事豐收,稻子茂盛,豆麥不成,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三升。)
甘氏曰:“涒灘之歲,(郭璞曰:涒音湯昆切,灘音湯干切,李巡曰:言萬物皆脩其精氣,故曰涒灘,孫炎曰:涒灘物吐秀,傾垂之貌也。)攝提在申,歲星在未,與東井、與輿,(《天官書》曰:‘以七月與東井,輿鬼;’《漢天文志》曰:‘太初曆在翼、軫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歲星舍東井、輿鬼,以五月與之晨出東方,斗、牽牛為對。’)其名曰大晉,其狀昭昭,白色有光,有國其亡,亦不在其鄉,其失次見於牽牛,其名曰小章,不利治兵,其國有誅,必害其王;歲小水雨。”(《淮南子》曰:‘涒灘之歲,歲和小雨行,蠶登菽麥昌,民食三升。’)
甘氏說:涒灘之歲。(原書小注:郭璞注音,「涒」讀湯昆切,「灘」讀湯干切。李巡說,是講萬物都收斂整飭自己的精氣,所以叫「涒灘」;孫炎說,涒灘是萬物吐出秀穗而低垂的樣子。)歲陰指在申位,歲星在未,與東井、輿鬼同處。(原書小注:《天官書》說七月與東井、輿鬼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翼、軫。)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舍於東井、輿鬼,五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斗、牽牛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大晉」,它明亮昭然,白色而有光;有的國家因此滅亡,死者也不在自己的鄉里。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牽牛宿,這時它名叫「小章」,不利於治兵,其分野之國有誅戮之事,必定禍害到國君;這一年有小水小雨。(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涒灘之年年成調和,小雨適時,蠶事豐收,豆、麥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三升。)
甘氏曰:“作愕之歲,(《淮南子》曰:‘作愕或作噩。’孫炎曰:‘愕音咢。”李巡曰:‘在西,言萬物墜落,故曰作愕。作索也,愕茂也。’孫炎曰:‘作愕者,物落而枝起之貌。’)攝提在西,歲星在午,與柳、七星、張,(《淮南子》曰:‘歲星在柳,七星張。’《天官書》曰:‘以八月,與柳、七星、張。”《漢天文志》曰:‘太初曆在亢。’)晨出夕入,(以六月與之晨出東方,須女、虛、危為對也。)其名為長王,其狀作有芒,有國其昌,書有四方,享獻之祥;其失次見於虛,(《天官書》曰:‘應見危。’石氏曰:‘失次杓。”)其名曰大章;有旱而昌,或為之殃,必有其鄉,其歲有火,有女喪、民疾。”(《淮南子》曰:‘作愕之歲,有大兵,民疾,蠶不登,菽麥無穗,民食五升也。’)
甘氏說:作愕之歲。(原書小注:《淮南子》說「作愕」或寫作「作噩」;孫炎說「愕」讀作「咢」。李巡說,太歲在酉,是講萬物凋落,所以叫「作愕」,「作」是索然,「愕」是茂;孫炎說,作愕是果實墜落而枝條挺起的樣子。)歲陰指在酉位(原文作「西」),歲星在午,與柳、七星、張同處。(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在柳、七星、張;《天官書》說八月與柳、七星、張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亢宿。)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六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須女、虛、危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長王」,形狀帶有芒刺;有的國家因此昌盛,四方都有文書往來,是納貢進獻的吉兆。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虛宿(原書小注:《天官書》說應驗顯現在危宿;石氏說失次則應在斗柄所指),這時它名叫「大章」,雖有旱情卻仍能興旺,或者反受其殃,都必定落在它的分野之鄉;這一年有火災,有女子之喪,百姓多疾病。(原書小注:《淮南子》說,作愕之年有大規模的兵事,百姓生病,蠶事不收,豆、麥不結穗,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五升。)
甘氏曰:“閹茂之歲,(李巡曰:‘言萬物皆蔽昌,故曰閹茂,閹,蔽也;茂,冒也。”孫炎曰:‘霜閹茂物,使俱落也。’)攝提在戍,歲星在巳,在翼、軫。(《天官書》曰:‘以九月與翼、軫、《漢天文志》曰:‘太初曆在氐、房、心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歲星舍翼、軫、以九月與之晨出東方,營室、壁為對。’其名為天睢,其狀白色,大明,其色若青,國有大疾;其失次見於東壁,(石氏曰:‘失次杓。’)其國士卿相謫,民人各直刺,無有仇謫,鬼神書壁;其名曰天侈,其歲有小水,有女喪。”(《淮南子》曰:‘閹茂之歲,小熟有兵,蠶不登,麥不為,菽昌,民食七知。’)
甘氏說:閹茂之歲。(原書小注:李巡說,是講萬物都被遮蔽覆蓋,所以叫「閹茂」,「閹」是遮蔽,「茂」是覆冒;孫炎說,霜氣掩蔽茂盛之物,使它們一齊凋落。)歲陰指在戌位,歲星在巳,處於翼、軫。(原書小注:《天官書》說九月與翼、軫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氐、房、心。)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舍於翼、軫,九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營室、東壁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天睢」,形色發白而甚為明亮;若其色偏青,則國中有大疫。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東壁宿(原書小注:石氏說失次則應在斗柄所指),其分野之國士人卿相互相責讓,百姓各自直言譏刺,本無仇怨也生嫌隙,甚至有鬼神在牆壁上書寫字跡之類的怪異;這時它名叫「天侈」,這一年有小水災,有女子之喪。(原書小注:《淮南子》說,閹茂之年收成略薄而有兵事,蠶事不收,麥子不成,豆類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七升——原文「七知」當作「七升」。)
甘氏曰:“大淵獻之歲,’(李巡曰:‘言萬物落於亥,大小深藏屈近陽,故曰淵獻。淵藏也,獻近也。’孫炎曰:‘獻萬物於大深,謂蓋藏也。’)攝提在亥,歲星在辰,與軫、角、亢。(《天官書》曰:‘以十月與角亢。’《漢天文志》曰:‘太初曆在尾、箕。’)晨出夕入,(《淮南子》曰:‘歲星舍角、亢以十月與之晨出東方,奎、婁為對也。’)其名為大皇,(《天官書》曰:‘大章。’)其狀色玄青,天下不寧,有歸為政;星若耀而陰出,是謂正平,利起軍旅,其帥必武,有德將,四國海內盡服;其失次見於婁,其名屏營,天下盡驚。”(《淮南子》曰:‘大淵獻之歲,有大兵,大熟蠶、蕃、菽、麥,不蟊賊,民食三升。’)
甘氏說:大淵獻之歲。(原書小注:李巡說,是講萬物在亥位凋落,大大小小都深藏起來,屈伏而親近陽氣,所以叫「淵獻」,「淵」是藏,「獻」是近;孫炎說,把萬物獻納於極深之處,就是收藏的意思。)歲陰指在亥位,歲星在辰,與軫、角、亢同處。(原書小注:《天官書》說十月與角、亢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尾、箕。)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舍於角、亢,十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奎、婁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大皇」。(原書小注:《天官書》作「大章」。)它色作深青,主天下不安寧,會有歸附而執政的人;若星光耀而從陰位出現,這叫「正平」,利於興師動眾,主帥必定勇武,又有有德之將,四方之國、海內之人都會歸服。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婁宿,這時它名叫「屏營」,天下都為之驚懼。(原書小注:《淮南子》說,大淵獻之年有大規模的兵事,蠶事大熟而繁盛,豆、麥豐收,不生蟊賊之蟲,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三升。)
甘氏曰:“困敦之歲,(郭璞曰:‘敦音頓。”李巡曰:‘太子言陽氣皆混,萬物芽孽,故曰困敦。’孫炎曰:‘困敦混沌也,萬物初萌,混沌於黃泉之下。’)攝提在子,歲星在卯、與氐、房(《天官書》曰:“以十一月與氐、房、心。”《漢天文志》,曰:‘太初曆有建星、牽牛。’)晨出夕入,(《淮南子》曰:‘歲星舍氐,房、心,以九月與之晨出東方、胃、昴、畢為對也。’)其名為天泉,其狀玄色,甚明;江池其昌,不利起兵,其失次見於昴,其名曰赤章,其國有喪,不在其王,在水而昌。”(《淮南子》曰:‘困敦之歲,大霧起,大水出,蠶登,稻疾,菽麥昌,民食三升也。’)
甘氏說:困敦之歲。(原書小注:郭璞說「敦」讀作「頓」。李巡說,太歲在子,是講陽氣都還混沌未分,萬物才剛萌芽,所以叫「困敦」;孫炎說,困敦就是混沌,萬物初萌,混混沌沌地伏在黃泉之下。)歲陰指在子位,歲星在卯,與氐、房同處。(原書小注:《天官書》說十一月與氐、房、心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建星、牽牛。)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舍於氐、房、心,九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胃、昴、畢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天泉」,其色深黑而極明亮;江河池沼因此興旺,不利於起兵。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昴宿,這時它名叫「赤章」,其分野之國有喪事,卻不落在國君身上;凡與水相關的行業反而興旺。(原書小注:《淮南子》說,困敦之年大霧興起,大水氾濫,蠶事豐收,稻有病害,豆、麥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三升。)
甘氏曰:“赤奮若之歲,(李巡曰:‘言陽氣奮迅,萬物而起,不若其性,故曰赤奮,若陽也,奮迅也,若順也。’孫炎曰:‘物萌,色赤,奮動,順其性,而氣始芽也。’)攝提在丑,歲星在寅,與心、尾、箕,(《天官書》曰:‘以十二月與尾,箕。’《漢天文志》曰:‘太初曆在婺女、虛、危,又曰:甘氏、太初曆所以不同者,以星盈縮,在前後所見也,其四星亦各如此者也。’)晨出夕入,(《淮南子》曰:‘歲星舍尾、箕,以十月與之晨出東方,觜觿、參為對。’)其名為天昊,黯然黑色、甚明侯王有慶,其失次見於參,其名洋;有國其虛,其歲早水。”(《淮南子》曰:‘赤奮若之歲,有小兵、早水,蠶不出,稻小疾,菽不為,麥昌,民食三升。”)
甘氏說:赤奮若之歲。(原書小注:李巡說,是講陽氣奮發迅疾,鼓動萬物而使之興起,無不順遂其本性,所以叫「赤奮若」,「赤」指陽,「奮」是奮迅,「若」是順;孫炎說,萬物初萌,其色發赤,奮然而動,各順其性,生氣開始萌芽。)歲陰指在丑位,歲星在寅,與心、尾、箕同處。(原書小注:《天官書》說十二月與尾、箕同處;《漢書·天文志》說《太初曆》定在婺女、虛、危,又說甘氏與《太初曆》所以不同,是因為歲星的運行有盈有縮,出現的時間有先有後,其餘四星的情形也各是這樣。)歲星清晨升起、黃昏沒入。(原書小注:《淮南子》說,歲星舍於尾、箕,十月與太陰一同晨出東方,與觜觿、參相對。)這一年的歲星名叫「天昊」,色澤黯黑而極明亮,侯王有喜慶之事。若歲星失次,應驗顯現在參宿,這時它名叫「洋」,有的國家因此空虛;這一年早有水災。(原書小注:《淮南子》說,赤奮若之年有小規模的兵事,早有水災,蠶不出絲,稻有小病害,豆類不成,麥子茂盛,百姓每人每天口糧三升。)
歲星相王休囚死三
石氏曰:“歲星之相也,從立冬,冬至盡;其色精明,無芒角。”甘氏曰:“歲星之王也戶立春至春之盡,其色比左角大而蒼,有精光,而內實;仲春時有芒角。歲星之休也,從立夏至仲夏,無興明而赤黃。歲星之囚也,從仲夏至夏之盡,及四季王時,其包當青黑,止而不行。歲星之死也,從立秋.至秋之盡,其色黑而細小不明,此歲星之常也,天下大昌。
五行的旺衰分作相、王(旺)、休、囚、死五個階段:木在冬為相(受生而待旺),在春為王,在夏為休(功成而退),在長夏四季之月為囚,在秋為死(被金所克)。歲星屬木,故其色澤隨四時依此消長。石氏說:歲星處在「相」的階段,是從立冬到冬至結束這一段;這時它的顏色精純明亮,沒有芒角。甘氏說:歲星處在「王」的階段,是從立春到春季終了;這時它的顏色比角宿左星更大而蒼青,光華精湛而內裡充實,到仲春時會生出芒角。歲星處在「休」的階段,是從立夏到仲夏;這時它不再興盛明亮,轉為赤黃色。歲星處在「囚」的階段,是從仲夏到夏季終了,以及四季之月土旺用事之時;這時它的外圍應當青黑,停滯而不前行。歲星處在「死」的階段,是從立秋到秋季終了;這時它的顏色發黑,細小而不明亮。以上是歲星四時的常態,合於常態則天下大為昌盛。
當其相也而有王色,主弱臣強:有休色,相免,有囚色,相囚,有死色,相死。所留之舍,其國大強,行中度,天下和;其休,相有逆謀,不成。當其王而有相色,主弱臣強:有休色,人主有疾病之憂;有囚色,大赦;有死色,有大喪。其進舍也,有德令:其退舍也,有還令;其所守之舍,其下有逆德。
歲星本該處在「相」的時節卻顯出「王」的顏色,主君弱而臣強;顯出「休」的顏色,宰相被罷免;顯出「囚」的顏色,宰相被囚繫;顯出「死」的顏色,宰相身死。它所停留的宿舍,其分野之國十分強盛;運行合於常度,天下和睦;若顯休色,則宰相懷有悖逆的圖謀,但不能成事。歲星本該處在「王」的時節卻顯出「相」的顏色,也是主君弱而臣強;顯出「休」的顏色,人君有疾病之憂;顯出「囚」的顏色,將有大赦;顯出「死」的顏色,將有大喪。歲星前進一舍,會有施恩佈德的詔令;後退一舍,會有收回成命的詔令;它所守候的那一宿,其分野之下有悖逆道德之事。
當其休也而有王色,所居之舍,其國受兵;有相色,其國大臣誅傷;有囚色,草木傷;有死色,禾豆不入,稻芋半傷。當其囚也而有王色,政令不行,下反其上,主聽不聰;有相色,臣下專政,六月有霜;有休色,所謀不成:有死色,誅故貴公卿:所居之舍,其國有禍喪。當其死也而有王色,則秋榮華,有相色,枯木復生;有休色,有土功:有囚色,有大喪。”《荊州占》曰:“歲星王時,當有芒角:若無芒角者,王者無成,勢在臣下。”
歲星本該處在「休」的時節卻顯出「王」的顏色,它所居的宿舍,其分野之國要遭受兵禍;顯出「相」的顏色,其國大臣被誅戮傷殘;顯出「囚」的顏色,草木受損;顯出「死」的顏色,禾穀豆類顆粒不收,稻子和芋頭也損傷過半。歲星本該處在「囚」的時節卻顯出「王」的顏色,政令推行不下去,下位者反抗上位者,君主聽聞不明;顯出「相」的顏色,臣下專擅朝政,六月裡會降霜;顯出「休」的顏色,所圖謀的事不能成;顯出「死」的顏色,會誅殺舊日顯貴的公卿;它所居的宿舍,其分野之國有禍患喪亡。歲星本該處在「死」的時節卻顯出「王」的顏色,秋天裡草木反而開花;顯出「相」的顏色,枯木會重新發芽;顯出「休」的顏色,將興土木之功;顯出「囚」的顏色,將有大喪。《荊州占》說:歲星在「王」的時節,應當生出芒角;如果沒有芒角,說明君王一事無成,權勢落在臣下手裡。
歲星變色芒角四
甘氏曰;“候歲星以春、甲、乙,此王氣當如其常色,變則失所也。”甘氏曰:“歲星如左角之狀,其色蒼,十二芒;蒼比伐左肩,赤比心,黃比(闕)大角,黑比奎大星。”巫咸曰:“歲星色青白如灰,主有憂;期五月,兵獄大起,青多為獄,白多為兵,青白等,兵獄並起。”《海中占》曰:“歲星色黃,得地。”《焦貢》曰:“歲星主歲,色黃澤,有年;赤而黑,無年。”《天官書》曰:“歲星色黃赤而沉,所居野大穰。”
甘氏說:觀測歲星要在春季、在甲日乙日進行,這時木氣正當旺盛,星色應當合於它平常的本色,一旦變異,就說明它失了本位。甘氏又說:歲星的形色像角宿左星那樣,顏色蒼青,有十二道芒;論蒼色可比參宿伐星旁的左肩星,論赤色可比心宿大星,論黃色可比(此處原書缺一字)大角星,論黑色可比奎宿大星——這是以恆星為標準來比對行星顏色的辦法。巫咸說:歲星呈青白色像灰一樣,主有憂患,應期五個月,兵事與刑獄大起;青色多則主刑獄,白色多則主兵事,青白相當則兵事刑獄一齊發生。《海中占》說:歲星色黃,主得土地。《焦貢》說:歲星主管年成,色黃而潤澤,就有好收成;色赤而帶黑,就沒有收成。《史記·天官書》說:歲星色黃赤而光沉,它所在分野的田野大豐收。
《荊州占》曰:“君有德,則歲星潤澤,光明;君無德,則歲星細小,不明。歲星黃赤潤澤,立竿見影,大熟;人主有喜。歲星始,正月受歲,色赤黃潤,所居之野,大穰;其色黃白,有爵祿之賞也;色正白,人主死,草野素服,諸侯皆戒,當有兵謀,不成;色白而圓,瘁而不光,期三十日,有喪。
《荊州占》說:君主有德,歲星就潤澤光明;君主無德,歲星就細小晦暗。歲星色黃赤而潤澤,明亮到立起竿子就能照出影子,主大豐收,人君有喜慶之事。歲星在一年之始、正月接受一歲之政時,色赤黃而潤澤,它所在分野的田野大豐收;色黃白,則有爵位俸祿的封賞;色純白,則人君死,鄉野之人都穿素服,諸侯都要戒備,將有用兵的圖謀,但不能成功;色白而形圓,光澤枯槁而不明亮,應期三十天,會有喪事。
歲星色青白,是其常色,赤則主有憂;色黃,有喜;色白,為旱喪;色黑,多疾病,一曰有水災;歲星色青黑,期六十日,有喪。歲星色黃白,歲穰。歲星色青,圓,為憂;赤,圓,黑,圓,病,不出三十五日,大喪,改服。歲星在春,其色當蒼黃而潤澤,其變而白,秋有喪;變而赤者,夏有兵。歲星赤黃而動,期九十日,兵,若喪:色赤黑,侯王憂。歲星失色而黃,女后持政,期百八十日。失色而青黑,不出百八十日,有大喪。”
歲星呈青白色,這是它的常色;轉赤則主有憂患;色黃,有喜慶;色白,主旱災與喪事;色黑,多疾病,一說主水災;歲星色青黑,應期六十天,會有喪事。歲星色黃白,這一年豐收。歲星色青而形圓,主憂;色赤而形圓、色黑而形圓,主疾病,不出三十五天有大喪,要更換服色。歲星在春季,其色本應蒼黃而潤澤;若變為白色,秋天有喪事;變為赤色,夏天有兵事。歲星色赤黃而搖動不定,應期九十天,主兵事或喪事;色赤黑,侯王有憂。歲星失去本色而轉黃,主女後當政,應期一百八十天;失去本色而轉青黑,不出一百八十天,會有大喪。
《黃帝占》曰:“歲星在東方之宿,色當青色;白而角,有怒;色赤,有兵:色黑,有喪:色黃白,歲大熟。歲星在北方之宿,色當黑白:白而角,有兵;色青,有憂;色白,有怒;色黃白,歲大熟。歲星在西方之宿,色當白,色赤而角,皆為有兵;青為憂,黑為喪,赤有怒,色黃白,歲大熟。歲星在南方之宿,,色當赤;色白而有角,兵:青有憂,若怒:色黑有喜,色黃白,歲大熟。”
《黃帝占》說:歲星行到東方七宿,星色應當發青;若色白而有芒角,主有震怒之事;色赤,有兵事;色黑,有喪事;色黃白,這一年大豐收。歲星行到北方七宿,星色應當黑白相兼;若色白而有芒角,有兵事;色青,有憂患;色白,有震怒之事;色黃白,這一年大豐收。歲星行到西方七宿,星色應當發白;色赤而有芒角,都主有兵事;色青主憂,色黑主喪,色赤主怒;色黃白,這一年大豐收。歲星行到南方七宿,星色應當發赤;色白而有芒角,主兵事;色青主憂,或主震怒;色黑則有喜慶;色黃白,這一年大豐收。這是以歲星所行的方位之宿為本色標準,再看它變色與否來斷吉凶。
《文曜鉤》曰:“歲星色赤,有角:所居之國昌,人主以武強戰,無芒角,不勝。色赤黃,以反德,豐穰;君臣和合。色青白而赤耀,其國有乖離之謀,大臣發計,主有憂懼。”《鉤命決》曰:“天子失和,則黃龍不見,歲星五角。”巫咸曰:“歲星赤黃角,國有喜。”《海中占》曰:“歲星色蒼黃,吉:赤芒澤,有子孫,喜,立王;黃得地;白,有兵;黑,有德令。”
《文曜鉤》說:歲星色赤而有芒角,它所在分野的國家昌盛,人君可以憑武力強戰取勝;若沒有芒角,就不能取勝。色赤黃,是返歸德性之象,主豐收,君臣和睦。色青白而透出赤光閃耀,其分野之國有離心背德的圖謀,大臣發動陰謀,君主因此憂懼。《鉤命決》說:天子失去中和之政,黃龍就不出現,歲星會生出五道芒角。巫咸說:歲星赤黃而有芒角,國中有喜慶。《海中占》說:歲星色蒼黃,是吉兆;赤芒而潤澤,主生子孫、有喜事、冊立君王;色黃主得土地;色白主有兵事;色黑主有佈德的詔令。
《荊州占》曰:“歲星東行,前芒短者,欲留之象;不出七日,留。正見南方,芒指卯、酉、子、午者,此王者正也;指西維者,不正也。歲星西行,前芒短者,欲留;不出三日,留。歲星失色,白耀耀圓而揚赤芒,王者誅大臣,期九十日。歲星色青而角,有水功事。歲星色赤,角,則犯我城。歲星角,人主有怒。歲星一角,七寸,外射者;大使、大臣出,期九十日;三角,兵誅,期六十日。歲星三角、芒;傷近臣,誅內將相,期百八十日。歲星五角,王者自出將,兵期百八十日。
《荊州占》說:歲星東行時,前方的星芒變短,是將要留止的徵象,不出七天就會停下不動。歲星正見於南方,芒角指向卯、酉、子、午這四正之位,是君王政令端正之象;指向西維(西南、西北的維角)之位,就是不端正。歲星西行時,前方的星芒變短,同樣是將要留止,不出三天就停下。歲星失去本色,白光耀眼、形體渾圓而揚起赤芒,君王要誅殺大臣,應期九十天。歲星色青而有芒角,將有治水的工役。歲星色赤而有芒角,就有敵兵進犯我方城池。歲星生出芒角,人君有震怒之事。歲星只生一道芒角、長七寸而向外直射,則有大使、大臣出行,應期九十天;生三道芒角,則有兵禍誅戮,應期六十天。歲星三角帶芒,會傷及近臣、誅殺朝內的將相,應期一百八十天。歲星生五道芒角,君王親自出征為將,兵事應期一百八十天。
歲星留,不行而芒角有長者,是星欲行,候隨;芒角所指,如是從之;其芒南者,星入外宿,王者欲遣大使之邊國,期九十日;芒北入中宿者,是王者在外,欲還也;不出四十日;芒在東者,欲順行也,不出七日;行,是天子欲出,不過五十日,則王者出宮;其芒在西者,欲逆行也;不出七十日,逆行;不出四十日,王者誅大臣。
歲星留而不行,卻有一道芒角變長,這是星將要移動的先兆,觀測時要跟著它看:芒角指向哪一方,星就往哪一方走。芒角指南的,是星將進入外宿,君王要派遣大使前往邊地之國,應期九十天;芒角指北而將入中宿的,是君王正在外面而想返回,不出四十天就回來;芒角在東的,是將要順行,不出七天就動;一旦動起來,就是天子想要出行,不超過五十天君王便出宮;芒角在西的,是將要逆行,不出七十天開始逆行,也不出四十天君王要誅殺大臣。
歲星芒邪、角不正;則王者心不正,外邪以應外臣;內邪以應后夫人。歲星有芒、無角;則王者心平,天下安寧,期百八十日。歲星變色,人主有怒;若有芒,角黑,有水;青角,有兵;白角,死喪;若無芒角,有軍戰,不勝。歲星七角又芒者,王者與四方戰,期不出一年。歲星九角又芒者,殺賢人,誅邊將,期一年。”石氏曰:“歲星色白角,哭泣之聲。歲星木用事王東方、無芒角,是王者內弱,威不使臣也。五寸以內曰芒,五寸以上至九寸,曰角。”《天官書》曰:“歲星角,迎角而戰者,不勝。”
歲星的芒偏斜、角不端正,說明君王心術不正:斜向外的,應在外朝之臣身上;斜向內的,應在后妃夫人身上。歲星有芒而無角,說明君王心地平和,天下安寧,應期一百八十天。歲星變色,人君有震怒之事;若既有芒,角又呈黑色,主水災;青色的角,主兵事;白色的角,主死喪;若既無芒也無角,則有軍隊交戰而不能取勝。歲星生七道角又帶芒,君王要與四方交戰,應期不出一年。歲星生九道角又帶芒,會殺害賢人、誅戮邊將,應期一年。石氏說:歲星色白而有角,會有哭泣之聲。歲星正當木氣用事、王於東方之時卻沒有芒角,說明君王內裡虛弱,威權指使不動臣下。芒與角的分別在長短:五寸以內叫「芒」,五寸以上到九寸叫「角」。《史記·天官書》說:歲星有角,迎著它的角出戰的一方不能取勝。
歲星盈縮失行五
《五行傳》曰:“歲星超舍而前,為盈;退舍而後,為縮;盈其國有兵;縮其國有憂。”《荊州占》曰:“歲星超舍而前,過其所當舍,而宿以上一舍、兩舍、三舍,謂之羸;侯王不寧,不乃天裂;不乃地動。歲星退舍,而後以一舍、二舍、三舍,謂之縮;侯王有戚,其所去,宿國有憂,三年;有兵,若山崩,地動。”《雒書雒罪極》曰:“歲星當居不居,未當去而去,不言,主酷暴。”《詩緯》曰:“歲星無光,進退無常,此仁道失類之應。”《文曜鉤》曰:“歲星所居久,其國有德厚,人主有福,不可加以兵。”
《五行傳》說:歲星越過應在的宿舍而向前,叫做「盈」;退回後面的宿舍,叫做「縮」。盈,則其分野之國有兵事;縮,則其分野之國有憂患。《荊州占》說:歲星越舍前行,超過它應當止宿的位置,多出一舍、兩舍、三舍,這叫做「贏」,主侯王不得安寧,不是天開裂,就是地震動。歲星退舍而落後一舍、二舍、三舍,這叫做「縮」,主侯王有憂戚;它所離開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有三年的憂患,或有兵禍,或有山崩地動。《雒書雒罪極》說:歲星該居守而不居守,不該離開卻離開,占辭不肯明言,主政令酷烈暴虐。《詩緯》說:歲星失去光澤,進退沒有常度,這是仁道失守、同氣相應的驗證。《文曜鉤》說:歲星在一處停留得久,其分野之國德澤深厚,人君有福,不可以對它用兵。
石氏曰:“歲星主仁,仁失者,罰出變見於歲星,歲星盈縮,故曰罰出,此失政也;言歲星所以盈縮之宿,乃以仁失,逆春氣之所致也。以其宿,命其國,聖人觀歲星的盈縮之宿,以知仁失之國也。”
石氏說:歲星主管仁德,仁德有虧,懲罰就以變異的形式顯現在歲星上。歲星或超前為盈、或落後為縮,所以叫做「罰出」,這是政事有失的表現。所謂歲星盈縮所在的那一宿,正是因為人間仁德有失、違逆春氣才招致的。按它所在的宿去指認對應的分野之國,聖人觀察歲星盈縮所落在的星宿,就能知道是哪一個國家失了仁德。
石氏曰:“其國失義,失春政,則歲星羸縮,羸則其下之國有兵,不居;復縮,則其下之國有憂,其將死,國傾敗。又曰歲星當居不居,未當去而去,若居之;又南北東西翔之,搖動不留,名曰六排,皆陰驚其陽,臣下勝其主,人主有大憂,三公之禍,相以所之宿名其官,不舍者懦,強邦去之者,嬖妃;雄動搖者,勢不亡,期在衡。
石氏說:一國失去道義、失了春季應行的政令,歲星就贏縮失度:贏,則其分野之國有兵事,星也不肯安居;轉而為縮,則其分野之國有憂患,其將帥死亡,國家傾覆敗亡。又說:歲星該居守的地方不居守,不該離開卻離開;或者雖然居守其位,卻又忽南忽北、忽東忽西地飄忽游移,搖動不肯停留,這叫做「六排」。這些都是陰氣驚動陽氣,臣下壓過君主,人君有大憂,三公有禍;至於應在哪一位輔相身上,就按歲星所往之宿所主的官職來指認。星不肯安舍的,其人怯懦;從強盛之邦離去的,應在嬖寵的妃子;雄健搖動的,其勢不至於敗亡,應期落在斗衡所指之時。
(案《左傳》曰:‘魯襄公二十八年,梓慎曰:‘今茲宋鄭其飢乎。’杜預注曰:‘梓慎魯大夫也,’傳曰:‘歲在星紀,而淫於玄枵。’注曰:‘歲,歲星也。星紀在丑、斗牛之次,玄枵在於,虛危之次,明年當在玄枵,今已在玄枵,淫行失次也。’傳曰:‘蛇乘龍,’注曰:‘蛇,玄武之宿,虛危之星,龍,歲星木也,木為青龍,大次出虛危下,為蛇所乘也。’
(原書小注:按《左傳》記載,魯襄公二十八年,梓慎說:今年宋國、鄭國恐怕要鬧饑荒吧。杜預注說:梓慎是魯國的大夫。《左傳》說「歲在星紀,而淫於玄枵」,杜注說:「歲」就是歲星;星紀屬丑位,是斗、牛所在的星次,玄枵屬子位,是虛、危所在的星次。歲星本該明年才行到玄枵,如今已經進入玄枵,這就是越次而行、失了應在的星次。《左傳》說「蛇乘龍」,杜注說:蛇指玄武之宿,也就是虛、危之星;龍指歲星,歲星屬木,木為青龍。青龍本該在自己的星次,如今卻出現在虛、危之下,所以說被蛇乘在上面。
傳曰:‘龍,宋鄭之星也。’注曰:‘歲星本位在東方,東方房心為宋,角亢為鄭,故以龍為宋鄭之星,’傳曰:‘宋鄭必飢,玄枵,虛中也。’注曰:‘玄枵三宿,虛星在其中也。’傳曰:‘玄枵,耗名也,土虛而民耗,不飢何為。鄭裨灶曰:今茲王及楚子皆將死,歲星棄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以害鳥帑,周楚惡之。’
小注接著說:《左傳》說「龍,宋鄭之星也」,杜注說:歲星的本位在東方,東方的房、心兩宿是宋國的分野,角、亢兩宿是鄭國的分野,所以把青龍看作宋、鄭之星。《左傳》說「宋鄭必飢,玄枵,虛中也」,杜注說:玄枵包含三宿,虛宿正在當中。《左傳》說:玄枵是耗竭之名,土地空虛而百姓耗損,不鬧饑荒還能怎樣呢。鄭國的裨灶說:今年周王與楚子都將死去,因為歲星丟下自己應在的星次,客居到明年的星次上,妨害了南方朱鳥的尾部,周、楚兩國都要因此遭殃。
注曰:‘旅,客處也,歲星棄星紀之次,客在玄枵,歲星所在,其圖有福,失次於此,禍沖在南,南為朱鳥,鳥尾曰帑。鶉火鶉尾,周楚之分,故周王楚子受其咎。’經曰:‘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往年,宋鄭皆飢,則梓慎之占,各有其驗也。’)
小注最後說:杜註解釋,「旅」是客居的意思;歲星丟下星紀之次,客居在玄枵。凡歲星所在的分野本應有福,如今在此失次,禍患便落在與它相沖的南方;南方是朱鳥,鳥的尾部叫做「帑」,鶉火、鶉尾正是周與楚的分野,所以周王和楚子承受了這場咎殃。《春秋》經文記載:十二月甲寅日,周天王駕崩;乙未日,楚子昭去世。而前一年宋、鄭兩國都鬧了饑荒。可見梓慎的占斷各自都得到了應驗。)
又曰:“歲星去其舍,之他舍;所去失地,所之得地。歲星所居,而徙搖前後左右,人主不安。歲星不得其宿,其國必亡君。”又曰:“歲星修仁,順則喜,逆則怒。”甘氏曰:“歲星所處而不處,其國乃亡;既已處之,又東西去之,其國凶,不可舉事,用兵。歲星出入,不當其次,有天妖見其沖;所去國凶,所之國昌。”《荊州占》曰:“歲星當出不出,而去;其次凶。”《淮南子》曰:“歲星當居而不居,越而之他處,主死,國亡。”
又說:歲星離開原來的宿舍而前往別的宿舍,被它離開的分野失去土地,被它前往的分野得到土地。歲星雖在一處停留,卻前後左右遷移搖動,人君不得安寧。歲星不能各得其應在之宿,其分野之國必定要失去國君。又說:歲星以修明仁德為職,人事和順它就歡喜,人事悖逆它就發怒。甘氏說:歲星該居處的地方不居處,其分野之國就要滅亡;已經居處下來,卻又忽東忽西地離開,其分野之國凶險,不可舉辦大事,不可動兵。歲星出沒不合於應在的星次,就有天妖顯現在與它相沖的方位;被它離開的國家凶,被它前往的國家昌。《荊州占》說:歲星該出現時不出現,反而離去,它所主的那一星次凶。《淮南子》說:歲星該居守而不居守,越過本位跑到別處,主國君死、國家亡。
京氏曰:“樂不興,則歲失行。人君不行仁恩;破胎傷孕。春殺無辜,則星失度;不救,則弟殺兄,臣弒君。”班固曰:“政緩則歲不行,急則過分,逆則占。”郗萌曰:“歲星當移而不移,民有憂;諸侯四流,行不用其道,則凶。”《荊州占》曰:“歲星當居不居,其國失地;未當居而居,其國得地,期九十日。
京氏說:禮樂不興,歲星就失去常行。人君不施行仁愛恩惠,毀破胎孕、傷害孕育之物,春天誅殺無辜之人,星就失去常度;再不加挽救,就會出現弟弟殺兄長、臣子弒君主的事。班固說:政事寬緩,歲星就遲滯不前;政事急切,它就超過應行的度分;政事悖逆,就要據此占斷。郗萌說:歲星該移動而不移動,百姓有憂;諸侯四散流亡,運行不循其常道,就是凶兆。《荊州占》說:歲星該居守而不居守,其分野之國失去土地;不該居守而居守,其分野之國得到土地,應期九十天。
歲星當居其國之宿,而終宿不居其野,亡。歲星未當居而居之,當去而不去,既已去復還居之,皆為有福。歲星行不至所當舍之宿,其國凶。”又曰:“不行其宿,其國必亡君。歲星行不至所當舍之宿,其國凶。”又曰:“不行其宿,其國必亡君。歲星居之安國,安居之;不安國不安。歲星一東一西,害侯王,人主不安;一南一北,害於泰稷,侯王憂;移而北,旱;移而南,大水。”又曰:“南北為貴賤,東西為妖祥。”
歲星本應居守某國的分野之宿,卻始終不肯居守在那片分野,其國滅亡。歲星不該居守而居守,該離開卻不離開,已經離開又回來居守,這些都主有福。歲星運行到不了它應當止舍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凶。又說:不行到它應在之宿,其分野之國必定失去國君;歲星運行到不了應當止舍的那一宿,其分野之國凶。又說:不行到它應在之宿,其分野之國必定失去國君。(以上兩句原書重出。)歲星居守能使國家安定的,國家就安;不能使之安定的,國家就不安。歲星忽東忽西,妨害侯王,人君不安;忽南忽北,妨害黍稷的收成,侯王有憂;向北移,主旱;向南移,主大水。又說:南北的偏移主貴賤,東西的偏移主妖祥。
《鴻範傳》曰:“佃獵不當,飲食不享,出入不時,及有奸謀;則歲星逆行,變色。”《春秋緯》曰:“好害盛德,則歲星逆行。春政亂者,奪民時,獵野獸,則歲星逆行。”石氏曰:“歲星順行列宿者,天德喜也;所守犯中外官皆吉。有暴貴者,星逆行,不欲犯列宿中外官者,皆誅。歲星逆行,其國不可以興兵;星順,兵宜進;星逆,兵宜退。”《巫咸占》曰:“歲星亂行,五穀不實,草木秋英。”《天鏡》曰:“歲星逆行,不軌;為殃賊。”焦氏曰:“歲星逆三月,二月有害;乃行三舍以上,則為害。”郗萌曰:“歲星之行,當遲而疾,失一次以上至二次,則人主驚走,社稷危亡,天下兵起,民去其土,死者如兵陵。”
《鴻範傳》說:田獵不合法度,飲食不合祭享之禮,出入不按時節,以及心懷奸謀,歲星就會逆行、變色。《春秋緯》說:喜好戕害盛德之人,歲星就逆行;春季政令紊亂,侵奪百姓的農時,濫獵野獸,歲星也逆行。石氏說:歲星順行經過列宿,是天德歡喜之象,它所守、所犯的中官外官諸星都吉,還會有驟然顯貴的人;星若逆行,就不宜再去侵犯列宿與中官外官,凡被它所犯的,對應的人都要被誅。歲星逆行時,其分野之國不可興兵;星順行,兵宜前進;星逆行,兵宜退守。《巫咸占》說:歲星運行紊亂,五穀不結實,草木到秋天反而開花。《天鏡》說:歲星逆行,是不循軌道,主興妖作亂。焦氏說:歲星逆行到三月,二月就已經有害;若逆行超過三舍,就成為禍害。郗萌說:歲星的運行本該遲緩卻反而急速,超前一次以上直到兩次,人君就要驚惶奔走,社稷危亡,天下起兵,百姓離開故土,死者堆積如同戰後的丘陵。
《荊州占》曰:“歲星犯守錯逆,其國殃咎;若守之滿六十日,災必應。歲星變色、亂行,主無福。”(案《宋書天文志》曰:“晉簡文咸安二年五月,歲星表色如太白,占曰:進退如度,奸邪息,變色亂行,主無福。歲星自於仲夏,當細小而明,此其失常也。又為臣強,七月帝疾甚,詔桓溫曰:少子可輔者,輔之,如不可輔,君自取之。賴侍中王坦之毀手詔,使如王尊輔政事,溫聞之大怒,將誅坦之等,是月帝崩。)
《荊州占》說:歲星侵犯、居守而錯亂逆行,其分野之國有災殃咎害;若居守滿六十天,災禍必定應驗。歲星變色、亂行,君主沒有福。(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簡文帝咸安二年五月,歲星外呈的顏色白得像太白。占辭說:進退合度則奸邪平息,變色亂行則君主無福。歲星在仲夏本應細小而明亮,此時卻失了常態,又主臣下強盛。七月,簡文帝病重,下詔對桓溫說:小兒可以輔佐的就輔佐他,如果不可輔佐,你就自取帝位。幸賴侍中王坦之把這道手詔毀掉,改為讓桓溫依「王尊」——當是王導之訛——輔政的舊例行事;桓溫聽說後大怒,打算誅殺王坦之等人。就在這個月,皇帝駕崩。)
王者不行春令,興土功,作宮室,築城隍,治溝瀆,而奪民時;百姓怨嗟,則歲星盈當縮,順而逆;水旱不時,當出不出,變為妖慧,所見之邦,大兵起,國破主亡。王者行義,起宗廟,立無後,賑貧窮,存孤寡,省刑獄,賞有功,舉隱伏,禮賢良,發庫藏,罷徭役,寬賦斂,則星順度,無咎矣。
君王不施行春季應行的政令,反而大興土木,營造宮室,修築城池壕塹,開鑿溝渠,因而侵奪百姓的農時,百姓怨聲載道,歲星就該盈的時候反縮、該順行的時候反逆行;水旱失時,該出現時不出現,變作妖異的彗孛之象,它所出現的邦國大兵興起,國破君亡。君王施行仁義,興建宗廟,為絕嗣的人家立後,賑濟貧窮,撫卹孤寡,減省刑獄,賞賜有功,舉用隱居未仕之士,禮遇賢良,打開府庫賑給,罷除徭役,寬減賦稅,歲星就順度而行,不會有災禍。
人君宰相之治也,春不勸農民耕種,通溝渠,治城郭,而奪民時,百姓怨謗,則歲星盈縮,逆行變色;而天雨不時,有大旱與水;其無救,即天掊出,出則殃起,主農官及用事者憂。君行急,則歲星行陰道,行陰道,多水潦,王者內其心,恩在親威,功臣不錄。歲星行疾而遲,不及其次至二次,人主暗昏,國絕嗣,女后持政,大夫不服,民賊不禁。
人君與宰相治理國政,春天不勸勉農民耕種、疏通溝渠、修治城郭,反而侵奪農時,百姓怨憤毀謗,歲星就會盈縮失度、逆行變色;天時的雨水失序,出現大旱或大水;如果不加補救,「天掊」之氣就要出現,一出現災殃隨之而起,主管農事的官員和當權用事的人都有憂患。君王施政急切,歲星就走陰道;走陰道則多水澇,這時君王心思向內,恩澤只及於親戚,功臣得不到錄用。歲星本該行得快卻行得慢,趕不上它應在的星次,以致落後到兩次之多,主人君昏昧不明,國家絕嗣,女後當政,大夫不服,害民之賊禁止不住。
歲星逆行,變色,其國逐功臣,殺太子,人主以妾為妻,內亂親戚。歲星逆行,不可以戰,色其所去國,五穀皆貴。君治逆,則歲星逆,逆行入陰道者,內事逆,逆行入陽道者,外事逆;君治逆不止,則星逆行不止。”《海中占》曰:“主好陰謀,侵凌諸侯,急兵革;則歲星逆行。”
歲星逆行而變色,其分野之國要驅逐功臣、殺害太子,人君以妾為妻,與親族之間發生內亂。歲星逆行時不可以出戰;看它所離開的那個分野之國,五穀都要漲價。君王治政悖逆,歲星就逆行:逆行進入陰道的,宮內之事悖逆;逆行進入陽道的,外朝之事悖逆;君王悖逆不止,星的逆行也就不止。《海中占》說:君主喜好陰謀,欺凌諸侯,急於動用兵革,歲星就會逆行。
歲星晝見六
甘氏曰:“歲星晝見,臣謀其主,國相有憂及死,有白衣事。”(《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永寧二年四月癸酉,歲星晝見。占曰:為臣強。初齊王冏定京都,因留輔政,遂專傲無君。十二月,成都、河間、長沙王乂討之,交戰及焚宮闕,國兵敗,夷滅之,殺其兄上軍將軍萛以下二十餘人。)《晉陽秋》曰:“孝武太元十一年六月甲午,歲星晝見,在胃。占曰:‘魯有兵,臣強。’十二月,慕容釗寇河東,崔遼使子寇、陳穎、朱序遣討之,釗走渡河。”
甘氏說:歲星在白晝可見,主臣子圖謀君主,國相有憂患甚至死亡,會有「白衣之事」,也就是喪事。(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永寧二年四月癸酉日,歲星白晝可見。占辭說:這是臣下強盛之象。當初齊王司馬冏平定京都,因而留在朝中輔政,於是專橫傲慢、目無君上。十二月,成都王、河間王與長沙王司馬乂起兵討伐他,雙方交戰,焚燒宮闕,齊王的軍隊戰敗,被夷滅其族,連他兄長上軍將軍司馬萛以下二十多人一併被殺。)《晉陽秋》說:孝武帝太元十一年六月甲午日,歲星白晝可見,位在胃宿。占辭說:魯地有兵事,臣下強盛。這年十二月,慕容釗侵擾河東,崔遼派其子與陳穎、朱序等奉命前往討伐(此句原書文字有訛脫),慕容釗敗走,渡過黃河而去。
歲星變異大小七
《龍魚河圖》曰:“夫歲星主德慶,其神下為大乙之神。”巫咸曰:“歲星下為壯男,止於田野。”《漢武故事》曰:“西王母遣使謂上曰:“求仙而先殺戮,吾與帝絕矣;又致三桃,食此可得極壽;使至之日,東方朔死。上疑之,問;使者曰:‘朔是木帝精,為歲星下游人中,以觀天下,非陛下臣也。’上厚葬之。一本云:朔死,乘雲飛去,仰望大霧,望之不知所在。朔在漢朝,天上無歲星。”
《龍魚河圖》說:歲星主管德澤與喜慶,它的星神下降人間就是太乙之神。巫咸說:歲星下降人間化作強壯的男子,止息在田野之間。《漢武故事》說:西王母派使者對漢武帝說:求仙問道卻先行殺戮,我與皇帝從此斷絕往來;使者又送來三枚仙桃,說吃了可以極盡壽數。使者到來的那一天,東方朔死了。武帝心生疑惑,追問緣由,使者說:東方朔本是木帝的精氣所化,是歲星下降遊歷人間、藉以觀察天下的,並不是陛下的臣子。武帝於是厚葬了他。另一種本子說:東方朔死後乘雲飛去,人們仰頭望見一片大霧,再看就不知他在何處了;東方朔在漢朝的那些年裡,天上不見歲星。
《二十八宿山經注》曰:“歲星為四慧,出於奎、婁,則邦豐熟,和平。”《考靈耀》曰:“政失於春,負星滿偃,不居春常。”石氏曰:“歲星德也,人主之象;其角反動,乍小乍大,若色數變,人主有怒。”又《天官書》曰:“人主有憂。”巫咸曰:“歲星大其常,且賦斂不常,民飢。歲星小,民且多疾,牛馬疫死。”《天官書》曰:“歲星大,即為嘉。”《荊州占》曰:“歲星始出大,而日愈小者,所居之國耗。歲星始出小,而日愈大者,所居之國利。歲星行宿,大而明,內實,天下安寧;小而內虛,其國不安,主有憂。”
《二十八宿山經注》說:歲星化為四道彗芒,出現在奎宿、婁宿,那麼邦國五穀豐熟、天下和平。《考靈耀》說:春季的政令有失,歲星就負氣而偃伏,不安居於它春天應在的常位。石氏說:歲星主德,是人君的象徵;它的芒角反常地顫動,忽小忽大,或者顏色屢屢變化,人君就有震怒之事。《史記·天官書》則說這主人君有憂。巫咸說:歲星比平常大,主賦稅徵斂沒有常法,百姓飢困;歲星比平常小,主百姓多疾病,牛馬遭瘟疫而死。《天官書》說:歲星顯得大,就是嘉美之兆。《荊州占》說:歲星初出時大,而後一天比一天小,它所在分野的國家損耗;歲星初出時小,而後一天比一天大,它所在分野的國家得利。歲星行經列宿,形體大而明亮、內裡充實,天下安寧;形體小而內裡空虛,其分野之國不安,君主有憂。
歲星流與列星畫入
甘氏曰:“歲星流,主死,失地。”巫咸曰:“歲星沉浮,國亡,有土功爭;又曰有憂,沉,數日不見,國亡;乍見乍不見,國憂喪。”《天官書》曰:“歲星出,如浮而沉,其國有土功;如沉而浮,其野亡;浮者見之,沉者伏之。”《荊州占》曰:歲星變色,逆行,相凌而斗;舍合留;舍環守;其國無道。”
甘氏說:歲星流移不定,主君主死亡、國家失去土地。巫咸說:歲星忽沉忽浮,主國家滅亡,有土木工程之爭;一說主有憂患。它沉下去連著幾天看不見,國家滅亡;忽隱忽現,國有憂患喪事。《史記·天官書》說:歲星出現時,看似浮起而後沉降,其分野之國有土木之功;看似沉伏而後浮起,其分野之地滅亡——所謂浮,是指顯現出來;所謂沉,是指隱伏不見。《荊州占》說:歲星變色、逆行,與他星相凌而爭鬥,或者同舍相合而停留,或者在一舍之內環繞守候,都主其分野之國政治無道。
歲星穰氣自暈九
《黃帝占》曰:“歲星生氣而為青穰者,明日大寒小雨;見此者,賁魚鹽貴,不出三旬。”《孝經內記》曰:“歲星生氣為青穰者,明日大寒小雨;見此者魚鹽大貴,不出三旬,皆可再倍;貴不過二十日止,所見之國,傷苗少實。天下有一歲十飢見者,不出其年,富民從其故鄉,王者不安,大臣坐事,不出二年,天下無布,練貴縑絮四倍,萬民大寒。”郗萌曰:“歲星出,穰長三尺;三日雨,若不雨,大霧。”甘氏曰:“歲星自暈,有喪。”
《黃帝占》說:歲星生出雲氣而結成青色的「穰氣」(星旁蒸騰如禾穰的氣),第二天就會大寒並有小雨;見到這種天象,魚、鹽的價錢要漲,不出三十天就應驗。《孝經內記》說:歲星生氣而結成青穰的,第二天大寒有小雨;見到這種天象,魚鹽大漲價,不出三十天,價錢都能翻上一倍;這種漲價不過二十天就停止。它所顯現的那個分野之國,禾苗受傷而少結實。天下若一年之內十次出現饑荒之象,不出這一年,富戶就要離開故鄉,君王不得安寧,大臣因事獲罪;不出兩年,天下無布可用,練帛漲價,縑、絮的價錢漲到四倍,萬民苦於嚴寒。郗萌說:歲星出現,穰氣長三尺,三天之內下雨;如果不下雨,就會起大霧。甘氏說:歲星自己生出光暈,主有喪事。
開元占經 卷二十四
歲星占二
歲星犯東方七宿
歲星犯角一
石氏曰:“歲星犯左角,天下之道皆不通;犯右角,天下王使絕滅。”《荊州占》曰:“歲星犯角,天下有兵,將相有憂;犯右角,右將憂。”石氏曰:“歲星入角,天下有兵;其行疾,六十日;行遲,百二十日,遠百八十日。”《黃帝占》曰:“歲星出中道,天下太平;出陽道,旱;出陰道,多雨。”陳卓曰:“歲星出陰道,多陰謀。”甘氏曰:“歲星逆行入角,人主出入不時,若有急事,千里之行;一曰女子多死。”《孝經右秘》曰:“歲星在角,天下大病。”
角宿是東方蒼龍七宿之首,左角、右角二星如同天門,其分野在鄭地。石氏說:歲星侵犯左角,天下的道路都不通暢;侵犯右角,天下君王的使者斷絕。《荊州占》說:歲星犯角,天下有兵事,將相有憂;犯右角,右將有憂。石氏說:歲星進入角宿,天下有兵事;歲星行得快,應期六十天;行得慢,應期一百二十天,遠的一百八十天。《黃帝占》說:歲星走中道,天下太平;走陽道(黃道以南),主旱;走陰道(黃道以北),主多雨。陳卓說:歲星走陰道,多有陰謀之事。甘氏說:歲星逆行進入角宿,人君出入沒有定時,或者有緊急事故,要作千里之行;一說主女子多死。《孝經右秘》說:歲星停在角宿,天下大疫。
石氏曰:“歲星乘左角,法官誅;乘右角,大將軍死。”郗萌曰:“歲星乘左角,為旱;乘右角,為水,為兵。”《荊州占》曰:“歲星乘右角,為后族家,若將相有坐法死者。”郗萌曰:“歲星居角,歲大熟。”又占曰:“歲星守角,為中兵;留兩角間,關梁不通,軍有興國,延邊城,境不通。”石氏曰:“歲星出入,留舍角,角為天田,歲星來入守之,其國五穀大熟,絲綿為平民大樂;守之百日不下,國有兵。”
石氏說:歲星凌乘左角,掌刑法的官員被誅;凌乘右角,大將軍死。郗萌說:歲星凌乘左角,主旱;凌乘右角,主水災,主兵事。《荊州占》說:歲星凌乘右角,應在后妃的族家,或有將相因觸犯法令而死。郗萌說:歲星居守角宿,這一年大豐收。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角,主京師之內有兵;停留在左右兩角之間,則關卡橋樑不通,軍隊在國中興起,蔓延到邊城,邊境交通斷絕。石氏說:歲星出入而留宿在角宿——角宿旁有「天田」之星,主農事——歲星前來入守,其分野之國五穀大熟,絲綿價平,百姓大為安樂;若守候一百天而不離去,其國就有兵事。
又占曰:“歲星守角中,五穀成熟,歲平安樂;守之百日,兵起。”又占曰:“歲星守右角十六日,君命眾子。”又占曰:“歲星守左角七日,朝去國有憂;去一尺七寸,天下同心。”甘氏曰:“歲星守角,王者大赦,忠臣用。”《海中占》曰:“歲星守左右角,其色黃白,小旱;民小厲。其逆行,即旱;其還,立雨;糴如故。又占曰:歲星犯左右角,逆行為旱,五穀不收。又占曰:歲星守角,一南一北,宜黍與稷。”
另一條占辭說:歲星守在兩角之中,五穀成熟,年成平安歡樂;若守滿一百天,就有兵事興起。又一條說:歲星守右角十六天,君主要給眾位王子授命封職。又一條說:歲星守左角七天,早晨離去,其國有憂;離開一尺七寸,則天下同心。甘氏說:歲星守角,君王大赦天下,忠臣被任用。《海中占》說:歲星守左右角,星色黃白,主小旱,百姓有輕微的疫病;它若逆行,隨即乾旱;它若回還,立刻下雨,糧價照舊。又一條占辭說:歲星侵犯左右角,逆行主旱,五穀不收。又一條說:歲星守角,一會兒偏南一會兒偏北,宜於種黍和稷。
郗萌曰:“歲星守左右角,赦。一曰過十餘日,有赦不盡。又占曰:歲星守角處,其北五穀不收。又占曰:“歲星守角,政事急,有千里之行。又占曰:歲星守角為兵,傷大臣。”《荊州占》曰:“歲星守右角,有大德令,期八十日。又占曰:歲星守右角處,其北五穀半收;守左角處,其南及守天田,有大水,五穀不成,大飢,人相食。”石氏曰:“歲星犯乘守左角,七日以上,天下大赦;守右角,賢士用,期七十日。”郗萌曰:“歲星逆乘陵左右角,其為日蝕,國有憂。又占曰:歲星犯天庭,臣為亂。又占曰:歲星守犯陵右角,為禍咎。又占曰:歲星舍,若食角,女子多死。”
郗萌說:歲星守左右角,主赦免;一說過了十幾天,會有赦令但赦不徹底。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角而偏在其北,五穀不收。又一條說:歲星守角,政事急迫,有千里之行。又一條說:歲星守角主兵事,會傷及大臣。《荊州占》說:歲星守右角,會有大布恩德的詔令,應期八十天。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右角而偏在其北,五穀只收一半;守左角而偏在其南,以及守在天田星,都主有大水,五穀不成,大饑荒,人吃人。石氏說:歲星侵犯、凌乘或守候左角七天以上,天下大赦;守右角,則賢士被任用,應期七十天。郗萌說:歲星逆行凌乘欺陵左右角,會發生日食,國有憂患。又一條占辭說:歲星侵犯天庭之星,臣下作亂。又一條說:歲星侵犯、守候、欺陵右角,主禍患咎害。又一條說:歲星止舍角宿,或者掩食角星,主女子多死。
歲星犯亢二
石氏曰:“歲星犯亢,天子之座則敗於君。又曰:歲星數入亢,其國疾疫。”巫咸曰:“歲星入亢歲有旱,絲綿貴;若守之三十日以上,有兵起,其年飢,人相食。”郗萌曰:“歲星入亢,行疾,國君受弔;有大飛蟲,驚動人心,期在百五十日。其行遲,至難期二百五十日中。又占曰:歲星逆行亢,其君不親政事,朝延多非其人。”石氏曰:“歲星經亢朝鄭,國有兵。”《春秋圖》曰:“歲星之亢,其年大熟,絲絮大貴。”
亢宿是蒼龍七宿的第二宿,主天子的朝廷,分野也在鄭地。石氏說:歲星侵犯亢宿,亢宿象徵天子的寶座,君主因此受損。又說:歲星屢次進入亢宿,其分野之國有疫病。巫咸說:歲星進入亢宿,這一年有旱情,絲綿漲價;若守候三十天以上,就有兵事興起,那一年饑荒,人吃人。郗萌說:歲星進入亢宿,若行得快,國君將接受弔唁;又有大批飛蟲,驚動人心,應期在一百五十天。若行得慢,則要遲至二百五十天之內。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在亢宿逆行,國君不親理政事,朝廷上多是不稱職的人。石氏說:歲星經過亢宿而朝向鄭地分野,該國有兵事。《春秋圖》說:歲星行到亢宿,這一年大豐收,絲絮大漲價。
郗萌曰:“歲星入亢,或東或西,去亢一尺若三尺,地大動,期戊己食時。”陳卓曰:“歲星乘亢右星,穀物滅左星,天下有奇令。又占曰:歲星舍亢,為歲小有水。”《黃帝占》曰:“歲星舍亢,南地動。”郗萌曰:“歲星出入留舍亢六十日,不下十月,有兵進來,守之,兵不用;國有名者死,退而守之,有客上來者,期十月。又占曰:歲星有留延中,為天下憂。”
郗萌說:歲星進入亢宿,或偏東或偏西,離開亢宿一尺或三尺,會有大地震,應期在戊日、己日的食時(早飯時分)。陳卓說:歲星凌乘亢宿的右星,穀物受損;掩滅左星,天下會有非常的詔令。又一條占辭說:歲星止舍亢宿,這一年略有水患。《黃帝占》說:歲星止舍亢宿,南方有地震。郗萌說:歲星出入留宿在亢宿達六十天,且不下十個月之久,會有敵兵進犯;若它守而不動,兵事反而不會發動;國中有名望的人死亡。若它退行而後守候,則有遠客到來,應期十個月。又一條占辭說:歲星久留延宕於亢宿之中,是天下的憂患。
石氏曰:“歲星守亢,年大熟,天下有大令,國有忠臣;若守之去一尺七寸,星隕。又占曰:歲星守亢下,田豐魚十倍。又占曰:歲星過亢處,其南,其歲地動;處其東,狗生妖;處其北,米大貴,有多徙;處其西,馬生妖;守東,羊生妖若狗生妖也。又占曰:歲星守亢,有小兵。”
石氏說:歲星守亢宿,這一年大豐收,天下有重大的詔令,國中出忠臣;若守候之後離開一尺七寸,會有隕星墜落。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在亢宿之下,田地豐收,魚產增至十倍。又一條說:歲星越過亢宿而停在它的南邊,這一年有地震;停在它的東邊,狗會生出怪胎;停在它的北邊,米價大漲,百姓多遷徙;停在它的西邊,馬會生出怪胎;守在東邊,則羊生怪胎或狗生怪胎。又一條說:歲星守亢宿,有小規模的兵事。
《海中占》曰:“歲星守亢,為地動。又占曰:歲星守亢,王者有德令,禾稼熟。又曰封侯有小話,國君受弔,飛蟲六畜,生非其類,為妖;有小賊,民多流亡,期百五十日,若一年。又曰居亢,歲旱。”郗萌曰:“歲星守亢,天子大令,國用忠臣,其守七日以上至四十日,國徵大賢,王者更政號,期百五十日;一曰大赦,使行九州。”陳卓曰:“歲星犯天府,邊臣為亂。”郗萌曰:“歲星守亢左星,為瞧旱不生;一曰多蟲蝗;守右星,五穀以水傷敗;一曰大兵,百二十日。”又曰:“歲星守亢十日而去,國大豐,穰庫倉餘。”《黃帝占》曰:“歲星逆行,守亢,為中兵。”甘氏曰:“歲星犯守亢,逆行,失兵明色,王不用事。”
《海中占》說:歲星守亢宿,主地震。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亢,君王發佈佈德的詔令,禾稼成熟。又說封侯之事會有小小的議論,國君將接受弔唁;飛蟲和六畜生出不合本類的怪胎,都是妖異;又有小股盜賊,百姓多流亡,應期一百五十天,或者一年。又說歲星居守亢宿,這一年干旱。郗萌說:歲星守亢,天子頒下重大的詔令,國家任用忠臣;若守候七天以上直到四十天,國家徵召大賢,君王更改政令名號,應期一百五十天;一說主大赦,遣使通行九州。陳卓說:歲星侵犯天府之星,邊地之臣作亂。郗萌說:歲星守亢宿左星,主焦旱而草木不生,一說主多蟲蝗;守右星,五穀被水淹壞,一說主大兵,應期一百二十天。又說:歲星守亢宿十天就離去,國家大豐收,府庫倉廩有餘糧。《黃帝占》說:歲星逆行而守亢宿,主京師之內有兵。甘氏說:歲星侵犯、守候亢宿而又逆行,兵象與星色都失去光明,君王不能當權理事。
歲星犯氐三
石氏曰:“歲星犯氐,國無儲。”《荊州占》曰:“歲星犯氐左星,左中郎將誅死;犯右星,右中郎將誅死,皆期三年。”郗萌曰:“歲星入氐,不出其年,有赦。又占曰:歲星逆行氐,其君治宮室過制度。”《黃帝占》曰:“歲星之氐,其歲熟,賤人有病。”郗萌曰:“歲星乘氐之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乘氏之左星,天子有自將兵於野。”《海中占》曰:“歲星居氐,五穀以旱傷。”郗萌曰:“歲星處氐西,歲多飢傷;北,有小賊,貴人多徙,牛多死,其肉殺人,南,觀多死,民多寒熱疾。”
氐宿是蒼龍七宿的第三宿,象徵天子的內宮寢殿,分野在宋地。石氏說:歲星侵犯氐宿,國家沒有儲蓄。《荊州占》說:歲星侵犯氐宿左星,左中郎將被誅殺;侵犯右星,右中郎將被誅殺,應期都是三年。郗萌說:歲星進入氐宿,不出這一年,會有赦令。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在氐宿逆行,國君營造宮室超過應有的制度。《黃帝占》說:歲星行到氐宿,這一年豐收,地位卑賤的人有疾病。郗萌說:歲星凌乘氐宿的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凌乘氐宿的左星,天子將親自領兵出征野外。《海中占》說:歲星居守氐宿,五穀因旱而受損。郗萌說:歲星停在氐宿之西,這一年多饑荒損傷;停在北邊,有小股盜賊,貴人多遷徙,牛多死,吃了它的肉會毒死人;停在南邊,宮觀樓臺多毀壞,百姓多患寒熱之疾。
石氏曰:“歲星出入留舍氐者,天庫之星也;其國有急令,其歲則太平;還而守之,其國以兵致天下。又占曰:“歲星守氐,孽妾有喜者;或與月合在氐,而暈不出,四十日有千令。又占曰:歲星守氐,王者立后,期八十日。”甘氏曰:“歲星守氐,君有喜,若拜後,不出九十日;又曰皇后喜。”巫咸曰:“歲星守氐,國大飢,人民流亡。又占曰:歲星守氐,為民多疾病。”郗萌曰:“歲星守氐南,其年地動。又占曰:歲星守氐,逆行;其君不居其宮。”
石氏說:歲星出入留宿在氐宿——氐宿又是天庫之星——其分野之國有緊急的詔令,那一年卻是太平的;若歲星迴還再來守候,其國將憑武力使天下歸附。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氐宿,庶出的妾室有喜;或者歲星與月亮同會於氐宿而光暈不散,四十天內會有重大的詔令。又一條說:歲星守氐,君王冊立皇后,應期八十天。甘氏說:歲星守氐,君主有喜慶,或者冊拜皇后,不出九十天;又說主皇后有喜。巫咸說:歲星守氐,國中大饑荒,百姓流亡。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氐,主百姓多疾病。郗萌說:歲星守在氐宿之南,這一年有地震。又一條說:歲星守氐而逆行,國君不能安居在他的宮中。
《荊州占》曰:“歲星守氐,諸侯人君有來入宮者,其行疾,期六十日;其行遲,百二十二日。”(案《宋書天文志》曰:宋後廢帝元徽三年十月丙戍,歲星入氐,五年七月,廢帝隕、安成王入纂皇統,後三年,齊受禪。)又占曰:“歲星守氐,為后夫人憂;謂東行反還,去兩星二尺,期一百二十日;去兩星一尺,期六十日;與兩星齊,期二十日;以赦解之。”陳卓曰:“歲星守氐,五穀蟲蝗,萬物不成。”《海中占》曰:“歲星守犯氐,成鉤已環繞之,其國飢,人君失時,政令不行。”。
《荊州占》說:歲星守氐宿,有諸侯或國君前來入宮;歲星行得快,應期六十天,行得慢,應期一百二十二天。(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宋後廢帝元徽三年十月丙戌日,歲星進入氐宿;元徽五年七月,後廢帝被弒,安成王入繼帝位;此後三年,蕭齊接受禪讓。)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氐,主后妃夫人有憂;指的是歲星東行之後又折回,離氐宿兩星二尺,應期一百二十天;離兩星一尺,應期六十天;與兩星並齊,應期二十天;可以用大赦來化解。陳卓說:歲星守氐宿,五穀生蟲蝗,萬物不成。《海中占》說:歲星守候侵犯氐宿,行跡彎曲如鉤而環繞其間,其分野之國饑荒,人君錯失農時,政令推行不下去。
歲星犯房四
石氏曰:“歲星犯房,太子之身,居其所避之,九十日。”郗萌曰:“歲星入房三道,為天子有子。又占曰:歲星入房,十日成鉤已者,為天子惡之,以赦解之;又曰為后夫人喪,過房東行,復還反也。又占曰:歲星入房,更令;期百二十日。”《荊州占》曰:“歲星入房,五穀豐,治太平,民無疾殃,有德令,期四月。”
房宿四星又稱天駟,是天子佈政的明堂,四星之間有南、中、北三條通道,分野屬宋。石氏說:歲星侵犯房宿,應在太子本人身上;歲星居於其位,太子應當迴避,應期九十天。郗萌說:歲星進入房宿的三道之間,主天子生子。又一條占辭說:歲星進入房宿,十天之內行跡彎曲如鉤,是天子所厭惡的天象,可以用大赦來化解;一說主后妃夫人有喪,指歲星越過房宿東行之後又折返回來。又一條說:歲星進入房宿,主更改政令,應期一百二十天。《荊州占》說:歲星進入房宿,五穀豐收,政治太平,百姓沒有疾病災殃,有佈德的詔令,應期四個月。
郗萌曰:“歲星居房南,歲多旱,五穀以旱傷;居房北,多水,五穀以水傷;又曰在房北,為大水,其國舟楫相望。又占曰:歲星處房南,民多寒熱病,處房北,牛多死,其肉殺人;東,馬多死;西,飢傷。”《黃帝占》曰:“歲星舍房,玄色不明,有喪;又曰大水。”郗萌曰:“歲星與房合,兵戰滿野;又曰有白衣之會。”《荊州占》曰:“歲星中犯陵房,國君憂,色青、憂喪;色赤、憂兵,積尸成山;色黑、有將相朱;色白,有芒角,大哭。”
郗萌說:歲星居於房宿之南,這一年多旱,五穀因旱而受損;居於房宿之北,多水,五穀因水而受損;又說歲星在房宿之北,主大水,其分野之國船隻往來相望。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停在房宿之南,百姓多患寒熱之病;停在房宿之北,牛多死,吃了它的肉會毒死人;停在東邊,馬多死;停在西邊,有饑荒之傷。《黃帝占》說:歲星止舍房宿,色澤深黑而不明亮,主有喪事;一說主大水。郗萌說:歲星與房宿相合,主兵戰遍野;一說會有喪事的聚會。《荊州占》說:歲星從中間侵犯欺陵房宿,國君有憂:星色青,憂在喪事;色赤,憂在兵事,積尸成山;色黑,將相有誅戮之禍;色白而帶芒角,主舉國大哭。
《黃帝占》曰:“歲星守房,七日不出,有崩王;十五日不出,兵大起。”石氏曰:“歲星守房,有白衣會,發男也。”又占曰:“歲星守房,其國多禍殃,吏民相傷,大臣將滿道而行。”又占曰:“歲星守房,為大人憂,以赦解之。”又占曰:“歲星守房,在南,牛馬無馯縻。又占曰:歲星守房,五穀豐熟。”甘氏曰:“歲星守房,天下和平。”《海中占》曰:“歲星守房,他國有獻馬者,魚鹽十倍。”
《黃帝占》說:歲星守房宿,七天不離開,會有君王駕崩;十五天不離開,兵事大起。石氏說:歲星守房宿,會有喪事的聚會,還要徵發男丁。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房宿,其分野之國多禍殃,官吏與百姓互相傷害,大臣滿路奔走。又一條說:歲星守房宿,主貴人有憂,可以用大赦來化解。又一條說:歲星守房宿而偏在南邊,牛馬不用羈絆籠頭也不走失。又一條說:歲星守房宿,五穀豐熟。甘氏說:歲星守房宿,天下和平。《海中占》說:歲星守房宿,別國有前來獻馬的,魚鹽的價錢漲到十倍。
郗萌曰:“歲星守房,天倉,倉虛空。”又占曰:“歲星守房,為人主,無下堂。”又占曰:“歲星守房,為天下諸侯相謀,慮道不通。”又占曰:“歲星守房,為邊兵發。”又占曰:“歲星守房,為大飢,人相食,死者不葬。”又占曰:“歲星守房,大赦。”(案《宋書天文志》曰:魏景元四年十月,歲星守房,占曰:將相有憂。明年正月,大尉鄧艾,司徒鍾會並誅滅。特赦益士,咸熙二年秋,又大赦。)《荊州占》曰:“歲星守房,王者心平,百姓得情。”《荊州占》曰:“歲星守房,有反臣,大人喪,天下易王。”
郗萌說:歲星守房宿,房宿又主天倉,主倉廩空虛。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房宿,應在人君身上,君主不宜走下殿堂。又一條說:歲星守房宿,主天下諸侯互相圖謀,謀慮不能通行。又一條說:歲星守房宿,主邊地興兵。又一條說:歲星守房宿,主大饑荒,人吃人,死者無人埋葬。又一條說:歲星守房宿,主大赦。(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魏景元四年十月,歲星守房宿,占辭說將相有憂。第二年正月,太尉鄧艾、司徒鍾會一併被誅滅;朝廷特地赦免了蜀地之人,到咸熙二年秋天,又行大赦。)《荊州占》說:歲星守房宿,君王心地平和,百姓能夠上達實情。《荊州占》又說:歲星守房宿,有反叛之臣,貴人有喪,天下更換君王。
《黃帝占》曰:“歲星行房南,若犯守之,為大旱;行房北,犯守之,為大水。”《東官候》曰:“歲星守房,去復還,色不明,成鉤已,國有喪,白衣之會。”郗萌曰:“歲星中犯乘守房右驂,若右服,其大人,死所中,將相誅。”(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十六年正月丁丑,歲星犯房右驂,北第一星不見,辛巳乃見,房右驂為貴臣,歲星犯之,見誅。是後司徒邵穆與阜陵王延交通逆謀,自殺。)
《黃帝占》說:歲星行經房宿之南,若又侵犯、守候它,主大旱;行經房宿之北而侵犯、守候它,主大水。《東官候》說:歲星守房宿,離開之後又返回,星色不明,行跡彎曲如鉤,主國有喪事,會有喪事的聚會。郗萌說:歲星從中間侵犯、凌乘、守候房宿的右驂星,或者右服星(房四星如駕車之馬,內兩星為服,外兩星為驂),應在貴人身上,被犯中的那顆星所主之人死去,將相被誅。(原書小注: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明帝永平十六年正月丁丑日,歲星侵犯房宿右驂,北面第一星隱沒不見,到辛巳日才重新出現。房宿右驂象徵貴臣,歲星侵犯它,貴臣就要被誅。此後司徒邵穆與阜陵王劉延暗中往來、圖謀不軌,事發自殺。)
郗萌曰:“歲星逆留犯守乘陵房左右驂,主崩,臣有陰謀,逆行乘陵中道,天子失位而亡,順行乘陵中道,天下平和。”又占曰:“歲星不入房中正道,其君不居明堂;一曰不敬明堂。”韓陽曰:“歲星犯房、鉤鈐,王者憂。”郗萌曰:“歲星犯乘鉤鈐,大臣有誤,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災於宗廟中,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謀匿於宗廟中者。”《海中占》曰:“歲星守鉤鈐,天下飢三年。”《荊州占》曰:“歲星守鉤鈐,去之三寸,王者失政,宮門不開,近臣起亂。”
郗萌說:歲星逆行、留止、侵犯、守候、凌乘、欺陵房宿的左右驂星,主君主駕崩,臣下心懷陰謀;若逆行而凌乘中道,天子失位而亡;若順行而凌乘中道,天下反倒平和。又一條占辭說:歲星不走房宿中間的正道,說明國君不肯居於明堂;一說是對明堂不恭敬。韓陽說:歲星侵犯房宿和鉤鈐(房宿附近的兩顆小星),君王有憂。郗萌說:歲星侵犯、凌乘鉤鈐,大臣有過失;天子不能恭謹地事奉上天,就會招致宗廟起火,君王不宜出宮下殿,因為有人圖謀藏匿於宗廟之中。《海中占》說:歲星守鉤鈐,天下饑荒三年。《荊州占》說:歲星守鉤鈐,隨後離開三寸,君王失去政柄,宮門不開,近臣發動禍亂。
歲星犯心五
石氏曰:“歲星近心,七寸以內,有暴貴者;不出百八十日。”《仰觀占》曰:“歲星犯心,所當之國,戰不勝;一曰將軍鬥死。”《海中占》曰:“歲星犯心天子星,王者絕嗣;犯太子,太子不利,犯庶子,庶子不利。”石氏曰:“歲星經心,清明烈照,天下內奉明王,帝必延年。”《黃帝占》曰:“歲星至心,正不失道,天下和平,軌道失綱,災變生。”《東宮候》曰:“歲犯,犯庶子星,庶子有憂,不出百八十日。”郗萌曰:“歲星不入明堂正道,其君不敬明堂;一曰不居明堂。”
心宿三星:中央一顆大星是天王,也就是天子星,又稱明堂;前面一顆主太子,後面一顆主庶子;分野在宋地。石氏說:歲星靠近心宿到七寸以內,會有驟然顯貴的人,不出一百八十天應驗。《仰觀占》說:歲星侵犯心宿,所對應的分野之國出戰不能取勝;一說主將軍戰死。《海中占》說:歲星侵犯心宿的天子星,君王絕嗣;侵犯太子星,太子不利;侵犯庶子星,庶子不利。石氏說:歲星經過心宿,清亮明淨、光照強烈,天下都歸心奉戴聖明的君王,皇帝必得延年。《黃帝占》說:歲星行到心宿,端正而不失常道,天下和平;若失了軌道綱紀,災異變故就會發生。《東宮候》說:歲星侵犯庶子星,庶子有憂,不出一百八十天。郗萌說:歲星不走明堂的正道,說明國君對明堂不恭敬;一說是不肯居於明堂。
郗萌曰:“歲星入心,天下諸侯有慶賞之事,期九十日。”《荊州占》曰:“歲星入角、守氐之心,滿二十日以上,期不出一年之中,且有立王;其所行者,無不利也;行疾,則治肅;行遲,則失職。”石氏曰:“歲星乘心北,其國旱,室廟有焚者;南出,行疾,有兵起。”石氏曰:“歲星乘心北,其國旱,室廟有焚者;南出,行疾,有兵起。”石氏曰:“歲星乘心,其國相死。”《海中占》曰:“歲星居心,多旱,五穀以旱傷。”又占曰:“歲星合心,玄色不明,有喪。”
郗萌說:歲星進入心宿,天下諸侯有慶賀賞賜之事,應期九十天。《荊州占》說:歲星進入角宿、守候氐宿與心宿,滿二十天以上,應期不出一年之中,將有冊立君王之事;凡此時所行之事,沒有不順利的。歲星行得快,政治就整肅;行得慢,就是官守失職。石氏說:歲星凌乘心宿之北,其分野之國乾旱,屋宇宗廟有失火的;從南邊出來而行得快,就有兵事興起。(此條原書重出一次。)石氏又說:歲星凌乘心宿,其分野之國的宰相死亡。《海中占》說:歲星居守心宿,多旱,五穀因旱而受損。又一條占辭說:歲星與心宿相合,色澤深黑而不明亮,主有喪事。
《齊伯五星占》曰:“歲星出入留舍心之上,春夏糴貴;秋冬平價,二十日不下;冬兵大起,負海大敗,六十日不下,天下有急令。”《春秋緯》曰:“歲星守心,天子有慶賜。”《援神契》曰:“歲星守心,年穀豐。”石氏曰:“歲星守心,王者得天心;陰陽和,天下大豐,五穀成熟,有慶賜,賢士用,皆有令德。”巫咸曰:“歲量守心,有火異。又占曰:歲星守心,萬物五穀不成,吳楚其齊倍。”
《齊伯五星占》說:歲星出入留宿在心宿之上,春夏兩季糧價上漲,秋冬兩季糧價持平;若二十天不離開,冬天兵事大起,瀕海之國大敗;六十天不離開,天下會有緊急的詔令。《春秋緯》說:歲星守心宿,天子有慶賀賞賜。《援神契》說:歲星守心宿,年成穀物豐收。石氏說:歲星守心宿,君王合於天心,陰陽調和,天下大豐收,五穀成熟,有慶賀賞賜,賢士被任用,人人都有美德。巫咸說:歲星守心宿,有火災之類的異變。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心宿,萬物與五穀不成,吳、楚之地的物價要比平常翻倍。
郗萌曰:“歲星守天司空,貴人多病死。又占曰:歲星守天司空,土功起。又占曰:歲星守心東,馬多死,其肉殺人;守心西,萬物不成,多飢傷;守心南,多寒熱病;守心北,牛多死,其肉殺人。”《荊州占》曰:“歲星守心,七日以上至七十二日,名曰母覆其子;陰陽和平,王者得天心,忠士皆用,四夷服,天下安。”《黃帝占》曰:“歲星逆行守心,環繞成鉤已,為大人忌之,期六月,故赦以解之。”甘氏曰:“歲星犯守心,內禮臣欲謀主,若旱,有土功;春夏糴貴,秋冬糴賤,若守之六十日不下,有急令。”
郗萌說:歲星守天司空之星,貴人多病死。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天司空,將興土木之功。又一條說:歲星守在心宿之東,馬多死,吃了它的肉會毒死人;守在心宿之西,萬物不成,多饑荒之傷;守在心宿之南,多寒熱之病;守在心宿之北,牛多死,吃了它的肉會毒死人。《荊州占》說:歲星守心宿七天以上直到七十二天,這叫做「母覆其子」,主陰陽和平,君王合於天心,忠貞之士都被任用,四方夷族歸服,天下安定。《黃帝占》說:歲星逆行而守心宿,環繞盤旋、行跡彎曲如鉤,是貴人所忌諱的天象,應期六個月,所以要用大赦來化解。甘氏說:歲星侵犯、守候心宿,主宮內掌禮之臣想圖謀君主;或者主旱情,有土木工程;春夏糧價貴,秋冬糧價賤;若守候六十天不離開,會有緊急的詔令。
石氏曰:“歲星犯乘守心,大凶。”郗萌曰:“歲星犯乘守心明堂,為大人憂,近期十月,遠期三年。”又占曰:“歲星犯乘守心明堂,為內亂,臣欲殺主,有亡國,近期一年、二年、三年,遠期二十八年。”又占曰:“歲星犯乘守太子星者,太子憂,不死則去。”又占曰:“歲星犯乘守太子星,女主勢行。”石氏曰:“歲星中犯乘太子位,太子憂;犯少子位,少子憂。”又占曰:“歲星中犯乘守心明堂,在陽為燕,在陰為外。”巫咸曰:“歲星中犯乘守心明堂,為大戰,不勝,將軍鬥死。”郗萌曰:“歲星中犯乘守心明堂,為萬民備火,近期一年,中期三年,遠期九年;一曰天下旱。”又占曰:“歲星犯乘心明堂,大臣當之。”《海中占》曰:“歲星留逆犯守乘陵心者,王宮內賊亂,臣下有謀易主者;天子權在宗家,得勢大臣。”
石氏說:歲星侵犯、凌乘、守候心宿,大凶。郗萌說:歲星侵犯、凌乘、守候心宿的明堂大星,主貴人有憂,近的應期十個月,遠的三年。又一條占辭說:歲星侵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主內亂,臣子想殺君主,有亡國之禍,近的應期一年、二年、三年,遠的二十八年。又一條說:歲星侵犯、凌乘、守候太子星,太子有憂,不死也要被廢黜出外。又一條說:歲星侵犯、凌乘、守候太子星,女主的權勢通行。石氏說:歲星從中間侵犯、凌乘太子之位,太子有憂;侵犯少子之位,少子有憂。又一條說:歲星從中間侵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星在陽位應在燕地,在陰位應在外邦。巫咸說:歲星從中間侵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主有大戰而不能取勝,將軍戰死。郗萌說:歲星從中間侵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萬民要防備火災,近的應期一年,中的三年,遠的九年;一說主天下大旱。又一條說:歲星侵犯、凌乘心宿明堂,應在大臣身上。《海中占》說:歲星留止、逆行、侵犯、守候、凌乘、欺陵心宿,主王宮之內有奸賊作亂,臣下有圖謀更換君主的;天子的權柄落在宗室之家和得勢的大臣手裡。
歲星犯尾六
石氏曰:“歲星入尾,天下諸侯有慶賀之事,期九十日。”巫咸曰:“歲星入尾,王者賜後宮,立太子;若后族有升顯者,不出百八十日。”《東官侯》曰:“歲星入尾,妄為嫡臣,專政賣權,災為起。”郗萌曰:“歲星逆行而宿尾,天子淫佚。”又占曰:“歲星處尾旁,旱、水。”又占曰:“歲星舍尾處,其東冬龍馬多死;處其北,牛多死,肉殺人;處其西,傷谷,處其南,民多寒熱,政急。”
尾宿九星是蒼龍之尾,主後宮嬪妃,分野在燕地。石氏說:歲星進入尾宿,天下諸侯有慶賀之事,應期九十天。巫咸說:歲星進入尾宿,君王賞賜後宮,冊立太子;或者后妃的族人中有升遷顯貴的,不出一百八十天。《東官侯》說:歲星進入尾宿,會有僭妄自居於嫡子之位的臣子,專擅朝政、出賣權柄,災禍由此而起。郗萌說:歲星逆行而止宿於尾宿,主天子淫逸放縱。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停在尾宿近旁,主旱或主水。又一條說:歲星止舍尾宿而停在它的東邊,冬天龍馬多死;停在它的北邊,牛多死,吃了肉會毒死人;停在它的西邊,穀物受損;停在它的南邊,百姓多患寒熱,政令急迫。
《海中占》曰:“歲星出入留舍尾,五十日不下,天下一國有大臣亡者。”《齊伯五星占》曰:“歲星出入留舍尾,尾者,燕之星也;其國則以義致天下,三十日不下,大亂。”《河圖》曰:“歲星守尾三十日,有反逆殺上者,兵起車馳。”甘氏曰:“歲星守尾,人民為變,大臣作亂,有反逆,從大將家起;若中有讒諛臣,期二十日,若卿當之。”又占曰:“歲星守尾,谷大貴,人民歸食。”又占曰:“歲星守尾三十日,王者立貴后夫人,若生太子,欲封寵后族。”
《海中占》說:歲星出入留宿在尾宿,五十天不離開,天下有一個國家的大臣要死亡。《齊伯五星占》說:歲星出入留宿在尾宿——尾宿是燕地的分野之星——其國能以道義使天下歸附;若三十天不離開,則有大亂。《河圖》說:歲星守尾宿三十天,有反叛弒上的人,兵事興起,兵車奔馳。甘氏說:歲星守尾宿,百姓生變,大臣作亂,有反叛之事從大將之家發起;若朝中有進讒諂諛的臣子,應期二十天,或者應在公卿身上。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尾宿,穀價大漲,百姓奔投他處求食。又一條說:歲星守尾宿三十天,君王冊立尊貴的后妃夫人,或者生下太子,想要封賞寵幸后妃的族人。
郗萌曰:“歲星守尾,為用事者當之,天下牢開,大赦。”巫咸曰:“歲星守尾,旱。”郗萌曰:“歲星守尾,成鉤已,夫人女君死亡。”《玄冥占》曰:“歲星守尾,王者賜後宮,立太子。”甘氏曰:“歲星入尾而守之,人主以嬪為後,政在臣下,期四十日。”郗萌曰:“歲星犯守尾,為女主,夫人、妃后惡之。”又占曰:“歲星留逆犯守乘陵尾,皇后有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誣讒大起;后相貴臣誅,宮人出走,兵起宮門。”
郗萌說:歲星守尾宿,應在當權用事的人身上,天下牢獄開釋,實行大赦。巫咸說:歲星守尾宿,主旱。郗萌說:歲星守尾宿而行跡彎曲如鉤,主夫人、女君死亡。《玄冥占》說:歲星守尾宿,君王賞賜後宮,冊立太子。甘氏說:歲星進入尾宿並守候不去,人君會把嬪妃立為皇后,政柄落在臣下手中,應期四十天。郗萌說:歲星侵犯、守候尾宿,應在女主身上,夫人、妃后都厭惡這種天象。又一條占辭說:歲星留止、逆行、侵犯、守候、凌乘、欺陵尾宿,主皇后以珠玉簪珥之飾迷惑天子,誣告讒言大起;此後宰相與貴臣被誅,宮人出逃,兵禍發生在宮門之內。
歲星犯箕七
《春秋緯》曰:“歲星犯箕中,天下大亂,兵大起。”郗萌曰:“歲星犯箕,女主宮人有憂。”郗萌曰:“歲星犯箕,為天下大赦。”石氏曰:“歲星入箕,天下大成,其中有一星,民莫處其室養者,星在箕南,旱;在北,有水;箕踵者,歲熟。”巫咸曰:“歲星入箕中,伺其出日而數之,皆如期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數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
箕宿四星形如簸箕,主風,又主口舌,分野在燕地。《春秋緯》說:歲星侵犯箕宿之中,天下大亂,兵事大起。郗萌說:歲星侵犯箕宿,女主與宮人有憂。郗萌又說:歲星侵犯箕宿,主天下大赦。石氏說:歲星進入箕宿,天下大有收成;箕宿之中另有一星,主百姓無人安居於室、無以養生。星在箕宿之南,主旱;在箕宿之北,主水;在箕踵(箕口的後跟之處),主年成豐熟。巫咸說:歲星進入箕宿之中,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並計數,都以二十天為期,兵事發動;再從它最初進入之處起算,大約一天,以十天為期,軍隊解散。
郗萌曰:“歲星入箕,糴價三倍。”又占曰:“歲星入箕,中行病,宮中有口舌相讒事,期五十日,若百二十日。”《荊州占》曰:“歲星入箕,盜大起,多鬥死者,歲不熟。”石氏曰:“歲星出箕,谷大貴,天下大旱,飢死過半。”郗萌曰:“歲星逆行,入箕中,其君淫佚。”《春秋圖》曰:“歲星之箕,年多風。”郗萌曰:“歲星出入留舍箕,箕者,燕之星也,歲星守之,其國以武致天下;六十日不下,其燕且有為致天下也。又曰:歲星居箕,多旱。”
郗萌說:歲星進入箕宿,糧價漲到三倍。又一條占辭說:歲星進入箕宿,行到宿中主疾病,宮中有口舌相讒之事,應期五十天,或者一百二十天。《荊州占》說:歲星進入箕宿,盜賊大起,多有鬥毆致死的人,年成不好。石氏說:歲星從箕宿出來,穀價大漲,天下大旱,餓死的人超過一半。郗萌說:歲星逆行進入箕宿之中,其國之君淫逸放縱。《春秋圖》說:歲星行到箕宿,這一年多風。郗萌說:歲星出入留宿在箕宿——箕宿是燕地的分野之星——歲星守候它,其國能以武力使天下歸附;若六十天不離開,燕地將有作為而取得天下。又說:歲星居守箕宿,多旱。
《春秋緯》曰:“歲星守天司空,歲水。”甘氏曰:“歲星守箕,多惡風,有旱災,其國大飢,人相食。”郗萌曰:“歲星守箕東,歲熟;南,小穰熟;北,大穰;西,飢。”郗萌曰:“歲星守箕,貴人多死病。”又占曰:“歲星守箕,為其歲水。”又占曰:“歲星守箕,則多土功。”又占曰:“歲星守司空,大臣衛守。”《東官候》曰:“負星留守箕七日以上,去之七尺以內,貴女有尊進者。”
《春秋緯》說:歲星守天司空之星,這一年有水患。甘氏說:歲星守箕宿,多有惡風,又有旱災,其分野之國大饑荒,人吃人。郗萌說:歲星守在箕宿之東,年成豐熟;守在南邊,略有豐收;守在北邊,大豐收;守在西邊,則饑荒。郗萌又說:歲星守箕宿,貴人多因病而死。又一條占辭說:歲星守箕宿,這一年有水患。又一條說:歲星守箕宿,就多土木工程。又一條說:歲星守天司空之星,大臣要擔任宿衛守護之職。《東官候》說:歲星(原文作「負星」)留守箕宿七天以上,離開時在七尺以內,主有貴族女子得到尊崇進用。
開元占經 卷二十五
歲星占三
歲星犯北方七宿
歲星犯南斗一
石氏曰:“歲星犯南斗,為赦。”《北官候》曰:“歲星逆行,犯南斗,其君賞賜非其人。”《海中占》曰:“歲星入南斗中,死者甚眾。”郗萌曰:“歲星入志南斗,天下受爵祿,近期六十日,遠期百二十日。”《荊州占》曰:“歲星入南斗中,水不可當。”陳卓曰:“歲星入南斗魁中,有殃。一曰歲旱,一曰斗為宰相,歲星入斗二十日以上,卿相有憂,太后惡之。又曰:逆行入斗中,必有亡國死王。”
南斗六星是北方玄武七宿之首,主爵祿,又主宰相,分野在吳越。石氏說:歲星侵犯南斗,主赦免。《北官候》說:歲星逆行而侵犯南斗,其君主賞賜了不該賞賜的人。《海中占》說:歲星進入南斗之中,死的人很多。郗萌說:歲星進入南斗,天下有人接受爵位俸祿,近的應期六十天,遠的一百二十天。《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南斗之中,水勢大到無法抵擋。陳卓說:歲星進入南斗魁星之中,有災殃;一說主這一年干旱;一說南斗象徵宰相,歲星入斗二十天以上,公卿宰相有憂,太后厭惡這種天象。又說:歲星逆行進入斗中,必定有國家滅亡、君王身死。
《北官候》曰:“歲入南斗,必有受祿增爵者。”石氏曰:“歲星經南斗,吳國稻梁大熟。”《春秋緯》曰:“歲星入南斗,五穀絲麻價平。”《海中占》曰:“歲星居南斗,五穀以旱傷。”郗萌曰:“歲星居南斗,河戍間道不通。又曰:歲星處南斗北,不利兒子;處斗西,歲多飢傷,民多死;處斗南,多病寒熱。
《北官候》說:歲星進入南斗,必定有人得到俸祿、增加爵位。石氏說:歲星經過南斗,吳地的稻與粱大豐收。《春秋緯》說:歲星進入南斗,五穀與絲麻的價錢平穩。《海中占》說:歲星居守南斗,五穀因旱而受損。郗萌說:歲星居守南斗,河戍(南斗附近的星,主河梁關隘)之間道路不通。又說:歲星停在南斗之北,不利於子嗣;停在南斗之西,這一年多饑荒損傷,百姓多死;停在南斗之南,多有寒熱之疾。
又曰:歲星處南斗北,歲早水、晚旱。”《北官候》曰:“歲星處南斗西,虎狼入國;一曰民多死;處南斗南,多亡狗。”郗萌曰:“歲星年南斗,旗不用,眾有天下。”《荊州占》曰:“曰:“歲星入南斗二十日以上,至二百四十日,主者用德,忠臣升位。”
又說:歲星停在南斗的北邊,這一年前期水多、後期轉旱。《北官候》說:歲星停在南斗的西邊,虎狼會闖進國境;另一說是百姓死亡很多。停在南斗的南邊,走失的狗多。郗萌說:歲星臨於南斗(「年」當是「在」的形訛),軍旗用不著動,得人心的一方可以擁有天下。《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南斗二十天以上,一直到二百四十天,執政的人施行德政,忠臣得到提拔。南斗六星在天官中主爵祿、壽數與宰輔之位,分野屬吳越,所以這一宿的占語多圍繞朝廷用人和年景水旱來說。
郗萌曰:“歲星舍南斗,處其北,牛多死,其肉殺人;處其東,馬多死。又曰:歲星出入留舍南斗,六十日不下,天下大流亡;退而守之,其國有兵,客大破。”《考異郵》曰:“歲星守南斗,君臣乖倍。”石氏曰:“歲星守南斗魁,失道者死。又曰:歲星守南斗,天下大飢,人相食。”《荊州占》曰:“歲星守財斗,君臣俱明,天下更年,五禮更興。”
郗萌說:歲星入宿南斗而偏在斗宿北側,牛會大批死亡,牛肉還能毒死人;偏在斗宿東側,馬會大批死亡。又說:歲星在南斗一帶出沒、停留、入宿,六十天還不離開,天下將出現大批流亡;如果它退行而「守」住南斗,那個分野的國家有戰事,來犯的客軍被打得大敗。《考異郵》說:歲星守南斗,君臣之間乖違背離。石氏說:歲星守住斗魁,也就是南斗前面那幾顆構成斗形的星,背離正道的人要送命。又說:歲星守南斗,天下大饑荒,以至於人吃人。《荊州占》說:歲星守南斗(原文作「財斗」,「財」是「南」的訛字),君與臣都清明,天下改元易紀,吉、凶、軍、賓、嘉五種禮制重新振興。
《感精符》曰:“歲星逆行入南斗,守魁中,大臣國相逆,天下叛離,不同心,君臣不和;順行而守南斗,既去而復還,居之不久,易其色,常光明,天下同心,君臣和義。”《北官候》曰:“歲星逆行,守南斗,其國且有兵;一曰有軍來者;一曰客軍大敗。”郗萌曰:“歲星舍木,退而守南斗,其國且有兵,客軍大敗。”(牽牛為木星也。)巫咸曰:“歲星入南斗者,留守斗所守之國,當誅。”《春秋圖》曰:“歲星犯南斗而守之,大臣逆謀,其國有兵,年大飢,人相食,歲大惡。”郗萌曰:“歲星犯南斗,百日兵用,大臣死。”陳卓曰:“歲星犯守南斗,有赦。”
《感精符》說:歲星逆行進入南斗,守在斗魁之中,大臣與國相懷有悖逆之心,天下離叛,人心不齊,君臣失和;若是順行而守南斗,離開以後又折回來,停留不久,星色變換而常保光明,那就是天下同心、君臣和睦守義的徵象。《北官候》說:歲星逆行而守南斗,那個國家將有戰事;另一說是有軍隊開來;還有一說是來犯的客軍大敗。郗萌說:歲星入宿於屬木的星位,退行而守南斗,那個國家將有戰事,客軍大敗。原書小注說:牽牛就是木星所屬的位次。巫咸說:歲星進入南斗,停留守候,斗宿所主的那個國家該當受誅。《春秋圖》說:歲星侵犯南斗並且守住它,大臣圖謀叛逆,那個國家有戰事,當年大饑荒,人吃人,年景極壞。郗萌說:歲星犯南斗,一百天內動用兵革,大臣死亡。陳卓說:歲星侵犯並守住南斗,會有赦令。
歲星犯牽牛二
郗萌曰:“歲星入牽牛,為天下牛車有行。”又曰:“歲星入牽牛,諸侯有失期者。”《荊州占》曰:“歲星入牽牛,歲多水,虎狼害人,民人凍死,臣謀其主,民飢;貴人多死,小兒多死。”石氏曰:“歲星行牽牛,越貢獻金銀。”郗萌曰:“歲星逆行牽牛,其君不愛親戚。”《春秋圖》曰:“歲星之牽牛、筋、皮,革大貴。”《玉曆》曰:“歲星之牽牛,歲水,民飢,有自賣者。”
郗萌說:歲星進入牽牛,天下的牛車都要奔走出行。又說:歲星進入牽牛,諸侯裡有人誤了朝會的期限。《荊州占》說:歲星進入牽牛,這一年多水患,虎狼傷人,百姓被凍死,臣下圖謀君主,民眾捱餓;顯貴之人多死,小孩子多死。石氏說:歲星行經牽牛,越地向朝廷進貢金銀。郗萌說:歲星在牽牛逆行,那位君主不愛護親族。《春秋圖》說:歲星到了牽牛,筋、皮、革一類貨物價格暴漲。《玉曆》說:歲星到了牽牛,這一年發水,百姓饑荒,有人賣身求活。牽牛一宿在天官中主關卡橋樑、犧牲祭品與牛馬牲畜,分野屬吳越,所以占語多說牛車、皮革、水旱與關梁之事。
郗萌曰:“歲星乘牽牛,為天下有大水。”郗萌曰:“歲星乘牽牛,為人相棄於道。”又占曰:“歲星居牽牛,多旱;一曰居牽牛南三尺,旱。”《海中占》曰:“歲星舍牽牛,殺虎、狼入國,一曰守牛西,虎狼多入邑中者。”
郗萌說:歲星凌乘牽牛,天下將發大水。郗萌又說:歲星凌乘牽牛,會出現親人相棄於道路的慘狀。另一條占語說:歲星居止在牽牛,多旱;另一說是居於牽牛以南三尺處,主旱。《海中占》說:歲星入宿牽牛,肅殺之氣隨虎狼進入國境;另一說是守在牛宿的西側,虎狼大量竄入城邑之中。「乘」是自上凌壓,「居」是停駐其位,「舍」是入宿其中,三者輕重有別,所以應驗也各不相同。
郗萌曰:“歲星出入留舍牽牛,三十日不下,天下大臣且有死者,致天斧鉞之中;九十日不下,大將出,客兵來,期不出三年。”《孝經章句》曰:“歲星守天關,在其北,民流死;在西,民以風災死,若虎狼入國;在其南,狗多狂、亡;在其東,不利嬰兒。”
郗萌說:歲星在牽牛出沒、停留、入宿,三十天還不離開,天下的大臣將有死亡的,落到刑戮斧鉞之下;九十天還不離開,大將出征,客軍來犯,應期不出三年。《孝經章句》說:歲星守天關——牽牛又叫天關,主關卡橋樑——偏在它的北側,百姓流離而死;偏在西側,百姓因風災而死,或者虎狼闖進國境;偏在它的南側,狗多發狂、多走失;偏在它的東側,對嬰兒不利。
石氏曰:“歲星守牽牛,三十日至九十日,天下和平,道德明,四夷朝中國。”又曰:“歲星守牽牛,農人死於野,陰陽不和。”巫咸曰:“歲星守牽牛,馬、五穀多傷。”《海中占》曰:“歲星守牽牛,臣謀君,糴貴,三月乃復。”郗萌曰:“歲量守牽牛,為穀貴。”又曰:“歲星守牽牛東,春牛大癘;一曰居南,夏牛大癘。”
石氏說:歲星守牽牛,從三十天到九十天,天下太平,道德昌明,四方夷狄都來朝拜中國。又說:歲星守牽牛,農夫倒斃在田野,陰陽二氣失調。巫咸說:歲星守牽牛,馬匹與五穀多受損傷。《海中占》說:歲星守牽牛,臣下圖謀君主,買糧的價錢上漲,三個月後才恢復。郗萌說:歲星(原文作「歲量」,「量」是「星」的訛字)守牽牛,穀價昂貴。又說:歲星守在牛宿的東側,春天牛群大疫;另一說是居於南側,夏天牛群大疫。
陳卓曰:“歲星守牽牛南,五穀以水傷;守牛東,萬物不成,饑民流亡,六畜若牛多死病,大臣有謀事;守牛北,民寒凍死;守牛西,地氣發洩,歲多水。”《文曜鉤》曰:“歲星犯守牽牛,大臣謀其主,大人有戮死者,火犯眾火宮,火大起,道路不通。”甘氏曰:“歲星犯牽牛,留守之,為破軍殺將。”陳卓曰:“歲星犯牽牛,貴人多喪,諸侯失明。”
陳卓說:歲星守在牛宿的南側,五穀被水淹壞;守在牛宿的東側,萬物長不成,饑民流亡,六畜特別是牛大量病死,大臣有陰謀之事;守在牛宿的北側,百姓受寒凍死;守在牛宿的西側,地氣外洩,這一年多水。《文曜鉤》說:歲星侵犯並守住牽牛,大臣圖謀君主,權貴有被殺戮的;如果火星再侵犯眾火之宮,就會大起火災,道路阻斷不通。甘氏說:歲星侵犯牽牛而又停留守候,主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斬殺。陳卓說:歲星犯牽牛,貴人多有喪事,諸侯失去明察之能。
歲星犯須女三
甘氏曰:“歲星入須女,有進美女者,大人有慶;若有女喜,立后,拜太子,期三十日;若九十日,宮人有受賜者。”《北官候》曰:“歲星入須女,諸侯有賀天子以美女,期三十日,若九十日。”石氏曰:“歲星須女,越貢獻金銀。”郗萌曰:“歲星居須女,宮中有水災,一日五穀有水傷。”《玄冥占》曰:“歲星居須女,歲多水。”《荊州占》曰:“歲星留須女二十日,布帛大貴,期四十日。”巫咸曰:“歲星宿須女而逆行,其君不務農桑令。”
甘氏說:歲星進入須女,會有人進獻美女,尊貴之人有喜慶;或者有女子方面的喜事,冊立皇后、冊封太子,應期三十天;若到九十天,宮人中有受賞賜的。《北官候》說:歲星進入須女,諸侯用美女向天子道賀,應期三十天,或者九十天。石氏說:歲星到須女,越地進貢金銀。郗萌說:歲星居止須女,宮中發生水災,另一說是五穀被水淹壞。《玄冥占》說:歲星居止須女,這一年多水。《荊州占》說:歲星在須女停留二十天,布帛價格暴漲,應期四十天。巫咸說:歲星入宿須女而又逆行,那位君主不肯盡力推行勸農勸桑的政令。須女即女宿,主布帛裁制、嫁娶婚配與織作之事,所以這一宿的占辭多講后妃、女工與布帛貴賤。
《黃帝占》曰:“歲星出入留舍須女,而守犯至三十日不下,小有有慶;五十日不下,更立侯王;六十日不下,兵起於野,冬入在春也。”郗萌曰:“歲星出入留舍須女,不出二年,天下用兵。”《黃帝占》曰:“歲星守須女,糴石三百,民有自賣者。”《春秋圖》曰:“歲星守須女,絲麻大貴。”石氏曰:“歲星守須女,國邑飢;一曰有喪,一曰大水,且主有女喪。”
《黃帝占》說:歲星在須女出沒、停留、入宿,而侵犯守候到三十天還不離開,小有喜慶;五十天還不離開,另立侯王;六十天還不離開,郊野興起戰事——若是冬天進入的,應驗就落在來年春天。郗萌說:歲星在須女出沒、停留、入宿,不出兩年,天下動兵。《黃帝占》說:歲星守須女,米價一石漲到三百錢,百姓有賣身求活的。《春秋圖》說:歲星守須女,絲與麻價格暴漲。石氏說:歲星守須女,國都城邑鬧饑荒;另一說是有喪事,還有一說是發大水,而且君主要遭遇女眷之喪。
郗萌曰:“歲星舍須女東,不利兒子;舍其南,多亡狗,狗多嗥;舍其西,虎狼入邑,民多風雷死;舍其北,多寒凍死;一曰多鼠。”巫咸曰:“歲星守須女,三日以上至二十日,去之一尺(《荊州占》曰:“去之三尺。”)以外,王者欲發財寶;若發女工伎,不出七十日。”
郗萌說:歲星入宿在女宿的東側,對子女不利;入宿在南側,走失的狗多,狗常夜嗥;入宿在西側,虎狼竄進城邑,百姓多被風雷打死;入宿在北側,多有受寒凍死的;另一說是老鼠成災。巫咸說:歲星守須女,三天以上到二十天,與女宿相距一尺(原書小注引《荊州占》作「相距三尺」)以外,帝王將要開發庫藏的財寶;或者要徵調擅長女紅技藝的人,不出七十天就應驗。
巫咸曰:“歲星守須女,為萬物不成。又曰:歲星守須女,寡婦多死;一曰大人有慶。”《海中占》曰:“歲星守須女,有嫁娶布帛之事。”郗萌曰:“歲星守須女,為后夫人有變;一曰妾為主。”又曰:“歲星守須女,谷不成熟。”《玄冥占》曰:“歲星守須女,國大飢。”陳卓曰:“歲星逆行,留犯守陵女,天子及大臣有疾,女有奇政令。”
巫咸說:歲星守須女,萬物長不成。又說:歲星守須女,寡婦多有死亡;另一說是尊貴之人有喜慶。《海中占》說:歲星守須女,會有嫁娶與布帛方面的事。郗萌說:歲星守須女,皇后夫人的地位要生變故;另一說是姬妾奪了正室之位。又說:歲星守須女,穀物不能成熟。《玄冥占》說:歲星守須女,國中大饑荒。陳卓說:歲星逆行,停留、侵犯並守住須女(原文作「陵女」,是「須女」的訛字),天子和大臣有病,女子那一邊會出反常的政令。
歲星犯虛四
甘氏曰:“歲星入虛,天下大虛。”巫咸曰:“歲星入虛中,伺其出日而數之,二十日皆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曰期十日,軍罷。”郗萌曰:“歲星入虛,為天下大亂,政急,大人憂,有德令。”《荊州占》曰:“歲星入虛,百二十日以上,有功臣封立侯國,邑其犯乘,守其東西南北,宰相有重誅者,必有德令。”
甘氏說:歲星進入虛宿,天下空虛匱乏。巫咸說:歲星進入虛宿之中,等它出來的那一天起算,二十天上都主興兵;再照它當初進入的位置來推,另一說是應期十天,軍隊解散。郗萌說:歲星進入虛宿,天下大亂,政令苛急,尊貴之人有憂患,隨後又頒下施恩的德令。《荊州占》說:歲星進入虛宿一百二十天以上,有功之臣得到封侯建國、賜給食邑的賞賜;若它侵犯、凌乘,或者守在虛宿的東西南北任何一側,宰相中有遭重刑誅戮的,接著必定頒下德令。虛宿在天官中主宗廟祭祀、哭泣喪事與虛耗,分野屬齊地,所以這一宿的占語多說喪服、宗廟與饑饉。
郗萌曰:“歲星逆行虛,其君簡祭祀。”石氏曰:“歲星經虛,齊國多美女。”《春秋圖》曰:“歲星之虛,五穀大熟。”郗萌曰:“歲星居虛,歲多水,五穀以水傷。又曰:歲星出入舍虛,一歲乃下,更元年。”《齊伯五星占》曰:“歲星出入留舍虛,十日不下天下苦。”
郗萌說:歲星在虛宿逆行,那位君主對祭祀怠慢簡略。石氏說:歲星行經虛宿,齊地多出美女——虛宿的分野正是齊國。《春秋圖》說:歲星到了虛宿,五穀大熟。郗萌說:歲星居止虛宿,這一年多水,五穀被水淹壞。又說:歲星在虛宿出沒入宿,過了整整一年才離開,要改元換年號。《齊伯五星占》說:歲星在虛宿出沒、停留、入宿,十天還不離開,天下受苦。
《孝經章句》曰:“歲星守虛,在東,民多暴死;守其北,不占;在其西,其歲少雨;在其南,王者宮中有憂;宰相之家坐,棄市。”石氏曰:“歲星守虛,七日以上,盡三十日,王者起宗廟,修陵,家有白衣之會,不出九十日。”甘氏曰:“歲星失色守虛,天子改服,不出六十日。”
《孝經章句》說:歲星守虛宿而偏在東側,百姓多有暴死;守在北側,不作占斷;偏在西側,這一年雨水稀少;偏在南側,帝王宮中有憂患,宰相之家獲罪,被處死棄尸在市。石氏說:歲星守虛宿,七天以上直到三十天,帝王要興建宗廟、修治陵墓,家中有穿喪服的聚會,不出九十天應驗。甘氏說:歲星失掉正常光色而守虛宿,天子要改換喪服,不出六十天應驗。
郗萌曰:“歲星守虛,天下兵大起。又曰:歲星守虛,君將離散,其卒多死亡。”又曰:“歲星守虛,食貴,民自賣。”又曰:“歲星守虛,三月以上,有裂土受爵者。”巫咸曰:“歲星入虛,留守之二十日不下,有立諸侯;六十日不下,國有死亡;百日不下,改年號,大臣戮死,期二年。”
郗萌說:歲星守虛宿,天下大舉興兵。又說:歲星守虛宿,君主與將帥離心離德,士卒大量死亡。又說:歲星守虛宿,糧食昂貴,百姓賣身求活。又說:歲星守虛宿三個月以上,會有割地封爵的人。巫咸說:歲星進入虛宿,停留守候二十天還不離開,要冊立諸侯;六十天還不離開,國中有死喪;一百天還不離開,改換年號,大臣被殺,應期兩年。所謂「裂土受爵」,是分割郡縣之地封賞功臣;虛宿本主虛耗與喪哭,所以歲星守得越久,應驗就從冊封轉向死喪與改元,日數越長,災變越重。
《海中占》曰:“歲星犯虛而守之,王者以凶改服,有白衣之會,不出六十日,天下飢;又民流千里,君臣離散。”(《宋書天文志》曰:惡惠帝永寧元年七月,歲星守虛、危,二年十二月,成都河間長沙王乂討齊王冏,交戰攻焚宮闕,冏兵敗夷滅,乂殺其兄上將軍蹇以下二十餘人,大安二年,成都改長沙,於是公私飢困,百姓力屈。)
《海中占》說:歲星侵犯虛宿並且守住它,帝王因凶事而改換喪服,有穿喪服的聚會,不出六十天,天下鬧饑荒;還會出現百姓流亡千里、君臣離散的局面。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晉惠帝永寧元年七月,歲星守虛、危二宿;二年十二月,成都王、河間王與長沙王司馬乂討伐齊王司馬冏,交戰中焚燒宮闕,司馬冏兵敗被滅族,司馬乂殺掉其兄上將軍司馬蹇以下二十多人;太安二年,成都王又轉而攻打長沙王,於是公家私家都陷入飢困,百姓力盡財竭。
歲星犯危五
郗萌曰:“歲星入危,政在臣下,期在四十日中。”《荊州占》曰:“歲星入危,三月以上,有受爵土者。又曰:歲星入危,天下大亂,若賊臣起。”《春秋圖》曰:“歲星之危,民不寧處。”石氏曰:“歲星舍色南,雨血膏王室。”郗萌曰:“歲星出入留舍危,六十日不下,國君死之。”
郗萌說:歲星進入危宿,政柄落到臣下手裡,應期在四十天之內。《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危宿三個月以上,有人受封爵位與土地。又說:歲星進入危宿,天下大亂,或者有亂臣作亂。《春秋圖》說:歲星到了危宿,百姓不得安居。石氏說:歲星入宿在危宿的南側(原文「色」為「危」的訛字),天上落下血雨,沾汙王室。郗萌說:歲星在危宿出沒、停留、入宿,六十天還不離開,國君要因此而死。危宿在天官中主屋宇宮室與土木營造,又主墳墓哭泣,分野屬齊地,所以這一宿的占辭多講土功與喪哭。
石氏曰:“歲星守危,三月;若二十日,諸侯兵起。”甘氏曰:“歲星守危,立諸侯,天子更宮室,民多土功,若有哭泣事。”又曰:“歲星守危,民不寧。”巫咸曰:“歲星守危,徭役煩,賦斂眾,下屈竭,莫能俱不,惡其上,強凌弱,兵起。”又曰:“歲星守危,為多盜賊,人民相惡。”
石氏說:歲星守危宿三個月,或者只有二十天,諸侯都會興兵。甘氏說:歲星守危宿,要冊立諸侯,天子改建宮室,百姓大興土木工程,或者有哭喪之事。又說:歲星守危宿,百姓不得安寧。巫咸說:歲星守危宿,徭役煩重,賦稅繁多,下面民力枯竭,一樣也應付不來,於是怨恨在上位的人,強者欺凌弱者,戰事隨之而起。又說:歲星守危宿,盜賊眾多,百姓彼此仇恨。
《海中占》曰:“歲星守危,國有兵憂;一曰兵並起。”郗萌曰:“歲星守危,多雨,為來歲損。”又曰:“歲星守危,為大人蓋屋事。”郗萌曰:“歲星守危,處其東,民多飢死。”《玉曆》曰:“歲星守危,七日以上,去之四尺外,財王者治宗廟,高宮闕,不出四十日。”
《海中占》說:歲星守危宿,國中有兵事之憂;另一說是各處同時起兵。郗萌說:歲星守危宿,雨水過多,會損及來年的收成。又說:歲星守危宿,主貴人營造屋舍之事。郗萌說:歲星守危宿而偏在它的東側,百姓多有餓死的。《玉曆》說:歲星守危宿七天以上,與危宿相距四尺以外,帝王隨即修治宗廟、加高宮闕(「財」在這裡通「才」,是隨即的意思),不出四十天應驗。
郗萌曰:“歲星守危,其君簡祭祀。”《玄冥占》曰:“歲星入危,守之百日不下,穀貴。”《玄冥占》曰:“歲星入危,守之三十日不下,諸侯兵起;六十日不下,其國亡;百日不下,穀貴,客軍將死。”郗萌曰:“歲星守墳墓,為人主有哭泣之聲。”
郗萌說:歲星守危宿,那位君主對祭祀怠慢簡略。《玄冥占》說:歲星進入危宿,守候一百天還不離開,穀價昂貴。《玄冥占》又說:歲星進入危宿,守候三十天還不離開,諸侯興兵;六十天還不離開,那個國家滅亡;一百天還不離開,穀價昂貴,來犯的客軍主將戰死。郗萌說:歲星守墳墓星——危宿之下有墳墓四星——君主家中會有哭泣之聲。
歲星犯營室六
石氏曰:“歲星犯營室;犯陽、為陽有急;犯陰、為陰有急。”郗萌曰:“歲星犯營室,有土功之事。”《黃帝占》曰:“歲星入營室,過而去,人主有慶賜之事,天下當有受爵祿者。”郗萌曰:“歲星逆行營室,其君用兵不時;一曰其君不還。”《春秋圖》曰:“歲星之營室,田宅大賤。”
石氏說:歲星侵犯營室,犯到屬陽的那一顆,陽方有急難;犯到屬陰的那一顆,陰方有急難。郗萌說:歲星犯營室,會有土木營造之事。《黃帝占》說:歲星進入營室,經過就走開,君主有慶賞賜予之事,天下當有人受封爵祿。郗萌說:歲星在營室逆行,那位君主用兵不合時宜;另一說是那位君主出去回不來。《春秋圖》說:歲星到了營室,田地房宅的價錢大跌。營室即室宿,主宮室營造、軍糧儲備與土木之功,分野屬衛地,所以這一宿的占辭多講宮殿、土功與田宅。
郗萌曰:“歲星處營室東壁,半赦;其去陽之陰,天下喜,牢中虛。”又曰:“歲星處營室東壁北,入月不移,有兵七十日罷。”又曰:“歲星處營室東,食貴;處南,春食賤;處西南,馬牛賤。”《海中占》曰:“歲星宿營室東,民多徙去;處其北,民有憂。”《北官候》曰:“歲星舍營室,不順正道,其君吏不選者。”
郗萌說:歲星停在營室與東壁之間,會有部分赦免;它若離開陽位而移向陰位,天下歡喜,牢獄為之一空。又說:歲星停在營室、東壁的北側,進去一個月還不移動,會有戰事,七十天後罷兵。又說:歲星停在營室的東側,糧價上漲;停在南側,春天糧價便宜;停在西南側,馬牛便宜。《海中占》說:歲星入宿在營室的東側,百姓多遷徙他去;停在北側,百姓有憂患。《北官候》說:歲星入宿營室而不循正常軌道,那位君主任用官吏不加揀選。
郗萌曰:“歲星出入留舍營室,八十日不下,其地半動;九十日不下,有急令;一曰大將出。”《齊伯五星占》曰:“歲星出入留舍營室,主危。又曰:歲星守之,其國有急令。”《春秋緯》曰:“歲星守營室,天下皆以飢為憂。”《春秋緯》曰:“歲星守營室,其國有急令。”
郗萌說:歲星在營室出沒、停留、入宿,八十天還不離開,那一帶地方有一半發生震動;九十天還不離開,要頒下緊急政令;另一說是大將出征。《齊伯五星占》說:歲星在營室出沒、停留、入宿,主君主有危難。又說:歲星守住營室,那個國家會有緊急政令。《春秋緯》說:歲星守營室,天下都為饑荒發愁。《春秋緯》又說:歲星守營室,那個國家有緊急政令。
《孝經內記》曰:“歲星守營室,在其東,有喜事,期四十日應;在其北,民憂,期三十日;在其西,期四月、五月,糴貴,及黍貴十倍,有銅弊之事;在其南,不占。”石氏曰:“歲星守營室,人君施,不加親戚;宮中有火災,人君不安。”巫咸曰:“歲星守營室,為民多病疾。”
《孝經內記》說:歲星守營室而偏在東側,有喜慶之事,應期四十天;偏在北側,百姓有憂患,應期三十天;偏在西側,應在四月、五月,米價上漲,連黍價也翻漲十倍,還會出現銅錢幣制敗壞的事;偏在南側,不作占斷。石氏說:歲星守營室,君主雖有施予,卻不加及自家親族;宮中發生火災,君主坐立不安。巫咸說:歲星守營室,百姓多生疾病。同是一個「守」字,因所偏的方位不同而分出喜、憂、貴、不占四種斷法,這是《孝經內記》一繫按四方定吉凶的體例。
《海中占》曰:“歲星守營室,三日以上,王者去正殿,居省室,布恩德,赦有罪,則無咎。”郗萌曰:“歲星守營室,為土功事,糴貴。”又曰:“歲星守營室南,有遷王;一曰立后。”又曰:“歲星守營室,為大人忌,以赦令解之。又曰:歲星守營室,為宮中女有夭死者。”又曰:“歲星守營室中,為后夫人憂。”
《海中占》說:歲星守營室三天以上,帝王應當離開正殿,退居偏室自省,廣佈恩德,赦免有罪的人,這樣就不會有災禍。郗萌說:歲星守營室,主土木工程之事,米價上漲。又說:歲星守在營室的南側,會有遷都的王;另一說是冊立皇后。又說:歲星守營室,是權貴所忌諱的,要用赦令來化解。又說:歲星守營室,宮中會有女子夭亡。又說:歲星守在營室正中,皇后夫人有憂患。「省室」是正殿之外的便殿,避居於此、佈德赦罪,是帝王自貶以應天變的舊法。
《玄冥占》曰:“歲星守營室,其年國有得地。”《帝覽嬉》曰:“歲星近守營室,三日以上,王者避正殿,入省室;二十日以上至七十日,王者自整三軍,御賊;天下兵車行。”石氏曰:“歲星犯守營室,君有德者得地歸,與民爵。”郗萌曰:“歲星犯守營室,宮中有夭死,大人皆有土功之事。”《荊州占》曰:“歲星犯守營室,為女有宗廟事,以赦解之。”
《玄冥占》說:歲星守營室,這一年國家能夠得到土地。《帝覽嬉》說:歲星逼近而守營室三天以上,帝王要避開正殿,退入偏室;停留二十天以上直到七十天,帝王要親自整頓三軍,抵禦賊寇,天下兵車出動。石氏說:歲星侵犯並守住營室,有德的君主會得到土地歸附,並賜給百姓爵位。郗萌說:歲星犯守營室,宮中有人夭亡,權貴們都要興辦土木工程。《荊州占》說:歲星犯守營室,女子那邊會有宗廟祭祀之事,用赦令來化解。此條與前引《海中占》「去正殿、居省室」用意相同,可見避殿、佈德、大赦是營室有變時通用的禳解之法。
歲星犯東壁七
《北官候》曰:“歲星入東壁三月,天下男子有慶賀,君受爵祿。”郗萌曰:“歲星逆行東壁,其君決獄不以時,赦令不明。”石氏曰:“歲星居東壁,五穀以水傷。”《春秋圖》曰:“歲星舍東壁,人心不寧。”郗萌曰:“歲星舍東壁北,民憂,期二十五日。”
《北官候》說:歲星進入東壁三個月,天下男子有喜慶可賀,君主受封爵祿。郗萌說:歲星在東壁逆行,那位君主判案不按時節,赦令也不明白。石氏說:歲星居止東壁,五穀被水淹壞。《春秋圖》說:歲星入宿東壁,人心不得安寧。郗萌說:歲星入宿在東壁的北側,百姓有憂患,應期二十五天。東壁即壁宿,主文章圖籍,又與營室同為宮室牆垣之象,所以占辭常涉及文士、赦令與營建。
又曰:“歲星出入留舍東壁,五十日不下,大人當之;九十日不下,土功大起;百日不下,國空有徙王。”又曰:“歲星出入留舍東壁,人民流亡,不歸其鄉;三十日不下,五穀貴。”甘氏曰:“歲星守東壁,王者有堯舜之治,四海同心。”
又說:歲星在東壁出沒、停留、入宿,五十天還不離開,災應落在權貴身上;九十天還不離開,土木工程大興;一百天還不離開,國庫空虛,有遷都的王。又說:歲星在東壁出沒、停留、入宿,百姓流亡,回不了家鄉;三十天還不離開,五穀昂貴。甘氏說:歲星守東壁,帝王有唐堯虞舜那樣的治績,四海之內同心歸附。
郗萌曰:“歲星守東壁,人君施不加親戚,宮中有火災,人君不安。”又曰:“歲星守東壁,諸侯相謀。”又曰:“歲星守東壁,為大人衛守。”又曰:“歲星守東壁,為天下兵起;一曰秋兵起。”又曰:“歲星守東壁,為有土功事。”又曰:“歲星守東壁,為歲多晚水。”
郗萌說:歲星守東壁,君主施恩不及自家親族,宮中發生火災,君主坐立不安。又說:歲星守東壁,諸侯之間互相圖謀。又說:歲星守東壁,主為權貴增設衛兵戍守。又說:歲星守東壁,天下興兵;另一說是秋天興兵。又說:歲星守東壁,會有土木工程之事。又說:歲星守東壁,這一年後期多水。壁宿既主宮室牆垣,又主圖書文籍,所以火災、營造、宿衛這幾類應驗都歸到它名下。
《荊州占》曰:“歲星守東壁,去之九寸,守四十日至百四十日,王者好文章,天下舉用文士,不出百八十日。”陳卓曰:“歲星守東壁,天下大赦。”《玄冥占》曰:“歲星守東壁,天下大興,有聖主朝延,君臣天下同心。”《河圖》曰:“歲星逆行守東壁,若成勾已,其君教令不明,人心不寧,木能害土故也。”
《荊州占》說:歲星守東壁,相距九寸,守候四十天到一百四十天,帝王喜好文章,天下推舉任用文士,不出一百八十天應驗。陳卓說:歲星守東壁,天下大赦。《玄冥占》說:歲星守東壁,天下大為興盛,有聖明的君主臨朝,君臣與天下人同心。《河圖》說:歲星逆行而守東壁,若是走成勾曲之形停住,那位君主的教令不明,人心不安——這是因為木能克土的緣故。所謂「成勾已」,是說歲星逆行的軌跡屈曲如鉤而滯留不進,古人視為凶象。
開元占經 卷二十六
歲星占四
歲星犯西方七宿
歲星犯奎一
郗萌曰:“歲星入奎,其年五穀以蟲為害。居其南,春糴賤,牛馬繒帛皆賤;居其西,糴貴,凡物皆貴。民不安。”《海中占》曰:“歲星潤澤,出奎,有善令,變色入奎,有偽令來者;若出奎,有偽令,出使者。”《帝覽嬉》曰:“歲星之奎,有喜慶之事,若有赦令。”石氏曰:“歲星居奎,五穀以水傷;處奎中,有土功之事。”
郗萌說:歲星進入奎宿,這一年五穀遭蟲害。它居於奎宿南側,春天米價便宜,牛馬與絲織品都便宜;居於西側,米價昂貴,各種物品都漲價,百姓不得安寧。《海中占》說:歲星色澤潤美地從奎宿出來,會有善政之令;變了顏色進入奎宿,會有假冒的詔令傳來;若是變色而出奎宿,也是有偽令,並且派出使者。《帝覽嬉》說:歲星到了奎宿,有喜慶之事,或者頒下赦令。石氏說:歲星居止奎宿,五穀被水淹壞;停在奎宿之中,有土木工程之事。奎宿主溝渠水道,又主武庫兵事,分野屬魯地。
郗萌曰:“歲星處奎中,有白衣之會。”《海中占》曰:“歲星處奎中,小赦。”《帝覽嬉》曰:“歲星舍奎南,牛馬繒布帛賤;舍其北,八月兵起,七十二日罷,或至三歲乃罷。”《海中占》曰:“歲星舍奎處其南,春食賤;處其東,糴乍賤乍貴,民移徙,不安;處其西,四月、五月食貴;處其北,民憂。”
郗萌說:歲星停在奎宿之中,會有穿喪服的聚會。《海中占》說:歲星停在奎宿之中,有小規模的赦免。《帝覽嬉》說:歲星入宿在奎宿南側,牛馬與絲綿布帛便宜;入宿在北側,八月興兵,七十二天罷兵,或者要拖到三年才罷。《海中占》說:歲星入宿奎宿而停在它的南側,春天糧價便宜;停在東側,米價忽賤忽貴,百姓遷徙不安;停在西側,四月、五月糧價上漲;停在北側,百姓有憂患。
《齊伯五星占》曰:“歲星出入留舍奎,有小旱晚多水雨,居左右者不占,其中者,外客軍且來矣。”《黃帝占》曰:“歲星守奎北,夷來降。”《洛書》曰:“歲石氏曰:“歲星守奎,大飢。”甘氏曰:“歲星守奎,其國道興,王者至仁行,忠臣並進,天下三年而平。”
《齊伯五星占》說:歲星在奎宿出沒、停留、入宿,會先有小旱而後期多雨水;它居於奎宿左右兩側的不作占斷,居於正中的,境外的客軍就要來了。《黃帝占》說:歲星守在奎宿北側,夷狄前來歸降。《洛書》說:歲——此處底本有脫文,《洛書》一條只剩一個「歲」字便接到了石氏之說。石氏說:歲星守奎宿,大饑荒。甘氏說:歲星守奎宿,那個國家的治道興盛,帝王施行至仁之政,忠臣一齊得到進用,天下三年之內歸於太平。
《海中占》曰:“歲星守奎,執法吏多死。”《海中占》曰“歲星守奎,逆行,旱,五穀耗;其順行,色潤澤,即星守天庫,多獄貴人。”又曰:“歲星守天庫,以飢起兵,若有客軍。”又曰:“歲星守奎,為有溝瀆事;一曰有水事。”
《海中占》說:歲星守奎宿,執掌法度的官吏多有死亡。《海中占》又說:歲星守奎宿而逆行,天旱,五穀歉收;若是順行,星色潤澤,那就等於星守天庫,牢獄裡關押的貴人很多。又說:歲星守天庫星,因饑荒而起兵,或者有客軍來犯。又說:歲星守奎宿,會有開溝修渠的事;另一說是有水患之事。
《荊州占》曰:“歲星守奎,王者憂之;一曰大人當之。”又曰:“歲星逆行守奎,女子多死。”《河圖》曰:“歲星入奎中而守之,國有匿謀,有兵起,人主有憂;若大臣當之。”甘氏曰:“歲星逆行入奎而守之,其君好攻戰,兵甲不息,人民流亡,不安其居。”
《荊州占》說:歲星守奎宿,帝王為之憂慮;另一說是災應落在權貴身上。又說:歲星逆行而守奎宿,女子多有死亡。《河圖》說:歲星進入奎宿之中並守住它,國中有隱秘的陰謀,會有戰事興起,君主有憂患;或者災應落在大臣身上。甘氏說:歲星逆行進入奎宿並守住它,那位君主喜好攻戰,甲兵不停,百姓流亡,不能安居。奎宿在西方白虎之首,本主兵庫武備,歲星逆行守它,所以諸家都斷作國有隱謀、攻戰不休。
歲星犯婁二
《荊州占》曰:“歲星入婁,國有聚人,若有喪,期一年。”《海中占》曰:“歲星入居婁中,小赦。”《春秋圖》曰:“歲星之婁,牛馬大賤。”郗萌曰:“歲星居婁,五穀以水傷,歲多水。”《海中占》曰:“歲星處婁南,春食賤,牛馬繒帛賤;處其北,八月兵起,七十二日罷,遠期三年。”郗萌曰:“歲星處婁北,有奪地之君;處東,金器貴。”《海中占》曰:“歲星舍婁、胃,去婁、舍奎,有赦。”
《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婁宿,國中有聚眾之事,或者有喪事,應期一年。《海中占》說:歲星進入並停在婁宿之中,有小規模的赦免。《春秋圖》說:歲星到了婁宿,牛馬價錢大跌。郗萌說:歲星居止婁宿,五穀被水淹壞,這一年多水。《海中占》說:歲星停在婁宿的南側,春天糧價便宜,牛馬與絲織品也便宜;停在北側,八月興兵,七十二天罷兵,遠的要到三年。郗萌說:歲星停在婁宿北側,會有奪人土地的君主;停在東側,金屬器物價貴。《海中占》說:歲星入宿婁宿、胃宿,離開婁宿而入宿奎宿,會有赦令。婁宿主苑囿牧養與祭祀犧牲,又主聚眾興兵,分野屬魯地。
《河圖聖治符》曰:“歲星守婁,天下赦。”石氏曰:“歲星守婁,三十日不下,天下平;九十日不下,國有兵,穀貴。”甘氏曰:“歲星守婁,王者承天得度,天下安平。”巫咸曰:“歲星守婁,王者承天位,天下安寧,有慶賀,有兵罷。”司馬彪曰:“歲星守婁,為兵為匿謀。”《海中占》曰:“歲星守婁中,又暈之,大赦;期九十日。”
《河圖聖治符》說:歲星守婁宿,天下大赦。石氏說:歲星守婁宿,三十天還不離開,天下太平;九十天還不離開,國中有戰事,穀價上漲。甘氏說:歲星守婁宿,帝王承受天命而合於法度,天下安定太平。巫咸說:歲星守婁宿,帝王承繼天子之位,天下安寧,有喜慶可賀,戰事也隨之停息。司馬彪說:歲星守婁宿,主兵事,也主暗中的圖謀。《海中占》說:歲星守在婁宿之中,又有光暈環繞著它,天下大赦,應期九十天。婁宿本主聚眾,所以同是一個「守」字,既可斷為承天得位、天下安平,也可斷為國中有兵、穀價上漲,全看停留的日數與星色如何。
巫咸曰:“歲星守婁,民多疾疫。”郗萌曰:歲星守婁,有土功之事;一曰大熱。”又曰:“歲星守婁,歲多獄貴人。”又曰:“歲星守婁,有死君,歲大飢。”又曰:“歲星守婁,有白衣之會。”《荊州占》曰:“歲星守婁東,有徙民;守其北,有兵;守其西,不占;守其陰,牢空,天下有慶賀。”
巫咸說:歲星守婁宿,百姓多生疫病。郗萌說:歲星守婁宿,會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說是天氣酷熱。又說:歲星守婁宿,這一年下獄的貴人很多。又說:歲星守婁宿,會有國君去世,當年大饑荒。又說:歲星守婁宿,有穿喪服的聚會。《荊州占》說:歲星守在婁宿東側,有百姓遷徙;守在北側,有戰事;守在西側,不作占斷;守在背陰的一面,牢獄空虛,天下有喜慶可賀。「守其陰」是指守在婁宿背光的一側,與前面的守東、守北、守西並列,屬於按四方分斷的舊例。
又曰:“歲星守婁,有德令,牛馬多死,苑囿空虛。”《玄冥占》曰:“歲星守婁,去之五尺以外,守之十五日以上,至三十日,王者出祀四海、山川、百神,不出九十日。”《西官候》曰:“歲星守婁南,春糴賤,牛馬又賤,皆在歲月中;守其東,一貴一賤;守其中,有白衣之會,又有小赦。”
又說:歲星守婁宿,會頒下施恩的德令,但牛馬大批死亡,苑囿變得空虛。《玄冥占》說:歲星守婁宿,相距五尺以外,守候十五天以上直到三十天,帝王要出行祭祀四海、山川與百神,不出九十天應驗。《西官候》說:歲星守在婁宿南側,春天米價便宜,牛馬也便宜,都應在這一年之內;守在東側,物價忽貴忽賤;守在正中,有穿喪服的聚會,又有小規模的赦免。婁宿本主苑囿與犧牲,所以《玄冥占》把它繫於祭祀四海山川,《西官候》則把它繫於牛馬與穀價,各就本宿所主的事來立說。
《玄冥占》曰:“歲星守婁,六畜大貴,其國尤甚。”《海中占》曰:“歲星逆行守婁;甚其君牢吏,獄斷不以時,人多怨訟,若有赦令。”《感精符》曰:“歲星入婁,犯守之,有白衣眾聚;三十日不下,其國有兵;九十日不下,必有大喪,期三年。”
《玄冥占》說:歲星守婁宿,六畜價錢暴漲,婁宿分野的那個國家尤其厲害。《海中占》說:歲星逆行而守婁宿,那位君主手下的獄吏苛刻太甚,斷案不按時限,人們多有怨恨訴訟,隨後或有赦令。《感精符》說:歲星進入婁宿,侵犯並守住它,會有大批穿喪服的人聚集;三十天還不離開,那個國家有戰事;九十天還不離開,必定有大喪,應期三年。
歲星犯胃三
郗萌曰:“歲星犯胃,為天下谷不實;以食為憂。”石氏曰:“歲星經胃、昴、畢,趙水澇,魚行人道。”《春秋圖》曰:“歲星之胃,其年早霜。又曰:歲星處胃北,八月兵起,七十二日罷,遠三年。”郗萌曰:“歲星處胃中,有白衣之會;處其南,男子疾,一曰牛馬賤;處其東,民移徙不定,若食貴。又曰:歲星舍胃,是謂去陽之陰;有喜,牢空。”
郗萌說:歲星侵犯胃宿,天下的穀粒長不飽滿,人們為吃飯發愁。石氏說:歲星行經胃、昴、畢三宿,趙地水澇,魚游到人走的路上。《春秋圖》說:歲星到了胃宿,這一年霜下得早。又說:歲星停在胃宿的北側,八月興兵,七十二天罷兵,遠的要三年。郗萌說:歲星停在胃宿之中,會有穿喪服的聚會;停在南側,男子生病,另一說是牛馬便宜;停在東側,百姓遷徙不定,或者糧價上漲。又說:歲星入宿胃宿,這叫作離開陽位而入於陰位,主有喜事,牢獄一空。胃宿在天官中主倉廩積穀,分野屬趙地。
《荊州占》曰:“歲星宿之逆行胃,其君不愛五穀。”《齊伯五星占》曰:“歲星入留守胃,國家即妄動土功,事不祥,小人且亡絲綿布帛,有急令。”郗萌曰:“歲星出入留舍胃,兵起,不用;一曰大人有憂;一曰十月小旱。”《巫咸占》曰:“歲星守胃,為兵災,萬物不成。”
《荊州占》說:歲星入宿而在胃宿逆行,那位君主不愛惜五穀。《齊伯五星占》說:歲星進入並停留守候胃宿,國家就會輕率地大興土木,事情不吉利,小民將要失掉絲綿布帛,還會有緊急政令。郗萌說:歲星在胃宿出沒、停留、入宿,兵事雖起卻不曾真正動用;另一說是權貴有憂患;還有一說是十月有小旱。《巫咸占》說:歲星守胃宿,主兵災,萬物長不成。
《黃帝占》曰:“歲星守胃,國以無義失幣;有水旱事。”甘氏曰:“歲星守胃,王者順天德,中畿國昌。”《海中占》曰:“歲星守胃,歲大熱;一曰五穀大熟。”郗萌曰:“歲星守胃,趙兵伐中國。”《荊州占》曰:“歲星守胃,三尺以外,守入二十日,王者開倉廩,大賦天下,轉運不出百八十日。”
《黃帝占》說:歲星守胃宿,國家因為不合道義而損失財貨;還會有水旱之事。甘氏說:歲星守胃宿,帝王順應上天之德,京畿之內國運昌盛。《海中占》說:歲星守胃宿,這一年天氣酷熱;另一說是五穀大熟。郗萌說:歲星守胃宿,趙國出兵討伐中原。《荊州占》說:歲星守胃宿,相距三尺以外,守候進去二十天,帝王要打開糧倉,向天下大舉賑給,糧食轉運不出一百八十天。胃是上天的倉廩,所以這幾條無論斷吉斷凶,落腳處都在倉儲、賑濟與穀價上。
《甄曜度》曰:“歲星入胃,犯守之國,有更令,大人有憂;若有禍殃,必有土功。”郗萌曰:“歲星犯守胃,鄰國有暴兵伐中國者。”《荊州占》曰:“歲星犯胃國,有變更之令,期四月;又曰天下獄空。”陳卓曰:“歲星犯守胃,天下無人。”
《甄曜度》說:歲星進入胃宿,凡是被它侵犯守住的國家,會更改政令,權貴有憂患;若有禍殃降臨,必定伴隨土木工程。郗萌說:歲星犯守胃宿,鄰國有以暴兵討伐中原的。《荊州占》說:歲星侵犯胃宿分野的國家,會有變更之令,應期四個月;又說天下牢獄為之一空。陳卓說:歲星犯守胃宿,天下人口凋敝。
歲星犯昴四
《甄曜度》曰:“歲星入昴,胡兵入國,有土功,若有赦令。”郗萌曰:“歲量入昴,天下有白衣之會,期六十日;遠百二十日。”郗萌曰:“歲星入昴中,小赦。”《西官候》曰:“歲星入昴,為金寶貴。”《春秋圖》曰:“歲星之昴,棺木大貴。”郗萌曰:“歲星乘昴,若出北者,為陰國憂;若外,王死。”
《甄曜度》說:歲星進入昴宿,胡人的軍隊闖入國境,有土木工程,或者頒下赦令。郗萌說:歲星(原文作「歲量」,「量」是「星」的訛字)進入昴宿,天下有穿喪服的聚會,應期六十天,遠的一百二十天。郗萌又說:歲星進入昴宿之中,有小規模的赦免。《西官候》說:歲星進入昴宿,金銀寶貨價貴。《春秋圖》說:歲星到了昴宿,棺木價錢暴漲。郗萌說:歲星凌乘昴宿,若是從北面出來,主陰方之國有憂;若是出到外邊,君王要死。昴宿又叫髦頭、天獄,主胡兵與刑獄喪事,分野屬趙地。
郗萌曰:“歲星居昴、畢間,赤色,大旱;一曰其國有大殃。”又曰:“歲星處昴南,男子病,歲旱早,水晚;處昴北,多暴雨;處昴東,徙民。”又曰:“歲星留之逆行昴,其君殺不辜。”《荊州占》曰:“歲量舍昴處南,有土功,民多口舌。”
郗萌說:歲星停在昴宿與畢宿之間,呈現赤色,天下大旱;另一說是那個國家有大禍殃。又說:歲星停在昴宿南側,男子生病,這一年前期乾旱、後期多水;停在昴宿北側,多暴雨;停在昴宿東側,百姓遷徙。又說:歲星停留而在昴宿逆行,那位君主濫殺無辜。《荊州占》說:歲星(原文作「歲量」)入宿昴宿而停在南側,有土木工程,百姓多口舌是非。
郗萌曰:“歲星入留舍昴,五十日不下,必有死君,期三歲;若有死將,期四月。”又曰:“歲星出入留舍昴,其年早霜。”《齊伯五星占》曰:“歲星出入留舍昴,胡人以出,其國無兵,禾豆耗,布帛貴。”《黃帝占》曰:“歲星守昴東,糴大貴,三月復;守北,其國有德令。”
郗萌說:歲星進入、停留、入宿昴宿,五十天還不離開,必定有國君死去,應期三年;若是主將死亡,應期四個月。又說:歲星在昴宿出沒、停留、入宿,這一年霜下得早。《齊伯五星占》說:歲星在昴宿出沒、停留、入宿,胡人由此出動,但那個國家並無戰事,禾稼豆類歉收,布帛價貴。《黃帝占》說:歲星守在昴宿東側,米價大漲,三個月後恢復;守在北側,那個國家會有施恩的德令。
《孝經章句》曰:“歲星守昴在其南,糴一貴一賤,其月土功,有死君,變其政;在其東,金器刀劍貴;在其北,有別離之國,奪地之君,若死;在其西,不占。”甘氏曰:“歲星守昴,王者有德令。昴者,天之囚室,歲星近之,下獄之臣皆有解者,不出四十日。”
《孝經章句》說:歲星守昴宿而偏在南側,米價忽貴忽賤,當月興起土木,有國君去世,政局隨之更改;偏在東側,金屬器皿與刀劍價貴;偏在北側,會有分離的邦國、奪地的君主,或者有人死亡;偏在西側,不作占斷。甘氏說:歲星守昴宿,帝王會頒下施恩的德令。昴宿是上天的牢獄,歲星靠近它,下獄的臣子都能得到開釋,不出四十天應驗。
巫咸曰:“歲星守昴,大飢;為萬物不成。又曰:歲星守昴,大旱;多火災,若有兵。”《海中占》曰:“歲星守昴,天倉實。”郗萌曰:“歲星守昴,夷狄勝中國。又曰:歲星守昴北,多暴雨。”又曰:“歲星守昴東,行至天天高復反,至五車邊,兵發;一曰為赦令。”石氏曰:“歲星入,若守天獄,天下獄虛。”
巫咸說:歲星守昴宿,大饑荒,萬物長不成。又說:歲星守昴宿,大旱,多火災,或者有戰事。《海中占》說:歲星守昴宿,天倉星所主的糧倉充實。郗萌說:歲星守昴宿,夷狄戰勝中原。又說:歲星守在昴宿北側,多暴雨。又說:歲星守在昴宿東側,行到天高星而後折回,走到五車星旁邊,兵事發動;另一說是主赦令。石氏說:歲星進入或者守住天獄星,天下牢獄一空。天獄正是昴宿的別名,天高、五車也都在昴、畢近旁,所以郗萌用歲星在這一帶的行度來推斷兵事與赦令。
《河圖》曰:“歲星犯守昴,大臣有坐法死者,津關吏憂,人民飢多,食草實。”郗萌曰:“歲星中犯乘守昴,為兵,北征於狄;一曰近臣為亂;一曰白衣之會。”甘氏曰:“歲星守昴,王者失禮,陷於刑;大赦除咎。”郗萌曰:“歲星中犯乘守昴,天下有福;一曰近臣為亂。”
《河圖》說:歲星侵犯並守住昴宿,大臣中有因觸犯刑法而死的,渡口關卡的官吏有憂患,捱餓的百姓很多,只能吃草籽度日。郗萌說:歲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昴宿,主兵事,向北征討狄人;另一說是近臣作亂;還有一說是穿喪服的聚會。甘氏說:歲星守昴宿,帝王有失禮之處,陷於刑罰之中,要靠大赦來消除咎殃。郗萌說:歲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昴宿,天下有福;另一說是近臣作亂。
歲星犯畢五
《黃帝占》曰:“歲星犯畢,出其北,為陰國有憂;出其南,為陽國有憂。”《聖洽符》曰:“歲星入畢口,將相憂,大人當之;期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歲星入畢中,邊有兵。”巫咸曰:“歲星入畢中,各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為軍罷。”
《黃帝占》說:歲星侵犯畢宿,從它的北面出來,主陰方之國有憂;從它的南面出來,主陽方之國有憂。《聖洽符》說:歲星進入畢宿的口部,將相憂懼,災應落在權貴身上,應期不出一百八十天。石氏說:歲星進入畢宿之中,邊境有戰事。巫咸說:歲星進入畢宿之中,各自等它出來的那一天起算,應期二十天上兵事發動;再照它當初進入的位置來推,另一說應期十天,軍隊解散。畢宿主邊兵與田獵,又主雨澤,分野屬魏、趙之地。
郗萌曰:“歲星入畢,為其國易主。”又曰:“歲星入畢中,邊有憂兵。”《西官候》曰:“歲星入畢中,八十日若有百四十日,人君謀兵,大起。”石氏曰:“歲星出畢陽,則旱;出華陰,則水;為政令不行。”郗萌曰:“歲星逆行畢,其君畋獵不時,若徙倚不明,其君不敬祠。”《春秋圖》曰:“歲星之畢,有德令。”
郗萌說:歲星進入畢宿,那個國家要換君主。又說:歲星進入畢宿之中,邊境有兵患之憂。《西官候》說:歲星進入畢宿之中,八十天或者一百四十天,君主謀劃用兵,大規模發動。石氏說:歲星從畢宿的南面出來,就乾旱;從華山之北那一帶出來,就發水,政令也推行不下去。郗萌說:歲星在畢宿逆行,那位君主田獵不按時節,或者徘徊猶疑、心志不明,而且對祭祀不恭敬。《春秋圖》說:歲星到了畢宿,會有施恩的德令。
郗萌曰:“歲星居畢、昴間,色赤,大旱,國有大殃在王;一曰在民。”又曰:“歲星處畢北,其歲有赦令;有別離之國,奪地之君;一曰歲星處畢南,有土功,男子多疾;早旱,晚水;處畢東,多暴雨,金器刀劍貴。”
郗萌說:歲星停在畢宿與昴宿之間,顏色發紅,大旱,國有大禍殃,應在君王身上;另一說是應在百姓身上。又說:歲星停在畢宿北側,這一年有赦令,會有分離的邦國、奪地的君主;另一說是歲星停在畢宿南側,有土木工程,男子多病,前期乾旱、後期多水;停在畢宿東側,多暴雨,金屬器皿與刀劍價貴。
又曰:“歲星出入留舍畢二十日,其國有以武致天下;絲絮布帛大貴,雨百斤千。”《荊州占》曰:“歲星出入留舍畢,三十日不下,人民流亡,不反故鄉。”《春秋圖》曰:“歲星守畢,王者出遊獵;不出四十日,兵車行。”石氏曰:“歲星守畢中,國大赦,王賜夷狄,若有德令;一曰糴大貴。”
又說:歲星在畢宿出沒、停留、入宿二十天,那個國家會憑武力取得天下;絲綿布帛價錢暴漲,百斤要賣到千錢。《荊州占》說:歲星在畢宿出沒、停留、入宿,三十天還不離開,百姓流亡,回不了故鄉。《春秋圖》說:歲星守畢宿,帝王要出外遊獵;不出四十天,兵車出動。石氏說:歲星守在畢宿之中,國中大赦,帝王賞賜夷狄,或者頒下施恩的德令;另一說是米價大漲。
巫咸曰:“歲星守畢,為大旱,多水災。”郗萌曰:“歲星守畢,萬物不成,國以飢亡。”《玉曆》曰:“歲星入畢,留守之三十日不下,人君有謀,大兵起,有攻戰,客軍敗,人民流亡,不反其鄉,期一年。”陳卓曰:“歲星犯守畢,年穀小豐。”《西官候》曰:“歲星犯守畢,軍亂國,有赦令,王者有賜夷狄,若有謀兵,期八十日,若二百四十日。”陳卓曰:“歲星犯畢、附耳,兵起,若將相有喪,憂也;若不,即免退。”
巫咸說:歲星守畢宿,主大旱,也多水災。郗萌說:歲星守畢宿,萬物長不成,國家因饑荒而滅亡。《玉曆》說:歲星進入畢宿,停留守候三十天還不離開,君主有所謀劃,大舉興兵,發生攻戰,客軍戰敗,百姓流亡,回不了家鄉,應期一年。陳卓說:歲星犯守畢宿,這一年穀物略有豐收。《西官候》說:歲星犯守畢宿,軍隊在國中作亂,隨後有赦令,帝王賞賜夷狄,或者謀劃用兵,應期八十天,或者二百四十天。陳卓說:歲星侵犯畢宿與附耳星,戰事興起,或者將相有喪,令人憂懼;如果不是這樣,就是被免職退位。附耳一星在畢宿之下,主聽察讒言,又與畢宿同主邊兵,所以陳卓把兩者合在一處占斷。
歲星犯觜觽六
石氏曰:“歲星犯觜觽,萬物不成。”石氏曰:“歲星犯觜觽,其國兵起,天下動移。”郗萌曰:“歲星入觜觽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郗萌曰:“歲星入觜觽,五穀更貴更賤,歲一旱一水,天氣不和調;一曰有兵。”
石氏說:歲星侵犯觜觽,萬物長不成。石氏又說:歲星侵犯觜觽,那個國家興起戰事,天下動盪遷移。郗萌說:歲星進入觜觽之中,等它出來的那一天起算,應期二十天上兵事發動;再照它當初進入的位置來推,另一說應期十天,軍隊解散。郗萌又說:歲星進入觜觽,五穀時貴時賤,這一年一旱一澇,天氣失於調和;另一說是有戰事。觜觽是白虎之首,主葆聚收斂與三軍偵候之事,分野屬魏地。
郗萌曰:“歲星入觜觽,多盜賊。”又曰:“歲星逆行觜觽,其國君誅罰不當。”《春秋圖》曰:“歲星之觜觽,兵器大貴。”《洪範傳》曰:“歲星舍觜觽,為白衣之會。”郗萌曰:“歲星入留觜觽,六十日不下,禾豆半傷,九十日不下,侯王見功。”又曰:“歲星出入留舍觜觽,二百日不下,客軍大敗,主人大勝;一曰山林空。”
郗萌說:歲星進入觜觽,盜賊很多。又說:歲星在觜觽逆行,那個國君施行誅罰不得其當。《春秋圖》說:歲星到了觜觽,兵器價錢暴漲。《洪範傳》說:歲星入宿觜觽,主有穿喪服的聚會。郗萌說:歲星進入並停留在觜觽,六十天還不離開,禾稼豆類損傷一半;九十天還不離開,侯王顯現功業。又說:歲星在觜觽出沒、停留、入宿,二百天還不離開,客軍大敗,主軍大勝;另一說是山林為之一空。「入留」是進去之後滯留不動,與「出入留舍」那種反覆出沒不同,所以兩者所記的日數與應驗輕重也各有分別。
石氏曰:“歲星守觜觽,三日以上,王者大將軍出兵在道。”石氏曰:“歲星守觜觽,國有反者,民疫,天下大飢。又曰:歲星守觜觽西方,客動侵地,欲為君主,崇禮以制義,則國安。”又曰:“歲星守觜觽,君臣和同。”《荊州占》曰:“歲星守觜觽,妖怪起,丁壯多暴死。”《玄冥占》曰:“歲星守觜觽,大臣且亡。”(魏時木守觜觽,後諸葛公亡。)
石氏說:歲星守觜觽三天以上,帝王的大將軍已經領兵上路。石氏又說:歲星守觜觽,國中有謀反的人,百姓生疫病,天下大饑荒。又說:歲星守在觜觽的西方,客軍出動侵奪土地,想要自立為君;這時若能尊崇禮制、以義裁斷,國家就能安定。又說:歲星守觜觽,君臣和睦同心。《荊州占》說:歲星守觜觽,妖異怪事頻出,壯年男子多暴死。《玄冥占》說:歲星守觜觽,大臣將要死亡。原書小注說:魏國時木星守觜觽,後來諸葛公去世。小注所說的「諸葛公」,指的當是與魏對峙的蜀漢丞相諸葛亮。
《齊伯五星占》曰:“歲星守觜觽,六十日,五穀傷;九十日兵起。”石氏曰:“歲星犯守觜觽,不出一旬,民病瘧。”《海中占》曰:“歲星犯守觜觽,不出一旬,必有偵候之事;農夫不耕,天子皇后俱崩,期甲辰日。”《玉曆》曰:“歲星犯守觜觽三十日,五穀傷,其國大飢,民多餓,天下大疫,農夫不耕,婦女不績。”
《齊伯五星占》說:歲星守觜觽六十天,五穀受損;到九十天則興起戰事。石氏說:歲星侵犯並守住觜觽,不出十天,百姓患瘧疾。《海中占》說:歲星犯守觜觽,不出十天,必定有偵察候望的軍情;農夫不能耕作,天子與皇后一同去世,應期在甲辰日。《玉曆》說:歲星犯守觜觽三十天,五穀受損,那個國家大饑荒,百姓多有捱餓的,天下大疫,農夫不耕田,婦女不紡織。三家所記由六十日、十日到三十日,日數各不相同,而谷傷、民疫、軍情三事輕重相因,可以彼此參看。
歲星犯參七
石氏曰:“歲星犯參,水旱不時。”《聖洽符》曰:“歲星入參,天子更佈政,宰相不安,期六月。”郗萌曰:“歲星逆行參,其君誅罰不當。”又曰:“歲星逆行,若留上衡中,為兵革起。”《黃帝占》曰:“歲星處參東,若處伐東,多走民,多暴雨;處參西,若處伐西,多流民,從東方來,處參北,若伐北,衡水。”
石氏說:歲星侵犯參宿,水旱不合時令。《聖洽符》說:歲星進入參宿,天子重新頒佈政令,宰相位置不穩,應期六個月。郗萌說:歲星在參宿逆行,那位君主施行誅罰不得其當。又說:歲星逆行,或者停留在上衡之中,主兵革興起。《黃帝占》說:歲星停在參宿東側,或者停在伐星東側,逃亡的百姓多,暴雨多;停在參宿西側,或者伐星西側,流民多,從東方湧來;停在參宿北側,或者伐星北側,主橫流之水。參宿是白虎之身,主斬殺征伐,分野屬魏地。
郗萌曰:“歲星處參南,若處伐南,為易君;一曰大人多寒熱之疾;處參北,國有易相;處參東,若伐東,晚稼不成;處參西,若伐西,產子者多死;一曰老人多死。”《荊州占》曰:“歲星處參,所近者,是王者欲封為遠國君也,期一年。”郗萌曰:“歲星宿參,若宿伐者,為有反臣中兵也。”
郗萌說:歲星停在參宿南側,或者停在伐星南側,主更換君主;另一說是權貴多患寒熱之病;停在參宿北側,國家更換宰相;停在參宿東側,或者伐星東側,晚熟的莊稼收不成;停在參宿西側,或者伐星西側,產婦與嬰兒多有死亡;另一說是老人多死。《荊州占》說:歲星停在參宿,它所靠近的那一位,正是帝王打算封為遠方國君的人,應期一年。郗萌說:歲星入宿參宿,或者入宿伐星,主有叛臣藏在軍中。
《荊州占》曰:“歲星入參,七日以上至七十日,王者欲出之他國,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歲星守參,國有反者,五穀更貴。”又曰:“歲星守參,天下農夫不耕。”又曰:“歲星守參,有赤星出參中,邊有兵。”甘氏曰:“歲星守參,其歲大疫,五者恐疫,木入金,其君危。”
《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參宿七天以上直到七十天,帝王想出行到別的國家去,不出一百八十天成行。石氏說:歲星守參宿,國中有謀反的人,五穀價錢更貴。又說:歲星守參宿,天下的農夫不肯耕田。又說:歲星守參宿,若有赤色的星出現在參宿之中,邊境有戰事。甘氏說:歲星守參宿,這一年大疫,五方之人都怕染疫;屬木的歲星進入屬金的星宿,那位君主處境危險。
《荊州占》曰:“歲星守參,多雨歲惡。”巫咸曰:“歲星守參,萬物不成,民大飢。”《海中占》曰:“歲星守參,多盜賊,高田貴,下田賤,其年樹木多爛。”郗萌曰:“歲星守參,晚稼不成。”《春秋圖》曰:“歲星入參,犯守之,其國以兵致天下;退而守之,士卒有驚,若離散,五穀貴;一曰水火為敗。”郗萌曰:“歲星入參、守伐,天下有兵驚,不足傷民,天下受兵事。”
《荊州占》說:歲星守參宿,多雨,年景不好。巫咸說:歲星守參宿,萬物長不成,百姓大飢。《海中占》說:歲星守參宿,盜賊眾多,高處的田地價貴,低處的田地價賤,這一年樹木多有腐爛。郗萌說:歲星守參宿,晚熟的莊稼收不成。《春秋圖》說:歲星進入參宿,侵犯並守住它,那個國家憑兵力取得天下;若是退行而守住它,士卒驚擾,或者潰散,五穀價貴;另一說是水火造成敗亡。郗萌說:歲星進入參宿而守住伐星,天下有兵事驚擾,還不至於傷害百姓,但天下要承受兵役之事。
開元占經 卷二十七
歲星占五
歲星犯南方七宿
歲星犯東井一
《黃帝占》曰:“歲星入東井,軍在外,歲星進,兵退;歲星退,兵進。”郗萌曰:“歲星犯東井,一南一北,侯王憂;又曰害於黍稷。”《黃帝占》曰:“歲星犯東井,留二十日以上,易正朔。”又曰:“天下有土功,川瀆之事,期十月,若十一月。”又曰:“居其東,五穀不成;居其南,國君病,諸侯多死;居其西者,及兒子多死;居其北,有改令。”
《黃帝占》說:歲星進入東井,軍隊正在外面作戰,歲星前進,我軍就退;歲星後退,我軍就進。郗萌說:歲星侵犯東井,忽南忽北地移動,侯王有憂;又說會傷害黍稷。《黃帝占》說:歲星侵犯東井,停留二十天以上,要更改正朔曆法。又說:天下有土木工程與河川溝渠之事,應期十月,或者十一月。又說:它居於東井的東側,五穀長不成;居於南側,國君生病,諸侯多有死亡;居於西側,連小孩子也多死;居於北側,會更改政令。東井即井宿,主水事與法令刑罰,分野屬秦地。
《黃帝占》曰:“歲星出入留舍東井,三十日,天下一國有水者。”陳卓曰:“歲星在東井,兵起,近期一年,遠五年。”《黃帝占》曰:“歲星中犯東井,人君有戮者。”陳卓曰:“歲星犯守東井,王者法令急,多獄事,其年大水,民飢,天下改令。”郗萌曰:“歲星中犯乘東井,其國內外有兵起。”
《黃帝占》說:歲星在東井出沒、停留、入宿三十天,天下會有一個國家發水。陳卓說:歲星處在東井,興起戰事,近的應期一年,遠的五年。《黃帝占》說:歲星從正中侵犯東井,君主要殺人。陳卓說:歲星侵犯並守住東井,帝王的法令苛急,獄訟繁多,這一年發大水,百姓饑荒,天下更改政令。郗萌說:歲星從正中侵犯凌乘東井,那個國家內外都興起戰事。「中犯」是從星體正中掩過,比擦邊而過的「犯」要重,所以應驗直指君主殺人。
(案孝武帝政和二年四月乙卯,歲星在東井,占曰:‘兵起,近期一年,遠五年。’到三年正月,匈奴入五原、酒泉,殺兩都尉。三月遣將軍廣利七萬人出五原,御史大夫高成將兵三萬人出河西,重合保馬通將四萬騎出酒泉,與虜賊,多斬首,廣利敗匈奴,積三年。又案魏甘露三年三月庚子,歲星順行,犯東井距星,占曰:‘兵起’。到景元元年己丑,太后令曰:‘昔日立東海王子齔,悖逆不道,自陷大禍,以民禮葬之。’京師嚴兵,積二年三月。)
原書小注考證說:漢武帝徵和二年(原文作「政和」)四月乙卯,歲星處在東井,占辭說「興起戰事,近的應期一年,遠的五年」。到三年正月,匈奴侵入五原、酒泉,殺死兩名都尉。三月,朝廷派將軍李廣利率七萬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率兵三萬人出河西,重合侯馬通率四萬騎兵出酒泉,與敵交戰,斬首甚多,李廣利也曾擊敗匈奴,前後歷時三年。又考魏甘露三年三月庚子,歲星順行,侵犯東井的距星,占辭說「興起戰事」。到景元元年己丑,太后下令說:「當日所立的東海王之子年紀幼小,悖逆不道,自陷大禍,就依平民之禮安葬他。」京師隨即戒嚴,前後歷時二年三個月。
《荊州占》曰:“歲星去東井七寸,七日以上至一百五十日,則王者用法,大臣修度,天下和平。”石氏曰:“歲星守東井,河溢。”甘氏曰:“歲星守東井,法令急,多獄事,其年大赦。”《黃帝占》曰:“歲星守東井,歲大飢,人民疾病。”《黃帝占》曰:“歲星守東井南,男子多寒熱病。”
《荊州占》說:歲星距東井七寸,從七天以上到一百五十天,那麼帝王依法而治,大臣遵守法度,天下太平。石氏說:歲星守東井,黃河氾濫。甘氏說:歲星守東井,法令苛急,獄訟繁多,這一年會有大赦。《黃帝占》說:歲星守東井,這一年大饑荒,百姓生病。《黃帝占》又說:歲星守在東井的南側,男子多患寒熱之病。同是守東井,石氏斷為河水氾濫,甘氏斷為法令苛急而終歸大赦,《黃帝占》斷為饑荒疾疫,可見井宿兼管水事與刑獄兩端。
郗萌曰:“歲星守東井,大人多病,若有喪;守其北,多暴雨。又曰:歲星守東井,若將相死;一曰君死;又曰糴貴。”石氏曰:“歲星守東井,旱。”《荊州占》曰:“歲星守東井,道上多死人。”《黃帝占》曰:“歲星守東井,水。”郗萌曰:“歲星守東井,百物五穀不成;久守之,金錢易。”陳卓曰:“歲星守東井,百川皆溢。”
郗萌說:歲星守東井,權貴多病,或者有喪事;守在它的北側,多暴雨。又說:歲星守東井,或者將相死亡;另一說是君主死亡;又說米價上漲。石氏說:歲星守東井,天旱。《荊州占》說:歲星守東井,路上死人很多。《黃帝占》說:歲星守東井,主水患。郗萌說:歲星守東井,百物與五穀都長不成;長久守著它,錢財要易主流散。陳卓說:歲星守東井,百川都要氾濫。諸家在這裡眾說紛紜,或主旱、或主水、或主穀貴人亡,正因井宿兼有水與法兩重含義,占者須把星色、日數與所守方位合在一起推斷。
郗萌曰:“歲星入,若守東井,有士功事。又曰:歲星入犯乘守東井,留三日以上,其歲諸侯當之。”《感精符》曰:“五精入東井,從歲星聚,殺白而發黃,神奉絕,用兵卒亂,以義得天下。”石氏曰:“歲星逆行東井,有兵;一曰歲星守東井,有兵。”
郗萌說:歲星進入或者守住東井,會有土木工程之事。又說:歲星進入、侵犯、凌乘並守住東井,停留三天以上,這一年的災應由諸侯承當。《感精符》說:五星之精都進入東井,跟著歲星聚合,白色的肅殺之氣退去而發出黃色,神明的奉祀斷絕,用兵而士卒潰亂,最終以義取得天下。石氏說:歲星在東井逆行,有戰事;另一說是歲星守東井,有戰事。
(案《宋書天文志》曰:“晉永興二年九月,歲星守東井,占曰:有兵,井又秦分也。是年荀睎破公師蕃,張方破范陽王虓,關西諸將攻河間,王顒顒奔走,東海王迎殺之。”)郗萌曰:“歲星逆行東井,其君出入不時。”陳卓曰:“歲星逆行東井,山川壅寒。”又曰:“歲星中犯乘守東井若鉞,人君有戮死者。”又曰:“歲星環繞鉞,諸侯誅;一曰赦。”
原書小注考證引《宋書·天文志》說:晉永興二年九月,歲星守東井,占辭說有戰事,而井宿又是秦地的分野。這一年荀晞擊破公師藩,張方擊破范陽王司馬虓,關西諸將進攻河間王,司馬顒出逃,東海王把他迎回途中殺掉。郗萌說:歲星在東井逆行,那位君主出入沒有定時。陳卓說:歲星在東井逆行,山川壅塞不通。又說:歲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東井或者鉞星,君主要殺人。又說:歲星環繞鉞星,諸侯被誅;另一說是有赦令。鉞一星附在東井之前,主斬殺之刑,所以歲星環繞它便應在諸侯受誅上。
(案魏武帝甘露二年八月壬年,歲星犯鉞,其年九月庚寅,歲星逆行井鉞,到三年,徵東將軍諸葛誕誅,積六月應。)《黃帝占》曰:“歲星入鉞,大臣誅,一曰歲星入鉞,賢相死。”郗萌曰:“歲星干鉞者,為斧鉞用。”又曰:“歲星中犯乘守鉞,其國內亂,兵起。”
原書小注考證說:魏甘露二年八月的壬某日(原文干支有訛),歲星侵犯鉞星;同年九月庚寅,歲星在井宿鉞星那裡逆行;到三年,徵東將軍諸葛誕被誅,前後歷時六個月而應驗。《黃帝占》說:歲星進入鉞星,大臣被誅;另一說是歲星入鉞,賢明的宰相死去。郗萌說:歲星干犯鉞星,主動用斧鉞之刑。又說:歲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鉞星,那個國家內亂,戰事興起。
歲星犯輿鬼二
郗萌曰:“歲星入輿鬼,相誅。”巫咸曰:“歲星入輿鬼,為十日以上,金錢大散於諸侯;期六十日,若十月。”石氏曰:“木入輿鬼,大臣誅;一曰亂臣在內。”
郗萌說:歲星進入輿鬼,宰相被誅。巫咸說:歲星進入輿鬼十天以上,大量金錢散賜給諸侯,應期六十天,或者十月。石氏說:木星進入輿鬼,大臣被誅;另一說是亂臣就在朝廷之內。輿鬼即鬼宿,主祠祀鬼神與死喪之事,宿中的積尸氣又叫天尸,分野屬秦地,所以這一宿的占辭多講誅戮、大喪與散賜金錢。
(案漢孝武帝后元二年十月戊午,歲星在輿鬼中,占曰:大臣有誅者;一曰有金錢之賜令,近期一年,遠五年。到昭帝始元二年二月,賜諸侯王,列侯進宗宣,金錢各有差。七月賜天下民牛酒,到四年六月,復賜丞相以下至郎吏,錢帛各有差。延尉李種有罪,棄市。在期內如占說。又案漢宣帝元康二年六月,歲星入輿鬼,到四年三月乃出,占曰:歲星入輿鬼,滿數十日,金錢帛之施諸侯;一曰大臣誅;一曰歲樂糴石三四十錢,一曰有大喪,近期一年,遠五年。其月詔賜天下將吏二千石,諸宗室高年錢帛,男子爵女子牛酒,是比年豐穀石五錢,大司馬衛將軍張安世薨,到神爵蓋寬饒有罪自殺。又案魏甘露四年四月甲申,木犯輿鬼東南星,東南星主兵,占曰:木入輿鬼,大臣有誅者,金錢之令,到景元元年五月,尚書王經伏誅,到六月,當逆鄉公即位,賜天下民爵,積一年二月也。)
原書小注考證說:漢武帝后元二年十月戊午,歲星處在輿鬼之中,占辭說大臣有被誅的;另一說是有賞賜金錢的詔令,近的應期一年,遠的五年。到昭帝始元二年二月,賞賜諸侯王與列侯,金錢各有等差。七月賞賜天下百姓牛肉與酒;到四年六月,又賞賜丞相以下直到郎吏,錢帛各有等差。廷尉李種犯罪,被處死棄尸在市。這些都落在應期之內,與占辭相合。又考漢宣帝元康二年六月,歲星進入輿鬼,到四年三月才出來,占辭說:歲星入輿鬼滿數十天,金錢布帛要施予諸侯;另一說是大臣被誅;又一說是年成和樂,米價一石只值三四十錢;還有一說是有大喪,近的應期一年,遠的五年。當月便下詔賞賜天下二千石的將吏與宗室中的高年之人錢帛,男子賜爵、女子賜牛酒;此後連年豐收,穀價一石只值五錢;大司馬衛將軍張安世去世;到神爵年間,蓋寬饒獲罪自殺。又考魏甘露四年四月甲申,木星侵犯輿鬼的東南星,東南星主兵事,占辭說:木星入輿鬼,大臣有被誅的,並有賞賜金錢的詔令。到景元元年五月,尚書王經伏法被誅;到六月,常道鄉公即位,賜給天下百姓爵位,前後歷時一年零兩個月。
石氏曰:“木犯守鬼、積尸,邦有兵;犯南星,王有疾,崩,若戮死者;近布帛發佈帛,近金錢發金錢,近馬發馬,近兵發兵;七寸以內為近。其守之三日以上,所發明審也。”又曰:“歲星逆行,出鬼陽,男坐之;陰,女坐之;出鬼左,貴女坐之;右,為貴人坐之;抵其中央,君坐之。”
石氏說:木星侵犯並守住鬼宿與積尸氣,國中有戰事;侵犯鬼宿的南星,君王生病、駕崩,或者有被殺戮的;它靠近主布帛的星就發放布帛,靠近主金錢的星就發放金錢,靠近主馬的星就發馬,靠近主兵器的星就發兵器;相距七寸以內算是靠近。它守候三天以上,所發放的物類就格外明白確鑿。又說:歲星逆行,從鬼宿的陽位出來,男子獲罪;從陰位出來,女子獲罪;從鬼宿左邊出來,貴婦獲罪;從右邊出來,貴人獲罪;直抵鬼宿正中,君主獲罪。
郗萌曰:“歲星去五諸侯,入輿鬼,諸侯世子有疾死者;期六十日。去天高,入輿鬼,不出百二十日,大人惡之。”石氏曰:“歲星出入留舍輿鬼,五十日不下,有大喪;六十日不下,國相不明;百日不下,民半死。”
郗萌說:歲星離開五諸侯星而進入輿鬼,諸侯的嫡子有病死的,應期六十天。它離開天高星而進入輿鬼,不出一百二十天,權貴為之憂懼厭惡。石氏說:歲星在輿鬼出沒、停留、入宿,五十天還不離開,有大喪;六十天還不離開,國相昏昧不明;一百天還不離開,百姓死掉一半。
郗萌曰:“歲星舍輿鬼東北,麻豆成,稻不成;舍東南,豆麥熟,有渴死人;舍西南,萬民多喪;舍西北,黍稷成,麥不成,早蠶不熟,晚蠶熟;舍中,歲樂,石三四錢。”《黃帝占》曰:“歲星處輿鬼南,有易君;處其北,國易相;處其西,殺老人;一曰殺妊子者。”
郗萌說:歲星入宿在輿鬼的東北,麻和豆長得好,稻子收不成;入宿東南,豆麥成熟,卻有渴死的人;入宿西南,萬民多有喪亡;入宿西北,黍稷長成,麥子收不成,早蠶不結繭,晚蠶結繭;入宿正中,年成和樂,米價一石只三四錢。《黃帝占》說:歲星停在輿鬼南側,要更換君主;停在北側,國家更換宰相;停在西側,老人被殺;另一說是殺害孕婦。
甘氏曰:“歲星犯輿鬼,人君必有所戮。”巫咸曰:“歲量守輿鬼,天子賜諸侯金錢。”郗萌曰:“歲星守輿鬼,五穀多傷,民以飢死者無數;又曰多狂病死者。”《海中占》曰:“歲星守輿鬼,角動,有殺主者;色黑,誅死不成。”石氏曰:“歲星犯天尸,國有兵,王者病疾;一曰人君有戮死者。”《海中占》曰:“木守鬼,出其北,旱;出其南,雨、水,五穀熟。”
甘氏說:歲星侵犯輿鬼,君主必定要殺人。巫咸說:歲星(原文作「歲量」)守輿鬼,天子賞賜諸侯金錢。郗萌說:歲星守輿鬼,五穀多受損傷,百姓餓死的不計其數;又說因狂疾而死的人很多。《海中占》說:歲星守輿鬼,星芒抖動,有人要弒殺君主;星色發黑,那場誅殺不能得逞。石氏說:歲星侵犯天尸星,國中有戰事,帝王生病;另一說是君主要殺人。《海中占》說:木星守鬼宿,從它的北面出來,天旱;從南面出來,多雨水,五穀成熟。天尸就是鬼宿中央的積尸之氣,主死喪;須把星芒是否抖動、星色是否發黑合在一起看,才能斷定那場誅殺成與不成。
郗萌曰:“歲星逆行輿鬼,其君不聰明,用財奢浮過度,治衰。”《荊州占》曰:“歲星逆行輿鬼,其君不聰於事。”《荊州占》曰:“歲星入輿鬼,財寶出。”《荊州占》曰:“歲星入輿鬼,亂臣在內,有屠城。”郗萌曰:“歲星乘質,斧鉞用。”《荊州占》曰:“歲星乘質,君貴人憂,金玉用,人民多疾;從南入,為男;從北入,為女;從西入,為老人;從東入,為丁壯;若棺木倍價。”
郗萌說:歲星在輿鬼逆行,那位君主不明察,用度奢靡浮華沒有節制,治績衰敗。《荊州占》說:歲星在輿鬼逆行,那位君主處事不夠明察。《荊州占》又說:歲星進入輿鬼,府庫財寶要流散出去。《荊州占》又說:歲星進入輿鬼,亂臣就在朝廷之內,會有屠城的慘事。郗萌說:歲星凌乘質星,也就是鬼宿正中的積尸之氣,主動用斧鉞之刑。《荊州占》說:歲星凌乘質星,君主與貴人有憂,金玉之器要動用,百姓多病;從南邊進入的,應在男子;從北邊進入的,應在女子;從西邊進入的,應在老人;從東邊進入的,應在壯年人;棺木的價錢要翻上一倍。
司馬彪《天文志》曰:“歲星入輿鬼,為死喪。”《荊州占》曰:“歲星干犯守輿鬼者,皆為天下有大喪;陽為後,左為天子;右為貴臣,又隨所守主物;王者發之,不出七十日。”石氏曰:“歲星守輿鬼,為大人有祭祀事。”郗萌曰:“歲星守輿鬼,大人以命終。又曰:歲星守輿鬼西南,皆為秦漢有反臣,以赦解之。”
司馬彪《天文志》說:歲星進入輿鬼,主死喪。《荊州占》說:歲星干犯並守住輿鬼,都主天下有大喪;應在陽位的屬皇后,應在左邊的屬天子,應在右邊的屬貴臣,還要看它所守的那顆星各自主管什麼;帝王據此發放財物,不出七十天。石氏說:歲星守輿鬼,主權貴有祭祀之事。郗萌說:歲星守輿鬼,權貴壽終而亡。又說:歲星守在輿鬼的西南,都主秦、漢舊地有叛臣,要用赦令來化解。所守的方位分別配屬皇后、天子與貴臣,是石氏一派按方位分主的通例。
歲星犯柳三
郗萌曰:“歲星入天庫,以飢起兵;一曰五穀收入。”石氏曰:“歲星入柳,諸侯有慶賀,天下安寧,五穀豐熟,不出其年,民人歌舞而行。”又曰:“歲星處柳東,晚稚不成;處其南,有易君;處其西,殺老人;一曰殺妊子;一曰民族,處其北,貴人徙;一曰國易相。”又曰:“歲星處柳南,地必動;處其西,民疾,歲大水;一曰大人坐。”
郗萌說:歲星進入天庫星,因饑荒而起兵;另一說是五穀得以收進倉中。石氏說:歲星進入柳宿,諸侯有喜慶可賀,天下安寧,五穀豐熟,不出這一年,百姓就載歌載舞地出行。又說:歲星停在柳宿東側,晚熟的莊稼收不成;停在南側,要更換君主;停在西側,老人被殺,另一說是殺害孕婦,還有一說是傷及族類;停在北側,貴人遷徙,另一說是國家更換宰相。又說:歲星停在柳宿南側,一定發生地震;停在西側,百姓生病,這一年發大水,另一說是權貴獲罪。柳宿是朱雀之喙,主草木與廚膳飲食,分野屬周地。
甘氏曰:“歲星守柳,貴臣得地,有德令,不出九十日。”石氏曰:“歲星守柳,人飢。”巫咸曰:“歲星守柳,多水災,萬物五穀不成。”郗萌曰:“歲星守柳,多獄;不然,獄空。又曰:守天相,政事急,民有千里之行。”陳卓曰:“歲星逆行柳陰,女主坐之;逆行柳中,其君坐之;若逆行柳陽,男坐之;若逆行柳左右,坐貴親。”
甘氏說:歲星守柳宿,貴臣得到封地,會頒下施恩的德令,不出九十天。石氏說:歲星守柳宿,人們捱餓。巫咸說:歲星守柳宿,多水災,萬物與五穀都長不成。郗萌說:歲星守柳宿,獄訟繁多;否則就是牢獄一空。又說:歲星守天相星,政事苛急,百姓要有千里跋涉之行。陳卓說:歲星逆行在柳宿的陰位,女主獲罪;逆行在柳宿正中,那位君主獲罪;若是逆行在柳宿的陽位,男子獲罪;若是逆行在柳宿左右兩邊,則是貴戚親族獲罪。
郗萌曰:“歲星與柳合,同光,其國將大強。”《荊州占》曰:“歲星與熒惑合柳,歲星色赤,兵起,黃、白,五穀傷;黑為憂;青而角赤,兵起;近期三十日,遠六十日。”郗萌曰:“歲星守柳,有反臣中兵也。”《海中占》曰:“歲星居柳,歲和熟。”又曰:“歲星出入留舍柳,九十日不下,將軍出。”又曰:“歲星行柳,其君不敬祭祀。”
郗萌說:歲星與柳宿會合,光色相同,那個國家將會十分強盛。《荊州占》說:歲星與熒惑在柳宿會合,歲星呈赤色,興起戰事;呈黃色、白色,五穀受損;呈黑色,主憂患;呈青色而星芒發赤,也興起戰事;近的應期三十天,遠的六十天。郗萌說:歲星守柳宿,有叛臣藏在軍中。《海中占》說:歲星居止柳宿,年成調和豐熟。又說:歲星在柳宿出沒、停留、入宿,九十天還不離開,將軍出征。又說:歲星行經柳宿,那位君主對祭祀不恭敬。
歲星犯七星四
《荊州占》曰:“歲星入七星,五穀多傷,天下盜賊起。期一年。”陳卓曰:“歲星出入留舍七星,其國有以義致天下。”郗萌曰:“歲星居七星,歲和同。又曰:歲星處七星,民疾;處其西,歲水。”陳卓曰:“歲星犯七星,天子憂兵,功臣受封。”甘氏曰:“歲星守七星,皇天以%王者,其邦獲五福,九十年。”
《荊州占》說:歲星進入七星,五穀多受損傷,天下盜賊四起,應期一年。陳卓說:歲星在七星出沒、停留、入宿,那個國家會以道義取得天下。郗萌說:歲星居止七星,年成調和。又說:歲星停在七星,百姓生病;停在它的西側,這一年發水。陳卓說:歲星侵犯七星,天子為兵事憂慮,有功之臣受封。甘氏說:歲星守七星,上天以此嘉佑帝王——此處底本有闕文,原書只留下一個符號——那個邦國獲得五福,享國九十年。七星即星宿,是朱雀之頸,主衣裳文繡與緊急之事,分野屬周地。
陳卓曰:“歲星與七星同光者,以粟當錢。”巫咸曰:“歲星守七星,旱,多火災,萬物五穀不成,有兵飢。”《海中占》曰:“木犯七星,使者滿道,子弒父,臣弒主。”《荊州占》曰:“曰:“歲星犯七星,王者敬天,宗廟有禮,天下和平。”郗萌曰:“歲星逆行七星,其君衣服不法。”
陳卓說:歲星與七星光色相同,可以用粟米抵充錢幣。巫咸說:歲星守七星,天旱,多火災,萬物與五穀都長不成,有兵事與饑荒。《海中占》說:木星侵犯七星,使者往來擠滿道路,兒子弒殺父親,臣子弒殺君主。《荊州占》說:歲星侵犯七星,帝王敬奉上天,宗廟祭祀合於禮制,天下太平。郗萌說:歲星在七星逆行,那位君主的服飾不合法度。「以粟當錢」是說市面上直接拿粟米折抵錢幣,可見錢貨短缺而穀物有餘。
《荊州占》曰:“歲星逆行七星,處其南,地伏動;處其西,大人坐之;處其北,貴人徙。”《黃帝占》曰:“木犯七星,逆臣為亂。”郗萌曰:“歲星逆行七星,地動。”《黃帝占》曰:“木守七星,為反臣也;一曰夏物不成。”石氏曰:“木守七星,有兵。”郗萌曰:“歲星守七星,反臣中兵也。”甘氏曰:“歲星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郗萌曰:“歲星留守七星,天下大憂,憂中央。”
《荊州占》說:歲星在七星逆行,停在它的南側,地面隱隱震動;停在西側,權貴獲罪;停在北側,貴人遷徙。《黃帝占》說:木星侵犯七星,叛臣作亂。郗萌說:歲星在七星逆行,發生地震。《黃帝占》說:木星守七星,主有叛臣;另一說是夏天的作物長不成。石氏說:木星守七星,有戰事。郗萌說:歲星守七星,有叛臣藏在軍中。甘氏說:歲星進入七星,有君主要冊立太子。郗萌說:歲星停留守候七星,天下大為憂慮,所憂的正在朝廷中樞。這一段裡《黃帝占》、石氏與郗萌都把星宿之變繫於叛臣,因為星宿是朱雀的頸項,頸項受制則首尾不能相顧,恰合叛逆之象。
歲星犯張五
石氏曰:“歲星入張,天子有慶賀之事,天下大樂,谷大豐。”《荊州占》曰:“歲星入張,不出一年,天子有慶賀之事,天下大樂。”巫咸曰:“歲星入張星,多火災,萬物五穀不成。”郗萌曰:“歲星出入留張舍,三十日不下,有兵;六十日不下,更立侯王。”石氏曰:“歲星守張,民人病疫;一曰其歲民多心腹疾。”
石氏說:歲星進入張宿,天子有喜慶之事,天下大為歡樂,穀物大豐收。《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張宿,不出一年,天子有喜慶之事,天下大為歡樂。巫咸說:歲星進入張宿,多火災,萬物與五穀都長不成。郗萌說:歲星在張宿出沒、停留、入宿,三十天還不離開,有戰事;六十天還不離開,另立侯王。石氏說:歲星守張宿,百姓患疫病;另一說是這一年百姓多患心腹之疾。張宿是朱雀的嗉囊,主天廚饗食與珍寶器物,分野屬周地。
郗萌曰:“歲星民張,歲和熟。”甘氏曰:“歲星守張,其國大豐,守之一年;七年昇平,君臣同心。”又曰:“歲星處張南,地必動,若六畜貴;處張西,其歲水。”《荊州占》曰:“歲星守張,四十日至百二十日,陰陽和,群臣忠良,王者吉。”郗萌曰:“歲星守張,政事急,民有千里之行;一曰貴人死。”
郗萌說:歲星居於張宿(原文「民」字有訛),年成調和豐熟。甘氏說:歲星守張宿,那個國家大豐收;若守滿一年,可以七年太平,君臣同心。又說:歲星停在張宿南側,一定發生地震,或者六畜價貴;停在張宿西側,這一年發水。《荊州占》說:歲星守張宿,從四十天到一百二十天,陰陽調和,群臣忠良,帝王吉利。郗萌說:歲星守張宿,政事苛急,百姓要有千里跋涉之行;另一說是貴人死亡。
《荊州占》曰:“歲星逆行張,其君衣服不法。”郗萌曰:“歲星逆行張,其君用樂淫佚。”又曰:“歲星守張,有反臣中兵也。”《荊州占》曰:“歲星與墳星合於張,歲不和,貴人多內喪;一曰大水,六年。”郗萌曰:“歲星與墳星合於張,天下有變,不傷為政者,則害於民;一曰民憂盜賊,若功臣受封。”又曰:“後且大旱。”《荊州占》曰:“歲星與墳合守張,天下易令,民流千里。”
《荊州占》說:歲星在張宿逆行,那位君主的服飾不合法度。郗萌說:歲星在張宿逆行,那位君主耽於聲樂、放縱逸樂。又說:歲星守張宿,有叛臣藏在軍中。《荊州占》說:歲星與墳星在張宿會合,年成不和,貴人多有內室之喪;另一說是發大水,為患六年。郗萌說:歲星與墳星在張宿會合,天下有變故,若不傷及執政的人,就要禍害百姓;另一說是百姓憂於盜賊,或者有功之臣受封。又說:此後將有大旱。《荊州占》說:歲星與墳星會合而守張宿,天下更改政令,百姓流亡千里。墳星每與張宿相犯,占辭總不離內室之喪、大水與流亡,可見此星本主喪葬之事。
歲星犯翼六
石氏曰:“歲星入翼,五穀風傷。期一年。”郗萌曰:“歲星出入留舍翼,六十日不下,地亡六十里。”石氏曰:“歲星出入留舍翼,且有急事徵召。”郗萌曰:“歲星居翼,歲和熟。”石氏曰:“歲星守翼,有兵若大水;一曰川枯不通。”甘氏曰:“歲星守翼,聖臣代主。”《荊州占》曰:“歲星守民辦,王道大興,王者得天心,將相忠良,不出九十日,文術大用。”
石氏說:歲星進入翼宿,五穀被風吹損,應期一年。郗萌說:歲星在翼宿出沒、停留、入宿,六十天還不離開,國土喪失六十里。石氏說:歲星在翼宿出沒、停留、入宿,將有急事徵召。郗萌說:歲星居止翼宿,年成調和豐熟。石氏說:歲星守翼宿,有戰事或者大水;另一說是河川乾涸不通。甘氏說:歲星守翼宿,聖德之臣取代君主。《荊州占》說:歲星守翼宿(原文作「守民辦」,字有訛脫),王道大為興盛,帝王得到天心,將相忠良,不出九十天,文治之術大受重用。翼宿是朱雀的羽翼,主樂府倡優與遠方來客,分野屬荊楚。
郗萌曰:“歲星守翼南,六畜貴。”《海中占》曰:“歲星守翼,處其東,魚監瓦器貴;處其南,車貴;處其西,不占;處其北,五穀不成。”郗萌曰:“歲星逆行翼,其君用樂淫泆,若失火。”甘氏曰:“歲星入翼,有海客。”郗萌曰:“歲星入翼,四海有急,國憂。”石氏曰:“歲星守翼,萬物不成。”石氏曰:“歲星守翼,人民流亡。”
郗萌說:歲星守在翼宿南側,六畜價貴。《海中占》說:歲星守翼宿而停在它的東側,魚鹽與陶瓦器皿價貴;停在南側,車輛價貴;停在西側,不作占斷;停在北側,五穀長不成。郗萌說:歲星在翼宿逆行,那位君主耽於聲樂、荒淫放縱,或者發生火災。甘氏說:歲星進入翼宿,會有渡海遠來的客人。郗萌說:歲星進入翼宿,四海之內有急難,國家憂患。石氏說:歲星守翼宿,萬物長不成。石氏又說:歲星守翼宿,百姓流亡失所。
歲星犯軫七
郗萌曰:“歲星入軫,天下多喪。”《荊州占》曰:“歲星入軫,邦有將死。期六年。”陳卓曰:“歲星入軫兵,大起。”《荊州占》曰:“歲星在軫,王者憂疾,不出九十日。”巫咸曰:“歲星入軫中,伺其出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郗萌曰:“歲星舍軫,七日不移,赦。”
郗萌說:歲星進入軫宿,天下多喪事。《荊州占》說:歲星進入軫宿,國中有大將死亡,應期六年。陳卓說:歲星進入軫宿,兵事大起。《荊州占》說:歲星處在軫宿,帝王為疾病憂慮,不出九十天。巫咸說:歲星進入軫宿之中,等它出來時起算,應期二十天上兵事發動;再照它當初進入的位置來推,另一說應期十天,軍隊解散。郗萌說:歲星入宿軫宿,七天不移動,會有赦令。軫宿主車駕與風,又主死喪,分野屬荊楚。
《黃帝占》曰:“歲星處軫東,耀貴;處軫西,有女喪,有水。”《海中占》曰:“歲星犯守軫,天子養孤老、不平,大臣背叛,師旅起,車騎盡發。”《荊州占》曰:“歲星干犯過軫,大臣戮死。”甘氏曰:“歲星守胃,國主疾,王者修宗廟,赦三百里內,則災消。”
《黃帝占》說:歲星停在軫宿東側,光耀而顯貴;停在軫宿西側,有女子之喪,並有水患。《海中占》說:歲星侵犯並守住軫宿,天子撫養孤老的政令不能均平,大臣背叛,軍旅興起,車騎全部出動。《荊州占》說:歲星干犯經過軫宿,大臣被殺。甘氏說:歲星守軫宿(原文誤作「守胃」),國君生病,帝王修治宗廟,赦免國都三百里以內的罪人,災禍就能消解。
巫咸曰:“歲星守軫,民多疾病。”《海中占》曰:“歲星守軫,主庫者有罪。”郗萌曰:“歲星守軫,有土功事,若旱;萬物不成,民飢。”《黃帝占》曰:“歲星守軫南,六畜皆貴。”郗萌曰:“歲星守軫背,五穀不成。”《荊州占》曰:“歲星逆行軫,失火。”郗萌曰:“歲星逆行軫,其君持喪服,不謹;若貴親生之。”又曰:“木守軫,川楫不通也。”
巫咸說:歲星守軫宿,百姓多生疾病。《海中占》說:歲星守軫宿,掌管府庫的人獲罪。郗萌說:歲星守軫宿,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天旱;萬物長不成,百姓饑荒。《黃帝占》說:歲星守在軫宿南側,六畜都要漲價。郗萌說:歲星守在軫宿背後,五穀長不成。《荊州占》說:歲星在軫宿逆行,發生火災。郗萌說:歲星在軫宿逆行,那位君主身著喪服而不恭謹;或者是貴戚親族有此過失。又說:木星守軫宿,河川舟楫不通。軫宿旁有長沙一星,又有左轄、右轄二星,都與車行相關,所以車駕、道路與舟楫的通塞之應,都歸到這一宿名下。
開元占經 卷二十八
歲星占六
歲星犯石氏中官
歲星犯攝提一
《海中占》曰:“歲星犯攝提,臣謀其君,若主出走,有兵起。期一年。”
《海中占》說:歲星侵犯攝提,臣下圖謀他的君主,或者君主出奔逃亡,還會興起戰事,應期一年。攝提共六星,分列在大角的左右兩旁,主建立時節、釐正曆數,是天子號令發出的地方,所以歲星犯它便主君臣互相圖謀。
歲星犯大角二
《海中占》曰:“歲星守大角,臣謀主者,有兵起,人主憂,王者戒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遠一年。”
《海中占》說:歲星守大角,有臣下圖謀君主,會興起戰事,君主為之憂慮;帝王應當對左右近臣格外戒備謹慎,應期不出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大角是天王的座位,處在兩組攝提星之間,是帝王朝廷的象徵,所以歲星守它主上下猜疑。
歲星犯梗河三
巫咸曰:“歲星守梗河,國有謀兵,四夷兵起,來侵中國,邊境有憂。”
巫咸說:歲星守梗河,國中有謀劃用兵之事,四方夷狄興兵前來侵犯中原,邊境有憂患。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主胡人的兵馬,又是天子矛戟一類兵器的象徵,所以這一星專應邊境的警訊。
歲星犯招搖四
《聖洽符》曰:“歲星犯招搖,邊兵大起,敵人為寇;若守之,敵人敗,敵人死:期不出二年。”《荊州占》曰:“歲星入招搖,兵起,馬多死。”
《聖洽符》說:歲星侵犯招搖,邊境大舉興兵,敵人前來劫掠;如果歲星守住它,敵人反而戰敗,敵方主將死亡,應期不出兩年。《荊州占》說:歲星進入招搖,戰事興起,馬匹大量死亡。招搖一星在梗河的北面,主胡人兵馬與四方夷狄的動靜。
歲星犯玄戈五
《聖洽符》曰:“歲星守犯玄戈,邊兵大起,突厥為寇;若守之,突厥敗,若其主死,期不出三年。”
《聖洽符》說:歲星守住並侵犯玄戈,邊境大舉興兵,突厥前來劫掠;如果歲星守住它,突厥反而戰敗,或者他們的君主死亡,應期不出三年。玄戈一星在招搖之北,同樣主北方兵事。此條徑直說到突厥,可見是唐人依當時邊情所增改的占語。
歲星犯天槍六
巫咸曰:“歲星犯天槍,邊夷兵起,機槍大用,防戍有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
巫咸說:歲星侵犯天槍,邊地夷狄興兵,弩機長槍一類兵器大量動用,戍守邊防的將士有憂患;或者朝廷要誅殺邊將,應期不出一年。天槍三星在北斗斗柄之端的北面,是上天的兵器之象。
歲星犯天棓七
巫咸曰:“歲星守天棓,邊夷兵起,機槍大用,防戌有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
巫咸說:歲星守天棓,邊地夷狄興兵,弩機長槍一類兵器大量動用,戍守邊防的將士有憂患;或者朝廷要誅殺邊將,應期不出一年。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也是天子的先驅兵器,占辭與上一條天槍完全相同,可見這兩組星同主邊兵。
歲星犯女床八
《荊州占》曰:“歲星犯女床,凶。”甘氏曰:“歲星守女床,兵起,宮中若妃后暴誅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荊州占》說:歲星侵犯女床,主凶。甘氏說:歲星守女床,戰事興起,宮中或有妃嬪皇后被突然誅殺的,應期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女床三星在紀星的東北,主後宮御女的位次,所以這一星的占辭專應宮闈之變。
歲星犯七公九
《黃帝占》曰:“歲星守七公,為民飢,君不安。”石氏曰:“歲星犯守七公,輔臣有謀,議臣相疑,若有誅者,主人有憂。”
《黃帝占》說:歲星守七公,百姓捱餓,君主不得安寧。石氏說:歲星侵犯並守住七公,輔政的大臣心懷圖謀,參議的臣子彼此猜疑,或者有人被誅,君主為之憂慮。七公七星在招搖之東,是天子三公的象徵,主議論得失,所以歲星犯它,應驗落在輔弼大臣身上。
歲星犯貫索十
巫咸曰:“歲星犯守貫索,天下亂,兵大起,有獄事,貴人有死者。”石氏曰:“歲星入天平中犯乘守者,以獄為亂,多不平。”
巫咸說:歲星侵犯並守住貫索,天下大亂,大舉興兵,有獄訟之事,貴人中有死亡的。石氏說:歲星進入天平之中而侵犯、凌乘、守候,因獄訟而生禍亂,判決多有不公。貫索九星又叫連索、天牢,主拘捕繫押罪人;天平則是衡量曲直的象徵,所以這兩條占辭都應在刑獄上。
歲星犯天紀十一
《文曜鉤》曰:“歲星犯守天紀,倖臣執權,有兵起,王者有憂。”
《文曜鉤》說:歲星侵犯並守住天紀,受寵幸的近臣把持權柄,會興起戰事,帝王為之憂慮。天紀九星在貫索之東,主為萬物立綱紀、辨理是非;此星有變,便主綱紀紊亂、權柄旁落到寵幸之人手裡。
歲星犯天織十二
《黃帝占》曰:“歲星守織女,天下有女憂,有兵起,不出其年。”
《黃帝占》說:歲星守織女,天下有女子方面的憂患,還會興起戰事,不出這一年就應驗。標目所稱的「天織」就是織女。織女三星在天紀的東端,是天女的象徵,主瓜果、絲帛與珍寶,所以它被凌犯多應在女事上。
歲星犯天市十三
郗萌曰:“歲星入天市中,五官有憂;一日赦。”巫咸日:“歲星入天市,諸侯有戮者,將相凶,期百八十日,若一年。”郗萌曰:“歲星入天市,諸侯有戮者;一日弊易。”《海中占》曰:“歲星入天市,五官有憂,若市驚;一日易市。”石氏曰:“歲星守天市,諸侯相謀,若國有兵憂。”郗萌曰:“歲星守天市,五穀大貴。”
郗萌說:歲星進入天市之中,五官之職有憂患;另一說是有赦令。巫咸說:歲星進入天市,諸侯中有被殺戮的,將相遭凶,應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郗萌說:歲星進入天市,諸侯中有被殺戮的;另一說是錢幣貶損、市易變更。《海中占》說:歲星進入天市,五官之職有憂患,或者市集驚亂;另一說是改易市場。石氏說:歲星守天市,諸侯彼此圖謀,或者國中有兵患之憂。郗萌說:歲星守天市,五穀價錢暴漲。天市垣共二十二星,主權衡度量與聚眾交易之事,所以占辭多說市易與諸侯。
歲星犯帝座十四
石氏曰:“歲星犯帝座.,為臣謀主,有逆亂事。”《玄冥》曰:“歲星犯帝座,為臣謀主,天下亂,兵大起,不出年。”
石氏說:歲星侵犯帝座,主臣下圖謀君主,會有叛逆作亂之事。《玄冥》說:歲星侵犯帝座,臣下圖謀君主,天下大亂,大舉興兵,不出一年就應驗。帝座一星居於天市垣的正中,是天子的座位,所以凡有五星凌犯,占辭都直指君臣名分。
歲星犯候星十五
《海中占》曰:“歲星犯守候星,陰陽不和,五穀傷,人大飢,有兵起。”
《海中占》說:歲星侵犯並守住候星,陰陽二氣失調,五穀受損,人們大鬧饑荒,還會興起戰事。候星一顆,在帝座的東北,主伺察陰陽、觀望氣候,所以它被凌犯,先應在寒暑失序與年成歉收上。
歲星犯宦者十六
甘氏曰:“歲星犯宦者,左右輔臣誅,若戮死,期不出年。”
甘氏說:歲星侵犯宦者,君主左右的輔弼之臣被誅,或者遭殺戮而死,應期不出一年。宦者四星在帝座的西南,主侍奉君主左右的近侍之官,所以應驗落在近臣身上。
歲星犯宗正十七
石氏日:“歲星犯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若更政令,人主有憂。”
石氏說:歲星侵犯並守住宗正,君主左右的群臣多有死亡,或者要更改政令,君主為之憂慮。宗正二星在帝座的東南,是宗室大夫的象徵,掌管皇族的事務。
歲星犯宗人十八
石氏日產歲星犯守宗人,親族貴人有憂,若有死者;一日人主親宗有離絕者。”
石氏說:歲星侵犯並守住宗人,皇親貴戚有憂患,或者有人死亡;另一說是君主的近親宗族中有斷絕往來、離析出去的。宗人四星在宗正之東,主記錄親疏遠近、排列昭穆次序。原文「石氏日產」中的「產」字,是「曰」下引號的訛奪。
歲星犯宗星十九
甘氏曰:“歲星犯守宗星,宗室之臣,有分離者。”
甘氏說:歲星侵犯並守住宗星,宗室出身的臣子中,會有分離析出的。宗星二星在候星之東,主宗廟祭享之事,與宗正、宗人同屬一類,所以三條占辭都圍繞宗族的聚散來說。
歲星犯東西咸二十
石氏曰:“歲星犯守東西咸,為有臣不從令、有陰謀。”
石氏說:歲星侵犯並守住東咸、西咸,主有臣子不肯聽從政令,暗中懷著陰謀。東咸、西咸各四星,分列在房宿的南北兩邊,是防閒淫佚的門戶之象,所以這裡星象有變,多主內外私通與臣下密謀。
歲星犯天江二十一
巫咸曰:“歲星犯守天江,下有水;若入之,大水齊城郭,人民飢亡,左其鄉。”
巫咸說:歲星侵犯並守住天江,地上有水患;如果它進入天江之中,大水要漲到與城牆齊平,百姓因饑荒而死亡,只好背井離鄉(原文「左其鄉」的「左」是「去」一類字的訛寫,即離去之意)。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主太陰之氣,也主水,所以這一星專應水災。
歲星犯建星二十二
陳卓曰:“歲星入建星,臣相譖。”石氏曰:“歲星入建星,諸侯有謀入關者,期六十日,若百五十日。”《文曜鉤》曰:“歲星守建星,關梁不通,天下大飢,人相食,期二年。”石氏曰:“歲星守建星,糴貴,人相食。”《海中占》曰:“歲星守建星,旱,死者甚眾,民大耗。”郗萌曰:“歲星守建星,天下多暴貴;一曰牛貴。”
陳卓說:歲星進入建星,臣子之間互相進讒誣陷。石氏說:歲星進入建星,諸侯中有圖謀入關的,應期六十天,或者一百五十天。《文曜鉤》說:歲星守建星,關卡橋樑阻斷不通,天下大饑荒,以至於人吃人,應期兩年。石氏說:歲星守建星,米價上漲,人吃人。《海中占》說:歲星守建星,天旱,死的人極多,民力大為耗損。郗萌說:歲星守建星,天下物價多暴漲;另一說是牛價上漲。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子的都關,主關梁出入,所以占辭多說關津與糧價。
郗萌曰:“歲星守建星,天下之人,有相食者以百數;一歲不發;三年乃發,三年不發,六年乃發;六年不發,九年乃發;郡國有坐之。”又占曰:“歲星守建星,為臣謀其主。”又占曰:“歲星守建星,地氣洩,貴人多死。”又占曰:“歲星守建星,歲水,民飢,有自賣者。”
郗萌說:歲星守建星,天下人相食的以百計;若是一年之內不發作,三年上就發作;三年不發作,六年上就發作;六年不發作,九年上終究要發作,郡國之中總有為此獲罪的。另一條占語說:歲星守建星,主臣下圖謀他的君主。又一條占語說:歲星守建星,地氣外洩,貴人多有死亡。再一條占語說:歲星守建星,這一年發水,百姓饑荒,有人賣身求活。
歲星犯天弁二十三
甘氏曰:“歲星犯天弁,若守之,則囚徒兵起;一日不穀不成,糴大貴,人民飢。”
甘氏說:歲星侵犯天弁,或者守住它,那麼牢中的囚徒要作亂起兵;另一說是莊稼長不成,米價暴漲,百姓捱餓。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是掌管市場交易的官吏之象,所以它被凌犯又應在糧價與年成上。
歲星犯河鼓二十四
《齊伯五星占》曰:“歲星犯河鼓大將,若左右將有誅者,若守之,將有罪;以五色占之。”石氏曰:“歲星入守河鼓,諸侯之將出,大兵起,旗鼓用,人主憂,期一年。”
《齊伯五星占》說:歲星侵犯河鼓中央那顆大將星,或者侵犯左將、右將兩星,會有人被誅;如果歲星守住它,將帥要獲罪;具體應驗還要按歲星所呈現的青、赤、黃、白、黑五色來判斷。石氏說:歲星進入並守住河鼓,諸侯的將帥出動,大舉興兵,旗鼓齊鳴,君主憂慮,應期一年。河鼓三星在牽牛之北,主軍鼓征伐之事。
歲星犯離珠二十五
石氏曰:“歲星犯離珠,宮中有事,若有亂宮者;若宮中人有罪黜者。”
石氏說:歲星侵犯離珠,宮中出事,或者有人擾亂宮禁;或者宮中之人有獲罪被貶黜的。離珠五星在須女之北,是後宮御女所佩珠玉的象徵,所以這一星專應宮掖之事。
歲星犯匏瓜二十六
《聖洽符》曰:“歲星守犯匏瓜,天下有憂,若有遊兵,各果責;一曰魚鹽貴,價十倍,不出其年。”
《聖洽符》說:歲星守住並侵犯匏瓜,天下有憂患,或者有到處遊蕩的散兵,各地都要追究責罰;另一說是魚、鹽價貴,漲到平時的十倍,不出這一年就應驗。匏瓜五星在離珠之北,主後宮所用的果實蔬菜,所以占辭牽連到魚鹽果蔬的貴賤。
歲星犯天津二十七
《海中占》曰:“歲星犯天津關,道絕不通,有兵起;若關吏有憂。”郗萌曰:“歲星守天津者,皆革也。”
《海中占》說:歲星侵犯天津,關津斷絕不通,會興起戰事;或者守關的官吏有憂患。郗萌說:歲星守天津,一概主變革。天津九星橫跨銀河,是渡水的橋樑津渡之象,所以它有變便應在道路關梁的通塞上。
歲星犯螣蛇二十八
甘氏曰:“歲星守螣蛇,天子前驅凶;若奸臣有誅,前驅為害。”
甘氏說:歲星守螣蛇,天子的前導先鋒遭凶;或者奸臣被誅,而擔任前導的人反成禍害。螣蛇二十二星在營室之北,是水蟲之象,主水中之物與妖異之事。
歲星犯王良二十九
石氏曰:“歲星守王良,為有兵。”《齊伯五星占》曰:“歲星犯守王良,天下有兵,諸侯放強臣謀主,期不出年。”
石氏說:歲星守王良,主有戰事。《齊伯五星占》說:歲星侵犯並守住王良,天下有戰事,諸侯放縱不法,強橫之臣圖謀君主,應期不出一年。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王良本是古時善於駕車的人,此星主天子的車騎,所以被凌犯多應在兵車戎事上。
歲星犯閣道三十
石氏曰:“歲星犯閣道絕漢者,為九州異政,各主其王,天下有兵,期二年。”
石氏說:歲星侵犯閣道而橫斷銀河,主九州政令各行其是,各自尊奉自己的君王,天下有戰事,應期兩年。閣道六星在王良近旁,是天子車駕出入紫宮的復道,此道被犯,正象徵上下往來阻隔、政出多門。
歲星犯附路三十一
石氏曰:“歲星守附路,大僕乃罪,若有誅;一曰馬多死,道無乘馬者。”
石氏說:歲星守附路,太僕要獲罪,或者被誅;另一說是馬匹大量死亡,路上見不到騎馬的人。附路一星在閣道旁邊,是閣道的輔路,與車馬之政相關,所以應驗落在掌管輿馬的太僕身上。
歲星犯天大將軍三十二
郗萌曰:“歲星入天將軍者,吉。”石氏曰:“歲星守犯天將軍,為大將死,若誅。”
郗萌說:歲星進入天大將軍,主吉。石氏說:歲星守住並侵犯天大將軍,主大將死亡,或者被誅。天大將軍十一星在婁宿之北,正中那顆大星便是大將,其餘是偏將與吏士,所以此處星象有變,直應軍中的主帥。
歲星犯大陵三十三
石氏曰:“歲星入大陵,國有大喪,大臣有誅,若戮死:人民死者大半,皆不出其年。”《荊州占》曰;“歲星乘大陵,天下盡喪,死人如嶽。”
石氏說:歲星進入大陵,國中有大喪,大臣被誅,或者遭殺戮而死;百姓死掉大半,這些都不出這一年便應驗。《荊州占》說:歲星凌乘大陵,天下到處是喪事,死人堆積得像山嶽一樣。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是陵墓積尸的象徵,其中另有積尸一星,所以這一處專應死喪。
歲星犯天船三十四
郗萌曰:“歲星守天船,皆革也。”《聖洽符》曰:“歲星入守天船,兵大起,舟船用,有亡國,期不出年。”
郗萌說:歲星守天船,一概主變革。《聖洽符》說:歲星進入並守住天船,大舉興兵,舟船要動用,會有國家滅亡,應期不出一年。天船九星在大陵之北、銀河之中,主渡水與舟楫之事,所以它有變便應在水戰與漕運上。
歲星犯捲舌三十五
石氏曰:“歲星乘捲舌,天下多喪。”又占曰:“歲星入守捲舌,有佞臣謀其君,以口舌為害,人主有憂。”
石氏說:歲星凌乘捲舌,天下喪事很多。另一條占語說:歲星進入並守住捲舌,有奸佞之臣圖謀他的君主,憑一張嘴搬弄是非造成禍害,君主為之憂慮。捲舌六星在昴宿之北,主口舌讒言,所以占辭專應讒佞小人。
歲星犯五車三十六
石氏曰:“歲星犯五車,大早,若有喪;一曰犯庫星,兵起北方,若西方,犯倉星,穀貴,若有水。”《海中占》曰:“歲星入五車,兵大起,車騎行,五穀不成,天下民飢:若軍絕糧。”郗萌曰:“歲星入五車,向其傍,糴石三百;當其門,糴石五百;入其中,糴千錢。”
石氏說:歲星侵犯五車,大旱(原文「大早」是「大旱」的訛字),或者有喪事;另一說是侵犯五車中的庫星,北方興兵,或者西方興兵;若侵犯倉星,穀價上漲,或者有水患。《海中占》說:歲星進入五車,大舉興兵,車騎出動,五穀長不成,天下百姓饑荒;或者軍中斷絕糧草。郗萌說:歲星進入五車,靠近它的旁邊,米價一石三百錢;正當它的門戶,米價一石五百錢;深入它的中間,米價要到一千錢。五車五星在畢宿東北,主天子的兵車,其中又分列庫、倉等星主糧械。
《荊州占》曰:“歲星入五車庫,天下兵起:一曰若有水。”《孝經右秘》曰:“歲星入五車,王義絕,亂帝家。”石氏曰:“歲星中犯乘五車,若入天庫,以飢起兵。”《荊州占》曰:“歲星入五車中,犯乘守天庫星,水飢兵起。”
《荊州占》說:歲星進入五車中的庫星,天下興兵;另一說是會有水患。《孝經右秘》說:歲星進入五車,帝王斷絕道義,攪亂皇家。石氏說:歲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五車,或者進入天庫星,會因饑荒而起兵。《荊州占》說:歲星進入五車之中,侵犯、凌乘並守住天庫星,水災、饑荒與戰事一齊興起。
歲星犯天闋三十七
石氏曰:“歲星守天闋,臣謀主,若大臣有不道者;有兵起,期二年。”郗萌曰:“星守天闋,為貴人多死。”《海中占》曰:“歲星守犯天闋,道絕,天下相疑,有闋梁之令。”
石氏說:歲星守天闋,臣下圖謀君主,或者大臣中有行事不合道義的;會興起戰事,應期兩年。郗萌說:歲星守天闋,貴人多有死亡。《海中占》說:歲星守住並侵犯天闋,道路斷絕,天下互相猜疑,會有封閉關梁的政令。天闋即天關,在畢宿與東井之間,是日月五星往來的門戶,主關梁的通塞。
(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康帝建元元年,歲星犯天闋,安西將軍庾翼與兄水書曰:歲星犯天闋,占雲;闋梁當混塞,比來江東無他,故江道亦不艱,而石唐頻年閉關,夫關閉不通信使,此復是天公憒憒,無皂白之徵。)石氏曰:“歲星守天闋,歲水,民飢,有自賣者。”郗萌曰:“歲星行不從天闋,不出其年,有兵。”
原書小注考證引《宋書·天文志》說:晉康帝建元元年,歲星侵犯天闋。安西將軍庾翼寫信給兄長庾冰(原文作「兄水」,「水」是「冰」的訛字)說:歲星犯天闋,占辭講關梁應當阻塞;近來江東並沒有別的變故,所以長江水道也不艱險,倒是北方石氏政權(原文作「石唐」,字有訛)連年閉關。關口一封,連信使都不通,這又算是老天糊塗,給出的徵兆分不出黑白。石氏說:歲星守天闋,這一年發水,百姓饑荒,有人賣身求活。郗萌說:歲星運行不循天闋的常道,不出這一年,會有戰事。
歲星犯南河北河戍三十八
石氏曰:“歲星行南河戍中,為四方兵起,百姓疾病。”《黃帝占》曰:“歲星乘南河戍,若出南河南,為中。”石氏曰;“歲星守南河,蠻夷兵起,邊戍有憂;若有旱災,人民飢。”郗萌曰:“歲星守天高,天下赦。歲星逆行天高,其君齋戒不謹。”
石氏說:歲星行經南河戍之中,主四方興兵,百姓生病。《黃帝占》說:歲星凌乘南河戍,或者從南河的南面出來,應驗落在中原。石氏說:歲星守南河,蠻夷興兵,邊境的戍卒有憂患;或者有旱災,百姓捱餓。郗萌說:歲星守天高星,天下大赦;歲星在天高星逆行,那位君主齋戒不夠恭謹。南河、北河各三星,分列東井的南北,是上天的關門,主防禦邊塞。
《黃帝占》曰:“歲星若留止守南河戍,為百姓疾病;一曰為旱。歲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南河戍,皆為喪。歲星出北河,若乘北河戍,為女喪。”《黃帝占》曰:“歲星乘北河戍,若出北河戍北,外國王死。”
《黃帝占》說:歲星如果停留駐守南河戍,主百姓生病;另一說是主乾旱。歲星行經南河戍之中,或者停留在南河戍,都主喪事。歲星從北河出來,或者凌乘北河戍,主女子之喪。《黃帝占》又說:歲星凌乘北河戍,或者從北河戍的北面出來,外邦的君王要死。南北兩河一南一北夾住東井,所以同是一顆歲星,出入的方位不同,應驗便分屬百姓、女子與外邦之王。
《玄冥占》曰:“歲星守北河,朔方兵動:若守之三十日不下,北兵敗:若北主死,天下大水,人民飢,期不出二年。”巫咸曰;“歲星守北河,大臣有憂,若邊臣有罪,若有戮死者。”郗萌曰:“歲星經南河之南,刑法復暴,誅伐不當:經北戍之北,以女子、金錢、貪色、奢侈、失治道;近期三年,中期六年,遠期九年,而災至。”
《玄冥占》說:歲星守北河,北方朔方一帶兵馬調動;如果守候三十天還不離開,北方的軍隊敗績;或者北方之主死亡,天下發大水,百姓饑荒,應期不出兩年。巫咸說:歲星守北河,大臣有憂患,或者邊將獲罪,或者有被殺戮而死的。郗萌說:歲星行經南河以南,刑法重新變得殘暴,誅殺征伐不得其當;行經北河戍以北,則因女色、金錢、貪淫、奢侈而喪失治國之道;近的三年,中的六年,遠的九年,災禍就要到來。
《黃帝占》曰:“歲星出北河戍間,若留守北,若居南戍間,若守兩間,為天下有難,起道不通。”《荊州占》曰:“歲星守兩河間,天下乖離,道路不通。”郗萌曰:“歲星有不行入天闋間,為喪。”
《黃帝占》說:歲星從北河戍之間出來,或者停留守在北邊,或者居於南戍之間,或者守在南北兩河當中,都主天下有難,道路阻斷不通。《荊州占》說:歲星守在南北兩河之間,天下乖違離散,道路不通。郗萌說:歲星不循常道而進入天闋之間,主喪事。
歲星犯五諸侯三十九
石氏曰:“歲星犯五諸侯,若守之,兵大將,將七出,諸侯有憂,若有死者,”巫咸日:“歲星入五諸侯,伺其出日而數之,若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
石氏說:歲星侵犯五諸侯,或者守住它,要興兵拜將,將帥屢屢出征(原文作「將七出」,「七」字有訛),諸侯有憂患,或者有人死亡。巫咸說:歲星進入五諸侯,等它出來的那一天起算,若到二十天,兵事發動;再照它當初進入的位置來推,另一說應期十天,軍隊解散。五諸侯五星在東井以北,是諸侯受封列位的象徵。
《玄冥占》曰:“歲星守北諸侯,臣有謀主者;若議臣不忠,若有罪黜.,期一年。”石氏日:“歲星中犯乘守五諸侯,兵死,期三年。”郗萌曰:“歲星中犯乘守五諸侯,為所中乘守者誅,若有殃,期三年,兵發。”
《玄冥占》說:歲星守北面的諸侯星,有臣下圖謀君主;或者參議的臣子不忠,或者有獲罪被貶黜的,應期一年。石氏說:歲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五諸侯,主有人死於兵事,應期三年。郗萌說:歲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五諸侯,被它所犯、所乘、所守的那一位要被誅,或者遭遇禍殃,應期三年,兵事發動。
歲星犯積水四十
巫咸曰:“歲星犯守積水,其國有水災,物不成,魚鹽貴:一曰以水為敗,糴大貴,人民飢,期二年。”
巫咸說:歲星侵犯並守住積水,那個國家有水災,作物長不成,魚鹽價貴;另一說是因水而致敗亡,米價暴漲,百姓捱餓,應期兩年。積水一星在北河的西北,主蓄水以供釀造祭享,所以它被凌犯專應水患與魚鹽的貴賤。
歲星犯積薪四十一
甘氏曰:“歲星守積薪,天下大旱,五穀不登,人民飢亡。”
甘氏說:歲星守積薪,天下大旱,五穀歉收,百姓因饑荒而死亡。積薪一星在積水之東,主供給庖廚的柴薪,與積水恰成一水一火之對,所以這一星被犯反而應在旱災上。
歲星犯水位四十二
郗萌曰:“歲星犯水位,大水:一曰出其南,大旱。”石氏曰:“歲星犯守水位,天下以水為害,津關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傷人民,皆不出其年。”
郗萌說:歲星侵犯水位,主發大水;另一說是它從水位的南面出來,主大旱。石氏說:歲星侵犯並守住水位,天下受水患之害,渡口關卡不通;另一說是大水灌進城郭,傷害百姓,這些都不出這一年就應驗。水位四星在東井以東,主水衡與河渠溝洫之事。
歲星犯軒轅四十三
郗萌曰:“歲星出東陵,有青龍出左右,若宮中者。”石氏曰:“歲星在軒轅中,有以女子請人君者。”《黃帝占》曰:“歲星行軒轅中,犯女主,女主失勢,(失勢者,憂喪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有不治者,色悴為憂,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誅:若有罪。歲星中犯女主者,皆為女主當之,其守犯女主,女主有憂。”
郗萌說:歲星從東陵出來,有青龍之氣出現在它的左右,或者出現在宮中。石氏說:歲星處在軒轅之中,會有人藉著女子向君主請託。《黃帝占》說:歲星行經軒轅之中,侵犯女主星,女主失勢(原書小注:所謂失勢,就是有憂患與喪事);列位的大夫中有被放逐的,五官中有失職不治的;星色枯槁憔悴主憂患、主疾病;凡被它從正中侵犯、凌乘、守住的那一位,要被誅殺,或者獲罪。歲星從正中侵犯女主星,一概由女主承當;它守住並侵犯女主星,女主便有憂患。軒轅十七星在七星之北,是黃龍之體,主后妃之位。
(案《宋書天文志》曰:宋元嘉十四年七月辛卯,歲星入軒轅,其後皇后袁氏崩。)《荊州占》曰:“歲星守軒轅,女后有以子諍者。”巫咸曰:“歲星行犯守軒轅,女主失政,若失勢:一日大臣當之,若有黜者,期二年。”
原書小注考證引《宋書·天文志》說:宋元嘉十四年七月辛卯,歲星進入軒轅,此後皇后袁氏去世。《荊州占》說:歲星守軒轅,皇后會為了兒子的事與人爭執。巫咸說:歲星行經、侵犯並守住軒轅,女主喪失執政之權,或者失勢;另一說是災應落在大臣身上,或者有被貶黜的,應期兩年。
《玉曆》曰:“歲星犯守軒轅,女主有憂,其君失政,威令不行,後宮不安,期一年。”(司馬彪《天文志》曰:考桓延熹七年八月庚申。歲星犯軒轅大星,八年二月癸亥,皇后鄧氏坐執左道,廢,遷於祠宮,死。)
《玉曆》說:歲星侵犯並守住軒轅,女主有憂患,那位君主失去政柄,威令推行不下去,後宮不得安寧,應期一年。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說:考漢桓帝延熹七年八月庚申,歲星侵犯軒轅大星;八年二月癸亥,皇后鄧氏因行左道巫蠱而獲罪,被廢黜,遷往祠宮,隨後死去。
石氏曰:“歲星入軒轅中,犯乘守之,有逆賊,有火災。歲星犯乘守軒轅太民星,大飢,大流,太后宗有誅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少民星,小飢,小流,皇后宗有誅者,若有罪。”《荊州占》曰:“歲星中犯乘守軒轅左右角,皆為大臣當之。”
石氏說:歲星進入軒轅之中,侵犯、凌乘並守住它,會有叛逆的賊人,也會有火災。歲星侵犯、凌乘並守住軒轅的太民星,主大饑荒、大批流亡,太后一族中有被誅的,或者有獲罪的;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少民星,主小饑荒、小批流亡,皇后一族中有被誅的,或者有獲罪的。《荊州占》說:歲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軒轅的左角、右角兩星,一概由大臣承當災應。
歲星犯少微四十四
石氏曰:“歲星入少微,君當求賢佐:不求賢佐,則失威奪勢矣。歲星犯守少微,名士有憂,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黃帝占》曰:“歲星入犯乘守少微,宰相易。歲星入中犯乘守少微,女主憂。”石氏曰;“歲星入中犯乘守少微,五官亂,宰相有憂。”
石氏說:歲星進入少微,君主應當訪求賢能的輔佐;不去訪求賢佐,就要威權旁落、勢力被奪。歲星侵犯並守住少微,有名望的士人有憂患,帝王任用小人,忠臣受到迫害,甚至有被害死的。《黃帝占》說:歲星進入、侵犯、凌乘並守住少微,宰相要更換;歲星深入其中而侵犯、凌乘、守住少微,女主有憂患。石氏說:歲星深入其中而侵犯、凌乘、守住少微,五官紊亂,宰相有憂患。少微四星在太微垣之西,是處士與議士的位次,所以專應賢才的進退用舍。
歲星犯太微四十五
《帝覽嬉》曰:“歲星行犯太微左右執法,為大臣有憂。”郗萌曰:“歲星犯左右執法,執法者誅,若有罪。”
《帝覽嬉》說:歲星行經並侵犯太微垣的左執法、右執法二星,主大臣有憂患。郗萌說:歲星侵犯左執法、右執法,擔任執法之職的人要被誅,或者獲罪。太微垣是天子的南宮朝廷,左右執法分居端門兩側,在人間分別對應廷尉與御史大夫。
(班固《天文志》曰:袁帝元壽元年十一月,歲星入太微,逆行干右執法,二年十月戊寅,高安侯董賢免大司馬位,歸第自殺。司馬彪《天文志》曰:“考桓延熹九年十月癸酉,歲星犯左執法,十一月戊午,歲星入犯左執法,其九年十一月,荊州刺史李隗等皆棄市,至永康元十二月,太傅陳蕃,大將軍寶武等皆枉死也。)
原書小注引班固《天文志》說:漢哀帝元壽元年十一月(原文作「袁帝」,是「哀帝」的訛字),歲星進入太微,逆行干犯右執法;二年十月戊寅,高安侯董賢被免去大司馬之位,回到府第自殺。又引司馬彪《天文志》說:考漢桓帝延熹九年十月癸酉,歲星侵犯左執法;十一月戊午,歲星進入太微而又侵犯左執法。就在這年十一月,荊州刺史李隗等人都被處死棄尸於市;到永康元年十二月,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等人都含冤而死。
《荊州占》曰;“歲星道從太微西蕃北南方星間入,致南蕃東方星間南出道中,西蕃直坐入者,非道也。歲星以壬子日慎入太微天廷中,天子所使也:不以壬子日入,非天子使。”郗萌曰:“歲星當太微門,為受制;當左執法,為受事左執法;當右執法,受事右執法;守太微門,三日以下為受制;三日以上為兵,為賊,為亂,為飢。”
《荊州占》說:歲星就是木星,它出入「太微垣」有正道與非正道的分別。從太微垣西藩偏北、南方諸星之間進去,再從南藩東側諸星之間向南穿出,這是行在正道之上;如果從西藩徑直對著帝座的方位切進去,那就不是正道了。歲星在「壬子」日緩緩進入太微天廷之中,象徵它是奉天子之命而行;不在壬子日進入,就不是天子所派遣的。郗萌說:歲星正對著太微垣的南門,主接受天子的制命;正對「左執法」星,主從左執法那裡領受政事;正對「右執法」星,主從右執法那裡領受政事;如果停留守候在太微門,守候三天以內,仍然只是受命之象,超過三天,就應驗為兵事、盜賊、動亂和饑荒。
《荊州占》曰:“歲星出東掖門為相,受命東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門為將,受命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夏。”《齊伯占》曰:“歲星入太微,執道而出,王者有福,諸侯有受賜爵封者。”《黃帝占》曰:“歲星入天廷,色白潤澤,為期百八十日,有谷:歲星東行入太微廷中,出東門,天下有急兵;若守,將相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門守廷,大禍至:入南門出東門,國大旱:若入南門逆行出西門,有大水;逆入東門出西門,大國破亡:若順入西蕃而留不去,楚國凶殃。”
《荊州占》說:歲星從太微垣的「東掖門」穿出,應在丞相身上,是在東南方受命,所辦的是施恩佈德之事;從「西掖門」穿出,應在將帥身上,是在西南方受命,所辦的是刑殺征伐之事;應驗的時限在春夏兩季。《齊伯占》說:歲星進入太微垣,循著正道穿行而出,君王有福慶,諸侯裡會有人獲賜爵位封邑。《黃帝占》說:歲星進入天廷,也就是太微垣,星色潔白潤澤,以一百八十天為期,年成有收穫。歲星向東順行進入太微廷中,再從東門穿出,天下有緊急的兵事;如果滯留守候不走,將相與御史一級的大臣中會有死亡的。如果從「端門」進入而守在廷中,大禍將要臨頭;從南門進入、由東門穿出,國中大旱;從南門進入而逆行由西門穿出,將有大水;逆行從東門進入、由西門穿出,大國破敗滅亡;如果順行進入西藩之後滯留不去,楚地要遭凶殃。
《合誠圖》曰:“歲星入華闕門者,為臣殺之、候之。”石氏曰:“歲星入太微中華東西門,若左右掖門,而南出端門者,必有反臣。歲星入太微西門出東門,為人君不安,欲求賢佐:有入中華西門出中華東門,為臣出令:有入太陰西門出太陰東門,為天下大亂,有喪,若大水。”
《合誠圖》說:歲星進入太微垣的「華闕門」,主有臣下行弒逆之事,須嚴加防候。石氏說:歲星從太微垣的「中華東門」「中華西門」,或者從左掖門、右掖門進去,再向南由端門穿出,必定會出現叛臣。歲星從太微西門進去、由東門穿出,象徵人君心中不安,正想訪求賢能來輔佐自己;從「中華西門」進去、由「中華東門」穿出,象徵政令出於臣下之手;從「太陰西門」進去、由「太陰東門」穿出,則天下大亂,有喪事,或者有大水之災。
郗萌曰:“歲星入太微西門,犯天廷,出端門,皆為大臣伐主;入西門而初出右掖門,皆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從主命。歲星入西華門出端門,為臣詐稱詔。”《荊州占》曰:“歲星入太陰西門若端門出東門;貴者奪威勢。歲星與五星俱會太微宮中,成勾己而光不相及者,三王九侯亡:一曰名臣爭為主,更相殘賊。歲月入太微天廷出端門,臣不臣。歲星入太微宮,為天下大驚:一曰有兵。歲星入天廷,國不安其宮。”
郗萌說:歲星從太微西門進去,侵犯天廷,再由端門穿出,都主大臣攻伐君主;從西門進去而先由右掖門穿出,都主大臣假借君主的威權行事,不聽君命。歲星從「西華門」進去、由端門穿出,主臣下偽造詔書。《荊州占》說:歲星從「太陰西門」或端門進去、由東門穿出,權貴之人的威勢會被剝奪。歲星與其餘諸星一同聚會在太微宮中,行度彎曲成「鉤己」之形而彼此的光芒並不相接,三王九侯將要敗亡;另一說是有名望的重臣爭著做君主,互相殘殺。歲星進入太微天廷、由端門穿出,臣子不守臣道(此句底本「歲星」訛作「歲月」)。歲星進入太微宮,天下大為震驚;另一說是有兵事。歲星進入天廷,國家不能安居於自己的宮室。
司馬彪《天文志》曰:“歲星入太微,人主改政。”巫咸曰:“歲星逆行入太微天廷中,為大臣有誅;若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歲星逆行太微之中,及出入左右掖門,為有逆謀,天子有命,將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歲星逆行入太陽東門,若入中華門,入主改政,非次,天下不安。”
司馬彪《天文志》說:歲星進入太微垣,君主要更改政令。巫咸說:歲星逆行進入太微天廷之中,主大臣被誅殺;或者諸侯被處死,期限兩年。石氏說:歲星在太微垣中逆行,以及從左掖門、右掖門出入,主有叛逆的圖謀,天子將要下達命令,興起征伐之事;另一說是頒行大赦可以化解這場禍患。歲星逆行從「太陽東門」進去,或者從「中華門」進去,君主更改政令,而且不依常規次序,天下不得安寧(此句底本「人主」訛作「入主」)。
郗萌日:“歲星逆行入左掖門,為臣劫其主;有入東華門,至黃帝座,出西門,為臣欲謀主;不成。”《玉曆》曰:“歲星逆行入太微,強臣凌主,諸侯兵起。”《荊州占》曰:“歲星主東方,南逆行入太微東南隅星之北,為南方,入二星之北,為東方。”
郗萌說:歲星逆行從左掖門進去,主臣下劫持君主;如果從「東華門」進去,一直行到「黃帝座」,再由西門穿出,主臣下想謀害君主,但謀而不成。《玉曆》說:歲星逆行進入太微垣,強橫的臣子欺凌君主,諸侯興兵。《荊州占》說:歲星本來主東方,如果它向南逆行,進到太微垣東南角那顆星的北面,應驗在南方;進到那兩顆星的北面,就應驗在東方。
《黃帝占》曰:“歲星留於太微,守三十日以上,為必有兵革,天下大赦。”《荊州占》曰:“歲星入太微從右,二十日以上,人主大不安,有大憂。”(案《宋書天文志》曰:魏貴初五年,歲星入太微,逆行積百四十幾日乃出,至—匕年五月,文帝崩,明帝即位,大赦天下。)
《黃帝占》說:歲星滯留在太微垣,守候三十天以上,必定會有戰事,隨後天下大赦。《荊州占》說:歲星從右邊進入太微垣,停留二十天以上,君主極為不安,將有大的憂患。以下是原書小注的按語,引《宋書·天文志》說:魏黃初五年(底本「黃初」訛作「貴初」),歲星進入太微垣,逆行累計一百四十多天才穿出去;到黃初七年(底本此處字形訛脫作「—匕年」)五月,魏文帝曹丕去世,魏明帝曹叡即位,大赦天下。
《荊州占》曰:“歲星入太微,從右入七日以上,為人主憂。”(司馬彪《天文志》曰:考桓延熹九年正月壬辰,歲星入太微中,五十八日出端門,永康元年十二月丁丑,桓帝崩。)歲星道南蕃入留止南門,為大臣有憂。歲星留太微廷中,為天下大憂;中央留十日以上,皆為天下有亡徒為兵者。”
《荊州占》說:歲星從右邊進入太微垣,停留七天以上,主君主有憂患。以下是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說:漢桓帝延熹九年(底本「孝桓」訛作「考桓」)正月壬辰日,歲星進入太微垣中,五十八天以後從端門穿出;到永康元年十二月丁丑日,桓帝去世。歲星取道南藩進去而停留在南門,主大臣有憂患。歲星滯留在太微廷中,主天下有大憂;停留在太微垣中央十天以上,都主天下有逃亡之徒聚結成兵亂。
陳卓曰:“歲星入太微,犯左,左執法將相執法者有憂,若死亡;近期一年,遠五年。”《荊州占》曰:“歲星入太微天廷,所中犯乘守者,殺;若有罪,各以守官名之。歲星食太微東西蕃,四輔臣有誅者,若君臣失禮。”
陳卓說:歲星進入太微垣,沖犯左邊,「左執法」所主的將相與執法之官會有憂患,甚至死亡;近的一年之內應驗,遠的五年之內應驗。《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太微天廷,凡是被它正中、沖犯、凌乘、守候的那顆星,其所主的人就要被殺;或者是獲罪,各按所守之星對應的官名來判定應在誰的身上。歲星侵蝕太微垣的東藩與西藩,「四輔」大臣中會有被誅殺的,或者是君臣之間失於禮數。
歲星犯黃帝座四十六
石氏曰:“歲星犯黃帝座,改正易王,天下亂,存亡半。”又占曰:“歲星逆來犯黃帝座,王者惡之,禍成矣,期三年。”郗萌曰:“歲星干犯黃帝座,非其主立,天下不安。”《荊州占》曰;“歲星入黃帝座,其色白者,為有赦。”又占曰:“歲星逆行入太微天廷中,為諸侯將有戮上者。至黃帝座而成,不至黃帝座而還,有謀不成,以其入日占國。”又占曰:“歲星中黃帝座,為大人易,天下大亂。”又占曰:“歲星觸黃帝座,主賊,”《黃帝占》曰:“守黃帝座,大人憂。”
「黃帝座」是太微垣正中的那顆大星,象徵天子本人。石氏說:歲星沖犯黃帝座,主更改正朔、更換君王,天下大亂,存留下來的與滅亡的各佔一半。又一條占辭說:歲星逆行而來沖犯黃帝座,君王最忌諱這種天象,禍事已經釀成,期限三年。郗萌說:歲星干犯黃帝座,將有不該立的人被立為君主,天下不得安寧。《荊州占》說:歲星進入黃帝座,星色發白的,主將要頒下赦令。又一條占辭說:歲星逆行進入太微天廷之中,主諸侯裡將有殺害君上的人;若一直行到黃帝座,其事就會辦成,未到黃帝座就折返,則陰謀不成,按它進入太微的那一天所值的分野來推斷應在哪一國。又一條占辭說:歲星正中黃帝座,主大人也就是君主更易,天下大亂。又一條占辭說:歲星觸及黃帝座,主有賊寇。《黃帝占》說:歲星守候黃帝座,大人有憂患。
歲星犯四帝四十七
石氏曰:“歲星犯守四帝,臣謀主:去之一尺,事不成。”《玉曆》曰:“歲星入太微,犯四帝,闢憂君也。”甘氏曰:“歲星中犯乘守四帝座,天下亡。”
「四帝座」是太微垣中環衛在黃帝座四周的四顆星,分別象徵東、南、西、北四方的帝座。石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四帝座,主臣下圖謀君主;如果歲星離開四帝座有一尺之遠,那麼其事辦不成。《玉曆》說:歲星進入太微垣,沖犯四帝座,人君要為此憂懼。甘氏說:歲星正中、沖犯、凌乘或守候四帝座,天下將要敗亡。
歲星犯屏星四十八
甘氏曰:“歲星犯守屏星,君臣失禮,下而謀上:一曰大臣有戮死者。”石氏曰:“歲星中犯乘守屏星,為君臣失禮,而輔臣有誅者,若免罷去。”
「屏星」取遮蔽障隔之象,列在太微垣天子座前,如同御座前的屏風。甘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屏星,主君臣之間失於禮數,居下位的圖謀居上位的;另一說是大臣中有被處死的。石氏說:歲星正中、沖犯、凌乘或守候屏星,主君臣失禮,輔政大臣中有被誅殺的,或者遭到免職罷黜。
歲星犯郎位四十九
甘氏曰;“歲星犯守郎位,輔臣有謀,左右宿衛者為亂,王者宜備之。”
「郎位」是太微垣內象徵郎官的一組星,郎官是宿衛在天子左右、備顧問差遣的近侍之臣。甘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郎位,主輔政大臣暗中有謀,君主身邊擔任宿衛的人作亂,君王應當預先防備。
歲星犯郎將五十
巫咸曰:“歲星犯守郎將,命曰陵;陵則將有誅,若將憂;一曰大臣為亂,誠慎左右。”《荊州占》曰:“歲星犯乘守郎將,具有以符節為奸者。”又占曰:“歲星中犯乘守郎,將必有不還之使,”
「郎將」是統領郎官宿衛的武職,其星就在郎位之旁。巫咸說:歲星沖犯或守候郎將,這種天象叫作「陵」;一旦成了陵,將帥就會被誅殺,或者將帥有憂患;另一說是大臣作亂,君主務必謹慎防範身邊的近臣。《荊州占》說:歲星沖犯、凌乘或守候郎將,主有人憑藉符節營私作奸。又一條占辭說:歲星正中、沖犯、凌乘或守候郎將,必定會有出使在外而不能生還的使臣。
歲星犯常陳五十一
甘氏曰:“歲星犯守常陳,守衛有謀,兵起宮中,天子自出行,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常陳」在太微垣之北,共七星,象徵天子的近衛武士列陣警蹕。甘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常陳,主擔任宿衛的人有陰謀,兵亂起於宮禁之中,天子要親自出面行誅討;期限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
歲星犯三臺五十二
《玉曆》曰:“歲星入犯上臺司命,近臣有罪,若有誅:一曰近臣有逃走者,以五色占:色黃,當日無故:青黑,憂死喪,期一年。”郗萌曰:“歲星犯守上臺,改年易紀,太尉死,不則天子惡之;中臺,司徒病;下臺,司空。期百日,若七十日,丙子日。”《文曜鉤》曰:“歲星犯守中臺,司中奸臣有謀,若誅者,中公當之。”巫咸曰:“歲星犯守下臺,司祿近臣有罪,若出走,黑死者。
「三臺」共六星,兩兩並列,分為上臺、中臺、下臺,象徵三公之位。《玉曆》說:歲星進犯上臺,上臺一名「司命」,主近臣獲罪,或者被誅殺;另一說是近臣中有逃亡的,可以按星的五色來占斷:星色發黃,當天沒有事故;星色青黑,則憂在死喪,期限一年。郗萌說:歲星沖犯或守候上臺,主改元換紀,太尉死亡,否則天子厭惡其事;沖犯中臺,司徒生病;沖犯下臺,應在司空。期限一百天,或者七十天,應在丙子這一天。《文曜鉤》說:歲星沖犯或守候中臺,中臺一名「司中」,主奸臣有陰謀,或者有被誅殺的,由位居中公的人承當。巫咸說:歲星沖犯或守候下臺,下臺一名「司祿」,主近臣獲罪,或者出逃,或者有橫死的人(底本「黑死者」之「黑」疑為訛字,此條引文末亦脫去下引號)。
歲星犯相星五十三
石氏曰:“歲星犯相星,輔臣凶。”
「相星」在北斗魁星之南,象徵輔佐天子的丞相。石氏說:歲星沖犯相星,主輔政的大臣有凶禍。
歲星犯太陽守五十四
甘氏曰:“歲星犯守太陽守,大臣戮死:若有誅,謀不出年。”
「太陽守」一星在北斗魁星之下、相星之西,象徵掌兵權的大臣與大將。甘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太陽守,主大臣被處死;或者有人遭到誅戮,這場陰謀不出一年就會發作。
歲星犯天牢五十五
《海中占》曰:“歲星犯守天牢,王者以獄為弊,貴人多係者。”
「天牢」六星在北斗魁星之下,是拘繫貴人的牢獄之象。《海中占》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天牢,主君王因刑獄之事而受害生弊,貴人中被囚禁的很多。
歲星犯文昌五十六
石氏曰:“歲星入文昌,天下兵起,其君不安,若有走主。”
「文昌」六星排在北斗魁星之前,是天子六府之象,主文治與選舉號令。石氏說:歲星進入文昌,天下興起兵事,那裡的國君不得安寧,甚至會有出奔逃亡的君主。
歲星犯北斗五十七
《聖洽符》曰:“歲星入北斗口中,天下大亂,改政易王,國有大喪,期三年。”巫咸曰:“歲星入北斗,若守之,貴臣受殃。”郗萌曰:“歲星入守北斗,貴人有繫。”《荊州占》曰:“歲星守北斗,天子惡之。”《荊州占》曰:“歲星守北斗,不出一年,其歲大水;一曰大赦。”
「北斗」七星是天帝乘坐的車駕,運於中央而臨制四方,主號令、爵祿與生殺。《聖洽符》說:歲星進入北斗魁星所圍成的鬥口之中,天下大亂,改換政令、更易君王,國有大喪,期限三年。巫咸說:歲星進入北斗,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顯貴的大臣要遭殃。郗萌說:歲星進入並守候北斗,主貴人被拘繫入獄。《荊州占》說:歲星守候北斗,天子忌諱這種天象。《荊州占》又說:歲星守候北斗,不出一年,這一年要發大水;另一說是要行大赦。
歲星犯紫微宮五十八
《海中占》曰:“歲星入長垣,天子以兵自衛,強臣凌主;一曰叛臣被誅,若戮死;期不出百八十日。”《玄冥占》曰:“歲星入紫微宮,奸臣有謀,兵起宮中,天下亂,人主憂,期二年。”巫咸曰:“歲星守紫微宮,民莫處其室宅,流移去其鄉。”
「紫微宮」即紫微垣,是天帝居住的宮城,左右兩道垣牆合抱如城,所以又稱長垣。《海中占》說:歲星進入長垣,天子要用兵來保衛自己,強橫的臣子欺凌君主;另一說是叛臣被誅,或者被處死;期限不出一百八十天。《玄冥占》說:歲星進入紫微宮,奸臣暗中有謀,兵亂起於宮禁之中,天下動亂,君主憂愁,期限兩年。巫咸說:歲星守候紫微宮,百姓不能安居在自己的屋宅裡,流亡遷徙,離開故鄉。
歲星犯北極鉤陳五十九
石氏曰:“歲星犯守北極,主星必有大喪,若有反臣。”《玉曆》曰:“歲星犯守太子星,太子憂,若有罪;犯守庶子,庶子憂,若有罪。”《荊州占》曰;“歲星中犯乘守北極主星,為大人憂。”《黃帝占》曰:“歲星犯守鉤陳,後宮亂,兵起宮中,倖臣謀,主者憂。”
「北極」五星在紫微宮中,依次為太子、帝星(即主星)、庶子、後宮與天樞,是天子一家的象徵;「鉤陳」六星環繞北極,主後宮與宿衛。石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北極,主星所應的君主必定會有大喪,或者出現叛臣。《玉曆》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太子星,太子有憂患,或者身負罪責;沖犯或守候庶子星,庶子有憂患,或者身負罪責。《荊州占》說:歲星正中、沖犯、凌乘或守候北極的主星,主大人有憂患。《黃帝占》說:歲星沖犯或守候鉤陳,後宮生亂,兵變起於宮禁之中,受寵幸的近臣圖謀不軌,君主為之憂愁。
歲星犯天一六十
石氏曰:“歲星犯守天一,倖臣有謀,人主憂。”
「天一」一星在紫微宮門外右星之南,是天帝的神靈,主戰鬥、知人吉凶。石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天一,主受寵幸的近臣暗中有謀,君主為之憂愁。
歲星犯太一六十一
石氏曰:“歲是生犯守太一,倖臣有謀,有兵起,人主憂。”
「太一」一星在天一之南,也是天帝的神靈,主使十六神、知風雨水旱與兵革饑饉。石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太一(底本「歲星」二字訛作「歲是生」),主受寵幸的近臣暗中有謀,將有兵事興起,君主為之憂愁。
開元占經 卷二十九
歲星占七
歲星犯石氏外官一
歲星犯庫樓一
《黃帝占》曰:“歲星犯庫樓,兵出;一曰:民飢、舉兵。”巫咸曰:“歲星入庫樓,其國以飢起兵;若有旱災,期不出年。”
「庫樓」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天上的兵庫與望樓,主兵甲器械。《黃帝占》說:歲星沖犯庫樓,主發兵出征;另一說是百姓饑荒而起兵。巫咸說:歲星進入庫樓,那個國家會因為饑荒而興兵;或者遭遇旱災,期限不出一年。
歲星犯南門二
《荊州占》曰:“歲星守南門,王者出畋獵,不出三十日。”石氏曰:“歲星犯守南門,夷兵起;若路不通。”
「南門」二星在庫樓之南,是天上的外門,主守衛與四夷往來的道路。《荊州占》說:歲星守候南門,主君王外出田獵,不出三十天就會應驗。石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南門,四夷之兵興起;或者道路阻塞不通。
歲星犯平星三
石氏曰:“歲星犯平星、凶。”甘氏曰:“歲星守平星,執政臣憂;若有罪誅者,期一年。”
「平星」二星在庫樓之北,主平理刑法,是廷尉執法之象。石氏說:歲星沖犯平星,主凶。甘氏說:歲星守候平星,主執掌政柄的大臣有憂患;或者有獲罪被誅的人,期限一年。
歲星犯騎官四
甘氏曰:“歲星犯守騎官,有兵起,馬多發,若多死。”
「騎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騎兵武官。甘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騎官,主有兵事興起,戰馬大批徵發,或者戰馬大批死亡。
歲星犯積卒五
石氏曰:“歲星入積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
「積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象徵聚集屯駐的士卒。石氏說:歲星進入積卒,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主兵事大起,士卒大規模開拔出征,或者傷亡眾多,期限兩年。
歲星犯龜星六
《海中占》曰:“歲星犯龜星,天下有水旱之災;守陽則旱,守陰則水。”
「龜星」五星在尾宿之南,主占卜與水中的介甲之物。《海中占》說:歲星沖犯龜星,天下有水災旱災;守在龜星的南面(陽位)就旱,守在北面(陰位)就澇。
歲星犯守傅說七
石氏曰:“歲星犯守傅說,王者簡宗廟,廢五祀,後宮凶;一曰有絕嗣,期不出三年。”
「傅說」一星在尾宿之後,相傳是殷高宗的賢相傅說死後所化,主後宮子嗣與祭祀之事。石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傅說,主君王怠慢宗廟,廢棄門、戶、井、灶、中霤這五種常祀,後宮有凶事;另一說是子嗣斷絕,期限不出三年。
歲星犯魚星八
甘氏曰:“歲星犯守魚星之陽,為大旱,魚行人道;犯守魚星之陰,為大水,魚鹽貴。”
「魚星」一星在尾宿之後的天河當中,主陰溼之事與水中的鱗介之物。甘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魚星的南面,主大旱,河干水淺,魚竟走在人行的道路上;沖犯或守候魚星的北面,主大水,魚與鹽的價錢騰貴。
歲星犯杵星九
《海中占》曰:“歲星入杵星,若守之,天下有急發米之事,不出其年。”
「杵星」三星在箕宿之南,與臼星相配,是舂米的杵,主糧食加工。《海中占》說:歲星進入杵星,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天下會有緊急調發糧米的事,不出當年就應驗。
歲星犯鱉星十
《黃帝占》曰:“歲星守鱉星,為有白衣之會。”石氏曰:“歲星守鱉星,有白衣若聚眾,若大水。”巫咸曰:“歲星守鱉星,國有水旱之災,守陽則旱,守陰則水。”
「鱉星」十四星在南斗之南,主水中的介甲之族。《黃帝占》說:歲星守候鱉星,主有「白衣之會」,也就是辦喪事而聚眾。石氏說:歲星守候鱉星,主有喪服之事或者聚眾之事,或者發大水。巫咸說:歲星守候鱉星,國中有水災旱災;守在南面(陽位)就旱,守在北面(陰位)就澇。
歲星犯九坎十一
石氏曰:“歲星守九坎,天下旱,名水不水,五穀不登,人民大飢;一曰:之陰大水,之陽大旱。”
「九坎」九星在牽牛之南,是溝渠水塘之象,主疏導蓄洩。石氏說:歲星守候九坎,天下大旱,有名的江河干涸得不成其為水,五穀不能成熟,百姓大飢;另一說是歲星行到九坎的北面就發大水,行到南面就發大旱。
歲星犯敗臼十二
石氏曰:“歲星守敗臼,民不安,其室憂,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鄉。”
「敗臼」四星在虛宿、危宿之南,是破敗的舂臼,主凶災饑饉。石氏說:歲星守候敗臼,百姓不得安寧,家家有憂,連做飯的鍋和蒸飯的甑都保不住;或者流亡遷徙,離開故鄉。
歲星犯羽林十三
《海中占》曰:“歲星入守羽林,有兵起,若有逆行,變色成鉤已,天下大兵,關梁不通,不出其年。”郗萌曰:“歲星入守羽林,有反臣中兵起也。”《玄冥占》曰:“歲星入守羽林,諸侯悉發兵,強臣謀主,王者憂,期二年。”(案《宋天文志》曰:晉安帝義熙五年五月戊戍,歲星入羽林,是年四月,高祖討鮮卑,西虜攻安定,姚略自以大眾救之,六年二月,鮮卑滅。)
「羽林」四十五星在營室之南,是天子的禁衛軍,又叫天軍。《海中占》說:歲星進入並守候羽林,主有兵事興起;如果又出現逆行、變色、盤曲成「鉤己」之形,那就天下大動干戈,關隘橋樑斷絕不通,不出當年即應驗。郗萌說:歲星進入並守候羽林,主有叛臣,兵變從內部起來。《玄冥占》說:歲星進入並守候羽林,諸侯全都發兵,強橫的臣子圖謀君主,君王為之憂愁,期限兩年。以下是原書小注的按語,引《宋書·天文志》說:晉安帝義熙五年五月戊戌日,歲星進入羽林;這一年四月,宋高祖劉裕征討南燕鮮卑,西邊的敵虜進攻安定,姚略親自率大軍去救援;到義熙六年二月,鮮卑被消滅。
石氏曰:“歲星入天軍,諸侯悉發甲兵;一曰興兵者吉。”郗萌曰:“歲星犯守天軍為兵起,有破軍死將。”
石氏說:歲星進入天軍,也就是羽林軍之星,諸侯全都調發甲士兵器;另一說是主動興兵的一方吉利。郗萌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天軍,主兵事興起,會有軍隊被擊破、將領陣亡的事。
歲星犯北落十四
石氏曰:“歲星與北落相貫,牴觸,光芒相及,有兵大戰,破軍殺將,伏尸流血,不可當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又守北落,亦為兵起。”
「北落」即北落師門,一星在羽林軍之南,是軍營的北門。石氏說:歲星與北落彼此貫穿、相互牴觸,光芒交接在一起,主有大規模的兵戰,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尸橫遍野、血流成河,鋒芒銳不可當;期限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另外,歲星守候北落,同樣主兵事興起。
歲星犯土司空十五
《海中占》曰:“歲星守土司空,其國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郗萌曰:“歲星守土司空,多土功事。”
「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主土木營造與堤防溝洫。《海中占》說:歲星守候土司空,那個國家會因為土地之爭而起兵;或者有興建土木的工役,天下乾旱。郗萌說:歲星守候土司空,主土木工役繁多。
歲星犯天倉十六
《黃帝占》曰:“歲星入天倉中,主財寶出,主憂,亂臣在內,天下有兵,而倉庫之戶俱開,主人勝客,客事不成,期二十日中而發。”巫咸曰:“歲星入天倉,若守之,天下有轉粟之事,歲惡民飢。”《齊伯占》曰:“歲星守天倉,諸侯有發粟之事,兵起;星若當戶守之,將受命,不為主用。”
「天倉」六星在婁宿之南,是儲存穀物的倉廩。《黃帝占》說:歲星進入天倉之中,主庫藏的財寶要流出去,君主有憂患,作亂的臣子就在朝廷之內,天下有兵事,而倉庫的門戶全部敞開;交戰時主方戰勝客方,客方所圖之事辦不成;期限在二十天之內發作。巫咸說:歲星進入天倉,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天下會有轉運糧米的事,年成惡劣,百姓饑荒。《齊伯占》說:歲星守候天倉,諸侯有開倉發糧的事,兵事興起;如果歲星正對著倉門守候,將帥雖然領受了君命,卻不肯為君主所用。
歲星犯天囷十七
石氏曰:“歲星入天囷,天下兵起,囷倉儲積之物皆發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庫藏空虛,期二年。”
「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圓形的穀倉。石氏說:歲星進入天囷,天下興起兵事,囷倉中儲積的物資全部調發使用;另一說是御用的物品大量流出,府庫因此空虛,期限兩年。
歲星犯天廩十八
石氏曰:“歲星犯守天廩,天下亂,大飢,粟散出。”甘氏曰:“歲星入守天廩,天下有兵,歲大飢,倉粟散出,不出其年。”
「天廩」四星在昴宿之南,是儲蓄御用糧米的倉廩。石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天廩,天下動亂,大鬧饑荒,倉中的粟米被散發出去。甘氏說:歲星進入並守候天廩,天下有兵事,年成大飢,倉中的粟米散發出去,不出當年就應驗。
歲星犯天苑十九
甘氏曰:“歲星入守天苑,牛羊禽獸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兵起,馬多死,其國憂。”
「天苑」十六星在昴宿、畢宿之南,是天子牧養牲畜禽獸的苑囿。甘氏說:歲星進入並守候天苑,牛羊禽獸多生疫病;如果長久守候,二十天之內兵事興起,馬匹大量死亡,那個國家有憂患。
歲星犯參旗二十
《海中占》曰:“歲星守參旗,兵大起,弓弩用,士將出行;一曰弓弩貴。”
「參旗」九星在參宿的西北,又叫天旗,是弓弩旌旗之象。《海中占》說:歲星守候參旗,兵事大起,弓弩派上用場,士卒將帥出征遠行;另一說是弓弩的價錢騰貴。
歲星犯玉井二十一
《黃帝占》曰:“歲星入玉井,為強國失地;其出之強國得地。”巫咸曰:“歲星入玉井,國有水憂;若以為水敗水,物不成,期不出年。”
「玉井」四星在參宿左足之下,主水泉。《黃帝占》說:歲星進入玉井,主強國喪失土地;歲星從玉井穿出,主強國得到土地。巫咸說:歲星進入玉井,國中有水患之憂;或者因水而受害、被水沖毀,作物不能成熟,期限不出當年(底本「若以為水敗水」句有訛重,義謂以水為害)。
歲星犯天屏二十二
甘氏曰:“歲星入守天屏星,諸侯有謀,若大臣有戮死者。”
「天屏」二星在玉井之南、天廁近旁,取遮蔽障隔之象。甘氏說:歲星進入並守候天屏星,主諸侯暗中有謀,或者大臣中有被處死的。
歲星犯天廁二十三
《黃帝占》曰:“歲星入守天廁,為大臣有戮者。”《甄耀度》曰:“歲星入守天廁星,天下大飢,人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
「天廁」四星在屏星之東、參宿之南,主察看疾疫與五穀豐歉。《黃帝占》說:歲星進入並守候天廁,主大臣中有被殺的。《甄耀度》說:歲星進入並守候天廁星,天下大飢,人相殘食,死者過半,期限兩年。
歲星犯軍市二十四
石氏曰:“歲星入守軍市,兵大起,大將出;若以飢兵起。”
「軍市」十三星在參宿的東南,是軍中交易的集市。石氏說:歲星進入並守候軍市,兵事大起,大將出征;或者因為饑荒而興起兵亂。
歲星犯野雞二十五
甘氏曰:“歲星入犯守野雞,其國凶,必有死將,軍營敗,兵士散走。”
「野雞」一星在軍市之中,主變異怪祥。甘氏說:歲星進入、沖犯或守候野雞,那個國家有凶禍,必定會有陣亡的將領,軍營潰敗,兵士四散逃走。
歲星犯狼星二十六
郗萌曰:“歲星守犯狼星,大人免。”石氏曰:“歲星入守犯狼星,野獸死。”《荊州占》曰:“歲星守犯狼星,大將出行,其國有兵;一曰有死將。”《玉曆》曰:“歲星犯守狼星,大將出,天下多兵,盜賊起,人主憂。”
「狼星」即天狼,一星在東井的東南,色白而芒,主侵掠劫奪。郗萌說:歲星守候沖犯狼星,主大人被罷免。石氏說:歲星進入、守候、沖犯狼星,主野獸死亡。《荊州占》說:歲星守候沖犯狼星,主大將出征遠行,那個國家有兵事;另一說是有陣亡的將領。《玉曆》說:歲星沖犯或守候狼星,主大將出師,天下兵事頻仍,盜賊四起,君主為之憂愁。
歲星犯天弧星二十七
《荊州占》曰:“歲星守弧,貴人多死,若將當貴人伐。”《荊州占》曰:“歲星守弧,大將有千里之行,國驚。”
「天弧」即弧矢九星,在狼星的東南,作張弓射狼之狀,主防備盜賊。《荊州占》說:歲星守候弧星,主貴人多有死亡的,或者將帥要去征討某位貴人。《荊州占》又說:歲星守候弧星,主大將有千里遠征之行,舉國震驚。
歲星犯天稷二十八
《海中占》曰:“歲星犯守天稷,有旱災,五穀不登,歲大飢;一曰五穀出。”
「天稷」五星在七星宿之南,是主管農事的農正之象。《海中占》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天稷,主有旱災,五穀不能成熟,年成大飢;另一說是五穀要外流散出。
歲星犯甘氏外官二
歲星犯四輔一
《荊州占》曰:“歲星中犯乘守四輔星,君臣失禮,輔臣有誅者。”
「四輔」四星環抱北極樞星,象徵輔佐天子的四位重臣。《荊州占》說:歲星正中、沖犯、凌乘或守候四輔星,主君臣之間失於禮數,輔政大臣中有被誅殺的。
歲星犯日星二
《荊州占》曰:“歲星守日星,王者得忠臣,陰陽平;守之二十日至四十日不去,王者與天同心,四夷和平,五穀大豐。”
「日星」是象徵太陽的一星,代表君德之明。《荊州占》說:歲星守候日星,主君王得到忠臣,陰陽調和均平;如果守候二十天到四十天而不離去,君王的心意與上天相合,四方夷狄和睦無事,五穀大獲豐收。
歲星犯天田三
《荊州占》曰:“歲星守天田,五穀豐,不出年中。”
「天田」二星主京畿之內的田畝,是天子親耕籍田之象。《荊州占》說:歲星守候天田,主五穀豐收,不出這一年之內就會應驗。
歲星犯平道四
甘氏曰:“歲星守平道,天下治,隱士外不出一年。”
「平道」二星在角宿兩星之間,是天子出行的馳道。甘氏說:歲星守候平道,主天下太平安治,隱居之士出來做官,不出一年就會應驗(底本「隱士外」之「外」當作「出」)。
歲星犯酒旗五
《荊州占》曰:“歲星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肉財物賜,若爵宗室。”
「酒旗」三星在軒轅右角之南,主宴饗酒食。《荊州占》說:歲星守候酒旗,主朝廷特許天下聚飲大酺,有酒肉財物的賞賜,或者給宗室子弟加封爵位。
歲星犯天高六
《黃帝占》曰:“歲星逆行天高,其君齋戒不謹;一曰守天高,赦。”
「天高」四星在畢宿之南,是登臨遠望的臺榭之象。《黃帝占》說:歲星在天高逆行,主那裡的國君齋戒祭祀不夠恭謹;另一說是歲星守候天高,將要頒行赦令。
歲星守天潢七
《黃帝占》曰:“歲星入天潢,為天下大亂,易政;一曰貴人死。”《黃帝占》曰:“歲星入天潢,為運道不通,兵起。”郗萌曰:“歲星失度入天潢中,為人主以水為害;若以井為害;以見入之日占其及與其官。”《黃帝占》曰:“歲星中犯乘守天潢,期二十日,兵起。”
「天潢」五星在五車之中,是天上的津渡橋樑,主水上的通行。《黃帝占》說:歲星進入天潢,主天下大亂,改換政令;另一說是貴人死亡。《黃帝占》又說:歲星進入天潢,主漕運道路阻塞不通,兵事興起。郗萌說:歲星行度失常而進入天潢之中,主君主因水而受害;或者因井而受害;按它進入天潢那一天的干支來推斷禍事波及的範圍和所應的官職。《黃帝占》又說:歲星正中、沖犯、凌乘或守候天潢,期限二十天,兵事興起。
歲星犯咸池八
甘氏曰:“歲星入咸池,有兵喪,天子且以火敗,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貴人死,以入日占國。”郗萌曰:“歲星入咸池,為有以迷惑人主者;一曰大旱,歲飢。”郗萌曰:“歲星入咸池北,大水;出咸池南,旱。”《荊州占》曰:“歲星入咸池,天下大亂,人君死,易政;以入日占其國。”
「咸池」三星在五車之中、天潢之南,是魚陂水沼之象,相傳又是太陽沉落洗浴的地方。甘氏說:歲星進入咸池,主有兵事與喪事,天子將因火災而受損,失去忠臣,或者遭遇旱災;另一說是發大水,道路不通,貴人死亡,按它進入的日辰來推斷應在哪一國。郗萌說:歲星進入咸池,主有人迷惑君主;另一說是大旱,年成饑荒。郗萌又說:歲星進入咸池的北面,主大水;從咸池的南面穿出,主乾旱。《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咸池,天下大亂,國君死亡,改換政令;按它進入的日辰來推斷應在哪一國。
歲星犯天街九
郗萌曰:“歲星當天街,為諸侯自立為王;一曰大水。”郗萌曰:“歲星留止逆行天街中,為兵革起。”石氏曰:“歲星犯守天街,及徘徊亂行,主弱臣強,道隔絕,天下不通。”郗萌曰:“歲星不從天街,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
「天街」二星在昴宿與畢宿之間,是華夏與四夷的分界,主道路關梁。郗萌說:歲星正對天街,主諸侯自立為王;另一說是有大水。郗萌又說:歲星在天街之中停留不進而後逆行,主兵革興起。石氏說:歲星沖犯或守候天街,以及在那裡徘徊亂行,主君弱臣強,道路隔絕,天下不能通行。郗萌又說:歲星不循天街而行,主政令不能推行,不出當年就有兵事。
歲星犯甘氏外官三
歲星犯哭泣一
甘氏曰:“歲星犯哭泣,有大喪。”(案《宋天文志》曰:孝武太元二年一年六月辛已,歲星犯哭泣星,占曰:有哭泣事,是年九月,孝武帝崩。)
「哭」「泣」各二星,在虛宿之南,主喪亡哭泣之事。甘氏說:歲星沖犯哭泣星,主有大喪。以下是原書小注的按語,引《宋書·天文志》說:晉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底本「二十一年」訛作「二年一年」)六月辛巳日,歲星沖犯哭泣星,占辭說會有哭泣之事;這一年九月,孝武帝去世。
歲星犯鈇鑕二
《荊州占》曰:“歲星犯天鈇鑕,五日以上,臣有謀。又曰:“歲星犯鈇鑕,誅國相。”郗萌曰:“歲星中犯乘守鈇鑕,為鈇鑕用;一曰兵將有憂。”
「鈇鑕」是斬人的鍘刀與墊在下面的砧板,其星在亢宿之南,主刑戮。《荊州占》說:歲星沖犯天鈇鑕,停留五天以上,主臣下暗中有謀。又說:歲星沖犯鈇鑕,主誅殺國相。郗萌說:歲星正中、沖犯、凌乘或守候鈇鑕,主刑具要派上用場;另一說是帶兵的將領有憂患。
歲星犯芻藁三
《黃帝占》曰:“歲入主天積中,主財寶出,憂臣在內。”(天積芻藁也。)
「芻藁」六星在天囷之南,是堆積起來餵養牛馬的草料。《黃帝占》說:歲星進入天積之中(底本此句「歲星入」訛作「歲入主」),主庫藏的財寶流出,令人憂慮的臣子就在朝廷之內。原書小注說:天積就是芻藁的別名。
歲星犯軍井四
《荊州占》曰:“歲星入軍井,三日以上,其歲大水。”
「軍井」四星在玉井的東南,是軍中汲水的井,主行軍飲水。《荊州占》說:歲星進入軍井,停留三天以上,這一年要發大水。
歲星犯天狗五
《荊州占》曰:“歲星入天狗北,夷大飢來歸,鄰國多土功。”
「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禦門戶、防備盜賊。《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天狗的北面,主夷狄鬧大饑荒而來歸附,鄰國大興土木工役。
歲星犯天廟六
《黃帝占》曰:“歲星入天廟,若守皆為廟事;一曰為凶,憂。”《荊州占》曰:“歲星入天廟,有廟殘之事,吏不去,死。”
「天廟」十四星在張宿之南,是天子的宗廟。《黃帝占》說:歲星進入天廟,或者守候在那裡,都主宗廟祭祀之事;另一說是主凶,主憂。《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天廟,主有宗廟毀損殘破的事,守廟的官吏若不引退,就會死亡。
歲星犯巫咸外官四
歲星犯土司空一
《荊州占》曰:“歲星守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
「土司空」主土木營造,巫咸一家也把它列入外官。《荊州占》說:歲星守候並進入土司空,主有徵發土木徭役的事。
歲星犯鍵閉二
《荊州占》曰:“歲星犯守乘鍵閉星,大臣有誤天子尊事天者,天子不宜出宮下殿,有匿兵於宗廟中者。”《荊州占》曰:“歲星守健閉,王者出國,不出七十日。”
「鍵閉」一星在房宿的東北,鍵是門閂,閉是鎖鑰,主關鍵門戶。《荊州占》說:歲星沖犯、守候或凌乘鍵閉星,主大臣在天子尊天事神的禮儀上出了差錯,天子不宜出宮下殿,因為有人把兵器藏匿在宗廟之中。《荊州占》又說:歲星守候鍵閉(底本「鍵」訛作「健」),主君王要出行離京,不出七十天就會應驗。
歲星犯天淵三
郗萌曰:“歲星守天淵,海水出,江河決溢,若海魚出。”
「天淵」十星在鱉星的東南,是灌溉的溝渠深池。郗萌說:歲星守候天淵,主海水上湧,江河決口氾濫,或者海魚游出到內地來。
歲星犯天廄五
《荊州占》曰:“歲星入天廄中,十日以上,馬有食變。”《黃帝占》曰:“歲星守天廄,為災之事,人主以馬為憂,不則馬死。”
「天廄」十星在室宿之北,是天子畜養車馬的廄苑。《荊州占》說:歲星進入天廄之中,停留十天以上,馬匹的草料供給會出變故。《黃帝占》說:歲星守候天廄,主有災異之事,君主為馬匹而憂愁,否則就是馬匹死亡。
開元占經 卷三十
熒惑占一
熒惑名主一
《黃帝占》曰:“熒惑一曰赤星。”《廣雅釋天篇》曰:“熒惑一日罰星,或曰執法。”《荊州占》曰:“熒惑居東,為懸息;西方,為天理;南方,為熒惑;其行無常,司無道之國。”吳龔《天官書》曰:“熒惑,火之精,其位在南方,赤帝之子,方伯之象也。為天候,主歲成敗,司察妖孽,東西南北,無有常,出則有兵,入則兵散,周旋止息,乃為死喪。”
「熒惑」就是火星,五星之中它色赤如火、行度熒熒不定而使人迷惑,故得此名,主兵戈、喪亡與禍亂。《黃帝占》說:熒惑又叫「赤星」。《廣雅·釋天篇》說:熒惑又叫「罰星」,也有人叫它「執法」。《荊州占》說:熒惑處在東方時叫「懸息」,處在西方時叫「天理」,處在南方時才叫「熒惑」;它運行沒有常度,專門伺察無道之國。吳龔《天官書》說:熒惑是火的精氣所結,方位屬南方,是赤帝之子,方伯諸侯的象徵。它充當上天的斥候,主管年成的豐歉,伺察妖異孽禍;東西南北遊行不定,出現時就有兵事,隱伏時兵事就消散;如果它盤旋往復而停住不走,那就要有死喪之禍。
《詩緯含神霧》曰:“熒惑司實。”《春秋緯》曰:“熒惑主候守。”《春秋緯》曰:“熒惑主禮成,天意;禮失,則妾為妻,支為嗣,精感類應,則熒惑逆見,變怪。”石氏曰:“熒惑主憂,主南維,主於火日,主丙丁,主禮,禮失者,罰出熒惑之逆行是也,此失夏政也。以其所守之舍,命其國。”
《詩緯·含神霧》說:熒惑主管名實是否相副。《春秋緯》說:熒惑主管伺候守望。《春秋緯》又說:熒惑主禮制的成就,禮制合於天意則安;禮制敗壞,就會出現以妾為妻、以旁支為嫡嗣這類僭亂之事,精氣感召、同類相應,熒惑便逆行出現,顯示種種變異怪象。石氏說:熒惑主憂患,主南方的天維,主火行之日,主天干中的丙、丁,主禮;禮制敗壞,上天的責罰就表現為熒惑逆行,這是夏季政令失當的徵兆。要按它所守候的星宿分野,來斷定應在哪一個國家。
石氏曰:“熒惑者,天子之禮也,東西南北無有常,五月而出。”石氏曰:“熒惑主大鴻臚,主死喪。”巫咸曰:“熒惑者,太白之雄也,五星之伯也,其色赤,勝太白。”巫咸曰:“熒惑主憂患,過、惡、禍、福,所由坐也。”
石氏說:熒惑代表天子的禮制,東西南北遊行沒有常度,隱伏五個月而後出現。石氏又說:熒惑主掌管賓客禮儀的大鴻臚之官,主死喪。巫咸說:熒惑是太白金星的雄配,是五星中的伯長,它顏色赤紅,氣勢勝過太白。巫咸又說:熒惑主憂患,人間的過失、罪惡、災禍與福慶,都由它來坐實定斷。
《洪範五行傳》曰:“熒惑於五常為禮,辨上下之節於五事,為視明察善惡之事也;禮虧視失逆夏令,則熒惑為旱災、為飢、為疾、為亂、為死喪、為賊、為妖言大怪也。”班固《天文志》曰:“逆夏令,傷火氣,罰見熒惑。”
《洪範五行傳》說:熒惑在仁義禮智信這五常中對應「禮」,用來分辨上下尊卑的節度;在貌、言、視、聽、思這五事中對應「視」,主眼力明察、辨別善惡之事。禮制虧損、視聽失明、違逆夏季的時令,熒惑就會應驗為旱災、饑荒、疾疫、動亂、死喪、賊寇以及妖言大怪。班固《天文志》說:違逆夏令,就傷了火氣,上天的責罰便顯現在熒惑上。
《淮南天文間詁鴻烈》曰:“南方火也,其帝祝融、其佐朱明,執衡而治夏;衡平地其神為熒惑,其獸為朱雀,其音徵,其日丙丁。又曰:“出入無常,辨其變,其色時見、時匿。”班固《天文志》曰:“熒惑天子理也。故曰:雖有明天子,必視熒惑所在。”郗萌曰:“熒惑為司馬。”
《淮南鴻烈》的《天文》篇說:南方屬火,它的天帝是祝融,輔佐是朱明,手執衡器而治理夏季;衡主平正,其神就是熒惑,其獸是朱雀,其音是五音中的徵,其日是丙、丁。又說:熒惑出沒沒有常度,要仔細分辨它的變化,它的顏色時而顯現、時而隱沒。班固《天文志》說:熒惑代表天子的治理;所以說,即使有聖明的天子在位,也必須察看熒惑所在的位置。郗萌說:熒惑主掌兵的司馬之官。
《荊州占》曰:“熒惑火之精,其神上為熒惑,其國荊楚。又曰:“主吳越以南。”《荊州占》曰:“熒惑,天一候者,司萬物之變。”《荊州占》曰:“熒惑上承天一,下主司天下人臣之過,司驕、司奢、司禍、司賊、司飢、司荒、司死、司喪、司正、司直、司兵、司亂、司惑,災殃無不主之。”《荊州占》曰:“王者禮義,熒惑不留其國;凶殃,熒惑罰之。”
《荊州占》說:熒惑是火的精氣,其神上升到天上就成了熒惑星,所對應的分野是荊楚之地。又說:它主吳越以南的區域。《荊州占》說:熒惑是天一之神的斥候,主管萬物的變異。《荊州占》說:熒惑上承天一之命,下面主管伺察天下臣子的過失,管驕縱、管奢侈、管禍患、管賊寇、管飢餓、管荒歉、管死亡、管喪事、管端正、管正直、管兵戈、管禍亂、管迷惑,一切災殃沒有不歸它掌管的。《荊州占》說:君王講求禮義,熒惑就不會滯留在他的國境;國有凶殃,熒惑就來責罰它。
韓楊曰:“熒惑之為言;熒惑以像讒賊,進退無常,不可為極。”韓楊曰:“熒惑,火行之星,其理也,主諸侯。”韓楊曰:“熒惑為天一候,犯、逆、留,隱其雷鳴,臣子主社稷、傾五精、並聚弒成刑、出西反,明主不,熒受命興起,天下平,變色失行,所留者亡,所抵有兵。韓楊曰:“熒惑修禮,順則喜,逆則怒。”
韓楊說:所謂「熒惑」,取的是熒熒惑亂之義,用來象徵進讒害人的奸賊,進退無常,無法據以為準則。韓楊又說:熒惑是五行屬火的星,它主治理,主諸侯。韓楊又說:熒惑充當天一之神的斥候,一旦出現沖犯、逆行、久留,雷聲隱伏不鳴,就主臣子擅執社稷之權、傾覆五星的常序、聚黨行弒而釀成刑戮之禍;它由西方逆出,聖明的君主便難以自安(此段底本文字有脫訛,語意不能全通)。熒惑受命而興起,天下太平;變色失行,它所滯留的分野就要敗亡,它所牴觸的分野就要有兵。韓楊又說:熒惑主修明禮制,禮順則它喜悅,禮逆則它發怒。
石氏曰:“熒惑躁急、促疾,主南方,從巳至未,南方夏氣所治位也;盛陽在上,微陰在下,尊卑承養物禮也;言失夏政,封錫逆天,則熒惑有變。”韓楊曰:“熒惑入列宿,其國有殃。”韓楊曰:“熒惑所止,為其國君死。”《海中占》曰:“熒惑法使行無常。”
石氏說:熒惑性情躁急、行動迫促,主南方,方位從巳到未,這是南方夏氣所主治的位置;此時盛陽在上、微陰在下,正合乎尊卑相承、長養萬物的禮序。這是說一旦夏季的政令失當、封賞賜予違逆天道,熒惑就會出現變異。韓楊說:熒惑進入某一星宿,那一分野的國家就有災殃。韓楊又說:熒惑停住不走的地方,那一國的國君會死。《海中占》說:熒惑效法使者之職,運行沒有常度。
熒惑行度二
《洪範五行傳》曰:“熒惑以上元甲子歲,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時,與五星俱起於牛前五度,順行二十八宿右旋二歲一周天也。”(案《曆法》:熒惑一終七百七十九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一千二百二十奇六十二歲強一周天)
《洪範五行傳》說:熒惑在上元甲子那一年,十一月甲子日的初一清晨,正當冬至夜半的甲子時刻,與其餘四星一同起於牽牛宿前五度的位置,順次經行二十八宿,向右旋轉,約兩年繞天一周。以下是原書小注的按語,據曆法推算:熒惑走完一個完整的會合週期是七百七十九日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一千二百二十日,兩年多繞天一周(底本此處所記年數有訛字)。
《樂動聲儀》曰:“徵音和調,則熒惑日行四十二分度之一,伏五月得其度,不反明從海,則動應致焦明,至則有雨,備以樂和之。”
《樂動聲儀》說:五音中的徵音屬火,徵音調和,熒惑就每天行四十二分之一度,隱伏五個月而合於常度;若不能循常返明而順從其道,感動之下就會招來「焦明」這種水鳥之瑞,它一到便有雨水,要用音樂來調和感應這一切(底本「不反明從海」句有脫訛)。
《春秋文耀鉤》曰:“熒惑東行急、一日行一度半,其行東西南北疾,兵各聚其下,主以煩穢,若自恣招禍,謀用戰,順之勝,逆之敗。”石氏曰:“熒惑行率變百五十六日,而行八十三度。”(舊《四分》及《景初》象家準法皆同。)
《春秋文耀鉤》說:熒惑向東行得急,一天走一度半;它無論向東、向西、向南、向北行得快,兵眾就各自聚集在它所臨的分野之下,君主因此煩擾汙穢;如果君主放縱自恣招來禍患,謀劃用兵,順著熒惑所指的方向就勝,逆著它就敗。石氏說:熒惑運行的常率是每一次變行一百五十六天,其間行過八十三度。原書小注說:舊《四分曆》以及《景初曆》各家推步的準則都與此相同。
甘氏曰:“熒惑之東行也。急則一日一夜行七寸半,其益此則行疾,疾則兵聚於東方;熒惑之西行疾,則兵聚於西方;其南、其北,為有死喪;其南,丈夫之喪;其北,女子之喪。”甘氏曰:“熒惑法東方,修緯及常,十六舍而止;逆行西,運動以成章,舍一舍半。”
甘氏說:熒惑向東運行,快的時候一晝夜行七寸半,超過這個數就叫行疾;行疾則兵眾聚集在東方。熒惑向西行得快,兵眾就聚集在西方;它偏南或偏北而行,主有死喪之事——偏南主男子之喪,偏北主女子之喪。甘氏又說:熒惑效法東方之道,循著經緯常度而行,走過十六個星舍就停下來;逆行向西時,一動一止而自成章法,每次退行一舍到一舍半。
巫咸曰:“熒惑休入常不得過五月而出,遠八月而出,受制則舉賢良,賞有功,主封侯,出財貨,行賑貸。”《荊州占》曰:“熒惑日行一尺以上,期五月至十五月而廢;五寸以上,期十五月至二十五月而廢;三寸以上,期二十五月至三十月而廢;一寸以上,期三十月至五十月廢;諸廢期月或皆為日。”
巫咸說:熒惑隱伏進入日下,按常度不該超過五個月就要復出,最遲八個月復出;它若是受命而行,人間就應當舉薦賢良、獎賞有功之人,君主封拜列侯、拿出財貨、施行賑濟借貸。《荊州占》說:熒惑每天行一尺以上,應期在五個月到十五個月之間廢敗;每天行五寸以上,應期在十五個月到二十五個月之間廢敗;行三寸以上,應期在二十五個月到三十個月之間廢敗;行一寸以上,應期在三十個月到五十個月之間廢敗;以上各條所說的應期月數,有的也可以按日數來算。
《荊州占》曰:“熒惑順行而其國有道。”又曰:“熒惑出東方,行順,即其國吉。”《尚書緯》曰:“氣在初夏,其紀熒惑,是謂發氣之陽,可以毀消金銅,與氣同光,使民備火,皆清室堂,是謂敬天之明,必勿行武,與季夏相輔、初是夏之時、衣赤、與季夏同期;如是則熒惑順利、甘雨時矣。”
《荊州占》說:熒惑順行,那個國家便是有道之國。又說:熒惑出現在東方而順行,那個國家就吉利。《尚書緯》說:時氣到了初夏,主紀的是熒惑,這叫作發揚陽氣,其勢足以熔燬金銅;人應當與這股火氣同其光明,教百姓防備火災,把屋室堂舍都打掃潔淨,這就叫敬奉上天的明德。此時切勿動武,要與季夏之月相輔相成;初夏時節穿赤色的衣服,與季夏取同樣的節候。能這樣做,熒惑就運行順利,甘美的雨水也按時而降。
熒惑王相休囚死三
甘氏曰:“熒惑之相也,從立春至春之盡,其色則當精明,無角芒。”《甘氏占》曰:“熒惑之王也,從立夏以至夏之盡,其色如赤,則當比心大星而精明;仲夏之時,有芒角。”甘氏曰:“熒惑之休也,從仲夏以至夏之盡,及四季王時,其色則當無精明,黑、黃。”甘氏曰:“熒惑之囚也,從立秋以至秋之盡,其色則當青、白,止不行。”甘氏曰:“熒惑之死也,從立冬以至冬之盡,其色則當細小、黃、黑,而不明,此熒惑色之常也;其色和,經天下,和平。”
火星按五行寄旺,分王、相、休、囚、死五種氣象。甘氏說:熒惑處「相」位,是從立春到春季終了,這時它的顏色應當精純明亮,不帶芒角。《甘氏占》說:熒惑處「王」位,是從立夏到夏季終了,這時它的顏色赤紅,應當比得上心宿的大星那樣精亮;到仲夏時節,則帶有芒角。甘氏說:熒惑處「休」位,是從仲夏到夏季終了,以及四季土旺用事之時,這時它的顏色應當不甚精明,偏黑偏黃。甘氏說:熒惑處「囚」位,是從立秋到秋季終了,這時它的顏色應當發青發白,停住不行。甘氏說:熒惑處「死」位,是從立冬到冬季終了,這時它的顏色應當細小、發黃發黑而不明亮。以上是熒惑顏色的常態;顏色調和地經行天空,天下就和平。
甘氏曰:“當其相也,而有王色,所居之國受殃;有休色,讒臣誅國,相免;有囚色,國有捕囚,及於將相;有死色,大臣誅傷;其留守也,其國兵起;其進舍也,有蟲蝗,五穀傷;其退守也,赤地千里。”
甘氏說:熒惑正當「相」位的時節,卻現出「王」位的顏色,它所臨的國家要遭殃;現出「休」位的顏色,主進讒的臣子被誅,國相被免職;現出「囚」位的顏色,國中有逮捕囚禁之事,並且波及將相;現出「死」位的顏色,大臣被誅殺傷害。此時它若停留守候,那個國家興起兵事;向前進入下一星舍,有蝗蟲為害,五穀受損;向後退守,則赤地千里。
甘氏曰:“當其王也,而有相色,蔽主聰;有休色,政令不行;有囚色,讒臣用事,王路不通,有死色,則有大喪;其留守也,不可舉事、用兵;其進舍也,其國不祥;其退舍也,有旱殃。”
甘氏說:熒惑正當「王」位的時節,卻現出「相」位的顏色,主有人蒙蔽君主的聽聞;現出「休」位的顏色,政令推行不下去;現出「囚」位的顏色,進讒的臣子當權用事,通往王廷的道路阻塞;現出「死」位的顏色,則有大喪。此時它若停留守候,不可興辦大事、不可動兵;向前進入下一星舍,那個國家不吉利;向後退回一舍,則有旱災之殃。
甘氏曰:“當有休色,而有王色;所居之舍,其國受禍;有相色,國亂,百官不從;有囚色,有小兵;有死色,盜賊橫行,訛言,廟堂有火災,所居之舍,其國受殃;其進舍也,災傷;其退舍也,利舌危。”
甘氏說:熒惑該現「休」位顏色的時節,卻現出「王」位的顏色,它所居星舍對應的國家要遭禍;現出「相」位的顏色,國中動亂,百官不聽號令;現出「囚」位的顏色,有小規模的兵事;現出「死」位的顏色,盜賊橫行,訛言四起,宗廟朝堂發生火災,它所居星舍對應的國家要遭殃。此時它向前進入下一星舍,主災害損傷;向後退回一舍,則口舌之利招來危殆。
甘氏曰:“當其囚也,而有王色,大臣逃亡;有相色,臣下毀傷;有休色,使者冠蓋相望;有死色,白衣成行,丁男從,獨有老公,所守之舍,道路不通;其進舍也,兵殃;其退舍也,談言訩訩。”
甘氏說:熒惑正當「囚」位的時節,卻現出「王」位的顏色,主大臣逃亡;現出「相」位的顏色,臣下遭到詆譭損傷;現出「休」位的顏色,使者往來不絕,車蓋冠帶前後相望;現出「死」位的顏色,送喪的白衣排成行列,壯丁都被徵調隨軍,家中只剩下老翁,它所守星舍對應的地方道路不通。此時它向前進入下一星舍,有兵禍之殃;向後退回一舍,則議論紛紛、人心喧擾。
甘氏曰:“當其死色而有王也,宗廟不享;有相色,大臣攝行;有休色,是謂不詳,宗廟失火,邊有侵地;有囚色,丁壯多死,以兵所留;舍其國,君遂亡;開其府庫,出其甲兵,四十餘日破亡;其進舍也,數多微風;其退舍也,流水蕩蕩。”
甘氏說:熒惑該現「死」位顏色的時節,卻現出「王」位的顏色,主宗廟的祭享斷絕;現出「相」位的顏色,大臣代行君權;現出「休」位的顏色,這叫作不祥,宗廟失火,邊境土地被侵佔;現出「囚」位的顏色,壯丁大量死亡,都因兵事滯留在外。它所停舍對應的國家,國君終將敗亡;一旦打開府庫、發出甲兵,四十多天就要破亡。此時它向前進入下一星舍,主微風頻起;向後退回一舍,則大水瀰漫奔流。
熒惑光色芒角四
甘氏曰:“候熒惑以夏,丙丁,此王氣,當如其常色,變則失所也。”郗萌曰:“熒惑色變,一見一伏,求之所,不可得,奎之目,辰之心,參之右肩,龍之左角,畢之右股,此五星也,類此色,即熒惑也。”《荊州占》曰:“熒惑色以畢右星為正;一曰比心中央星。”《推度災》曰:“熒惑黑圓,為水喪。”《春秋緯》曰:“主亂虛而侵殺,則熒惑光益大。”
甘氏說:觀候熒惑要在夏季、在丙丁之日,這時是它的旺氣,顏色應當合乎常態,一變就說明它失了本位。郗萌說:熒惑顏色多變,忽而出現忽而隱伏,想找它卻找不著,這時可用幾顆恆星來比對——奎宿的目星、辰星(心宿)的中央大星、參宿的右肩星、蒼龍的左角星、畢宿的右股星,這五顆星的顏色可作標準,與它們同類的赤色就是熒惑的本色。《荊州占》說:熒惑的顏色以畢宿右邊那顆星為標準;另一說是比照心宿中央那顆大星。《推度災》說:熒惑色黑而形圓,主水災與喪事。《春秋緯》說:君主政亂而內裡空虛,又行侵奪殺伐,熒惑的光就越發大盛。
甘氏曰:“熒惑色赤黃也、發疾;黑青、發難;黃若赤,一歲內發白色,期二年;青色、期三年;黑色、期四年至五年;以星行尺寸深淺,為廣大小期應。”《荊州占》曰:“熒惑一赤一黃,王公有禍,士女降;候星若無光,先起兵者必敗。”
甘氏說:熒惑顏色赤黃,發作得快;顏色黑青,發作起來艱難。顏色黃或赤,一年之內發作;顏色白,應期兩年;顏色青,應期三年;顏色黑,應期四年到五年。要按星行度數的尺寸遠近、顏色的深淺,來判定應驗範圍的大小與遲速。《荊州占》說:熒惑忽赤忽黃,主王公有禍,士人與婦女降服受辱;觀候時若星光暗淡無芒,先動兵的一方必定失敗。
巫咸曰:“熒惑如炬火,亡人怒,君子洙洙,小人搶搶,不有亂臣,則有大喪;亡期其使,吏欺其主;使之不殺,哀孤恤寡,則止。”《海中占》曰:“熒惑色赤,國有憂;厚白、則國有憂;薄蒼,即天下多喪,其國尤甚。”
巫咸說:熒惑亮得像一支火炬,主逃亡在外的人心懷憤怒,君子惶惶不安,小人急遽倉皇;不是出現亂臣,就是發生大喪;敗亡就應在它所遣的使者身上,官吏欺瞞君主。要使這種應驗不至於成為殺戮,就得哀憐孤兒、撫卹寡婦,災禍才會止息。《海中占》說:熒惑顏色赤紅,國中有憂;白得厚重,國中也有憂;蒼色而稀薄,天下喪事頻多,它所臨的那個國家尤其嚴重。
郗萌曰:“熒惑之常色赤而黃,有喪期六十日。”又曰:“熒惑色赤光而澤也,期不出二年,兵喪並起。”郗萌曰:“熒惑出色黃,所居宿有土功事。”
郗萌說:熒惑的常色是赤中帶黃,如果偏離常態就有喪事,應期六十天。又說:熒惑顏色赤紅、光芒潤澤,應期不出兩年,兵事與喪事一同發生。郗萌又說:熒惑出現時顏色發黃,它所居星宿對應的地方有土木工程之事。
郗萌曰:“熒惑夏三月出南方,色赤而逆行,乃有害萌,火光之妖且見;觀之有德,而降之以福;觀之逆德,而降之以禍;幾降禍,流水湯湯,乃為之祠於祝融及南海之神。
郗萌說:熒惑在夏季三個月裡出現於南方,顏色赤紅而又逆行,禍害就此萌生,火光一類的妖異將要出現。上天觀察人君:合於德的,就降給他福;違逆德的,就降給他禍。當禍事將要降臨,大水湯湯奔流時,就應當為此祭祀火神祝融和南海之神來禳解。
春見,為之修德,賞有功,論有勞,遷有善,任有能;夏見,為之寬政令,薄賦斂,賜爵祿,行賞罰,視以佐陽德;大暑乃至,時雨乃行,百姓乃豐,五穀乃登,甘雨和風乃至,草木以明零落,民不夭疾,帝乃延壽,是謂德。秋見,為之修吉初,逐有罪,誅有過;冬見,為之開閉,大赦。此四者,所以應天之明神也。”
熒惑在春天出現,就要為此修明德政,獎賞有功之人,評定有勞之人,提拔善良之人,任用有才之人;在夏天出現,就要為此放寬政令,減輕賦稅,賜予爵位俸祿,賞罰分明,用這些舉措來輔助陽德。做到了,大暑之氣才能如期而至,時雨才能按節而降,百姓才能富足,五穀才能成熟,甘雨和風隨之而來,草木依時序枯榮凋落,百姓不遭夭亡疾疫,君王因此延年,這就叫作有德。熒惑在秋天出現,就要為此修舉善政,驅逐有罪之人,懲處有過之人;在冬天出現,就要為此開閉有節,頒行大赦。這四項舉措,都是用來回應上天神明的。
《荊州占》曰:“熒惑出,色赤怒,逆行為兵,成鉤以戰,凶有圍軍。”《荊州占》曰:“熒惑色大而盛,先起者亡,後起者晶。”《荊州占》曰:“勞惑色赤,為大兵,旱,秋有火災。”《荊州占》曰:“熒惑色變為黃,有德。”《荊州占》曰:“熒惑秋出,色黃,兵而和。”《荊州占》曰:“熒惑色黃白,不出,其年喪起。”
《荊州占》說:熒惑出現時顏色赤紅如怒,又加逆行,主有兵事;行度盤曲成鉤狀則有戰爭,凶險的是軍隊被圍。《荊州占》說:熒惑色大而氣盛,先動兵的一方敗亡,後動兵的一方昌盛。《荊州占》說:熒惑顏色赤紅(底本「熒」訛作「勞」),主大規模兵事、旱災,秋天有火災。《荊州占》說:熒惑顏色變為黃,主有德慶。《荊州占》說:熒惑在秋天出現而顏色發黃,雖有兵事但終歸和解。《荊州占》說:熒惑顏色黃白,不出當年就有喪事發生。
《荊州占》曰:“熒惑色黑圜,為疾、為喪。”《荊州占》曰:“熒惑色白,為飢、為兵。”《荊州占》曰:“熒惑春色赤,百姓有憂;冬色白,大臣多辱。”《荊州占》曰:“熒惑白圜而光,其野病旱。”《荊州占》曰:“熒惑色變正白者,冬有喪;色變而赤者,秋有兵。”《荊州占》曰:“熒惑失色,有兵從之,人主憂。”
《荊州占》說:熒惑色黑而形圓,主疾疫、主喪事。《荊州占》說:熒惑顏色發白,主饑荒、主兵事。《荊州占》說:熒惑在春天呈赤色,百姓有憂患;在冬天呈白色,大臣多受屈辱。《荊州占》說:熒惑白而圓且有光,它所對應的分野有疾病與旱災。《荊州占》說:熒惑顏色變成純白的,冬天有喪事;顏色變成赤紅的,秋天有兵事。《荊州占》說:熒惑失去本色,隨之就有兵事,君主為之憂愁。
《荊州占》曰:“熒惑黃而不明,即變其色,時不昌,春不生,夏不榮,秋不實,冬不藏;四時皆變其色,不出其年,君主有以女樂亡者。”《荊州占》曰:“熒惑如炬火,有亂臣亡,期使吏欺其主,少勝長,下勝上,婦勝姑,子勝父,君令不行。”
《荊州占》說:熒惑發黃而不明亮,隨即改變顏色,四時之氣就不昌順——春天萬物不生,夏天草木不榮,秋天不結果實,冬天不能收藏;如果四季都變換顏色,不出當年,就會有君主因沉溺女樂而亡國。《荊州占》說:熒惑亮得像一支火炬,主有亂臣敗亡,應期就在使者與官吏欺瞞君主之時;年少的壓過年長的,在下的壓過在上的,媳婦壓過婆婆,兒子壓過父親,君主的號令行不通。
《荊州占》曰:“熒惑色青圓,為水,為憂,為飢;一曰色青者多雨。”《荊州占》曰:“熒惑色蒼黑,蒼多黑少有喪,蒼少黑多有水,蒼黑喪水並起,皆期六十日,或三年。”《荊州占》曰:“熒惑出而色正黑,所守國有水殃,期六十日。”
《荊州占》說:熒惑色青而形圓,主水災、主憂患、主饑荒;另一說是顏色發青主多雨。《荊州占》說:熒惑顏色蒼黑,蒼色多而黑色少的有喪事,蒼色少而黑色多的有水災,蒼黑相當的則喪事與水災一同發生,應期都是六十天,或者三年。《荊州占》說:熒惑出現而顏色純黑,它所守候的國家有水患之殃,應期六十天。
《詩緯》曰:“賢者退,小人進而讒言侈,陰賊行而天下昏,熒惑數出,干主位,赤而芒為火兵,黑而圓為水喪,止舍為其邦,疾則事急,留則殃重。”《春秋緯》曰:“熒惑主怒,則角擾動及繞圜之,若芒前後左右,主令無常,各以其類,亂虛而侵,殺則光為火。”
《詩緯》說:賢者被排斥而退,小人得進而讒言橫行,陰險殘害之事盛行而天下昏亂,熒惑就屢屢出現,干犯君主的星位。它色赤而帶芒,主火災與兵災;色黑而形圓,主水災與喪事;停在哪一星舍,就應在那一分野的邦國;行得快說明事情緊急,滯留不去說明災殃深重。《春秋緯》說:熒惑主發怒,一怒便生出角芒擾動,並且繞行成圓圈;如果芒角前後左右都有,就主君主號令無常,各按芒角所指的類別應驗;國政昏亂空虛而外敵侵奪,一旦動了殺伐,它的光就熾盛如火。
甘氏曰:“熒惑色赤而芒角,其怒也;昭昭然明大,則軍戰,其國亦戰。”甘氏曰:“熒惑芒,名正旗;旗所指,破軍殺將,正旗而伐之,大勝。”郗萌曰:“熒惑環繞宿,其長戮,其同光死,其光若外附不同光,主出走。赤芒,南方國利之;白芒,西方國利之;黑芒,北方國利之;青芒,東方國利之;黃芒,中國利之。”
甘氏說:熒惑顏色赤紅而生出芒角,這是它發怒的樣子;如果明晃晃地又亮又大,就主軍隊交戰,它所對應的國家也要打仗。甘氏又說:熒惑的芒叫作「正旗」,旗芒所指的方向,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順著正旗所指去討伐,可獲大勝。郗萌說:熒惑環繞某一星宿運行,那一分野的長官要被誅戮;與該宿之星光色相同,則其人死;它的光若浮附在外而與該宿光色不同,則主其人出逃。芒色赤,利於南方之國;芒色白,利於西方之國;芒色黑,利於北方之國;芒色青,利於東方之國;芒色黃,利於中原之國。
又占曰:“熒惑色正黑、多芒,所居之野有妖惑者。”司馬遷《天官書》曰:“熒惑白色,有哭泣之聲。”《荊州占》曰:“熒惑色正白,無芒,所居多有女喪;色正白而多芒,所居宿有男喪。”《荊州占》曰:“熒惑始出,蒼,多芒,所居宿其國有妖而飢。”又占曰:“熒惑始出,色赤而芒,軍在外大戰,無軍起。”又占曰:“熒惑出色,黃多芒,所居宿,其國有憂主,期百二十日。”
又一條占辭說:熒惑顏色純黑而芒角眾多,它所臨的分野有妖言惑眾的人。司馬遷《天官書》說:熒惑呈白色,會有哭泣之聲。《荊州占》說:熒惑顏色純白而不帶芒,它所臨之處多有女子的喪事;顏色純白而芒角眾多,它所居星宿對應的地方有男子的喪事。《荊州占》說:熒惑剛出現時呈蒼色而芒角眾多,它所居星宿對應的國家有妖異之事並鬧饑荒。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剛出現時色赤而帶芒,主軍隊在外大戰;如果本無軍隊,也會興起軍隊。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出現時顏色發黃而芒角眾多,它所居星宿對應的國家有令君主憂愁之事,應期一百二十天。
又占曰:“熒惑生芒,為主憂。”又占曰:“角則兵起。”又占曰:“熒惑成鉤已繞環,有芒角,如鋒刃,人主無出宮下殿,有伏兵。”又占曰:“熒惑角,則主怒。”又占曰:“熒惑出而有角,行疾用武,行遲用文。”又占曰:“熒惑色青而角,來年之春,草木五穀肅;一曰色青而角,有兵憂。”
又一條占辭說:熒惑生出光芒,主君主有憂。又一條占辭說:生出角芒就有兵事興起。又一條占辭說:熒惑行度盤曲成鉤己之形而繞成環狀,又帶芒角,銳利如同刀刃,君主切不可出宮下殿,因為有埋伏的兵。又一條占辭說:熒惑有角,主君主發怒。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出現而帶角,行得快就該動武,行得慢就該修文。又一條占辭說:熒惑色青而帶角,來年春天草木與五穀肅殺不長;另一說是色青帶角主有兵事之憂。
熒惑盈縮失行五
韓楊曰:“熒惑出列宿之南,為孽;出列宿之北,復入,為盈;逆,為縮;如是者,其下必有伏尸腐肉。”甘氏曰:“熒惑,政緩則不出,急則不入,違道則占。”《尚書緯》曰:“政失於夏,則熒惑逆行。”《什圖徵》曰:“聖王正律曆;不正,則熒惑出入無常,占為大凶。”
韓楊說:熒惑行出於列宿的南面,主妖孽;行出於列宿的北面而又折返回來,叫作「盈」;逆行倒退,叫作「縮」。出現這些情形,它所臨的地方必定伏尸遍地、腐肉狼藉。甘氏說:熒惑之應,政令遲緩它就該出而不出,政令急迫它就該入而不入,凡是違背常道的都要據以占斷。《尚書緯》說:夏季的政令失當,熒惑就逆行。《什圖徵》說:聖明的君王要校正律呂曆法;律曆不正,熒惑就出沒無常,占斷為大凶。
《春秋緯》曰:“熒惑主有謀氣,事未施行,則見怡其妖祥,反道二舍以上,居之三月,有淫佚;五月,受夷狄之兵,王以讒言致非;祥七月半,亡地;九月大半,亡地;因與宿俱入、俱出,國絕祀。”《文耀鉤》曰:“熒惑留其宿陰,四旬,太子死;三旬,重臣消。”《鉤命決》曰:“天子失義不德,則白虎不出,熒惑逆行。”
《春秋緯》說:熒惑主人間的謀慮之氣,事情還沒有付諸施行,它就先顯現出妖異的徵兆。它背道而行超過兩個星舍,停留三個月,主有淫佚之事;停留五個月,主遭受夷狄的兵禍,君王因聽信讒言而招致過失;停留七個半月,主喪失土地;停留九個半月,也主喪失土地;如果它與所在星宿一同隱沒、一同出現,那個國家的宗祀就要斷絕。《文耀鉤》說:熒惑滯留在所居星宿的北面,四十天,太子死;三十天,重臣消亡。《鉤命決》說:天子失義無德,白虎之瑞就不出現,熒惑就逆行。
石氏曰:“其國失禮,失夏政,則熒惑逆行。熒惑所留久也,三年而發,亡五百里;其中也,三百里;其殺也,四百里。居其陰,萬家邑,拔;千家邑,驅掠。居其陽,成家邑,驅掠;千家邑,拔。遠去而復還居之,甚憂,隘其從陰之陽,亡地三百里;(《荊州占》二百里。)從陽之陰,亡地二百里;(《荊州占》百里三百里。)從前之後,亡地二百里;從後之前,凶地三百里留。
石氏說:一個國家禮制敗壞、夏季政令失當,熒惑就會逆行。熒惑滯留得久,三年之後發作,喪失五百里的疆土;如果只是正中該宿,喪失三百里;如果成了殺伐之象,喪失四百里。它居於該宿的北面,萬戶之邑要被攻拔,千戶之邑要被驅掠。它居於該宿的南面,大邑要被驅掠,千戶之邑要被攻拔。它遠遠離去又折返回來居守,憂患極重,處境窘迫。它由北面轉到南面,喪失土地三百里(原書小注:《荊州占》作二百里);由南面轉到北面,喪失土地二百里(原書小注:《荊州占》作一百里、三百里);由前面轉到後面,喪失土地二百里;由後面轉到前面,凶險及於三百里之內的滯留之地。
其前六日不從,主首子死;留其陰旬二日,嬖人死;留其前一月,季子死;(《荊州占》太子死。)留其後二月,(《荊州占》二日。)不從,王后死,(《荊州占》季子死。)留其後,二旬,相死;留其陰五月,(《荊州占》一日。)上卿死,(《荊州占》王后死。)其前二旬,(《荊州占》一日。)太子死。”
它停在該宿之前六天而不肯隨行,主君主的長子死;滯留在該宿北面十二天,主受寵幸的近侍死;滯留在該宿之前一個月,主幼子死(原書小注:《荊州占》作太子死);滯留在該宿之後兩個月(原書小注:《荊州占》作兩天)而不肯隨行,主王后死(原書小注:《荊州占》作幼子死);滯留在該宿之後二十天,主國相死;滯留在該宿北面五個月(原書小注:《荊州占》作一天),主上卿死(原書小注:《荊州占》作王后死);滯留在該宿之前二十天(原書小注:《荊州占》作一天),主太子死。
巫咸曰:“熒惑出東方若西方,留遲者,天崇也;強國之王死之。”又曰:“留一月以上,為憂、為喪、為飢、為兵。熒惑之行東西南北,名曰失行,主用事者必且失其位,使之不然,殺不孝者以當失行,如此則止。
巫咸說:熒惑出現在東方或者西方,滯留遲緩不進,這是上天在示以崇重之戒;強國的君王會因此而死。又說:滯留一個月以上,主憂患、主喪事、主饑荒、主兵事。熒惑一會兒東、一會兒西、一會兒南、一會兒北地亂行,叫作「失行」,主當權用事的人必將失去他的位置;要使它不至於如此,就得誅殺不孝之人來抵當這次失行,這樣災禍才會止息。
熒惑東行疾,名曰狡;狡者止,相且死。西行疾,名曰猶;猶者起,且有死將。南行疾,名曰讒;(《荊州占》曰:變其常,南行客三舍,名曰讒。)讒且有男喪。北行疾,名曰賊;賊且有女喪。熒惑靜居,不行,名曰營;且有殃。熒惑南去列宿間,客三舍,期百二十日;倍之,君不治,政在臣下使之然,不然,遷;不治復冤,冤止奸詐,如此則止。”
熒惑向東行得快,叫作「狡」;狡象一旦停住,國相將要死亡。向西行得快,叫作「猶」;猶象一起,將有陣亡的將領。向南行得快,叫作「讒」(原書小注引《荊州占》說:改變常度、向南越行三個星舍,叫作讒);讒象一現,將有男子的喪事。向北行得快,叫作「賊」;賊象一現,將有女子的喪事。熒惑靜止不動,叫作「營」;營象一現,將有災殃。熒惑向南離開本位,行到列宿之間,越過三個星舍,應期一百二十天;若加倍越過,就是君主不理政事、大權旁落於臣下所致,否則也會有遷徙之事。政事不修,冤情就會重現;只有平息冤情、遏止奸詐,災禍才會止息。
京房《妖占》曰:“君多虛飾,則熒惑失道。”郗萌曰:“主行重賦斂,奪民時,大宮室,高臺榭事;則熒惑逆行,霜露肅殺五穀,民多病溫疫,擾軫。熒惑從北往南,是謂持水入於火,不出三年,國有大喪亂,兵起南方;熒惑妄行,一東、一西、一南、一北,主有吉凶;赤為兵,白為喪,黃為喜,青為憂,黑為水。”
京房《妖占》說:君主多虛浮的文飾,熒惑就失去常道。郗萌說:君主橫徵暴斂,侵奪百姓的農時,大興宮室、高築臺榭,熒惑就逆行,霜露肅殺五穀,百姓多患溫疫,人心擾攘悲痛。熒惑從北往南行,這叫作「持水入於火」,不出三年,國中有大喪大亂,兵事起於南方。熒惑胡亂運行,忽東忽西、忽南忽北,主人間有吉有凶;它色赤主兵,色白主喪,色黃主喜慶,色青主憂患,色黑主水災。
《元命包》曰:“妾為妻,支為嗣,精感類應,則熒惑逆行變怪。”郗萌曰:“熒惑逆行變色,人主簡宗廟,去禱祠,廢祭祀,逆天時,變妾為妻。熒惑逆行變色,為棄法律,殺太子,逐功臣。熒惑出而逆行變色,以內淫亂,犯親戚。熒惑而逆留守宿者,所主貨物皆貴。熒惑以庚辛日留,天下有大喪,有兵。”班固《天文志》曰:“熒惑所守,為亂、賊、喪、兵,守之久,其國絕嗣。”
《元命包》說:以妾為妻、以旁支為嫡嗣,精氣感召、同類相應,熒惑就逆行而顯出怪異。郗萌說:熒惑逆行並變色,主君主怠慢宗廟,廢去禱祀,停罷祭祀,違逆天時,把妾扶正為妻。熒惑逆行並變色,主拋棄法律,殺害太子,驅逐功臣。熒惑出現而逆行變色,主宮闈之內淫亂,侵犯親族。熒惑逆行並滯留守候某一星宿,那一星宿所主的貨物都要漲價。熒惑在庚日、辛日滯留,天下有大喪,有兵事。班固《天文志》說:熒惑所守候的分野,主動亂、賊寇、喪亡與兵禍,守得久了,那個國家子嗣斷絕。
《荊州占》曰:“王者不順禮遺德,不求賢舉隱,驕慢自恣,不順五常,耽於女色,妻妾為政,邪臣在位,殺戮無辜,陵弱暴強,星則為之逆行;出不以時,變為妖彗,蚩尤之旗,格澤之氣,起兵大戰,主死將亡,伏尸流血;王者行禮,起宗廟,禮山川,存孤恤寡,薄賦輕徭,星順度;可以除咎。”
《荊州占》說:君王不遵禮制、拋棄德行,不訪求賢才、不舉用隱逸之士,驕縱傲慢、放任自恣,不順五常之道,沉溺女色,讓妻妾干預政事,邪佞之臣居於高位,殺戮無辜,欺凌弱小、暴虐強橫,熒惑就為此而逆行;出沒不合時節,還會變生妖彗、「蚩尤之旗」和「格澤」這類怪氣,隨之興兵大戰,君主死、將帥亡,尸橫血流。反過來,君王施行禮制,修建宗廟,以禮祭祀山川,撫存孤兒、體恤寡婦,減輕賦稅徭役,熒惑就順行合度,足以消除災咎。
《荊州占》曰:“熒惑變色、失行,所留者亡,所抵者兵。熒惑逆行變色,人君宰相之治,推擇不以德賢,聖隱蔽,而不肖者進;遠忠臣而近讒諛;一曰人君宰相之治,驕恣不從五行,妻不政,賢者伏匿,讒臣亂治,逐功臣,誅不辜,即熒惑逆行變色。
《荊州占》說:熒惑變色、失行,它所滯留的分野要敗亡,它所牴觸的分野要有兵。熒惑逆行變色,是因為君主與宰相治政時,選拔人才不以德才為準,聖賢被埋沒遮蔽,而不肖之徒得以進用;疏遠忠臣而親近讒佞阿諛之人。另一說是君主與宰相治政驕縱放肆,不順五行之序,妻室干政不正,賢者隱匿不出,讒臣擾亂政治,驅逐功臣,誅殺無辜,熒惑就逆行變色。
熒惑變其常,東行客三舍,名曰縮星,縮星出,有死相。熒惑交其常,東行客三舍,名曰馳星,馳星出,有死將。(韓楊曰:東行疾,名曰馳星,有死將。)熒惑變其常,南行客三舍,名曰賊星,賊星出賊,將起;又為旱。熒惑逆行,色赤而怒,有兵。
熒惑改變常度,向東越行三個星舍,叫作「縮星」;縮星一出,有國相死亡。熒惑錯亂常度,向東越行三個星舍,叫作「馳星」;馳星一出,有將領陣亡(原書小注:韓楊說,向東行得快就叫馳星,主有將領陣亡)。熒惑改變常度,向南越行三個星舍,叫作「賊星」;賊星一出,盜賊將要興起,又主旱災。熒惑逆行,色赤如怒,主有兵事。
熒惑逆行,環繞屈曲,成鉤已,至三舍;名山崩、大川竭,若守之三日不下,其分國凶,有大喪。熒惑逆行至五舍,大臣謀反諸侯王也。熒惑逆行,必有破軍死將,國君若寄生;又曰夷將為王,敢誅者昌,不敢誅者亡;當此之時,趣立九候,置三王,取與必當,無逆天殃。
熒惑逆行,環繞盤曲成鉤己之形,一直退到三個星舍;主名山崩塌、大川枯竭。如果守在那裡三天不肯離去,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凶禍,將有大喪。熒惑逆行退到五個星舍,主大臣與諸侯王謀反。熒惑逆行,必定會有軍隊被擊破、將領陣亡,國君只能苟且偷生;另一說是夷狄之人將要稱王,敢於誅討的一方昌盛,不敢誅討的一方敗亡。當此之時,要趕緊分封九位諸侯、設置三位王者,予奪一定要得當,才不至於違逆天意而招災。
熒惑當出不出,天下有兵,民流亡;當入不入,所在其國有殃。熒惑往來疾者,期不過九十日;遲者,不過三年;熒惑留二十日乃占;熒惑不動,兵不戰,有誅將。熒惑逆行二舍半,有火災;一曰有女喪;一曰為大水。熒惑、太白,東西南北行之,而復居其處,天下為四國謀者,其行也,同時馳。
熒惑該出現而不出現,天下有兵事,百姓流亡;該隱沒而不隱沒,它所在分野的國家有災殃。熒惑往來行得快的,應期不超過九十天;行得慢的,不超過三年。熒惑滯留滿二十天才可以據以占斷。熒惑停住不動,兩軍雖不交戰,也會有將領被誅。熒惑逆行二舍半,主有火災;另一說是有女子的喪事;又一說是有大水。熒惑與太白一同向東西南北遊走,而後又各自回到原處,主天下有為四方之國出謀劃策的人;它們運行時,是同時疾馳的。
熒惑出東方,其行順;則其國不凶,其逆行一舍,其國有兵,戰破,亡地,其色悴小,其國君有憂。熒惑行失度,而妄出宿間,天下作兵;熒惑東,則兵東;西,則兵西;南,則兵南;北則兵北。熒惑東西害侯王、一南一北為死喪。熒惑失行西北,是謂水,利於火,有兵兵罷,天下大旱;存孤老,廩鰥寡,天下並並附,則熒惑順度。熒惑春夏而失道南行,疾;為旱、為兵,在陽國;秋冬而失道北行,疾;為火入水,必有破軍殺將。”
熒惑出現在東方而運行順暢,那個國家就不凶;它若逆退一個星舍,那個國家有兵事,交戰失敗,喪失土地;它的顏色憔悴細小,那個國君有憂患。熒惑運行失度,胡亂出沒於星宿之間,天下興兵;熒惑偏東,兵事就在東方;偏西,兵事就在西方;偏南,兵事就在南方;偏北,兵事就在北方。熒惑忽東忽西,為害於侯王;忽南忽北,則主死喪。熒惑失行到西北方,這叫作水,反而有利於火德,即使有兵也會罷兵,但天下大旱;此時撫存孤兒老人,賑濟鰥夫寡婦,天下就紛紛歸附,熒惑也就恢復順度。熒惑在春夏失道向南行而且行得快,主旱災、主兵事,應在南方陽位之國;在秋冬失道向北行而且行得快,這叫作火入於水,必定會有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
甘氏曰:“熒惑出入、進、退以戰;背之大勝,迎之大敗。”《荊州占》曰:“熒惑順宿南行疾,有男喪。”又曰:“讒人將起。因宿北行疾,有女喪,賊將起。
甘氏說:熒惑出沒進退之際用兵作戰,背著它的方向打就大勝,迎著它的方向打就大敗。《荊州占》說:熒惑順著星宿向南行得快,主有男子的喪事。又說:還主進讒之人將要得勢。熒惑循著星宿向北行得快,主有女子的喪事,盜賊將要興起。
熒惑正乘列舍,守之十日以上,其分內亂;二十日以上,相走;六十日主死;九十日殃及子孫。熒惑止留,三日以上,國則憂,相不死出走;十日以上,主大憂;一月至三月,三月至六月,殃及子孫。去之丈、傷五穀;去之七尺,傷人民;去之四五尺,傷吏;去之二三尺,傷卿相;去之一尺;傷主。
熒惑正壓在某一星舍之上,守候十天以上,那一分野內部生亂;二十天以上,國相出逃;六十天,君主死;九十天,災殃波及子孫。熒惑停住滯留三天以上,國中就有憂患,國相不死也要出逃;十天以上,君主有大憂;一個月到三個月、三個月到六個月,災殃波及子孫。它與所守之星相距一丈,傷及五穀;相距七尺,傷及百姓;相距四五尺,傷及官吏;相距二三尺,傷及公卿宰相;相距一尺,就傷及君主本人。
熒惑出西方若東方,甚疾,至宿留二十日以上,及為留即去之;若復反其所留之宿,其君當之。”(《海中占》曰:國君死。)之所宿者,天子惡之;四孟之月,侯王受之;四仲之月,大臣受之;四季之月,小臣受之。
熒惑出現在西方或者東方,行得極快,到了某宿滯留二十天以上,一旦成了滯留之象隨即又離去;如果它再折返回到原先滯留的那一星宿,那一分野的國君就要承當這場災禍(原書小注引《海中占》說:國君死)。它所停宿的分野,天子忌諱這種天象;應在正月、四月、七月、十月這四孟之月的,由侯王承當;應在四仲之月的,由大臣承當;應在四季之月的,由小臣承當。
熒惑順行,留守宿二十日以上,與逆行不滿十日等;順行留守三十日以上,與逆行留守宿十五日等;順行留守宿四十日,與逆行留守宿二十日等,順行留守百日,與逆行五十日等;熒惑所守,其國宰相死。
熒惑順行而滯留守候一宿二十天以上,其應驗與逆行滯留不滿十天相當;順行滯留守候三十天以上,與逆行滯留守候十五天相當;順行滯留守候四十天,與逆行滯留守候二十天相當;順行滯留守候一百天,與逆行滯留五十天相當。總之熒惑所守候的分野,那個國家的宰相要死。
熒惑與宿星舍守之,其國大人死,守之久五年而發者,亡地五百里;期二年而發者,亡地二百里;期一年而發者,亡地百里。熒惑所守之分,其國凶;守之速,殃小;守之久,殃大;去而復還守之,或前、或後、或左、或右,殃殊重,不可救;國破,主死,流血城市。
熒惑與所在星宿同居一舍而守候,那個國家的大人要死;守候得久,五年之後發作的,喪失土地五百里;應期兩年發作的,喪失土地二百里;應期一年發作的,喪失土地一百里。熒惑所守候的分野,那個國家有凶禍;守得短促,災殃就小;守得長久,災殃就大;離去以後又折返回來守候,或在前、或在後、或在左、或在右,災殃格外深重,無從挽救;國家破敗,君主死亡,血流於城池街市。
熒惑逆行守星者,為飢;(即其年早飢也。)復還順行,黃色而至,糴為反賤。”韓楊曰:“熒惑東西南北疾,謀用戰,順之勝,逆之敗。”《漢天文志》曰:“熒惑順宿東行疾,則兵聚於東方;西行疾,則兵聚於西方。”
熒惑逆行而守候某星,主饑荒(原書小注:就是當年早早地鬧起饑荒);如果它又轉回順行,帶著黃色而來,糧價反而會轉賤。韓楊說:熒惑向東西南北行得快,此時謀劃用兵作戰,順著它的方向就勝,逆著它的方向就敗。《漢書·天文志》說:熒惑順著星宿向東行得快,兵眾就聚集在東方;向西行得快,兵眾就聚集在西方。
韓楊曰:“熒惑乍東乍西,受者國大憂;居之久者,三歲;中、二歲;近、一歲,殃至。熒惑逆而西行,則不殺;為王敢誅者昌;不敢誅者亡。當此之時,趣立九侯,置三王,取與必當,無逆天殃。熒惑出於北方,不出其年,起兵;熒惑還北方,其兵不還,有憂。熒惑春出南方,有喪;不然,當小旱飢。熒惑春出於南方,群君不憂。
韓楊說:熒惑忽東忽西地遊走,承受這一天象的國家有大憂;它停留得久的,三年之內災殃到來,中等的兩年,近的一年。熒惑逆退向西行,就不至於殺伐;身為君王而敢於誅討的一方昌盛,不敢誅討的一方敗亡。當此之時,要趕緊分封九位諸侯、設置三位王者,予奪一定要得當,才不至於違逆天意而招災。熒惑出現在北方,不出當年就要興兵;熒惑折返到北方,出征的軍隊回不來,主有憂患。熒惑在春天出現於南方,主有喪事;不然也該有小旱與饑荒。熒惑春天出現在南方,眾君主反倒不必憂慮。
熒惑凡行二十八宿,已去復還反,其國君死之;熒惑正乘其國之宿,星留三日,以戰,大將死;留五日,君破亡地;留十日,其君死,國無兵。而熒惑正乘其宿,星留十日,內亂起,絕宿;星從南之北,從北之南,其國貧;一曰所居久者,其野有兵。”
熒惑遍行二十八宿,凡是已經離去又折返回來的,那一分野的國君要死。熒惑正壓在某國所屬的星宿上,滯留三天,此時交戰,大將陣亡;滯留五天,國君敗亡失地;滯留十天,那位國君死亡,國中無兵可用。熒惑正壓在某宿之上而滯留十天,內亂興起,宗祀斷絕。它由南到北、由北到南地穿行,那個國家貧困;另一說是它居留得久,那一分野有兵事。
《荊州占》曰:“熒惑所居久者,其野有兵;入其星三日,其野有憂;過三日,其憂大。”韓楊曰:“熒惑常行,其留不行從宿居,入宿又守之,其國當舉兵戰鬥,殺將亂事,家室破殘,父子相扶於流亡;又曰熒惑行絕道,正乘宿,留二十日以上至五十日,破軍殺將。
《荊州占》說:熒惑居留得久的分野有兵事;進入某星三天,那一分野有憂;超過三天,憂患更大。韓楊說:熒惑本來照常運行,忽然滯留不進而隨著某宿居止,進入該宿又守候不去,那個國家將要興兵作戰,殺將而政事大亂,家室破敗殘破,父子相扶著逃亡。又說:熒惑行度截斷常道,正壓在某宿之上,滯留二十天以上直到五十天,主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
熒惑之行無常,東行守宿十日為留,其環所久宿者,殃其國,宰相死。熒惑東行四十日,行三舍以上,謹守其反日;不行日;數之百八十日,女孽出。”班固《天文志》曰:“熒惑逆行一舍、二舍;為不祥。”韓楊曰:“熒惑西行,行三舍以上,謹守其反日,數之百八十日,兵起,不然天妖出。”韓楊曰:“熒惑逆行而留,其國逆凶;順行而留,其國順凶。”石氏曰:“熒惑逆行,還復故道,名曰燒跡,其災重。”
熒惑運行沒有常度,向東行而守某宿滿十天就算「留」;它環繞並久居於某宿,就要禍及那個國家,宰相死亡。熒惑向東行四十天,越過三個星舍以上,要仔細記住它掉頭折返的那一天,以及停住不行的那一天,從這一天數起滿一百八十天,就有女子作亂的妖孽出現。班固《天文志》說:熒惑逆行一舍或者兩舍,主不祥。韓楊說:熒惑向西行,越過三個星舍以上,要仔細記住它掉頭折返的那一天,從此數起滿一百八十天,兵事興起,否則就會有天象妖異出現。韓楊又說:熒惑逆行而後滯留,那個國家的凶禍來自悖逆;順行而後滯留,那個國家的凶禍來自因循。石氏說:熒惑逆行之後又回到原來的軌道上,這叫作「燒跡」,它帶來的災禍格外深重。
熒惑書見反明六
甘氏曰:“熒惑書見,臣謀主。”韓楊曰:“熒惑出西方而逆行,是為反明,天下更王,國憂,受者亡;其南若北,為死喪;南為丈夫,北為女子。”《洛書》曰:“熒惑反明,邦命更王。熒惑反明,相掠所滅。熒惑反明,不言紀更。”《尚書緯》曰:“熒惑反明,白帝亡。”
「晝見」是白天就能看見,「反明」是本該晨出東方卻反而昏出西方。甘氏說:熒惑白天出現(底本「晝」訛作「書」),主臣下圖謀君主。韓楊說:熒惑出現在西方而又逆行,這就是反明,主天下更換君王,國有憂患,承受此象的一方敗亡;它偏南或者偏北,主死喪——偏南應在男子,偏北應在女子。《洛書》說:熒惑反明,國運改換君王。熒惑反明,互相劫掠而致覆滅。熒惑反明,紀元不待宣告而自改。《尚書緯》說:熒惑反明,主西方白帝一繫敗亡。
《春秋緯》曰:“赤帝之世,有過則熒惑出,冠守、見萌以淫亂,失時則反明;有此類,則亡引也。”《文耀鉤》曰:“熒惑反明,主以悖更殘物之過亡,天下更紀,易其主。”(《元命包》曰:“殷紂無道,熒惑反明。”宋均注曰:反出西方也。)《天官書》曰:“熒惑反明,主命惡之。”《荊州占》曰:“熒惑反明,怒氣結。”
《春秋緯》說:在赤帝當運之世,人君有過失熒惑就出現,凌冠守候,因淫亂之事而顯露端倪;失了時序就出現反明。有這一類天象,敗亡就有了由頭。《文耀鉤》說:熒惑反明,主君主因悖亂更張、殘害萬物的過失而敗亡,天下改換紀元,更易其主。原書小注說:《元命包》講「殷紂無道,熒惑反明」,宋均作注說,反明就是反過來出現在西方。《天官書》說:熒惑反明,君主的命數最忌諱它。《荊州占》說:熒惑反明,是怨怒之氣鬱結所致。
韓楊曰:“熒惑所止舍而數之七舍,而數為日七月,而入於西方;伏行五舍,為日五日,而得出於東方,其反出西方,是謂反明;天下更政,所宿其國伐。熒惑入西方,反出為反明;天下更王。熒惑有三反明,三吐舌;以威咎殺太子,以妾為妻。”京氏曰:“禮經不用,熒惑反明。”
韓楊說:從熒惑停住的那一星舍數起,數滿七個星舍,折合日數是七個月,它就沒入西方;隱伏而行五個星舍,折合五日之數,便得以在東方復出。如果它反過來從西方出現,這就叫作反明,主天下改換政令,它所宿留的那個國家要遭征伐。熒惑沒入西方,反而又從西方出來,就是反明,主天下更換君王。熒惑有三種反明之象、三種吐舌之象,主君主以威刑罪責殺害太子,把妾扶正為妻。京氏說:禮經廢棄不用,熒惑就反明。
熒惑變異吐舌七
《龍魚河圖》曰:“夫熒惑主司非,其精下為風伯之神。”巫咸曰:“熒惑下為童男,止於都市。”(《搜神紀》曰:“吳地草創之,信不堅固,邊屯守將質其兩女子,名曰保質。童子少年以類相與嬉遊者,日有十數。鳳皇三年三月、有一異兒、長四尺餘,年可六七歲,衣青,未從群嬉,諸兒莫之哀也;皆問‘爾誰家兒,今日忽來?’答曰:‘見爾群嬉樂,故來耳。’詳而視之,眼有光芒,焰焰若火,諸兒畏之,重問其故,兒乃答曰:‘爾惡我乎,我乃熒惑星也,將有一言告爾,天下歸司馬氏。’
《龍魚河圖》說:熒惑主管伺察是非,它的精氣降到地上就成為風伯之神。巫咸說:熒惑降到人間化為男童,停留在都市之中。以下是原書小注,引《搜神記》說:孫吳立國之初,人心信義不夠穩固,邊地屯戍的守將都要把兩個女兒送去做人質,稱為「保質」。跟著一同遊戲的孩童少年,每天有十幾個。吳末帝鳳凰三年三月,有一個奇異的孩子,身高四尺多,看年紀約六七歲,穿著青衣,不曾跟著大夥兒玩,眾孩子也沒人憐惜他;大家都問他:「你是誰家的孩子,今天怎麼忽然來了?」他回答:「看見你們成群嬉戲取樂,所以來了。」仔細端詳他,眼中射出光芒,閃閃如火,孩子們都怕他,再三追問緣故,那孩子才回答說:「你們厭惡我嗎?我就是熒惑星,有一句話要告訴你們:天下將歸於司馬氏。」
諸兒大驚,或走告大人,馳往觀之:兒曰:‘爾舍去乎。’竦身而躍,即已化矣。仰而視之,若引匹練以登天,大人來有備及見馬,飄飄漸高;有頃而沒。時吳政峻急,莫敢害也。後五年而蜀亡,六年而晉興,至是而吳滅於司馬氏矣。”一書云:“熒惑卒不見,下地為人、衣韋衣、若白衣,乃使民多妖言。”)
孩子們大為吃驚,有人跑去告訴大人,大人急忙趕來觀看;那孩子說:「你們讓開吧。」聳身一躍,當即變形而去。抬頭望去,彷彿牽著一匹白練直上青天;大人趕來時還來得及看見,只見他飄飄然越升越高,片刻之後就消失了。當時吳國政令嚴苛急迫,沒有人敢加害他。此後五年蜀漢滅亡,六年晉朝興起,到後來吳國果然被司馬氏所滅。原書小注又引另一種書說:熒惑忽然不見了,就是降到地上化為人形,穿著熟皮衣或者白衣,於是使百姓中妖言四起。
京房《對災異》曰:“熒惑作變,為華州人君之禍也。弟於東,骨肉慾,暮近北,邊國謀入;於西,則兵大起,蠻貊戰;入斗,則大臣叛;住東西,萬民病,不救之,則致日食,既下謀上;其救也,設七政、爭正圖書;修經術,改惡為善;則安矣。”《運斗樞》曰:“人君政亂,朝多讒臣,則熒惑吐舌。”
京房《對災異》說:熒惑發生變異,是華夏諸州君主的禍患。它在東方偏低,主骨肉親屬有非分之慾;黃昏時靠近北方,主邊地之國圖謀入侵;在西方,則兵事大起,蠻貊來戰;進入北斗,則大臣叛亂;停住在東西之間,則萬民生病。不加補救,就會招致日食,那就是在下的圖謀在上的了。補救的辦法是:修明日月五星七政之事,講求端正圖書典籍,修習經術,改惡從善,這樣就平安了。《運斗樞》說:人君政事昏亂,朝中多有讒臣,熒惑就吐舌。
京氏曰:“人君無禮法,輕薄房室,外行慢易遇下,不理賦斂,奪民時;則熒惑失度,吐舌為度,逆度作怪,以誡人君;不救則大旱,中火燔宮殿;其救也,追功、祿爵,位賢德,養幼孤,廩鰥寡;則熒惑還度,天心得矣。”韓楊曰:“熒惑吐舌,狀如星也;其舌上,則主憂,下則民愁。”《運斗樞》曰:“陽越度,陰失符,則熒惑生足。”(宋均曰:陽、君也、陰、臣也。)石氏曰:“熒惑生足,故主殃;新主易。”
京氏說:人君不守禮法,輕慢房闈之事,在外傲慢輕忽地對待臣下,不整治賦稅徵斂,侵奪百姓的農時,熒惑就運行失度,以吐舌的形態出現,違逆常度而作出怪象,用來警誡人君。不加補救就會大旱,其間還有火災燒燬宮殿。補救的辦法是:追錄功勞,頒給俸祿爵位,讓有賢德的人居位,撫養幼兒孤兒,賑濟鰥夫寡婦;這樣熒惑就恢復常度,也就合於天心了。韓楊說:熒惑吐舌,那舌狀之氣形如星芒;舌向上,主君主有憂;舌向下,主百姓愁苦。《運斗樞》說:陽超越了法度,陰失掉了符信,熒惑就生出「足」來。原書小注引宋均說:陽指君,陰指臣。石氏說:熒惑生足,所以主災殃,新君將要更立。
巫咸曰:“熒惑大而赤,東西南北行,非常也;一曰有謀,兵起。熒惑失其常,吏且棄其法,諸侯亂其政。”《荊州占》曰:“熒惑始出大,而日愈小者,其國不利;始出小,而日愈大者,其國利。熒惑赤角,卒多不出,秋兵起。”
巫咸說:熒惑又大又紅,向東西南北亂行,這不是常態;另一說是有陰謀,兵事興起。熒惑失去常度,官吏就要廢棄法令,諸侯就要擾亂政事。《荊州占》說:熒惑剛出現時很大,而後一天比一天小,那個國家不利;剛出現時很小,而後一天比一天大,那個國家有利。熒惑生出赤色的角,士卒多半按兵不出,到秋天兵事就起來了。
又曰:“熒惑赤大,昭然而芒,其野有兵。熒惑大而赤角,有兵,兵出有功,戰客利;背之者大勝;逆之者大敗。勞惑色赤,大而角,軍大驚。”巫咸曰:“熒惑小名曰進賊;萬物相暴,從為賊;不有死王,必有滅國;使之不然,哀老弱,憐孤寡。”郗萌曰:“熒惑出東方,反行以西,有小星,擊之即去;所宿之國受兵。”
又說:熒惑赤而大,明晃晃地帶著光芒,它所對應的分野有兵事。熒惑大而生出赤角,主有兵事,出兵能立功,客軍作戰有利;背著它的方向打就大勝,迎著它的方向打就大敗。熒惑色赤,又大又帶角(底本「熒」訛作「勞」),主軍中大為驚擾。巫咸說:熒惑變小,這叫作「進賊」;萬物互相凌暴,隨之而起的就是賊寇;不是有君王死去,必定有國家覆滅。要使它不至於如此,就得哀憐老弱、體恤孤寡。郗萌說:熒惑出現在東方,又反過來向西行,旁邊有小星,撞擊它一下就離去,那麼它所宿留的國家要遭兵禍。
《荊州占》曰:“兩敵相當,熒惑當其日而大,以其大之日利;當其日而小,以其小之日不利。上旬為陽國,中旬為中國,下旬為陰國。星大赤,則兵出有功;小赤,則無功;皆以其日占國。熒惑貫小星,殺小將。
《荊州占》說:兩軍對壘之際,熒惑在哪一天顯得大,就在這大的一天出戰有利;在哪一天顯得小,這小的一天出戰就不利。上旬應在陽位之國,中旬應在中原之國,下旬應在陰位之國。星大而赤,出兵能立功;小而赤,出兵無功;都要按當日的干支來推斷應在哪一國。熒惑貫穿旁邊的小星,主殺掉偏裨小將。
熒惑之陰,有小星,去四寸以內,諸侯陰謀。熒惑之陽,有小星,去四寸以內、諸侯有小兵。熒惑之傍,有小星兩,其一在南,一在北,皆四寸以內、諸侯從。熒惑之傍,有小星兩,其一在東,一在西,皆四寸以內,諸侯橫。熒惑小而赤角,兵出無功。”
熒惑的北面有小星,相距在四寸以內,主諸侯暗中謀劃。熒惑的南面有小星,相距在四寸以內,主諸侯有小規模的兵事。熒惑旁邊有兩顆小星,一顆在南、一顆在北,都在四寸以內,主諸侯合縱相從。熒惑旁邊有兩顆小星,一顆在東、一顆在西,都在四寸以內,主諸侯連橫。熒惑小而生出赤角,出兵不能立功。
熒惑躍而沉浮與列星斗八
《荊州占》曰:“熒惑躍而沉浮,主用心悼憤。熒惑守列舍,浮跳不安;人主心邪,無剛政。”韓楊曰:“熒惑有宿星斗,不出三年,臣背其主,熒惑變色,逆行相凌而斗會舍還,其國無道。若與宿同光,國君出走。”
《荊州占》說:熒惑跳躍閃爍而忽沉忽浮,主君主心中悲傷憤懣。熒惑守候某一星舍時浮動跳躍、安定不下來,主君主心術不正,政令不能剛斷。韓楊說:熒惑與所在星宿之星相鬥,不出三年,臣子背叛他的君主;熒惑變色,逆行而與他星相凌相鬥,會於一舍而後折返,那個國家便是無道之國。若它與所在星宿的光色相同,主國君出逃。
熒惑穰氣暈彗九
《黃帝占》曰:“熒惑生氣,如為赤穰者,明日大暑,至夕時而大雨。熒惑出穰氣,長一丈,有百日旱。”《孝經內記》曰:“熒惑黑赤,氣為赤穰者,不出五月,有賊;三十日,有兵;五十日,旱,魚鹽貴,二倍自止。”
「穰氣」是星旁蓬鬆如禾稈堆積的雜氣。《黃帝占》說:熒惑生出氣來,形如赤色的穰堆,第二天就酷熱,到傍晚便下大雨。熒惑發出穰氣,長達一丈,主一百天的旱情。《孝經內記》說:熒惑顏色黑中帶赤,所生之氣成赤色穰堆狀,不出五個月有賊寇;三十天有兵事;五十天有旱災,魚和鹽價格騰貴,漲到兩倍就自行止住。
甘氏曰:“兩軍相當,而雲掩熒惑,必有覆軍,若將死;其出入進退以戰,背之大勝,迎之大敗。”郗萌曰:“兩軍相當,雲厚掩熒惑,必有逐軍。”巫咸曰:“熒惑白暈,大臣背其主;其角也,兵;氣赤色也,國有憂。”郗萌曰:“熒惑出彗東南維,其下受亡地,不出三年。”
甘氏說:兩軍對壘之際,雲氣遮蔽了熒惑,必定有軍隊覆沒,或者將領陣亡;在它出沒進退之時作戰,背著它的方向打就大勝,迎著它的方向打就大敗。郗萌說:兩軍對壘之際,厚雲遮蔽熒惑,必定有軍隊被追擊驅逐。巫咸說:熒惑外圍有白色的暈,主大臣背叛他的君主;暈上生角,主兵事;氣呈赤色,主國中有憂。郗萌說:熒惑在東南方的天維放出彗狀之氣,它所臨的分野要喪失土地,不出三年就會應驗。
開元占經 卷三十一
熒惑占二
熒惑犯東方七宿
熒惑犯角一
《荊州占》曰:“熒惑犯左角,都尉死之。”《陳卓占》曰:“熒惑犯角,赦期一月。”石氏曰:“熒惑犯左右角,大人憂;一曰有兵,大臣為亂。”甘氏曰:“熒惑入左角,有大赦;入右角,兵大起。”《黃帝占》曰:“熒惑出角,中道,天下太平;出陽道,旱;陰道,多雨。”陳卓曰:“熒惑出角陰道,多陰道。”郗萌曰:“熒惑出入天門間,宮門移。”又占曰:“熒惑逆行角,失火。”
角宿兩星是蒼龍之角,也是天上的關門,左角主理刑法,右角主統兵的將帥,兩角之間稱為「天門」。《荊州占》說:熒惑沖犯左角,主都尉因此而死。《陳卓占》說:熒惑沖犯角宿,主頒赦,應期一個月。石氏說:熒惑沖犯左角右角,主大人有憂;另一說是有兵事,大臣作亂。甘氏說:熒惑進入左角,有大赦;進入右角,兵事大起。《黃帝占》說:熒惑從角宿正中的天門穿出,天下太平;從南面的陽道穿出,主旱;從北面的陰道穿出,主多雨。陳卓說:熒惑從角宿的陰道穿出,主陰雨之氣偏盛。郗萌說:熒惑在天門之間進出,主宮門遷移。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在角宿逆行,主發生火災。
《荊州占》曰:“熒惑逆行角中,成勾已,若環繞之,人主憂,有兵喪,若關梁不通,期六月。”郗萌曰:“熒惑起角,刺如鋒刃,經角間;三十日而三留之,人主無下殿出宮,廓廟間有伏陣兵。”又曰:“熒惑赤色、光芒,居天門中,三十日,天下有大徵發,男年十五至耄老,三年乃止;或曰三月。”
《荊州占》說:熒惑在角宿之中逆行,盤曲成鉤己之形,或者環繞角宿而行,主君主有憂,有兵事與喪事,或者關隘橋樑阻斷不通,應期六個月。郗萌說:熒惑生出芒角,銳利如同刀鋒,穿行於兩角之間;三十天裡三次滯留在那裡,君主切不可下殿出宮,因為廊廟之間有埋伏成陣的兵。又說:熒惑呈赤色而帶光芒,停在天門之中,三十天內天下有大規模的徵發,從十五歲的男子一直徵到耄耋老人,要三年才停止;也有人說是三個月。
郗萌曰:“熒惑起芒角,赤色而光,守天門中,二十日飢;一曰小旱。又曰:熒惑過兩角,多雨。”《荊州占》曰:“熒惑成鉤已,環繞角,有芒如鋒刃,天子失位。”郗萌曰:“熒惑乘左角,為旱;乘右角,為兵,為水。”又曰:“乘陵左右角者,為日蝕,國有大變。”石氏曰:“熒惑乘右角,后族家若將相有坐法死者。”又占曰:“熒惑與角合,韓相出走。”
郗萌說:熒惑生出芒角,赤色而有光,守在天門之中,二十天內鬧饑荒;另一說是小旱。又說:熒惑越過兩角,主多雨。《荊州占》說:熒惑盤曲成鉤己之形,環繞角宿而行,芒角銳利如同刀鋒,主天子失位。郗萌說:熒惑凌乘左角,主旱;凌乘右角,主兵事、主水災。又說:凌乘欺壓左右兩角的,主日食,國中有大的變故。石氏說:熒惑凌乘右角,主外戚后族之家或者將相中有人因觸犯刑法而死。又一條占辭說:熒惑與角宿相合,主韓國的國相出逃。
《河圖》曰:“熒惑居角陽,其國有喜;居陰,有憂。”郗萌曰:“熒惑居角亢間及太微宮,臣有請兵於天子者;若去復還,居角亢之間,天子聽之,兵且起。”又占曰:“熒惑大反行,留角,國受殃及加兵。”又曰:“色黑為疾、為死,青為水、為飢。”又占曰:“熒惑反行,留角三十日,萬家邑拔,千家邑虜;既居之,南北去之,其邑不可用兵;進為兵,退為喪。”
《河圖》說:熒惑處在角宿的南面,那個國家有喜慶;處在北面,則有憂患。郗萌說:熒惑處在角宿與亢宿之間以及太微宮中,主有臣子向天子請求出兵;如果它離開後又折返回來,仍處在角亢之間,天子就會答應,兵事將要興起。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大幅折返而行,滯留在角宿,那個國家遭殃並且被加兵討伐。又說:它色黑主疾疫、主死亡,色青主水災、主饑荒。又一條占辭說:熒惑折返而行,滯留角宿三十天,萬戶之邑要被攻拔,千戶之邑要被俘掠;既已居留在此,又或南或北地離去,那些城邑不可用兵;它前進主兵事,後退主喪事。
《荊州占》曰:“熒惑行廷中,不止;有大獄。”巫咸曰:“熒惑舍天門,人主絕祀。”郗萌曰:“熒惑舍天門中,大赦;又曰:入天門,出復反之,天下大亂;守,反者,事大。”《春秋文曜鉤》曰:“奪民時,熒惑守左角。”《海中占》曰:“熒惑守左角,有喪;色白,為兵,黃為土功;赤為旱;青、憂,黑死。”郗萌曰:“熒惑守左角,臣謀其主。”
《荊州占》說:熒惑在天廷之中運行不停,主有大的獄訟。巫咸說:熒惑停宿在天門,主君主的宗祀斷絕。郗萌說:熒惑停宿在天門之中,主頒行大赦;又說,它進入天門,出去以後又折返回來,天下大亂;如果守候不去而又折返,事情更大。《春秋文曜鉤》說:君主侵奪百姓的農時,熒惑就守候左角。《海中占》說:熒惑守候左角,主有喪事;它色白主兵事,色黃主土木工役,色赤主旱災,色青主憂患,色黑主死亡。郗萌說:熒惑守候左角,主臣下圖謀他的君主。
《荊州占》曰:“熒惑守左角,兵起,將軍死之,期六十日,若六月。”又曰:“縑繒倍價。”《黃帝占》曰:“熒惑守右角,有兵起,期三月,將死。”又占曰:“熒惑守左右角,左右校尉都尉若相當之,或戮死。”又占曰:“熒惑守兩角間,若軫道絕,出其陰,陰伐利,戰勝,取其將。”又占曰:“熒惑守角,三十日其後憂。”
《荊州占》說:熒惑守候左角,主兵事興起,將軍因此而死,應期六十天,或者六個月。又說:細絹繒帛的價錢要漲到一倍。《黃帝占》說:熒惑守候右角,主有兵事興起,應期三個月,將領死亡。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左右兩角,主左右校尉、都尉或者與之相當的官員遭殃,甚至被處死。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在兩角之間,如果通往軫宿的道路斷絕,而它從北面穿出,那麼處在陰位的一方討伐有利,能夠戰勝並擒獲對方的將領。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角宿,三十天以後有憂患。
又占曰:“熒惑守角,出其南,多病;出其北,多死;行右,中國有殃;行左,負海國有殃。”又占曰:“熒惑貫若守左右角,大戰。”《洛書》曰:“熒惑守角,下土逆謀,兵乃出。”《春秋緯》曰:“熒惑守角,若反行,留角二十日,相死。”石氏曰:“熒惑守天門中,二十日,國有大喪,若大臣受謀。期一年。”
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角宿,從角宿南面穿出,主疾病流行;從北面穿出,主死者眾多;偏右而行,中原之國有災殃;偏左而行,瀕海之國有災殃。又一條占辭說:熒惑貫穿或者守候左右兩角,主有大戰。《洛書》說:熒惑守候角宿,主地上之國有叛逆的圖謀,於是興兵。《春秋緯》說:熒惑守候角宿,或者折返而行,滯留角宿二十天,主國相死亡。石氏說:熒惑守在天門之中二十天,主國有大喪,或者大臣遭人算計,應期一年。
又占曰:“熒惑守左角,左將軍憂;守右角,右將軍憂,去復還,守之二十日,將軍戮死。”又占曰:“熒惑居守角三月,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其野亡。”又占曰:“熒惑守角,霸者爭土,農者爭犁,聖人出,二十日大貴。”又占曰:“熒惑入天門,已去復反,守天門,關梁不通,進以善事,則亡。”
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左角,左將軍有憂;守候右角,右將軍有憂;離去以後又折返回來,守候二十天,將軍被處死。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居留守候角宿三個月,有災殃;五個月,遭受兵禍;七個月,那一分野要敗亡。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角宿,主稱霸的諸侯爭奪土地,務農的百姓爭搶耕犁,聖人應運而出,二十天內地位大為尊貴。又一條占辭說:熒惑進入天門,已經離去又折返回來,守著天門不走,主關隘橋樑不通;此時若以善政進獻於天,就不至於敗亡。
甘氏曰:“熒惑守角,忠臣誅,國政危。”又占曰:“熒惑守左角,延尉有憂;守右角,太尉有憂。”《海中占》曰:“熒惑守左右角,其色黃白,小旱,民小厲。”又占曰:“熒惑守左右角,逆行為旱;還立雨,為五穀不收。”又占曰:“熒惑守角,貴人子有繫者;去獄之天牢,貴人子赦。”又占曰:“熒惑起芒角,赤色而光,久守天門,王者絕嗣;各以占其國。”
甘氏說:熒惑守候角宿,主忠臣被誅,國政危殆。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左角,廷尉有憂(底本「廷」訛作「延」);守候右角,太尉有憂。《海中占》說:熒惑守候左右兩角,顏色黃白,主小旱,百姓略有疫癘。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左右兩角,逆行主旱;折回之後隨即降雨,則主五穀歉收。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角宿,主貴人的子弟有被拘繫入獄的;如果它離開牢獄之星而移向天牢,貴人的子弟就獲赦。又一條占辭說:熒惑生出芒角,赤色而有光,長久守在天門,主君王斷絕子嗣;各按分野分別推斷應在哪一國。
郗萌曰:“熒惑守左角,若右角,去復還之,天子行誅伐,期年中。”又占曰:“熒惑守左角,左將軍;右角,右將軍;守角前,前將軍;守角後,後將軍;一周五將軍發。”又占曰:“熒惑守角,讒臣欲進,政事急,有千里之行。”又曰:“將軍有亂,有兵兵罷。又曰大旱。”
郗萌說:熒惑守候左角或者右角,離去以後又折返回來,主天子行誅討征伐之事,應期在一年之內。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左角,應在左將軍;守候右角,應在右將軍;守在角宿之前,應在前將軍;守在角宿之後,應在後將軍;繞行一周,則五位將軍都要發動。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角宿,主進讒的臣子想要進用,政事急迫,有千里遠行之事。又說:將軍之中有變亂,雖有兵事最終也會罷兵。又說主大旱。
又曰:“熒惑守角,為中兵大臣;留兩角間,將興國,廷開梁,邊境不通。”又占曰:“熒惑守東關,赦期一月。”《荊州占》曰:“熒惑守天陳,大飢,太后族人有受誅者。”又曰:“以夏三月中守角,若出角入角,中外不通。”
又說:熒惑守候角宿,應在掌管禁中兵權的大臣;滯留在兩角之間,主將有興起之國,朝廷開通橋樑,而邊境反倒阻隔不通。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東關之星,主頒赦,應期一個月。《荊州占》說:熒惑守候天陳,主大饑荒,太后的族人中有被誅殺的。又說:在夏季三個月裡守候角宿,或者從角宿出、又從角宿入,主朝廷內外音訊不通。
《二十八宿山經注》曰:“熒惑守角亢,其色赤,不出三年,則韓國王死。”《黃帝占》曰:“熒惑守角,西為父母,後為妻,前為子,東為身;如此者,臣弒君;近一年,中二年,運五年。”石氏曰:“熒惑守犯凌左角,為禍咎。”
《二十八宿山經注》說:熒惑守候角宿、亢宿,顏色赤紅,不出三年韓國的國君就要死——角亢是韓的分野。《黃帝占》說:熒惑守候角宿,以方位分應:西邊應父母,後邊應妻室,前邊應子嗣,東邊應自身;出現這種天象,主臣下弒殺君主;近的一年,中等兩年,遠的五年(底本「遠」訛作「運」)。石氏說:熒惑守候、沖犯、欺凌左角,主有禍患災咎。
熒惑犯亢二
《黃帝占》曰:“熒惑入亢,有芒角,犯凌之,當有白衣之會,糴大貴。”郗萌曰:“熒惑入亢,天子廷有兵,有水。”《東官候》曰:“熒惑入右亢,謂北星也天下有白衣之期,五穀不熟。”石氏曰:“熒惑數入亢,其國疾病疫。”郗萌曰:“熒惑入亢,成鉤已,環繞之,有亡國,必有臣謀主。”(案《宋書天文志》曰:魏喜平三年十月癸未,熒惑犯亢南星,正元三年二月,李豐等謀亂,誅。)
亢宿四星在角宿之東,是天子的內朝,又稱疏廟,主疾疫與刑法。《黃帝占》說:熒惑進入亢宿,帶著芒角沖犯欺凌它,主將有喪服聚會之事,糧價大漲。郗萌說:熒惑進入亢宿,主天子的朝廷有兵變,有水災。《東官候》說:熒惑進入右亢,就是指亢宿北面那顆星,主天下有喪服之期,五穀不能成熟。石氏說:熒惑屢次進入亢宿,那個國家疾病瘟疫流行。郗萌說:熒惑進入亢宿,盤曲成鉤己之形而環繞它,主有國家滅亡,必定有臣子圖謀君主。以下是原書小注的按語,引《宋書·天文志》說:魏嘉平三年(底本「嘉」訛作「喜」)十月癸未日,熒惑沖犯亢宿南面的星;到正元年間二月,李豐等人謀亂,被誅殺。
石氏曰:“熒惑十二月入龍宿,成鉤已,若環繞之,天子朱廷。”《荊州占》曰:“熒惑逆行亢,主成咸,非其人。”陳卓曰:“熒惑乘亢右星,為大兵,為水,為穀貴。”郗萌曰:“熒惑乘滅亢左星,為大人憂;乘右星,為天下奇令。”《春秋緯》曰:“熒惑與亢合、主命凶。”《河圖》曰:“熒惑居亢陽,其國有喜;居陰、有憂。”
石氏說:熒惑在十二月進入蒼龍之宿,盤曲成鉤己之形,或者環繞它而行,主天子的朝廷染上血色。《荊州占》說:熒惑在亢宿逆行,主所成就的事情落在不該得的人手裡。陳卓說:熒惑凌乘亢宿右邊的星,主大規模兵事、主水災、主穀價騰貴。郗萌說:熒惑凌乘並掩滅亢宿左邊的星,主大人有憂;凌乘右邊的星,主天下出現異乎尋常的號令。《春秋緯》說:熒惑與亢宿相合,主君主的命數有凶。《河圖》說:熒惑處在亢宿的南面,那個國家有喜慶;處在北面,則有憂患。
《荊州占》曰:“熒惑留亢,天子惡之。”郗萌曰:“熒惑留廷中,為天下大憂,或曰為焦旱,物不生,多蟲蝗起。”又占曰:“熒惑舍亢,為歲有小水。”《黃帝占》曰:“熒惑以八月守亢,兩將相當,在東南,期一歲。”(石氏曰:期歲中。)又曰:“平地出水,橋樑不通,河內將相憂。”
《荊州占》說:熒惑滯留在亢宿,天子忌諱這種天象。郗萌說:熒惑滯留在天廷之中,主天下有大憂;也有人說主焦灼的旱情,作物不生,蝗蟲大量興起。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停宿在亢宿,主這一年有小的水災。《黃帝占》說:熒惑在八月守候亢宿,主兩方將帥對壘,事在東南方,應期一年(原書小注:石氏說應期在一年之中)。又說:主平地湧出大水,橋樑斷絕不通,河內一帶的將相有憂患。
甘氏曰:“熒惑守亢,天下大樂,民得封爵,期不出年。”甘氏曰:“熒惑守亢東,天下州占;守西,木果不實。”又占曰:“熒惑守亢,五穀不熟,民死之。”又曰:“守疏廟,有土事;又守天門,有憂。”巫咸曰:“熒惑守亢,小臣為亂,臣疾疫。”又曰:“兵大起,天下旱,萬物不成。”
甘氏說:熒惑守候亢宿,主天下大為歡樂,百姓獲得封賞爵位,應期不出當年。甘氏又說:熒惑守候亢宿的東邊,天下各州都要據此占斷;守候西邊,主樹木不結果實。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亢宿,主五穀不熟,百姓因此死亡。又說:守候疏廟,主有土木之事;又守候天門,主有憂患。巫咸說:熒惑守候亢宿,主小臣作亂,臣子間疫病流行。又說:主兵事大起,天下乾旱,萬物不能成熟。
《海中占》曰:“熒惑守亢,天下有白衣之會,天子易政,道路不通。”《海中占》曰:“熒惑地亢,成鉤已而環繞之,三十日,天子自將兵,國易主。”郗萌曰:“熒惑守亢,環繞之成鉤已,天子惡之,期六月若十月。”又占曰:“熒惑守亢,大將有喜,守亢左左,將軍有喜。”
《海中占》說:熒惑守候亢宿,主天下有喪服聚會之事,天子更改政令,道路不通。《海中占》又說:熒惑抵及亢宿(底本「抵」訛作「地」),盤曲成鉤己之形而環繞它,三十天內天子要親自帶兵,國家更換君主。郗萌說:熒惑守候亢宿,環繞它而盤曲成鉤己之形,天子忌諱這種天象,應期六個月或者十個月。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亢宿,主大將有喜慶;守候亢宿的左邊,主將軍有喜慶(底本「左」字重出)。
又占曰:“熒惑守亢,五穀以水傷敗。”又占曰:“熒惑守亢,為天下大旱,多火災;逆行為失火。”《黃帝占》曰:“熒惑守亢,西為父母,後為妻,前為子,東為身;如此者,臣弒主,近一年,中二年,遠五年。”郗萌曰:“熒惑守亢,貴人病亡;一曰留十日,後忌。”又占曰:“熒惑守亢,天子有祠廟之事;又曰天下病頭。”
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亢宿,主五穀被水淹損壞。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亢宿,主天下大旱,火災頻發;若逆行則主失火。《黃帝占》說:熒惑守候亢宿,以方位分應:西邊應父母,後邊應妻室,前邊應子嗣,東邊應自身;出現這種天象,主臣下弒殺君主,近的一年,中等兩年,遠的五年。郗萌說:熒惑守候亢宿,主貴人病死;另一說是滯留十天,此後要多加忌諱。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亢宿,主天子有祠祀宗廟之事;又說主天下的人多患頭疾。
《荊州占》曰:“熒惑色黑守亢旬日,水萬里不測;二旬,有沒王;三旬,澤海;又曰赦。”《東官候》曰:“熒惑守亢,國糴貴,芒角犯凌,有白衣之眾暴聚,麻麥載倍價。”又占曰:“熒惑守亢,大人憂之,若水船急,若民憂,非一國也,政危;守之三十日,民多疾。”
《荊州占》說:火星呈黑色而滯留守候在「亢」宿滿十天,將有大水,綿延萬里而深淺莫測;停留二十天,會有國君殞沒;停留三十天,陸地沉為湖澤大海;另一說則是當有赦令。「亢」是東方蒼龍七宿的第二宿,主朝廷禮法與疾疫,所以火星臨之多應在水旱疾疫。《東官候》說:火星守候亢宿,一國的糧價騰貴;若星芒銳利而侵犯逼凌亢宿,就會有身穿素服的喪家之眾驟然聚集,麻與麥的價錢翻上一倍。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亢,居上位的大人為之憂懼,其急迫如同水上行船遇險;或者是百姓有憂患,而且受累的不止一個諸侯國,政局因此危殆;若守候滿三十天,民間多生疾病。
又占曰:“熒惑入守亢,天子有所治宗廟之事,赦解之。”《黃帝占》曰:“熒惑逆行,守亢,為中兵。”郗萌曰:“熒惑犯守亢,逆行不順,失其明色,大政不用。”郗萌曰:“熒惑犯守亢,天下病斗。”《東官候》曰:“熒惑犯守亢,二十日而去,五穀不登,大人憂,亂臣在朝,忠臣不進。”
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並守候亢宿,天子將有整治宗廟的事情,可以用頒佈赦令來化解。《黃帝占》說:火星逆行而守候亢宿,主中原腹地興起兵戈。郗萌說:火星侵犯並守候亢宿,行度逆亂而不順,又失掉了它本應有的明亮光色,這是朝廷大政不能推行的象。郗萌又說:火星犯守亢宿,天下人苦於爭鬥相殘之患。《東官候》說:火星犯守亢宿,二十天之後離去,五穀不能成熟,居上位的大人有憂,作亂之臣當朝用事,忠貞之臣卻得不到進用。
熒惑犯氐三
《荊州占》曰:“熒惑犯氐左星,左中郎將誅死;右星,右中郎將誅死;皆期三年。”甘氏曰:“熒惑入天子宮,天子失其宮。郗萌曰:“熒惑守亢,還入氐中,三十日,大人當之,其遠氐者,將大病;在氐南行,國有小喪;在其陽者,男;在其陽者,女。”
《荊州占》說:火星侵犯「氐」宿的左星,掌管宮廷宿衛的左中郎將將被誅殺而死;侵犯右星,右中郎將被誅殺而死;兩者應驗的期限都在三年之內。甘氏說:火星進入天子的宮室之宿——氐宿本是天子的後宮寢居、休息之所——天子將失去他的宮室。郗萌說:火星先守候在亢宿,回頭又進入氐宿之中,停留三十天,災咎應在居上位的大人身上;若火星離氐宿較遠,則將帥要生大病;若在氐宿之南運行,國中有小的喪事;出現在氐宿陽位(南面)的,應在男子。末句底本仍作「在其陽者」而繫之於女,當是「在其陰者」之訛,即出現在陰位(北面)的應在女子。
甘氏曰:“熒惑入氐,留守二十日,不下,當有賊臣有內;下,有反者。(案班固《天文志》曰:孝宣地節元年正月辛酉,熒惑入氐,其四年將軍霍禹、范明友及奉車霍山諸昆弟嬪婚為侍中,諸曹九卿郡守皆謀反伏誅,其應也。)三十日不下,其國兵起,人主當之,氐為天子之宮,罰星入之,不祥之徵,所守之國,其君死之。”
甘氏說:火星進入氐宿,停留守候二十天而不肯下行離去,當有奸賊之臣潛伏在宮禁之內;若果然下行離去,則有起兵反叛的人。(原書小注:按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宣帝地節元年正月辛酉日,火星進入氐宿;到地節四年,將軍霍禹、范明友以及奉車都尉霍山等霍氏一門兄弟,憑著姻親關係做了侍中,連同諸曹、九卿、郡守一同謀反而被誅殺,這就是那次天象的應驗。)若三十天仍不下行,那一分野的國家兵事興起,災咎應在君主身上——氐宿本是天子的宮室,火星是主刑罰之星,刑罰之星侵入天子宮室,是不吉祥的徵兆,凡它所守候的國家,國君將因此而死。
石氏曰:“熒惑入氐,留二十日,有一國君繫飢死,若毒死者。”郗萌曰:“熒惑入天門,至氐前時退,人主無出廓廟間,無出國,無之遠宮,其間有伏陣之兵。”《荊州占》曰:“熒惑入氐宿,留之二十日,在發卒戰;近期三十日,中期六十日,遠期百日。”
石氏說:火星進入氐宿,停留二十天,將有一位國君被囚繫而餓死,或者被毒殺。郗萌說:火星進入「天門」(角宿兩星之間的通道),行到氐宿之前時又後退,君主便不要走出廓廟之間,不要離開國都,不要前往遠處的離宮,因為這一路上埋伏著列陣的兵士。《荊州占》說:火星進入氐宿,在那裡停留二十天,將有徵發士卒作戰的事;近的三十天應驗,中等的六十天,遠的一百天。
又占曰:“熒惑以戊辰歲,鉤已入氐,犯西南東北星,光合者,到巳己歲,大將軍誅,大赦天下。”又占曰:“熒惑出東方,若西方,留氐者,天子軍也;去復還居之,天子坐之。”巫咸曰:“熒惑逆行氐,失火;一曰守氐,多火災。”《荊州占》曰:“熒惑逆行氐,地動。”
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在戊辰這一年,以「鉤己」之勢(先順後逆、往返如鉤的曲折行度)進入氐宿,侵犯氐宿西南與東北兩星,星光與之相合,那麼到了巳己(當作己巳)這一年,大將軍將被誅殺,隨後天下大赦。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在東方或者西方出現,而停留於氐宿的,主天子親自統軍;若離去之後又回來佔據氐宿,天子將因此獲罪受累。巫咸說:火星在氐宿逆行,主發生火災;另一說是火星守氐宿,火災頻發。《荊州占》說:火星在氐宿逆行,主地震。
郗萌曰:“熒惑乘氐之左星,天子自將兵於野,一曰天下有大水、大兵。”又占曰:“熒惑出入留舍氐,五十日不下,天下大疾;一曰二十日不下,五月有病。”《荊州占》曰:“熒惑出入留舍氐十日,其君當之。”《黃帝占》曰:“熒惑守氐,成鉤己者,大人憂。”(甘氏曰:赦,期六日。)
郗萌說:火星凌乘在氐宿的左星之上,天子將親自領兵出征於郊野;另一說是天下有大水災與大兵災。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在氐宿出入、停留、止宿,五十天不肯下行離去,天下大疫;另一說是二十天不去,五月裡多有病患。《荊州占》說:火星在氐宿出入、停留、止宿達十天,災咎應在那一分野的國君身上。《黃帝占》說:火星守候氐宿而走成「鉤己」的曲折之形,居上位的大人有憂。(原書小注:甘氏說,當有赦令,應期六天。)
石氏曰:“熒惑守氐,大人憂,若強國當之;若主有繫者,餓而死;若近臣憂,非一國也,政不安;一曰天下有兵,一曰大國憂。”《春秋緯文曜鉤》曰:“熒惑與氐星合,失地一百里。”石氏曰:“熒惑守氏,去一旬復還,有大兵起,二月有亡地。”又占曰:“熒惑逆行守氐,大臣謀反,其事成。”
石氏說:火星守候氐宿,居上位的大人有憂,或者由強國來承受這份災咎;又或者君主身邊有被囚禁的人,將餓死獄中;又或者近侍之臣有憂,而且受累的不止一國,政局動盪不安;另一說是天下興兵,還有一說是大國有憂。《春秋緯·文曜鉤》說:火星與氐宿諸星相合,主喪失土地一百里。石氏說:火星守候氐宿(底本作「氏」,是「氐」的形訛),離開十天之後又折返回來,將有大兵興起,兩個月內有失地之事。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逆行守候氐宿,大臣圖謀反叛,而且事情會辦成。
甘氏曰:“熒惑守氐,大臣相譖,主大戰。”巫咸曰:“熒惑守氐,君有疾,有兵起,所守國其君惡之。”(案《案書天文志》曰: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乙酉,熒惑犯氐,景平元年廬陵王義真廢,王領豫州也。)《海中占》曰:“熒惑守氐,國亂,有反臣,近臣有憂;有兵,期六月,不出六十日,赦,不遍天下;歲春旱,晚水;不出其年,人相食。”
甘氏說:火星守候氐宿,大臣之間互相讒毀攻訐,主有大戰。巫咸說:火星守候氐宿,國君將生疾病,兵事興起,所守那一分野之國的國君最忌諱這一天象。(原書小注:按《案書天文志》——「案書」當是「宋書」之訛——記載,宋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乙酉日,火星侵犯氐宿;到景平元年,廬陵王劉義真被廢黜,他當時正領豫州刺史。)《海中占》說:火星守候氐宿,國內動亂,出現叛臣,近侍之臣有憂;有兵事,應期六個月;不出六十天會有赦令,但赦免的範圍不遍及天下;那一年春天干旱,入秋以後又多雨水;不出當年,將出現人吃人的慘狀。
《黃帝占》曰:“熒惑出氐,復還守之,強國之君惡之。”郗萌曰:“熒惑守氐,地震動;又曰有土功事;又曰守二十日,相死,親近戮死者;西北之夷來。又曰:守氐色黑,國家有小喪。”《荊州占》曰:“熒惑守氐,天子惡之。”(案《宋書天文志》曰: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乙酉,熒惑犯氐,三年五月,宮車晏駕。)
《黃帝占》說:火星走出氐宿,隨後又折回守候它,強國的國君最忌諱此象。郗萌說:火星守候氐宿,主地震;又說會有興建土木的工程;又說守候滿二十天,宰相當死,君主的親近之人有被殺戮的,西北方的夷狄將入寇。又說:守氐宿而星色發黑,國家有小的喪事。《荊州占》說:火星守候氐宿,天子最忌諱此象。(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宋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乙酉日,火星侵犯氐宿;到永初三年五月,武帝駕崩。「宮車晏駕」是臣子諱言君主之死的說法。)
郗萌曰:“熒惑守氐,西為父母,後為妻,前為子,東為身;如此者,臣弒君;近期一年,中二年,遠五年。”《荊州占》曰:“熒惑守氐,成鉤已者,強國之君死之;王者憂,貴人有飢死囚繫者;謂東行反之,還去兩星二尺,期百二十日;去兩星齊,期二十日,以赦解之。
郗萌說:火星守候氐宿,位在氐宿之西的,應在父母;位在其後的,應在妻室;位在其前的,應在子嗣;位在其東的,應在自身;出現這樣的天象,主臣下弒殺君主;近的一年應驗,中等的兩年,遠的五年。《荊州占》說:火星守候氐宿而走成「鉤己」之形,強國的國君將因此而死;王者有憂,顯貴之人中會有被囚禁而餓死的;這裡說的是火星本向東行而後又折返回來,退回時距氐宿兩星約二尺,應期一百二十天;若退到與兩星並齊,應期二十天,可以用大赦來化解。
又占曰:熒惑守氐,去復反、守之,其色黃白,與兩星齊,期十日;去兩星尺,期六十日,有赦。又占曰:熒惑色赤若黃,以九月守氐,六十日有奪地死王;期一年。”
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候氐宿,離開之後又返回來守候,星色呈黃白,與氐宿兩星並齊的,應期十天;距兩星一尺的,應期六十天,當有赦令。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呈赤色或者黃色,在九月裡守候氐宿,六十天內有奪占土地、國王身死之事;總的應期是一年。
熒惑犯房四
《洛書》曰:“熒惑犯房,亡君之夷。”《文曜鉤》曰:“熒惑犯房宿,將軍為亂,王者惡之。”《荊州占》曰:“熒惑守犯凌房,國君憂;色青,憂喪;赤、憂兵,積尸成山;黑、右將相誅;白、芒角,大哭。”
《洛書》說:火星侵犯「房」宿,是國君敗亡、疆土被夷平之象。房宿四星是天子佈政的明堂,又象徵車駕與將相的位次,所以火星犯之最為凶險。《文曜鉤》說:火星侵犯房宿,將軍作亂,王者最忌此象。《荊州占》說:火星守候、侵犯、逼凌房宿,國君有憂;星色發青,憂在喪事;發赤,憂在兵事,將尸積如山;發黑,右方的將相被誅;發白而生出鋒芒稜角,則舉國大哭。
(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和永元五年九月,火犯房北第一星,為相,六年正月,司徒丁鴻薨。《宋書天文志》曰:魏明帝太和五年五月,熒惑犯房,占曰:房四星,股肱將相位也,五月星犯守之,將相有憂。七月,車騎將軍張郃追諸葛亮,為亮所言,十二月,太尉華歆死。晉成帝咸康八年六月熒惑犯房上第二星,占曰:次相憂。建元二年,車騎將軍江州刺史庚冰薨,是時驃騎將軍何充居內,冰為次相也。)
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和帝永元五年九月,火星侵犯房宿北面第一星,此星主宰相之位;到永元六年正月,司徒丁鴻去世。《宋書·天文志》記載,魏明帝太和五年五月,火星侵犯房宿,占辭說:房宿四星是股肱將相的位次,五月火星犯而守之,將相有憂;當年七月,車騎將軍張郃追擊諸葛亮,被諸葛亮所害(底本作「為亮所言」,「言」字當有訛誤),十二月,太尉華歆去世。晉成帝咸康八年六月,火星侵犯房宿上數第二星,占辭說:次相有憂;到建元二年,車騎將軍、江州刺史庾冰去世,當時驃騎將軍何充在朝中輔政,庾冰正居次相之位。
郗萌曰:“熒惑入房,天子之宮,大臣有反者,天子之宮,大臣有反者,天子憂,期六月。”又曰:“有白衣之會。”又占曰:“熒惑入房,天下有喪。”又占曰:“熒惑入房三道,為天子有子。”石氏曰:“熒惑入房,馬貴;出房,馬賤。”郗萌曰:“熒惑出房北,主也;出其南,諸臣也;處之,憂甚;行,除憂,無故。”
郗萌說:火星進入房宿,房宿是天子的宮廷,大臣中有謀反的人,天子為之憂懼,應期六個月。(「天子之宮,大臣有反者」一句底本重出,是傳抄的衍文。)又說:會有身著素服的喪事聚會。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房宿,天下有喪。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房宿的三條通道(房宿四星之間的南間、中道、北間),主天子得子。石氏說:火星進入房宿,馬價騰貴;走出房宿,馬價低賤。郗萌說:火星從房宿北面出來的,應在君主;從南面出來的,應在群臣;停駐不去的,憂患深重;繼續前行的,憂患解除,平安無事。
《海中占》曰:“熒惑行房南,旱;若守之,為喪;行房北,為水;若守之,為兵。”郗萌曰:“熒惑逆行房,失火;若地動。”《春秋演孔圖》曰:“堯恆視熒惑所在,在房;則改法蠲令。”(宋均曰:房為天子明堂,政教有門,故改法蠲令也。)
《海中占》說:火星行經房宿之南,主旱;若在南面守候,主喪事;行經房宿之北,主水災;若在北面守候,主兵事。郗萌說:火星在房宿逆行,主發生火災,或者主地震。《春秋演孔圖》說:帝堯常常觀察火星所在的位置,火星一到房宿,就更改法度、蠲免煩苛的政令。(原書小注:宋均說,房宿是天子的明堂,政令教化由此出入有門,所以火星臨房時要改法度、免煩令。)
又占曰:“熒惑磨心環房,不留正舍,往來彷徉,人主無下殿,遠宮闕,有伏兵。”《洛書》曰:“熒惑鉤已房,主命凶。”《玉曆》曰:“熒惑逆行房,成鉤已,大人憂,臣弒其君,凶;(郗萌曰:期不出六十日也。)下有反者,大兵起。”《文曜鉤》曰:“熒惑與房合,車馳人走。”(宋均曰:熒惑與房合,為諸侯所逐也。)
又一條占辭說:火星貼著心宿磨行、繞著房宿盤旋,不肯在本位安然止宿,來來去去徘徊不定,君主就不要走下殿堂,要遠離宮門闕樓,因為路上有埋伏的兵士。《洛書》說:火星在房宿走成「鉤己」之形,君主的性命凶險。《玉曆》說:火星在房宿逆行而走成「鉤己」之形,居上位的大人有憂,臣下弒殺其君,大凶;(原書小注:郗萌說,應期不出六十天。)下面有反叛的人,大兵興起。《文曜鉤》說:火星與房宿相合,車馬奔馳、人眾逃散。(原書小注:宋均說,火星與房宿相合,是天子被諸侯所驅逐之象。)
郗萌曰:“熒惑與太白合房,哭泣者多,堂空。”甘氏曰:“熒惑貫房中央,天下無兵;出房南,為男憂;出其北,女憂。”郗萌曰:“熒惑入房,留二十日,主出走;留十五日,主戰;近期三十日,遠三月。”石氏曰:“熒惑出中道,留也,天下有夷;期三月、四月;天下大赦。”《荊州占》曰:“熒惑出入房中道,良馬用,天下兵滿野,將相為盜,大臣有憂。”
郗萌說:火星與金星在房宿會合,哭泣的人眾多,明堂為之一空。甘氏說:火星從房宿正中央穿過,天下沒有兵事;從房宿南面出來的,憂在男子;從北面出來的,憂在女子。郗萌說:火星進入房宿,停留二十天,主君主出奔;停留十五天,主有戰事;近的三十天應驗,遠的三個月。石氏說:火星從房宿中道出來而停留下來,天下有被夷滅的國家;應期三個月到四個月;隨後天下大赦。《荊州占》說:火星在房宿的中道出入,良馬被徵用,天下兵滿郊野,將相淪為盜賊,大臣有憂。
《黃帝占》曰:“熒惑守房,十日不去,山崩。”又占曰:“熒惑守房,大臣為亂,王圍於野,天下作兵,五年而止。”石氏曰:“熒惑守房,天下更政。”《黃帝占》曰:“熒惑守房,有兵與喪;居之三月,其邦有殃;五月、受兵;十月、其野亡。”又占曰:“熒惑守房,貴人疾。又占曰:“熒惑守房三日、五日,天子車駕有驚。”
《黃帝占》說:火星守候房宿,十天不肯離去,主山崩地陷。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房,大臣作亂,君王被圍困於郊野,天下大舉興兵,要過五年才能平息。石氏說:火星守房,天下更改政令。《黃帝占》說:火星守房,既有兵事又有喪事;佔據房宿三個月,那個邦國有災殃;到五個月,遭受兵禍;到十個月,那一分野之地滅亡。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房,顯貴之人生病。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房三天、五天,天子的車駕將受驚——房宿四星本比作駕車之馬,所以災應落在乘輿上。
又占曰:“熒惑行房南,犯守之,為大旱;行北,犯守,為大水,在宋地。”又占曰:“熒惑守房,入之成鉤已,天子失宮,期六十日。”《春秋緯說題辭》曰:“房心木位,熒惑守之,燒弒;陽類相滅,子代位。”
又一條占辭說:火星行經房宿之南而侵犯守候它,主大旱;行經北面而犯守,主大水,災應在宋國的分野。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房,深入其中而走成「鉤己」之形,天子失去宮室,應期六十天。《春秋緯·說題辭》說:房宿、心宿屬東方木的位次,火星守候在那裡,是焚燒與弒逆之象;同為陽類而互相殘滅,將由兒子取代父親的君位。
石氏曰:“熒惑守房,火近於木,子火滅其母,十日不去,國有喪;(郗萌曰有崩主。)十五日不去,兵大起;二十日不去,臣弒君,子殺父,(郗萌曰臣叛其君,子去其父也。)民去邦邑,陰陽相剋,天下大動;期不出一年。”
石氏說:火星守候房宿,是火逼近木;按五行,木生火,火本是木之子,如今子火反而滅掉了生它的母木;十天不去,國中有喪事;(原書小注:郗萌說,會有君主崩殂。)十五天不去,大兵興起;二十天不去,臣下弒君、兒子殺父;(原書小注:郗萌說,這是臣叛其君、子離其父之象。)百姓離棄自己的城邑,陰陽相互克伐,天下大亂;應期不出一年。
石氏曰:“熒惑守房,為大飢,人相食,死者不葬。”又占曰:“熒惑守房,為良馬出廄。”又占曰:“熒惑守房左,絲絮貴;其守陰間星,將有喜。”郗萌曰:“熒惑逆而西行,守房十日,成鉤已,大臣弒其主,期不出六十日。”
石氏說:火星守房,主大饑荒,人吃人,死了的人無法安葬。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房,主良馬被牽出馬廄徵調。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候房宿的左側,絲、綿、絮、帛價貴;守候在「陰間」之星(房宿北面兩星之間)的,將帥有喜慶之事。郗萌說:火星逆行向西,守候房宿十天,走成「鉤己」之形,大臣弒殺其君主,應期不出六十天。
石氏曰:“熒惑行不出房中央,其年有氐守房,王者惡之,天下更政、易王,若將反逆者,從近君起;以赦令解之。”甘氏曰:“熒惑守房,去復還,成鉤已,若環繞之,國有崩喪,戴麻天下,將大亂。諸侯起霸,天子失其宮,期六月。”巫咸曰:“熒惑守房,多水災。”《海中占》曰:“熒惑守房三日,鬼火夜行,人民大恐,多死喪。”
石氏說:火星運行始終不離房宿中央,這一年又有氐宿之星守房,王者最忌此象,天下要更改政令、更換君王,或者有起兵反叛的人,而且是從君主身邊親近的人先發難;應當用赦令來化解。甘氏說:火星守房,離開之後又返回,走成「鉤己」之形,或者環繞房宿盤旋,國中有崩殂喪亡之事,天下人都要戴麻服孝,將有大亂。諸侯起來稱霸,天子失去他的宮室,應期六個月。巫咸說:火星守房,多水災。《海中占》說:火星守房三天,鬼火在夜間遊行,百姓大為恐慌,死喪眾多。
郗萌曰:“熒惑以九月守房,車騎蓋野;斯後,年;父子盡給軍事,無得留家者。”又占曰:“熒惑守房,土功興;留三十日,地大動,大兵起。”又占曰:“熒惑守房、心,赦成;鉤已者,水成;已者火。”又占曰:“熒惑守房間,直心而留守房,天下大亂;東方大得;西方大失。”又占曰:“熒惑守房北,燕趙負殃;守中央,魯衛負殃。”又占曰:“熒惑守房,為胡兵發。”
郗萌說:火星在九月守候房宿,兵車騎卒遮天蓋野;此後連年如此,父子都被徵去供給軍役,沒有能留在家裡的(「斯後,年」句底本有脫字)。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房,土木工程興起;停留三十天,大地震動,大兵興起。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候房宿、心宿,赦令得以頒成;走成「鉤己」之形的,主水;只成「己」形的,主火。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在房宿諸星之間,正對著心宿而停留守房,天下大亂;東方大有所得,西方大有所失。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房宿北面,燕、趙之地承受災殃;守候中央,魯、衛之地承受災殃。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房,主胡人的軍隊發動。
《荊州占》曰:“熒惑守房,期一年,大臣盜國寶,大兵起於後宗,其芒角犯凌留三十日以上,大臣凶;一曰秦燕趙大凶。”《二十八宿山經注》曰:“房心星宿暗黑,熒惑守之,二百日止,則音聲,萬民相聲,大水、魚、鹽、五穀貴,百姓愁若。”
《荊州占》說:火星守房,應期一年,大臣盜竊國家的寶器,大兵從后族宗室之中興起;若它芒角銳利,侵犯逼凌房宿而停留三十天以上,大臣有凶;另一說是秦、燕、趙三地大凶。《二十八宿山經注》說:房宿、心宿的星光昏暗發黑,火星守候在那裡,直到二百天才止,就會有喧嚷之聲起,萬民互相呼號,大水成災,魚、鹽與五穀都價貴,百姓愁苦(「愁若」即「愁苦」)。
郗萌曰:“熒惑犯中,乘守房左驂左服,為君死,所中將誅;有中犯乘守房右驂右服,為夫人死,所中相誅。”又占曰:“熒惑留逆犯守乘凌房左右驂,主崩,臣有陰謀;逆往乘凌中道,天子失位而亡;順行乘凌中道,天下和平。”韓楊曰:“熒惑犯房、鉤鈐,王者憂。”
郗萌說:火星正中沖犯、凌乘並守候房宿的左驂、左服(房宿四星比作駕車的四馬,外側兩星為驂、內側兩星為服),主國君之死,被沖犯到的那一位將帥要被誅殺;若正中沖犯、凌乘、守候房宿的右驂、右服,主夫人之死,被沖犯到的宰相要被誅殺。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並凌壓房宿的左右驂星,君主崩殂,臣下心懷陰謀;逆行前來凌壓中道的,天子失位而亡;順行凌壓中道的,天下和平。韓楊說:火星侵犯房宿與鉤鈐二星,王者有憂。
(案《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三年三月乙酉,熒惑逆行,犯鉤鈐,五年穆帝廟。禮道驚《晉陽秋》曰:孝武大元十九年十一月甲申,熒惑犯鉤鈐,二十一年九月庚申,帝崩。《宋書天文志》曰:宋武大明二年十一月庚戍,熒惑犯房及鉤鈐,壬子又犯鉤鈐,占曰:有兵。其年索虜寇歷下,遣羽林軍討破之。)
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穆帝昇平三年三月乙酉日,火星逆行侵犯鉤鈐星;到昇平五年穆帝駕崩而立廟(底本「五年穆帝廟」當脫一「崩」字)。檀道鸞《晉陽秋》(底本「禮道驚」是「檀道鸞」之訛)記載,晉孝武帝太元十九年十一月甲申日,火星侵犯鉤鈐;到太元二十一年九月庚申日,孝武帝駕崩。《宋書·天文志》記載,宋孝武帝大明二年十一月庚戌日,火星侵犯房宿及鉤鈐,壬子日又侵犯鉤鈐,占辭說:將有兵事;當年北魏(南朝稱為索虜)進犯歷下,朝廷派羽林軍討伐擊破了他們。
郗萌曰:“熒惑犯乘鉤鈐,大臣有誤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災於宗廟;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謀匿於宗廟中者。”石氏曰:“熒惑逆行至鉤鈐,天子侍臣俱亡。《春秋緯》曰:“出行不節,則熒惑守房、鉤鈐。劉向《洪範》曰:“鉤鈐,天子御也,熒惑守之,不大僕則奉車;不黜,則死。”(《洪範》曰:漢宣帝本始元年,熒惑守房,其後六年,奉東都尉霍山舉家謀反,誅滅。)郗萌曰:“熒惑過鉤鈐,大赦;若有德令。”
郗萌說:火星侵犯凌乘鉤鈐星(房宿旁邊的兩顆小星,如同門戶的鎖鑰,主天子車駕的關鍵),這是大臣貽誤天子、不能恭敬奉事上天,以致宗廟遭受火災;王者不宜出宮、不宜下殿;有人在宗廟之中藏匿陰謀。石氏說:火星逆行到鉤鈐,天子的侍從之臣都要亡故。《春秋緯》說:君主出行不合節度,火星就會守候房宿與鉤鈐。劉向《洪範五行傳》說:鉤鈐主天子的車駕御事,火星守候它,不是太僕出事就是奉車都尉出事;這些人若不被罷黜,就要死去。(原書小注:《洪範》說,漢宣帝本始元年,火星守房;此後六年,奉車都尉霍山全家謀反,被誅滅。)郗萌說:火星越過鉤鈐,主大赦,或者有施行德政的詔令。
熒惑犯心五
《黃帝占》曰:“熒惑犯心,戰不勝國,大將鬥死;一曰主亡。”《海中占》曰:“熒惑犯心,天子王者絕嗣;犯太子,太子不得代;犯庶子,庶子不利。”又占曰:“熒惑犯心,必有飢餓死者。”郗萌曰:“熒惑犯心,有謀臣;不即有死王。”《文曜鉤》曰:“熒惑入心前後星,相戮中野。”郗萌曰:“熒惑入心,大臣有反者,天子憂之,期六月。”
《黃帝占》說:火星侵犯「心」宿,交戰的一方不能取勝,大將戰鬥而死;另一說是君主身亡。心宿三星,中央大星是天王之位,前一星為太子,後一星為庶子,火星又是主兵、主喪、主亂、主疾疫的罰星,所以「熒惑守心」歷來被看作最凶的天象,以下諸條應驗大多牽連到君主的存亡。《海中占》說:火星侵犯心宿,天子王者斷絕後嗣;侵犯前面的太子星,太子不能繼位;侵犯後面的庶子星,庶子不利。又一條占辭說:火星犯心,必定有人飢餓而死。郗萌說:火星犯心,將出現圖謀不軌的臣子;否則就會有君王死去。《文曜鉤》說:火星進入心宿前後二星之間,骨肉將互相殘殺於郊野。郗萌說:火星進入心宿,大臣中有反叛的人,天子為之憂懼,應期六個月。
《黃帝占》曰:“熒惑經心,清明烈照,天下內奉,王帝必延年。”郗萌曰:“熒惑入角,道逆行,進退,欲留氐亢,因復少進,繞心與房,不留止舍,往來紡徉,可三十日。”又曰:“因以東西有憂;南北有喪。”《春秋演孔圖》曰:“熒惑在心,則縞素麻衣。”(宋均曰:熒惑在心,海內之殃,海內亡主,故素縞麻衣。)
《黃帝占》說:火星經過心宿,光色清朗明亮而照耀有力,天下都來歸附奉戴,帝王必定延年益壽——這是本篇少見的吉占。郗萌說:火星進入角宿,在黃道上逆行,忽進忽退,像是要停留在氐宿、亢宿,隨即又稍稍前進,繞著心宿與房宿盤旋,不肯在本位安然止宿,來回徘徊約有三十天。又說:由此東西方向有憂患,南北方向有喪事。《春秋演孔圖》說:火星停在心宿,天下就要穿起白色的喪服麻衣。(原書小注:宋均說,火星在心宿,是四海之內的災殃,海內將失去君主,所以要著素縞麻衣。)
郗萌曰:“熒惑廻心,若去之,復還反之,二日,大赦。”石氏曰:“熒惑乘心,其國相死。”又占曰:“熒惑犯蝕乘心右星,太子有憂,若不立;一曰不死即去。”《洛書》曰:“熒惑居心陽,其國有喜;居陰,有憂。”郗萌曰:“熒惑入心,留二十日,主病;三十日,疾困群臣,亦然。”陳卓曰:“熒惑留心,近臣為亂。”
郗萌說:火星迴繞心宿,或者離開之後又折返回來,兩天之內當有大赦。石氏說:火星凌乘心宿,那一分野之國的宰相要死。又一條占辭說:火星侵犯、掩蝕、凌乘心宿的右星,太子有憂,或者不能被立為儲君;另一說是不死也要被廢黜出走。《洛書》說:火星居於心宿的陽位(南面),那個國家有喜慶;居於陰位(北面),則有憂患。郗萌說:火星進入心宿,停留二十天,君主生病;停留三十天,君主病勢沉重,群臣的處境也是一樣。陳卓說:火星停留在心宿,近侍之臣作亂。
石氏曰:“熒惑舍心,貴人振旅,天下大兵;若色玄不明,喪。”司馬彪《天文志》曰:“金火俱在心,為大朝。”《黃帝占》曰:“熒惑宿心,色青、有喪;然赤、有兵;宿心東,為齊越;西、為秦鄭;(甘氏曰:泰觀為中。)南、荊宋;北、衛趙;(甘氏曰:燕趙。)中為魏魯。”
石氏說:火星止宿於心宿,顯貴之人要整軍出征,天下有大兵;若星色黑暗不明,則主喪事。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金星與火星同在心宿,主有大朝會。《黃帝占》說:火星宿在心宿,星色發青的,主喪事;星色赤紅如燃燒的,主兵事;宿在心宿之東的,應在齊、越;在西的,應在秦、鄭;(原書小注:甘氏說,秦地當以中央論。)在南的,應在荊、宋;在北的,應在衛、趙;(原書小注:甘氏說,是燕、趙。)在中央的,應在魏、魯。
《文曜鉤》曰:“熒惑與心合,主死;不死出走;又曰易帝。”郗萌曰:“熒惑起角芒,如劍刃,經兩角間,進退不留止,磨心以行,有伏陣兵。”甘氏曰:“熒惑貫心,天下民飢。”郗萌曰:“熒惑與心斗,天下暴喪,期三年。”《洛書》曰:“熒惑守心,成鉤己,不言王命;凶。”《春秋緯》曰:“熒惑守心,海內哭。”
《文曜鉤》說:火星與心宿相合,君主當死;不死也要出奔;又說是要更換帝王。郗萌說:火星生出芒角,銳利如同劍刃,經過角宿兩星之間,忽進忽退而不肯停駐,貼著心宿磨蹭著運行,主有列陣的伏兵。甘氏說:火星貫穿心宿,天下百姓饑荒。郗萌說:火星與心宿相鬥(兩星逼近、光芒交侵叫做「斗」),天下有暴亡之喪,應期三年。《洛書》說:火星守候心宿而走成「鉤己」之形,王命不能宣行,大凶。《春秋緯》說:火星守心,四海之內一片哭聲。
(案班固《天文志》曰:漢高帝十二年春,熒惑守心,四月宮車晏駕。韋昭曰:凡初崩為晏駕者,臣子之心,猶謂宮車當駕而出也。《宋書天文志》曰:晉武帝太康八年三月,熒惑守心,永熙元年四月乙酉,武帝薨。光熙元年九月丁末,熒惑守心,十一月,惠帝崩。)
原書小注:按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高帝十二年春天,火星守心;到四月,高帝駕崩。韋昭解釋說:凡是剛剛崩逝而稱作「晏駕」的,是出於臣子的心情,仍然只當宮車遲些駕出而已,不忍直說君主已死。《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武帝太康八年三月,火星守心;到永熙元年四月乙酉日,武帝去世。晉惠帝光熙元年九月丁未日,火星守心;到十一月,惠帝駕崩。
石氏曰:“熒惑守心,大人易政,主動其宮。”(案《史記》曰:宋景公時,熒惑守心,子韋曰:禍當君,雖然可移於宰相。公曰:相、吾之股肱,所與治國家。曰:可移於民。公曰:民死,寡人將誰為君。子韋曰:可移於歲飢。公曰:歲飢,民困,民誰以我為君。子韋曰:天居高而聽卑,君有至德之言,天必三賞。君熒惑果徙三舍,行七星,星當一年,君壽延二十一年。)
石氏說:火星守心,居上位的大人要更改政令,君主將從他的宮室中遷動。(原書小注:按《史記·宋微子世家》記載,宋景公在位時,火星守心,星官子韋說:災禍應在君上,不過可以轉移到宰相身上。景公說:宰相是我的股肱,是同我一起治理國家的人。子韋說:可以轉移到百姓身上。景公說:百姓都死了,我還給誰去做國君。子韋說:可以轉移到年成上,讓它鬧饑荒。景公說:年成饑荒,百姓困苦,百姓還認誰做國君。子韋說:上天雖居高處卻能聽見下面的聲音,君上說出了這三句最有德的話,上天必定三次賞賜您。火星果然移開了三舍,一舍七星,一星折合一年,景公因此延壽二十一年。)
《海中占》曰:“火守心,色赤,有兵,臣謀其主;黑、主死;白,謀臣有賜爵者;青,大人有憂。”石氏曰:“熒惑守心,天子走,失位;入心,必見血;其國庫兵出,天下士半死,五月大旱,二十日不下,天子有令,有憂;布大貴。”《雒書雒罪級》曰:“熒惑守心,有必有逆臣起。”石氏曰:“熒惑守心時,王將軍為亂。”
《海中占》說:火星守心,星色赤紅,主有兵事,臣下圖謀他的君主;星色發黑,君主當死;星色發白,謀議之臣中有被賜予爵位的;星色發青,居上位的大人有憂。石氏說:火星守心,天子出奔而喪失君位;火星深入心宿,必定要見血光;那個國家武庫中的兵器全都發出,天下士卒死掉一半,五月裡大旱,火星二十天不肯下行,天子將下詔令,詔中帶著憂懼之辭;布帛的價錢大漲。《雒書雒罪級》說:火星守心,必定有叛逆之臣起事。石氏說:火星守心的時候,王室的將軍作亂。
甘氏曰:“熒惑守心,大臣為變,謀其主,諸侯皆起。”又占曰:“熒惑守心,成鉤已及環繞之,天子失其宮,期六月。”巫咸曰:“熒惑守心,萬物不成,土功興;一曰歲水。”《海中占》曰:“熒惑守心,天下大吟,居之三月,有殃;五月,受兵;十月,其野亡。”石氏曰:“熒惑守心,成鉤已,期三月,大臣反;攻戰不將軍死。”
甘氏說:火星守心,大臣發動變亂,圖謀他們的君主,諸侯紛紛起兵。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心而走成「鉤己」之形,或者環繞心宿盤旋,天子將失去他的宮室,應期六個月。巫咸說:火星守心,萬物不能成熟,土木工程興起;另一說是當年多雨水。《海中占》說:火星守心,天下之人痛苦呻吟;佔據心宿三個月,有災殃;五個月,遭受兵禍;十個月,那一分野之地滅亡。石氏說:火星守心而走成「鉤己」之形,應期三個月,大臣反叛;一旦攻戰,將軍難免戰死(「不」字疑是衍文)。
《海中占》曰:“熒惑守心,南為水,北為旱。”又占曰:“熒惑守心,民流亡。”郗萌曰:“熒惑守心,南有小男喪;守北,有小女喪。”又曰:“以十月守心北,不出其歲,國有大喪;以十月守心,期六十日,有辱主;一曰皆起兵。”又占曰:“熒惑守心,為侵陽;守心上下星,名倖臣;驂乘者有事。”
《海中占》說:火星守心,在南面主水災,在北面主旱災。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心,百姓流離逃亡。郗萌說:火星守候心宿南面,有幼男之喪;守候北面,有幼女之喪。又說:在十月守候心宿北面,不出當年,國中有大喪;在十月守心,應期六十天,將有辱及君主的事;另一說是南北兩處都主起兵。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心,是侵犯陽位之象;守候心宿上下兩星,應在受寵幸的近臣;陪乘君主車駕的人將出事。
《黃帝占》曰:“熒惑守心,大人惡之。”郗萌曰:“熒惑守心,有反者,從太子起;一曰九卿為害。”又曰:“大國兵四起,天子軍破。”又曰:“二十日,相死。”又曰:“守心,留十日,后死。”又曰:“守心三十日,有女喪。”郗萌曰;“熒惑守心房間,三十日地動。”又占曰:“熒惑守心,有反者,從宗家。”
《黃帝占》說:火星守心,居上位的大人最忌諱此象。郗萌說:火星守心,將有反叛的人,而且是從太子那裡發難——心宿前面一星正是太子之位,所以有此一說;另一說是九卿為害。又說:大國四面興兵,天子的軍隊被擊破。又說:守候二十天,宰相當死。又說:守心而停留十天,皇后當死。又說:守心滿三十天,有女子之喪。郗萌說:火星守在心宿與房宿之間,三十天內有地震。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心,將有反叛的人,而且是從宗室之家發難。
(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元康九年六月,熒惑守心,八月入羽林,後二年,趙王廢惠帝,為太上皇,俄而三王起兵,討趙王倫,倫悉起中軍,兵相拒,累月也。)《荊州占》曰:“熒惑守心,色黑,有兵必敗。”陳卓曰:“熒惑守心,期三十日,彗星出王都,西南指。”《玄冥占》曰:“熒惑守心,為飢。”(案袁宏《漢紀》曰:安帝永初元年五月戊寅,熒惑逆行,守心,三年三月,京都飢,人相食。)
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元康九年六月,火星守心,八月又進入羽林壘;此後兩年,趙王司馬倫廢黜惠帝,尊他為太上皇,不久齊王、成都王、河間王三王起兵討伐司馬倫,司馬倫傾巢調發中軍相抗,雙方對峙了好幾個月。《荊州占》說:火星守心,星色發黑,一旦有兵事必定失敗。陳卓說:火星守心,應期三十天,將有彗星出現在王都上空,彗尾指向西南。《玄冥占》說:火星守心,主饑荒。(原書小注:按袁宏《後漢紀》記載,漢安帝永初元年五月戊寅日,火星逆行守心;到永初三年三月,京城鬧饑荒,人吃人。)
《春秋緯說題辭》曰:“熒惑守心,主死,天下大潰。”《黃帝占》曰:“熒惑逆行而西,守心二十日,大臣為亂。”(袁宏《漢紀》曰:安帝永初元年五月戊寅,熒惑逆行,守心,司空周章謀,誅鄧騭兄弟,廢太后,及上立平原王為帝,事發覺,自殺。)
《春秋緯·說題辭》說:火星守心,君主當死,天下隨之土崩瓦解。《黃帝占》說:火星本應順行東進,如今卻逆行向西,又守候心宿達二十天,主大臣作亂。(原書小注:袁宏《後漢紀》記載,漢安帝永初元年五月戊寅日,火星逆行守心;就在同一天象之下,司空周章密謀誅殺外戚鄧騭兄弟、廢黜臨朝的鄧太后,並廢掉安帝而改立平原王為皇帝,事情敗露,周章自殺。這正是「大臣為亂」一條的實例。)
石氏曰:“熒惑逆行守心,哭泣涔涔,主命惡之,國有大喪與兵,(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中平三年四月,熒惑逆行守心,後三年,而靈帝崩。)國易政。”郗萌曰:“熒惑逆行守心,旱,失火。”陳卓曰:“熒惑逆而行心,地震。”《黃帝占》曰:“熒惑逆行守心,環繞成鉤己,皆為大人忌,期六月,以赦解之。”石氏曰:“熒惑逆行守心中央大星,有白衣之會。”
石氏說:火星逆行守心,哭聲不斷、涕淚涔涔,君主的性命最忌此象,國中既有大喪又有兵事,(原書小注: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靈帝中平三年四月,火星逆行守心;此後三年,靈帝駕崩。)國家因此更改政令。郗萌說:火星逆行守心,主旱,主火災。陳卓說:火星逆行經過心宿,主地震。《黃帝占》說:火星逆行守心,環繞盤旋而走成「鉤己」之形,這些都是居上位的大人所忌諱的,應期六個月,可以用赦令來化解。石氏說:火星逆行守候心宿中央的大星,將有素服舉喪的聚會。
巫咸曰:“熒惑犯乘守心明堂,大臣當之;在陽為燕,在陰為胡,一曰有火異。”郗萌曰:“熒惑中犯乘守心明常,為萬民備火,近期一年,中期三年,遠期九年;一曰旱。”又占曰:“熒惑中犯乘守庶子,女主勢行。”又占曰:“熒惑中犯乘守蝕心右星,為庶子有憂,若死。”
巫咸說:火星侵犯、凌乘並守候心宿明堂(心宿中央大星是天王之位,又稱明堂),災咎應在大臣身上;在陽位的應在燕地,在陰位的應在胡地;另一說是有火災之異。郗萌說:火星正中沖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底本作「明常」,即「明堂」),萬民都要防備火患,近的一年應驗,中等的三年,遠的九年;另一說是主旱。又一條占辭說:火星正中沖犯、凌乘、守候庶子星,女主的權勢得行於朝。又一條占辭說:火星正中沖犯、凌乘、守候並掩蝕心宿右星,庶子有憂,甚至身死。
又占曰:“熒惑中犯乘守太子星,天心明堂星,有大喪。”又曰:“中國有小憂;一曰宋憂。”又曰:“中犯乘守太子星,天天大赦。”又占曰:“熒惑中犯乘守心明堂,成鉤已,為大人憂,近期十月,遠期三年,以赦令解之。”《海中占》曰:“熒惑留逆犯守乘凌心星,王者宮中亂,臣下有謀易立天子者,權在宗家得勢大臣。”
又一條占辭說:火星正中沖犯、凌乘、守候太子星,以及天心明堂之星,將有大喪。又說:中原之國有小的憂患;另一說是應在宋國。又說:正中沖犯、凌乘、守候太子星,天下大赦(底本「天天」重出一字)。又一條占辭說:火星正中沖犯、凌乘、守候心宿明堂而走成「鉤己」之形,居上位的大人有憂,近的十個月應驗,遠的三年,可以用赦令來化解。《海中占》說: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壓心宿諸星,王者的宮中發生動亂,臣下有人圖謀改立天子,大權落在宗室之家與得勢的大臣手裡。
熒惑犯尾六
《文曜鉤》曰:“熒惑入尾三月,客兵聚。”郗萌曰:“熒惑入尾,宮中有讒諛之臣。”又占曰:“熒惑入尾箕,九州當之;甲乙日入,東方有咎,丙丁日入,南方有咎;戊已日入,中央有咎;庚辛日入,西方有咎;壬癸日入,北方有咎。”
《文曜鉤》說:火星進入「尾」宿三個月,外來的客軍聚集。尾宿九星是後宮嬪妃的所居之位,又屬燕地分野,所以火星犯尾大多應在後宮與嬪御之事。郗萌說:火星進入尾宿,宮中出現讒佞阿諛的臣子。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尾宿、箕宿,天下九州都要承受其咎;在甲日、乙日進入的,東方有災咎;丙日、丁日進入的,南方有災咎;戊日、己日進入的,中央有災咎;庚日、辛日進入的,西方有災咎;壬日、癸日進入的,北方有災咎——這是按十天干配五方來分派應驗之地。
《荊州占》曰:“熒惑入尾,縑帛貴,將相人民,離其城郭。”《東官侯》曰:“熒惑入尾,後宮不憂,後惡之;一曰倖臣亂宮。”郗萌曰:“熒惑逆行尾者,失火;一曰大水。”《荊州占》曰:“熒惑逆行尾,其君淫溢。”郗萌曰:“熒惑在尾,與辰星相近,天下牢開,大赦。”《文曜鉤》曰:“熒惑繞尾踟躕,則以妾為妻。”
《荊州占》說:火星進入尾宿,細絹繒帛價貴,將相與百姓都要離開自己的城邑。《東官侯》說:火星進入尾宿,後宮不得安寧,皇后最忌此象;另一說是受寵的近臣擾亂宮闈。郗萌說:火星在尾宿逆行的,主火災;另一說是主大水。《荊州占》說:火星在尾宿逆行,那位國君淫佚過度。郗萌說:火星在尾宿,與水星相靠近,天下的牢獄開釋囚徒,將有大赦。《文曜鉤》說:火星繞著尾宿徘徊不前,主把妾室扶為正妻,嫡庶之序因此顛倒。
《荊州占》曰:“熒惑入尾犯乘之,天有有戰兵。”《河圖》曰:“熒惑居尾陽,其國有喜;居陰,有憂。”《黃帝占》曰:“熒惑留尾箕,臣下淫亂。”郗萌曰:“熒惑舍司空三日,馬多死;一曰牛多死;一曰芻大貴。”齊伯曰:“熒惑出入留舍尾,其國且無人,兵雖起,不用;吉。其國繕城郭。”
《荊州占》說:火星進入尾宿並侵犯凌乘它,天下將有戰事兵災(底本作「天有有戰兵」,前一「有」當作「下」)。《河圖》說:火星居於尾宿的陽位,那個國家有喜慶;居於陰位,則有憂患。《黃帝占》說:火星停留在尾宿、箕宿,臣下淫亂。郗萌說:火星止宿於司空星三天,馬匹多死;另一說是牛多死;還有一說是草料價貴。齊伯說:火星在尾宿出入、停留、止宿,那個國家將要人煙稀少,兵事雖然興起卻用不上;這反倒是吉象。那個國家會修繕城郭來自守。
石氏曰:“熒惑守尾,歲多妖祥。”甘氏曰:“熒惑守尾,皇后恐。”又曰:“人民為變國、易政,兵始動。”巫咸曰:“熒惑守尾,天下大飢,人相食;一曰留十日,後忌。”巫咸曰:“熒惑守尾,下凌上,君弱臣強,奸臣賊子謀弒其主,人民多死喪。”又曰:“後宮干政。”又曰:“以十月守尾中央,六十日天下發兵,車騎行,守端三十日,發士卒。”
石氏說:火星守候尾宿,當年多有妖異怪兆。甘氏說:火星守尾,皇后為之恐懼不安。又說:百姓發動變亂,國家更改政令,兵事開始萌動。巫咸說:火星守尾,天下大饑荒,以至於人吃人;另一說是停留十天,皇后當忌。巫咸又說:火星守尾,這是在下位的凌逼在上位的,君弱而臣強,奸臣賊子圖謀弒殺他們的君主,百姓多有死喪。又說:後宮干預朝政——尾宿本是后妃之位,所以災應屢屢落在宮闈。又說:在十月守候尾宿的中央,六十天內天下發兵,兵車騎卒開動;守候尾宿的末端三十天,則要徵發士卒。
又占曰:“熒惑守尾,人君為憂,大臣作亂者,反逆從大將家起,期二十日。”郗萌曰:“熒惑守尾,天下稱兵。”又占曰:“熒惑守尾,二十日,宮中匿謀,嬪妾有讒後者;一曰滿二日,光明相及,為女主。”
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尾,人君為之憂慮,大臣中有作亂的,反叛是從大將之家發起,應期二十天。郗萌說:火星守尾,天下舉兵相攻。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尾滿二十天,宮中藏匿著陰謀,嬪妃姬妾中有進讒言中傷皇后的;另一說是隻滿兩天而火星與尾宿光芒相接,災應就落在女主身上。
《荊州占》曰:“熒惑守九江,赤地千里,人民浪亡,穀貴三倍,藥草再倍,布貴。臣有毒弒其君,大臣反守尾,宮中匿謀,後妾相妒,三公九卿奸,大將有反。”《玄冥占》曰:“熒惑守尾,後宮有相害者,期百二十日。”又曰:“熒惑守尾,舟船相望。”郗萌曰:“熒惑守尾、箕,九卿當之,期二十日。”
《荊州占》說:火星守候九江星(尾宿之下的九江四星,主水道舟楫),千里赤地寸草不生,百姓四處流亡,穀價漲到三倍,藥草漲到兩倍,布帛也貴。臣下用毒藥弒殺他的君主,大臣反過來據守尾宿之位,宮中藏匿陰謀,后妃與姬妾互相嫉妒,三公九卿邪佞用事,大將有反叛的。《玄冥占》說:火星守尾,後宮中有互相殘害的人,應期一百二十天。又說:火星守尾,舟船往來相望不絕。郗萌說:火星守候尾宿、箕宿,災咎應在九卿身上,應期二十天。
《春秋緯》曰:“熒惑逆行守尾,久者有兵起,車騎聚於道,大臣宮人為亂。國易政。”郗萌曰:“熒惑犯守尾,為女主夫人妃后惡之。”又占曰:“熒惑留逆犯守乘凌尾,皇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誣讒大起,后相貴臣誅,宮人出走,兵起宮門。”
《春秋緯》說:火星逆行守候尾宿,停留久了就有兵事興起,兵車騎卒聚集在道路上,大臣與宮人一同作亂,國家更改政令。郗萌說:火星侵犯守候尾宿,女主、夫人、妃嬪、皇后最忌此象。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壓尾宿,皇后中有人用珠玉簪珥之飾迷惑天子,誣告讒毀之風大起,皇后與宰相以及顯貴之臣被誅,宮人出逃,兵戈起於宮門之內。
熒惑犯箕七
《春秋緯》曰:“熒惑犯箕,女主、宮人有憂。”郗萌曰:“熒惑惑犯箕,天下國相擊,男不得耕,女不得織,牛馬大死。”《春秋緯》曰:“熒惑入箕,主失位。”又曰:“天下大亂,兵起。”(案《宋書天文志》曰:晉永康元年八月,熒惑入箕,明年趙王纂位,改元年,尋為大兵所滅。)
《春秋緯》說:火星侵犯「箕」宿,女主與宮人有憂。箕宿四星形如簸箕,是後宮嬪妃之府,又主口舌、主八方風氣,所以火星犯箕多應在口舌讒譖與風雨失時。郗萌說:火星侵犯箕宿(底本「熒惑惑」重出一字),天下諸國互相攻擊,男子不能耕種,女子不能紡織,牛馬大批死亡。《春秋緯》說:火星進入箕宿,君主喪失其位。又說:天下大亂,兵事興起。(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永康元年八月,火星進入箕宿;第二年趙王司馬倫篡奪帝位,更改年號,不久就被討伐的大軍所滅。)
石氏曰:“熒惑入箕,箕中一星,民莫處其室;養者,星在箕南;旱在箕北;有年在箕踵者,歲熟。”巫咸曰:“熒惑入箕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荊州占》曰:“熒惑入箕,盜大起,多鬥死者,歲不熟。”又占曰:“熒惑入箕,后族有口舌事,期六月;入箕中,倉粟出。”
石氏說:火星進入箕宿,若只當箕宿之中一星之位,百姓將不能安居於自己的屋室;主蓄養生息的,是火星在箕宿之南;主旱的,是在箕宿之北;主豐年的,是在「箕踵」(箕口對面的底部)之處,當年五穀成熟。巫咸說:火星進入箕宿之中,要留意它出來的日子並計算日數;應期二十天,兵事發動;再依它當初進入的位置來推算,進入一天就折合應期十天,屆時軍隊解散。《荊州占》說:火星進入箕宿,盜賊大起,多有鬥毆致死的人,年成不熟。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箕宿,后族之家有口舌是非,應期六個月;深入箕宿之中的,倉儲的粟米要發放出來。
石氏曰:“熒惑出箕,谷大貴,天下大旱,飢死。”郗萌曰:“熒惑出天梁,守箕,大赦。”又占曰:“熒惑逆行箕,失火,諸侯相謀。”《春秋圖》曰:“熒惑之箕,有小赦。”郗萌曰:“熒惑舍箕,用事者坐之。”又占曰:“熒惑舍司空,三十日,牛車大出,馬牛大死,芻大貴;又曰留守箕,後宮干政,若有憂;又曰臣下淫亂。”
石氏說:火星走出箕宿,穀價大漲,天下大旱,有人餓死。郗萌說:火星從天梁星出來而守候箕宿,主大赦。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在箕宿逆行,主火災,諸侯之間互相圖謀。《春秋圖》說:火星行至箕宿,有小規模的赦免。郗萌說:火星止宿箕宿,當權用事的人要因此獲罪。又一條占辭說:火星止宿於司空星三十天,牛車大批調出,馬牛大批死亡,草料價錢騰貴;又說停留守候箕宿,後宮干預朝政,或者有憂患;還說臣下淫亂。
又占曰:“熒惑出入留舍箕,天下有兵事,君臣屬騎相速,吏民相攻,其國失地二百里;又曰禾豆不成。”《黃帝占》曰:“熒惑守箕左,歲惡,天下勞。”又占曰:“熒惑守箕,燕王有疾;一曰內變。”《文曜鉤》曰:“熒惑守箕,主恐;又曰人民飢糟糠;又曰其國更市。”又占曰:“熒惑守箕,天下分離,臣子謀,咎在人主自恣。”
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在箕宿出入、停留、止宿,天下有兵事,君臣各自率領騎從而彼此招引相逼,官吏與百姓互相攻殺,那個國家喪失土地二百里;又說禾穀豆類不能成熟。《黃帝占》說:火星守候箕宿左側,年成惡劣,天下勞苦。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箕,燕王將生病;另一說是宮內有變。《文曜鉤》說:火星守箕,君主恐懼;又說百姓飢餓到只能吃糟糠;還說那個國家要遷改市集。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箕,天下分崩離析,臣子圖謀不軌,而禍根在於君主自己恣意妄為。
《孝經緯》曰:“熒惑守箕,多土功事,小旱;雨澤霜露不時,歲為中。”《荊州占》曰:“熒惑十月守箕,天下大赦;守箕前,其國惡;守後,糴貴三倍。”石氏曰:“熒惑守箕主惡。”《海中占》曰:“熒惑守箕,大旱。”《海中占》曰:“熒惑以十月守箕,名曰火入水,萬民飢死,穀價五倍,天下大赦。”
《孝經緯》說:火星守箕,土木工程繁多,略有旱情;雨水霜露都不合時令,年成屬於中等。《荊州占》說:火星在十月守候箕宿,天下大赦;守候箕宿前部的,那個國家有凶;守候後部的,糧價漲到三倍。石氏說:火星守箕,君主有凶。《海中占》說:火星守箕,主大旱。《海中占》又說:火星在十月守候箕宿,這叫做「火入水」——十月建亥屬水,而屬火的熒惑侵入其中,水火相犯——萬民飢餓而死,穀價漲到五倍,天下隨之大赦。
郗萌曰:“熒惑守箕,貴臣亂其國,主有淫事;一曰攻急。”又占曰:“熒惑守箕,貴人多病死;一曰主恐;又曰地動;守三月,彗星出。”又占曰:“熒惑守箕,歲水。”又占曰:“熒惑守箕、若留止箕口中,兵起,有兵罷。”《荊州占》曰:“熒惑守箕,有大淫事,九卿當之,若狐狢有憂。”
郗萌說:火星守箕,顯貴之臣擾亂他的國家,君主有淫亂之事;另一說是攻戰緊急。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箕,顯貴之人多病死;另一說是君主恐懼;又說主地震;守候滿三個月,將有彗星出現。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箕,當年多雨水。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箕,或者停留在箕口之中,兵事興起,隨後又有罷兵之事。《荊州占》說:火星守箕,有大的淫亂之事,災咎應在九卿身上;或者說狐貉之屬(一指北方衣狐貉的邊地部族)有憂。
《黃帝占》曰:熒惑守箕中守之,天下兵起,吏民相攻,士卒半死,人民流亡,不居其鄉,其國失地。”巫咸曰:“熒惑守箕,去復還守之,貴臣有誅亂主者。國有土功之急,貴人多死,大水萬里,澤為海,橋樑不通。”郗萌曰:“熒惑入箕中,若守箕,宮中口舌之事;倉穀出,三月、六月。”又占曰:“熒惑守箕,去復還守之,天下飢,期不出三年中。”《荊州占》曰:“熒惑入箕守之,若犯乘箕,牛馬多疾,北夷來降。”
《黃帝占》說:火星守候箕宿,深入其中而守之,天下兵起,官吏與百姓互相攻殺,士卒死掉一半,百姓流亡,不能安居故鄉,那個國家喪失土地。巫咸說:火星守箕,離開之後又回來守候,顯貴之臣中有誅殺亂主的人。國中有緊急的土木工役,顯貴之人多死,大水綿延萬里,沼澤泛為大海,橋樑不通。郗萌說:火星進入箕宿之中,或者守候箕宿,宮中有口舌是非;倉中的穀米要發放出來,應在三月、六月。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箕,離開之後又回來守候,天下饑荒,應期不出三年之內。《荊州占》說:火星進入箕宿而守候它,或者侵犯凌乘箕宿,牛馬多生疾病,北方的夷狄前來歸降。
開元占經 卷三十二 熒惑占三
熒惑犯北方七宿
熒惑犯南斗一
石氏曰:“熒惑犯南斗,為赦;又曰破軍殺將。”《海中占》曰:“熒惑犯南斗,且有反臣,道路不通,丞相有事。”(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順永和二年八月庚子,熒惑犯南斗,明年五月,吳郡太守羊珍等起兵反,殺吏民,燒宮室,太守王衡拒殺珍等,又江賊蔡伯流等數百人,攻廬陵、九江、燒滅城郭,殺都尉。)
石氏說:火星侵犯「南斗」,主赦令;又說主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斬殺。南斗六星是天廟,主爵祿與壽命,屬吳越分野,所以以下諸條的應驗多牽涉吳越之地與丞相將相之位。《海中占》說:火星犯南斗,將有反叛之臣,道路阻絕不通,丞相要出事。(原書小注: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順帝永和二年八月庚子日,火星侵犯南斗;第二年五月,吳郡人羊珍等起兵反叛,殺害官吏百姓,焚燒官府宮室,太守王衡抵抗並斬殺了羊珍等人;又有江上的盜賊蔡伯流等數百人,攻打廬陵、九江,燒燬城郭,殺死都尉。)
《聖洽符》曰:“熒惑入南斗口,將相有謀反者。”石氏曰:“熒惑入南斗,三月,吳王死;二月,王后死;一月,相死。不死出走;又曰大國之臣,外內謀大亂。”
《聖洽符》說:火星進入南斗的鬥口,將相之中有圖謀反叛的人。石氏說:火星進入南斗,歷時三個月的,吳王當死;兩個月的,王后當死;一個月的,宰相當死。這些人不死也要出奔在外;又說大國的臣子將內外勾結,圖謀大亂。
(案《宋書天文志》曰:吳王赤鳥十三年五月,熒惑北至,逆行入南斗,犯魁第二星而東,大元二年月權薨,是時王陵謀立楚王彪。晉太安二年正月,熒惑入南斗,七月右衛將軍陳纁率眾奉帝伐成都王,大軍敗績,兵逼乘輿。九月王又攻成都王於鄴,鄴兵潰,成都由是衰亡,帝還洛,張方又脅如長安,時天下盜賊群起,張昌尤甚。)
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吳大帝赤烏十三年五月,火星北行,逆行進入南斗,沖犯斗魁第二星而後東去;到太元二年,孫權去世,當時魏國的王凌正密謀改立楚王曹彪。晉惠帝太安二年正月,火星進入南斗;七月,右衛將軍陳眕率眾奉惠帝討伐成都王司馬穎,大軍戰敗,兵鋒直逼皇帝的車駕。九月,又在鄴城進攻成都王,鄴城兵眾潰散,成都王從此衰亡;惠帝回到洛陽,張方又脅迫他西遷長安;當時天下盜賊蜂起,其中以張昌最為猖獗。
甘氏曰:“熒惑入南斗中,國大亂,兵大起。”(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順嘉平元年十月,熒惑入南斗中,其十一月,會稽賊詐昭聚眾,自稱大將軍,昭父坐為越王,攻破郡縣也。)熒惑入南斗口中,大臣反被誅者,若將相出走。”
甘氏說:火星進入南斗之中,國家大亂,大兵興起。(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順帝嘉平元年十月,火星進入南斗之中;當年十一月,會稽的盜賊許昭聚眾造反,自稱大將軍,又推尊他的父親為越王,攻破了郡縣。)火星進入南斗的鬥口之中,大臣反叛而被誅殺,或者將相出奔。
郗萌曰:“熒惑入南斗,國飢;熒惑入南斗口中,立太子;期不出百二十日。熒惑入南斗,天下受爵祿,期六十日;若九十日熒惑逆行,三芒,入鬥口中,必有亡國,死主。”《玉曆》曰:“逆行,角,入鬥口中,必有大喪。”郗萌曰:“熒惑行南斗,有土功事。”《海中占》曰:“熒惑逆行南斗,怒動大明,天下大驚。”
郗萌說:火星進入南斗,國中饑荒;火星進入南斗的鬥口之中,主冊立太子,應期不出一百二十天。火星進入南斗,天下之人受賜爵位俸祿,應期六十天;若過了九十天火星仍在逆行,並生出三道鋒芒而進入鬥口之中,必定有亡國之禍、身死之君。《玉曆》說:火星逆行而生出角芒,進入鬥口之中,必定有大喪。郗萌說:火星行經南斗,將有土木工程之事。《海中占》說:火星在南斗逆行,光色暴怒而格外明亮,天下大為震驚。
郗萌曰:“熒惑過南斗,出斗上,行疾,天子憂,出斗下,行疾,臣有憂。”《春秋緯》曰:“熒惑入南斗,先潦、後大旱。”郗萌曰:“熒惑留南斗,無功者賞。”甘氏曰:“熒惑舍南斗之西,木果不實。”《海中占》曰:“熒惑舍南斗,環繞成鉤已,大尉、上卿、宰相死。”郗萌曰:“熒惑舍南斗之東,天下大戰,一曰守三十日,若君憂。”
郗萌說:火星經過南斗,從斗的上方出來而行度迅疾的,天子有憂;從斗的下方出來而行度迅疾的,臣下有憂。《春秋緯》說:火星進入南斗,先有水澇,隨後轉為大旱。郗萌說:火星停留在南斗,沒有功勞的人反倒受賞——南斗本主爵祿,所以災應在賞賜失當上。甘氏說:火星止宿於南斗之西,樹木結不出果實。《海中占》說:火星止宿南斗,環繞盤旋而走成「鉤己」之形,太尉、上卿、宰相當死。郗萌說:火星止宿於南斗之東,天下有大戰;另一說是守候三十天,那位國君有憂。
《玉曆》曰:“熒惑出、入、留、舍斗魁之中,五日不下,天下有兵將;軍國易政,改元;不出一年,有兵事。”《黃帝占》曰:“熒惑守南斗百日,五穀出,婦女轉漕,若有諸侯客來見天子者。熒惑守南斗,糴貴;又曰七日以上,太子疾;十二日以上,庶子當之;又曰去復還守之,吳越有憂,期不出三年。”
《玉曆》說:火星在斗魁之中出、入、停留、止宿,五天不肯下行,天下將出現擁兵的將帥;軍國更改政令,改換年號;不出一年,就有兵事。《黃帝占》說:火星守候南斗一百天,倉中五穀發放出去,連婦女也要參與轉運漕糧,或者有諸侯賓客前來朝見天子。火星守南斗,糧價騰貴;又說守候七天以上,太子生病;十二天以上,災咎落在庶子身上;又說離開之後又回來守候,吳越之地有憂,應期不出三年。
《河圖》曰:“熒惑守南斗,宰相坐之,有兵罷。熒惑逆行,守南斗,山崩;又曰兵車合,國君為帥。”石氏曰:“熒惑守南斗,百二日,大赦。”巫咸曰:“熒惑入南斗,若留守,所守之國當誅。”《五行傳》曰:“熒惑與斗,晨出東方,因留守斗,其國絕嗣。”
《河圖》說:火星守候南斗,宰相要因此獲罪,隨後有罷兵之事。火星逆行守候南斗,主山崩;又說兵車會合,國君親自充當統帥。石氏說:火星守南斗一百零二天,主大赦。巫咸說:火星進入南斗,或者停留守候,所守那一分野之國當受誅伐。《五行傳》說:火星與南斗同在,清晨出現於東方,隨即停留守候南斗,那個國家將斷絕後嗣。
(《漢書》景帝元年七月丙戍、熒惑在斗,晨出東方,留守斗。後三年,吳王濞率七國舉反、漢太尉周亞夫敗之,滅國之應。)熒惑守南斗,為亂、為賊、為喪、為兵,守之久,其國絕嗣。”(漢武帝元鼎中,熒惑守南斗,是時南越王趙嬰齊、將入朝漢,其相呂嘉不願內屬,乃殺其王及王太后,舉兵反漢,遣六將軍將兵誅之,遂滅其國,置交州為七郡也。)
原書小注:《漢書》記載,漢景帝元年七月丙戌日,火星在南斗,清晨出現於東方,停留守候南斗;此後三年,吳王劉濞率七國起兵反叛,漢太尉周亞夫將其擊敗,這就是「滅國」一占的應驗。正文接著說:火星守南斗,主亂、主賊、主喪、主兵,守候得久了,那個國家便斷絕後嗣。(原書小注:漢武帝元鼎年間,火星守南斗;當時南越王趙嬰齊將要入朝漢廷,他的丞相呂嘉不願歸附內地,就殺死南越王與王太后,起兵反漢;漢朝派六位將軍領兵討伐,終於滅掉南越,設置交州,分為七郡。)
《海中占》曰:“熒惑守南斗、旱、多火災。”郗萌曰:“熒惑守南斗,留二十日,大人憂;守三十日,有德令。”郗萌曰:“熒惑以十月守南斗三十日,民介冑不出,一百日,其國有亡兵。熒惑守南斗,有內變,期一年。熒惑守南斗,地動;嬰兒多疾死,關梁不通;留二十日以上出復;大人憂,期五月。”陳卓曰:“熒惑守南斗,五穀不成,期百二十日;又曰熒惑守南斗,且有廢臣,天下大亂,道路不通;一曰上官吏死。”
《海中占》說:火星守南斗,主旱,多火災。郗萌說:火星守南斗,停留二十天,居上位的大人有憂;守候三十天,將有施行德政的詔令。郗萌又說:火星在十月守候南斗滿三十天,百姓要披甲戴盔而不敢出門;滿一百天,那個國家有喪師亡卒之事。火星守南斗,宮廷內部有變,應期一年。火星守南斗,主地震;嬰兒多病死,關隘橋樑不通;停留二十天以上而後出去又返回的,居上位的大人有憂,應期五個月。陳卓說:火星守南斗,五穀不能成熟,應期一百二十天;又說火星守南斗,將有被廢黜的臣子,天下大亂,道路不通;另一說是上級官吏當死。
熒惑犯牽牛二
郗萌曰:“熒惑犯牽牛,其國之君,必有外其大臣。”陳卓曰:“熒惑犯牽牛,臣謀主。”石氏曰:“熒惑入牽牛中四月,越主死。”巫咸曰:“熒惑入牽牛,糴大貴。”《二十八宿山經注》曰:“熒惑入留牽牛,三日不出,越王為強兵所逐。”陳卓曰:“熒惑入牽牛三月,若四月,齊王死;一曰晉王當之。”
郗萌說:火星侵犯「牽牛」,那一分野之國的君主,必定要疏遠排斥他的大臣。牽牛六星主關梁津渡與犧牲祭祀之事,又屬吳越分野,所以下文屢屢應在越王、牛馬與祭牲。陳卓說:火星犯牽牛,臣下圖謀君主。石氏說:火星進入牽牛之中滿四個月,越國的君主當死。巫咸說:火星進入牽牛,糧價大漲。《二十八宿山經注》說:火星進入並停留在牽牛,三天不出來,越王將被強兵驅逐。陳卓說:火星進入牽牛三個月或者四個月,齊王當死;另一說是災咎落在晉王身上。
郗萌曰:“熒惑乘牽牛,為天下有大水起,穀貴,人相棄於道。”《挺輔占》曰:“牽牛為令天下者,熒惑居陽,則喜;居陰,則憂。”《海中占》曰:“熒惑出入留舍牽牛,春旱、秋水;一曰關梁不通。”齊伯曰:“熒惑出入留舍牽牛,三十日不下,薪蒿有急,牛且大貴;進行十度以上,至三十度;不出百六十日,客兵來。”
郗萌說:火星凌乘牽牛,主天下將起大水,穀價騰貴,人們在道路上互相拋棄。《挺輔占》說:牽牛主號令天下之事,火星居於它的陽位,則有喜;居於陰位,則有憂。《海中占》說:火星在牽牛出入、停留、止宿,春天干旱、秋天多水;另一說是關隘橋樑不通。齊伯說:火星在牽牛出入、停留、止宿,三十天不肯下行,柴草短缺告急,牛價將要大漲;若它前行十度以上,直到三十度,那麼不出一百六十天,外來的客軍就要打來。
《黃帝占》曰:“熒惑守牽牛,民為亂,貴人多死。”石氏曰:“熒惑守牽牛,民餓,有自賣者。”巫咸曰:“熒惑守牽牛,為多火災;又曰牛大疫,多有死者,災非一國,牛貴十倍(石氏曰三倍),道無行牛;一曰當有稅牛之役。”《海中占》曰:“熒惑守牽牛,為旱。熒惑守牽牛,有急行;又曰歲多雨露。”
《黃帝占》說:火星守候牽牛,百姓起來作亂,顯貴之人多有死亡。石氏說:火星守牽牛,百姓飢餓,以致有賣身為奴的人。巫咸說:火星守牽牛,多火災;又說牛群大疫,死掉的很多,受災的不止一國,牛價漲到十倍(原書小注:石氏說是三倍),道路上見不到行走的牛;另一說是將有徵收牛稅、徵調牛力的勞役。《海中占》說:火星守牽牛,主旱。又說火星守牽牛,將有緊急的行軍;還說當年雨露頻多。
郗萌曰:“熒惑十月守牽牛,不十日,兵大起。熒惑守牽牛,若有殺畜產事。熒惑守牽牛,有犧牲之事;有反逆者從中起,有走軍死將;期一年。”(案《宋書天文志》曰:晉成親咸康元年六月乙亥火犯牽牛中央星,建元二年,征西將軍庚亮薨。)
郗萌說:火星在十月守候牽牛,不到十天,大兵興起。火星守牽牛,或許會有屠宰牲畜、損耗家產之事。火星守牽牛,將有用犧牲祭祀的事;又有反叛的人從內部發難,有潰逃的軍隊、戰死的將領;應期一年。(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成帝咸康元年六月乙亥日,火星侵犯牽牛中央之星;到建元二年,征西將軍庾亮去世。)
《荊州占》曰:“熒惑入守牽牛三十日以上,人相食。”《北官候》曰:“熒惑守牽牛二十日以上,有反逆者,牛車用;期四十日,若七十日。”《聖洽符》曰:“熒惑入守牽牛,歲大水,津河不通,五穀大傷,其歲不中。”郗萌曰:“熒惑入牽牛中,出守牽牛之南,有大赦,期二十日。”
《荊州占》說:火星進入並守候牽牛三十天以上,將出現人吃人的慘狀。《北官候》說:火星守牽牛二十天以上,將有起兵反叛的人,牛車被大量徵調充作軍運;應期四十天,或者七十天。《聖洽符》說:火星進入並守候牽牛,當年發大水,渡口河道斷絕不通,五穀大受損傷,一年的收成都不像樣——牽牛本主關梁津渡,所以災應落在河道舟車之上。郗萌說:火星先進入牽牛之中,又出來守候牽牛的南面,將有大赦,應期二十天。
《荊州占》曰:“熒惑以春二月、三月留牽牛相守者,芻蒿貴,至八月止。”又占曰:“熒惑犯守牛大星,臣謀主,諸侯將兵,大人憂之,其國亂,人民飢。”甘氏曰:“熒惑犯牽牛,留守之,有破軍殺將。”《海中占》曰:“熒惑犯守牽牛,諸侯多疾。”
《荊州占》說:火星在春天二月、三月停留於牽牛而守候不去,草料柴蒿價貴,一直到八月才止。又一條占辭說:火星侵犯守候牽牛的大星,臣下圖謀君主,諸侯擁兵自重,居上位的大人為之憂慮,那個國家動亂,百姓饑荒。甘氏說:火星侵犯牽牛並停留守候,將有軍隊被破、將領被殺之事。《海中占》說:火星侵犯守候牽牛,諸侯多生疾病。
熒惑犯須女三
《帝覽嬉》曰:“熒惑犯須女,若守之三十日不下,女主有病者,若府藏中有甲兵;十日不下,主后有死者,期百八十日。”石氏曰:“熒惑入須女中,旬,主后死。”郗萌曰:“熒惑入須女,留二十日,為天子受女之慶;近期三十日,遠期四月。熒惑入須女,糴貴,石三百,人有自賣,不出縣邑,有死者。熒惑入守,妃貴人女子多死者。”
《帝覽嬉》說:火星侵犯「須女」,若守候三十天不肯下行,女主將生病,或者府庫之中暗藏甲兵;若十天不下行,君主與皇后中有死去的,應期一百八十天。須女四星又稱婺女,主布帛嫁娶與女工之事,所以所占多應在后妃女子與絲麻布帛。石氏說:火星進入須女之中滿十天,皇后當死。郗萌說:火星進入須女,停留二十天,主天子有納女為妃的喜慶;近的三十天應驗,遠的四個月。火星進入須女,糧價騰貴,每石漲到三百錢,有人賣身為奴,還沒走出本縣本邑就死在途中。火星進入並守候須女,妃嬪、貴人與女子多有死去的。
《荊州占》曰:“熒惑入須女,有帛貴,天子內美女;不然甲兵起。”郗萌曰:“熒惑出須女中,主也;出段女兩傍,諸臣也;留為憂。”《春秋緯》曰:“熒惑之須女,不求女。”郗萌曰:“熒惑在須女,逆行至牛,復還女,倏去倏還,為千里無稼牆。”《河圖》曰:“熒惑居須女陽,有吉;居陰,有憂。”
《荊州占》說:火星進入須女,布帛價貴,天子將納美女入宮;不然就會有甲兵興起。郗萌說:火星從須女正中出來的,應在君主;從須女兩旁出來的(底本「段女」是「須女」之訛),應在群臣;停留不去的,主憂患。《春秋緯》說:火星行到須女,不宜求取婚配之女。郗萌說:火星在須女,逆行到牽牛,又折返回須女,忽去忽回,主千里之內沒有莊稼可收(「稼牆」即「稼穡」)。《河圖》說:火星居於須女的陽位,有吉;居於陰位,有憂。
郗萌曰:“熒惑舍須女,蠶不得。熒惑出入留舍須女,五十日不下,天下有民大恐,其國開庫、出兵,加於吳越城。”熒惑留須女,有反逆者,徒女者諸夫人家起。”齊伯曰:“熒惑出入留須女,十日不下,刀劍大貴。”《黃帝占》曰:“熒惑以十二月守須女之西南,奸人入邑。守其北百日,有諸侯稼女絕國者。”
郗萌說:火星止宿須女,蠶事不能有收成。火星在須女出入、停留、止宿,五十天不肯下行,天下百姓大為恐慌,那個國家將打開武庫、發兵,加兵於吳越的城邑。火星停留須女,有反叛的人,而變亂是從諸位夫人之家發起(「徒女」當作「徙女」,指後宮女寵的遷易)。齊伯說:火星在須女出入停留,十天不肯下行,刀劍的價錢大漲。《黃帝占》說:火星在十二月守候須女的西南方,奸人潛入城邑。守候它的北面一百天,將有諸侯因嫁女而致亡國的事(「稼女」即「嫁女」)。
《黃帝占》曰:“熒惑守須女,皇后疾,宮中有火災。”《文曜鉤》曰:“熒惑守須女,人主以媵為後,以妾為妻,若有獻女者。”氏氏曰:“熒惑守須女,王者發佈帛;守二十日、絲綿布帛大貴。”陳卓曰:“熒惑守須女,大人不安,五穀不登,民多病疾。”甘氏曰:“熒惑守須女,國飢、糴貴,民有自賣者。”巫咸曰:“熒惑守須女,邦有女子喪,主後也;又曰宮女有憂,牛角大貴。”
《黃帝占》說:火星守候須女,皇后生病,宮中有火災。《文曜鉤》說:火星守須女,君主把陪嫁的媵妾立為皇后,把妾室扶為正妻,或者有人進獻女子。石氏(底本作「氏氏」,當是「石氏」之訛)說:火星守須女,王者要發放布帛賑濟;守候二十天,絲、綿、布、帛價錢大漲。陳卓說:火星守須女,居上位的大人不得安寧,五穀不能豐收,百姓多病。甘氏說:火星守須女,國中饑荒、糧價騰貴,百姓有賣身為奴的。巫咸說:火星守須女,國中有女子的喪事,應在皇后身上;又說宮女有憂患,牛角的價錢大漲。
郗萌曰:“熒惑守須女,後、夫人有憂,大人不安。熒惑守須女,女子為天下政;一曰女子為亂,法令更行;疾、無憂;國有稼女娶婦事,臣下衣服奢侈;守三十日,其君憂。熒惑守須女北,國大水,人民處木上。”《荊州占》曰:“熒惑守須女,色青,有女喪,宮女有憂;黑,女多死;黃白,吉。”
郗萌說:火星守須女,皇后與夫人有憂,居上位的大人不得安寧。火星守須女,女子將主持天下的政務;另一說是女子作亂,法令隨之更改;若行度迅疾而過,就沒有憂患;國中有嫁女娶婦的事,臣下的衣著服飾趨於奢侈;守候三十天,那位國君有憂。火星守候須女的北面,國中發大水,百姓只能棲身在樹木之上。《荊州占》說:火星守須女,星色發青,有女子之喪,宮女有憂;發黑,女子多死;呈黃白色,則吉。
《海中占》曰:“熒惑犯守須女,多妖祥,大臣當之。”《荊州占》曰:“熒惑守犯乘須女二十日,大人婦女有反逆者,從女起,若有女喪;其年糴三倍,人民多死。”陳卓曰:“熒惑留逆犯守乘凌須女,天子及大臣有變,必有奇令。”
《海中占》說:火星侵犯守候須女,多有妖異之兆,災咎應在大臣身上。《荊州占》說:火星守候、侵犯、凌乘須女二十天,貴人與婦女中有起來反叛的,變亂從女子那裡發端,或者有女子之喪;那一年糧價漲到三倍,百姓多死。陳卓說: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壓須女,天子與大臣將有變故,必定要頒出非常之令。
熒惑犯虛四
《黃帝占》曰:“熒惑入虛東;一曰居其左右,君恐失火。”《荊州占》曰:“君有大事。”《文曜鉤》曰:“熒惑入虛,咎中毀傷。”石氏曰:“熒惑入虛中三月,齊王死;入旬、相死;不死出走。”巫咸曰:“熒惑入虛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三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變,一曰期十日,軍罷。”
《黃帝占》說:火星進入「虛」宿之東;另一說是居於虛宿的左右,國君要擔心發生火災。虛宿二星主廟堂祭祀與哭泣喪事,又屬齊地分野,所以下文的應驗多在齊國與死喪。《荊州占》說:國君將有大事。《文曜鉤》說:火星進入虛宿,災咎在於毀損傷敗。石氏說:火星進入虛宿之中滿三個月,齊王當死;進入滿十天的,宰相當死;不死也要出奔。巫咸說:火星進入虛宿之中,要留意它出來的日子並計算日數,應期三十天,兵事發動;再看它當初進入之處的變化,另一說是應期十天,軍隊解散。
郗萌曰:“熒惑入虛,逐功臣,一曰牛車貴。”《荊州占》曰:“熒惑入虛,天下有變,諸侯有死者,有罷軍破將,天下更政令,期一年。”陳卓曰:“熒惑在虛東,東藩旱;在虛南,楚地旱;在虛西,廬江旱;在虛北,遼東、遼西旱。”郗萌曰:“熒惑入虛成鉤已;天下大亂,政急,大人憂,以戰不勝;一曰有德令。”
郗萌說:火星進入虛宿,主驅逐有功之臣;另一說是牛車價貴。《荊州占》說:火星進入虛宿,天下有變故,諸侯中有死去的,有被遣散的軍隊與被擊破的將領,天下更改政令,應期一年。陳卓說:火星在虛宿之東,東方藩國乾旱;在虛宿之南,楚地乾旱;在虛宿之西,廬江一帶乾旱;在虛宿之北,遼東、遼西乾旱。郗萌說:火星進入虛宿而走成「鉤己」之形,天下大亂,政令苛急,居上位的大人有憂,一旦交戰便不能取勝;另一說是有施行德政的詔令。
《春秋緯》曰:“熒惑留虛,有以喪徭。”郗萌曰:“熒惑留虛,群臣不尊敬祭祀,女主不謹。熒惑留虛三十日,其君臣憂。熒惑舍天,天府,天下喜,賜諸侯王。”又曰:“舍天府門中央,天下赦。”齊伯曰:“熒惑出入留舍虛之間,憂在齊,其國治城郭,兵來期不出十年中,敗。”
《春秋緯》說:火星停留虛宿,將因喪事而興起徭役。郗萌說:火星停留虛宿,群臣不能恭敬地奉行祭祀,女主行事也不謹慎。火星停留虛宿三十天,那裡的君臣都有憂。火星止宿於天府之星(底本「舍天,天府」,「天」字重出),天下有喜慶,朝廷要賞賜諸侯王。又說:止宿在天府門的正中,天下大赦。齊伯說:火星在虛宿一帶出入、停留、止宿,憂患落在齊地,那個國家要修治城郭;敵兵來犯的應期不出十年之內,終歸敗亡。
《黃帝占》曰:“熒惑守虛,赤地千里,人相食。熒惑守虛,大臣為亂,百姓多疾。”《聖洽符》曰:“熒惑守虛,百二十日以上,諸侯增土地,將有慶賜爵封者。”《春秋圖》曰:“熒惑守虛,五穀大貴,吏民死解。”石氏曰:“熒惑守虛,將軍及兵發起,天下更令。”
《黃帝占》說:火星守候虛宿,千里之內赤地寸草不生,以至於人吃人。又說火星守虛,大臣作亂,百姓多生疾病。《聖洽符》說:火星守虛一百二十天以上,諸侯將增廣自己的土地,朝中會有受慶賞、賜爵封的人——這是虛宿諸占中少見的吉辭。《春秋圖》說:火星守虛,五穀價錢大漲,官吏與百姓死傷離散。石氏說:火星守虛,將軍與軍隊都要開拔出動,天下更改法令。
(《晏子春秋》曰:熒惑守虛,期年不去,公問晏子曰:孰當之?晏子曰:齊當之,公不悅曰:天下大國十二,齊何以獨當之?晏子曰:廬齊分野,且天下之殃,固於富強,為善不用,出政不行,賢人使遠,讒人反昌、百姓疾怨,是以列舍無次,熒惑逆行。公曰可去乎?對曰:出冤聚之獄,使反田張;散百官之財,施之民矣;巖孤寡而敬老人,若能是者,惡可去,何獨孽乎,公曰:善。行之三日,而熒惑遷。)
原書小注:《晏子春秋》記載,火星守候虛宿,整整一年不肯離去。齊景公問晏子說:這災咎該由誰承當?晏子說:該由齊國承當。景公不高興,說:天下的大國有十二個,為什麼偏偏是齊國承當?晏子說:虛宿本來就是齊國的分野(底本作「廬齊分野」,「廬」字當有訛誤);況且天下的災殃,本來就先加在富強之國身上——好的諫言不被採納,頒下的政令推行不動,賢人被疏遠外放,進讒的小人反倒得志昌盛,百姓怨恨疾苦,所以列宿失去次序,火星才會逆行。景公說:可以讓它離去嗎?晏子回答說:把冤獄中積壓的囚犯放出來,讓他們回去耕田;散發百官聚斂的財貨,施予百姓;撫卹孤寡而敬養老人。如果能做到這幾件事,何止熒惑可以退去,還有什麼災孽不能消解呢。景公說:好。照著做了三天,火星果然移開了本位。這一條與前面宋景公三出善言而熒惑徙舍的故事相呼應,都是古人以修德弭災的典型說法。
郗萌曰:熒惑守虛、危,有土功事;九十日,天下亂,歲大飢。”甘氏曰:“熒惑守危,以人民為變,天下大水。”郗萌曰:“熒惑守危,以民流多死;一曰女子多死。”《玉曆》曰:“熒惑守危,以水火入,多疾疫,若有土功,修治陵廟,期不出年。”
郗萌說:火星守候虛宿、危宿,將有土木工程;滿九十天,天下動亂,當年鬧大饑荒。甘氏說:火星守候危宿,百姓將因此發動變亂,天下發大水。郗萌說:火星守危,百姓流離失所而多有死亡;另一說是女子多死。《玉曆》說:火星守危,因水火之災一併侵入,多生疫病;或者有土木工役,要修治陵墓與宗廟,應期不出當年——危宿之下別有墳墓四星,所以占辭總不離陵廟修造。
《黃帝占》曰:“熒惑入虛而犯守之,天子自將兵,流血滿野,必有死國,死王,期三年。”郗萌曰:“熒惑犯守虛,有土功之事;一曰合於虛,土功當舉。”石氏曰:“熒惑犯守虛,天下有變更令者;百姓多疾,歲旱,不熟,赤地千里,穀糴踴貴,菽粟三倍。”(《荊州占》曰:十倍。)
《黃帝占》說:火星進入虛宿而侵犯守候它,天子將親自領兵出征,流血遍野,必定有滅亡的國家、身死的君王,應期三年。郗萌說:火星犯守虛宿,將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說是與虛宿相合,土木之役當興。石氏說:火星犯守虛宿,天下有更改法令的人;百姓多病,年成乾旱,五穀不熟,千里赤地,穀價飛漲,豆類與粟米漲到三倍。(原書小注:《荊州占》說是十倍。)
熒惑犯危五
《荊州占》曰:“熒惑犯危,天下大亂。”《黃帝占》曰:“熒惑入危,大赦天下。”石氏曰:“熒惑入危,賊臣起。熒惑入危中三月,齊王死;不死出走。”郗萌曰:“熒惑入危中,天下有變更之令;又曰入天府,天子臨府事。”《黃帝占》曰:“熒惑入危,越會亡。”
《荊州占》說:火星侵犯「危」宿,天下大亂。危宿三星主屋室營造與墳墓之事,仍屬齊地分野,所以下文屢屢說到土功、蓋屋與哭泣。《黃帝占》說:火星進入危宿,主大赦天下。石氏說:火星進入危宿,奸賊之臣起事。火星進入危宿之中滿三個月,齊王當死;不死也要出奔。郗萌說:火星進入危宿之中,天下有更改變易的詔令;又說進入天府之星,天子將親臨府庫之事。《黃帝占》說:火星進入危宿,越地的都會將敗亡。
郗萌曰:“熒惑逆行危,其君簡祭祀。熒惑入危,留之;以過復還,留之;大人當之。熒惑留危,群臣不敬宗祀。熒惑舍天府,天子賜諸候王;舍門中,天下赦。熒惑出入舍危,其國繕城郭,而起兵。”巫咸曰:“熒惑出入留舍危,國中大亂,吏民相攻。熒惑守危,大國有憂,人民為變國易政,不出其年;天下大疾,死者不葬。熒惑守危,國為政者。”
郗萌說:火星在危宿逆行,那位國君怠慢祭祀。火星進入危宿而停留;已經越過之後又折返回來再停留;災咎都落在居上位的大人身上。火星停留危宿,群臣不能恭敬地奉事宗廟祭祀。火星止宿於天府之星,天子將賞賜諸侯王;止宿在府門之中,天下大赦。火星在危宿出入止宿,那個國家要修繕城郭並起兵。巫咸說:火星在危宿出入、停留、止宿,國中大亂,官吏與百姓互相攻殺。火星守危,大國有憂,百姓發動變亂,國家更改政令,不出當年;天下大疫,死者無人埋葬。火星守危,災咎落在執掌國政的人身上。
《黃帝占》曰:“熒惑守危,大臣為亂。”《文曜鉤》曰:“熒惑守危,民多疾疫,歲旱不熟,天下大飢,兵起。”《海中占》曰:“熒惑守危,春旱,秋多水災。”郗萌曰:“熒惑守危,大人變常。熒惑守危,賓客有事,死。熒惑守危,宮地震裂。熒惑守危,為大人蓋屋事。”
《黃帝占》說:火星守候危宿,大臣作亂。《文曜鉤》說:火星守危,百姓多染疫病,年成乾旱、莊稼不熟,天下大饑荒,兵事隨之興起。《海中占》說:火星守危,春天干旱,秋天多水災,一年之內水旱交替。郗萌說:火星守危,居上位的大人舉動違背常度。火星守危,賓客將因事獲罪而死。火星守危,宮殿的地基震裂開來。火星守危,主為居上位的大人營造屋宇之事——危宿本主宮室營建,所以屢屢應在土木。
《荊州占》曰:“熒惑守危,南方有兵;諸侯有死者,庫室有繕者。”陳卓曰:“熒惑守危,宮多火災。”《北官候》曰:“熒惑守危,有土功,飢兵起。諸候相謀。”石氏曰:“熒惑守危,守之三十日不下,有立宮廟哭泣之事;六十日不下,國易政。”
《荊州占》說:火星守危,南方有兵事;諸侯中有死去的,武庫與宮室要加以修繕。陳卓說:火星守危,宮中多火災。《北官候》說:火星守危,將有土木工程,饑荒與兵事一同興起,諸侯之間互相圖謀。石氏說:火星守危,守候三十天不肯下行,將有營建宮室宗廟、舉哀哭泣的事;守到六十天仍不下行,那個國家就要更改政令、變更朝局。
《荊州占》曰:“熒惑入危,乘守二十日,若九十日;東方兵起,國有死者,歲旱不熟,糴十倍,民食草木,嫁妻賣子,牛羊倍價。熒惑乘危,天下大亂。”《北官候》曰:“熒惑入危,留守三十日,若九十日;天下易政,咎以入日占。”
《荊州占》說:火星進入危宿,凌乘守候二十天,或者九十天;東方興兵,國中有死人,年成乾旱不熟,糧價漲到十倍,百姓靠吃草木度日,賣妻鬻子,牛羊價錢翻倍。火星凌乘危宿,天下大亂。《北官候》說:火星進入危宿,停留守候三十天,或者九十天;天下更改政令,具體的災咎要按它進入那一天的干支來推占。
《黃帝占》曰:“熒惑入危,諸侯王謀,大兵起,天下易變;若有土功;守上星,為人民死;守中星、諸侯死;守下星,大臣死;期百八十日。”郗萌曰:“熒惑守墳墓,為人主有哭泣聲。”
《黃帝占》說:火星進入危宿,諸侯王圖謀不軌,大兵興起,天下變易;或者有土木工程;守候危宿上面一星的,主百姓死亡;守候中間一星的,諸侯當死;守候下面一星的,大臣當死;應期一百八十天。郗萌說:火星守候墳墓之星(危宿之南的墳墓四星),主君主家中傳出哭泣之聲。
熒惑犯營室六
郗萌曰:“熒惑犯營室者,犯陽,為陽有急犯陰,為陰有急。”石氏曰:“熒惑犯營室,以賤人為役。熒惑入營室中,入三月,衛君死;入五月,相死;不死出走。”《荊州占》曰:“熒惑犯乘營室,諸侯相攻,大戰,糴倍。”甘氏曰:“熒惑入營室,大臣匿謀。”巫咸曰:“熒惑入營室,臣伐主,一曰有兵,兵罷。”
郗萌說:火星侵犯「營室」,犯它的陽位,就是陽的一方有急難;犯它的陰位,就是陰的一方有急難。營室二星又名定星,是天子的離宮別館,主土木營造之事,屬衛地分野,所以下文屢屢應在衛君、宮室與土功。石氏說:火星犯營室,將役使貧賤之人服勞役。火星進入營室之中,進入滿三個月的,衛國國君當死;滿五個月的,宰相當死;不死也要出奔。《荊州占》說:火星侵犯凌乘營室,諸侯互相攻伐,有大戰,糧價翻倍。甘氏說:火星進入營室,大臣暗藏陰謀。巫咸說:火星進入營室,臣下討伐君主;另一說是有兵事,隨後又罷兵。
郗萌曰:“熒惑入營室壁中,有惡謀。熒惑入營室中,賊臣起,非盜乃客,期六十日。”《荊州占》曰:“熒惑入營室,齊國有兵,諸侯若民多死,歲不收,期十月。”《聖洽符》曰:“熒惑入營室,齊國有兵,諸侯若民多死,歲不收,期十月。”《聖洽符》曰:“熒惑逆行營室,成鉤己,天子失宮殿,大臣為亂,兵大起。”
郗萌說:火星進入營室與東壁之間,有惡毒的陰謀。火星進入營室之中,奸賊之臣起事,若不是內盜就是外來的客兵,應期六十天。《荊州占》說:火星進入營室,齊國有兵事,諸侯或者百姓多有死亡,年成沒有收穫,應期十個月。《聖洽符》說:火星進入營室,齊國有兵事,諸侯或者百姓多有死亡,年成沒有收穫,應期十個月。(此條與上引《荊州占》文字全同,底本重出。)《聖洽符》說:火星在營室逆行而走成「鉤己」之形,天子失去宮殿,大臣作亂,大兵興起。
石氏曰:“熒惑逆行營室,環繞之,三十日有破國;六十日不下,有崩王,吳太子死;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石氏曰:“熒惑逆行,以犯營室,臣謀兵起。”《河圖》曰:“熒惑居營室,兩軍相據當相和;不相合,有殃罰。”《荊州占》曰:“熒惑經營室中,諸候兵相謀。”
石氏說:火星在營室逆行,環繞盤旋,三十天內有被攻破的國家;六十天不肯下行,將有崩殂的君王,吳國的太子當死;近的應期一年,中等的兩年,遠的三年。石氏又說:火星逆行而侵犯營室,臣下圖謀不軌,兵事興起。《河圖》說:火星居於營室,兩軍相持對壘的,應當講和;若不能講和,就要遭受災殃懲罰。《荊州占》說:火星經過營室之中,諸侯擁兵互相圖謀。
《洛書》曰:“熒惑入營室,留守之,大人有憂,臣有陰欲殺主者;後宮有大變,期不出年。”《黃帝占》曰:“熒惑入營室中,天子宮也;留二十日已上,天子惡之。”郗萌曰:“天子失位也。期不出十月中,其經之大臣伐主。”《海中占》曰:“熒惑入營室,留二十日,天子死,守其南,赤色怒,赤而環之成鉤己,乃有咎,不然,無咎,必察喜怒,以決吉凶。”
《洛書》說:火星進入營室並停留守候,居上位的大人有憂,臣下有暗中想要弒殺君主的;後宮將有大的變故,應期不出當年。《黃帝占》說:火星進入營室之中,營室正是天子的宮室;停留二十天以上,天子最忌此象。郗萌說:這是天子失位之象,應期不出十個月之內;若只是經過而不停留,則應在大臣討伐君主。《海中占》說:火星進入營室,停留二十天,天子當死;守候營室之南而星色赤紅帶怒,赤紅之中又環繞成「鉤己」之形,才真有災咎;不是這樣,便不會有災禍。總要細察星色的和悅與暴怒,才能判定吉凶。
《元命包》曰:“熒惑守營室,群妃斗。”《文曜鉤》曰:“熒惑守營室,專於妻妃。”石氏曰:“熒惑守營室,天子為軍,自守王者,有水災,糴貴。”又曰:“守三月,王者崩,及立王。”甘氏曰:“熒惑守營室,客燒主人;將軍凶,不有誅,必有逆兵;主將去之,有禍;又曰人民為變;守之三十日以上,天子死。”
《元命包》說:火星守候營室,眾妃嬪為爭寵而互相爭鬥。《文曜鉤》說:火星守營室,君主偏寵於妻妃一人。石氏說:火星守營室,天子要整頓軍旅、親自據守;王者將遭遇水災,糧價騰貴。又說:守候三個月,王者崩殂,隨後另立新君。甘氏說:火星守營室,客軍焚燒主人的居所;將軍有凶,不是被誅殺,必定遇上叛軍;主帥若棄軍而去,同樣有禍患;又說百姓將發動變亂;守候三十天以上,天子當死。
巫咸曰:“熒惑守營室,旱,五穀不成,多火災。”《海中占》曰:“熒惑守營室,人民疾疫,多死亡。”郗萌曰:“熒惑守營室,人君攻宮室,為土功事;又曰以正月守營室,三月;若五月,有大旱之災,天下大飢。”石氏曰:“熒惑入,若守天宮四十日,諸候轉粟千里,各虛。”
巫咸說:火星守營室,主旱,五穀不能成熟,多發火災。《海中占》說:火星守營室,百姓遭遇疫病,死亡眾多。郗萌說:火星守營室,人君大興宮室的營造,從事土木工程;又說在正月守候營室,到了三月或者五月,會有大旱之災,天下鬧大饑荒。石氏說:火星進入或者守候天宮(天宮就是營室,天子的離宮別館)四十天,諸侯要千里轉運糧食去接濟,各地的倉儲因此都空了。
《文曜鉤》曰:“熒惑入守犯營室,以內淫近色,及天殃,皆不以命終,王者惡之。”郗萌曰:“熒惑犯守營室中,皆有土功事。”《黃帝占》曰:“熒惑守離宮正東,為父,守正西,為母;守正北,為妻,守正南,為子;守舍星,為身;其焰赫赫,其國離易;期三年、遠五年,兵起。”
《文曜鉤》說:火星進入、守候、侵犯營室,是因為宮內淫佚、親近女色,招來上天的災殃,這些人都不能壽終正寢,王者最忌此象。郗萌說:火星侵犯守候營室之中,都主有土木工程之事。《黃帝占》說:火星守候離宮(營室兩旁的離宮六星)的正東,應在父親;守正西,應在母親;守正北,應在妻子;守正南,應在兒子;守候本舍之星的,應在自身;若它的火焰赫赫逼人,那個國家將離散變易;應期三年,遠的五年,兵事興起。
熒惑犯東壁七
《春秋圖》曰:“熒惑入東壁,百九十日,且服勞。”《文曜鉤》曰:“熒惑入東壁,大臣為謀,人主自將兵,賊臣內起,天子以兵自守。”石氏曰:“熒惑入東壁中三月,衛君死;入五月,相死;不死出走。”甘氏曰:“熒惑入東壁,有匿謀。”
《春秋圖》說:火星進入「東壁」一百九十天,百姓將要服勞役。東壁二星主文章圖籍,是天下的文庫,與營室同屬衛地分野。《文曜鉤》說:火星進入東壁,大臣圖謀不軌,君主親自領兵,奸賊之臣從內部起事,天子只得靠軍隊自衛。石氏說:火星進入東壁之中滿三個月,衛國國君當死;滿五個月的,宰相當死;不死也要出奔。甘氏說:火星進入東壁,有暗藏的陰謀。
郗萌曰:“熒惑入東壁,九州當之。甲乙日入東方,有咎,丙丁日入南,有咎;戊已日入中央,有咎;庚辛日入西方,有咎,壬癸日入並方,有咎。熒惑入東壁,民疾。”《荊州占》曰:“熒惑入東壁,大臣有謀殺者。”《北官候》曰:“熒惑入東壁,天下以食為憂。”《海中占》曰:“赤星入營室、東壁,大臣凌主。”《河圖》曰:“熒惑入東壁,兩軍相據,當相和;不相和,有殃罰。”
郗萌說:火星進入東壁,天下九州都要承受其咎。在甲日、乙日進入的,東方有災咎;丙日、丁日進入的,南方有災咎;戊日、己日進入的,中央有災咎;庚日、辛日進入的,西方有災咎;壬日、癸日進入的,北方有災咎(底本「並方」當作「北方」)。火星進入東壁,百姓生病。《荊州占》說:火星進入東壁,大臣中有圖謀殺人的。《北官候》說:火星進入東壁,天下以糧食為憂。《海中占》說:赤色之星,也就是熒惑,進入營室、東壁,大臣凌逼君主。《河圖》說:火星進入東壁,兩軍相持對壘的,應當講和;若不能講和,就要遭受災殃懲罰。
郗萌曰:“熒惑出入留舍東壁,三十日不下,五穀貴,民流亡,不居其鄉;六十日不下,兵至其國。”《黃帝占》曰:“熒惑守東壁,言政事者誅,術士不相隱藏,內外相譖以相勝,正三軍,亦大起兵。”巫咸曰:“熒惑入東壁,歲不熟,萬物不成。”《海中占》曰:“熒惑守室壁,宮失火,一曰旱,五穀不成;一曰兵民多死。”
郗萌說:火星在東壁出入、停留、止宿,三十天不肯下行,五穀價貴,百姓流亡,不能安居故鄉;六十天不下行,兵禍打到那個國家。《黃帝占》說:火星守候東壁,進言議論政事的人反被誅戮,方術之士不再彼此隱諱,朝廷內外互相讒毀以求取勝,整肅三軍,也要大舉興兵。巫咸說:火星進入東壁,年成不熟,萬物不能成實。《海中占》說:火星守候營室與東壁,宮中失火;另一說是主旱,五穀不成;還有一說是士卒百姓多死。
郗萌曰:“熒惑守東壁,為天下兵起,一曰伏兵起;又曰大人衛守,又為多水,若歲晚水,或西方有憂。熒惑守東壁三十日,其君憂;二十日,大赦。熒惑守東壁,為有土功事。熒惑守東壁,其光潤澤,大吉,熒惑守東壁三十日不下,三年兵起。”
郗萌說:火星守候東壁,主天下興兵;另一說是有伏兵起事;又說居上位的大人要加強宿衛戒備;還主多水,或者當年入秋以後有水患,或者西方有憂。火星守東壁三十天,那位國君有憂;守二十天,則有大赦。火星守東壁,主有土木工程之事。火星守東壁而光色溫潤有澤的,大吉。火星守東壁三十天不肯下行,三年之內兵事興起。
《荊州占》曰:“熒惑守東壁,人主自將兵,糴石至千;又曰文章者傷。”郗萌曰:“熒惑守東壁,諸侯相謀。”陳卓曰:“熒惑守東壁,王者大災。”《北官候》曰:“熒惑守東壁,守其南,主后死;過其西,天子死;守其北,諸侯死;守其東,大人自將兵。熒惑守東壁,臣下不明。”
《荊州占》說:火星守東壁,君主親自領兵,糧價每石漲到一千錢;又說掌管文章圖籍的人受損傷——東壁本是天下文章之府,所以應在文事。郗萌說:火星守東壁,諸侯之間互相圖謀。陳卓說:火星守東壁,王者有大災。《北官候》說:火星守東壁,守候它的南面,君主與皇后當死;越過它的西面,天子當死;守候它的北面,諸侯當死;守候它的東面,居上位的大人將親自領兵。火星守東壁,臣下昏昧不明。
巫咸曰:“熒惑入東壁,留守之,有土功。”郗萌曰:“熒惑留守東壁,臣下弄法;二十日以上,賊臣起,期十月。”《荊州占》曰:“熒惑逆行,守乘壁,女王自恐;一曰民多疾。”齊伯曰:“熒惑逆行,守東壁,成鉤己,有大兵加於衛,其國無以待之;若三月不下,衛王死,不則出走。”
巫咸說:火星進入東壁並停留守候,將有土木工程興作。郗萌說:火星停留守候東壁,臣下舞文弄法、曲解律令;守候二十天以上,奸賊之臣起事,應期十個月。《荊州占》說:火星逆行,守候並凌乘東壁,女王心中自感恐懼;另一說是百姓多病。齊伯說:火星逆行守候東壁而走成「鉤己」之形,將有大軍加兵於衛國,那個國家無力抵擋;若三個月不肯下行,衛王當死,否則也要出奔。
開元占經 卷三十三 熒惑占四
熒惑犯西方七宿
熒惑犯奎一
《黃帝占》曰:“熒惑入奎中,民多疾。又曰:“亂臣弒其主。”《文曜鉤》曰:“熒惑入奎,主偏阿誅,不決。”石氏曰:“熒惑入奎中,三月,魯主死及國相死;不死出走。”《北官候》曰:“熒惑入奎,成勾巳及環繞之,天子災宮殿,期六月。”
《黃帝占》說:火星進入「奎」宿之中,百姓多病。又說:亂臣弒殺他的君主。奎宿十六星形如鞋底,是天上的武庫,主兵戈甲冑與溝渠水道,屬魯地分野,所以下文屢屢應在魯國與庫兵、水事。《文曜鉤》說:火星進入奎宿,君主偏私阿黨,刑賞誅罰猶豫不決。石氏說:火星進入奎宿之中滿三個月,魯國君主與國相當死;不死也要出奔。《北官候》說:火星進入奎宿,走成「鉤己」之形並環繞盤旋,天子的宮殿將遭火災,應期六個月。
《海中占》曰:“熒惑潤澤出奎,有喜令;其變色入奎,有偽令;來者若出奎,有偽令,出使者。”巫咸曰:“熒惑從婁逆行至奎,有兵起。”甘氏曰:“熒惑入奎,環繞之,三十日,相死;三月不行,其國王死;不死,出走,期三年。”石氏曰:“熒惑入奎,留二十日以上,大臣有匿謀,若國有伏賊,期八十日,若九月。”
《海中占》說:火星光色溫潤有澤而從奎宿出來,將有可喜的詔令;若變了顏色而進入奎宿,則有詐偽的號令;來時或出奎宿的,也主詐偽之令,並有使者派出。巫咸說:火星從婁宿逆行到奎宿,將有兵事興起。甘氏說:火星進入奎宿並環繞盤旋,歷時三十天的,宰相當死;三個月不肯前行的,那個國家的國王當死;不死也要出奔,應期三年。石氏說:火星進入奎宿,停留二十天以上,大臣暗藏陰謀,或者國中潛伏著奸賊,應期八十天,或者九個月。
郗萌曰:“熒惑留奎,臣不專權;一曰霸者爭言。”《孝經章句》曰:“熒惑舍奎,有兵起,其民有自賣於縣邑者,歲為下。”齊伯曰:“熒惑出入留舍奎,天下且爭言者,不且有伏士出者,其國兵至,加於魯之城,其國無以得之。”
郗萌說:火星停留奎宿,臣下不能獨攬大權;另一說是稱霸的諸侯爭相進言。《孝經章句》說:火星止宿奎宿,將有兵事興起,那裡的百姓有在縣邑之中賣身為奴的,年成屬於下等。齊伯說:火星在奎宿出入、停留、止宿,天下將有爭相進言的人,否則就有潛伏的死士出動;那個國家兵禍將至,加兵於魯國的城邑,那個國家無力應付。
《黃帝占》曰:“熒惑守奎,農夫不得耕。”《春秋圖》曰:“熒惑守奎,天下有叛者。”《感精符》曰:“熒惑守奎,庫兵當起,車騎用,國有死君,歲多獄事。”石氏曰:“熒惑守奎,兵起,北夷侵邊;一曰粟有補於民。”甘氏曰:“熒惑至奎,其國相譖,天下懷憂,父子不相信,君隔臣蔽;又曰民多疾。熒惑守奎,搖動、進退,為赦;又曰天下有水,民多死。”
《黃帝占》說:火星守候奎宿,農夫不能耕種。《春秋圖》說:火星守奎,天下有叛亂的人。《感精符》說:火星守奎,武庫中的兵器當要動用,車馬騎卒隨之徵發,國中有死去的君主,當年刑獄之事繁多。石氏說:火星守奎,兵事興起,北方夷狄侵擾邊境;另一說是發放粟米來補助百姓。甘氏說:火星行到奎宿,那個國家的人互相讒毀,天下心懷憂懼,父子之間不能相信,君主被隔絕、臣下被蒙蔽;又說百姓多病。火星守奎而閃爍搖動、忽進忽退的,主赦令;又說天下有水災,百姓多死。
巫咸曰:“熒惑守奎,天下大水。”《海中占》曰:“熒惑守奎,其國坐之,三十日不下,其君憂。”郗萌曰:“熒惑守奎,多獄:關梁不通;又曰女淫。熒惑以二月守奎,百日多出盜;又曰女子多乳死者。熒惑守奎,為溝瀆事;一曰有水事。”《荊州占》曰:“熒惑守奎,為王者憂;一曰大人當之。熒惑守奎,兵起,車騎滿野,貴人多病,若有死者,菽粟貴;一曰歲大熟。”
巫咸說:火星守奎,天下大水。《海中占》說:火星守奎,那個國家要因此獲罪,三十天不肯下行,那位國君有憂。郗萌說:火星守奎,刑獄繁多,關隘橋樑不通;又說女子淫亂。火星在二月守奎,一百天內多出盜賊;又說女子多有因分娩而死的。火星守奎,主溝渠水道之事;另一說是有水患。《荊州占》說:火星守奎,主王者有憂;另一說是災咎落在居上位的大人身上。火星守奎,兵事興起,車騎遍佈郊野,顯貴之人多病,或者有死去的,豆類粟米價貴;另一說反倒是年成大熟。
《西官候》曰:“熒惑守奎,二十日以上,大臣有謀;國有兵,若有死王,兵加於魯國之地,期一年。熒惑守奎,其國諸貴為孽,國有大賊,謀在近臣;近期三月,遠期九月。熒惑守奎,兵官當之,期百二十日。”又曰:“熒惑以二月守奎,多盜賊,來二千石,多調役之事。”石氏曰:“熒惑守奎,色正明、留二十日以上,下有兵。”《荊州占》曰:“熒惑逆行,守奎,女子多暴死。”
《西官候》說:火星守奎二十天以上,大臣圖謀不軌;國中有兵事,或者有身死的君王,兵禍加於魯國之地,應期一年。火星守奎,那個國家的眾顯貴作亂為妖,國中有大奸賊,陰謀出在近侍之臣身上;近的三個月應驗,遠的九個月。火星守奎,災咎落在掌兵之官身上,應期一百二十天。又說:火星在二月守奎,盜賊眾多,二千石的郡守將有到任更替,徵調勞役的事頻繁。石氏說:火星守奎,星色純正明亮,停留二十天以上,下面將有兵事。《荊州占》說:火星逆行守候奎宿,女子多有暴死的。
熒惑犯婁二
石氏曰:“熒惑入婁中三月,魯主死;入旬,相死,不死出走。熒惑入婁而守之,天下有聚眾,兵大起,車騎用,必有死君、走相,天下不熟,飢非一國;若山林有大盜,路不通;期一年,遠二年。”甘氏曰:“熒惑入婁,國有兵,人民多死。”《荊州占》曰:“熒惑入婁,天下有聚眾,晚期四十日,遠期二百四十日,兵大起,車騎用。”
石氏說:火星進入「婁」宿之中滿三個月,魯國君主當死;進入滿十天的,宰相當死,不死也要出奔。婁宿三星主苑牧犧牲,又主聚眾,仍屬魯地分野,所以下文屢屢說到聚眾、庫兵與牛馬。火星進入婁宿而守候不去,天下有人聚眾起事,大兵興起,車馬騎卒徵發,必定有身死的國君、出奔的宰相,天下莊稼不熟,鬧饑荒的不止一國;或者山林之中出現大盜,道路不通;應期一年,遠的兩年。甘氏說:火星進入婁宿,國中有兵事,百姓多死。《荊州占》說:火星進入婁宿,天下有人聚眾,遲的四十天應驗,遠的二百四十天,大兵興起,車馬騎卒徵發。
《西官候》曰:“熒惑起芒角而入婁,國且有焚燒倉庫之災。”石氏曰:“熒惑逆行入婁,成勾巳,國有焚燒倉廩庫之災;若逆行至奎,大兵起,臣謀者,將軍為成,期不出年。”《荊州占》曰:“熒惑留婁,獄多奸。”郗萌曰:“熒惑出入留舍婁中守之,色赤而光明,胡人為凶。”《齊伯五星占》曰:“熒惑出入留舍婁,其國必有名者死。”
《西官候》說:火星生出芒角而進入婁宿,那個國家將有焚燒倉庫的火災。石氏說:火星逆行進入婁宿而走成「鉤己」之形,國中有倉廩府庫被焚燒的災禍;若逆行到奎宿,大兵興起,臣下圖謀不軌,而由將軍把事情辦成,應期不出當年。《荊州占》說:火星停留婁宿,牢獄之中多有奸弊。郗萌說:火星在婁宿之中出入、停留、止宿而守候不去,星色赤紅而光亮,胡人有凶。《齊伯五星占》說:火星在婁宿出入、停留、止宿,那個國家必定有知名之士死去。
石氏曰:“熒惑守婁,即庫兵動,民多死。熒惑守婁,為有白衣之會。”甘氏曰:“熒惑守婁,有大臣不當其位,損常制亂政者;又日有水殃民,多疾。”巫咸曰:“熒惑守婁中,民病,民病,大水,金銀貴。熒惑守婁,旱,為多火災,五穀貴。”
石氏說:火星守候婁宿,武庫中的兵器就要動用,百姓多死。火星守婁,將有穿素服舉喪的聚會。甘氏說:火星守婁,有大臣不稱其位,破壞常法、擾亂政令;又說有水災殃及百姓,多生疾病。巫咸說:火星守候婁宿之中,百姓生病(底本「民病」二字重出),大水成災,金銀價貴。火星守婁,主旱,多火災,五穀價貴。
郗萌曰:“熒惑守婁,有兵,北夷侵邊,道不通;又曰關梁不通,霸者爭立;又曰大赦天下;又曰北主死;又曰牛多死,牛大貴。熒惑以二月守婁百日,多山盜;一曰女多乳死。熒惑守婁之南,大赦。”
郗萌說:火星守婁,有兵事,北方夷狄侵擾邊境,道路不通;又說關隘橋樑阻絕,稱霸的諸侯爭相自立;又說主大赦天下;又說北方之主當死;還說牛大批死亡,牛價大漲。火星在二月守候婁宿一百天,山中盜賊眾多;另一說是女子多有因分娩而死的。火星守候婁宿的南面,主大赦。
《荊州占》曰:“熒惑守婁,歲大飢,若收財物。”陳卓曰:“熒惑守婁,二十日以上,宮中大臣死,期八十日。”《玉曆》曰:“熒惑守奎、婁,有名人死,民多疾。”《百二十占》曰:“熒惑守婁,車騎發,有死軍;一日貴人當獄事。”《海中占》曰:“熒惑入若守婁,天子受賀,期三十日,遠八月。”郗萌曰:“熒惑入守婁,其國坐之,一曰守三十日,其君憂。”
《荊州占》說:火星守婁,當年鬧大饑荒,或者朝廷要向民間徵斂財物。陳卓說:火星守婁二十天以上,宮中的大臣當死,應期八十天。《玉曆》說:火星守候奎宿、婁宿,有名望的人死去,百姓多生疾病。《百二十占》說:火星守婁,車馬騎卒出動,有全軍覆沒的;另一說是顯貴之人要吃官司。《海中占》說:火星進入或者守候婁宿,天子接受群臣朝賀,應期三十天,遠的八個月——這是婁宿諸占中難得的吉辭。郗萌說:火星進入並守候婁宿,那個國家要因此獲罪;另一說是守候三十天,那位國君有憂。
熒惑犯胃三
郗萌曰:“熒惑犯胃,為天下谷無實,以食為憂。熒惑犯胃,為國有暴兵伐中國者。”石氏曰:“熒惑入胃,主死;入三旬,王后死。”甘氏後:“熒惑入胃,二十日,天下有兵亂,倉粟出。”郗萌曰:“熒惑入天府,法令更。”《荊州占》曰:“熒惑入胃,國有匿謀,其事不行。熒惑以三月入胃,進退犯凌百日以上,天下倉廩不實,國有大兵,流血千里。”
郗萌說:火星侵犯「胃」宿,主天下穀物空殼無實,人人以吃飯為憂。胃宿三星是天上的倉廩,主積儲五穀,屬趙地分野,所以下文的應驗多在倉儲糧價與趙地。火星犯胃,主有強暴的軍隊討伐中原之國。石氏說:火星進入胃宿,君主當死;進入滿三十天的,王后當死。甘氏說(底本作「甘氏後」,「後」是「曰」之訛):火星進入胃宿二十天,天下有兵亂,倉中粟米要發放出來。郗萌說:火星進入天府之星,法令將有更改。《荊州占》說:火星進入胃宿,國中有暗藏的陰謀,不過那件事辦不成。火星在三月進入胃宿,忽進忽退地侵犯逼凌一百天以上,天下倉廩空虛,國中有大兵,流血千里。
《二十八宿山經》曰:“熒惑黃黑繞環胃、昴、畢,憂多疾死。”《春秋圖》曰:“熒惑之胃,賤人當有封者。”石氏曰:“熒惑舍於胃,天下大飢,有轉粟之令。”《黃帝占》曰:“熒惑守胃,糴大貴。”《河圖》曰:“熒惑守胃,其年旱,饑民多疫疾,倉粟不出。”《文曜鉤》曰:“熒惑守胃,其國貴人戮死,賤人當貴;一曰大人有入牢獄者。”
《二十八宿山經》說:火星呈黃黑之色而環繞胃宿、昴宿、畢宿,令人憂懼,多有病死的人。《春秋圖》說:火星行到胃宿,出身微賤的人中當有得到封賞的。石氏說:火星止宿於胃宿,天下大饑荒,朝廷要下達轉運粟米的命令。《黃帝占》說:火星守候胃宿,糧價大漲。《河圖》說:火星守胃,那一年干旱,饑民中多生疫病,倉中的粟米卻不肯發放出來。《文曜鉤》說:火星守胃,那個國家的顯貴之人被殺,微賤之人反而顯貴;另一說是居上位的大人有被投入牢獄的。
石氏曰:“熒惑守胃,其年旱飢,民多疾,王者行仁,則大吉。(甘氏曰:王者行仁,則熒惑去也。)以火克金,以仁教義,天下無咎。熒惑守胃,天下藏府有火災。”甘氏曰:“熒惑守胃,有水殃。”《海中占》曰:“熒惑守胃,三十日,其君憂。”郗萌曰:“熒惑守胃,大臣不愛百,一曰牢獄空。”《荊州占》曰:“熒惑守胃,銅貴。”
石氏說:火星守胃,那一年干旱饑荒,百姓多病;王者若施行仁政,反而大吉。(原書小注:甘氏說,王者施行仁政,火星就會退去。)胃宿屬西方金,熒惑屬南方火,這是以火克金;若能以仁德化導刑義,天下就不會有災禍。火星守胃,天下的府庫將遭火災。甘氏說:火星守胃,有水災之禍。《海中占》說:火星守胃三十天,那位國君有憂。郗萌說:火星守胃,大臣不愛惜百姓(底本「百」下脫一「姓」字);另一說是牢獄為之一空。《荊州占》說:火星守胃,銅的價錢騰貴。
《西官候》曰:“熒惑守胃,若其中星眾者,則粟聚;星少,粟散。”石氏曰:“熒惑入胃而守之,三十日不下,趙地大急,人民半死,大兵起,客軍敗,主人勝,期不出一年。”巫咸曰:“熒惑入,若守胃,東出、民擾。”郗萌曰:“熒惑入,若守胃,牛疾。熒惑入,或守胃,若天倉,四十日旱。”陳卓曰:“熒惑入犯守胃,貴人有死者;若貴人子繫獄。”《聖洽符》曰:“熒惑逆行守胃,天下有急兵,人民飢,倉廩用,有賦斂之憂,若有火災。”
《西官候》說:火星守胃,若胃宿之中的星顯得多而密,則粟米積聚;星顯得稀少,則粟米散失。石氏說:火星進入胃宿而守候不去,三十天不肯下行,趙地形勢危急,百姓死掉一半,大兵興起,來犯的客軍戰敗,本地的主軍獲勝,應期不出一年。巫咸說:火星進入或者守候胃宿,從東方出現的,百姓騷動不安。郗萌說:火星進入或者守候胃宿,牛生疾病。火星進入或者守候胃宿以及天倉之星,四十天內有旱情。陳卓說:火星進入、侵犯、守候胃宿,顯貴之人中有死去的;或者顯貴之人的子弟被關進牢獄。《聖洽符》說:火星逆行守候胃宿,天下有緊急的兵事,百姓饑荒,倉廩中的儲糧被動用,又有橫徵暴斂之憂,或者發生火災。
熒惑犯昴四
巫咸曰:“熒惑犯昴,若入之,中國有邊警;匈奴大出,四夷兵起,國有憂。”(案《晉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和六年十一月,熒惑守胃、昴,八年七月,石勒死,石虎自立,多所殘滅,是時雖勒、虎僭號,而其強帝占昴,不關太微,紫微宮。)
巫咸說:火星侵犯「昴」宿,或者進入其中,中原將有邊境的警報;匈奴大舉出動,四方夷狄興兵,國中有憂。昴宿七星又稱髦頭,是胡人之星,主刑獄與邊兵,屬趙地分野,所以犯昴多應在胡兵與獄事。(原書小注:按《晉書·天文志》記載,晉成帝咸和六年十一月,火星守候胃宿、昴宿;到咸和八年七月,石勒死去,石虎自立,殺戮殘滅甚多;當時石勒、石虎雖然僭稱帝號,但他們的強盛只應在昴宿的占辭上,與太微垣、紫微宮無關。)
《文曜鉤》曰:“充法律,熒惑入昴,天子有急令。”郗萌曰:“熒惑入昴,天下大安,無兵,有兵亦罷;四月、五月大赦,近期十五日,遠期三十日,赦;又曰不可為害;一日貴人多戮死。”巫咸曰:“熒惑入昴、畢中,一入一出,即有大兵,可立而待。”郗萌曰:“熒惑逆行入昴,成勾巳,天下大赦,期八十日。”
《文曜鉤》說:昴宿職掌刑罰法律,火星進入昴宿,天子將下達緊急的詔令。郗萌說:火星進入昴宿,天下大為安定,沒有兵事,即使有兵事也會罷休;四月、五月有大赦,近的十五天,遠的三十天,就有赦令;又說不至於造成禍害;另一說是顯貴之人多被殺戮而死。巫咸說:火星進入昴宿、畢宿之中,一進一出,隨即就有大兵,站著就能等到。郗萌說:火星逆行進入昴宿而走成「鉤己」之形,天下大赦,應期八十天。
《洛書》曰:“熒惑入昴,二十日不下,國有大眾,甲兵大起,將軍有出者;(巫咸曰:期六十日,遠六月。)歲大,人飢。”《海中占》曰:“熒惑入昴,留二十日以上,牛馬多疾。”郗萌曰:“熒惑留昴,典吏多為奸者。”甘氏曰:“熒惑舍昴,天下多大賊。”郗萌曰:“熒惑舍昴,天下多賦斂。”
《洛書》說:火星進入昴宿,二十天不肯下行,國中要集結大批人馬,甲兵大舉興起,有將軍領兵出征;(原書小注:巫咸說,應期六十天,遠的六個月。)年成雖然算大,百姓卻仍舊捱餓。《海中占》說:火星進入昴宿,停留二十天以上,牛馬多生疾病。郗萌說:火星停留昴宿,主管刑獄的吏員多有作奸犯科的。甘氏說:火星止宿昴宿,天下多有大盜橫行。郗萌說:火星止宿昴宿,天下賦稅徵斂繁重。
巫咸曰:“熒惑出入留昴,赤色而光,因犯以行,邊地多警,不出三月,軍起,在其西北八百里。”《齊伯占》曰:“熒惑出入留舍犯昴,多有立屋室,且有兵。”《黃帝占》曰:“熒惑以春三月守昴,夏旱;夏守,秋旱;秋守,冬旱;冬守、春旱。熒惑守天獄,赦。”
巫咸說:火星在昴宿出入、停留,星色赤紅而有光,一邊侵犯一邊前行,邊地多有警報,不出三個月,就有軍隊興起,地點在昴宿分野西北八百里之處。《齊伯占》說:火星在昴宿出入、停留、止宿並侵犯它,多有營造屋宇之事,而且將有兵事。《黃帝占》說:火星在春三月守候昴宿,夏天干旱;夏天守候,秋天干旱;秋天守候,冬天干旱;冬天守候,春天干旱。火星守候天獄之星(昴宿主刑獄,故又稱天獄),主赦令。
《河圖》曰:“君苛政擾,民苦其誅,愁氣布,則熒惑守昴,六月大怪。”《孝經章句》曰:“熒惑守昴,天下多獄,其政煩,雨澤不時,歲為中。”巫咸曰:“火犯守昴,四夷兵起。”甘氏曰:“熒惑守昴,無罪者誅。”
《河圖》說:君主政令苛刻擾民,百姓苦於誅求,愁苦之氣瀰漫開來,火星就會守候昴宿,六月裡出現大的怪異。《孝經章句》說:火星守昴,天下刑獄繁多,政令煩苛,雨水不合時令,年成屬於中等。巫咸說:火星侵犯守候昴宿,四方夷狄興兵。甘氏說:火星守昴,沒有罪過的人反被誅殺。
(案《石虎列傳》曰:十一年冬,熒惑守昴五十餘日,不移,太史令趙攬奏:昴、趙分也,熒惑舍留分,其王惡之,宜以朝寵貴大臣姓王者當之,虎於是假以他罪誅中書王浚,欲以消咎,於是議者進以宋景三吐仁君之言,熒惑退舍,夫修短分定,命不可延,而殺人求福,不亦悖乎。)
原書小注:按《石虎列傳》記載,建武十一年冬天,火星守候昴宿五十多天而不移動。太史令趙攬上奏說:昴宿是趙國的分野,火星滯留在本國分野之內,那位國王最忌此象,應當讓朝中受寵的顯貴大臣裡姓王的人來承當這份災咎。石虎於是借別的罪名誅殺了中書王浚,想以此消災。當時議論的人便舉出宋景公三次說出仁君之言、火星因而退舍的舊事來勸諫。要知道壽數長短本有定分,性命不是可以強延的,靠殺人來求福,豈不是荒謬得很。
巫咸曰:“熒惑守昴,天下多火災,萬物不成,人民疾,多死。”《海中占》曰:“熒惑守昴,邊境不寧。熒惑守昴,憂在大人。”郗萌曰:“熒惑守昴,大人為亂,天下謀主,大將出反,國政不安;一曰多獄事,大將有囚者;又曰地裂山崩;又曰守一二日,相死;火以夏三月守昂,至秋糴貴。熒惑守昴,男子有急;一曰女子有急。熒惑守昴,當有津河發事。熒惑以二月守昴百日,其國有流民。”
巫咸說:火星守昴,天下多發火災,萬物不能成實,百姓生病,死去的很多。《海中占》說:火星守昴,邊境不得安寧。又說:火星守昴,憂患落在居上位的大人身上。郗萌說:火星守昴,居上位的大人作亂,天下之人圖謀君主,大將出兵反叛,國政不得安定;另一說是刑獄之事繁多,大將中有被囚禁的;又說地裂山崩;又說守候一兩天,宰相當死;火星在夏三月守昴,到秋天糧價騰貴。火星守昴,男子有急難;另一說是女子有急難。火星守昴,將有渡口河道方面的事端。火星在二月守昴一百天,那個國家出現流民。
《荊州占》曰:“熒惑守昴東,齊越負兵;守其南,荊宋負兵;守其西,秦鄭負兵;守其北,燕趙負兵。熒惑守昴星,色大而黃,馬牛貴。”《西官候》曰:“熒惑守昴,兔多死,春三月旱,牛馬皆死。熒惑守昴,大將有外出者,若憂,旱;野有流血,大將死,士卒病。”
《荊州占》說:火星守候昴宿的東面,齊、越兩地承受兵禍;守它的南面,荊、宋兩地承受兵禍;守它的西面,秦、鄭兩地承受兵禍;守它的北面,燕、趙兩地承受兵禍。火星守候昴宿諸星,形體大而色黃,馬牛價貴。《西官候》說:火星守昴,兔子大批死亡,春三月干旱,牛馬都要死去。火星守昴,大將中有出征在外的,或者有憂患,有旱情;郊野之上血流遍地,大將戰死,士卒生病。
《百二十占》曰:“熒惑守昴,且有急令,諸侯謀,道不通,陽為中國,陰為四夷,若陰圖有憂。”石氏曰:“熒惑若以三月守昴,皆百二十日,其國有白衣之聚。”巫咸曰:“熒惑守昴,以去後反守之,有臣為天子破匈奴者,期三年。”《荊州占》曰:“熒惑若守昴北,主突厥王死。”(《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和八年七月,火入昴,是月石勒死。)
《百二十占》說:火星(熒惑)停留守候在昴宿,朝廷將要頒下緊急詔令,諸侯暗中圖謀,道路阻隔不通;昴宿之南為陽,應在中原之國,昴宿之北為陰,應在四方夷狄,若火星走的是陰道,那一方就有憂患。石氏說:火星如果在三月裡守昴宿,凡滿一百二十天,那一分野的國家就會有穿孝服的喪聚。巫咸說:火星守昴宿,先離開而後又折回來守它,會有臣子替天子擊破匈奴,應驗期限是三年。《荊州占》說:火星如果守在昴宿之北,主突厥的王將死。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晉成帝咸和八年七月,火星進入昴宿,就在當月,後趙的石勒死去。
《春秋圖》曰:“熒惑經昴畢之間,而守之三十日不出,即馬踴其足,群凶相續,婦兒哀哭,無所止屬,民食不足,人相食。”《西官候》曰:“熒惑犯守昴中,民疾病;一日赦獄,訟疑出囚。”郗萌曰:“熒惑中犯乘守昴,兵北征匈奴;又曰為天下有禍;一曰逆臣為亂。”
《春秋圖》說:火星經行在昴宿與畢宿之間,停留守候滿三十天還不出去,就會兵馬騰踏、蹄足不寧,各種凶禍接連而來,婦人小兒悲聲痛哭,流離失所無處安身,百姓糧食不夠吃,甚至發生人吃人的慘事。《西官候》說:火星侵犯並守在昴宿之中,百姓多生疾病;另一說是要赦免牢獄,把案情可疑的囚犯放出來。郗萌說:火星從昴宿正中逼近侵犯、凌駕其上並停留守候,軍隊將要北上征伐匈奴;又一說是天下將有禍難;還有一說是叛逆之臣起來作亂。
熒惑犯畢五
《黃帝占》曰:“熒惑犯畢右角,大戰;犯畢左角,小戰。熒惑犯畢出其北,為陰國有憂;出其南,陽國有憂。”《海中占》曰:“熒惑犯畢,國有畋獵之事。”《黃帝占》曰:“熒惑入畢中,國君有衛守。”《文曜鉤》曰:“熒惑入畢而出之,有赦令;一曰有德令,爵祿之事,期一百八十日。”
畢宿是西方白虎七宿之一,分野屬趙地冀州,主管邊境兵事與天子田獵。《黃帝占》說:火星(熒惑)侵犯畢宿的右角,將有大戰;侵犯畢宿的左角,則是小規模的戰事。火星犯畢宿而從它北面穿出,是陰方之國有憂患;從它南面穿出,是陽方之國有憂患。《海中占》說:火星侵犯畢宿,國中將有田獵之事。《黃帝占》說:火星進入畢宿之中,國君身邊加設護衛戍守。《文曜鉤》說:火星進入畢宿又從中穿出,會頒下赦免的命令;另一說是頒行施恩的德令,辦理封爵授祿之事,應驗期限是一百八十天。
巫咸曰:“熒惑入畢,將相憂;一曰國相亂。熒惑入畢中,各伺其出日而數之,二日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如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郗萌曰:“熒惑入畢中,有女主喪。熒惑入畢中,有大赦令,期十五日,若三十日將若相憂,若其國有白衣之聚,期不出一年。熒惑入畢,為憂兵,其國易主。”《玉曆》曰:“熒惑入畢,將相有咎。”
巫咸說:火星進入畢宿,將帥與宰相有憂患;另一說是國中輔政之事紊亂。火星進入畢宿之中,要各自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在裡面停留兩天,應期就是二十天,屆時兵事發動;再照它進入之處的比率守候,停留一天應期十天,屆時軍隊解散。郗萌說:火星進入畢宿之中,會有女主的喪事。火星進入畢宿之中,將有大赦的詔令,應期十五天;若是三十天,則將帥或宰相有憂,或者那一分野的國家有穿孝服的喪聚,應驗不出一年。火星進入畢宿,主兵事之憂,那個國家要更換君主。《玉曆》說:火星進入畢宿,將帥宰相要遭災禍。
郗萌曰:“熒惑出畢中央,主也;出旁,臣也;其行徐,憂;其行疾,無故。”石氏曰:“熒惑出畢陽、則旱;出陰,則水;為政令不行。”《五行傳》曰:“熒惑行畢至昴,為死喪。”(案漢文帝七年,熒惑東行,行畢陽,還畢東北、西而逆行至昴南,而東行。後四年,趙王與七國謀反,北連匈奴,誅死之應。)
郗萌說:火星從畢宿正中穿出,應在君主身上;從畢宿旁邊穿出,應在臣下身上;它行度遲緩,主有憂患;它行度迅疾,則不生事故。石氏說:火星從畢宿南面的陽道出去,就會乾旱;從北面的陰道出去,就會水澇,政令也難以推行。《五行傳》說:火星由畢宿行到昴宿,主死亡喪事。原書小注按語說:漢文帝七年,火星東行,走在畢宿的南面,又回到畢宿東北,再向西逆行到昴宿之南,然後轉而東行。此後四年,趙王與吳楚等七國合謀造反,北面勾結匈奴,終於被誅殺而死,正是這一天象的應驗。
《河圖》曰:“熒惑在畢,畢天空也,不可為人客,為人客者殃罰。”《春秋緯》曰:“熒惑在畢,有德令。”郗萌曰:“熒惑與畢合,並光,主必亡。熒惑留畢昴間,天下道路塞,關梁不通。熒惑入畢中,留二十日以上,兵起,期四十日,若三月。”《西官候》曰:“熒惑留畢,臣獵不當。”甘氏曰:“熒惑舍畢,其國多枉刑。”
《河圖》說:火星在畢宿,畢宿是天上的空虛之位,此時不可以做客軍去攻伐別人,做客軍的一方要遭殃受罰。《春秋緯》說:火星在畢宿,會有施恩的德令。郗萌說:火星與畢宿相合,兩者光芒並在一處,君主必定敗亡。火星滯留在畢宿與昴宿之間,天下道路壅塞,關隘橋樑不通。火星進入畢宿之中,滯留二十天以上,兵事興起,應驗期限是四十天,或者三個月。《西官候》說:火星滯留在畢宿,臣下田獵不合法度。甘氏說:火星止宿在畢宿,那一分野的國家多有冤枉的刑罰。
郗萌曰:“熒惑舍畢口六十日,貴人誅死;一日貴臣有夷族者;一曰貴臣有餓死者。熒惑舍畢之口,其國滅無後。熒惑舍畢,輔太子,奉蕃國。熒惑入舍畢,邊有兵。熒惑出入舍留畢左右,明年小旱;又曰明年天下有失地之君。”齊伯曰:“熒惑出留舍畢中,軍起三年;若居其左右,兵起其野,禾豆不入,歲小旱,必有失土之君。”
郗萌說:火星止宿在畢宿的口部滿六十天,貴人被誅殺而死;另一說是顯貴之臣有遭滅族的;還有一說是顯貴之臣有餓死的。火星止宿在畢宿的口中,那個國家覆滅而沒有後嗣。火星止宿在畢宿,主輔立太子、奉事藩屬之國。火星進入並止宿在畢宿,邊境有兵事。火星出入、止宿、滯留在畢宿左右,第二年有小旱;又一說是第二年天下有喪失國土的君主。齊伯說:火星出入、滯留、止宿在畢宿之中,兵事延續三年;若是居留在它的左右,兵事就在那一分野的郊野興起,禾稼豆谷收不進倉廩,當年略有旱情,一定會有失去土地的君主。
《春秋緯》曰:“熒惑守畢口,即馬馳人走,天下有急兵,國有敗傷,人民流亡。”《文曜鉤》曰:“畋獵不時,熒惑逆守畢。”《甄曜度》曰:“熒惑守畢,將相有憂白衣之會。”(郗萌曰:“期在歲中。”案《宋書天文志》曰:熒惑守畢,占曰:萬民飢,後大官多喪,公主薨亡、天子舉哀,相繼歲大旱,民飢。)
《春秋緯》說:火星守在畢宿的口部,就會人馬奔馳逃散,天下有緊急的兵事,國家遭到敗績傷損,百姓流離逃亡。《文曜鉤》說:君主田獵不依時令,火星就會逆行來守畢宿。《甄曜度》說:火星守畢宿,將帥宰相有憂,並有穿孝服的喪會。原書小注引郗萌說:應驗就在當年之內。又按《宋書·天文志》說:火星守畢宿,占辭說萬民饑荒,其後大官多有喪事,公主薨逝、天子為之舉哀,接著連年大旱,百姓捱餓。
石氏曰:“熒惑守畢,天子虐,國多枉刑。”甘氏曰:“熒惑守畢,邊兵大驚,侵凌中國,倉穀出,又曰敵兵起。”郗萌曰:“熒惑守畢,不出二十日,若三十日大赦;一曰成勾已,赦;一曰環繞之,赦。熒惑守畢,有亡國;又曰天下多盜;一曰大帥將兵,期二十日,邑驅掠。熒惑守畢,太歲子午卯酉有兵。熒惑守畢,三十日,其君憂;若以四月守畢踵,大人憂之。”
石氏說:火星守畢宿,天子施行暴虐,國中多有冤枉的刑罰。甘氏說:火星守畢宿,邊境守軍大為驚擾,外敵侵凌中原,倉廩要開倉放糧;又一說是敵軍興兵。郗萌說:火星守畢宿,不出二十天,或者三十天,會有大赦;另一說是火星往返成勾曲之形,則赦;還有一說是繞行一周,則赦。火星守畢宿,會有亡國之事;又說天下盜賊眾多;還有一說是大帥統兵出征,應期二十天,城邑遭到驅趕劫掠。火星守畢宿,在太歲行至子、午、卯、酉之年有兵事。火星守畢宿滿三十天,那個國家的君主有憂;若是在四月裡守在畢宿的柄腳,則貴人為之憂懼。
石氏曰:“熒惑守畢,有大兵,大師為亂。”郗萌曰:“熒惑以四月守畢百日,匈奴有降王;三十日,男子有齎爵命,若有赦令。熒惑入畢,已去復還守之,諸侯女子貴臣有誅者,期不出三年。”
石氏說:火星守畢宿,將有大規模的戰爭,統兵的大帥起來作亂。郗萌說:火星在四月裡守畢宿滿一百天,匈奴會有歸降的王;滿三十天,則有男子獲賜爵位任命,或者頒下赦令。火星進入畢宿,已經離開又折回來守它,諸侯、女子以及顯貴之臣中有被誅殺的,應驗不超過三年。
《荊州占》曰:“熒惑守畢,有走君。熒惑守畢踵,人民駭走,去家千里,兒婦啼哭,無所觸抵;留一月,大兵連薄,留二月,二年戰;留三月,三年戰;三月以上,易政。熒惑入畢,去復還守之,有吏臣為天子破匈奴者,期三年。熒惑逆守畢,兵大起,馬頓蹄,牛運其角,婦兒碌碌、無所止屬;萬民去其處,飢於菽粟,人相食,若其國下不安。其留二十日以上,貴人當有掠者,期七十日,越地凶。”
《荊州占》說:火星守畢宿,會有出逃的國君。火星守在畢宿的柄腳,百姓驚駭奔逃,離家千里,婦人小兒號哭,無處投奔;火星滯留一個月,大軍接連逼近;滯留兩個月,就打兩年的仗;滯留三個月,就打三年的仗;超過三個月,政權更易。火星進入畢宿,離開後又折回來守它,會有官吏之臣替天子擊破匈奴,應期三年。火星逆行守畢宿,兵事大起,馬蹄困頓,牛角低垂,婦人小兒倉皇奔忙、無處安身;萬民背井離鄉,缺少豆谷糧食,以至人吃人,那個國家上下都不安寧。火星滯留二十天以上,顯貴之人中當有被擄掠的,應期七十天,越地有凶禍。
《河圖》曰:“熒惑入畢,留守之六十日不下,有女主之喪,大臣諸侯相謀,邊兵起,若有戰,期一年。”陳卓曰:“熒惑犯附耳,為兵起,若將相有喪憂,不即免退。”
《河圖》說:火星進入畢宿,滯留守候滿六十天還不退下去,會有女主的喪事,大臣與諸侯互相圖謀,邊境興兵,或者發生戰事,應驗期限是一年。陳卓說:火星侵犯畢宿旁邊的附耳星,主兵事興起,或者將帥宰相有喪事憂患,即便不死也要被免職退位。
熒惑犯觜觽六
石氏曰:“熒惑犯觜觽,其國兵起,天下動移。”甘氏曰:“熒惑入觜中,天下有善政。”郗萌曰:“熒惑入觜觽,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甘氏曰:“熒惑出觜觽間,天下亂;西方大得,東方大失。”(《西官候》曰:東方吉,西方凶。)
觜觽是西方白虎七宿之一,居白虎之首,分野屬魏地益州,主管葆守收斂、聚藏倉廩之事。石氏說:火星(熒惑)侵犯觜觽,那一分野的國家興起兵事,天下動盪遷徙。甘氏說:火星進入觜觽之中,天下有清明的善政。郗萌說:火星進入觜觽,要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應期二十天,屆時兵事發動;再照它當初進入之處的比率守候,停留一天應期十天,屆時軍隊解散。甘氏說:火星從觜觽之間穿出,天下大亂;西方大有所得,東方大有所失。原書小注引《西官候》說:東方吉利,西方凶險。
《春秋圖》曰:“熒惑之觜觽,大臣且有憂。”石氏曰:“熒惑以觜觽合趙,相死。”郗萌曰:“熒惑以觜觽合;無光,主必亡。”《荊州占》曰:“熒惑守觜觽,誅罷不行。熒惑出入留舍觜觽,君臣將兵。”《黃帝占》曰:“熒惑守觜觽,將軍反,天子之軍破,牛馬有急行。”《黃帝占》曰:“熒惑守觜觽、參、國有喪,期六十日,若糴貴。”《文曜鉤》曰:“逐功臣;熒惑守觜、參。”
《春秋圖》說:火星行到觜觽,大臣將要有憂患。石氏說:火星在觜觽處與趙之分野相會,宰相當死。郗萌說:火星在觜觽處與之相合,而觜觽失去光色,君主必定敗亡。《荊州占》說:火星守觜觽,該誅該罷的都執行不下去。火星出入、滯留、止宿在觜觽,君主與臣下都要統兵。《黃帝占》說:火星守觜觽,將軍反叛,天子的軍隊被擊破,牛馬為之急行奔走。《黃帝占》又說:火星守觜觽和參宿,國中有喪事,應期六十天,或者糧價騰貴。《文曜鉤》說:驅逐有功之臣,就應在火星守觜宿、參宿這一天象上。
石氏曰:“熒惑守觜觽、西方客動,侵地欲為;君王崇禮以制義,則國安;一曰西羌兵起。熒惑守觜觽,君臣和同。”甘氏曰:“熒惑守觜觽,萬物不生,天下愁悲。”巫咸曰:“熒惑守觜觽,旱,多大災,五穀不成,天子不可動兵。“巫咸曰:“熒惑守觜觽,有石墮其野者,一曰有怪石,以入日占何國。熒惑守觜觽,穀貴;入之,石二百;不入,石一百。”
石氏說:火星守觜觽,西方的客軍有所舉動,想要侵奪土地有所作為;君王若尊崇禮制、以義裁斷,國家就能安定;另一說是西羌興兵。又說火星守觜觽,君臣和睦同心。甘氏說:火星守觜觽,萬物不能生長,天下愁苦悲傷。巫咸說:火星守觜觽,天旱,多有大災,五穀不熟,天子不可以動兵。巫咸又說:火星守觜觽,會有隕石墜落在那一分野的郊野,另一說是出現怪異之石,按火星入宿的日辰來占斷應在哪個國家。火星守觜觽,穀價騰貴;若進入宿中,每石漲到二百;不進入,每石一百。
《海中占》曰:“熒惑守觜觽,其國有憂。”郗萌曰:“熒惑守觜觽、參,棄法律;又曰小民多傷。熒惑犯守觜觽,不出三十日,有兵。熒惑守觜觽,國易政,天下多不孝子,父子相鬥,鐵器貴,一曰禾貴。”《西官候》曰:“熒惑守虎首,一日為十日以上,天下兵起,斧鉞用。”
《海中占》說:火星守觜觽,那一分野的國家有憂患。郗萌說:火星守觜觽和參宿,法律被廢棄不用;又說小民多有傷亡。火星侵犯並守觜觽,不出三十天,就有兵事。火星守觜觽,國家更改政令,天下多有不孝之子,父子相爭鬥,鐵器價貴;另一說是禾穀價貴。《西官候》說:火星守在虎首,也就是觜觽,一天當作十天以上來算,天下興兵,斧鉞刑殺之具派上用場。
齊伯曰:“熒惑守觜觽,害國之君,將兵入於秦之域矣,六畜大疫,山谷盡空。”《春秋圖》曰:“熒惑守觜觽,有兵起,將為亂、若有急令,天下斧鉞在用,不出百八十日。”《黃帝占》曰:“熒惑守觜觽,野多反者,斧鉞用。”郗萌曰:“熒惑守觜觽而守之,六十日,其國有喪,大臣有誅,被逐者;萬物不生,天下飢,谷大貴。”
齊伯說:火星守觜觽,會危害國君,兵鋒將進入秦地境內,六畜大起瘟疫,山谷之間人畜盡空。《春秋圖》說:火星守觜觽,有兵事興起,將帥將要作亂,或者頒下緊急詔令,天下正在動用斧鉞刑殺,應驗不出一百八十天。《黃帝占》說:火星守觜觽,郊野多有反叛之人,斧鉞刑殺之具派上用場。郗萌說:火星到觜觽而守候在那裡,滿六十天,那個國家有喪事,大臣中有被誅殺、被放逐的;萬物不能生長,天下饑荒,穀價大漲。
熒惑犯參七
《黃帝占》曰:“熒惑犯參,有大將反者;兵大連精,四方相射,王者不安,轉徙宮室。”石氏曰:“熒惑犯參左肩,大戰;星角明大,天下之兵卒起而強;微細,天下兵弱。”《說題辭》曰:“熒惑入參,主威下,國廢。”《文曜鉤》曰:“熒惑入伐,有兵戰,守之五日以上,大將死。”郗萌曰:“熒惑入參若伐,天子憂市;一曰君失市。”
參宿是西方白虎七宿之末,分野屬魏地益州,主斬殺刈除,為白虎之身,又主將軍征伐;宿中三小星名叫「伐」,專主兵戈誅罰。《黃帝占》說:火星(熒惑)侵犯參宿,會有大將反叛;兵馬大批連結精銳,四方交相射戰,君王不得安寧,要遷移宮室。石氏說:火星侵犯參宿的左肩星,將有大戰;若星芒明亮粗大,天下的兵卒驟起而強盛;星芒微細,天下兵力就衰弱。《說題辭》說:火星進入參宿,君主的威權下移,國家敗廢。《文曜鉤》說:火星進入伐星,會有兵戰,守候五天以上,大將當死。郗萌說:火星進入參宿或伐星,天子為市易之事憂慮;另一說是君主失去對市易的掌控。
《春秋緯》曰:“熒惑逆入參,成勾巳,天下大亂,天子失度,大人憂;若環繞之,王命惡,若有大喪,期一年,遠三年。”《荊州占》曰:“熒惑逆入參,必有一國之君餓,若戮死者。”《春秋圖》曰:“熒惑入參,將有憂。”郗萌曰:“熒惑南至參,將必有下獄者。”甘氏曰:“熒惑舍伐,不出三旬,大赦。”
《春秋緯》說:火星逆行進入參宿,往返畫出勾曲之形,天下大亂,天子舉措失去法度,貴人有憂;若是繞行一周,君王的命數不吉,或者有大喪,應期一年,遠則三年。《荊州占》說:火星逆行進入參宿,必定有一國之君捱餓,或者被殺而死。《春秋圖》說:火星進入參宿,將帥將有憂患。郗萌說:火星南行到參宿,將帥中必定有被下獄的。甘氏說:火星止宿在伐星,不出三十天,會有大赦。
郗萌曰:“熒惑宿參若伐,直橫者為有反臣中兵。熒惑入參一月,相死;二月,后死,三月,君死。”《西官候》曰:“熒惑入參,留二十日以上,兵戰出;期七十二日,若十月,若有喪,小兒多傷。”郗萌曰:“熒惑逆行,若留止衡中,為兵軍起。熒惑出入留舍參中,天子宮中兵起。”《黃帝占》曰:“熒惑守參多霜雹。”
郗萌說:火星止宿在參宿或伐星,正當橫列三星之處,主有反叛之臣在朝中動兵。火星進入參宿滿一個月,宰相死;滿兩個月,皇后死;滿三個月,君主死。《西官候》說:火星進入參宿,滯留二十天以上,兵馬出戰;應期七十二天,或者十個月,或者有喪事,小兒多有傷亡。郗萌說:火星逆行,或者滯留停在參宿橫列的三星之中,主兵馬起事。火星出入、滯留、止宿在參宿之中,天子宮廷之內興起兵變。《黃帝占》說:火星守參宿,多降霜雹。
《河圖》曰:“熒惑以四月守參,其國兵起,兵起宮中,戰有功,若封侯者;五月守之,在人有憂下獄者。”《孝經章句》曰:“熒惑守參,兵大殺,千里之行,淮主亦驚,牛馬多死,雨澤不時,歲為下。”石氏曰:“熒惑守參,大將軍反,天子之軍破,牛馬急行,麥大貴,人相食。”甘氏曰:“熒惑守參,王者不安,徒宮室。”
《河圖》說:火星在四月裡守參宿,那一分野的國家興兵,兵變發生在宮廷之內,作戰有功,或者有人因功封侯;若在五月裡守它,則有人憂懼而被下獄。《孝經章句》說:火星守參宿,兵戈大肆殺戮,行軍千里,連淮上的君長也為之震驚,牛馬大批死亡,雨水不按時節而降,年成屬於下等。石氏說:火星守參宿,大將軍反叛,天子的軍隊被擊破,牛馬急行奔走,麥價大漲,以至人吃人。甘氏說:火星守參宿,君王不得安寧,要遷徙宮室。
巫咸曰:“熒惑守參,有怪石墮其野,以入內占。熒惑守參,旱,多火災,萬物五穀不成,其國有憂。”《海中占》曰:“熒惑守伐五日,人主死。”郗萌曰:“熒惑守參足下五日,糴暴賤;二十日以上,糴大賤;三十日,有赦,一曰四月守參,三十日,赦。熒惑守參,為大人當之。”《荊州占》曰:“熒惑以四月守參,天下金貴。”
巫咸說:火星守參宿,會有怪石墜落在那一分野的郊野,按它進入宿內的日辰來占斷。火星守參宿,天旱,多有火災,萬物與五穀不能成熟,那個國家有憂患。《海中占》說:火星守伐星滿五天,君主當死。郗萌說:火星守在參宿足部之下滿五天,糧價驟然低落;二十天以上,糧價大跌;三十天,則有赦令;另一說是四月裡守參宿滿三十天,有赦。火星守參宿,由貴人來承當這一災咎。《荊州占》說:火星在四月裡守參宿,天下金價騰貴。
郗萌曰:“熒惑守伐,百二十日成勾巳。若環繞之,大人惡之,若有憂,期六月。”《荊州占》曰:“熒惑守參,白虎兵起,鐵鉞用。”陳卓曰:“火守伐,天下更正朔。”《西官候》曰:“火守伐,燕王當死;其留二十日以上,大人惡之,期六十日,若秦地凶。”甘氏曰:“熒惑守參,有赤星出參中,邊有兵。”
郗萌說:火星守伐星,一百二十天裡往返畫出勾曲之形。若是繞行一周,貴人以之為惡兆,或者有憂患,應期六個月。《荊州占》說:火星守參宿,白虎所主的西方興兵,鐵鉞刑殺之具派上用場。陳卓說:火星守伐星,天下要更改正朔曆法。《西官候》說:火星守伐星,燕王當死;它滯留二十天以上,貴人以之為惡兆,應期六十天,或者秦地有凶禍。甘氏說:火星守參宿,若有赤色之星出現在參宿之中,邊境有兵事。
石氏曰:“熒惑以四月守參,火入舍,金錢發。熒惑入參,守之二十日以上,兵起於野,將軍出戰,有死將,石隕其野,多反者。熒惑與龍星並見參中,天子更政,有戮死臣。熒惑與彗星若妖星見參伐,天子更政;妖星一名望能。”郄萌曰:“熒惑經參,能見參伐,大國君為臣所謀。熒惑與彗星見參,大國君不吉。”
石氏說:火星在四月裡守參宿,火星入宿止舍,金錢財貨為之流散動用。火星進入參宿,守候二十天以上,兵事起於郊野,將軍出師作戰,有將領陣亡,隕石墜落在那一分野的郊野,反叛的人很多。火星與蒼龍之星一同出現在參宿之中,天子更改政令,有臣子被殺。火星與彗星或者妖星一同出現在參宿、伐星之處,天子更改政令;妖星又叫作望能。郄萌說:火星經過參宿,能與參宿、伐星一同顯現,大國之君被臣下圖謀。火星與彗星一同出現在參宿,大國之君不吉利。
開元占經 卷三十四
熒惑占五
熒惑犯南方七宿
熒惑犯東井一
《黃帝占》曰:“熒惑犯東井,小有兵。”(案《宋書天文志》曰:安帝義熙九年二月丙午,熒惑填星皆犯東井,十三年三月,索頭大眾緣河為寇,高祖討之。奔退,其別帥跋嵩交戰,大破之,嵩殲馬,復攻關中,八月擒宏也。)
東井就是井宿,為南方朱雀七宿之首,分野屬秦地雍州,主水泉法令與天子之庭。《黃帝占》說:火星(熒惑)侵犯東井,會有小規模的兵事。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說:晉安帝義熙九年二月丙午,火星與土星(填星)一起侵犯東井;到義熙十三年三月,索頭部眾沿黃河一帶入寇,宋高祖劉裕發兵討伐,敵軍奔逃退走,其別部主帥跋嵩前來交戰,被大敗,跋嵩折損了戰馬;此後又進攻關中,八月裡擒獲了姚泓。
陳卓曰:“熒惑犯東井,群臣有以家事坐罪者。”(案《宋書天文志》曰:魏高貴鄉公正元二年十二月戊午。熒惑犯東井北轅西頭第一星,甘露元年。諸葛誕族滅。宋孝武大明二年三月辛未,熒惑入東井,其年四月,海陵王休茂為雍州刺史,五年,休茂反誅。)
陳卓說:火星侵犯東井,群臣中會有因家門私事牽連而獲罪的。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說:魏高貴鄉公正元二年十二月戊午,火星侵犯東井北面一列星中西端的第一顆;到甘露年間,諸葛誕在壽春舉兵失敗,全族被誅滅。又,宋孝武帝大明二年三月辛未,火星進入東井,當年四月,海陵王劉休茂出任雍州刺史,到大明五年,休茂起兵謀反而被誅殺。
《黃帝占》曰:“熒惑以春入東井、有赦。”《文曜鉤》曰:“熒惑東井,失道行陽,天下大旱,有火災,若內亂,期不出三。”石氏曰:“熒惑入東井,兵起,若旱,其國亂,有兵兵止,無兵兵起,大臣當之。(案《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康元年八月戊戍,熒惑入東井,是年夏,發眾列戍,加王,遵司馬,以備胡賊也。)熒惑入東井,必先軍起役有令。熒惑角氣,行疾,入東井,十日相死;三十日主終,後命惡之。”
《黃帝占》說:火星在春季進入東井,會有赦令。《文曜鉤》說:火星行到東井,偏離常道而走在南面的陽道上,天下大旱,會有火災,或者發生內亂,應驗不出三年。石氏說:火星進入東井,兵事興起,或者乾旱,那一分野的國家動亂;原本有兵事的,兵事止息,原本無兵事的,兵事發動,由大臣承當這一災咎。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說:晉成帝咸康元年八月戊戌,火星進入東井,當年夏天,徵發民眾列營戍守,加封王號,遵用司馬之職,用以防備胡賊。石氏又說:火星進入東井,必定先有軍事興起,隨後才下徵役之令。火星星芒吐氣、行度迅疾而進入東井,十天之內宰相死;三十天君主終亡,皇后的命數也不吉。
《黃帝占》曰:“熒惑入東井,牛大疫,兵器鉞大貴。”石氏曰:“熒惑入東井中,海水出,水暴下。”甘氏曰:“熒惑入東井,有逃主;又曰四百人貴一人。”巫咸曰:“熒惑入東井中,國有遁主。熒惑入東進,貴人不安其位,一國大旱。”
《黃帝占》說:火星進入東井,牛群大起瘟疫,兵器與斧鉞之類價錢大漲。石氏說:火星進入東井之中,海水氾濫上岸,大水驟然傾瀉而下。甘氏說:火星進入東井,會有出逃的君主;又說四百人之中有一人得貴。巫咸說:火星進入東井之中,國中有逃遁的君主。火星進入東井(底本作「東進」,是「東井」的形近之誤),貴人不能安居其位,一國大旱。
郗萌曰:“熒惑入東井,國失火。(案《宋書天文志》曰:景帝四年七月癸未,火入東井,行陰,後二年,有栗氏事,後未央東關火災,《洪範天文星辰復占》曰:未央門火災。)熒惑入東井,太白隨之,糴貴,道上多死人。熒惑入東井,先起兵者,大將戮死,期六十日。熒惑逆行東井,貴人死傷,若失火。”
郗萌說:火星進入東井,國中發生火災。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說:漢景帝四年七月癸未,火星進入東井,走的是北面的陰道;此後兩年,發生了栗姬一族的事變,後來未央宮東關起火,《洪範天文星辰復占》則說是未央宮門失火。郗萌又說:火星進入東井,太白金星跟隨在後,糧價騰貴,道路上多有餓死的人。火星進入東井,先動兵的一方,大將被殺而死,應期六十天。火星逆行到東井,貴人死傷,或者發生火災。
《海中占》曰:“熒惑入東井,角動,赤黑色,大人當之,以水起兵,其環繞之,事必成;其留二十日,色赤黃,大人增地;黑、憂,奪地。”司馬彪《天文志》曰:“熒惑入東井中口,大臣有誅者。”石氏曰:“熒惑正過東井中,南出者,天下有易王業者。”《海中占》曰:“熒惑過東井上二丈者,軍將必當去其兵,歸必有病事。”
《海中占》說:火星進入東井,星芒閃動,色作赤黑,由貴人承當這一災咎,將因水事而起兵;若它繞行一周,所圖之事必定成功;它滯留二十天,光色赤黃,貴人增廣土地;光色發黑,則有憂患,土地被人奪去。司馬彪《天文志》說:火星進入東井正中的口部,大臣中有被誅殺的。石氏說:火星端直穿過東井之中而從南面出去,天下有更換王業的事。《海中占》說:火星越過東井上方二丈的地方,領兵的將領必定要交出兵權,回來以後一定有疾病之事。
《黃帝曰》曰:“熒惑去北戍至東井,干一星,將軍有野死不葬者;干二星,中倖臣有市死者;北戍者,北河也。”《春秋圖》曰:“熒惑之東井,有從白衣之封為侯者。”《海中占》曰:“熒惑舉東進北戌,去戌三丈,當復發千人以上;去戌二丈,復發萬人;去戌一丈,門開,道無行人,若其留戍下六十日,天下大赦。”
《黃帝曰》說:火星離開北戍而行到東井,沖犯其中一顆星,將軍中有暴死荒野無人收葬的;沖犯兩顆星,宮中的近幸之臣有被處死於市的;所說的北戍,就是北河星。《春秋圖》說:火星行到東井,會有由平民百姓而受封為侯的。《海中占》說:火星升到東井的北戍一帶,距北戍三丈,將要再徵發一千人以上;距北戍二丈,再徵發一萬人;距北戍一丈,則關門大開,道上不見行人;若它滯留在北戍之下滿六十天,天下大赦。
晉灼曰:“熒惑留東井中三十日,天下大水,人主以身游水。熒惑西方守東井、輿鬼,去復還反之,強國君忌之。”《海中占》曰:“熒惑入東井,留三十日以上,既去復還,居之若環繞成勾巳者,國君有憂,若重有喪;期九十日,若一年。”郗萌曰:“熒惑出入留舍東井,三十日不下,必有破國死王。”《河圖》曰:“熒惑在西方若東方,守東井,有男喪。”
晉灼說:火星滯留在東井之中滿三十天,天下發大水,君主要親身涉水而行。火星在西方守東井、輿鬼,離開以後又折回來,強國的君主要忌諱這一天象。《海中占》說:火星進入東井,滯留三十天以上,離開之後又折回,居留在那裡,或者繞行而成勾曲之形,國君有憂,或者接連有喪事;應期九十天,或者一年。郗萌說:火星出入、滯留、止宿在東井,三十天還不退去,必定有國家敗亡、君王身死之事。《河圖》說:火星或在西方或在東方,守東井,會有男子的喪事。
石氏曰:“熒惑以十二月守東井,且憂火。熒惑守東井,名水有絕者,大魚死,國大旱。熒惑守東井,如炬火,兵起。”甘氏曰:“熒惑守東井,貴相戮。熒惑以五月守東井六十日,東海決溢,水出。”巫咸曰:“熒惑守東井間,有逐王。”
石氏說:火星在十二月裡守東井,將要為火災憂慮。火星守東井,有名的大川會有斷流枯竭的,大魚死去,國中大旱。火星守東井,光色熾烈如同火炬,兵事興起。甘氏說:火星守東井,顯貴的宰相被殺。火星在五月裡守東井滿六十天,東海決口漫溢,大水湧出。巫咸說:火星守在東井之間,會有被驅逐的君王。
郗萌曰:“熒惑守東井,為萬物不成,久守之,金錢易。熒惑守東井南,主后死,守其西,太子死;守其北,諸侯有死者。熒惑守日月之門,國內亂,以其日占國。熒惑守東井,大人憂。”(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元帝大興三年十月乙亥,熒惑在東井,永熙元年十二月,元帝崩。)陳卓曰:“熒惑守東井,天下不安。”郗萌曰:“熒惑守東井,天子為軍自守。熒惑守東井,百川溢。”
郗萌說:火星守東井,主萬物不能成熟,若長久守候不去,錢幣制度要變更。火星守在東井之南,君主與皇后當死;守在它西邊,太子死;守在它北邊,諸侯中有死去的。火星守在日月出入的門戶,也就是東井一帶,國內動亂,按當日的日辰占斷應在哪個國家。火星守東井,貴人有憂。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說:晉元帝大興三年十月乙亥,火星在東井,到永熙元年十二月,元帝駕崩。陳卓說:火星守東井,天下不得安寧。郗萌又說:火星守東井,天子要調集軍隊自衛。火星守東井,百川漫溢氾濫。
《黃帝占》曰:“熒惑入東井,留守井中,天子有火災。”《感精符》曰:“熒惑逆行守東井,成勾巳,天子坐之,天下兵起,守之二十日以上,相惡之,四十日以上,人主當之;先起殃,後起昌。”《甄曜度》曰:“熒惑入東井而守之,二十日以上,其國有大兵起,有大喪;三十日不下,有逃走相,破軍殺將,其國失地,不出期年,遠二年。”
《黃帝占》說:火星進入東井,滯留守候在井宿之中,天子那裡有火災。《感精符》說:火星逆行守東井,往返畫出勾曲之形,天子承當這一災咎,天下興起兵事;守候二十天以上,宰相以之為惡兆;四十天以上,就由君主承當;先動兵的一方遭殃,後動兵的一方昌盛。《甄曜度》說:火星進入東井而守候在那裡,二十天以上,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大兵事興起,並有大喪;三十天還不退去,會有逃亡的宰相,軍隊潰敗、將領被殺,那個國家喪失土地,應驗不出一年,遠則兩年。
石氏曰:“熒惑入若守東井,河決,有水令。熒惑入,若守東井,二十日以上,宮中以火為敗,若內亂,臣當之。”郗萌曰:“熒惑入,若守東井。為土功事。熒惑犯乘守入東井中,以日占,臨其時者,辱也;留三日以上,占其大臣當之,期三月,若一年、三年、三年、遠五年。
石氏說:火星進入或者守東井,黃河決口,朝廷要頒下治水的政令。火星進入或者守東井滿二十天以上,宮中因火災而受損,或者發生內亂,由臣下承當這一災咎。郗萌說:火星進入或者守東井,主興修土木之事。火星侵犯、凌駕其上、守候並進入東井之中,按當日的日辰來占斷,正當那個時辰的一方要受辱;滯留三天以上,占斷為大臣承當災咎,應期三個月,或者一年、三年,遠則五年。
《洛書》曰:“熒惑守鉞,兵大起,臣謀主,斧鉞用,將相有戮死者。”(案《宋書天文志》曰:魏高貴鄉公甘露元年七月乙卯、熒惑犯井鉞,三年,諸葛誕夷滅。《晉陽秋》曰:安帝隆安元年八月乙巳,熒惑守井鉞,二年八月,以譙王尚之弟充之為振威將軍,守蕪湖,以備庚楷等,由是內外騷動,王恭慮禍難,復密要殷仲堪桓玄同會京師,玄等皆響,遣石顯鍾堪在蕪湖、朝廷震駭。)
《洛書》說:火星守東井旁邊的鉞星,兵事大起,臣下圖謀君主,斧鉞刑殺之具派上用場,將帥宰相中有被殺而死的。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說:魏高貴鄉公甘露元年七月乙卯,火星侵犯井鉞,到甘露三年,諸葛誕被夷滅。《晉陽秋》說:晉安帝隆安元年八月乙巳,火星守井鉞;隆安二年八月,任命譙王司馬尚之的弟弟司馬充之為振威將軍,戍守蕪湖,用以防備庾楷等人,因此朝廷內外騷動,王恭憂慮禍難臨頭,又暗中約請殷仲堪、桓玄一同會師京師,桓玄等人都起兵響應,派石顯、鍾堪進駐蕪湖,朝廷為之震駭。
石氏曰:“熒惑犯守鉞,大臣有誅,斧鉞用,有兵起,一曰執法者誅,不出其年。”郗萌曰:“熒惑中犯乘守鉞,斧鉞用,為其國內亂,兵起;一曰執法者誅。”
石氏說:火星侵犯並守鉞星,大臣中有被誅殺的,斧鉞刑殺之具派上用場,有兵事興起;另一說是掌管法令的官員被誅,應驗不出當年。郗萌說:火星從正中逼近侵犯、凌駕其上並守候鉞星,斧鉞刑殺之具派上用場,主那一分野的國家發生內亂,兵事興起;另一說是掌管法令的官員被誅。
熒惑犯輿鬼二
《黃帝占》曰:“熒惑犯輿鬼,皇后憂失勢。”《帝覽嬉》曰:“熒惑犯輿鬼,為國有憂,大臣誅。(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十三年閏月丁亥,火犯輿鬼其十二月,楚王英與顏忠等造作妖書謀反,英自殺,忠等皆伏誅。)
輿鬼就是鬼宿,分野屬秦地雍州,主祠祀鬼神與死喪之事,宿中有積尸氣,專應死亡。《黃帝占》說:火星(熒惑)侵犯輿鬼,皇后憂懼而失勢。《帝覽嬉》說:火星侵犯輿鬼,主國中有憂患,大臣被誅。原書小注按司馬彪《天文志》說:漢明帝永平十三年閏月丁亥,火星侵犯輿鬼,當年十二月,楚王劉英與顏忠等人偽造妖書圖謀造反,劉英自殺,顏忠等人都被處死。
甘氏曰:“熒惑犯輿鬼,執法者戮。”(司馬《天文志》曰:延禧七年八月庚戍,熒惑犯鬼質星,八月二月,太僕南鄉侯左勝,以罪賜死,弟中常侍上蔡侯綰等自殺,宗親侍中比陽侯鄧康,河南尹鄧萬等皆係,萬等死,康等免官,桂陽太守任胤等背散走皆棄市,九年七月乙未,熒惑行鬼中,犯質星,十一月,太原太守劉瓚,南陽太守成瑨,皆坐殺無罪,尚書郎孟璫坐受金漏言,皆棄市,永康元年十二月,桓帝崩。)
甘氏說:火星侵犯輿鬼,掌管法令的官員被殺。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說:漢桓帝延熹七年八月庚戌,火星侵犯鬼宿的質星,也就是積尸氣;其後太僕南鄉侯左勝因罪被賜死,其弟中常侍上蔡侯左綰等人自殺,宗親侍中比陽侯鄧康、河南尹鄧萬等都被拘繫,鄧萬等人死,鄧康等被免官,桂陽太守任胤等臨陣潰散逃走,都被處死棄市。延熹九年七月乙未,火星行在鬼宿之中,侵犯質星;十一月,太原太守劉瓚、南陽太守成瑨都因擅殺無罪之人獲罪,尚書郎孟璫因收受金錢、洩漏機密獲罪,一併棄市。到永康元年十二月,桓帝駕崩。
《荊州占》曰:“熒惑犯輿鬼,忠臣戮死,皆不出一年中。”甘氏曰:“熒惑入輿鬼,犯積尸,天下兵大起,戰流血,有沒軍死將。(《宋書天文志》曰:晉安帝義熙十四年七月甲辰,熒惑犯輿鬼,占曰:秦有兵,十五年,西虜寇長安,雍州刺史朱齡石諸軍陷沒。)三十日不下,國有大喪,人民流亡,死者大半,期三年。”
《荊州占》說:火星侵犯輿鬼,忠臣被殺而死,都應驗在一年之內。甘氏說:火星進入輿鬼,侵犯宿中的積尸氣,天下兵事大起,交戰流血,會有全軍覆沒、將領戰死之事。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晉安帝義熙十四年七月甲辰,火星侵犯輿鬼,占辭說秦地有兵事;到義熙十五年,西面的胡虜進犯長安,雍州刺史朱齡石所部各軍陷沒。甘氏接著說:火星停留三十天還不退去,國中有大喪,百姓流離逃亡,死者過半,應期三年。
《黃帝占》曰:“熒惑入輿鬼,有兵喪,金玉用,有大赦;及留守之,物貴,天下大疾疫;其留二十日以上,兵大起,多戰死者,為宗廟神明事,若民多痾疾,若有女喪,期十月。”(司馬《天文志》曰:孝桓建和元年八月壬寅,熒惑犯輿鬼,質和平元年十二月甲寅,梁太后崩。《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和九年三月巳酉,熒惑入輿鬼,占曰:兵在西北,有沒軍死將,四月鎮西將軍郭權始以秦州婦從,尋為石斌所滅,徒其眾於青徐。)
《黃帝占》說:火星進入輿鬼,有兵事與喪事,金玉之物要動用,會有大赦;等到它滯留守候,物價騰貴,天下大起瘟疫;它滯留二十天以上,兵事大起,戰死的人很多,主宗廟祭祀神明之事,或者百姓多生疾病,或者有女子的喪事,應期十個月。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說:漢桓帝建和元年八月壬寅,火星侵犯輿鬼與質星;到和平元年十二月甲寅,梁太后駕崩。《宋書·天文志》說:晉成帝咸和九年三月己酉,火星進入輿鬼,占辭說兵事在西北,有全軍覆沒、將領戰死之事;四月,鎮西將軍郭權起初以秦州歸附,不久被石斌所滅,其部眾被遷徙到青州、徐州一帶。
《春秋緯》曰:“熒惑入輿鬼,主以內亂,淫泆。”《孝經章句》曰:“熒惑入輿鬼,主坐之。”(司馬《天文志》曰:孝質本初元年三月癸丑,熒惑入輿鬼,閏月一日,孝質帝為梁冀鳩,而崩。)石氏曰:“熒惑入輿鬼中,旬主后死;七日,相死,四月、主死。熒惑入輿鬼,斧鑕用,其星視動頡頡然,是謂王府國家不安。故則物不欲聚也;皆以入日命其國。”
《春秋緯》說:火星進入輿鬼,君主因內亂與荒淫放縱而招禍。《孝經章句》說:火星進入輿鬼,由君主承當這一災咎。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說:漢質帝本初元年三月癸丑,火星進入輿鬼;閏月初一,質帝被梁冀用毒酒害死。石氏說:火星進入輿鬼之中,滿十天則君主與皇后死;滿七天,宰相死;滿四個月,君主死。火星進入輿鬼,斧鑕刑具派上用場;那顆星看去閃爍不定、上下頡頏,這就叫作王家府庫與國家不得安寧,所以財物不宜聚積;這些都按火星入宿的日辰來斷定應在哪個國家。
巫咸曰:“熒惑入輿鬼,將相有誅者。”(《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和九年三月已亥,熒惑入輿鬼,犯積尸,四月鎮西將軍雍州刺史郭權始以秦州歸從,守為石虎所滅,從其眾於青徐也。)劉向《洪範》曰:“熒惑入輿鬼,大賊在大人之側。”(《宋書天文志》曰:晉安帝元興元年七月戍寅、熒惑在東井,又犯輿鬼積尸,二年,桓玄篡位,遷帝於潯陽。)
巫咸說:火星進入輿鬼,將帥宰相中有被誅殺的。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晉成帝咸和九年三月己亥,火星進入輿鬼,侵犯宿中的積尸氣;四月,鎮西將軍、雍州刺史郭權起初以秦州歸附朝廷,隨即被石虎攻滅,他的部眾被遷往青州、徐州一帶。劉向《洪範》說:火星進入輿鬼,有大奸賊就潛伏在貴人身邊。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晉安帝元興元年七月戊寅,火星在東井,又侵犯輿鬼的積尸氣;到元興二年,桓玄篡奪帝位,把安帝遷徙到潯陽安置。
《海中占》曰:“熒惑入輿鬼中央星,可四五日,大人當之。”郗萌曰:“熒惑入輿鬼,為大人卒事,以命終也。熒惑守柳,入輿鬼,人相食。”《荊州占》曰:“熒惑入輿鬼,為亂臣在內,有屠城。”陳卓曰:“熒惑入輿鬼,有金錢令。”(《宋書天文志》曰:明帝泰始三年六月,熒惑犯輿鬼,九月,以皇后六宮衣服金釵雜物則北征將士也,有火災。)
《海中占》說:火星進入輿鬼正中的那顆星,約有四五天,由貴人承當這一災咎。郗萌說:火星進入輿鬼,主貴人猝然遭事,以致壽命告終。火星先守柳宿而後進入輿鬼,會有人吃人的慘事。《荊州占》說:火星進入輿鬼,主有亂臣在朝廷之內,並有屠城之禍。陳卓說:火星進入輿鬼,會有關於錢財金玉的政令。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宋明帝泰始三年六月,火星侵犯輿鬼;九月,把皇后六宮的衣服、金釵等雜物拿出來賞賜北征的將士,其間又發生火災。
齊伯曰:“熒惑入鬼中,大臣有誅,兵大起,白骨滿野。”(《五行傳》曰:漢宣帝本始四年,熒惑入輿鬼,天質,後三年霍氏謀反之應也。)郗萌曰:“熒惑留輿鬼,臣下不明。”《南官候》曰:“熒惑留輿鬼,君臣疾病,逆行,失火;女主用財大奢,過度。”
齊伯說:火星進入鬼宿之中,大臣中有被誅殺的,兵事大起,白骨遍佈郊野。原書小注引《五行傳》說:漢宣帝本始四年,火星進入輿鬼,逼近天質,此後三年霍氏謀反,正是這一天象的應驗。郗萌說:火星滯留在輿鬼,臣下昏昧不明。《南官候》說:火星滯留在輿鬼,君臣都有疾病;若是逆行,就有火災;女主用度奢靡,超出法度。
郗萌曰:“熒惑舍輿鬼中十餘日,出輿鬼又舍南河二十日、三十日,因南行,國有的小男喪,正月初見者,七月吉凶發;正月、七月孟,長男坐之;九月初見者,三月吉凶發;九月、三月季,少男坐之。熒惑舍輿鬼中央,十餘日出輿鬼,又舍北河二十日、三十日,北行;邦有小女喪;十月初見者,四月吉凶發;十月、四月孟、長女坐之;十二月初見者,六月吉凶發;六月、十二月季,少女坐之。
郗萌說:火星止宿在輿鬼之中十多天,出了輿鬼又止宿在南河星二十天、三十天,隨後往南行,國中會有年幼男子的喪事;正月裡初次見到這一天象的,七月裡吉凶應驗;正月、七月屬四孟之月,由長子承當這一災咎;九月裡初次見到的,三月裡吉凶應驗;九月、三月屬四季之月,由幼子承當。火星止宿在輿鬼正中,十多天後出了輿鬼,又止宿在北河星二十天、三十天,隨後往北行,國中會有年幼女子的喪事;十月裡初次見到的,四月裡吉凶應驗;十月、四月屬四孟之月,由長女承當;十二月裡初次見到的,六月裡吉凶應驗;六月、十二月屬四季之月,由幼女承當。
熒惑舍輿鬼中三十日至五十日,天下有大喪;十一月見,五月應之;他放此。熒惑舍輿鬼中央,多霜露,風雨不時。熒惑舍輿鬼西北,婦人多妊子而死者。舍中央,小兒多死;一曰萬民多病頭,目痛;舍東北,長年多死;一曰必有流水。舍東南,老人多死。”
火星止宿在輿鬼之中三十天到五十天,天下有大喪事;十一月裡出現這一天象,五月裡應驗;其餘的月份都照這個例子推算。火星止宿在輿鬼正中,霜露特多,風雨不合時節。火星止宿在輿鬼的西北,婦人多有懷孕而死的。止宿在正中,小兒多死;另一說是萬民多患頭病、眼睛疼痛。止宿在東北,年長的人多死;另一說是必定發生洪水。止宿在東南,老人多死。
齊伯曰:“熒惑出入留舍輿鬼,五十日不去,國傷水,邑空。”《黃帝占》曰:“熒惑守輿鬼,女主病;留十日不去,國傷水,邑空。”《黃帝占》曰:“熒惑守輿鬼,女主病;留十日,諸侯王夫人當之;留二十日,太子夫人當之;東去,病在孔竅不利;南去,在頭;西去,平凡在手足;北去,病在陰。熒惑守輿鬼東南七日,少年病;守十日,老人病。熒惑守輿鬼中央,大人憂。”
齊伯說:火星出入、滯留、止宿在輿鬼,五十天還不離去,國中被水患所傷,城邑空虛。《黃帝占》說:火星守輿鬼,女主生病;滯留十天不去,國中被水患所傷,城邑空虛。《黃帝占》又說:火星守輿鬼,女主生病;滯留十天,由諸侯王的夫人承當;滯留二十天,由太子的夫人承當;火星向東離去,病在耳目口鼻等孔竅不通利;向南離去,病在頭部;向西離去,一般病在手足;向北離去,病在下體。火星守輿鬼東南滿七天,年輕人生病;守滿十天,老年人生病。火星守在輿鬼正中,貴人有憂。
石氏曰:“熒惑守輿鬼,貴相戮。熒惑守輿鬼,大人有祭祀之事。”巫咸曰:“熒惑守輿鬼,有兵兵罷,多水災,萬物五穀不成。熒惑守輿鬼,人君貴人憂,鈇鉞用。”郗萌曰:“熒惑守輿鬼,去復還居之,大國君不吉。”《海中占》曰:“熒惑守輿鬼,出其南,水;其北、旱。”(巫咸曰:守北水,守南旱。)
石氏說:火星守輿鬼,顯貴的宰相被殺。火星守輿鬼,貴人有祭祀之事。巫咸說:火星守輿鬼,原有兵事的,兵事罷息;多有水災,萬物與五穀不能成熟。火星守輿鬼,君主與貴人有憂,鐵鉞刑殺之具派上用場。郗萌說:火星守輿鬼,離開以後又折回來居留在那裡,大國之君不吉利。《海中占》說:火星守輿鬼,從它南面出去,主水;從它北面出去,主旱。原書小注引巫咸說:守在北邊主水,守在南邊主旱,與上一說恰好相反。
郗萌曰:“熒惑守輿鬼,執法吏有過罪者;一曰主死,民多疾喪,棺木麻布貴;一曰牛馬貴。熒惑守輿鬼東北,男子兵相殺;守東南,萬民多死;守西北,以赦令解之。熒惑守輿鬼,在南,有男喪:在北,有女喪。熒惑守輿鬼,有土功事,若有德令。熒惑守輿鬼北七十日,好病;守南七十日,男子疾;熒惑經歷輿鬼中,東行還守西北角,有逐王來降;其後匈奴大敗北地。”(班固《天文志》曰:熒惑守輿鬼,為火變有喪,漢孝武六年,熒惑守輿鬼,其歲高園有火災,賓太后崩。)
郗萌說:火星守輿鬼,執法的官吏中有犯過獲罪的;另一說是君主死,百姓多病多喪,棺木與麻布價貴;還有一說是牛馬價貴。火星守輿鬼東北,男子之間兵刃相殺;守東南,萬民多死;守西北,可用赦令來消解。火星守輿鬼,在南邊,有男子的喪事;在北邊,有女子的喪事。火星守輿鬼,會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頒下施恩的德令。火星守在輿鬼之北滿七十天,人多生病;守在南邊滿七十天,男子患病。火星經行過輿鬼之中,東行以後又回來守它的西北角,會有被驅逐的王前來歸降;此後匈奴在北地大敗。原書小注引班固《天文志》說:火星守輿鬼,主火災之變並有喪事;漢武帝建元六年,火星守輿鬼,當年高園發生火災,賓太后(即竇太后)駕崩。
《荊州占》曰:“熒惑守輿鬼東北星,棺木貴;守東南星,五穀貴;守西南星,金錢貴,守西北星,鐵器、魚鹽皆百倍。”《玉曆》曰:“熒惑守輿鬼,秦有疾病,金玉貴。”石氏曰:“熒惑守輿鬼,必大赦,期六十日;入鬼巳去,復還守之,大赦。熒惑出西方,若東方,出入輿鬼,守成勾巳,尊者失宗廟,期六十日,若百八十日。”
《荊州占》說:火星守輿鬼東北那顆星,棺木價貴;守東南那顆星,五穀價貴;守西南那顆星,金錢價貴;守西北那顆星,鐵器與魚鹽都漲到百倍。《玉曆》說:火星守輿鬼,秦地有疾疫,金玉價貴。石氏說:火星守輿鬼,必定有大赦,應期六十天;進入鬼宿已經離去,又折回來守它,也會大赦。火星或出於西方,或出於東方,出入輿鬼,守候而畫成勾曲之形,尊貴之人要失去宗廟社稷,應期六十天,或者一百八十天。
《春秋緯》曰:“熒惑逆行,守輿鬼,成輿鬼,成勾巳,王者惡之,兵起,財帛金錢散,將軍有戰死者;若有火災,期不出年。”郗萌曰:“熒惑入輿鬼,去復還守之,期不出三年中。熒惑入若守輿鬼,為多憂,財空出,亂,臣在內,若大臣謀,有干鉞乘質者,君人憂,金玉用,民多疾,從南入,為男;北人,為女;西入,為老;東入,為丁壯。”
《春秋緯》說:火星逆行守輿鬼,往返於鬼宿而畫出勾曲之形,君王以之為惡兆,兵事興起,財帛金錢耗散,將軍中有戰死的;或者發生火災,應驗不出當年。郗萌說:火星進入輿鬼,離開以後又折回來守它,應驗不超過三年。火星進入或者守輿鬼,主憂患眾多,財貨白白流散,動亂發生,亂臣就在朝廷之內,或者大臣有所圖謀;若火星沖犯鉞星、凌駕質星,君主有憂,金玉之物要動用,百姓多病。火星從南面進入,應在男子;從北面進入,應在女子;從西面進入,應在老人;從東面進入,應在壯年之人。
《河圖》曰:“熒惑入輿鬼,犯守之,天下白徒聚,土功興。”《荊州占》曰:“熒惑干犯守輿鬼,隨所守物,王者發之,不出七十日;天下有大喪,陽為人君;陰為皇后,左為太子;右為貴臣。”《荊州占》曰:“熒惑經輿鬼中,犯乘積尸者,兵在西北,有沒軍死將;久留守之,天子有喪;其以十二月主守之,下賤多死,有土功事,有德令。”
《河圖》說:火星進入輿鬼,侵犯並守候它,天下白衣之徒聚集,土木工程興起。《荊州占》說:火星沖犯並守輿鬼,按它所守的那顆星對應的事物,君王要為此發動舉措,應驗不出七十天;天下有大喪,南面屬陽,應在君主;北面屬陰,應在皇后;東邊為左,應在太子;西邊為右,應在顯貴之臣。《荊州占》又說:火星經行輿鬼之中,侵犯並凌駕積尸氣,兵事在西北,有全軍覆沒、將領戰死之事;長久滯留守候,天子有喪;若在十二月裡守它,下層貧賤之人多死,會有土木工程之事,並有施恩的德令。
熒惑犯柳三
《河圖》曰:“熒惑犯柳,當有謀;臣不從王命。”石氏曰:“熒惑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見伐者。”郗萌曰:“熒惑犯注,色赤,三芒,天下有亡王;若死將。”《黃帝占》曰:“熒惑入注,大人御守。”《甄曜度》曰:“熒惑入注而去之,天下安,大歸其鄉,有兵兵止,萬民安樂,貴人吉,安其社稷,以六月守注百二十日,其國人飢,旱。”
柳宿又名「注」,是朱雀的口喙,分野屬周地三河,主草木生長與廚膳饗食之事。《河圖》說:火星(熒惑)侵犯柳宿,將有陰謀;臣下不聽從君王的命令。石氏說:火星侵犯柳宿,會有木材營造之事;或者有名的大樹被人砍伐。郗萌說:火星侵犯注宿,顏色發赤,射出三道星芒,天下有敗亡的君王;或者有陣亡的將領。《黃帝占》說:火星進入注宿,貴人須嚴加防守。《甄曜度》說:火星進入注宿而後離去,天下安定,百姓大批返回故鄉,原有兵事的兵事止息,萬民安樂,貴人吉利,社稷安穩;若在六月裡守注宿滿一百二十天,那一分野的國人饑荒,天旱。
巫咸曰:“熒惑入柳,諸侯有慶賀之事,天下大樂。”郗萌曰:“熒惑入柳,國有觴客之事,一日、五日,宮中觴。”《南官侯》:“熒惑入柳,麻貴,在後年,又曰:入注,天下安。”郗萌曰:“熒惑行柳,失火。”《春秋圖》曰:“熒惑之柳,天下憂四夷。”郗萌曰:“熒惑入注,留二十日以上,有負海之客。”《荊州占》曰:“熒惑留柳,供養者非其人。”
巫咸說:火星進入柳宿,諸侯有慶賀之事,天下十分歡樂。郗萌說:火星進入柳宿,國中有設酒宴客之事,或一天,或五天,宮中要擺酒。《南官侯》說:火星進入柳宿,麻價騰貴,應在第二年;又說火星進入注宿,天下安定。郗萌說:火星行經柳宿,會有火災。《春秋圖》說:火星行到柳宿,天下為四方夷狄之患而憂。郗萌說:火星進入注宿,滯留二十天以上,會有瀕海之地的賓客到來。《荊州占》說:火星滯留在柳宿,掌管供養飲食的不是稱職的人。
郗萌曰:“熒惑以三月舍注下,芒赤色,怒左右,倚兩傍;冬地大動,民大恐;兵大起,三年乃止。”《春秋圖》曰:“熒惑出入留舍柳,三十日不下,天下有急令;天子大憂,將有誅者,其國之中,必有敗,土功事大起。”郗萌曰:“熒惑出入留舍柳,將有訛言者,其國必敗。”
郗萌說:火星在三月裡止宿在注宿之下,星芒赤紅,向左右怒射,偏倚在兩側;到冬天大地震動,百姓極為恐慌;兵事大起,要三年才止息。《春秋圖》說:火星出入、滯留、止宿在柳宿,三十天還不退去,天下會有緊急詔令;天子大為憂慮,將帥中有被誅殺的,那一分野的國家之內必定有敗亡之事,土木工程大興。郗萌說:火星出入、滯留、止宿在柳宿,將會有散佈訛言的人,那個國家必定敗壞。
《黃帝占》曰:“熒惑守柳,侯王不寧。”《文曜鉤》曰:“熒惑六月守柳,其國失地,人民以飢流亡。”石氏曰:“熒惑守柳,有兵,逆臣在側。”石氏曰:“熒惑守柳,為反臣中外兵,以赦令解之。熒惑守柳,天下旱,多火災,萬物五穀不成,糴大貴。”巫咸曰:“熒惑守柳,天下大旱,羊貴。”
《黃帝占》說:火星守柳宿,諸侯君王不得安寧。《文曜鉤》說:火星在六月裡守柳宿,那一分野的國家喪失土地,百姓因饑荒而流亡。石氏說:火星守柳宿,有兵事,叛逆之臣就在君主身邊。石氏又說:火星守柳宿,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內外動兵,可用赦令來消解。火星守柳宿,天下乾旱,多有火災,萬物與五穀不能成熟,糧價大漲。巫咸說:火星守柳宿,天下大旱,羊價騰貴。
郗萌曰:“熒惑守注三十日以上,萬家邑拔,千家邑擄;退居之,南北去之,其邑不可舉事,用兵反受其殃。”郗萌曰:“熒惑守注,官有治官之事,民多疾疫;一曰宮有大火。熒惑守柳南,聖人在南國。”《荊州占》曰:“熒惑熒迫守柳,宮門閉。”陳卓曰:“熒惑守注三十日,其君憂。”《百二十占》曰:“熒惑守柳,讒臣亂,若有兵。”《黃帝占》曰:“熒惑犯守柳,有導主為非,亂其國事者;若天子以飲食為害,不安社稷。”
郗萌說:火星守注宿三十天以上,萬戶的城邑被攻拔,千戶的城邑被擄掠;若火星退行居留在那裡,或者向南、向北離去,那座城邑就不可以興舉大事,用兵反而要遭殃。郗萌又說:火星守注宿,官府有整肅官吏之事,百姓多生疫病;另一說是宮中發生大火。火星守在柳宿之南,有聖人出在南方之國。《荊州占》說:火星光焰逼近而守柳宿,宮門要關閉。陳卓說:火星守注宿滿三十天,那個國家的君主有憂。《百二十占》說:火星守柳宿,讒佞之臣作亂,或者有兵事。《黃帝占》說:火星侵犯並守柳宿,會有引導君主為非作歹、擾亂國政的人;或者天子因飲食之事受害,社稷不得安寧。
熒惑犯七星四
郗萌曰:“熒惑犯七星,臣為亂。”《南宮侯》曰:“熒惑犯近七星三日以上,所近犯者誅。”《文曜鉤》曰:“並味沉湎,熒惑入注,侯星。”(宋均曰:注侯七星也。)甘氏曰:“熒惑入七星,必有君置太子者。”巫咸曰:“熒惑入七星,必有觴客事。”郗萌曰:“熒惑留七星,為天下大憂,憂中央。”
七星就是星宿,又叫天都,分野屬周地三河,主緊急兵事、衣裳文繡與盜賊之患。郗萌說:火星(熒惑)侵犯七星,臣下作亂。《南宮侯》說:火星逼近侵犯七星三天以上,被它逼近侵犯的那顆星所主的人要被誅殺。《文曜鉤》說:君主兼味厚食、沉湎酒色,火星就會進入注宿、侯星。原書小注引宋均說:所說的注、侯,就是七星。甘氏說:火星進入七星,君主必定要冊立太子。巫咸說:火星進入七星,必定有設酒宴客之事。郗萌說:火星滯留在七星,主天下有大憂,憂患出在中央朝廷。
《聖洽符》曰:“熒惑舍七星,人民趣舍,安桑蠶,寧其土。”郗萌曰:“熒惑出入留舍七星,國失地,天下大亂;若臣下衣服失度。”齊伯曰:“熒惑出入留舍七星周,國多男女喪,失城,有水,天下決江,歲多土功,大亂,更為元年。”郗萌曰:“熒惑逆行七星,地動,若失火。”石氏曰:“熒惑與七星合,國君惡之。”郗萌曰:“熒惑與七星合光,大人必有疾者。”
《聖洽符》說:火星止宿在七星,百姓各有歸趨止息之所,安心從事蠶桑,安居本土。郗萌說:火星出入、滯留、止宿在七星,國家喪失土地,天下大亂;或者臣下的衣著服飾逾越法度。齊伯說:火星出入、滯留、止宿而繞七星一周,國中多有男女喪事,城池失守,發生水患,天下江河決口,當年多興土木,大亂之後要改元重立元年。郗萌說:火星逆行到七星,地震,或者失火。石氏說:火星與七星相合,國君以之為惡兆。郗萌說:火星與七星光芒相合,貴人中必定有生病的。
《黃帝占》曰:“熒惑守七星,有兵,若獵車騎;又曰:社稷傾亡,宮中生荊棘,又曰:治宮室之事。”《黃帝占》曰:“熒惑守七星四十日,其君憂。”《河圖》曰:“熒惑守七星,二陽同居,其歲枯旱,五穀不成;若守之百日,三年不雨,王者退火官伐之,則災消。”
《黃帝占》說:火星守七星,有兵事,或者有田獵的車馬出動;又說社稷傾覆敗亡,宮中長出荊棘;又說要興修宮室。《黃帝占》又說:火星守七星滿四十天,那個國家的君主有憂。《河圖》說:火星守七星,兩個屬陽的同處一處,當年枯槁乾旱,五穀不熟;若守候滿一百天,就會三年不下雨;君王若貶退掌火之官、加以責罰,災禍便可消除。
郗萌曰:“熒惑守七星,為反臣中兵也。”《甄曜度》曰:“熒惑守七星,民有憂,萬物不成,天下有水。”石氏曰:“熒惑守七星,地動。”巫咸曰:“熒惑守七星,白魚貴。”《海中占》曰:“熒惑守七星,人主有憂,津橋不通。”
郗萌說:火星守七星,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之內舉兵作亂。《甄曜度》說:火星守七星,百姓有憂患,萬物不能成熟,天下發生水災。石氏說:火星守七星,會有地震之變。巫咸說:火星守七星,白魚一類的水產價錢騰貴。《海中占》說:火星守七星,君主有憂,渡口橋樑阻斷不通,行旅商賈無法往來。
郗萌曰:“熒惑守七星三旬以上,大凶,天下有憂,期一年。熒惑守七星,曝巫於市,金鼓不行,百鬼不響。熒惑守七星,為臣中外兵,以德令解,謂赦令也,熒惑守七星,為國有大徭,民苦。”《南官侯》曰:“熒惑守天都,民有憂,大水為災。”
郗萌說:火星守七星三十天以上,大為凶險,天下有憂患,應期一年。火星守七星,要把巫者曝曬在市上求雨,鐘鼓之樂停止不奏,眾鬼神也不來應答。火星守七星,主臣下在朝廷內外動兵,可用施恩的德令來消解,所說的德令就是赦令。火星守七星,主國中有沉重的徭役,百姓困苦。《南官侯》說:火星守天都,也就是七星,百姓有憂患,大水成災。
《感精符》曰:“熒惑入七星,若犯守之,人主有憂,大臣有誅,必有大客,貴人有繫者;若守五十日,民多死,不出其年,人主行急令。”郗萌曰:“熒惑入若守七星,有觴客之事。”《南官候》曰:“熒惑入,若守七星,大人有疾者,若國有徭。”
《感精符》說:火星進入七星,或者侵犯守候它,君主有憂,大臣中有被誅殺的,必定有身分尊貴的賓客到來,顯貴之人中有被拘繫的;若守候滿五十天,百姓多死,應驗不出當年,君主要施行緊急的政令。郗萌說:火星進入或者守七星,會有設酒宴客之事。《南官候》說:火星進入或者守七星,貴人中有患病的,或者國中有徭役之事。
熒惑犯張五
石氏曰:“熒惑入張,大亂兵起,六月干之國空。”巫咸曰:“熒惑入張,國有觴客之事。”郗萌曰:“熒惑入張,貴人安其社稷,其歲男子小憂。熒惑出張中,旱。”陳卓曰:“熒惑出張,種大貴。”郗萌曰:“熒惑逆行張,地動若失火。”陳卓曰:“熒惑逆行張,功臣當之。”石氏曰:“熒惑逆行乘張,大亂兵起。”
張宿是朱雀的嗉囊,分野屬周地三河,主天子的珍寶廚膳與宗廟衣服,又主接待遠方賓客。石氏說:火星(熒惑)進入張宿,大亂之中兵事興起,六月裡沖犯它,那一分野的國家人物一空。巫咸說:火星進入張宿,國中有設酒宴客之事。郗萌說:火星進入張宿,貴人得以安其社稷,當年男子略有憂患。火星從張宿之中出來,主乾旱。陳卓說:火星從張宿出來,種子價錢大漲。郗萌說:火星逆行到張宿,地震或者失火。陳卓說:火星逆行到張宿,由有功之臣承當災咎。石氏說:火星逆行而凌駕張宿,大亂之中兵事興起。
《春秋圖》曰:“熒惑之張,天下霜。”巫咸曰:“熒惑之張,三十日不下,其君憂,有兵起。”石氏曰:“熒惑與張星會,所在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河圖》曰:“熒惑居張,絕糧道。”郗萌曰:“熒惑留張,臣下衣服失度。”《黃帝占》曰:“熒惑守張,大將有千里驚,大水,五穀貴;一曰土功作役不時,百姓怨謗。”
《春秋圖》說:火星行到張宿,天下降霜。巫咸說:火星行到張宿,三十天還不退去,那個國家的君主有憂,會有兵事興起。石氏說:火星與張宿相會,所在分野的國家不可以興舉大事,用兵必定遭殃。《河圖》說:火星居留在張宿,糧道斷絕。郗萌說:火星滯留在張宿,臣下的衣著服飾逾越法度。《黃帝占》說:火星守張宿,大將有千里之外的驚變,發大水,五穀價貴;另一說是土木工程與勞役不合時令,百姓怨恨毀謗。
《春秋緯》曰:“殘陰,則熒惑守張。”《考異郵》曰:“熒惑守張,諸侯謀反。”《孝經章句》曰:“熒惑守張,政不平,民多訴訟,黃葭貴,雨澤不時,谷水不通,歲為下。”石氏曰:“熒惑守張,天下必有歸兵;一曰鳳凰下,以其守日占之知何國,火主禮故也。熒惑守張,五穀貴,大人不恤,政事危急,民飢,有千里行者。”
《春秋緯》說:殘害陰柔之屬,火星就會守張宿。《考異郵》說:火星守張宿,諸侯圖謀反叛。《孝經章句》說:火星守張宿,政令不公,百姓多有訴訟,黃蘆價貴,雨水不按時節而降,川谷水道不通,年成屬於下等。石氏說:火星守張宿,天下必定有歸附來降的軍隊;另一說是鳳凰降臨,按它守候的日辰來占斷,就知道應在哪個國家,這是因為火星主禮的緣故。火星守張宿,五穀價貴,貴人不加體恤,政事危急,百姓飢餓,有遠行千里逃荒的人。
郗萌曰:“熒惑守張者,為有臣中兵也。”石氏曰:“熒惑守張,兵起,女主用事,宮中生荊棘。熒惑守張,天下大飢,國倉空。”巫咸曰:“守張,國必有大客遠來者。”甘氏曰:“熒惑非其次守張,當去不去,其色大赤,其國舉兵;從留得其次,不為災殃。”《海中占》曰:“熒惑守張,功臣當有封者。”
郗萌說:火星守張宿,主有臣下在朝中動兵。石氏說:火星守張宿,兵事興起,女主把持政事,宮中長出荊棘。火星守張宿,天下大饑荒,國家的倉廩空虛。巫咸說:火星守張宿,國中必定有尊貴的賓客從遠方前來。甘氏說:火星不在應處的次舍而來守張宿,該離開時卻不離開,顏色赤紅得厲害,那一分野的國家要起兵;若滯留之後仍回到應有的次舍,就不成為災殃。《海中占》說:火星守張宿,有功之臣中當有受封的。
郗萌曰:“熒惑守張,天子有兵事。熒惑以六月守張六十日,歲穰熟,其歲民有慶賜事。熒惑守張,國治宗廟,期二十日。熒惑守張,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謂赦令也。”《南官侯》曰:“熒惑入張而守之,天下大亂,大人憂,兵大起,若有急,弓甲聚其地,其將亡。”
郗萌說:火星守張宿,天子有兵事。火星在六月裡守張宿滿六十天,年成豐熟,當年百姓有受慶賞賜予之事。火星守張宿,國家要修治宗廟,應期二十天。火星守張宿,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內外動兵,可用施恩的德令來消解,所說的德令就是赦令。《南官侯》說:火星進入張宿而守候在那裡,天下大亂,貴人有憂,兵事大起,或者有緊急之事,弓矢甲冑聚集在那一分野之地,那裡的將帥要敗亡。
《海中占》曰:“熒惑犯張若守之,天下有兵,宮門當閉,男子有急,女子不安,五穀不成,民大飢;一曰火居張,人絕糧。”《荊州占》曰:“熒惑犯若守張,宮門當閉,大將被甲兵。”
《海中占》說:火星侵犯張宿或者守候它,天下有兵事,宮門應當關閉,男子遭遇急難,女子不得安寧,五穀不能成熟,百姓大為飢餓;另一說是火星居留在張宿,人們斷絕糧食。《荊州占》說:火星侵犯或者守張宿,宮門應當關閉,大將要身披甲冑執兵備戰。
熒惑犯翼六
《荊州占》曰:“熒惑犯入翼,車騎無極,四海大兵,民當何所息,萬民飢愁,當何所食。”石氏曰:“熒惑入翼四月,楚主死,旬相死;不死,出走。”郗萌曰:“熒惑入翼,四海有急,國憂。”陳卓曰:“熒惑翼中,將軍為亂。”《南官候》曰:“熒惑入翼,魚鹽貴,水蟲倍價。”
翼宿是朱雀的兩翼,分野屬楚地荊州,主天子樂府歌舞與四方遠客。《荊州占》說:火星(熒惑)侵犯並進入翼宿,車馬兵騎奔走不停,四海之內大動干戈,百姓將到哪裡安身,萬民飢餓愁苦,將靠什麼充飢。石氏說:火星進入翼宿滿四個月,楚地的君主當死;滿十天,宰相死;即便不死,也要出逃。郗萌說:火星進入翼宿,四海有急難,國中有憂患。陳卓說:火星在翼宿之中,將軍作亂。《南官候》說:火星進入翼宿,魚鹽價貴,水產之物價錢翻倍。
郗萌曰:“熒惑逆行翼,不出其年,大軍起,天下大憂。”《荊州占》曰:“熒惑逆行翼,邪臣亂朝延,忠臣不可以進。熒惑逆行翼,失火。”郗萌曰:“熒惑入翼,留二十日以上,大人有病,一曰守三十日,其君憂。熒惑入翼,留二十日以上,國有白服之朝,期百三十日中,若人有病,若國大徭,民若以勞。”
郗萌說:火星逆行到翼宿,應驗不出當年,大軍興起,天下大為憂懼。《荊州占》說:火星逆行到翼宿,奸邪之臣擾亂朝廷,忠臣無法進用。火星逆行到翼宿,會有火災。郗萌說:火星進入翼宿,滯留二十天以上,貴人生病;另一說是守候三十天,那個國家的君主有憂。火星進入翼宿,滯留二十天以上,國中有滿朝穿孝服的喪事,應驗在一百三十天之內;或者有人生病,或者國中大興徭役,百姓因此勞苦。
《南官侯》曰;“熒惑留翼,臣下淫佚;逆行色赤,失火;一曰大亂,臣亂朝延。”郗萌曰:“熒惑出入留舍翼,使者有急事,兵起,不用於外地;逆行之,不出九年,必有軍起,天下亡矣。”《甄曜度》曰:“熒惑守翼,王者微弱,臣不順命;若大人有病,天下有憂。”
《南官侯》說:火星滯留在翼宿,臣下荒淫放縱;若逆行而顏色發赤,就會失火;另一說是天下大亂,臣子擾亂朝廷。郗萌說:火星出入、滯留、止宿在翼宿,使者身負緊急之事,兵事興起,卻用不到境外去;若它逆行,不出九年,必定有軍事興起,天下隨之敗亡。《甄曜度》說:火星守翼宿,君王衰微軟弱,臣下不聽從命令;或者貴人生病,天下有憂患。
《孝經章句》曰:“熒惑守翼,先水後旱,布縷大貴,人病頭首,雨澤不時。”石氏曰:“熒惑守翼,若大旱,魚鹽五穀貴,萬物不成。熒惑守翼,天下修兵。”甘氏曰:“熒惑守翼,王者軟弱,臣不從令;忠心奉天,則熒惑退。”郗萌曰:“熒惑守翼,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謂赦令也。”
《孝經章句》說:火星守翼宿,先發水災後遭旱災,布匹絲縷價錢大漲,人多患頭部之病,雨水不按時節而降。石氏說:火星守翼宿,會有大旱,魚鹽與五穀價貴,萬物不能成熟。火星守翼宿,天下都在整治兵備。甘氏說:火星守翼宿,君王軟弱,臣下不服從政令;若君王以忠誠之心奉順天道,火星就會退去。郗萌說:火星守翼宿,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內外動兵,可用施恩的德令來消解,所說的德令就是赦令。
陳卓曰:“熒惑守翼,川谷不通,多資賊,人民相惡。”《玉曆》曰:“熒惑守翼,有急事,若大風。”《南官侯》曰:“熒惑守翼,歲飢,民流千里,有亡國;穀貴,蛇龍見。熒惑守翼,佞臣亂政,其歲多風雨,車騎聚,天下大飢。熒惑以十月守翼五十日,甲兵卒車騎軍屯輕將行五十日而罷;卒有功而錫金者。”
陳卓說:火星守翼宿,川谷水道不通,盜賊資養成群,百姓互相仇恨。《玉曆》說:火星守翼宿,有緊急之事,或者颳起大風。《南官侯》說:火星守翼宿,年成饑荒,百姓流亡千里,會有亡國之事;穀價騰貴,蛇龍一類的怪異出現。火星守翼宿,佞臣擾亂朝政,當年多風多雨,車馬兵騎聚集,天下大饑荒。火星在十月裡守翼宿滿五十天,甲士卒伍與車騎之軍屯聚,輕裝的將領出師五十天而後罷兵;士卒中有立功而受賜金帛的。
《百二十占》曰:“熒惑守翼,大旱,色赤,亂且至,人民流;一曰有海國客獻神鳥也。”《感精符》曰:“熒惑逆行守翼,邪臣為亂,忠臣不立,不出其年,兵大起,王者憂也。”《文曜鉤》曰:“熒惑犯翼,若守之,天下大亂,車騎無極,大兵起,四海匈匈,然於無命。”
《百二十占》說:火星守翼宿,天大旱;若顏色發赤,動亂將要來臨,百姓流離失所;另一說是有海外之國的賓客前來進獻神鳥。《感精符》說:火星逆行守翼宿,奸邪之臣作亂,忠臣不能立足,應驗不出當年,兵事大起,君王為之憂慮。《文曜鉤》說:火星侵犯翼宿或者守候它,天下大亂,車馬兵騎奔走不停,大兵興起,四海之內喧擾不安,以至於無從保全性命。
熒惑犯軫七
《春秋緯》曰:“熒惑入軫中,兵大起。”石氏曰:“熒惑入軫中四月,楚主死,入旬,相死;不死,出走。”甘氏曰:“熒惑入軫,有負海客。”巫咸曰:“熒惑入軫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皆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郗萌曰:“熒惑入軫,大水,田宅貴;若車貴。”陳卓曰:“熒惑入軫,國有大喪;若將軍死。”
軫宿是南方朱雀七宿之末,分野屬楚地荊州,主車駕兵騎、風候與死喪之事。《春秋緯》說:火星(熒惑)進入軫宿之中,兵事大起。石氏說:火星進入軫宿之中滿四個月,楚地的君主當死;進入滿十天,宰相死;即便不死,也要出逃。甘氏說:火星進入軫宿,會有瀕海之地的賓客到來。巫咸說:火星進入軫宿之中,要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應期二十天,屆時都有兵事發動;再照它當初進入之處的比率守候,停留一天應期十天,屆時軍隊解散。郗萌說:火星進入軫宿,發大水,田地房宅價貴;或者車價騰貴。陳卓說:火星進入軫宿,國中有大喪事;或者將軍身死。
《南官侯》曰:“熒惑入軫、兵益;水旱為害,人民擾動,妖言無實,國政數改,士卒勞苦。”石氏曰:“熒惑出軫南,民多病;出其北,民多死。”郗萌曰:“熒惑出軫陰,兵出軫陽;乍西乍東,遠去之遊,其國小憂;去而復還,其國大憂,近期一年,中期二年,遠期三年,熒惑行軫左,負海有殃;行軫右,中國有殃。”
《南官侯》說:火星進入軫宿,兵事增多;水旱為害,百姓騷動不安,妖妄之言紛起而無實據,國家政令屢屢更改,士卒勞苦。石氏說:火星從軫宿南面出來,百姓多病;從它北面出來,百姓多死。郗萌說:火星從軫宿的陰道出去,兵事就從軫宿的陽道出來;它忽西忽東,遠遠離去而遊蕩,那一分野的國家略有憂患;離去以後又折回來,那個國家大有憂患,近則一年,中則兩年,遠則三年應驗。火星行在軫宿的左邊,瀕海之地遭殃;行在軫宿的右邊,中原之國遭殃。
石氏曰:“熒惑逆行軫,失火。”《文曜鉤》曰:“熒惑逆行至軫,名曰逕天,其下之國,當有敗者,大將有憂,士卒擾動,人民苦役,多有死者。”郗萌曰:“熒惑守角間若至軫,道絕不通;出其南,多病;出北,多死;出其陰,陰伐利,戰勝取將;出其陽,陽伐利,戰勝取將。”
石氏說:火星逆行到軫宿,會有火災。《文曜鉤》說:火星逆行到達軫宿,這叫作「逕天」,它所臨照的分野之國,當有敗亡的,大將有憂,士卒騷動,百姓困於勞役,多有死亡。郗萌說:火星守在角宿之間或者行到軫宿,道路斷絕不通;從它南面出來,多生疾病;從北面出來,多有死亡;從陰道出來,屬陰的一方征伐有利,能戰勝並擒獲對方的將領;從陽道出來,屬陽的一方征伐有利,也能戰勝並擒獲對方的將領。
《河圖》曰:“熒惑在軫,不可為人客;為人客者有殃,罰當死。”石氏曰:“熒惑與軫合而並光,主必亡。”巫咸曰:“熒惑守軫,旱;川枯不通,國多火災,萬物五穀不成。”郗萌曰:“熒惑與軫斗,諸侯當有奪地者。”《黃帝占》曰:“熒惑以十月軫三十日,車騎發,其居軫中也;天下盡給軍事,無得居家者。”
《河圖》說:火星在軫宿,不可以做客軍去攻伐別人;做客軍的一方要遭殃,受罰以至於死。石氏說:火星與軫宿相合而光芒並在一處,君主必定敗亡。巫咸說:火星守軫宿,天旱;河川枯竭不通,國中多有火災,萬物與五穀不能成熟。郗萌說:火星與軫宿相爭鬥,諸侯中當有被奪去土地的。《黃帝占》說:火星在十月裡行到軫宿滿三十天,車騎出動;若它居留在軫宿之中,天下的人都要供給軍需,沒有能安居在家的。
《春秋圖》曰:“熒惑守軫,繞環及已去復還,守之成勾巳,天下兵潰,主起命惡之;大臣欲謀其君,大人有憂,不出年。”石氏曰:“熒惑守軫,青絳帛枲,其物皆貴,其國有兵之災。”石氏曰:“熒惑守軫,有兵,天子車駕凶;若有病,若大臣戮死。”
《春秋圖》說:火星守軫宿,繞行一周,以及已經離去又折回來,守候而畫成勾曲之形,天下兵馬潰敗,君主的命數以之為惡兆;大臣想要圖謀他的君主,貴人有憂,應驗不出當年。石氏說:火星守軫宿,青色絳色的絲帛與麻枲之類,物價都要騰貴,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兵災。石氏又說:火星守軫宿,有兵事,天子的車駕有凶險;或者有疾病,或者大臣被殺而死。
郗萌曰:“熒惑守軫,兵戰將有功;期不出三年。熒惑守軫,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謂赦令也;一曰水。”《荊州占》曰:“熒惑守軫,將軍大敗。”《河圖》曰:“熒惑入軫,若守之,其國有喪,將軍為亂,兵草大起,人主惡之,必有亡國,期不出二年;王者以赦除占,則災消。”《南官侯》曰:“熒惑干犯軫,大臣戮死。”
郗萌說:火星守軫宿,兵馬交戰,將帥將有戰功;應驗不出三年。火星守軫宿,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廷內外動兵,可用施恩的德令來消解,所說的德令就是赦令;另一說是主水災。《荊州占》說:火星守軫宿,將軍大敗。《河圖》說:火星進入軫宿或者守候它,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喪事,將軍作亂,兵戈草草大起,君主以之為惡兆,必定有國家敗亡,應驗不出兩年;君王若用赦免之政來禳除這一占象,災禍就能消解。《南官侯》說:火星沖犯軫宿,大臣被殺而死。
開元占經 卷三十五
熒惑占六
熒惑犯石氏中官上
熒惑犯攝提一
《洛書》曰:“熒惑入攝提,鉤巳,帝必亡。”《百二十占》曰:“熒惑入攝提,兵聚一國;若大臣有誅,人主憂;期百八十日。”巫咸曰:“熒惑入,若犯攝提,坐大臣,成刑。”石氏曰:“熒惑出,若入攝提,大臣誅,兵滿野。”《黃帝占》曰:“熒惑與攝提合,相走去。”郗萌曰:“熒惑守左攝提,左校兵作;右攝提,右校兵作。”
攝提六星分列大角兩旁,屬石氏中官,主建正時節、統攝群臣,是糾察百官之象。《洛書》說:火星(熒惑)進入攝提,往返畫出勾曲之形,帝王必定敗亡。《百二十占》說:火星進入攝提,兵馬聚集在一國之內;或者大臣中有被誅殺的,君主有憂;應期一百八十天。巫咸說:火星進入或者侵犯攝提,大臣因罪坐法,終至用刑。石氏說:火星出於攝提或者進入攝提,大臣被誅,兵馬布滿郊野。《黃帝占》說:火星與攝提相合,宰相要出走離位。郗萌說:火星守左攝提,左校的軍隊起事;守右攝提,右校的軍隊起事。
熒惑犯大角二
郗萌曰:“熒惑舍大角東、西,必有立侯。”《海中占》曰:“熒惑守大角,臣謀主者有兵起急,人主憂;王者誡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遠一年。”郗萌曰:“熒惑守大角,有亡國;一曰守三日,天下大哭。”《玄冥》曰:“熒惑犯守大角,臣謀君,子謀父,天下兵起,王者惡之,若有大喪,近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
大角一星在兩攝提之間,是天王的座位,為帝王之象。郗萌說:火星止宿在大角的東邊或西邊,必定要冊立諸侯。《海中占》說:火星守大角,有臣下圖謀君主,緊急的兵事隨之興起,君主有憂;君王應當警誡、慎防左右近臣,應驗不出一百八十天,遠則一年。郗萌說:火星守大角,會有亡國之事;另一說是守候三天,天下舉哀大哭。《玄冥》說:火星侵犯並守大角,臣子圖謀君主,兒子圖謀父親,天下興兵,君王以之為惡兆,或者有大喪,近則一年,中則兩年,遠則三年應驗。
熒惑犯梗河三
巫咸曰:“熒惑犯守梗河、國有謀兵,四夷兵起,來侵中國,邊境有憂。”
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象天上的矛盾之器,主胡兵,又主喪兵之事。巫咸說:火星(熒惑)侵犯並守梗河,國中有人圖謀興兵,四方夷狄起兵,前來侵犯中原,邊境為之有憂患。
熒惑犯招搖四
《聖洽符》曰:“熒惑犯招搖,邊兵大起,敵人為寇;若守之,敵人敗,若敵主死,不出二年。”《荊州占》曰:“熒惑入犯招搖,回紇兵起,侵犯中國,若防守之,兵自退,主其國有憂,期三年。”又占曰:“熒惑入若守招搖,旗幟起。”又占曰:“熒惑守歷招搖星者,遠夷有內相殺者,若邊將有不請於上,而誅夷狄者。”
招搖一星在梗河之北,主胡兵,是天上專主兵事的星。《聖洽符》說:火星侵犯招搖,邊境兵事大起,敵人前來為寇;若火星守候在那裡,敵人敗北,或者敵方的君主身死,應驗不出兩年。《荊州占》說:火星進入並侵犯招搖,回紇起兵,侵犯中原;若能嚴加防守,敵兵自會退去,但主那一分野的國家有憂,應期三年。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或者守招搖,將有豎立旗幟、興師動眾之事。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候並歷經招搖星,遠方夷狄內部互相殘殺,或者邊將不先請示朝廷就擅自誅討夷狄。
熒惑犯玄戈五
《春秋緯》曰:“熒惑守戈之陽,以左右占其方;合則主居媵客,天下有議,女令橫行。”石氏曰:“熒惑守玄戈,亂於邑。”《春秋緯》曰:“熒惑逆行守玄戈,以妾為妻。”《聖洽符》曰:“熒惑犯守玄戈,邊兵大起,敵人為患;若守之,敵人敗,若敵王死,期不出二年。”
玄戈一星在招搖之北,也主胡兵與邊境之事。《春秋緯》說:火星守玄戈之南,按它偏左偏右來占斷應在哪一方;若與玄戈相合,則主人反居於陪嫁賓客的位置,天下議論紛紛,女子發號施令而橫行無忌。石氏說:火星守玄戈,城邑之中發生動亂。《春秋緯》說:火星逆行守玄戈,會有以妾為妻、嫡庶顛倒之事。《聖洽符》說:火星侵犯並守玄戈,邊境兵事大起,敵人成為禍患;若火星守候在那裡,敵人敗北,或者敵方的君王身死,應驗不出兩年。
熒惑犯天槍六
巫咸曰:“熒惑守天槍,邊夷兵起、機槍大用,防戍有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荊州占》曰:“熒惑守天槍,多梟民;一曰鈇大鉞用。”
天槍三星在北斗斗柄之端的東面,是天上的兵器,主防邊禦寇。巫咸說:火星(熒惑)守天槍,邊地夷狄起兵,弩機長槍大量動用,戍守邊防之事令人憂慮,或者要誅殺守邊之臣,應驗不出當年。《荊州占》說:火星守天槍,多有兇悍不法之民;另一說是鐵斧大鉞一類的刑殺之具派上用場。
熒惑犯天棓七
《黃帝占》曰:“熒惑犯天棓,兵四起。”巫咸曰:“熒惑犯天棓,邊夷兵起,機槍大用、防戍有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
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也是天上的兵器,象棍棒之屬,主折衝禦侮、防備非常。《黃帝占》說:火星侵犯天棓,四方兵事一齊興起。巫咸說:火星侵犯天棓,邊地夷狄起兵,弩機長槍大量動用,戍守邊防之事令人憂慮,或者要誅殺守邊之臣,應驗不出當年。
熒惑犯女床八
《荊州占》曰:“熒惑犯床,凶。又曰:熒惑守女床、後宮奸謀。”甘氏曰:“熒惑犯守女床,兵起宮中;若妃后有暴誅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女床三星在天紀星的東北,主後宮御女嬪妃之位。《荊州占》說:火星侵犯女床,主凶。又說火星守女床,後宮之中有奸邪的圖謀。甘氏說:火星侵犯並守女床,兵變發生在宮中;或者妃嬪皇后中有被驟然誅殺的,應期一百八十天,遠則一年。
熒惑犯七公九
石氏曰:“熒惑犯七公,群臣有疑議。”《黃帝占》曰:“熒惑守七公,為民飢,君子安。”石氏曰:“熒惑守七公,有亂疾之事。”石氏曰:“熒惑犯七公,輔臣有議,臣相疑;若有誅者,人主有憂。”《玄冥占》曰:“熒惑犯守七公,天下亂,有兵起,大臣當,國有憂。”
七公七星在招搖的東面,象天子的七位輔臣,主議論政事、匡正得失。石氏說:火星侵犯七公,群臣之間有疑難爭議。《黃帝占》說:火星守七公,主百姓饑荒,而在位的君子安然無事。石氏說:火星守七公,有變亂與疾疫之事。石氏又說:火星侵犯七公,輔政之臣議論紛起,臣子彼此猜疑;若其中有被誅殺的,君主也有憂患。《玄冥占》說:火星侵犯並守七公,天下動亂,有兵事興起,由大臣承當這一災咎,國中有憂。
熒惑犯貫索十
石氏曰:“熒惑入天牢中,犯乘守者,以獄為亂,多不平。”《荊州占》曰:“熒惑入天牢,天下有賊。又占曰:熒惑入天牢,大水、期一年;一曰旱、期一年;一曰歲飢、人相食。”《黃帝占》曰:“熒惑入天牢,赦;其守天牢二十日,赦;以丑未日侯之。”
貫索九星又叫天牢,在七公的前面,主刑獄囚繫之事。石氏說:火星進入天牢之中,侵犯它、凌駕其上並守候,主因牢獄之政而生變亂,判決多有不公。《荊州占》說:火星進入天牢,天下有盜賊。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天牢,會發大水,應期一年;另一說是乾旱,應期一年;還有一說是當年饑荒,以至人吃人。《黃帝占》說:火星進入天牢,會有赦免;它守天牢滿二十天,也會赦;要在丑日、未日守候占驗。
《荊州占》曰:“熒惑舍貫索,有國滅,無後。又占曰:熒惑干貫索,天下赦;守二十日,小赦;三十日,大赦。”《洛書》曰:“熒惑守天牢,獄冤囚多。”《荊州占》曰:“熒惑守天牢,名水有絕者,若大魚死。又占曰:熒惑守天牢十月,大赦,遠期八十日。”巫咸曰:“熒惑守貫索,天下亂,兵大起,多有獄事,人有死者。”
《荊州占》說:火星止宿在貫索,會有國家滅亡而沒有後嗣。又一條占辭說:火星沖犯貫索,天下有赦;守候二十天,小赦;守候三十天,大赦。《洛書》說:火星守天牢,牢獄之中含冤的囚犯很多。《荊州占》說:火星守天牢,有名的大川會有斷流枯竭的,或者大魚死去。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在十月裡守天牢,會有大赦,遠則應期八十天。巫咸說:火星守貫索,天下動亂,兵事大起,多有牢獄訟案,有人因此喪命。
熒惑犯天紀十一
石氏曰:“熒惑犯天紀,天下國相攻。”郗萌曰:“熒惑舍天紀星西,人相食;東、五穀不實;北、木果實;南、天下州戰。”巫咸曰:“熒惑守天紀,天下國相繫。”石氏曰:“熒惑守天紀,君不安,有饑民。”《文曜鉤》曰:“熒惑守天紀,倖臣執權,有兵起,王者有憂。”甘氏曰:“熒惑犯守天紀,天下亂,山崩地動,人主不安,人亡國,期二年。”
天紀九星在貫索的東面,主紀綱萬事、條理萬物,又當九卿之職。石氏說:火星侵犯天紀,天下各國互相攻伐。郗萌說:火星止宿在天紀星的西邊,會有人吃人的慘事;止宿在東邊,五穀不結實;止宿在北邊,樹木多結果實;止宿在南邊,天下各州交戰。巫咸說:火星守天紀,天下各國互相牽連拘繫。石氏說:火星守天紀,君主不得安寧,有捱餓的百姓。《文曜鉤》說:火星守天紀,近幸之臣把持權柄,有兵事興起,君王有憂。甘氏說:火星侵犯並守天紀,天下動亂,山崩地震,君主不得安寧,有人逃亡、有國敗亡,應期兩年。
熒惑犯織女十二
《黃帝占》曰:“熒惑入織女,兵起,十年乃解北方。又占曰:熒惑入織女,人主政一家族之;一曰政一國族之。”郗萌曰:“熒惑入東橋,二十日兵起。”《玉曆》曰:“熒惑入織女,天下有女喪,產乳多死;一曰絲綿布帛大貴。”《黃帝占》曰:“熒惑犯守織女,天下有女憂,有兵起急,不出其年。”《海中占》曰:“熒惑入犯守織女,有大兵起,十年乃罷,若貴女有憂。”
織女三星在天紀的東端,是天上主女工之官,主瓜果絲帛與珍寶。《黃帝占》說:火星進入織女,兵事興起,要十年才在北方解除。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織女,君主的刑政嚴酷到誅滅一家一族;另一說是誅滅一國之族。郗萌說:火星進入東橋,二十天後兵事興起。《玉曆》說:火星進入織女,天下有女子的喪事,婦人生產多有死亡;另一說是絲綿布帛價錢大漲。《黃帝占》說:火星侵犯並守織女,天下女子有憂,有緊急的兵事興起,應驗不出當年。《海中占》說:火星進入、侵犯並守織女,有大兵事興起,要十年才罷息,或者顯貴的婦女有憂。
熒惑犯天市垣十三
《黃帝占》曰:“熒惑入天市,成鉤巳,反環繞之,天下惡,期十月。”石氏曰:“熒惑入天市,都邑有兵。”甘氏曰:“熒惑入天市,幣亂,人民憂;一曰錢幣亂。”《海中占》曰:“熒惑入天市,天子失廷,期六月。”郗萌曰:“熒惑入天市,名曰受谷,糴大貴。”又占曰:“熒惑入天市中,為將凶;一曰五官有憂;一曰赦。”
天市垣二十二星,是天上的都市,主權衡聚眾與市易錢幣之事。《黃帝占》說:火星進入天市,往返畫出勾曲之形,又反覆繞行一周,天下有惡事,應期十個月。石氏說:火星進入天市,都城之中有兵事。甘氏說:火星進入天市,貨幣紊亂,百姓憂苦;另一說是錢法敗壞。《海中占》說:火星進入天市,天子失去朝廷,應期六個月。郗萌說:火星進入天市,這叫作「受谷」,糧價大漲。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天市之中,主將帥有凶;另一說是五官之職有憂;還有一說是要行赦令。
《荊州占》曰:“熒惑入天市之中,大飢。”《玉曆》曰:“熒惑入天市中,為將相凶,人民有憂。”郗萌曰:“熒惑當天市門而止,糴貴再倍;若入市門中,糴五倍;更入廷則守之,糴貴十倍;人民大飢。”又占曰:“熒惑居天市,民訟。”石氏曰:“熒惑起,角芒長,色如雞血,三十日舍天市,臣謀其主。”
《荊州占》說:火星進入天市之中,天下大饑荒。《玉曆》說:火星進入天市之中,主將帥宰相有凶,百姓有憂。郗萌說:火星正對著天市的門而停住,糧價漲到兩倍;若進入市門之中,糧價漲到五倍;再進入市廷而守候在那裡,糧價漲到十倍,百姓大為飢餓。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居留在天市,百姓爭訟不休。石氏說:火星升起時星芒長而尖銳,顏色像雞血一樣殷紅,止宿在天市滿三十天,臣下圖謀他的君主。
《黃帝占》曰:“熒惑守天市,天下兵起。”劉向《洪範傳》曰:“熒惑守天市、必戮臣不忠者。”郗萌曰:“熒惑守天市垣,若入之,皆為闢亂;若天下名市移及失火;若有暴買立市;皆大臣坐之。”《玄冥占》曰:“熒惑守天市垣,若入之,皆為天下亂,名人受誅,人主憂,期一年。”郗萌曰:“熒惑入若守天市,必有大臣戮。”郗萌曰:“熒惑入若守天市,皆為更幣;一曰幣易。”
《黃帝占》說:火星守天市,天下興起兵事。劉向《洪範傳》說:火星守天市,必定要誅殺不忠之臣。郗萌說:火星守天市垣,或者進入其中,都主法度敗壞而生變亂;或者天下有名的市集遷移以及遭遇火災;或者有人強買強賣、擅自設立市肆;這些都由大臣承當罪責。《玄冥占》說:火星守天市垣,或者進入其中,都主天下動亂,知名之人遭到誅殺,君主有憂,應期一年。郗萌說:火星進入或者守天市,必定有大臣被殺。郗萌又說:火星進入或者守天市,都主更改錢幣;另一說是幣制變易。
熒惑犯帝座十四
石氏曰:“熒惑犯帝座,有逆亂事。”《玄冥占》曰:“熒惑犯帝座,為臣謀主,天下亂,兵大起急,不出年。”石氏曰:“熒惑犯天廷,兵大起,有自立主者;若有徒王,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帝座一星在天市垣之中,是天帝的座位,為君主之象。石氏說:火星侵犯帝座,會有叛逆作亂之事。《玄冥占》說:火星侵犯帝座,主臣下圖謀君主,天下動亂,緊急的兵事大起,應驗不出當年。石氏說:火星侵犯天廷,兵事大起,有人自立為君;或者有被遷徙的君王,應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
熒惑犯候星十五
《聖洽符》曰:“熒惑守候星,天下飢,兵草起,國有憂,期二年。”《海中占》曰:“熒惑犯守候星,陰陽不和,五穀傷,人大飢,有兵起。”
候一星在帝座的東北,主伺察陰陽、觀望氣候,是天子的耳目之官。《聖洽符》說:火星守候星,天下饑荒,兵戈草草而起,國中有憂,應期兩年。《海中占》說:火星侵犯並守候星,陰陽不調,五穀受損,人們大為飢餓,有兵事興起。
熒惑犯宦者十六
甘氏曰:“熒惑犯守宦者,左右輔臣有誅,若戮死,期不出年。”
宦者四星在帝座的西南,主侍奉君主起居的內官近侍。甘氏說:火星(熒惑)侵犯並守宦者星,君主左右的輔弼近臣中有被誅的,或者被殺而死,應驗不出當年。
熒惑犯斗星十七
郗萌曰:“熒惑守市斗,糴石五百,守斗中,糴石千。石氏曰:“熒惑守斗,斗斛之事,倉吏不平。”
斗五星在天市垣之中,象量米的斗,主聚集眾物、平準量器。郗萌說:火星(熒惑)守天市中的斗星,糧價每石漲到五百;守在斗星之中,每石漲到一千。石氏說:火星守斗星,主斗斛量器之事出了岔子,管倉的官吏稱量不公。
熒惑犯宗正十八
石氏曰:“熒惑犯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若更政令,人主有憂。”
宗正二星在帝座的東南,是宗室大夫之官,掌管皇族事務。石氏說:火星侵犯並守宗正,君主左右的群臣多有死亡;或者要更改政令,君主有憂患。
熒惑犯宗人十九
石氏曰:“熒惑犯宗人,親族貴人有憂,若有死者;一曰人親宗有離絕者。”
宗人四星在宗正的東面,掌管宗室的禮儀與譜繫親疏。石氏說:火星侵犯宗人,皇親宗族中的貴人有憂患,或者有死去的;另一說是親族宗支之間有斷絕往來、恩義離散的。
熒惑犯宗星二十
甘氏曰:“熒惑犯宗星,宗室之臣有分離者。”《玄冥占》曰:“熒惑觸抵宗星,宗中倖臣有誅者,期二年。”
宗二星在候星的東面,是宗室之象,主宗廟祭祀之事。甘氏說:火星侵犯宗星,宗室之臣中有分崩離散的。《玄冥占》說:火星觸撞抵犯宗星,宗室之中受寵的近臣有被誅殺的,應期兩年。
熒惑犯東西咸二十一
陳卓曰:“熒惑犯東西咸,當去不去,賊臣有謀,不出一年。”石氏曰:“熒惑守東西咸,先樂後憂。”又占曰:“熒惑守咸星,女主憂誅,若貴女有戮死,期二年。”郗萌曰:“熒惑守東西咸,大戰。”《荊州占》曰:“熒惑守東西咸,憂兵。”石氏曰:“熒惑犯東西咸者,為有臣不從令,有陰謀。”
東咸、西咸各四星,分列在房宿之上,是防閒淫佚的門戶,主內宮的防禁。陳卓說:火星侵犯東咸、西咸,該離開時卻不離開,奸賊之臣有所圖謀,應驗不出一年。石氏說:火星守東咸、西咸,先有歡樂而後有憂患。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咸星,女主憂懼遭誅,或者顯貴的婦女有被殺而死的,應期兩年。郗萌說:火星守東咸、西咸,將有大戰。《荊州占》說:火星守東咸、西咸,為兵事而憂。石氏說:火星侵犯東咸、西咸,主有臣下不聽從政令,暗中另有圖謀。
熒惑犯天江二十二
石氏曰:“熒惑守天江,必有立王;一曰賊起水中。”(案韋昭《洞記》曰:漢靈帝中平三年,熒惑守天江,江夏兵遇南陽,反殺太守,岑頡太尉張廷克也。)巫咸曰:“熒惑犯守天江,天下有水,若入之,大水齊城郭,人民飢亡,去其鄉。”(案《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三年七月乙酉,熒惑犯天江,四年五月,天下大水。)
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主太陰之水,是天上的江河,專候水事。石氏說:火星守天江,必定有新立的君王;另一說是有賊寇起於水上。原書小注按韋昭《洞記》說:漢靈帝中平三年,火星守天江,江夏的軍隊在南陽遭遇變故,反過來殺掉太守,岑頡與太尉張廷都因此被害。巫咸說:火星侵犯並守天江,天下有水患;若進入其中,大水漲得與城郭相齊,百姓饑荒流亡,離開故鄉。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說:晉穆帝昇平三年七月乙酉,火星侵犯天江,到昇平四年五月,天下大水。
熒惑犯建星二十三
《聖洽符》曰:“熒惑犯建星,臣謀其主,若大臣不親其君,上下相疑,有兵起,王者有憂。”郗萌曰:“熒惑犯建星,嬰兒多死,大臣相諧。”《黃帝占》曰:“熒惑入建星,人臣有走者。”甘氏曰:“熒惑入建星,津河水大,若出,關梁不通。”郗萌曰:“熒惑入建星,人主謀,兵罷;出建星,軍乃戰。”石氏曰:“熒惑入建星,留二十日巳上,諸侯謀反,期百十二日。”
建六星在南斗的北面,是天上的都關,為日月五星往來的中道,主旗鼓兵事與關梁津渡。《聖洽符》說:火星侵犯建星,臣下圖謀他的君主,或者大臣與君主不相親附,上下互相猜疑,有兵事興起,君王有憂。郗萌說:火星侵犯建星,嬰兒多有夭折,大臣之間互相勾結附和。《黃帝占》說:火星進入建星,臣子中有出逃的。甘氏說:火星進入建星,津渡河道水勢大漲;若從中出來,關隘橋樑阻斷不通。郗萌說:火星進入建星,君主另有謀劃,兵事罷息;從建星出來,軍隊才交戰。石氏說:火星進入建星,滯留二十天以上,諸侯圖謀反叛,應期一百一十二天。
甘氏曰:“熒惑舍建星,有置主。”郗萌曰:“熒惑舍建星,馬大貴。”《荊州占》曰:“熒惑舍星建星,人民起蠶桑以作婦,各安其土,天下大樂。”《黃帝占》曰:“熒惑色青,守建星北,天下有辱王,西去,天下有女主治者。”又占曰:“熒惑守建星三十日,天下有水。”
甘氏說:火星止宿在建星,會另行擁立君主。郗萌說:火星止宿在建星,馬匹價錢大漲。《荊州占》說:火星止宿在建星,百姓興辦蠶桑之業,婦女各盡其職,人人安居本土,天下十分歡樂。《黃帝占》說:火星顏色發青而守在建星之北,天下有蒙受屈辱的君王;若它向西離去,天下就會出現女主執掌國政。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建星滿三十天,天下有水患發生。
石氏曰:“熒惑守建星三十日,色赤,大旱,赤地千里,民流滿道;星色青黑,則有女君憂。”郗萌曰:“熒惑守建星,宰相坐之。”又占曰:“熒惑守旗,附三十日,兵起。”又占曰:“熒惑守建星,地氣洩,貴人多死。”《荊州占》曰:“熒惑守建星,歲水,民飢,有自賣者。”《玄冥占》曰:“熒惑守建星,諸侯有謀,若大臣有戮死者,期百八十日。”
石氏說:火星守建星滿三十天,顏色赤紅,天下大旱,千里之內寸草不生,流民塞滿道路;若星色青黑,就會有女君的憂患。郗萌說:火星守建星,由宰相承當這一災咎。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天旗一類的星,附著不去滿三十天,兵事興起。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建星,地氣外洩,貴人多有死亡。《荊州占》說:火星守建星,當年水澇成災,百姓饑荒,有賣身求活的人。《玄冥占》說:火星守建星,諸侯暗中有謀,或者大臣中有被殺而死的,應期一百八十天。
熒惑犯天弁二十四
甘氏曰:“熒惑犯天弁,若守之,則囚徒起兵;一曰五穀不成,糴大貴,人民飢。”
天弁九星在建星的北面,是集市的官長,掌管市易列肆之事。甘氏說:火星侵犯天弁,或者守候它,就會有囚徒起兵作亂;另一說是五穀不熟,糧價大漲,百姓飢餓。
熒惑犯河鼓二十五
巫咸曰:“熒惑犯河鼓,大將死;犯左右將,左右將死。”《黃帝占》曰:“熒惑守河鼓,軍食絕。”《文曜鉤》曰:“熒惑守河鼓三十日,大將出必有戰,守左將、左將憂;守右將、右將憂;去疾;軍罷疾;去遲,軍罷遲;期不出年。”郗萌曰:“熒惑居河鼓中,若守之日,因數出入其間百日,兵大起。”
河鼓三星在牽牛的北面,中央大星是大將軍,左右兩星為左將、右將,象天上的軍鼓,主兵鼓號令。巫咸說:火星侵犯河鼓,大將當死;侵犯左將、右將兩星,左將、右將就死。《黃帝占》說:火星守河鼓,軍中糧食斷絕。《文曜鉤》說:火星守河鼓滿三十天,大將出師必定有戰事;守左將星,左將有憂;守右將星,右將有憂;火星離去得快,軍隊解散得也快;離去得慢,軍隊解散得也慢;應驗不出當年。郗萌說:火星居留在河鼓之中,或者守候它,隨後屢次在這幾顆星之間出入,滿一百天,兵事大起。
熒惑犯離珠二十六
石氏曰:“熒惑犯離珠,宮中有事,若亂宮者;若宮人有罪黜者。”《海中占》曰:“熒惑犯離珠宮,人有憂;若兵起宮中,若有誅,期二年。”《黃帝占》曰:“熒惑守離珠,有憂;行徐,憂甚,行疾,無故。”
離珠五星在須女的北面,象女子佩戴的珠玉,主後宮嬪御的服御之物。石氏說:火星侵犯離珠,宮中有事故,或者有人擾亂宮闈;或者宮人中有獲罪被斥退的。《海中占》說:火星侵犯離珠之宮,人有憂患;或者宮中興起兵變,或者有人被誅,應期兩年。《黃帝占》說:火星守離珠,有憂患;它行度遲緩,憂患深重;行度迅疾,則不生事故。
熒惑犯匏瓜二十七
郗萌曰:“熒惑入匏瓜中,主人攻,一邑殘之;星出匏瓜,天下有遊兵,不戰。”甘氏曰:“熒惑犯守匏瓜二十日,狗群譁,雞夜鳴,天下盡驚,若有兵,期百八十日,若一年。”《聖洽符》曰:“熒惑犯守匏瓜,天下有憂,若有遊兵,名果貴;一曰魚鹽貴,價十倍,不出期年。”
匏瓜五星在離珠的北面,主後宮所藏的果實,又主陰謀之事。郗萌說:火星進入匏瓜之中,主人一方發動進攻,一座城邑因此殘破;火星從匏瓜出來,天下有遊蕩不定的散兵,卻不交戰。甘氏說:火星侵犯並守匏瓜滿二十天,群狗吠叫喧譁,雞在夜裡啼鳴,天下盡皆驚擾,或者有兵事,應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聖洽符》說:火星侵犯並守匏瓜,天下有憂患,或者出現遊兵,名貴的果品價錢騰貴;另一說是魚鹽價貴,漲到十倍,應驗不出一年。
熒惑犯天津二十八
《海中占》曰:“熒惑犯天津,關道絕,不通;有兵起,若關吏有憂。”郗萌曰:“熒惑犯天津五日,國相出走。”又占曰:“熒惑入漢中,大亂,大旱,大殘;以其所近舍四方,中央死而不葬,易世立王。”郗萌曰:“熒惑入漢中,為將相貴人有渡江事,一曰貴人溺死。”
天津九星橫跨在銀河之上,是天上的渡口,主四瀆津樑與舟車往來。《海中占》說:火星侵犯天津,關隘道路斷絕不通;有兵事興起,或者守關的官吏有憂。郗萌說:火星侵犯天津滿五天,國中的宰相出走。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銀河之中,天下大亂,大旱,大遭殘破;按它所臨近止宿的方位分占四方,若在中央,則有人死了卻得不到安葬,要改朝換代另立新王。郗萌說:火星進入銀河之中,主將帥宰相與貴人有渡江之事;另一說是貴人溺水而死。
又占曰:“熒惑色青,若蒼,二十日,舍天津中,必有亡海、失江;天下備道路,修橋樑。”又占曰:“熒惑赤芒而守天津三十日,關梁不通,不可以渡,人主有憂;若諸侯兵起,有亡國,期一年,遲二年。”石氏曰:“熒惑守天津,兵船大貴。”《聖洽符》曰:“熒惑入天津,去復還守之,津道不通,諸侯起兵,天下亂,期三年。”
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顏色發青或者蒼白,滿二十天止宿在天津之中,必定有海道失守、江防喪失之事;天下要整治道路、修繕橋樑。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帶著赤色的星芒而守天津滿三十天,關隘橋樑阻斷不通,無法渡水,君主有憂;或者諸侯起兵,有國家敗亡,應期一年,遲則兩年。石氏說:火星守天津,兵船價錢大漲。《聖洽符》說:火星進入天津,離去以後又折回來守它,渡口水道不通,諸侯起兵,天下動亂,應期三年。
熒惑犯螣蛇二十九
石氏曰:“熒惑犯螣蛇,魚鹽貴。”甘氏曰:“熒惑守螣蛇,天子前驅凶,若奸臣有謀,前驅為害。”《海中占》曰:“熒惑入守螣蛇,天子憂前驅為害;若因水為敗,期不出年。”
螣蛇二十二星在營室的北面,是水蟲之神,主水中的怪異,又主天子的前導護衛。石氏說:火星(熒惑)侵犯螣蛇,魚鹽價貴。甘氏說:火星守螣蛇,天子的前導護衛有凶險,或者奸臣暗中圖謀,前驅之士反而成為禍害。《海中占》說:火星進入並守螣蛇,天子憂慮前導護衛成為禍害;或者因水患而遭敗損,應驗不出當年。
熒惑犯王良三十
巫咸曰:“熒惑入王良,人主墮墜,以車為敗,馬多死,關道不通。”郗萌曰:“熒惑入王良,車騎貴。又占曰:熒惑入天橋,赦。”又占曰:“熒惑舍王良,地動。”石氏曰:“熒惑三十日舍王良,將亡,一曰將士皆亡,車騎行。”
王良五星在奎宿的北面,是天子的車騎御者,主車馬與橋樑之事。巫咸說:火星進入王良,君主墜車摔傷,因車駕而敗事,馬匹大批死亡,關隘道路不通。郗萌說:火星進入王良,車馬價貴。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天橋,會有赦令。又一條占辭說:火星止宿在王良,發生地震。石氏說:火星止宿在王良滿三十天,將帥敗亡;另一說是將士都要敗亡,車騎隨之出動。
《文曜鉤》曰:“熒惑守王良,津橋不可渡,並諸侯不通;守之三十日,大兵起,車騎行,期二年。”《春秋緯》曰:“熒惑守王良,兵馬起。”郗萌曰:“熒惑守王良,天下大水,道不通。”郗萌曰:“熒惑守天馬,天子馬多死者。”《齊伯占》曰:“熒惑守王良,天下有兵,諸侯相攻,強臣謀主,期不出年。”
《文曜鉤》說:火星守王良,渡口橋樑不能通行,連諸侯之間的往來也阻隔不通;守候滿三十天,大兵興起,車騎出動,應期兩年。《春秋緯》說:火星守王良,兵馬為之興起。郗萌說:火星守王良,天下發大水,道路不通。郗萌又說:火星守王良近旁的天馬星,天子所養的馬匹多有死亡。《齊伯占》說:火星守王良,天下有兵事,諸侯互相攻伐,強橫之臣圖謀君主,應驗不出當年。
熒惑犯閣道三十一
巫咸曰:“熒惑守閣道,閣道中有伏兵,臣有謀主者;若宮中兵起,期百八十日,若一年。”《荊州占》曰:“熒惑守閣道,中有伏兵,人主當藏房中,或備女兵。”石氏曰:“熒惑犯守閣道而絕漢者,為九州異政,各主其王,天下有兵,期二年。”
閣道六星在王良的前面,是天子從紫宮通往別宮的復道,主鑾輿巡幸的通路。巫咸說:火星守閣道,閣道之中埋伏著兵馬,有臣子圖謀君主;或者宮中興起兵變,應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荊州占》說:火星守閣道,其中有伏兵,君主應當深藏在內室,或者預先安排女兵防衛。石氏說:火星侵犯並守閣道而橫斷銀河,主九州各行其政,各自擁立自家的王,天下有兵事,應期兩年。
熒惑犯附路三十二
石氏曰:“熒惑守附路,太僕有罪,若有誅,一曰馬多死,道無乘馬者。”
附路一星在閣道的南面,是閣道的旁道,主車駕出行的副路。石氏說:火星(熒惑)守附路,掌管車馬的太僕獲罪,或者被誅;另一說是馬匹大批死亡,道上見不到騎馬的人。
熒惑犯天將軍三十三
郗萌曰:“熒惑入天大將軍,興軍者吉。”《荊州占》曰:“熒惑舍天大將軍,有陰謀。”石氏曰:“熒惑守天大將軍,軍吏不安,飢為敗。”巫咸曰:“熒惑守天大將軍三十日,天下有兵,大將出行,期一年。”《荊州占》曰:“熒惑守天大將軍,兵大起,將軍行。”石氏曰:“熒惑守犯天大將軍,為大將軍死,若誅。”
天將軍十二星在婁宿的北面,中央大星是天上的大將,四周小星是吏士,主征伐威武之事。郗萌說:火星進入天大將軍,興兵動眾的一方吉利。《荊州占》說:火星止宿在天大將軍,會有陰謀。石氏說:火星守天大將軍,軍中官吏不得安寧,因缺糧飢餓而致敗。巫咸說:火星守天大將軍滿三十天,天下有兵事,大將出師,應期一年。《荊州占》說:火星守天大將軍,兵事大起,將軍出行。石氏說:火星守候並侵犯天大將軍,主大將軍身死,或者被誅。
熒惑犯大陵三十四
石氏曰:“熒惑入大陵,國有大喪,大臣誅,若戮死者大半;皆不出年。”《荊州占》曰:“熒惑入大陵,女主宗室有誅者。”又占曰:“熒惑入大陵,天下盡喪,死人如丘山。”《玉曆》曰:“熒惑入守大陵,天子崩;若倖臣有死者,大人當;之期二年。”
大陵八星在胃宿的北面,主陵墓丘冢,宿中有積尸之星,專應死喪。石氏說:火星進入大陵,國中有大喪,大臣被誅,或者被殺而死的多至過半;這些都應驗不出當年。《荊州占》說:火星進入大陵,女主與宗室中有被誅殺的。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大陵,天下盡是喪事,死人堆積如同丘陵山岡。《玉曆》說:火星進入並守大陵,天子駕崩;或者受寵之臣中有死去的,由貴人承當這一災咎,應期兩年。
熒惑犯天船三十五
巫咸曰:“熒惑入天船,諸侯有自立者,有兵起,若關津不通,人主憂。”郗萌曰:“熒惑守天船,不出三年,樓船大作,五穀大貴。”《玄冥占》曰:“熒惑守天船,天下有兵,若有喪,守之三十日,有亡國。”《聖洽符》曰:“熒惑入守天船,兵大起,舟楫用,有亡國,期不出年。”
天船九星在大陵的北面,居於銀河之中,主渡水濟險與舟航之事。巫咸說:火星進入天船,諸侯中有自立為君的,有兵事興起,或者關隘渡口阻塞不通,君主有憂。郗萌說:火星守天船,不出三年,就要大造樓船,五穀價錢大漲。《玄冥占》說:火星守天船,天下有兵事,或者有喪事;守候滿三十天,會有國家敗亡。《聖洽符》說:火星進入並守天船,兵事大起,舟楫水軍派上用場,有國家敗亡,應驗不出當年。
熒惑犯捲舌三十六
郗萌曰:“熒惑入捲舌,國有佞臣謀其君,以口舌為害,人主有憂。”石氏曰:“熒惑乘捲舌,天下多喪。”《春秋緯》曰:“熒惑守捲舌,天下多亂,謀國君,以口舌之害,起寇。”石氏曰:“熒守捲舌,有讒言亂主明口,口舌作。”《文曜鉤》曰:“熒惑入捲舌,若守之,天下大旱,有兵起;讒臣亂主,其國有憂,期不出年。”
捲舌六星在昴宿的北面,象人的口舌,專占讒佞之臣與流言之禍。郗萌說:火星進入捲舌,國中有佞臣圖謀他的君主,用口舌搬弄是非為害,君主有憂。石氏說:火星凌駕在捲舌之上,天下多有喪事。《春秋緯》說:火星守捲舌,天下多有亂事,有人圖謀國君,因口舌之禍而招來寇兵。石氏說:火星守捲舌,有讒言蒙蔽君主清明的耳目,口舌是非興起。《文曜鉤》說:火星進入捲舌或者守候它,天下大旱,有兵事興起;讒佞之臣迷惑君主,那一分野的國家有憂,應驗不出當年。
熒惑犯五車三十七
石氏曰:“熒惑犯五車,大旱,若有喪;一曰犯庫星,兵起西北方,若西方;犯倉星,穀貴,若有水。”《黃帝占》曰:“熒惑入五車、大旱;一曰留不去,大旱。”《海中占》曰:“熒惑入五車,兵大起,車騎行,五穀不成,天下民飢,若軍絕糧。”巫咸曰:“熒惑入五車,天下亂,大兵起,其國大旱,人民飢亡;若有赦,期百八十日。”
五車五星在畢宿的東北,是天子的五種兵車,又主五穀倉廩,其間分列天庫、天倉、天獄等星。石氏說:火星侵犯五車,天下大旱,或者有喪事;另一說是侵犯庫星,兵事起於西北方,或者起於西方;侵犯倉星,穀價騰貴,或者發生水患。《黃帝占》說:火星進入五車,天下大旱;另一說是滯留不去,才是大旱。《海中占》說:火星進入五車,兵事大起,車騎出動,五穀不熟,天下百姓飢餓,或者軍中斷糧。巫咸說:火星進入五車,天下動亂,大兵興起,那一分野的國家大旱,百姓飢餓流亡;或者有赦令,應期一百八十天。
郗萌曰:“熒惑入五車,大旱;以所近,占四方、中央。”又占曰:“熒惑入五車,赦,必先軍起,後有令。”又占曰:“熒惑以春入五車,赦。”韓楊曰:“熒惑出入五車,貴人溺死。”郗萌曰:“熒惑至五車,兵在外者有功,得地五百里。”
郗萌說:火星進入五車,天下大旱;按它所臨近的那顆星,分別占斷四方與中央的應驗。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五車,會有赦令,但必定先有軍事興起,隨後才下赦命。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在春季進入五車,會有赦令。韓楊說:火星出入五車,貴人溺水而死。郗萌說:火星行到五車,在外征戰的軍隊有戰功,能開拓五百里土地。
《黃帝占》曰:“熒惑過畢口,直五車一月,兵連戰一歲;留二月,兵連戰二歲;留三月,兵連戰三歲;若其留土車,兵在外有小功,得地百五十日,留水車,當以水為難。”郗萌曰:“熒惑出五車東,東西留二十日以上,卿死之;去之復還,其國君死之;有大赦。”又占曰:“熒惑舍五車西南,萬民多死。”
《黃帝占》說:火星越過畢宿的口部,正對五車滿一個月,兵馬連年交戰一年;滯留兩個月,連戰兩年;滯留三個月,連戰三年;若它滯留在土車星,在外的軍隊略有小功,可得一百五十日路程的土地;滯留在水車星,就要因水患而遭困厄。郗萌說:火星出於五車之東,在東西兩側滯留二十天以上,公卿因此而死;離去以後又折回來,那個國家的君主因此而死;並會有大赦。又一條占辭說:火星止宿在五車的西南,萬民多有死亡。
《黃帝占》曰:“熒惑守五車星,五穀大貴,人相食。”郗萌曰:“熒惑守五車,必易帝王;天下有以車之名官者,大敗;有車器之怪。”又占曰:“熒惑守五車,格、休留十日,有大喪。”又占曰:“熒惑守五車二十日,有喪;以入日占何國。”又占曰:“熒惑守五車,格、休、右軍大發;一曰大赦。”《黃帝占》曰:“熒惑入五車中,犯乘守天倉星,下轉,菽粟大貴。”又占曰:“熒惑入五車中,犯乘守天倉星,以食起兵。”《荊州占》曰:“熒惑入五車中,犯乘守天庫星,兵起,亂十年。”
《黃帝占》說:火星守五車星,五穀價錢大漲,以至人吃人。郗萌說:火星守五車,必定要更換帝王;天下凡以車為名的官職都要大敗;並出現車馬器具方面的怪異。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五車,在格星、休星處滯留十天,會有大喪。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五車滿二十天,有喪事;按它入宿的日辰占斷應在哪個國家。又一條占辭說:火星守五車,在格星、休星處,右軍大舉出動;另一說是有大赦。《黃帝占》說:火星進入五車之中,侵犯、凌駕並守天倉星,向下運行,豆穀價錢大漲。又一條占辭說:火星進入五車之中,侵犯、凌駕並守天倉星,會因糧食之事而起兵。《荊州占》說:火星進入五車之中,侵犯、凌駕並守天庫星,兵事興起,動亂延續十年。
熒惑犯天關三十八
《海中占》曰:“熒惑入入天關,左右必有置立關塞之事;一曰必有逆兵不順者。”石氏曰:“熒惑守天關,道路不通,多盜賊,弟攻兄,子攻父,臣攻君。”
天關一星在五車的南面,是天上的關門,主邊塞關隘與道路的開閉。《海中占》說:火星進入天關,君主左右必定有設置關塞之事;另一說是必定有叛逆之兵不服從命令。石氏說:火星守天關,道路阻塞不通,盜賊眾多,弟弟攻打兄長,兒子攻打父親,臣子攻打君主。
郗萌曰:“熒惑守天關,大臣有不道者。”又占曰:“熒惑守天關二十日,若四十日,天下大赦。”又占曰:“熒惑守天關,必有一國之王不朝者,車有急行。”《荊州占》曰:“熒惑守天關,為有兵;關梁不通。”《玄冥占》曰:“熒惑守天關,若以七月、十月守之,二十日、若三十日,必有大赦,期不出年。”
漢代占家郗萌說:火星「熒惑」停駐守候在「天關」星旁(天關一星在畢宿與觜宿之間,是日月五星出入必經的門戶),主朝中有大臣悖逆無道。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天關達二十日,或者達四十日,天下將要頒行大赦。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天關,必定有某一國的君王不來朝覲,並且有車駕倉促出行之事。《荊州占》說:熒惑守天關,主有兵事;關隘橋樑被阻斷,往來不通。《玄冥占》說:熒惑守天關,如果是在七月或十月來守,守候二十日或者三十日,一定會有大赦,應期不出當年。
《帝覽嬉》曰:“熒惑逆行,守天關,車騎有急行,兵大起,士卒滿野,期九十日。”《雒書摘亡闢》曰:“熒惑逆行,守天關,東方兵起。”《荊州占》曰:“熒惑入天關留止守焉,不出百日,天下兵悉起,州州戰。”《海中占》曰:“熒惑守犯天關,道絕;天下相疑,有關梁之令。”郗萌曰:“熒惑行,不從天關,不出其年,有兵。”
《帝覽嬉》說:熒惑倒退逆行而守天關,主車馬騎兵有緊急調發,兵事大規模興起,士卒佈滿原野,應期九十日。《雒書摘亡闢》說:熒惑逆行守天關,主東方興起兵事。《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天關星區,滯留不去而守候在那裡,不出一百天,天下的兵全都起來,州與州之間互相攻戰。《海中占》說:熒惑既守又沖犯天關,主道路斷絕;天下人彼此猜疑,朝廷要下達封鎖關隘橋樑的命令。郗萌說:熒惑運行時不循天關而過,不出這一年,就會有兵事。
熒惑犯南北河戍三十九
《黃帝占》曰:“熒惑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南河戍為旱。”石氏曰:“熒惑行南河戍中,若留止者,為四方兵起,百姓疾病。”郗萌曰:“熒惑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南河戍,皆為兵。”又占曰:“熒惑經南河戍之南,行法峻暴,誅罰不當;經北河戍之北,以女子金錢、貪色、奢侈、失治道;近期三年,中期六年,遠期九年而災至。”
《黃帝占》說:火星「熒惑」行入南河三星的戍守之內,或者滯留守候南河戍,主天下大旱。戰國魏國天文家石申說:熒惑行入南河戍中,或者在那裡停留不去,主四方興起兵事,百姓多生疾病。郗萌說:熒惑行入南河戍中,或者滯留守候南河戍,都主兵事。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從南河戍的南邊經過,主執法苛刻殘暴、刑罰誅戮失當;從北河戍的北邊經過,主君上貪戀女色錢財、生活奢侈,喪失治國之道;近的三年、中的六年、遠的九年,災禍就會到來。南河、北河各三星,夾住東井的南北兩側,古人稱為「南戍」「北戍」,是天上的關梁,也是中國與胡地的分界。
《荊州占》曰:“熒惑中犯乘守南河戍,天下兵盡起。”《黃帝占》曰:“熒惑乘南河戍,若出南河,為中國兵。”又占曰:“熒惑舍南河戍二十日,若三十日,國有男喪。”《海中占》曰:“熒惑舍南闕下,飢。”《黃帝占》曰:“熒惑蝕南河戍西星,有兵;蝕南河戍東星,天下州戰。”巫咸曰:“熒惑過南河戍之西星,木果不實。”
《荊州占》說:熒惑正沖、侵犯、凌駕並守候南河戍,主天下的兵全都起來。《黃帝占》說:熒惑凌駕在南河戍之上,或者從南河穿出,主中原之國有兵事。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寄宿在南河戍達二十日,或者三十日,主國中有男子的喪事。《海中占》說:熒惑寄宿在南面闕門之下,主饑荒。《黃帝占》說:熒惑掩蝕南河戍的西星,主有兵;掩蝕南河戍的東星,主天下各州互相攻戰。巫咸說:熒惑越過南河戍的西星,主樹上的果實不結。
郗萌曰:“熒惑守南河戍間,大國君重不吉,子代。”又占曰:“熒惑守南河戍,女主憂,若多旱災。”石氏曰:“熒惑守南河,蠻夷兵起邊戍,有憂;若有旱災,人民飢。”《玉曆》曰:“熒惑守南河戊,以火為害;一曰邊寇入境。”《文曜鉤》曰:“熒惑逆行,犯守南河,有男主之喪;若犯乘守南戍,天下兵盡起;一曰家相擊;一曰州戰;一曰飢。”
郗萌說:熒惑守在南河戍兩星之間,主大國之君處境極為不吉,將由其子接替君位。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南河戍,主后妃一類的女主有憂患,或者旱災頻發。石申說:熒惑守南河,主蠻夷在邊地戍所起兵,邊境有憂;或者遭遇旱災,百姓飢餓。《玉曆》說:熒惑守南河戍(源文作「戊」,是「戍」的形近之訛),主以火成害;另一說是邊地賊寇侵入國境。《文曜鉤》說:熒惑倒退逆行,沖犯並守候南河,主有男性君主的喪事;若是沖犯、凌駕、守候南戍,主天下的兵全都起來;另一說是各家族之間互相攻擊;另一說是各州互相攻戰;另一說是發生饑荒。
郗萌曰:“熒惑入北河戍,從西入六十日,有喪;從東入五十日,有兵。”《荊州占》曰:“熒惑入北河,守戍西,留上焉,不出,即天下兵悉起。”《荊州占》曰:“熒惑入北河戍,大臣有盜賊者。”郗萌曰:“熒惑北至北戍,去北戍三丈,當復發千人以上;去北戍二丈,復萬人以上;去北戍一丈,城閉,道無人行。”又占曰:“熒惑守北河戍,環繞之,主突厥主死。”
郗萌說:熒惑進入北河戍,從西邊進入的,六十日內有喪事;從東邊進入的,五十日內有兵事。《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北河,守在戍星的西側,滯留在那裡不肯離去,天下的兵就會全部起來。《荊州占》又說:熒惑進入北河戍,主大臣當中有做盜賊勾當的人。郗萌說:熒惑北行到達北戍,距北戍三丈,當再徵發一千人以上;距北戍二丈,再徵發一萬人以上;距北戍一丈,城門緊閉,道路上沒有行人。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北河戍,繞著它盤旋成環,主突厥的君長死亡。
《黃帝占》曰:“熒惑入若舍河戍,天下有覆獄移擊;二曰大臣誅。”郗萌曰:“熒惑舍北河戍三十日,有女喪。”《文曜鉤》曰:“熒惑守北河邊,兵大起,來侵境;若守之二十日,其國有憂。”郗萌曰:“熒惑守北戍間,大國女主重不吉。”又占曰:“熒惑失度,守陰門若陰陽,皆為諸侯奸。”《荊州占》曰:“熒惑守北河戍,有兵兵罷,無兵兵起;一曰水。”《玄冥占》曰:“熒惑守北河三十日不下,天下大水,人民飢,期不出年,若二年。”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或寄宿於河戍,主天下有翻案重審、移案改判之事;另一說是大臣被誅。郗萌說:熒惑寄宿北河戍達三十日,主有女子的喪事。《文曜鉤》說:熒惑守在北河一側,主兵事大起,敵人前來侵犯邊境;若守候二十日,那一國就有憂患。郗萌說:熒惑守在北戍兩星之間,主大國的女主處境極為不吉。又一條占辭說:熒惑運行失去常度,守在陰門或陰陽之位,都主諸侯心懷奸謀。《荊州占》說:熒惑守北河戍,原本有兵的兵事就會停息,原本無兵的就會興起兵事;另一說是發大水。《玄冥占》說:熒惑守北河達三十日而不退下,主天下大水,百姓饑饉,應期不出一年,或者兩年。
郗萌曰:“熒惑出北河戍北,若守北河戍,環繞之,邊境將帥有不請於上,而伐夷狄之君者,勝之。”巫咸曰:“熒惑守若舍北河戍之西者,人相食;蝕北戍之東星,五穀無實。”《黃帝占》曰:“熒惑留止守北河戍,不出百日,天下兵悉起。”又占曰:“熒惑守若蝕北戍之東星,有兵。”郗萌曰:“熒惑守輿鬼,逆行守北河,有女子喪。”又占曰:“熒惑舍兩河中,留二十日,關河不渡,諸侯不通。”
郗萌說:熒惑從北河戍的北面穿出,或者守候北河戍、繞著它盤旋成環,主邊境的將帥有人不向朝廷請命,擅自出兵討伐夷狄之君,而且取勝。巫咸說:熒惑守候或寄宿在北河戍的西星,主人相食的大荒;掩蝕北戍的東星,主五穀不結實。《黃帝占》說:熒惑滯留守候北河戍,不出一百天,天下的兵全都起來。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候或掩蝕北戍的東星,主有兵事。郗萌說:熒惑守候輿鬼星,又逆行去守北河,主有女子的喪事。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寄宿在南北兩河之間,停留二十日,主關口河川不能渡越,諸侯之間音問斷絕。
《黃帝占》曰:“熒惑守南北河三十日,諸川皆溢。”《文曜鉤》曰:“熒惑守兩河,兵起,天下因悲。”司馬遷《天官書》曰:“熒惑守南北河,谷不登。”郗萌曰:“熒惑守兩河戍間百日,天下中隔不通。”《荊州占》曰:“熒惑守兩河間,天下乖離,道路不通。”
《黃帝占》說:熒惑守南河、北河達三十日,主各條河流都要氾濫漫溢。《文曜鉤》說:熒惑守南北兩河,主兵事興起,天下因此陷入悲苦。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熒惑守南河、北河,主穀物歉收。郗萌說:熒惑守在兩河戍之間達一百天,主天下從中間被隔斷,南北不能往來。《荊州占》說:熒惑守在兩河之間,主天下人心離散乖違,道路阻塞不通。
石氏曰:“熒惑久守天闕門,主絕祀,以入日占國。”郗萌曰:“熒惑守天闕門中三十日,有大喪。”又占曰:“熒惑守日月之門,國內亂,以其日占國。”又占曰:“熒惑入天高,先軍起,後有赦。”又占曰:“熒惑守衡星,大國女主有憂。”《黃帝占》曰:“熒惑入天高中,留二十日,小赦;三十日,大赦。”郗萌曰:“熒惑不行天門,天闕門為有喪。”又占曰:“熒惑逆行天高中,必在破軍死將,亡國去王。”
石申說:熒惑長久守在天闕門(南北兩河之間的門戶,日月五星由此出入),主君主斷絕了宗廟祭祀,應在哪一國,按熒惑入門那天的干支來推斷。郗萌說:熒惑守在天闕門中達三十日,主有大喪。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日月出入之門,主國內變亂,按當日干支推斷應在哪一國。又一條占辭說:熒惑進入天高星,先有軍興,隨後頒行赦令。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衡星,主大國的女主有憂患。《黃帝占》說:熒惑進入天高星中,停留二十日,行小赦;停留三十日,行大赦。郗萌說:熒惑運行不走天門而走天闕門,主有喪事。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在天高星中逆行,必定應在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國家敗亡、君王出走。
熒惑犯五諸侯四十
巫咸曰:“熒惑入五諸侯,伺其出日而數之,皆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文曜鉤》曰:“主軟弱,憒愚,則熒惑守五諸侯。”郗萌曰:“熒惑守五諸侯,諸侯有奪地、斬死者。”石氏曰:“熒惑犯五諸侯,諸侯有奪地、斬死者。”
巫咸說:熒惑進入五諸侯星(五諸侯五星在東井以北,主諸侯入朝會見、糾察舉劾之事),要守候它出來的那一天並從此起數,一律以二十日為限,屆時兵事發動;再按它當初進入的位置折算,停留一日應期十日,到期軍隊罷散。《文曜鉤》說:君主軟弱、昏聵愚昧,熒惑就會來守五諸侯。郗萌說:熒惑守五諸侯,主諸侯當中有被削奪封地、被斬首處死的人。石申說:熒惑沖犯五諸侯,主諸侯當中有被削奪封地、被斬首處死的人。
石氏曰:“熒惑犯五諸侯,若守之,兵大起,將士出,諸侯有憂,若有兵死者,期三年。”(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太興三年十二月巳亥,熒惑居五諸侯南,踟躕留止三十日。永昌元年三月,王敦攻京師,六軍敗績於是殺周頭刁協戴淵等。)《海中占》曰:“熒惑犯五侯,其國有兵,車騎出行;若貴臣有殃,若有死者。”《玉曆》曰:“熒惑逆行,犯守五諸侯,秦國不以興兵,先起亡,後起昌。”郗萌曰:“熒惑中犯乘守五諸侯,為所中犯乘守者誅,若有殃期,三年兵發。”
石申說:熒惑沖犯五諸侯,或者守候五諸侯,主兵事大起,將士出征,諸侯有憂,或者有人死於兵刃,應期三年。(原書小注按語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元帝太興三年十二月己亥,熒惑停在五諸侯之南,徘徊逗留三十天。到永昌元年三月,王敦舉兵進攻京師建康,朝廷六軍大敗,於是周顗、刁協、戴淵等人被殺。)《海中占》說:熒惑沖犯五諸侯,主那一國有兵事,車馬騎兵出動;或者顯貴大臣遭殃,或者有人身死。《玉曆》說:熒惑逆行,沖犯並守候五諸侯,主秦地之國不宜先動兵,先動兵的一方敗亡,後動兵的一方昌盛。郗萌說:熒惑正沖、沖犯、凌駕、守候五諸侯,主被它沖犯凌守的那一位諸侯遭誅,或者遭殃,應期三年之內兵事發動。
開元占經 卷三十六
熒惑占七
熒惑犯石氏中宮下
熒惑犯積水四十一
巫咸曰:“熒惑入積水,大臣誅。熒惑守積水,有大名水出,出入定有水兵。”甘氏曰:“熒惑守積水,兵起,國有水災。”《荊州占》曰:“熒惑入積水,若守之,大小兵起。”巫咸曰:“犯守積水,水物不成,魚鹽貴。一曰以水為敗,糴大貴;民飢,期二年。”
巫咸說:熒惑進入「積水」星(積水一星在東井以北,主蓄積泉水、供給酒醴祭祀,是水物儲備的象徵),主大臣被誅。熒惑守積水,主有著名的大川氾濫而出,熒惑一進一出之間必定伴隨水患與兵事。戰國齊國天文家甘德說:熒惑守積水,主興起兵事,國中發生水災。《荊州占》說:熒惑進入積水,或者守候積水,主大大小小的兵事都要興起。巫咸說:熒惑沖犯並守候積水,主水中所產之物不能長成,魚和鹽價格昂貴。另一說是因水成災,米價大漲,百姓飢餓,應期兩年。
熒惑犯積薪四十二
巫咸曰:“熒惑守積薪,大旱,江河易道,若火事。”石氏曰:“熒惑守積薪,大旱,為火事;庖官以火為憂。”郗萌曰:“熒惑守積薪,多火災,若火事,旱,兵起。”甘氏曰:“熒惑犯守積薪,天下大旱,五穀不登,民飢亡。”
巫咸說:熒惑守「積薪」星(積薪一星在積水之東,主儲備柴薪炭火,供膳食庖廚取用),主大旱,江河改道,或者發生火災。石申說:熒惑守積薪,主大旱,應在火災上;掌管膳食的庖官要為火事發愁。郗萌說:熒惑守積薪,主火災頻發,或者應在火事,天旱,兵起。甘德說:熒惑沖犯並守候積薪,主天下大旱,五穀歉收,百姓飢餓流亡。
熒惑犯火位四十三
《荊州占》曰:“熒惑守水位,下田不治。”石氏曰:“熒惑犯守水位,天下以水為害,津關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傷人民,皆不出二年。”
《荊州占》說:熒惑守「水位」星(水位四星在東井以東北,象徵掌管水利渠堰的都水之官;本條標目寫作「火位」,當是「水位」的形近之訛),主低窪的田地無法耕治。石申說:熒惑沖犯並守候水位,主天下因水成災,渡口關隘阻斷不通;另一說是大水灌進城郭、傷害百姓,兩種說法應期都不出兩年。
熒惑犯軒轅四十四
《荊州占》曰:“熒惑犯軒轅、女御,天子僕死。熒惑犯軒轅,所中以官名名之,皆成刑。”(《黃帝占》曰:“成刑者憂喪。”)《文曜鉤》曰:“熒惑入軒轅,主以后妃黨之過亡;一曰用事女當惑之;又曰:曰有白衣兵,期在百三十日。”《荊州占》曰:“熒惑入軒轅,中其端門中而東,大臣出令。”《雒書》曰:“熒惑犯若勾巳軒轅,妃后內亂。”《文曜鉤》曰:“熒惑展轉軒轅中,遠後愛媵。”《春秋緯》曰:“專於妻妃,則熒惑展轉軒轅中。”
《荊州占》說:熒惑沖犯軒轅星與女御星(軒轅十七星在七星之北,形如騰龍,為黃帝之神、后妃之象,女御是其中主管御女的星),主天子的近侍僕從死亡。熒惑沖犯軒轅,被它沖犯到的是哪一顆,就用那顆星所配的官名來指認,都會應在刑戮上。(原書小注引《黃帝占》說:所謂「成刑」,是指有憂患喪事。)《文曜鉤》說:熒惑進入軒轅,主君主因后妃親黨的過失而亡;另一說是當權用事的女子應當為此迷惑受害;又說會有服白衣的喪兵之事,應期在一百三十日。《荊州占》說:熒惑進入軒轅,正沖它的端門而後向東行,主大臣擅自發號施令。《雒書》說:熒惑沖犯軒轅,或者在軒轅間盤曲成「勾巳」之形,主妃后在宮中作亂。《文曜鉤》說:熒惑在軒轅星間輾轉往復,主君主疏遠皇后而寵愛媵妾。《春秋緯》說:君主偏寵某一位妻妃,熒惑就會在軒轅星間輾轉往復。
《黃帝占》曰:“熒惑行軒轅中,犯女主;女主失勢,(失勢者,憂喪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有不法者;色悴,為憂,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誅,若有罪。”《黃帝占》曰:“熒惑中女御,為女主當之。”石氏曰:“熒惑在軒轅中,有女子謀人君者。”郗萌曰:“熒惑留軒轅,率留一日為十日久以率推之,其在軒轅四方,中央各為其方。”
《黃帝占》說:熒惑行走在軒轅星之中,沖犯了其中的女主大星,主女主失去權勢(原書小注:所謂「失勢」,就是有憂患喪亡之事);朝列中的大夫有被放逐的;五官之屬有觸犯法度的;星色若憔悴晦暗,就主憂愁,主疾病;被熒惑正沖、沖犯、凌駕、守候的那顆星所配的人被誅,或者獲罪。《黃帝占》又說:熒惑正沖女御星,應由女主來承當這一凶咎。石申說:熒惑處在軒轅之中,主有女子圖謀君主。郗萌說:熒惑滯留在軒轅,大致以停留一日折合十日為準,按這個比率推算應期的遠近;它停在軒轅的東西南北四方還是正中,就各自應驗在對應的那一方。
《黃帝占》曰:“熒惑守軒轅,期五月,兵起。”《元命包》曰:“熒惑守軒轅,貴妾爭。”《春秋緯》曰:“熒惑守貴房側,主亂於色。”石氏曰:“熒惑守軒轅,宮中有放者,期百二十日內赦。”《海中占》曰:“熒惑守軒轅,十五日以上,大兵起,宮人不安,天下亂,國易政,期三年。”
《黃帝占》說:熒惑守軒轅,應期五個月,興起兵事。《春秋元命包》說:熒惑守軒轅,主受寵的姬妾互相爭鬥。《春秋緯》說:熒惑守在尊貴的房闈一側,主君主被女色擾亂心志。石申說:熒惑守軒轅,主宮中有人被放逐,應期一百二十日之內會頒下赦令。《海中占》說:熒惑守軒轅達十五日以上,主大規模兵事興起,宮中之人惶惶不安,天下大亂,國家更改政令,應期三年。
郗萌曰:“熒惑守軒轅,女主惡之。(《宋天文志》曰:前廢帝永光元年九月丁西,熒惑入軒轅在女主大星北、明年昭太后崩也。)熒惑守軒轅,天下有慶賀事。赦類也。”(《晉陽秋》曰:“孝武寧康元年七月乙未,火犯軒轅,大星,二年正月癸未,大赦天下。)
郗萌說:熒惑守軒轅,女主最忌諱這個天象。(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南朝宋前廢帝永光元年九月丁酉,熒惑進入軒轅,位置在女主大星以北,第二年昭太后就去世了。)熒惑守軒轅,也主天下有值得慶賀之事,屬於赦宥一類的吉應。(原書小注引孫盛《晉陽秋》說:東晉孝武帝寧康元年七月乙未,火星沖犯軒轅大星;到寧康二年正月癸未,朝廷大赦天下。)
《荊州占》曰:“熒惑守犯軒轅,地動,又曰御女有誅者。”石氏曰:“熒惑守軒轅,守衛有誅者。”《河圖》曰:“熒惑入軒轅中,復還守,應以善事則已。”《文曜鉤》曰:“熒惑逆行,守軒轅大星,環繞之若成勾巳,天下大亂,后妃當誅,宮破主亡,易其王,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荊州占》說:熒惑守候並沖犯軒轅,主地震;又說宮中的御女有被誅殺的。石申說:熒惑守軒轅,主宿衛之臣有被誅殺的。《河圖》說:熒惑進入軒轅之中,去而復返地守著,只要君主以善政善事去回應,災咎就此消解。《文曜鉤》說:熒惑逆行而守軒轅大星,繞著它盤旋成環,或者盤曲成「勾巳」之形,主天下大亂,后妃應當被誅,宮室破敗、君主敗亡,改換君王,應期一百八十日,遠的一年。
巫咸曰:“熒惑行,犯守軒轅,女主失政,若失勢;一曰大臣當之,若有黜者;期二年。”《荊州占》曰:“熒惑犯乘,守軒轅,主命惡之。”石氏曰:“熒惑入軒轅中乘守之,有逆賊,若水災。熒惑中犯乘守軒轅太民星,大飢,大流,皇太后族有誅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少民星,小飢、小流,皇后之族有誅者,若有罪。”
巫咸說:熒惑運行而沖犯、守候軒轅,主女主喪失主政之權,或者失去權勢;另一說是由大臣承當這一凶咎,或者有人被罷黜;應期兩年。《荊州占》說:熒惑沖犯、凌駕並守候軒轅,主君主的性命被這個天象所忌。石申說:熒惑進入軒轅之中並凌駕守候,主有叛逆的賊臣,或者發生水災。熒惑正沖、沖犯、凌駕、守候軒轅的太民星,主大饑荒、百姓大批流亡,皇太后一族有被誅的人,或者有人獲罪;正沖、沖犯、凌駕、守候少民星,主小饑荒、小規模流亡,皇后一族有被誅的人,或者有人獲罪。
熒惑犯少微四十五
郗萌曰:“熒惑犯少微,賢士有讓善者。”石氏曰:“熒惑入少微,君當求賢佐,不求賢佐,則失威嚴,奪勢矣。”石氏曰:“熒惑犯守少微,名士有憂,五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黃帝占》曰:“熒惑入犯乘守少微,宰相易。熒惑中犯乘守少微,女主憂。”石氏曰:“熒惑入中犯乘守少微,五官亂,宰相有憂。”
郗萌說:熒惑沖犯少微星(少微四星在太微垣西南,主處士、隱逸與在野的賢者),主賢士當中有推讓賢能、不肯爭功的人。石申說:熒惑進入少微,君主應當訪求賢能的輔臣;若不肯求賢,就會失去威嚴,權勢被人奪走。石申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少微,主有名望的士人遭憂,君上任用小人,忠臣受到陷害,甚至有人身死(源文「五者」當為「主者」之訛)。《黃帝占》說:熒惑進入、沖犯、凌駕、守候少微,主宰相更換。熒惑正沖、沖犯、凌駕、守候少微,主女主有憂。石申說:熒惑進入並正沖、沖犯、凌駕、守候少微,主五官之屬紊亂,宰相有憂患。
熒惑犯太微四十六
郗萌曰:“熒惑犯太微,天下不安。”(《宋書天文志》曰:明帝泰始二年四月壬午,熒惑入太微。犯右執法,其年四方反叛,內兵大出,六師親戎,昭太后後崩,撫軍將軍殷孝祖為南賊所殺。尚書右僕射蔡興宗以熒惑犯右執法自解,不許,後失淮北四州地。彭城、兗州併為虜所沒。)
郗萌說:熒惑沖犯太微垣,主天下不得安寧。太微垣是天子佈政的朝庭,垣中的左執法象徵廷尉,右執法象徵御史大夫,故凡熒惑入犯,占辭多應在執法大臣身上。(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南朝宋明帝泰始二年四月壬午,熒惑進入太微,沖犯右執法星。這一年四方州郡紛紛叛亂,京師之兵大舉出動,天子親自統領六軍;昭太后隨後去世,撫軍將軍殷孝祖被南方叛軍所殺。尚書右僕射蔡興宗以熒惑沖犯右執法為由請求解職避咎,朝廷不許,後來果然丟失淮北四州之地,彭城、兗州一併被北方敵軍占沒。)
《帝覽嬉》曰:“熒惑行犯太微左右執法,大臣有憂。”(《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康四年五年戊戌,熒惑犯右執法,五年七月庚申,丞相王導薨。武帝永初三年九月癸卯,熒惑經太微犯右執法,已未犯左執法。元嘉三年徐羨之及傳亮謝晦悉誅,十六年九月熒惑犯右執法,明年大將軍義康出,徒豫章。誅其黨。《晉陽秋》曰:太元十二年五月丙午,熒惑出端門,犯左執法。十三年正月丙午,左將軍謝玄薨戊辰,冠軍將軍桓石虎薨。)
《帝覽嬉》說:熒惑行經並沖犯太微垣的左執法、右執法兩星,主大臣有憂患;左執法配廷尉之職,右執法配御史大夫之職,所以下文所舉的驗例多應在丞相、僕射一級的重臣身上。(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成帝咸康四年、五年戊戌日,熒惑沖犯右執法;咸康五年七月庚申,丞相王導去世。宋武帝永初三年九月癸卯,熒惑經過太微而沖犯右執法,己未日又沖犯左執法;元嘉三年,徐羨之與傅亮、謝晦全被誅殺。元嘉十六年九月熒惑沖犯右執法,第二年大將軍劉義康外放,遷往豫章,其黨羽也被誅除。又引《晉陽秋》說:東晉太元十二年五月丙午,熒惑從端門穿出,沖犯左執法;十三年正月丙午,左將軍謝玄去世,戊辰日,冠軍將軍桓石虔去世。)
巫咸曰:“熒惑犯太微門右,大將死,門左,小將死。”(《晉陽秋》曰:孝武寧康元年九月癸巳,火入太微、掩西蕃上將,二年正月巳酉,北中郎將徐兗二州刺史刁彝薨,《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康六年三月甲寅,熒惑順行,犯上將星,四月丁丑,又犯右執法,是時何充為執法。有遣,命避其咎。明年求為中書令,建元二年。庚水死、皆大將執政之應也。是歲正月、征西將軍庚亮薨。穆帝昇平四年八月丙辰,熒惑犯太微西上將星、五年正月北中部郎將郗曇薨。宋前廢帝永興元年熒惑入太微,犯西上將星,其年太宰江夏王義恭尚書令,柳元景僕、射顏師伯等並誅,太尉沈慶之薨,廬陵王敬先、南平王敬猷,南康侯敬淵並賜死。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桓延熹八年五月壬午,熒惑入太微,犯右執法,九年九月辛亥,熒惑入太微西門,積五十八日九年十一月,太原守劉瓚荊州刺史李隗等皆棄市。永康元年十二月,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尚書令尹勳,黃門令山水等皆枉死。)
巫咸說:熒惑沖犯太微門的右側,主大將死;沖犯門的左側,主小將死——太微垣東西兩垣自南向北各列上將、次將、次相、上相,左右所應的將秩本有高下之分,故占辭分大將、小將而言。(原書小注引《晉陽秋》說:東晉孝武帝寧康元年九月癸巳,火星進入太微,掩住西垣的上將星;寧康二年正月己酉,北中郎將、徐兗二州刺史刁彝去世。又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成帝咸康六年三月甲寅,熒惑順行沖犯上將星,四月丁丑又沖犯右執法,當時何充正居執法之任,有人勸他外放以躲開這份災咎,第二年他便請求出任中書令;到建元二年,庾冰身死,這些都是大將與執政大臣應驗此象的例子。這一年正月,征西將軍庾亮去世。穆帝昇平四年八月丙辰,熒惑沖犯太微西上將星,昇平五年正月,北中郎將郗曇去世。南朝宋前廢帝永光元年,熒惑進入太微,沖犯西上將星,這一年太宰江夏王劉義恭、尚書令柳元景、僕射顏師伯等一併被誅,太尉沈慶之去世,廬陵王劉敬先、南平王劉敬猷、南康侯劉敬淵都被賜死。又引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東漢桓帝延熹八年五月壬午,熒惑進入太微,沖犯右執法;延熹九年九月辛亥,熒惑進入太微西門,前後累計五十八日。九年十一月,太原太守劉瓆、荊州刺史李暠等都被處決棄市。永康元年十二月,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尚書令尹勳、黃門令山冰等人都含冤而死。)
郗萌曰:“熒惑犯左右執法,左右執法者,誅若有罪。”陳卓曰:“熒惑犯太微東南陬星,天下大飢,近期一年,遠期五年。”《荊州占》曰:“熒惑道,從太微西蕃北南方星間入,到南蕃東方星間出道;中西蕃直出入者,非道也。”甘氏曰:“熒惑常以十月、十一月入太微天庭受制,而出行列宿,司天道之國,罰無道之君,失禮之臣,若犯左相,左相誅;犯右相,右相誅,守宮三旬,必有赦,期六十日。”
郗萌說:熒惑沖犯左執法、右執法,主擔任左右執法之職的人被誅,或者獲罪。晉代天文家陳卓說:熒惑沖犯太微垣東南角上的星,主天下大饑荒,近的應期一年,遠的應期五年。《荊州占》說:熒惑運行的正道,是從太微西垣偏北的那顆南方星之間進入,再由南垣偏東的那顆星之間穿出;如果徑直從西垣正中出入,那就不是它應走的正道。甘德說:熒惑通常在十月、十一月進入太微天庭接受天子之命,然後出來巡行二十八宿,考察天下有道之國,懲罰無道之君與失禮之臣;如果它沖犯左相星,左相被誅;沖犯右相星,右相被誅;若守在太微宮達三十日,必定會有赦令,應期六十日。
《玄冥占》曰:“熒惑常以十月丙子入太微宮七日,受制而出,行列宿,司無道之國,七日以上成災,如占。”《文曜鉤》曰:“熒惑以戊子日順入太微庭中,受使於天子,不為咎,非其日,災殃如占。”郗萌曰:“熒惑當太微門,為受制;當左執法,為受事左執法;當右執法,為受事右執法;守太微門三日以下為受制;三日以上為兵、為賊、為亂、飢。”
《玄冥占》說:熒惑通常在十月丙子日進入太微宮,停留七天,接受天子之命而後出來,巡行二十八宿,考察無道之國;若逗留超過七日,就要釀成災禍,按占辭所說應驗。《文曜鉤》說:熒惑在戊子日順行進入太微庭中,是奉天子差遣,不算災咎;若不是這個日子進入,災殃就按占辭應驗。郗萌說:熒惑正對太微門,是接受天命;正對左執法,是從左執法那裡領受職事;正對右執法,是從右執法那裡領受職事;守太微門在三日以內,仍算接受天命;超過三日,就主兵事、主賊寇、主變亂、主饑荒。
《荊州占》曰:“熒惑出東掖門,為相受命東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門,為將受命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夏。”《黃帝占》曰:“熒惑入天庭,色白潤澤,為期百八十日,有赦。”《帝覽嬉》曰:“熒惑入太微,而出端門者,臣不臣。”(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桓就壽元年八月已己,熒惑入守太微二十一日,出端門,為亂臣。是時梁氏專政。)
《荊州占》說:熒惑從東掖門穿出,象徵丞相受命向東南出行,屬於施德之事;從西掖門穿出,象徵將帥受命向西南出行,屬於用刑之事;應期在春夏之間。《黃帝占》說:熒惑進入天庭(即太微垣),星色潔白而潤澤有光,應期一百八十日,會有赦令。《帝覽嬉》說:熒惑進入太微而由端門穿出,主人臣不守臣道。(原書小注引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東漢桓帝建壽元年八月己巳,熒惑進入太微並守候二十一日,然後從端門穿出,占為有亂臣;當時正是外戚梁氏專擅朝政。)
《聖洽符》曰:“熒惑入太微庭中央,帝族相攻伐,天子憂;若守端門,臣謀弒君;若留止門外,大臣戮死。熒惑入太微庭中,天倉閉,婦女不得食,天下饑荒。”郗萌曰:“熒惑入天庭,在屏南出門,扉左,左將死;出門扉左,右將死;直出無為。”《合誠圖》曰:“熒惑入華闕門,臣殺之候也。熒惑入庭中,臣多逆,不軌。”(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光和五年四月,熒惑在太微中守屏,占曰:熒惑入太微,為亂臣,是時中常侍趙忠、張讓、郭勝,孫璋等並奸亂也。)
《聖洽符》說:熒惑進入太微庭的正中,主帝室宗族自相攻伐,天子憂懼;若守在端門,主臣下謀劃弒君;若停留在門外不進,主大臣被殺。熒惑進入太微庭中,主天倉封閉,婦女得不到食物,天下鬧饑荒。郗萌說:熒惑進入天庭,在屏星之南穿門而出,若偏向門扇的左邊,主左將死;若出門時靠著門扇左側,主右將死;若筆直穿出,則無所應驗。《合誠圖》說:熒惑進入中華闕門,是人臣弒殺的徵候。熒惑進入庭中,主臣下多有悖逆不軌之舉。(原書小注引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東漢靈帝光和五年四月,熒惑在太微中守候屏星,占辭說熒惑入太微主有亂臣;當時中常侍趙忠、張讓、郭勝、孫璋等人正一同專權作亂。)
石氏曰:“熒惑入太微中華東西門,若左右掖門,而南出端門者,為必有反臣。熒惑入太微西門,出東門,臣謀其主,人君不安,欲求賢佐,有入中華西門,出中華東門,為臣出令;有入太陰西門,出太陰東門,為天下大亂;有喪,若水大。熒惑若入中華西門,天子憂之;若出中華東門,天下大亂,兵大起,期不出二年。”
石申說:熒惑從太微的中華東門或中華西門進入,或者從左右掖門進入,而向南由端門穿出,必定有反叛之臣。熒惑從太微西門進入、由東門穿出,主臣下圖謀君主,君主坐不安席,急於訪求賢能的輔佐;如果是從中華西門進入、由中華東門穿出,主人臣擅自發號施令;如果是從太陰西門進入、由太陰東門穿出,主天下大亂,有喪事,或者發大水。熒惑若從中華西門進入,天子為之憂慮;若由中華東門穿出,主天下大亂、兵事大起,應期不出兩年。
甘氏曰:“熒惑出太微天庭中,有立王;若徙王。”郗萌曰:“熒惑出天庭中,當道而為勾巳天庭,天下更紀。”(《宋天文志》曰:“晉安帝義熙十四年十月癸已熒惑入太微,犯西蕃上將,仍順行至左掖門。留二十日,乃逆行,元熙元年三月五日,出西蕃上將西三尺許。又陡還入太微時填星在太微,繞填星成勾巳。其年四月二十七日丙戍。從端門出,占曰:熒惑填星勾巳天庭,天下更紀。二年六月,晉帝遜位。高祖入宮也。)
甘德說:熒惑從太微天庭中穿出,主要冊立新王,或者要遷徙舊王。郗萌說:熒惑從天庭中穿出,正當行道而在天庭裡盤曲成「勾巳」之形,主天下改朝換代、重定紀元。(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安帝義熙十四年十月癸巳,熒惑進入太微,沖犯西垣的上將星,接著順行到左掖門,停留二十天,才轉為逆行;元熙元年三月五日,退出到西垣上將星以西三尺左右,隨後又忽然折返進入太微。當時土星「填星」正在太微之中,熒惑繞著填星盤曲成「勾巳」之形。這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丙戌,熒惑從端門穿出。占辭說:熒惑與填星在天庭中盤曲成勾巳,天下要改元易代。到元熙二年六月,晉恭帝退位讓國,宋高祖劉裕入居宮中。)
郗萌曰:“熒惑入太微西門,犯天庭、出端門,為臣伐主,入西門,而折出右掖門,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從主命。熒惑入西華門,出端門,為臣詐稱詔。熒惑入太微端門,出東門,為貴者奪威勢。”《荊州占》曰:“熒惑出門微南門,執法用大事;出械掖門,大臣誅。”(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安延光二年八月巳亥,熒惑出太微端門,是時大將軍耿寶中常侍江京等譖太子乳母王男,廚監邴吉等,殺之,徙其父母妻子日南也,九月丁酉,廢太子為濟陰王。)
郗萌說:熒惑從太微西門進入,沖犯天庭而由端門穿出,主人臣討伐君主;從西門進入而折向右掖門穿出,主大臣借用君主的威權,不聽從君命。熒惑從西華門進入、由端門穿出,主人臣假造詔書。熒惑從太微端門進入、由東門穿出,主權貴奪去君主的威勢。《荊州占》說:熒惑從太微南門穿出,主執法之官處置重大案件;從掖門穿出,主大臣被誅。(原書小注引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東漢安帝延光二年八月己亥,熒惑從太微端門穿出。當時大將軍耿寶、中常侍江京等人誣陷太子的乳母王男與廚監邴吉等人,把他們殺掉,又把他們的父母妻子流放到日南;九月丁酉,太子被廢為濟陰王。)
《荊州占》曰:“熒惑入太微宮,為天下驚,一曰有兵。熒惑入天庭,國不安其宮。熒惑入太微庭中,主命無期。熒惑入天庭,君子惡之,又曰大臣死。熒惑入太微,色白無芒,天下大亂,一曰天下大飢。”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太微宮,主天下震動驚擾,另一說是有兵事。熒惑進入天庭,主國君在宮中不得安居。熒惑進入太微庭中,主君主的壽命難以逆料。熒惑進入天庭,在位的君子最忌諱這個天象,又說主大臣死亡。熒惑進入太微,星色發白而沒有芒角,主天下大亂,另一說是天下大饑荒。
《黃帝占》曰:“熒惑東行入太微庭,出東門,天下有爭兵,(《宋書天文志》曰:安帝義熙十年五月癸卯,熒惑順行入太微,十一月林邑寇交州刺史杜慧度距戰於九真,大敗之。)若守將相丞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門,守天庭,大禍至,入南門,出東門,國大旱;若入南逆行,出西南門,有大水,逆行入東門,出西門,大國破亡,若順入西蕃,而留不去,楚國凶殃。”
《黃帝占》說:熒惑向東行進入太微庭,再由東門穿出,主天下有爭戰之兵。(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安帝義熙十年五月癸卯,熒惑順行進入太微;十一月林邑國入寇,交州刺史杜慧度在九真迎擊,把它打得大敗。)如果它守候將星、相星、丞星、御史星,主大臣中有死亡的;如果從端門進入而守住天庭,大禍就要到來;從南門進入、由東門穿出,主國中大旱;從南面進入而逆行、由西南門穿出,主發大水;逆行從東門進入、由西門穿出,主大國破敗滅亡;如果順行進入西垣而滯留不去,主楚地之國有凶殃。
巫咸曰:“熒惑逆行入太微天庭中,為大臣有誅,若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熒惑逆行太微之中,及出左右掖門者,有逆謀,天子有命將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郗萌曰:“熒惑逆行,入左掖門,為臣劫其主。”(《宋書天文志》曰:晉安帝元興三年正月戊戍,熒惑逆行犯太微西垣,占曰:天子戰于野,上相死,是年二月丙辰,殺桓玄等,桓循劫帝如江陵。)
巫咸說:熒惑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主大臣被誅,或者諸侯被殺,應期兩年。石申說:熒惑在太微之中逆行,並且從左右掖門穿出,主有人圖謀叛逆,天子將有任命將帥出兵征討之事;另一說是頒行大赦可以化解這場禍患。郗萌說:熒惑逆行進入左掖門,主人臣脅持君主。(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安帝元興三年正月戊戌,熒惑逆行沖犯太微西垣,占辭說天子將在野外作戰、上相身死。這一年二月丙辰,桓玄等人被殺;後來桓振又脅持安帝遷往江陵。)
《荊州占》曰:“熒惑逆行入太微天庭中,為諸侯將有殺上者;至黃座而成,不至黃座而還,有謀不成,以其日入占國。熒惑逆行天庭中不止,有大獄。”郗萌曰:“熒惑入太微宮中,至屏而留,有兵在中。”郗萌曰:“熒惑入天庭中,留十日以上,赦。”
《荊州占》說:熒惑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主諸侯將帥當中有人要弒殺君上;若它行到黃帝座才停,其事必成;若沒到黃帝座就折返,則陰謀不成;應在哪一國,按它進入那天的干支推斷。熒惑在天庭中逆行不止,主有大的獄訟之事。郗萌說:熒惑進入太微宮中,行到屏星就停下來,主宮中有兵變。郗萌說:熒惑進入天庭之中,停留十天以上,會有赦令。
《荊州占》曰:“熒惑道南蕃,入留止南門,為大臣有憂。(司馬彪《天文志》曰:光武中元,二年八月丁巳,火犯太微西南角星,相去二寸,太微西南星,為將相、後太尉趙熹,李訴等免官。)熒惑入太微,若從右入,七日以上,為人主有憂。(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桓永康元年正月庚寅,熒惑逆行入太微東門,留百日,出端門,其年十二月丁丑。桓帝崩。《宋書天文志》曰:晉簡文咸安元年十二月辛卯,熒惑逆行入大太微二年三月不退。是時帝憂桓玄之逼,常懷憂慘,十二月帝崩也。)熒惑入天庭中二十日以上,延尉坐之,期六月。熒惑留太微庭中,為天下大憂;中央留十日以上,為天下有亡徒為兵者。”
《荊州占》說:熒惑取道南垣,進來後停留在南門,主大臣有憂患。(原書小注引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東漢光武帝中元二年八月丁巳,火星沖犯太微西南角上的星,相距二寸;太微西南的星象徵將相,後來太尉趙熹、李訢等人都被免官。)熒惑進入太微,若是從右邊進入並停留七日以上,主君主有憂患。(原書小注引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東漢桓帝永康元年正月庚寅,熒惑逆行進入太微東門,停留一百天,才從端門穿出;這一年十二月丁丑,桓帝駕崩。又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簡文帝咸安元年十二月辛卯,熒惑逆行進入太微,到二年三月仍不退去;當時簡文帝憂慮桓氏的逼迫,常常心懷憂戚,十二月便駕崩了。)熒惑進入天庭之中停留二十日以上,主廷尉獲罪連坐,應期六個月。熒惑滯留在太微庭中,主天下有大憂;停在正中十日以上,主天下有逃亡之人聚而為兵。
《黃帝占》曰:“熒惑守太微垣門外之左,延尉有事;守門外之右,丞相御史有事。熒惑守端門中二十日,臣謀反,主出走,期不出百二十日。”(《宋書天文志》曰:“晉海西公太和六年,閏月,熒惑守端門十一月,桓玄廢帝。)甘氏曰:“熒惑守角亢,反守太微,臣有謀兵天子者。”《春秋緯》曰:“熒惑守太微,王者惡之。”
《黃帝占》說:熒惑守在太微垣門外的左側,主廷尉出事;守在門外的右側,主丞相、御史出事。熒惑守在端門之中達二十日,主人臣謀反、君主出逃,應期不出一百二十日。(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海西公太和六年閏月,熒惑守端門;到十一月,桓氏就廢黜了皇帝。)甘德說:熒惑先守角宿、亢宿,回過頭來又守太微,主人臣中有向天子舉兵的圖謀。《春秋緯》說:熒惑守太微,為王者所深忌。
郗萌曰:“熒惑守太微,諸侯及三公謀其上,鈇鑕用,必有斬臣;又曰女主不吉。”(《宋書天文志》曰:晉元康三年四月,熒惑守太微六十日後,賈后陷殺太子,而趙王廢后,又殺之,斬張華,裴顯遂纂位,廢帝為大上皇,天下從此構亂連禍也。)《玄冥占》曰:“熒惑入太微,無所犯守,順度而行,出左右掖門,所之野,天子謀之。”
郗萌說:熒惑守太微,主諸侯和三公圖謀君上,斧鑕刑具要派上用場,必定有大臣被斬;又說這對女主不吉利。(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西晉元康三年四月,熒惑守太微六十天;後來賈后設計害死太子,趙王司馬倫廢掉賈后並把她殺死,又斬了張華、裴頠,隨即篡奪帝位,把晉惠帝廢為太上皇,天下從此禍亂相連。)《玄冥占》說:熒惑進入太微,既不沖犯也不守候,只是依著常度順行,從左右掖門穿出,那麼它所前往的分野,天子正在為那裡籌謀。
《黃帝占》曰:“熒惑干太微,留守三日以上,為必有兵革,天下赦。”《合誠圖》曰:“熒惑入太微,陵犯留止,後三年,必有喪。”《荊州占》曰:“熒惑入太微天庭,所犯乘守者,若有罪,各以守官名之。熒惑食太微東西蕃,四輔輔臣有誅者。”
《黃帝占》說:熒惑衝撞太微,滯留守候三日以上,必定要有戰事,隨後天下頒行赦令。《合誠圖》說:熒惑進入太微,欺凌沖犯而又停留不去,此後三年內必定有喪事。《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太微天庭,凡被它沖犯、凌駕、守候的星,所對應的人就會獲罪,各按那顆星所配的官名來指認。熒惑掩食太微東垣、西垣的星,主四輔之位的輔臣有被誅的。
熒惑犯黃帝座四十七
石氏曰:“熒惑犯黃帝座,改政易王,天下亂,存亡半。”甘氏曰:“熒惑入中華門,犯帝座,天下亂,賊臣害主,破宮;期九十日。”《荊州占》曰:“熒惑犯黃帝座,大臣戮死。”《玉曆》曰:“熒惑入太陰西門,犯黃帝座,天子宮破國滅絕嗣,不出二年。”甘氏曰:“熒惑中黃帝座,臣殺其主。”《雒罪級》曰:“熒惑入黃帝座,不吉;強臣弒主。”甘氏曰:“熒惑入黃帝座,大人戮死,朝廷有哭。”
石申說:熒惑沖犯黃帝座(黃帝座一星居太微垣正中,是天子本人的象徵),主改換政令、更易君王,天下大亂,存者與亡者各佔一半。甘德說:熒惑從中華門進入而沖犯帝座,主天下大亂,賊臣謀害君主,宮室被攻破,應期九十日。《荊州占》說:熒惑沖犯黃帝座,主大臣被殺。《玉曆》說:熒惑從太陰西門進入而沖犯黃帝座,主天子宮室破敗、國家覆滅、後嗣斷絕,不出兩年。甘德說:熒惑正沖黃帝座,主人臣弒殺君主。《雒罪級》說:熒惑進入黃帝座,不吉,主強橫的大臣弒君。甘德說:熒惑進入黃帝座,主尊貴之人被殺,朝廷之上有哭聲。
郗萌曰:“熒惑入天庭直出,期十日,入蕃期二十日,去出尺,期十日,用赦。”《荊州占》曰:“熒惑入帝座,其色白者,為有赦。熒惑入天庭,至黃帝座,有赦。”《荊州占》曰:“熒惑近黃帝座北,諸侯徙,天子辱;若中黃帝座,為大人傷。”甘氏曰:“熒惑近黃帝座,大臣謀,為亂不成。熒惑觸黃帝座,主亡。”《黃帝占》曰:“熒惑守黃帝座,為大人憂。”
郗萌說:熒惑進入天庭又徑直穿出,應期十日;進入垣牆之內,應期二十日;離開時出去一尺左右,應期十日,屆時施行赦宥。《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帝座,星色發白的,主有赦令。熒惑進入天庭而行到黃帝座,主有赦令。《荊州占》說:熒惑靠近黃帝座的北面,主諸侯遷徙、天子受辱;若正沖黃帝座,主尊貴之人受到傷害。甘德說:熒惑靠近黃帝座,主大臣心懷圖謀,但作亂不能成功。熒惑觸到黃帝座,主君主敗亡。《黃帝占》說:熒惑守黃帝座,主尊貴之人有憂。
熒惑犯四帝四十八
《玉曆》曰:“熒惑入太微,犯四帝,臣有謀,若被誅。”石氏曰:“熒惑犯守四帝,臣謀主,去之一尺,事不成。”石氏曰:“熒惑犯乘守四帝坐,闢憂。”(闢君也。)甘氏曰:“熒惑中犯乘守四帝坐,天下亡。”
《玉曆》說:熒惑進入太微而沖犯四帝座(黃帝座四周有蒼帝、赤帝、白帝、黑帝四座,合稱四帝),主人臣心懷圖謀,或者有人被誅。石申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四帝座,主人臣圖謀君主;若它離開一尺遠,事情就辦不成。石申說:熒惑沖犯、凌駕、守候四帝座,主君主有憂。(原書小注:「闢」就是君主。)甘德說:熒惑正沖、沖犯、凌駕、守候四帝座,主天下敗亡。
熒惑犯屏星四十九
郗萌曰:“熒惑入太微宮中,至屏而留,為有兵在中。”(《宋書天文志》曰:宋明帝泰始二年正月甲午,熒惑逆行,在屏而南,其年四方及叛,內兵大出,六卿親戎。)甘氏曰:“熒惑犯守屏星,君臣失禮,下謀上,一曰大臣有戮死者。”石氏曰:“熒惑中犯乘守屏星,為君臣失禮,而輔臣有誅者,若免罷去。”
郗萌說:熒惑進入太微宮中,行到屏星就停留下來,主宮禁之內有兵變。(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南朝宋明帝泰始二年正月甲午,熒惑逆行,位置在屏星之南;這一年四方州郡叛亂,京師之兵大舉出動,六卿親自領兵。)甘德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屏星(屏星在太微垣內,是遮蔽帝座的屏障,象徵君臣之間的禮隔),主君臣之間失掉禮數,下位者圖謀上位者;另一說是大臣中有被殺的。石申說:熒惑正沖、沖犯、凌駕、守候屏星,主君臣失禮,輔政之臣有被誅的,或者被免職罷黜。
熒惑犯郎位五十
甘氏曰:“熒惑犯守郎位,輔臣有誅,左右宿衛者為亂,王者宜備之。”
甘德說:熒惑沖犯並守候郎位星(郎位十五星在太微帝座東北,象徵侍衛君主的郎官),主輔政之臣有被誅的,君主左右擔任宿衛的人要作亂,王者應當預先防備。
熒惑犯郎將五十一
巫咸曰:“熒惑守郎將,曰凌,凌則將有誅,若將有憂;一曰大臣為亂,戒慎左右。”《荊州占》曰:“熒惑犯乘守郎將,且有以符節為奸者。熒惑中犯乘守郎將,必有不還之使。”
巫咸說:熒惑守郎將星(郎將一星在郎位之北,象徵統率郎官的虎賁中郎將),叫作「凌」;凌犯就主將領被誅,或者將領有憂;另一說是大臣作亂,君主要警惕身邊的近侍。《荊州占》說:熒惑沖犯、凌駕、守候郎將,將會有人憑藉符節干出奸邪之事。熒惑正沖、沖犯、凌駕、守候郎將,必定有出使而回不來的使臣。
熒惑犯常陳五十二
甘氏曰:“熒惑犯守常陳,守衛有謀,兵起宮中,天子自出行,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甘德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常陳星(常陳七星在帝座北,形如天子的護衛儀仗,主宿衛武備),主擔任守衛的人心懷圖謀,宮中發生兵變,天子親自出面處置、施行誅戮,應期一百八十日,遠的一年。
熒惑犯三臺五十三
《玉曆》曰:“熒惑入犯上臺司命,近臣有罪,若有誅,一曰近臣有逃去者,以五色占:黃白、無故;青黑,憂死喪;期一年。”郗萌曰:“熒惑犯守上臺,宮中禁門燔,太尉病,天子惡之,犯守中臺,司徒、公族、皇后忌;犯守下臺,司空為庶人;皆期百七十二日。”《文曜鉤》曰:“熒惑犯守中臺,司中奸臣有謀,若有誅者,中公當之。”巫咸曰:“熒惑犯守下臺,司祿近臣有罪,若出走;色黑者死。”
《玉曆》說:熒惑進入並沖犯上臺的司命二星(三臺六星分上、中、下三階,上臺名司命,中臺名司中,下臺名司祿,分配三公之位),主近臣獲罪,或者被誅;另一說是近臣中有逃亡的;再按熒惑的五色分辨:呈黃色、白色的,無事;呈青色、黑色的,主憂愁死喪;應期一年。郗萌說:熒惑沖犯並守候上臺,主宮中的禁門失火,太尉生病,天子忌諱此象;沖犯守候中臺,司徒、宗室公族與皇后要犯忌;沖犯守候下臺,司空被貶為平民;這幾種應期都是一百七十二日。《文曜鉤》說:熒惑沖犯並守候中臺,主司中之位有奸臣圖謀,或者有人被誅,由中臺所配的公卿承當。巫咸說:熒惑沖犯並守候下臺,主司祿之位的近臣獲罪,或者出逃;若熒惑星色發黑,那人就要死。
《黃帝占》曰:“熒惑守三臺三十日,天下大亂,兵起宮中,大臣戮死;若守三臺間,尤甚急,期百八十日。”郗萌曰:“熒惑守三臺三日以上,三公有戮死者。熒惑守三能之中央百二十日,三公皆謀,害國。熒惑入天柱,天下有慶賀之事。熒惑居天柱,兵起,三年乃止。熒惑留繫天柱,地大動,兵大起。”《春秋緯》曰:“天下奮擊,臣子相譖,三公專恣;則熒惑流而觸能。”
《黃帝占》說:熒惑守三臺達三十日,主天下大亂,宮中發生兵變,大臣被殺;若守在三臺各階的空隙之間,情勢尤其緊急,應期一百八十日。郗萌說:熒惑守三臺三日以上,主三公中有被殺的。熒惑守在三臺正中達一百二十日(「三能」即三臺的別名),主三公一同謀事,危害國家。熒惑進入天柱星,主天下有值得慶賀的事。熒惑停居天柱,主兵事興起,三年才平息。熒惑滯留糾纏在天柱旁,主大地震動,兵事大起。《春秋緯》說:天下互相攻擊,臣子之間彼此誣告,三公專權恣肆,熒惑就會流移過去觸犯三臺。
熒惑犯相星五十四
石氏曰:“熒惑犯相星,輔臣凶。熒惑守相星三十日,大臣為亂,天下兵起,人主有憂。”
石申說:熒惑沖犯相星(相一星在北斗之南,象徵輔佐天子的丞相),主輔政之臣遭凶。熒惑守相星達三十日,主大臣作亂,天下興起兵事,君主有憂患。
熒惑犯太陽守五十五
石氏曰:“熒惑犯守太陽守,執御臣憂,內將軍有死者,期九十日。”甘氏曰:“熒惑犯守太陽守,大臣戮死,若有誅,期不出年。”
石申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太陽守星(太陽守一星在相星西,主大臣、大將的守禦之職),主為君主執轡駕車的近臣有憂,宮內的將軍中有死亡的,應期九十日。甘德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太陽守,主大臣被殺,或者有人被誅,應期不出當年。
熒惑犯天牢五十六
《荊州占》曰:“熒惑入天獄,貴人多枉死者。”石氏曰:“熒惑入天牢,若守之二十日。名人有繫者;一曰若有赦,期不出百八十日。《海中占》曰:“熒惑犯守天牢,王者以獄為蔽,一曰貴臣多下獄,若有叛臣篡獄殺君,不出二年。”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天獄(即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是關押貴人的牢獄之象),主顯貴之人多有含冤而死的。石申說:熒惑進入天牢,或者守候二十天,主有名望的人被拘繫入獄;另一說是會有赦令,應期不出一百八十日。《海中占》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天牢,主王者被刑獄之事蒙蔽;另一說是顯貴大臣多被下獄,或者有叛臣劫奪牢獄、弒殺君主,不出兩年。
熒惑犯文昌宮五十七
《黃帝占》曰:“熒惑入文昌宮,庭中有兵,天下有耗,土空民飢。”《春秋緯》曰:“熒惑入文昌庭,守二十日以上,必有兵,君不康。”石氏曰:“熒惑入文昌,天下大亂,王者憂,亡期一年。”《荊州占》曰:“熒惑守文昌,天下大亂,不出其年。”郗萌曰:“熒惑入司命,近臣有抵罪者。熒惑三十日舍司祿,民大疾,舍司命,小童疾。”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文昌宮(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分主上將、次將、貴相、司命、司中、司祿六府之職),主朝庭之中發生兵事,天下耗損,土地荒空,百姓飢餓。《春秋緯》說:熒惑進入文昌之庭,守候二十日以上,必定有兵事,君主不得安寧。石申說:熒惑進入文昌,主天下大亂,王者有憂,敗亡的應期是一年。《荊州占》說:熒惑守文昌,主天下大亂,不出當年。郗萌說:熒惑進入司命星,主近臣中有抵罪受罰的。熒惑寄宿司祿星三十天,主百姓大疫;寄宿司命星,主幼童生病。
熒惑犯北斗五十八
郗萌曰:“熒惑入北斗魁,天下多獄,廷尉坐之。熒惑入守北斗,貴人有繫者。”甘氏曰:“熒惑守北斗,天下大亂,諸侯皆起兵,王者有憂。”郗萌曰:“熒惑守北斗,有移徙民,宮宅賤。”《玉曆》曰:“熒惑守衡星,有女喪,若貴女有殃;有兵兵罷,無兵兵起。”《雄圖三光占》曰:“熒惑入北斗魁中而守之十日,天下大亂,易其王,天子死,五都亡,期二年,遠三年。”
郗萌說:熒惑進入北斗的斗魁(北斗前四星為魁,後三星為杓,魁中即天理、貴人之獄所在),主天下獄訟繁多,廷尉因此獲罪連坐。熒惑進入並守候北斗,主顯貴之人有被拘繫的。甘德說:熒惑守北斗,主天下大亂,諸侯一齊起兵,王者有憂。郗萌說:熒惑守北斗,主百姓遷徙流移,房屋宅第跌價。《玉曆》說:熒惑守衡星(北斗第五星名玉衡),主有女子的喪事,或者顯貴的女子遭殃;原有兵事的會停息,原無兵事的會興起。《雄圖三光占》說:熒惑進入斗魁之中並守候十天,主天下大亂,更換君王,天子死亡,五方都邑殘破,應期兩年,遠的三年。
《春秋緯》曰:“熒惑入北斗杓頭,為政令猶豫。”《海中占》曰:“熒惑抵北斗杓頭星,女主政令猶豫,若女主用事,期一年。”齊伯曰:“熒惑舍北斗西,人相食;舍其東,五穀無實;舍其南,果無實,舍其北而之東,天下大兵戰。”郗萌曰:“熒惑繫輔星,有死相,若夷之。”巫咸曰:“熒惑與北斗斗,有徙王、移都邑,宮室破壞,人民去其鄉,不出年。”
《春秋緯》說:熒惑進入北斗杓的頂端,主朝廷政令遲疑不決。《海中占》說:熒惑牴觸北斗杓頭之星,主女主發號施令猶豫反覆,或者由女主當權用事,應期一年。齊伯說:熒惑寄宿在北斗的西邊,主人相食的大荒;寄宿在它東邊,主五穀不結實;寄宿在它南邊,主果實不結;寄宿在它北邊而後向東行,主天下有大戰。郗萌說:熒惑糾纏輔星(輔星在玉衡旁,象徵丞相),主丞相死亡,或者被誅夷。巫咸說:熒惑與北斗相爭鬥,主遷徙君王、改換都城,宮室毀壞,百姓離開鄉土,不出當年。
熒惑犯紫微宮五十九
石氏曰:“熒惑入紫微宮中,大臣有謀,兵宮中,天下大亂,人民傍徨,背棄其鄉,逃走四方,期不出二年,遠三年。”《荊州占》曰:“熒惑入紫微宮,天下邑裂,大夫多死者,一為天下有亡國,天下無人,一曰帝有亂臣;一曰天下大亂;又曰從陰入有死王。”
石申說:熒惑進入紫微宮中(紫微垣是天帝居處,象徵人間的宮禁),主大臣心懷圖謀,宮中發生兵變,天下大亂,百姓彷徨無依,拋下鄉土逃奔四方,應期不出兩年,遠的三年。《荊州占》說:熒惑進入紫微宮,主天下城邑分崩離析,大夫多有死亡的;另一說是天下有亡國之禍,境內人煙斷絕;另一說是皇帝身邊有亂臣;另一說是天下大亂;又說若從陰位一側進入,主有君王死亡。
《帝覽嬉》曰:“熒惑守紫微宮中,天下諸侯伐其主,主以驕暴失帝位。”巫咸曰:“熒惑守紫微宮,民莫處其家宅,流移去其鄉。”《荊州占》曰:“內亂。”(《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懷永嘉三年正月庚子,熒惑犯紫微,占曰:當有野死之王,又為火燒宮。是時太吏令高堂沖奏;乘輿宜遷幸,不然必無洛陽。後帝崩於平陽。)
《帝覽嬉》說:熒惑守在紫微宮中,主天下諸侯討伐他們的君主,君主因驕橫暴虐而丟掉帝位。巫咸說:熒惑守紫微宮,主百姓不能安居在自己家中,流散遷徙、離開故鄉。《荊州占》說:主宮廷內部變亂。(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西晉懷帝永嘉三年正月庚子,熒惑沖犯紫微,占辭說當有死在荒野的君王,又主火燒宮室。當時太史令高堂沖上奏,說皇帝的車駕應當遷往他處,不然一定保不住洛陽。後來懷帝果然死在平陽。)
熒惑犯北極鉤陳六十
《黃帝占》曰:“熒惑入紫宮,犯北極中央大星,為不道,臣殺其君,子害其父,賊臣破國,天下大亂,期不出九十日。”《春秋緯》曰:“熒惑犯北極左星,支為嗣。”郗萌曰:“熒惑犯北極中央大星,帝有亂臣,應以善事巳。”巫咸曰:“火入北極,天下亂,兵大起,聚於一國;若出之疾,兵還罷。”《荊州占》曰:“火入天樞,國家有變,一為天下之兵聚一國。”《雄圖三光占》曰:“火入北極,天子憂;若犯抵之,天子死,後宮亂,不出三年。”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紫宮,沖犯北極五星中央的那顆大星(北極中央大星即天樞,為天帝之座、帝王之象),主有悖逆無道之事,臣殺其君、子害其父,賊臣顛覆國家,天下大亂,應期不出九十日。《春秋緯》說:熒惑沖犯北極的左星,主旁支入繼大統。郗萌說:熒惑沖犯北極中央大星,主皇帝身邊有亂臣,只要以善政相應,災咎就此止息。巫咸說:火星進入北極,主天下大亂,兵事大起,聚集在某一國;若它很快退出,兵事隨即罷散。《荊州占》說:火星進入天樞,主國家發生變故;另一說是天下的兵都聚集到一國。《雄圖三光占》說:火星進入北極,天子有憂;若沖犯牴觸北極,主天子死亡,後宮大亂,不出三年。
《黃帝占》曰:“火出天樞,兵盛於四野。”《荊州占》曰:“火舍天樞下三月,芒赤色怒,地大動,民大恐,兵起不已,三年乃止。”甘氏曰:“火犯北極,若守之,大臣謀主,若耀刺北極,為殺太子,期百二十日。”《荊州占》曰:“火守天樞,大人憂;一曰天子女多死。”郗萌曰:“火犯太子星,太子憂死,犯庶子星,庶子憂死;一曰中犯北極星,主有大憂;一為有大喪;一為有反相。”《荊州占》曰:“火守鉤陳,人主憂。”黃帝曰:“火犯鉤陳,後宮亂,兵起宮中,倖臣謀主,王者有憂。”
《黃帝占》說:火星從天樞穿出,主兵威盛行於四野。《荊州占》說:火星寄宿在天樞之下三個月,光芒赤紅而怒張,主大地震動,百姓極度恐慌,兵事接連不斷,三年才停止。甘德說:火星沖犯北極,或者守著它;若光芒直刺北極,主太子被殺,應期一百二十日。《荊州占》說:火星守天樞,主尊貴之人有憂;另一說是天子的女兒多有死亡。郗萌說:火星沖犯太子星,主太子憂懼而死;沖犯庶子星,主庶子憂懼而死;另一說是正沖北極星,主君主有大憂;另一說是有大喪;另一說是有反叛之相。《荊州占》說:火星守鉤陳,主君主有憂。黃帝說:火星沖犯鉤陳(鉤陳六星在紫微宮中,是後宮與禁兵之象),主後宮大亂,宮中發生兵變,寵幸之臣圖謀君主,王者有憂患。
熒惑犯天一六十一
石氏曰:“火犯天一,倖臣有謀,有兵起,人主憂。”齊伯曰:“火守天一,臣弒其主。餘殃為水災。”
石申說:火星沖犯天一星(天一一星在紫微宮門外右側,是天帝之神,主戰鬥、知人吉凶),主受寵之臣心懷圖謀,有兵事興起,君主憂懼。齊伯說:火星守天一,主人臣弒殺君主,餘下的禍殃應在水災上。
熒惑犯太一六十二
石氏曰:“火犯守太一,倖臣有謀,有兵起,人主憂。”
石申說:火星沖犯並守候太一星(太一一星在天一之南,也是天帝之神,主使十六神、知風雨水旱兵革之事),主受寵之臣心懷圖謀,有兵事興起,君主憂懼。
開元占經 卷三十七
熒惑占八
熒惑犯石氏外官一
熒惑犯庫樓一
《黃帝占》曰:“熒惑犯天庫,兵車出庫,所指兵往也。”石氏曰:“熒惑入天庫,有兵;火守庫,兵起,亂十年。”郗萌曰:“熒惑入天庫,騎官兵起,期三年中,一曰天下有驚,若歲旱。”又占曰:“熒惑赤色,角三芒,三十日舍天庫,國有急,五諸侯悉發甲兵。”《玄冥》曰:“熒惑守庫樓,兵車大出,守之一月,兵亂十年乃罷。”《海中占》曰:“熒惑逆行守天庫,兵起,未罷;若順行,乃罷。以其遠近、東西南北,其日占之。”
《黃帝占》說:熒惑沖犯天庫(庫樓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兵車武庫之象),主兵車開出府庫,熒惑光芒指向哪一方,兵就開往哪一方。石申說:熒惑進入天庫,主有兵事;火星守庫樓,主兵事興起,動亂十年。郗萌說:熒惑進入天庫,主騎官之兵起事,應期在三年之內;另一說是天下震驚,或者當年干旱。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呈赤色,芒角分出三道,寄宿天庫達三十日,主國家有緊急軍情,五方諸侯全都發兵披甲。《玄冥》說:熒惑守庫樓,主兵車大批出動;若守候一個月,兵亂要持續十年才停息。《海中占》說:熒惑逆行守天庫,主兵事興起而不能罷休;若轉為順行,兵事才會停止;再按它距庫樓的遠近以及在東西南北哪一方,配合當日干支來推斷。
熒惑犯南門二
郗萌曰:“熒惑,天候也,主發兵,常舍於南門;其出,色赤白而大,東西南北非其常,謀國兵起,其入則兵入,其所行而留止,兵隨而攻之。”又占曰:“熒惑居處無常,入時不得,求之南門中。”石氏曰:“熒惑若守南門,兵車大起。”又占曰:“熒惑入守南門,天下戰其北也。”又占曰:“熒惑犯南門,邊夷兵起,若道路不通。”
郗萌說:熒惑是上天的斥候,主管發兵之事,常常寄宿在南門(南門二星在庫樓之南,是天上的外門)。它出現時若星色赤白而形體粗大,出沒的方位在東西南北都不合常度,主有人謀國、兵事興起;它退入時,兵也隨之內入;它運行到哪裡停下,兵就跟到哪裡發起攻擊。又一條占辭說:熒惑行止沒有定處,到該出現的時節卻找不著它,就到南門星附近去尋。石申說:熒惑若守南門,主兵車大批出動。又一條占辭說:熒惑進入並守候南門,主天下在它的北方交戰。又一條占辭說:熒惑沖犯南門,主邊地夷人起兵,或者道路阻斷不通。
熒惑犯平星三
石氏曰:“熒惑守平星,兵起,且以亂亡。”又占曰:“熒惑犯平星,凶。”甘氏曰:“熒惑守平星,執政臣憂,若有罪誅者,期一年。”又占曰:“熒惑守平星,有獄出疑囚。”
石申說:熒惑守平星(平二星在庫樓北,象徵平法斷獄之官),主兵事興起,並且將因動亂而亡。又一條占辭說:熒惑沖犯平星,主凶。甘德說:熒惑守平星,主執政大臣有憂,或者有人獲罪被誅,應期一年。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平星,主獄中要開釋那些罪證可疑的囚犯。
熒惑犯騎官四
石氏曰:“熒惑入騎官,若守之,兵大起,車騎用,將軍出,若騎士憂。”郗萌曰:“熒惑守騎官,不出二十日,赦天下。”甘氏曰:“熒惑守騎官,有兵馬多發,若多死。”
石申說:熒惑進入騎官(騎官二十七星在氐宿南,是天子親兵騎士之象),或者守候騎官,主兵事大起,車馬騎兵都要動用,將軍出征,或者騎士有憂。郗萌說:熒惑守騎官,不出二十天,就要大赦天下。甘德說:熒惑守騎官,主大批徵發兵馬,或者兵馬大量死亡。
熒惑犯積卒五
石氏曰:“熒惑入積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玄冥占》曰:“熒惑犯守積卒,主失位,天下亂,兵大起,期百二十日。”石氏曰:“熒惑犯守積卒,主失位,天下凶。”
石申說:熒惑進入積卒(積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是聚集士卒之象),或者守候積卒,主兵事大起,士卒大舉開拔,或者死傷眾多,應期兩年。《玄冥占》說:熒惑沖犯並守候積卒,主君主失位,天下大亂,兵事大起,應期一百二十日。石申說:熒惑沖犯並守候積卒,主君主失位,天下遭凶。
熒惑犯龜星六
甘氏曰:“熒惑守龜星,天下大水;去之疾,則旱,萬物不成,人民飢。”石氏曰:“熒惑守龜星,兵起,兵在外,再守龜,兵罷。”又占曰:“熒惑守龜星,有白衣聚,以入日占何國。”《海中占》曰:“熒惑犯守龜星,天下有水旱之災;守陽則旱,守陰則水。”
甘德說:熒惑守龜星(龜五星在尾宿之南,龜為水物,故主水事與卜筮),主天下發大水;若它很快離去,就轉為旱,萬物不能成熟,百姓捱餓。石申說:熒惑守龜星,主兵事興起;若兵已在外,熒惑再一次來守龜星,兵事就會罷休。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龜星,主有身著喪服的人聚集,按它入宿那天的干支推斷應在哪一國。《海中占》說:熒惑沖犯並守候龜星,主天下有水旱之災;守在龜星的陽面就旱,守在陰面就澇。
熒惑犯傳說七
石氏曰:“熒惑犯守傳說,王者簡守廟,廢五祀,後宮凶;一曰有絕嗣君,期不出二年。”
石申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傅說星(傅說一星在尾宿之後,取殷高宗賢相傅說死後昇天為星之義,主祭祀與後嗣),主王者怠慢宗廟的守護、廢棄門戶中霤井灶行等五種常祀,後宮遭凶;另一說是有斷絕後嗣的君主,應期不出兩年。
熒惑犯魚星八
石氏曰:“熒惑守魚星,在其陽旱,在其陰水。”巫咸曰:“熒惑守魚星,火暴出,天下旱,五穀不成,人民大飢,期不出年。”甘氏曰:“熒惑犯守魚星之陽,為大旱,魚行人道;之陰,為大水,魚鹽貴。”
石申說:熒惑守魚星(魚一星在尾宿之後、河中,主陰陽水族之事),停在魚星的陽面就主旱,停在陰面就主澇。巫咸說:熒惑守魚星,主火災突發,天下大旱,五穀不熟,百姓大飢,應期不出當年。甘德說:熒惑沖犯並守候魚星的陽面,主大旱,河干水涸到魚可以走在人行的路上;守在陰面,主大水,魚和鹽價格昂貴。
熒惑犯杵星九
《玉曆》曰:“熒惑守杵星,國有急兵,有賦米之事;若有軍糧之急。”《海中占》曰:“熒惑入杵星,若守之,天下有急發米之事,不出其年。”
《玉曆》說:熒惑守杵星(杵三星在箕宿之北,與臼星相配,主舂米供給之事),主國中有緊急軍情,要向民間徵收米糧;或者軍糧告急。《海中占》說:熒惑進入杵星,或者守候杵星,主天下有緊急調發米糧之事,不出當年。
熒惑犯龜星十
郗萌曰:“熒惑入龜星,天下大水;去,則旱。”《黃帝占》曰:“熒惑守龜星,為有白衣之會。”巫咸曰:“熒惑守龜星,國有水旱之災;守陽則旱,守陰則水。”《玄冥占》曰:“熒惑入守龜星,王者有易水,若大旱,魚行人道。”
郗萌說:熒惑進入龜星,主天下發大水;若它離去,就轉為旱。《黃帝占》說:熒惑守龜星,主有服喪聚會之事。巫咸說:熒惑守龜星,主國中有水旱之災;守在陽面就旱,守在陰面就澇。《玄冥占》說:熒惑進入並守候龜星,主王者要改易水道,或者遭遇大旱,河干水涸到魚可以走在人行的路上。
熒惑犯九坎十一
石氏曰:“熒惑守九坎,天下旱,名水不流,五穀不成,人民大飢;一曰之陽,大旱;之陰,有水。”甘氏曰:“熒惑守九坎,其國大旱,若大火之變,期百八十日。”石氏曰:“熒惑犯守九坎,凶。”
石申說:熒惑守九坎(九坎九星在牛宿之南,坎主溝渠蓄水、灌溉之事),主天下大旱,有名的大川斷流,五穀不熟,百姓大飢;另一說是它行到九坎的陽面,主大旱;行到陰面,主水澇。甘德說:熒惑守九坎,主那一國大旱,或者發生大的火災,應期一百八十日。石申說:熒惑沖犯並守候九坎,主凶。
熒惑犯敗臼十二
石氏曰:“熒惑守敗臼,民不安其室,憂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鄉。”又占曰:熒惑守敗臼,飢喪。”
石申說:熒惑守敗臼(敗臼四星在虛宿、危宿之南,臼已破敗,是炊爨斷絕、家室不保之象),主百姓不能安居在自己屋裡,憂愁得連鍋灶炊具都保不住;或者四處流亡,離開鄉土。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敗臼,主饑荒與喪亡。
熒惑犯羽林十三
《荊州占》曰:“熒惑入羽林之宮二十日,天子當之。”郗萌曰:“熒惑經過羽林中,天子為軍自守。”《荊州占》曰:“熒惑舍羽林之宮,兵大起。”《黃帝占》曰:“熒惑守羽林,大赦。”石氏曰:“熒惑守羽林,馬有行,期三十日。”又占曰:“熒惑芒角赤色,守天軍三十日,大國有急,諸侯悉發兵甲;一曰興兵者亡。”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羽林之宮達二十日(羽林四十五星在營室之南,是天子禁軍之象,又稱天軍),由天子親身承當這一凶咎。郗萌說:熒惑從羽林中經過,主天子要靠軍隊來自衛。《荊州占》說:熒惑寄宿在羽林之宮,主兵事大起。《黃帝占》說:熒惑守羽林,主大赦。石申說:熒惑守羽林,主戰馬要出動,應期三十日。又一條占辭說:熒惑芒角張揚、星色赤紅,守天軍達三十日,主大國有緊急軍情,諸侯全都披甲發兵;另一說是先興兵的一方敗亡。
又占曰:“熒惑守羽林,兵起,期六十日;火經羽林,臣欲弒主。”(《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太元元年九月,熒惑犯哭泣星。入羽林,占曰:中軍兵起,三年六月,熒惑又守羽林。占曰:禁兵起,四年六月,兗州刺史謝安,謝玄擊氏賊,大破之,餘皆走,十四年十二月,熒惑入羽林,十五年,翟遼據司兗,眾軍屢討弗克,鮮卑又跨略並冀。安帝義熙四年十月戍子,熒惑入羽林,五年高祖討鮮卑,是後南北軍旅運轉不息。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十二月戊子,熒惑入羽林,後三年,廢大將軍彭城王義康及其黨與犯,所收掩皆羽林兵出也。)
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羽林,主兵事興起,應期六十日;火星經過羽林,主人臣想要弒君。(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孝武帝太元元年九月,熒惑沖犯哭泣星,隨後進入羽林,占辭說中軍要起兵;太元三年六月,熒惑又守羽林,占辭說禁軍要起兵。太元四年六月,兗州刺史謝玄奉謝安之命迎擊氐族的敵兵,把它打得大敗,殘部逃散。太元十四年十二月,熒惑進入羽林;十五年,翟遼佔據司州、兗州,朝廷各路軍隊屢次征討都不能取勝,鮮卑又跨境侵掠幷州、冀州。安帝義熙四年十月戊子,熒惑進入羽林;五年,宋高祖劉裕征討鮮卑,此後南北兩面軍旅調運沒有停歇。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十二月戊子,熒惑進入羽林;此後三年,朝廷廢黜大將軍彭城王劉義康並治罪其黨羽,負責收捕的都是出動的羽林之兵。)
《聖洽符》曰:“熒惑入羽林守之二十日以上,臣欲弒主,大人當之,期九十日。”(案《荊州占》曰:“漢二年熒惑入羽林,起角三芒守之三十日,國有負兵,秦以之亡也入。)《海中占》曰:“熒惑入守羽林,入有兵起;若逆行變色成勾已,天下大兵,關梁不通,急不出其年。”郗萌曰:“熒惑入守羽林,有叛臣中兵也。”
《聖洽符》說:熒惑進入羽林並守候二十日以上,主人臣想要弒君,由尊貴之人承當這一凶咎,應期九十日。(原書小注引《荊州占》說:漢二年熒惑進入羽林,芒角張出三道而守候三十日,主國中有背叛之兵,秦朝就因此而亡。)《海中占》說:熒惑進入並守候羽林,一進入就有兵事興起;若它逆行、變色,盤曲成「勾巳」之形,主天下有大兵,關隘橋樑阻斷不通,急的不出當年。郗萌說:熒惑進入並守候羽林,主有叛臣操縱禁軍。
《元命苞》曰:“熒惑守羽林,若壘城,謀在司馬將軍為亂。”《荊州占》曰:“熒惑入天軍,凶。”又占曰:“熒惑入天軍,兵敗不可用,國更殘也。”郗萌曰:“熒惑犯守天陣,為兵起,有破軍死將。”甘氏曰:“熒惑入壘壁陣,在司馬,內將軍為亂,宮中兵起。”郗萌曰:“熒惑入壘城,有兵起。”
《春秋元命苞》說:熒惑守羽林,或者守壘壁之城,主圖謀出在司馬與將軍身上,他們要作亂。《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天軍,主凶。又一條占辭說:熒惑進入天軍,主軍隊敗績、不堪再用,國家愈加殘破。郗萌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天陣,主興起兵事,有軍隊被破、將領戰死之事。甘德說:熒惑進入壘壁陣(壘壁陣十二星在羽林之北,是軍營壁壘之象),主由司馬和宮內的將軍作亂,宮中發生兵變。郗萌說:熒惑進入壘城,主有兵事興起。
熒惑犯北落師門十四
石氏曰:“熒惑守北落師門,為兵大起;舍軍門,兵起。”《玄冥占》曰:“熒惑入守北落師門、兵大起,將軍出境,士卒大行。”石氏曰:“熒惑與北落師門相貫,牴觸光芒相及,有兵大戰;破軍殺將,伏尸流血,不可當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石申說:熒惑守北落師門(北落師門一星在羽林之南,是軍營北面的大門,為京師外圍的門戶),主兵事大起;寄宿在軍門星,也主興兵。《玄冥占》說:熒惑進入並守候北落師門,主兵事大起,將軍出境作戰,士卒大舉開拔。石申說:熒惑與北落師門彼此貫穿,互相牴觸而光芒相接,主有大戰;軍隊被破、將領被殺,尸橫遍地、血流成河,其勢銳不可當;應期一百八十日,或者一年。
熒惑犯土司空十五
《海中占》曰:“熒惑守土司空,其國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郗萌曰:“熒惑守土司空,備大臣。”
《海中占》說:熒惑守土司空(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象徵掌管土木工役的司空之官),主那一國因土地之爭而起兵,或者有興修土木的工役,天下大旱。郗萌說:熒惑守土司空,主君主要防備大臣。
熒惑犯天倉十六
《黃帝占》曰:“熒惑入天倉中,主財寶出,主憂,臣在內,天下有兵,而倉庫之戶開;主人勝客,客事不成,期二十日中而發。”石氏曰:“熒惑出入天倉,天下谷聚一邦。”郗萌曰:“熒惑近天倉,天下大旱,天下轉粟,期其年中;一曰期三年;一曰千倉敗,天下飢。”《春秋圖》曰:“熒惑經天倉,去而不守,其歲惡,糴大貴,倉大出。”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天倉之中(天倉六星在婁宿之南,是儲糧之倉,主穀物積儲),主國庫的財寶要散出,君主有憂,臣下盤踞在內,天下有兵事,而倉庫的門戶被打開;這時主方勝過客方,客方所圖不成,應期在二十天之內發動。石申說:熒惑出入天倉,主天下的穀物聚集到一個邦國。郗萌說:熒惑靠近天倉,主天下大旱,各處轉運糧食,應期在當年之內;另一說是應期三年;另一說是眾多糧倉敗壞,天下饑荒。《春秋圖》說:熒惑經過天倉,過去而不停留守候,主這一年年成惡劣,米價飛漲,倉中存糧大量放出。
石氏曰:“熒惑守天倉三十日,有轉粟之事。”《黃帝占》曰:“熒惑守天倉,天下轉粟千里,糴貴。”《海中占》曰:“熒惑守天倉,天下有兵,若有出粟。”郗萌曰:“熒惑守天倉,已去復反,天大飢,人相食,不出五年。”《玄冥占》曰:“熒惑逆行守天倉,天下大飢,人相食,期二年,遠三年。”
石申說:熒惑守天倉達三十日,主有轉運糧食之事。《黃帝占》說:熒惑守天倉,主天下要從千里之外調運粟米,買糧的價錢居高不下。《海中占》說:熒惑守天倉,主天下有兵事,或者要開倉把存糧放出去。郗萌說:熒惑守天倉,已經離去卻又折返回來,主天下大饑荒,餓到人吃人的地步,應期不出五年。《玄冥占》說:熒惑逆行而守天倉,主天下大饑荒,人相食,應期兩年,遠的三年。這幾條都以倉中粟米的聚散為占,或轉運、或放賑、或空竭,輕重深淺各有不同。
熒惑犯天囷十七
石氏曰:“熒惑入天囷,天下兵起,國倉儲積之物皆發出: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庫藏空虛,期二年。”郗萌曰:“熒惑守天囷二十日,粟出佈於民,歲大飢。”(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太元二十年六月熒惑入天囷。隆安九年王恭舉兵,朝廷殺之。及王國寶王緒,是後連歲大旱,人民大飢也。)《玉曆》曰:“熒惑守天囷,兵起,王者財寶皆出用,庫藏中虛耗,人主不安,其國有憂,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石申說:熒惑進入天囷(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囷是圓形的穀倉,主御廩積儲),主天下興起兵事,國倉中儲積的物資全要放出;另一說是御用之物多被支出,府庫因此空虛,應期兩年。郗萌說:熒惑守天囷達二十日,主開倉把粟米散給百姓,這一年鬧大饑荒。(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東晉孝武帝太元二十年六月,熒惑進入天囷。隆安年間王恭舉兵,朝廷把他殺掉,連帶殺了王國寶、王緒;此後連年大旱,百姓大飢。)《玉曆》說:熒惑守天囷,主兵事興起,王者的財寶全被支用,府庫中空虛耗竭,君主坐立不安,那一國有憂患,應期一百八十日,遠的一年。
熒惑犯天廩十八
《黃帝占》曰:“熒惑守天廩,有兵起,天下粟聚於一國,若有運粟之事。”甘氏曰:“熒惑入守天廩,天下有兵,歲大飢,倉粟散出,不出其年。”石氏曰:“熒惑犯守天廩,天下亂粟散出。”
《黃帝占》說:熒惑守天廩(天廩四星在昴宿之南,是儲備黍稷以供祭祀之倉),主有兵事興起,天下的粟米聚集到一個國家,或者有轉運糧食之事。甘德說:熒惑進入並守候天廩,主天下有兵事,年成大飢,倉中的粟米散放出來,不出當年。石申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天廩,主天下大亂,粟米散出。
熒惑犯天苑十九
巫咸曰:“熒惑入天苑,天下以馬起兵;若守之,牛馬禽獸多死。”石氏曰:“熒惑入守天苑,牛馬羊禽獸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馬多死,其國憂。”
巫咸說:熒惑進入天苑(天苑十六星在昴宿、畢宿之南,是天子牧養禽獸的苑囿),主天下因馬匹之故而起兵;若守候天苑,主牛馬禽獸大量死亡。石申說:熒惑進入並守候天苑,主牛、馬、羊及各種禽獸多染疫病;若守候二十日,主天下興起兵事,馬匹大量死亡,那一國有憂。
熒惑犯參旗二十
石氏曰:“熒惑入參旗,邊縣兵起。”石氏曰:“熒惑守天弓,天下亂,兵大起,人民驚恐,其國憂,若三十日守之,必有國亡。”陳卓曰:“熒惑守參旗,下謀上。”郄萌曰:“熒惑守參旗,兵大起,弓弩用,士將出行;一曰弓矢貴。”
石申說:熒惑進入參旗(參旗九星在參宿西,又名天弓,主弓弩與邊地警備),主邊境州縣興起兵事。石申說:熒惑守天弓,主天下大亂,兵事大起,百姓驚恐,那一國有憂;若守候三十日,必定有國家滅亡。陳卓說:熒惑守參旗,主下位者圖謀上位者。郗萌說:熒惑守參旗,主兵事大起,弓弩派上用場,將士出征;另一說是弓箭價格昂貴。
熒惑犯玉井二十一
《黃帝占》曰:“熒惑入玉井,為強國失地;其出之,強國得地。”巫咸曰:“熒惑入玉井,國有水憂,若以水為敗,水物不成,期不出年。”《荊州占》曰:“熒惑守玉井,多大水,有溺死者。”《齊伯五星占》曰:“熒惑守玉井,天下大水,溝瀆溢流,殺人民,期百八十日。”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玉井(玉井四星在參宿左足之下,是取水之井,主水泉),主強國喪失土地;它退出玉井,則主強國獲得土地。巫咸說:熒惑進入玉井,主國中有水患之憂,或者因水成災,水中之物不能長成,應期不出當年。《荊州占》說:熒惑守玉井,主大水頻發,有人溺死。《齊伯五星占》說:熒惑守玉井,主天下大水,溝渠水道漫溢橫流,淹死百姓,應期一百八十日。
熒惑犯屏星二十二
郗萌曰:“熒惑留舍屏星三日,民疾疫。”石氏曰:“熒惑守屏星二十日,臣謀主;若貴臣有誅;若戳死,期一年。”甘氏曰:“熒惑守天屏二十日,國移。”又占曰:“熒惑入守屏星,諸侯有謀,若大臣戮死者。”
郗萌說:熒惑滯留寄宿在屏星三天(此屏星二星在玉井之南,屬參宿之域,與太微垣內的屏星同名而異位),主百姓流行疫病。石申說:熒惑守屏星達二十日,主人臣圖謀君主;或者顯貴大臣被誅;或者被殺,應期一年。甘德說:熒惑守天屏達二十日,主國都遷移。又一條占辭說:熒惑進入並守候屏星,主諸侯心懷圖謀,或者有大臣被殺。
熒惑犯天廁二十三
《黃帝占》曰:“熒惑守天廁,國移,若易名。”石氏曰:“熒惑守廁中,有賊兵。”郗萌曰:“熒惑守天廁,糴貴。”又占曰:“熒惑守廁矢,矢圊之間有伏,謀反,貴人驚於圊廁。”《甄曜度》曰:“熒惑入守廁星,天下大飢,人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甘氏曰:“熒惑入守廁星,有謀臣在廁中,王者警備之。”
《黃帝占》說:熒惑守天廁(天廁四星在屏星之東,主觀察疾病、辨別年成豐歉),主國都遷移,或者改換國號。石申說:熒惑守在廁星之中,主有賊兵。郗萌說:熒惑守天廁,主米價昂貴。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天廁與天矢兩星,主在廁溷之間埋伏著人,圖謀反叛,顯貴之人將在如廁時受驚。《甄曜度》說:熒惑進入並守候廁星,主天下大饑荒,人相食,死者過半,應期兩年。甘德說:熒惑進入並守候廁星,主有圖謀不軌的臣子藏在廁中,王者要加以警戒防備。
熒惑犯天矢二十四
《海中占》曰:“熒惑守矢星,天下旱,五穀不成,人民大飢,多疾死,期不出年。”《荊州占》曰:“熒惑守矢星,貴人有疾。”
《海中占》說:熒惑守天矢星(天矢一星在天廁之下,與天廁相配,也是候察疾疫之象),主天下乾旱,五穀不熟,百姓大飢,多因疾病而死,應期不出當年。《荊州占》說:熒惑守天矢星,主顯貴之人患病。
熒惑犯軍市二十五
《荊州占》曰:“熒惑入守軍市,兵大起,將軍出,若以飢兵起。”《雄圖三光》曰:“熒惑入軍市,若守之,軍大飢,將離散,士卒亡,期不出年。”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並守候軍市(軍市十三星在參宿東南,是軍中交易之市,主軍資供給),主兵事大起,將軍出征,或者因饑荒而起兵。《雄圖三光》說:熒惑進入軍市,或者守候軍市,主軍中大鬧糧荒,將帥離散,士卒逃亡,應期不出當年。
熒惑犯野雞二十六
甘氏曰:“熒惑入犯守野雞,其國凶,必有死將,軍營敗,兵士散走。”
甘德說:熒惑進入、沖犯並守候野雞星(野雞一星在軍市之中,主變怪與野味之供),主那一國遭凶,必定有將領戰死,軍營潰敗,兵士四散奔逃。
熒惑犯狼星二十七
《春秋緯》曰:“熒惑守狼弧,諸侯相攻。”《海中占》曰:“熒惑守狼星,四夷兵,來侵中國,弓矢大貴,王者有憂;一曰夷將有死者。”郗萌曰:“熒惑守狼弧,小有憂;其成鉤已若環繞之,大人憂;期六月。”又占曰:“熒惑守狼弧,狄自反其主。”
《春秋緯》說:熒惑守狼星與弧矢(狼一星在東井東南,主侵掠;弧矢九星在狼星東南,形如張弓射狼,主備盜賊),主諸侯互相攻伐。《海中占》說:熒惑守狼星,主四方夷狄之兵前來侵犯中國,弓箭價格暴漲,王者有憂;另一說是夷人的將領有戰死的。郗萌說:熒惑守狼星與弧矢,只是小有憂患;若它盤曲成「勾巳」之形或者繞成環狀,就主尊貴之人有憂,應期六個月。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狼弧,主狄人自行反叛他們的君長。
郗萌曰:“熒惑守狼,有小令,出大水。”《荊州占》曰:“熒惑守狼,天下發兵;一曰其國有兵。”又占曰:“熒惑守狼星,狗大貴,不即多死,狼,天狗也。”石氏曰:“熒惑入守狼,野獸死。”甘氏曰:“熒惑犯守狼星,將軍出,有千里之行,天下皆兵,盜賊縱橫,若有死將,期二年。”
郗萌說:熒惑守狼星,主朝廷頒佈小的政令,並且要發大水。《荊州占》說:熒惑守狼星,主天下發兵;另一說是那一國有兵事。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狼星,主狗的價錢大漲,不然就是狗大批死亡,因為狼星本就是天上的狗。石申說:熒惑進入並守候狼星,主野獸死亡。甘德說:熒惑沖犯並守候狼星,主將軍出征,有千里遠行,天下遍地是兵,盜賊橫行,或者有將領戰死,應期兩年。
熒惑犯弧星二十八
巫咸曰:“熒惑守弧星,兵大起,將軍出行,弓弩大貴,國多盜賊,民不安,期百八十日,遠一年。”郗萌曰:“熒惑守弧星,人民飢,食茹粟,谷大貴。”又占曰:“熒惑以五月守弧星六十日,其邦有兵戰。”《荊州占》曰:“熒惑守弧星,貴人多死,若將當代貴人。”又占曰:“熒惑守弧星,大將有千里之行,國政驚;一曰車騎兵出。”
巫咸說:熒惑守弧矢星,主兵事大起,將軍出征,弓弩價格暴漲,國中盜賊眾多,百姓不得安寧,應期一百八十日,遠的一年。郗萌說:熒惑守弧星,主百姓飢餓,只能拿野菜拌著糙米充飢,穀價飛漲。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在五月守弧星達六十日,主那個邦國有戰事。《荊州占》說:熒惑守弧星,主顯貴之人多有死亡,或者將有人取代顯貴者的位置。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弧星,主大將有千里遠征,國家政局震動;另一說是車騎之兵出動。
熒惑犯天稷二十九
《海中占》曰:“熒惑犯守天稷,有旱災,五穀不登,歲大饑饉;一曰五穀散出。”
《海中占》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天稷(天稷五星在七星之南,稷為百穀之長,主農事年成),主有旱災,五穀歉收,這一年大鬧饑荒;另一說是倉中五穀散放出來。
熒惑犯甘氏中官二
熒惑犯四輔一
《荊州占》曰:“熒惑犯四輔星,君臣失禮,輔臣有誅。”
《荊州占》說:熒惑沖犯四輔星(四輔四星環抱北極樞星,象徵輔佐天子的四位近臣),主君臣之間失掉禮數,輔政之臣有被誅的。
熒惑犯五帝內座二
《荊州占》曰:“熒惑入紫微宮中,犯五帝內座,大臣弒主。”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紫微宮中而沖犯五帝內座(五帝內座五星在華蓋之下、紫微宮內,是天帝設於內廷的坐位),主大臣弒殺君主。
熒惑犯造父三
郗萌曰:“熒惑入造父中,車馬貴。”又占曰:“熒惑舍造父,水大出。”《黃帝占》曰:“熒惑守造父,材官騎士出,馬動兵起。”
郗萌說:熒惑進入造父星中(造父五星在傳舍之南,取周穆王御者造父之名,主車馬與駕御之官),主車馬價格昂貴。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寄宿造父,主大水暴發。《黃帝占》說:熒惑守造父,主材官與騎士出動,馬匹調動、兵事興起。
熒惑犯杵臼四
郗萌曰:“熒惑守杵臼星,國有舂米軍旅之事。”又占曰:“熒惑守天杵,即大溝瀆多水。”
郗萌說:熒惑守杵臼星(杵三星、臼四星在虛宿之北,是舂米備糧之象),主國中有舂米備糧、出師用兵之事。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天杵,主大的溝渠水道漲滿大水。
熒惑犯司命五
郗萌曰:“熒惑守司命,多暴死者;司命主百鬼,與輿鬼同候。”
郗萌說:熒惑守司命星(此司命二星在虛宿之北,主舉發過失、施行責罰,與文昌宮中的司命不是一處),主有很多人暴亡;司命掌管眾鬼之事,所以要與輿鬼星合在一起驗看。
熒惑犯天雞六
郗萌曰:“熒惑舍天雞三十日,旱;又曰雞夜鳴,天下盡驚。”
郗萌說:熒惑寄宿天雞星達三十日(天雞二星在狗國之北,主司晨報曉與異禽之類),主天旱;又說人間的雞會在夜裡啼叫,天下人都為之驚恐。
熒惑犯市樓七
郗萌曰:“熒惑犯市樓,天下易弊。”又占曰:“熒惑乘市樓,天下有所發,期不出三年。”
郗萌說:熒惑沖犯市樓(市樓六星在天市垣中,是掌管市易的官署,主度量與錢幣),主天下更改貨幣。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凌駕在市樓之上,主天下有大的徵發之事,應期不出三年。
熒惑犯日星八
郗萌曰:“熒惑犯日星,為大戰。”
郗萌說:熒惑沖犯日星(日一星在房宿之北,是太陽的精氣所寄,主陽德與君象),主發生大規模的戰事。
熒惑犯亢池九
郗萌曰:“熒惑犯亢池,海大魚死。”
郗萌說:熒惑沖犯亢池(亢池六星在亢宿之北,主渡水行舟、迎送賓客之事),主海中的大魚成批死亡。
熒惑犯天田十
郗萌曰:“熒惑守天田,五穀不成,黍貴。”《荊州占》曰:“熒惑守天田,旱。”又占曰:“熒惑守天田,人主犯禮,有災。”
郗萌說:熒惑守天田(天田二星在角宿之北,是天子親耕的畿內之田,主農事),主五穀不熟,黍米價貴。《荊州占》說:熒惑守天田,主乾旱。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守天田,主君主違背禮制,因而招來災禍。
熒惑犯天門十一
《荊州占》曰:“熒惑入天門,去復還,關梁不通。”又占曰:“熒惑舍天門,進退前後,凶,兵大起;熒惑守天門,國絕祀;各以其日占。”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天門(天門二星在角宿之南,是天子出入的外門),去了又返回來,主關隘橋樑阻斷不通。又一條占辭說:熒惑寄宿天門,忽進忽退、時前時後,主凶,兵事大起;熒惑守天門,主國家斷絕宗廟之祀;這些都各按當日的干支來推斷應在何國。
熒惑犯平道十二
甘氏曰:“熒惑入守平道,天下兵亂。”
甘德說:熒惑進入並守候平道(平道二星在角宿兩星之間,是天子車駕行幸的御道),主天下發生兵亂。
熒惑犯進賢十三
《宋書天文志》曰:“宋孝武孝建元年十月乙丑,熒惑犯進賢星,時吏部尚書謝莊表解職。”
《宋書·天文志》說:南朝宋孝武帝孝建元年十月乙丑,熒惑沖犯進賢星(進賢一星在平道之西,主卿大夫舉薦賢能),當時吏部尚書謝莊正上表請求解除職務。
熒惑犯酒旗十四
《春秋文曜鉤》曰:“飲食失度,熒惑徘徊酒旗。”《荊州占》曰:“熒惑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肉財物賜,若爵宗室。”
《春秋文曜鉤》說:君主飲食宴樂沒有節制,熒惑就會在酒旗星附近徘徊不去(酒旗三星在軒轅右角之南,主宴飲酺食之事)。《荊州占》說:熒惑守酒旗,主天下要大聚飲宴,朝廷賞賜酒肉財物,或者給宗室子弟加封爵位。
熒惑犯諸王十五
《春秋緯》曰:“熒惑入諸王星,主以妃黨縱恣,為天下所謀。”又占曰:“熒惑入諸王星,下不信上,王者微。”
《春秋緯》說:熒惑進入諸王星(諸王六星主考察諸侯宗室的過失),主君主縱容妃嬪的親黨放肆專橫,因而被天下人算計。又一條占辭說:熒惑進入諸王星,主下位者不信任君上,王者的威權衰微。
熒惑犯天高十六
郗萌曰:“熒惑入天高,先軍起,後有赦。”《荊州占》曰:“熒惑入天高,有奇令;又曰入天高中十日,成鉤已,有贖罪之令。”《荊州占》曰:“熒惑入天高,留二十日,小赦;三十日十赦。”郗萌曰:“熒惑逆行天高中,必有破軍死將、亡國去王。”《蓬萊占》曰:“熒惑守左高,反者不勝;守右高,反者勝。”
郗萌說:熒惑進入天高(天高四星在畢宿東南,是臺觀遠望之象),主先有軍興,隨後頒行赦令。《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天高,主有非常之令下達;又說進入天高之中十天,盤曲成「勾巳」之形,主有准許納貲贖罪的政令。《荊州占》又說:熒惑進入天高,停留二十日,行小赦;停留三十日,就行大赦。郗萌說:熒惑在天高之中逆行,必定應在軍隊被破、將領戰死,國家滅亡、君王出走。《蓬萊占》說:熒惑守天高的左星,造反的一方不能取勝;守右星,造反的一方得勝。
熒惑犯礪石十七
郗萌曰:“熒惑入礪石,邊卒兵起。”《黃帝占》曰:“熒惑舍礪石二十日,諸侯開庫,發兵。”
郗萌說:熒惑進入礪石(礪石四星在五車之西,是磨礪兵刃的磨石,主武備),主邊地戍卒起兵。《黃帝占》說:熒惑寄宿礪石達二十日,主諸侯打開武庫、發兵出動。
熒惑犯積尸十八
甘氏曰:“熒惑守積尸,大人當之。”
甘德說:熒惑守積尸星(積尸一星在大陵之中,是尸骨堆積之象,主死喪),這一凶咎由尊貴之人來承當。
熒惑犯五潢十九
《黃帝占》:“熒惑入五潢,為天下大亂,易政;一曰貴人死。”郗萌曰:“熒惑舍五潢,有兵,車騎行。”《黃帝占》曰:“熒惑入五潢,為運道不通,兵起。”郗萌曰:“熒惑舍五潢,牛馬多疾死,腐爛道傍。”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五潢(五潢五星在五車之中,是五帝停放車駕之所,兼主水澤陂池),主天下大亂、更改政令;另一說是顯貴之人死亡。郗萌說:熒惑寄宿五潢,主有兵事,車馬騎兵出行。《黃帝占》說:熒惑進入五潢,主轉運的道路阻塞不通,兵事興起。郗萌說:熒惑寄宿五潢,主牛馬大量病死,屍體腐爛在道路兩旁。
巫咸曰:“熒惑入五潢中,大亂,大旱,大殘,以其近占四方殃,死而不葬,易世立王。”陳卓曰:“熒惑守五潢,賊起水中;一曰有淫雨。”《黃帝占》曰:“熒惑中犯乘守五潢,期二十日,兵起。”
巫咸說:熒惑進入五潢之中,主大亂、大旱、大規模的殘破,按它靠近哪一顆來推斷四方哪一處遭殃,屆時人死了都沒人埋葬,要改朝換代、另立新王。陳卓說:熒惑守五潢,主盜賊從水上起事;另一說是久雨成災。《黃帝占》說:熒惑正沖、沖犯、凌駕、守候五潢,應期二十日,兵事興起。
熒惑犯咸池二十
《黃帝占》曰:“熒惑入咸池中,天下大旱。”甘氏曰:“熒惑入咸池,因行其中不止,是謂致兵,諸侯兵起,天不亂。”甘氏曰:“熒惑入咸池,有兵喪,天子且以大敗,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通,貴人死;以入日占國。”郗萌曰:“熒惑入咸池,為有以迷惑人主者;一曰地動出搖。”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咸池之中(咸池三星在五車中、天潢之南,相傳是太陽沐浴之處,又為養魚之囿),主天下大旱。甘德說:熒惑進入咸池,接著在其中往來不停,這叫作「致兵」,主諸侯起兵,天下不安。甘德又說:熒惑進入咸池,主有兵事與喪事,天子將要大敗,失去忠臣,或者遭旱;另一說是發大水,水道暢通,顯貴之人死亡;按它進入那天的干支推斷應在哪一國。郗萌說:熒惑進入咸池,主有人以邪佞迷惑君主;另一說是地震搖動。
熒惑犯天街二十一
郗萌曰:“熒惑舍天街中央,大赦;一曰當天街,為諸侯自立為王;一曰大水。熒惑留止,若逆行天街中,為兵草起。熒惑不從天街者,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
郗萌說:熒惑寄宿在天街正中(天街二星在畢宿與昴宿之間,是日月五星出入的通道,也是華夏與夷狄的分界),主大赦;另一說是正當天街,主諸侯擅自稱王;另一說是發大水。熒惑滯留不去,或者在天街中逆行,主兵戈草莽之亂興起。熒惑不循天街而行,主政令推行不下去,不出當年就有兵事。
《文曜鉤》曰:“熒惑守天街,政塞奸出,上下相疑,四方隔絕。無通時。”郗萌曰:“熒惑犯天街,國絕祀,以入日占國。”石氏曰:“熒惑犯守天街,及徘徊亂行,主弱臣強,道路隔絕,天下不通。”
《文曜鉤》說:熒惑守天街,主政事壅塞、奸邪滋生,上下互相猜疑,四方彼此隔絕,沒有往來通問的時候。郗萌說:熒惑沖犯天街,主國家斷絕宗廟之祀,按它進入那天的干支推斷應在哪一國。石申說:熒惑沖犯並守候天街,以及在那裡徘徊亂行,主君主孱弱而臣下強橫,道路被隔斷,天下不能通行。
熒惑犯甘氏外官三
熒惑犯狗星一
郗萌曰:“熒惑舍狗星三十日,旱。又曰狗群嗅,天下人盡驚。”
郗萌說:熒惑寄宿狗星達三十日(狗二星在南斗魁的前面,主守禦與吠盜),主天旱。又說人間的狗會成群地四處嗅聞,天下人都為之驚恐。
熒惑犯狗國二
《荊州占》曰:“熒惑守狗國,外夷為變。”
《荊州占》說:熒惑守狗國(狗國四星在建星東南,象徵鮮卑、烏丸、沃沮一類的東北外族),主外族夷人發生變亂。
熒惑犯哭星三
《晉陽秋》曰:“孝武太元年九月癸亥,熒惑犯哭星,二年八月,徵西大將軍桓豁薨,十月尚書令王彪之薨。”
《晉陽秋》說:東晉孝武帝太元元年九月癸亥,熒惑沖犯哭星(哭二星在虛宿之南,與泣星相併,主喪哭之事);太元二年八月,徵西大將軍桓豁去世,十月,尚書令王彪之去世。
熒惑入八魁四
《荊州占》曰:“熒惑守八魁,兵大起。”
《荊州占》說:熒惑守八魁(八魁九星在北落師門西北,是張設羅網、捕捉禽獸與盜賊之象),主兵事大起。
熒惑犯鈇鑕五
《荊州占》曰:“熒惑犯鈇鑕五月以上,臣有謀者。”石氏曰:“熒惑入鈇鑕,若其星動搖,鈇鑕用。”郗萌曰:“熒惑乘守鈇鑕,為鈇鑕用,將有憂。”
《荊州占》說:熒惑沖犯鈇鑕星達五個月以上(「鈇」是斧,「鑕」是墊在身下的砧板,合起來是腰斬的刑具,星象取斬戮之義),主人臣中有心懷圖謀的。石申說:熒惑進入鈇鑕,若那幾顆星搖動閃爍,主鈇鑕這類刑具要派上用場。郗萌說:熒惑凌駕並守候鈇鑕,主要動用斬刑,將帥有憂。
熒惑犯天庚六
郗萌曰:“熒入天庚中,大旱,粟貴,發用。”
郗萌說:火星進入天庚之中(天庚即天庾,三星在天倉之南,主倉廩中堆積的穀物),主大旱,粟米昂貴,官府要開倉支用存糧。
熒惑犯芻藁七
《黃帝占》曰:“黃惑入芻藁中,主敗寶出,亂臣在內。”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芻藁之中(芻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餵養牛馬的草料之積;源文「黃惑」當為「熒惑」之訛),主君主敗落、府庫珍寶外流,亂臣就在朝廷之內。
熒惑犯九州殊口八
《荊州占》曰:“熒惑守九州殊口,九州兵起。”
《荊州占》說:熒惑守九州殊口(九州殊口六星在狼星東北,主傳譯四方夷狄的語言、分辨九州各地的方音),主九州各地興起兵事。
熒惑犯天節九
《荊州占》曰:“熒惑守天節,持節臣有奸謀,若使臣死。”
《荊州占》說:熒惑守天節(天節八星在畢宿之下,象徵使臣所持的符節),主手持符節的臣子心懷奸謀,或者出使的臣子身死。
熒惑犯九游十
石氏曰:“熒惑守九游,日食星墜,天下大亂;若入九游,兵起。”
石申說:熒惑守九游(九游九星在玉井西南,是天子兵旗上的九條旒飾,主軍旅旌旗),主發生日蝕、星辰隕落,天下大亂;若進入九游,主兵事興起。
熒惑犯軍井十一
《荊州占》曰:“熒惑入軍井三日以上,其歲大水。”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軍井達三日以上(軍井四星在玉井之南,是軍中取水之井),主這一年發大水。
熒惑犯水府十二
《荊州占》曰:“熒惑入水府,有謀臣;一曰逆行水府,天下大水。”郗萌曰:“熒惑守水府,天下洪水。”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水府(水府四星在參宿之東,象徵掌管堤防溝渠的水官),主有心懷圖謀的臣子;另一說是在水府中逆行,主天下發大水。郗萌說:熒惑守水府,主天下發生洪水。
熒惑犯天狗十三
《荊州占》曰:“熒惑入天狗,兵謀,北夷大飢,來歸。鄰國多土功;若守之,為兵謀。”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天狗(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衛財物、防備盜賊),主有用兵的圖謀,北方夷人大鬧饑荒、前來歸附,鄰國多興土木工役;若熒惑守天狗,同樣主有用兵的圖謀。
熒惑犯天廟十四
《黃帝占》曰:“熒惑入天廟,若守,為廟有事;一曰為凶,憂。”《荊州占》曰:“熒惑入天廟,有廟殘之事;吏不去,則死。”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天廟(天廟十四星在張宿之南,是天子祖廟的象徵),或者守候天廟,主宗廟裡要出事;另一說是主凶,主憂。《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天廟,主宗廟有毀損殘破之事;管廟的官吏如果不及早離任,就會死。
熒惑犯巫咸中外官四
熒惑犯長垣一
郗萌曰:“熒惑入長垣,敵人入中國;出長垣,則出。”《玉曆》曰:“熒惑入長垣,若守之,匈奴入漢國。敵人四夷若皆出,期一年。”
郗萌說:熒惑進入長垣(長垣四星在少微西南,是天下的界域藩籬,主邊塞與四夷出入),主敵人侵入中原;熒惑退出長垣,敵人也就退出去。《玉曆》說:熒惑進入長垣,或者守候長垣,主匈奴侵入漢地;四方夷狄的敵人若一齊出動,應期一年。
熒惑犯土司空二
《荊州占》曰:“熒惑守土司空,有兵;又曰守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
《荊州占》說:熒惑守土司空(此星與前面石氏外官所列的土司空同名同職,都象徵掌管土木工役的司空之官),主有兵事;又說守候並進入土司空,主有徵發民力興修土木的徭役。
熒惑犯鍵閉三
郗萌曰:“熒惑犯乘鍵閉星,大臣有謀,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災於宗廟,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匿兵於宗廟中者。”(《宋書》云:“晉穆帝昇平三年正月壬辰,熒惑犯鍵閉,占曰:人主憂,五年正月,穆帝崩。”)
郗萌說:熒惑沖犯並凌駕鍵閉星(鍵閉一星在房宿東北,「鍵」是門閂、「閉」是鎖鑰,主門戶管籥),主大臣心懷圖謀;天子若不恭敬地奉事上天,就會招來宗廟的火災;此時王者不宜走出宮門、步下殿階,因為有人在宗廟裡埋伏了兵。(原書小注引《宋書》說:東晉穆帝昇平三年正月壬辰,熒惑沖犯鍵閉,占辭說君主有憂;到昇平五年正月,穆帝駕崩。)
熒惑犯天柱四
《荊州占》曰:“熒惑守天柱,兵鼓起。”
《荊州占》說:熒惑守天柱(天柱五星在紫微宮內、下臺之北,主建立教令、懸示法度),主戰鼓擂響、兵事興起。
熒惑犯天淵五
《荊州占》曰:“熒惑入天淵,大旱,出焦枯;若守之,海水出,江河決溢,若海魚出。”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天淵(天淵十星又名天泉、天海,在鱉星東南,主灌溉溝渠之事),主大旱,草木焦枯;若守候天淵,主海水上漲漫出,江河決口氾濫,或者海中之魚躍出水面。
熒惑犯鈇鑕六
《黃帝占》曰:“熒惑入鈇鑕,為大臣誅。”《推度覽》曰:“大臣戮亡,熒惑環鈇鑕。”《荊州占》曰:“火犯鈇鑕,兵起。”
《黃帝占》說:熒惑進入鈇鑕,主大臣被誅。《推度覽》說:大臣被殺身亡,是因為熒惑繞著鈇鑕盤旋成環。《荊州占》說:火星沖犯鈇鑕,主兵事興起。
熒惑犯天廄七
《荊州占》曰:“熒惑入天廄十日以上,廄馬有食變。”石氏曰:“熒惑出入天廄,天下廄有憂,長吏敗;若干天廄,兵起。”《黃帝占》曰:“守天廄,為廄災之事;人主以馬為憂,不即馬疾。”郗萌曰:“熒惑守天廄災三十日,騎馬出。”
《荊州占》說:熒惑進入天廄達十日以上(天廄十星在室宿之北,是天子馬廄與傳驛之象),主廄中的馬在飼料草秣上出變故。石申說:熒惑出入天廄,主天下的馬廄有憂患,主管的長吏敗事;若衝撞天廄,主兵事興起。《黃帝占》說:熒惑守天廄,主馬廄要遭火災之類的禍事;君主為馬匹發愁,不然就是馬匹生病。郗萌說:熒惑守天廄之災達三十日,主騎兵與馬匹要出動。
開元占經 卷三十八
填星占一
填星名主一
石氏曰:“填星,其神雷公,決星名曰卿魄。”《荊州占》曰:“填星,常晨出東方,夕伏西方;其行,歲填一宿,故名填星。”石氏曰:“填星,主季夏、主中央、主土;於日主戊巳,是謂黃帝之子,主德。女主之象,定受而不受者為失,填,其下之國可伐也,德者不可伐也;其一名地侯。”(案《服食經》曰:雄黃,填星之精也。)
石申說:填星(即土星,又稱鎮星)所配的神是雷公,用於占決時它另有一個名字叫「卿魄」。《荊州占》說:填星常在清晨從東方升起,傍晚在西方隱伏;它運行的規律是一年鎮填一宿,所以叫作「填星」。石申說:填星在時令上主季夏,在方位上主中央,在五行上主土;在日辰上主戊日、己日,被稱作黃帝之子,掌管德行;它又是女主的象徵。凡是命中該承受而不肯承受的,就叫作「失」。填星鎮臨之處,它下方所對的那個國家可以討伐;但那國若有德,就不可以討伐。填星還有一個名字叫「地侯」。(原書小注引《服食經》說:雄黃是填星的精氣所結。)
《淮南子》曰:“中央土也,其帝黃帝,其佐后土,執繩而制四方,繩直也;其神為填星,其獸黃龍,其音宮,其日戊巳。”《春秋緯》曰:“填星主德;德失,則宮室高,臺榭繁;故填星縮、火燒門;動,則水決江河破、凶。”《文曜鉤》曰:“填星主德以正常,德失則罰出填星,二十四徽,以效存亡。”《合誠圖》曰:“填星,主正紀綱。”甘氏曰:“填星;主太常,主周梁,(《海中占》曰:周梁、中國也。)邦有德,填星當也。”
《淮南子》說:中央屬土,主管它的天帝是黃帝,輔佐的神是后土,他們手執準繩而統制四方——所謂「繩」,取的是正直之義;對應的星神是填星,對應的神獸是黃龍,對應的樂音是宮音,對應的日辰是戊日、己日。《春秋緯》說:填星主管德行;德行一旦喪失,就會宮室建得過高、臺榭修得過繁;所以填星運行退縮,應在火燒宮門;填星動搖不定,應在洪水決堤、江河潰岸,主凶。《文曜鉤》說:填星主管德行以端正常道;德行喪失,懲罰便從填星發出,憑二十四種徵象來驗證國家的存亡。《合誠圖》說:填星主管端正朝廷綱紀。甘德說:填星主管太常之官,主管周、梁一帶的分野(原書小注引《海中占》說:周、梁指的就是中原),邦國有德,填星就會鎮臨其上。
巫咸曰:“填星之德厚,安危存亡之機。填星所宿者,其國安,大人有喜,增土。”《五行傳》曰:“填星於五常為信,言行不二;於五事為思,心寬容受諫;若五常、五事皆失,填星為變動、為土功、為女主、為山崩、為地動。”吳龔《天官星占》曰:“填星所居國有德,不可以兵加也。”班固《天文志》曰:“填星者,信也,思也;仁義禮智以信為主,貌言視聽以心為正;故四星皆失,填星乃為之動。”郗萌曰:“填星,主祭祀鬼神宮及太常。”《荊州占》曰:“填星,土之精,主四季。填星,主司天下女主之過;女主邪,填星邪;女主正,填星正。”石氏曰:“填星正,女主正紀綱。”
巫咸說:填星的德性深厚,是關乎安危存亡的樞機。填星所鎮宿的地方,那一國安寧,尊貴之人有喜慶,還會增添疆土。《五行傳》說:填星在仁義禮智信這五常之中屬「信」,講的是言行如一;在貌言視聽思這五事之中屬「思」,講的是心胸寬容、聽得進勸諫;如果五常、五事都荒廢了,填星就要出現變動,應在土木工役、女主專權、山崩、地震上。吳龔《天官星占》說:填星所停留的分野,那一國有德,不可以對它用兵。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填星象徵「信」,也象徵「思」;仁義禮智四者以信為根本,貌言視聽四者以心思為準則;所以必須等歲星、熒惑、太白、辰星四星都失了常度,填星才為之而動。郗萌說:填星主管祭祀鬼神的廟宮以及太常之官。《荊州占》說:填星是土的精氣,主管四季的季月。填星專司稽察天下女主的過失;女主邪僻,填星運行就偏邪;女主端正,填星運行就端正。石申說:填星運行端正,說明女主整肅了內廷的綱紀。
填星行度二
《五行傳》曰:“填星以上元甲子歲,十一月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時,與日月五星俱起於牛前五度,順行二十八宿,右旋,歲一宿,二十八宿而周天。”(案《曆法》:填星一年平行十二度十一萬六千四百三十二分度之四萬六千二百七十一,二十九而百六十八日千九百七十六分日之十一百三十七而周天,是三百八十三年而十三周天。)
《五行傳》說:填星在上元甲子那一年,十一月初一清晨恰逢冬至、夜半又值甲子時,與日、月和五星一同從牽牛宿前五度起算,依次順行二十八宿,向右旋轉,一年鎮填一宿,走滿二十八宿便繞天一周。(原書小注按曆法推算:填星一年平均行十二度又十一萬六千四百三十二分度之四萬六千二百七十一,經二十九年又一百六十八日又一千九百七十六分日之一千一百三十七而繞天一周,照此推算是三百八十三年繞天十三周。這段數字源文有訛脫,姑且照錄。)
《淮南子》曰:“填星以甲寅元始建斗,(甲寅元始,歷起之年也;建斗,填星起於斗也。)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歲行十二度百一十二分度之五,二十八歲而周天。”《春秋緯》曰:“填星出,百二十日,反逆;西行百二十日,東行;見三百三十日而入,入三十日復出東方,運之常也;守度持節為紀綱,順之吉,逆之凶。”《荊州占》曰:“填星出東方三百三十日,而夕伏西方三十日,而復晨見東方。”
《淮南子》說:填星自甲寅元年起算,起點建在斗宿(原書小注:「甲寅元始」是曆法起算的那一年;「建斗」是說填星從南斗起行);它每天行二十八分之一度,每年行十二度又一百一十二分之五度,二十八年繞天一周。《春秋緯》說:填星出現之後行一百二十日,轉為逆行;向西退行一百二十日,又轉向東行;前後顯現三百三十日而後隱伏,隱伏三十日再從東方出現,這是它運行的常度。它守住度數、持定節律,便是天下的綱紀;順著它就吉,逆著它就凶。《荊州占》說:填星在東方出現三百三十日,然後於傍晚隱伏在西方三十日,隨後又在清晨重新見於東方。
《尚書緯》曰:“氣在於季夏,其紀填星,是謂大靜;無立兵,立兵命曰犯命;奪人一畝,償以千里;殺人不當,償以長子;不可起土功,是謂犯天之常,滅德之光。可以居正殿安處,舉有道之人,與之慮國;人以順式時利,以布大德,修禮義;不可以行武事,可以赦罪;人與德相應,其禮衣黃,是謂順陰陽,奉天之常也。如是則填星得度,其地無災。”
《尚書緯》說:節氣行到季夏,主事的是填星,這叫作「大靜」。此時不可興兵,興兵就叫作違犯天命;奪人一畝土地,將來要用千里來償還;錯殺一人,將來要用自己的長子來償還;也不可以興修土木,那叫作觸犯上天的常道、熄滅德行的光輝。這時宜於安居正殿,舉用有道之人,同他們一起籌劃國事;順應時令之宜,廣佈大德,整飭禮義;不可動用武力,可以赦免罪人;人事與德行相應,所穿的禮服要用黃色,這才叫順應陰陽、奉行上天的常道。能夠這樣,填星就合於常度,那片土地上不會有災禍。
《動聲儀》曰:“宮音和調,填星如度不逆,則鳳凰至。”巫咸曰:“填星受制,則養老、存鰥寡、行饘粥,施思澤,事賓客。”郗萌曰:“填星用事,務招錄賢聖,擇廉平,勸民耕農,實倉庫,治城郭,通溝渠,奉天祠,修治社稷,數問牢獄,察勉失職,務安百姓;如是,則填星不盈縮,不逆行變色。”《荊州占》曰:“填星順行而明,其國有厚德。填星行中道,陰陽和調。”皇甫謐《年曆》曰:“甘石、太初曆所民記星出不同者,以星盈縮在前,各錄後所見也;填星之精,凡六十三變。”
《動聲儀》說:宮音諧和調暢,填星依常度而不逆行,鳳凰就會飛來。巫咸說:填星承受天命當值的時節,應當奉養老人、撫卹鰥寡、施捨稠粥薄粥,廣施恩澤,禮待賓客。郗萌說:填星當令用事的時節,務必招納錄用賢聖之士,選拔清廉公平的官吏,勸勉百姓耕作農桑,充實倉庫,修治城郭,疏通溝渠,恭奉上天的祠祀,整修社稷壇廟,經常過問牢獄,考察並勉勵那些失職的人,盡力安定百姓;能夠這樣,填星就不會時快時慢,也不會逆行變色。《荊州占》說:填星順行而且明亮,說明那一國有深厚的德政;填星行走在中道上,說明陰陽調和。皇甫謐《年曆》說:甘德、石申兩家與《太初曆》所記的星辰出沒時刻各不相同,是因為星體本有盈縮快慢在先,各家只是各自記下自己後來所觀測到的;填星的精氣變化,一共有六十三種。
填星相王休囚死三
《荊州占》曰:“填星之相也,從立夏至仲夏時,其色大如精明,無芒角。填星,土也,位在中央,王於四季,其星從孟夏至仲夏時,色當赤而微小;及季夏王時,其色比北極中央大星,赤黃而光明,有芒角。
《荊州占》說:填星處在「相」的階段,是從立夏到仲夏,這時它的星色明淨有神而形體較大,不張芒角。「相、王、休、囚、死」是五行家用來分判五星在四時中盛衰的五個階段。填星屬土,方位居中央,在四季各自的末月當「王」;它從孟夏到仲夏這一段,星色應當發赤而形體略小;到季夏當王的時節,星色可比照北極中央大星,呈赤黃而明亮,並且張出芒角。
填星之囚也,從立冬至仲冬比奎大星,黃白而光明有芒。填星其囚也,從立冬至仲冬,其色青而細小。赤黑,止而不行;(甘氏云:如小不明也。)至季冬王時,色當比左角青黃而光明有芒。填星之死也,從立春至仲春,其色白而細小不明,至季春時,色當比參左肩;而黃白光明有芒。”
填星處在秋令的那一階段,可比照奎宿大星,呈黃白色而明亮有芒(此句依上下文當作「填星之休也,從立秋至仲秋」,源文誤重出為「囚」與「立冬至仲冬」)。填星處在「囚」的階段,從立冬到仲冬,星色發青而形體細小,或呈赤黑之色,滯留不前(原書小注引甘氏說:就像細小而不明亮的樣子);到季冬當王的時節,星色應當比照角宿左星,呈青黃而明亮有芒。填星處在「死」的階段,從立春到仲春,星色發白、形體細小而不明亮;到季春時節,星色應當比照參宿左肩那顆星,呈黃白而明亮有芒。
甘氏曰:“當其相也,而有王色;主弱、女主用事;有休色,有土功;有囚色、女主不昌;有死色,貴人多喪。
甘德說:填星正當「相」的階段卻現出「王」時的星色,主君主孱弱、由女主當權用事;現出「休」時的星色,主要興起土木工役;現出「囚」時的星色,主女主不能昌盛;現出「死」時的星色,主顯貴之人多有喪亡。
所留守舍,其國有女徵,其進舍也及退舍,皆為土功憂事。當其王也,而有相色,則女主宗強;有休色,政在公卿;有囚色,女主不昌;有死色、女主族不祥。其所留之舍,有德厚,其進舍也,其國得土,其退舍也,則失土。當其休也,而有王色,臣下縱橫;有相色、女主請謁行,有囚色,女主宗族有誅傷;死色重,有女喪。所留之舍,其國民流亡;其進舍也及退舍,其國受殃。當其囚也,而有王色,有政令,四時不和,多風雨災,五穀不成,盜賊起,野多囚人;有相色,臣下為謀,謀及司空;有休色,女主與妾訟;有死色,國有土功。所留之舍,其國是當,其進舍也,絕嗣復興;其退舍也,有哭音。
填星就是土星,又叫鎮星,二十八年繞天一周,主德教、主土功、主中央與季夏之氣。它停留守候的那一宿,對應分野之國會出現與女子有關的徵兆;它前進一宿或後退一宿,都主土木工程上的憂患。當填星之氣正當「王」(當令最旺)之時而星色卻現出「相」(次旺)之色,後宮之主的母族強盛;現出「休」(氣勢已退)之色,政柄落到公卿手中;現出「囚」(受制不通)之色,後宮之主不能昌盛;現出「死」(氣盡)之色,後宮之主的宗族有不祥之事。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其國德澤深厚;它前進一宿,其國獲得土地;它後退一宿,其國喪失土地。當填星之氣正當「休」之時而星色反現「王」色,臣下縱恣專擅;反現「相」色,後宮之主的請託干求得以通行;現「囚」色,後宮之主的宗族有人被誅戮;「死」色濃重,則有女子的喪事。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其國百姓流散逃亡;它前進或後退一宿,其國都要受禍殃。當填星之氣正當「囚」之時而星色反現「王」色,則政令頻出,四季節候失調,多風雨之災,莊稼不熟,盜賊興起,野外多有繫囚之人;現「相」色,臣下暗中結謀,謀議牽連到主管土木的司空;現「休」色,後宮之主與姬妾爭訟;現「死」色,國中興作土木。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其國正當其衝;它前進一宿,斷絕的後嗣重新振興;它後退一宿,則有哭泣之聲。
當其死也,而有王色,下勝上,枯木復生,臣專政;有相色、地洩,其藏從地中;出有休色,五穀暴貴,人臣散亡;有囚色、必有霜雹;所留之舍,尤凶;其進舍也、地動,若有蛇怪;其守舍也,有移徙澤。”
當填星之氣正當「死」之時而星色反現「王」色,則下位者壓倒上位者,枯死的樹木重新萌發,臣子專擅國政;現「相」色,地氣外洩,埋藏在地下的東西從土中顯露出來;現「休」色,五穀價格暴漲,臣僚離散逃亡;現「囚」色,必定有霜災雹災。它所停留的那一宿,凶象尤其嚴重;它前進一宿,會有地震,或者出現蛇類的怪異;它守住本宿不移,則有遷移水澤、改動陂池之事。
填星光色芒角四
甘氏曰:“候填星,以季夏戊己;此王氣,色當如其常;色變,則失所也。”郗萌曰:“填星色有常,黃比參右肩。”《荊州占》曰:“填星常色,如北極明星;赤比角星;黑比奎明星。”《黃帝占》曰:“填星色白多為獄;一曰有素服,天下不安。填星色黃而光輝,輝大,更宮室,有土功事。填星色黃,大無光,女主得意;一曰女主年中有忿爭。”《禮斗威儀》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則填星黃而暉多。”《詩緯》曰:“填星華,此奢侈不節,王政之失。”
甘氏說:觀候填星,要在季夏(六月)以及天干屬土的戊日、己日進行;這時正是土氣最旺的「王氣」之時,星色應當保持它平常的黃色;星色若有變異,就說明它失去了本位常態。郗萌說:填星有固定的本色,那種黃色可比照參宿右肩(參宿右上那顆星)來判定。《荊州占》說:填星的正常顏色,明亮程度好比北極的明星;發紅時可比照角宿的星;發黑時可比照奎宿的明星。《黃帝占》說:填星色白而白氣偏多,主刑獄之事;另一說是將有人穿素服舉喪,天下不得安寧。填星色黃而光輝煥發,光輝盛大,主改建宮室,有土木工程。填星色黃,形體雖大卻沒有光澤,後宮之主稱心得意;另一說是後宮之主在這一年中會有忿爭之事。《禮斗威儀》說:君主承土德而稱王,政治清平,填星就色黃而光輝充盈。《詩緯》說:填星光華過盛,這是奢侈無度、不加節制,是王政失當的徵象。
《海中占》曰:“填星光明,歲熟;其所守國安,大人有喜,增地。”郗萌曰:“填星赤華也,期九十日,兵起。填星春色蒼,歲善,大熟。填星色青黃,其國有憂。填星赤色,光而澤也,不出其年,兵起。填星色赤,飢期三年;色青黃,有憂;色青白、期不出五月,兵若獄大起,青多為兵,白多為獄,青白等兵獄並起;色青黑,六十六日有喪,皆所在之宿名其國。”《天官書》曰:“填星色青圓,憂病;一曰憂水;青角有兵憂。填星色白圓,有喪;若星赤圓,有兵;黃圓,則吉。”
《海中占》說:填星光明潤亮,年成豐熟;它所守的那一宿對應之國安定,大人物有喜慶,國土增廣。郗萌說:填星發紅而光華外揚,期限九十天,會有戰事興起。填星在春天現出蒼青之色,年景良好,大豐收。填星呈青中帶黃之色,那個國家有憂患。填星呈赤色,光亮而潤澤,不出這一年,兵事興起。填星色赤,主饑荒,期限三年;色青黃,有憂患;色青白,期限不出五個月,兵禍或牢獄之災大起,青氣多主兵禍,白氣多主牢獄,青白相等則兵禍與牢獄一併發生;色青黑,六十六天內有喪事——以上都按填星所在的星宿來指定應驗的國家。《天官書》說:填星色青而形圓,憂在疾病;另一說是憂在水患;青而帶芒角則有兵事之憂。填星色白而形圓,有喪事;若星色赤而形圓,有兵事;黃而形圓,則為吉。
《荊州占》曰:“填星居之分久而光明,人主吉昌。填星色,春青、夏赤、秋白、冬黑,色順四時,其國強,女主昌。填星色黑圓,多疾若水;黑而小,國有死王;赤為兵;白為喪;黃則吉。填星色黑黃圓,女主吉,有喜;赤圓,女主凶。填星色以黃潤澤,即國有慶。”《海中占》曰:“填星色白、芒澤,有子孫喜,立王。”郗萌曰:“填星赤,有芒,其野謀兵。”《荊州占》曰:“填星芒,邪乳失色,女主心不正。填星色赤芒,有兵若火。填星三黃芒,發主盛,其國強;三黑芒,其國亡。”
《荊州占》說:填星長久停在某一分野而又光明潤澤,君主吉慶昌盛。填星的顏色,春天現青、夏天現赤、秋天現白、冬天現黑,星色順應四時之氣,其國強盛,後宮之主昌榮。填星色黑而形圓,多疾病或有水患;黑而形體細小,國中有君王死亡;色赤主兵事;色白主喪事;色黃則吉。填星色黑黃而形圓,後宮之主吉利,有喜慶;色赤而形圓,後宮之主有凶。填星色黃而潤澤,國中就有喜慶之事。《海中占》說:填星色白,芒光潤澤,主子孫有喜,會冊立王嗣。郗萌說:填星色赤而有芒刺,那個分野有人謀劃興兵。《荊州占》說:填星的芒光歪斜偏出、本色晦失,後宮之主心術不正。填星現赤色芒角,有兵事或火災。填星發出三道黃色芒角,君主的氣勢興盛,其國強大;發出三道黑色芒角,其國將亡。
《天官書》曰:“填星兩黑角,水;青角,憂有兵;白角,哭泣之聲,赤角,犯我城;黃角,地之爭。”《荊州占》曰:“填星七角,又有芒,女主專政,妄誅。填星出其角,為旱。填星在四方宿,當如其方色,吉;失色而角,表為憂;赤為旱;白為兵;黑有死喪。填星失色,五角、即有戰;若色黃而有九芒,有大水,不乃天裂地動。填星黑角,則水;赤角、有兵,若旱;黃角,有土功事。”
《天官書》說:填星現出兩道黑色芒角,主水患;現青色芒角,憂在兵事;現白色芒角,會有哭泣之聲;現赤色芒角,敵人來侵犯我方城邑;現黃色芒角,則有土地之爭。《荊州占》說:填星現出七道芒角,又光芒四射,後宮之主專擅朝政,濫加誅戮。填星發出芒角,主旱。填星行到四方各宿,星色應當與所在方位之色相應(東青、南赤、西白、北黑),如此為吉;若失去本色而又生出芒角,外現的是憂患之象;赤色主旱;白色主兵;黑色有死喪。填星失色,又生出五道芒角,就會有戰事;若色黃而生出九道芒光,會有大水,不然就是天裂地震。填星現黑色芒角,主水;現赤色芒角,有兵事,或者主旱;現黃色芒角,有土木工程之事。
填星盈縮失行五
甘氏曰:“填星失次,而上二舍三舍,是謂大盈;有王命不成,不乃大水。失次而下二舍,是謂縮;女后有威,其歲不復,不乃天裂,若地動。”甘氏曰:“填星緩,則不逮;急,當過舍;逆則占。”班固《天文志》曰:“填星盈,為主不寧;縮有軍不復。”《荊州占》曰:“填星退舍為縮,所次之國凶。”《黃帝占》曰:“填星見東方,一歲行二舍,吏民相將縮,所次之國凶。”
甘氏說:填星運行離開應到的宿次,向前超出兩宿三宿,這叫做「大盈」(行度大幅超前);主君王的命令推行不成,不然就是發大水。離開應到的宿次而落後兩宿,這叫做「縮」(行度落後);主後宮之主威權過重,那一年的局面難以恢復,不然就是天開裂,或者地震。甘氏又說:填星走得遲緩,就趕不上應到的位置;走得急速,就會越過應到的宿次;如果出現逆行,就據此占斷。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填星行度超前,主君主不得安寧;行度落後,主出兵在外而不能返回。《荊州占》說:填星退回前一宿叫做「縮」,它所停次的那一分野之國有凶。《黃帝占》說:填星見於東方,一年之內行過兩宿,官吏與百姓相率退縮不前,它所停次的那一分野之國有凶。
《黃帝占》曰:“填星見東方,一歲行二舍,吏民相將至退地,諸侯有失邑者。填星西行一舍以上,吏棄法令,民棄其君,子去其父離其鄉里,渡於河海,動地而起矣。填星逆行,天下更王。”《洛書》曰:“填星盈縮,下士逆謀,兵乃生。填星盈縮,地動搖宮;有此類,則亡引也。填星盈縮,九州騷動,四方相賊。”《漢含孳》曰:“陽弱臣逆,則填星盈縮,(陽者,君也)王者禮、義、德、殺、刑盡失,填星乃動而盈;王者以貪擾不寧,大水出。”《文耀鉤》曰:“填星南西行,為畋獵恣;南西者,南多西少也。”《論語識》曰:“填星盈動。國門闔。”
《黃帝占》說:填星見於東方,一年之內行過兩宿,官吏與百姓相率退往別處,諸侯中有人丟失封邑。填星向西行過一宿以上,官吏拋棄法令,百姓背棄君主,兒子離開父親、離開鄉里,渡過江河大海,天下動搖而變亂四起。填星逆行,天下要更換君王。《洛書》說:填星行度或超前或落後,下層的士人圖謀叛逆,兵禍於是產生。填星盈縮失度,地震搖動宮室;出現這一類徵象,國祚就斷了牽引。填星盈縮失度,九州震動不安,四方互相殘害。《漢含孳》說:陽道衰弱、臣下悖逆,填星就出現盈縮失度(原書小注:這裡所說的「陽」,指的是君主);君王在禮、義、德、殺、刑五個方面全都失當,填星便躁動而行度超前;君王因貪求而使天下擾攘不寧,就會有大水氾濫。《文耀鉤》說:填星偏向西南方運行,主君主放縱田獵;所謂「南西」,是說偏南的成分多而偏西的成分少。《論語識》說:填星行度超前而躁動,國都的城門將要閉塞。
石氏曰:“填星失次,進則亡地;退則有喪。填星所居久者,其國有德厚,不可以軍;如所居易者(徐廣曰:易猶輕速也)國,其德薄,可侵以土地。填星所居之國吉,未當居而居之,已去而復還居之,其國得地,不乃得女;當居不居,既已居之,又東西去之,國失土,不乃失女;不可舉事用兵,不有土事,若女子之憂,其國可伐;居之久,福祿厚;居之易,福祿薄。”
石氏說:填星運行失去正常宿次,向前超行的主喪失土地;向後退行的主有喪事。填星在某一宿停留得久,那個分野之國德澤深厚,不可以對它用兵;如果它在某國分野上停留得輕忽短促(原書小注:徐廣說,「易」就是輕捷快速的意思),那個國家德澤淺薄,可以侵奪它的土地。填星所居之宿對應的國家為吉:本不該停留而停留了,或者已經離開又折回來停留,那個國家會得到土地,不然就是得到女子;本該停留卻不停留,或者已經停留下來又向東向西移走,那個國家喪失土地,不然就是失去女子。這時不可興事動兵,否則不是有土木之役,就是有女子方面的憂患,這個國家是可以討伐的。填星停留得久,福祿深厚;停留得短促,福祿淺薄。
巫咸曰:“填星,盈、失次、退地;白有喪;角為爭;大為得地;小為失地。填星之居宿國,五歲若六歲、四歲,其君強固,安其所;去者,其君憂也。填星亂行,人主且失地,使之不然;無淫亂於樂,無見諸侯客,無出遊,如是則止。”《海中占》曰:“填星去宿,天子不立后;去宿南數十尺,女主不用事,若大水;去其宿北數十尺,女主當之,若大旱;主好畋獵,走狗馳馬,出入不時,賜與不當,則填星失宿;民多病,歲多大風,黍稷無實。”
巫咸說:填星行度超前、離開應在的宿次、退失本位,都是失行之象;星色發白主喪事;生出芒角主爭鬥;星體變大主得地;星體變小主失地。填星停在某國分野之宿上,歷時五年或六年、四年之久,那個國君強盛穩固,安享其位;一旦填星離去,那個國君就有憂患。填星運行錯亂,君主將要喪失土地;要想使它不至如此,就不要沉溺於聲色娛樂,不要接見諸侯賓客,不要外出遊蕩,這樣災禍就會止息。《海中占》說:填星離開本宿,天子不能冊立皇后;離開本宿向南數十尺,後宮之主不能當權用事,或者有大水;離開本宿向北數十尺,後宮之主要承當災禍,或者有大旱。君主愛好田獵,縱狗馳馬,出入不按時節,賞賜不合法度,填星就會失去本宿;於是百姓多病,年內多大風,黍稷結不出籽實。
京房曰:“人君內無仁義,外多華飾,則填星失度,東西叛逆;不救,必憂霜雪;其救也,治社稷明常,近方直,親厚重之人,災消矣。”(《荊州占》曰:不救,有雷雹、山崩、地坼之災也。)郗萌曰:“人君宰相,簡鬼神,廢禱祀,毀宗朝、社稷,即填星逆行,色變,地動。填星逆行,有白衣之會;逆行一舍,為水。填星超舍而前,東行一歲二舍,諸侯有歸國者。填星逆行二舍,有兵,六十日大赦。填星逆行三舍,有兵,六十日大赦,填星逆行三舍,為政者死。以季夏戊子日侯填星,其色變,行不如常,行失也。”《淮南子》曰:“填星一宿,當居而不居,其國亡地;未當居而居之,其國增地,歲熟。”
京房說:君主內心沒有仁義,外表卻多加文飾,填星就會運行失度,忽東忽西地悖逆常道;不加補救,必定要憂慮霜雪之災。補救的辦法是:整治社稷之祀、彰明常法,親近方正耿直之士,親厚敦重之人,災禍就消除了。(原書小注:《荊州占》說,不加補救,會有雷雹、山崩、地裂之災。)郗萌說:君主與宰相怠慢鬼神,廢止禱祀,毀壞宗廟與社稷,填星就會逆行、變色,並且發生地震。填星逆行,會有喪事聚會;逆行一宿,主水患。填星越過本宿而向前行,向東一年行過兩宿,諸侯中有人迴歸本國。填星逆行兩宿,有兵事,六十天內大赦。填星逆行三宿,有兵事,六十天內大赦;填星逆行三宿,當政的人死亡。在季夏的戊子日觀候填星,若它星色改變、運行不合常度,那就是失行。《淮南子》說:填星在某一宿,本該停留卻不停留,那個分野之國喪失土地;本不該停留而停留了,那個國家增廣土地,年成豐熟。
《荊州占》曰:“人君、宰相、大臣,治宮室,為臺榭,內淫溢,夫婦無別,淫女用事,褻群神而簡宗廟;則填星逆行,變色,殃至地動;無救,則枉矢出,民疫飢。女主淫溢者,填星逆行入陰;外淫溢者,逆行入陽;逆行入陰,旱;入陽、水;逆行十五度以上,女主坐亡之。填星逆行不執,為殃、為賊。填星盈出,其色蒼白,喪。王者德重,填星居之;女主德薄,填星離宿;一曰當居不居,其國以水亡。填星應居之而去,其分饑荒,流滿四方;若居之而不安,不可興土功,不可舉大眾。
《荊州占》說:君主、宰相、大臣大興宮室,營造臺榭,宮內淫佚過度,男女夫妻之間不守分別,淫邪的女子當權用事,褻慢眾神而怠慢宗廟;填星就會逆行、變色,殃咎發展到地震。若不加補救,就會有「枉矢」(形如箭矢飛行的流星)射出,百姓遭受瘟疫與饑荒。若是後宮之主淫佚,填星就逆行進入陰道(黃道以北);若是外朝淫佚,就逆行進入陽道(黃道以南)。逆行入陰道,主旱;入陽道,主水。逆行十五度以上,後宮之主要因此獲罪而亡。填星逆行而不守常軌,主殃禍,主賊亂。填星行度超前而出,星色蒼白,主喪事。君王德行厚重,填星就安居其分野;後宮之主德行淺薄,填星就離開本宿。另一說是:填星該停留而不停留,那個國家會因水患而亡。填星本應停留卻離去,那個分野遭遇饑荒,流民散佈四方;如果它停留下來卻不安定,就不可以興土木,不可以大規模徵發民眾。
填星亂行,王者無德,女主不仁,淫放外遊,出入無度;此惡之所致,人君修德以禳之,則可無咎。填星行舍,居其南、居其北;若去之疾,其分不可用兵,必受殃;若居之而去,更反守之,分增地。填星離宿一丈,之陽,女主不用事;去宿一丈,之陰,女主死。填星行順道,陰陽和;若不順道,去舍南北若一丈,女主不治;一曰王者不立后。
填星運行錯亂,是因為君王缺德,後宮之主不仁,淫縱放蕩而外出遊樂,出入沒有節度;這是惡行招來的,君主修養德行來禳除它,就可以不遭禍患。填星行到某宿,或者偏居宿南,或者偏居宿北;如果它離去得很急,那個分野不可以用兵,用兵必受禍殃;如果它離去之後又折回來守住此宿,那個分野會增廣土地。填星離開本宿一丈,偏向陽道(南邊),後宮之主不得當權;離開本宿一丈,偏向陰道(北邊),後宮之主死亡。填星順著正道運行,陰陽之氣調和;若不順正道,偏離本宿南北約一丈,後宮之主不能主事;另一說是君王不冊立皇后。
填星失次,上次二舍,大水出;上三舍,則天裂、地陷;逆一舍巳上,吏出,人民棄妻子,去其邑;星東行二舍,分失地;星若亂行,人主失土;無淫放,無出遊,無興宮室,則可以免。填星行失次,逆一舍至二舍,其國饑荒,人民流亡,去其鄉。填星主土,以填四方,其行於列客所干,年不入。填星出北方,宿中舉兵者不利;出東方,利用兵國強;出南方,宿下有兵者亡地;出西方,宿兵起。填星逆行入陰,內事逆;行入陽,外事逆。”
填星失去應到的宿次,超前兩宿,就有大水氾濫;超前三宿,就會天開裂、地陷落;逆行一宿以上,官吏出走,百姓拋下妻兒,離開自己的城邑;填星向東行過兩宿,那個分野喪失土地;填星若運行錯亂,君主喪失國土。只要不淫縱放蕩,不外出遊樂,不大興宮室,就可以免於災禍。填星運行失次,逆行一宿到兩宿,那個分野之國饑荒,百姓流亡,離開故鄉。填星主土德,用來鎮填四方,它運行時若被列宿與客星所干犯,年成就沒有收穫。填星出於北方,那一宿分野中起兵的一方不利;出於東方,利於用兵,其國強盛;出於南方,那一宿之下起兵的一方喪失土地;出於西方,那一宿的分野有兵事興起。填星逆行進入陰道,宮內之事悖亂;行入陽道,外朝之事悖亂。
填星晝見經天六
甘氏曰:“填星晝見,臣謀君,女主憂,上相死。填星經天而逆行,天下更政,地大動。”巫咸曰:“填星不經天,經天更封。”《荊州占》曰:“填星起左角,逆行至軫,是經天;其下國當者亡地,戰不勝。”
甘氏說:填星在白晝可以看見,主臣下圖謀君主,後宮之主有憂患,首輔大臣死亡。填星「經天」(白晝可見並橫過天頂,古人視為大異)而又逆行,天下要改換政權,還會發生大地震。巫咸說:填星按常理是不經天的,一旦經天,就要改易封國。《荊州占》說:填星從左角起,逆行到軫宿,這就叫做經天;它下方所正對的分野之國喪失土地,作戰不能取勝。
填星變異生足大小傍有小星七
《龍魚河圖》曰:“夫填星主得土之慶,其星下為虛星之神。”巫咸曰:“填星下為杜嫗,止於空城。”(黃石公《三略》曰:初張良遇神老於路,則脫履,命良取之,良跪而進之,老曰:年少可教。與良三期,而後付三略焉,良受書,老告之曰:後穀城見有黃石,乃是吾也,遂號曰黃石焉,然則黃石填星之精,黃者填之色也,石者星之質也,填為土德,漢為火行,子以王事告其母也,神老杜嫗同,故備其說。)
《龍魚河圖》說:填星主掌得到土地的喜慶,這顆星降到人間就是虛星之神。巫咸說:填星降到人間化為「杜嫗」,棲止在空城之中。(原書小注:黃石公《三略》記載,當初張良在路上遇見一位神異的老人,老人故意把鞋脫落在橋下,命張良去取,張良跪著奉還,老人說「年輕人可以教」。與張良約期三次,然後才把《三略》交付給他。張良接受此書,老人告訴他:日後在穀城見到黃石,那就是我。於是號稱黃石公。這樣看來,黃石就是填星的精氣所化:黃,是填星的顏色;石,是星體的質地。填星屬土德,漢朝屬火行,火為土之子,所以說這是兒子把王業之事稟告母親。神異的老人與「杜嫗」是同一回事,所以把這一說法一併備錄於此。)
《荊州占》曰:“填星失色生足,女主退,若被罪。”《黃帝占》曰:“填星大如狼星而黃,天下之兵雖會,其國不亡。填星始出大,而日愈小,所在國不利;始出小,而日愈大,所在國利。”巫咸曰:“填星大,人主將昌、地廣,民人惶惶;繫心而行,不憂其家,乃憂其王。”《易緯》曰:“土令廢,填消食於戊己以春月。”巫咸曰:“填星小,人主有憂;使之不然,無聽鼓鍾之音,民人有罪者釋之;如是,則止;不者,民多死,有土功,失地。”《荊州占》曰:“填星細微,女主失勢。”《黃帝占》曰:“填星旁有小星守填星,臣欲弒主,小星入填星中,事立決;小星去,臣利;填星往復小星,主得臣;見東方,東方有之;見西方,西方有之;見南方,南主有之;見北方,北方有之;皆以所在之宿名其國。”
《荊州占》說:填星失去本色而下方生出像腳一樣的芒尾,後宮之主被廢退,或者獲罪。《黃帝占》說:填星大得像天狼星而顏色發黃,天下兵馬雖然會集,那個分野之國也不會滅亡。填星剛出現時形體大,此後一天比一天小,它所在的國家不利;剛出現時小,此後一天比一天大,它所在的國家有利。巫咸說:填星形體變大,君主將要昌盛、疆土廣大,而百姓惶惶不安;他們把心思都繫在國事上而奔走,顧不上憂慮自家,只憂慮他們的君王。《易緯》說:土德的政令廢弛,填星就在屬土的戊日己日、在春季的月份裡虧損隱沒。巫咸說:填星形體變小,君主有憂患;要想使它不至如此,就不要聽賞鐘鼓之樂,把百姓中有罪的人赦放;這樣做,災禍就止息;不然,百姓多死亡,興起土木之役,喪失土地。《荊州占》說:填星細小微弱,後宮之主失去權勢。《黃帝占》說:填星旁邊有小星守著填星,主臣下想要弒君;小星進入填星之中,其事立刻決行;小星離去,對臣下有利;填星反過來靠近小星,主君主收服臣下。這種天象見於東方,事應在東方;見於西方,事應在西方;見於南方,事應在南方;見於北方,事應在北方——都按填星所在的星宿來指定應驗的國家。
填星流動與列星斗八
《離書》曰:“填星動溢,地侯之災;山崩裂。填星動盛,不吉,天下亂畔。”《元命包》曰:“填星動,則水決江,海破山,命曰:地侯躍天,雨絲絲;偽言咄咀,民作船;主急去,地吐泉,魚御勉。(宋均曰:一作龜、《晉陽秋》曰:孝武大元三年七月乙亥,填星搖,三年六月,大水。)《春秋緯》曰:“黃星動,海水浮,三公及左右謀。”《鉤命決》曰:“天水失信,則玄龜不見,填星大動。”石氏曰:“禮、德、義、刑、殺盡失,則填星為之動。填星動搖、離舍,使者交接道路。”《荊州占》曰:“填星動,女主有怒,若有怨。”郗萌曰:“填星變色逆行,相凌而斗,會客環守,其國無道。”《荊州占》曰:“填星與列舍斗,不出其年,分亡地、死將。”
《離書》說:填星動搖而光溢,是「地侯」(土星主地,故稱地侯)之災;會有山崩地裂。填星動搖得厲害,不吉,天下將有叛亂。《元命包》說:填星動搖,就會江水決口、海水破山,其占辭叫做:地侯之星躍動於天,細雨絲絲而下;訛言喧嚷不休,百姓忙著造船;君主急著出走,地下湧出泉水,連魚類也難以自安。(原書小注:宋均說,「魚」一本作「龜」。《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太元三年七月乙亥,填星搖動,第三年六月,發生大水。)《春秋緯》說:黃星(即填星)動搖,海水上漲漂溢,三公與君主左右近臣有陰謀。《鉤命決》說:上天與水德失去信守,玄龜就不出現,填星大幅動搖。石氏說:禮、德、義、刑、殺五者全都失當,填星就會因此動搖。填星動搖不定、離開本宿,道路上將往來奔走著傳命的使者。《荊州占》說:填星動搖,後宮之主有怒氣,或者心懷怨恨。郗萌說:填星變色逆行,與別的星互相欺凌爭鬥,又會同客星環繞守候,那個國家政治無道。《荊州占》說:填星與所在宿的列星相鬥,不出這一年,那個分野喪失土地、折損將領。
填星穰氣暈彗九
《洛書》曰:“黃帝起,填星珥魚。”(氣如魚形,在填星旁。)《黃帝占》曰:“填星旁有雲如狗狀,有土功,期一月。”《孝經內記》曰:“填星生氣而為黃穰者,明日大溫,旦霧夕雨,見此者,不出五日,五穀賤,所見之國尤甚;不出三旬,中民多疾病,亦死。”《荊州占》曰:“填星出穰氣,長四丈。”(一曰雨土。)巫咸曰:“填星自暈,有土功,有喪。”郗萌曰:“填星出彗,所居下國,受兵亡地,不出一年。”
《洛書》說:黃帝興起的時候,填星旁邊有魚形的珥氣。(原書小注:那種雲氣形狀像魚,出現在填星旁邊。)《黃帝占》說:填星旁邊有形狀像狗的雲氣,主有土木工程,期限一個月。《孝經內記》說:填星生出雲氣而呈黃色的「穰氣」(禳除之氣),次日天氣大暖,早上起霧、傍晚下雨;見到這種天象,不出五天,五穀價賤,出現此象的分野之國尤其明顯;不出三十天,境內百姓多生疾病,也有因此死亡的。《荊州占》說:填星發出穰氣,長達四丈。(原書小注:另一說是天上落下塵土。)巫咸說:填星自身生出光暈,主有土木工程,有喪事。郗萌說:填星生出彗狀芒氣,它所臨的下方之國,遭受兵禍、喪失土地,不出一年。
開元占經 卷三十九
填星占二
填星犯東方七宿
填星犯角一
《黃帝占》曰:“填星犯左角,大戰。一曰軍死。”郗萌曰:“填星入角亢,去左角三尺若一尺,與角並出左角一寸,期丙丁日中,地動。”《春秋圖》曰:“填星逆行角中,王后有異喜。”郗萌曰:“填星逆行角,女主出入不時。”石氏曰:“填星在左角,失行至房,侯王皇帝,出入不時,王者有所誅。”《春秋圖》曰:“填星之角,天下有徙家,為二千石者。”《荊州占》曰:“填星起右角,之左角,尉理受執;填星乘右角,后族家若將相有坐法死者。”
《黃帝占》說:填星侵犯角宿的左角星,會有大戰。另一說是軍隊覆沒。郗萌說:填星進入角、亢一帶,距左角三尺或者一尺,又與角星並列而露出左角一寸,期限在丙日丁日的正午,將發生地震。《春秋圖》說:填星在角宿之中逆行,王后有非常之喜。郗萌說:填星在角宿逆行,後宮之主出入不合時節。石氏說:填星在左角,運行失度一直行到房宿,侯王與皇帝出入不按時節,君王將有所誅殺。《春秋圖》說:填星臨於角宿,天下有遷徙家室的人,都是二千石一級的高官。《荊州占》說:填星從右角起,行向左角,掌刑獄的官吏要被拘捕;填星凌乘右角,后族之家或者將相中有人因犯法而死。
郗萌曰:“填星乘右角,為旱;乘左角,為水,為兵。填星留西角間,軍與國廷間邊境不通。填星逆乘凌左右角,其為日食,國有大變。填星出入天門中,兵在外罷。填星宿角不明者,女主少子。”《孝經緯》曰:“帝誠孝,填角並。”《黃帝占》曰:“填星出中道,天下太平;出陽道,旱;陰道、多雨。”陳卓曰:“填星出陰道,多陰謀。”《荊州占》曰:“填星出入留舍角,六十日不下,天下多暴獄;七十日不下,天下有急令;八十日不下,一國有急事。”
郗萌說:填星凌乘右角,主旱;凌乘左角,主水,也主兵事。填星滯留在角宿西側之間,軍中與朝廷之間、邊境之上道路阻絕不通。填星逆行凌犯左右兩角,就會有日食,國中有大的變故。填星在「天門」(左右兩角之間的空隙)中出入,在外的軍隊將要罷兵。填星入宿角宿而光色不明,後宮之主子嗣稀少。《孝經緯》說:帝王誠心盡孝,填星就與角宿並行相合。《黃帝占》說:填星行在黃道中道,天下太平;行在陽道(偏南一側),主旱;行在陰道(偏北一側),多雨。陳卓說:填星行在陰道,多有陰謀。《荊州占》說:填星在角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六十天不離開,天下多有濫施的獄訟;七十天不離開,天下有緊急的詔令;八十天不離開,某一國有緊急之事。
石氏曰:“填星守角,萬物不成。填星守左角,天門,多直人。填星守右角,天子好遊獵,國亡。填星守天門中,國弱,四夷侵。”甘氏曰:“填星守角星,后有喜。”巫咸曰:“填星守角,為水,為兵。”《海中占》曰:“填星守角,五穀多傷,人民流亡。填星守左角、右角,其色潤澤,即歲大熟;其逆行,從一宿得二宿,穀貴一倍;從二宿得三宿,三倍;其還立賤。填星左右角,其色黃,小旱,民小厲;其逆行,即旱;其退,立雨。”
石氏說:填星守角宿,萬物不能成熟。填星守左角與天門,世上多有正直之人。填星守右角,天子貪好遊獵,國家將亡。填星守在天門之中,國勢衰弱,四方夷狄來侵。甘氏說:填星守角宿諸星,皇后有喜。巫咸說:填星守角宿,主水,也主兵事。《海中占》說:填星守角宿,五穀多受損傷,百姓流散逃亡。填星守左角、右角,星色潤澤,這一年就大豐收;如果它逆行,從一宿退到兩宿,穀價上漲一倍;從兩宿退到三宿,上漲三倍;等它回復順行,穀價立刻下跌。填星在左右角,星色發黃,有小旱,百姓有小的疫病;如果它逆行,就有旱;等它退行完畢,立刻下雨。
郗萌曰:“填星守角,將有憂;一曰有土功之事。填星守左角,更政令;填星守角,為中兵大臣也。”《玉曆》曰:“填星守角,天子微弱,賢人為輔臣。”郗萌曰:“填星出角若守角,兵起西方。”甘氏曰:“填星犯守角,強臣不伏,若更政令。”郗萌曰:“填星守犯凌右角,為有禍咎。”
郗萌說:填星守角宿,將帥有憂患;另一說是有土木工程之事。填星守左角,將要更改政令;填星守角宿,主京師內部動兵,事應在大臣身上。《玉曆》說:填星守角宿,天子勢力微弱,由賢人出任輔政之臣。郗萌說:填星從角宿而出,或者守住角宿,兵事從西方興起。甘氏說:填星侵犯並守住角宿,強橫的臣子不肯服從,或者要更改政令。郗萌說:填星守候、侵犯並凌迫右角,主有禍患咎殃。
填星犯亢二
郗萌曰:“填星犯亢,廷臣為亂,諸侯當有失國者。”石氏曰:“填星數入亢,其國疾疫。”甘氏曰:“填星逆行亢,女主治政;一曰徙倚亢前後,女主非其人,若賤人女暴貴。”郗萌曰:“填星逆行亢,女主干朝事。”《荊州占》曰:“填星倚亢前後,春夏為水,秋冬為水。”《春秋圖》曰:“填星之亢,天下有大喪。”
郗萌說:填星侵犯亢宿,朝廷之臣作亂,諸侯中會有丟失封國的人。石氏說:填星屢次進入亢宿,那個分野之國流行疫病。甘氏說:填星在亢宿逆行,後宮之主執掌朝政;另一說是它在亢宿前後徘徊移動,主後宮之主不是合適的人選,或者出身低賤的女子驟然顯貴。郗萌說:填星在亢宿逆行,後宮之主干預朝廷之事。《荊州占》說:填星倚在亢宿前後,春夏之時主水患,秋冬之時也主水患。《春秋圖》說:填星臨於亢宿,天下有大喪事。
郗萌曰:“填星合亢,為歲小有水。填星乘滅亢右星,為大人憂。為天下有奇令。填星出入留舍亢,其國以歲致天下,一曰有失地之君,天下憂。”齊伯曰:“填星出入留舍亢,其國有兵起,果實大賤,賤人之女暴貴。”《春秋圖》曰:“填星守亢,去一尺若七尺,四夷附中國。”
郗萌說:填星與亢宿相合,這一年略有水患。填星凌乘並掩滅亢宿右側之星,主大人物有憂,天下將出現異常的政令。填星在亢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那個分野之國靠年成的豐收招徠天下人心;另一說是有丟失土地的君主,天下都有憂患。齊伯說:填星在亢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那個國家有兵事興起,果實價賤,出身低賤的女子驟然顯貴。《春秋圖》說:填星守亢宿,相距一尺或者七尺,四方夷狄歸附中原。
石氏曰:“填星守亢,五穀傷,民流亡。填星守亢,四海且安居,貴禮義。填星守亢,色青有兵,黃有土功,白義,黑客事。”甘氏曰:“填星守亢,旱,有土功,天下必有得地之君,其國以歲致天下。”巫咸曰:“填星守亢,為土功;又曰旱,傷在南方,萬物不成,多火災,民疾疫,有中兵。”《海中占》曰:“填星守亢北,水在北方。”
石氏說:填星守亢宿,五穀受損,百姓流亡。填星守亢宿,四海將得以安居,世風崇尚禮義。填星守亢宿,星色發青有兵事,發黃有土木工程,發白主興義之事,發黑主客兵來犯之事。甘氏說:填星守亢宿,主旱,有土木工程,天下必定有獲得土地的君主,那個國家靠年成的豐收招徠天下人心。巫咸說:填星守亢宿,主土木工程;又說主旱,損傷發生在南方,萬物不能成熟,多火災,百姓流行疫病,京師內部有兵事。《海中占》說:填星守在亢宿的北面,水患發生在北方。
郗萌曰:“填星守亢,人民田宅賤;一曰人民大亡,五穀以水傷敗。填星守亢,為焦,旱不生草;一曰多蟲蝗。”《黃帝占》曰:“填星逆行守亢,為中兵。”《聖洽符》曰:“填星入守亢,為民多疫,物不成,五穀傷,民流亡。”郗萌曰:“填星乘亢右星,為水;乘左星,為大兵,穀貴。填星乘若守亢右星,為水,若糴大貴;乘左星,為兵。”《海中占》曰:“填星守若舍亢,為五穀頗不成。”甘氏曰:“填星犯守亢,逆行不順,失明,其邑大政不用。”
郗萌說:填星守亢宿,百姓的田地房產價賤;另一說是百姓大量流亡,五穀因水災而毀壞。填星守亢宿,主焦枯之象,天旱不長草;另一說是多蟲災蝗災。《黃帝占》說:填星逆行守亢宿,主京師內部動兵。《聖洽符》說:填星進入並守住亢宿,主百姓多疫病,作物不成,五穀受損,百姓流亡。郗萌說:填星凌乘亢宿右側之星,主水;凌乘左側之星,主大規模兵事,穀價上漲。填星凌乘或者守住亢宿右星,主水,或者買米的價錢大漲;凌乘左星,主兵事。《海中占》說:填星守住或者入宿亢宿,五穀頗有不熟。甘氏說:填星侵犯並守住亢宿,逆行而不循常軌,光色晦暗,那個城邑的大政方針不被採用。
填星犯氐三
《荊州占》曰:“填星犯氐左星,左中郎將誅死,犯右星,右中郎將誅死,期三年。”陳卓曰:“填星入氐中,期三十日,彗星出王邑,西南指。”郗萌曰:“填星逆行氐,女主不居宮。”《春秋圖》曰:“填星入氐,果實大賤,賤人女暴貴。”
《荊州占》說:填星侵犯氐宿左側之星,左中郎將被誅殺;侵犯右側之星,右中郎將被誅殺,期限三年。陳卓說:填星進入氐宿之中,期限三十天,會有彗星出現在王都上空,彗尾指向西南。郗萌說:填星在氐宿逆行,後宮之主不能安居宮中。《春秋圖》說:填星進入氐宿,果實價賤,出身低賤的女子驟然顯貴。
郗萌曰:“填星徙倚前後於氐,女主非其人。填星乘氐之右星,天下有大水;乘氐之左星,天子自將兵於野。填星出入留舍氐,天下用兵,期不出四年,更立侯王。填星出入留舍氐,必有亡地者。”《黃帝占》曰:“填星守氐,皇后有拜賀太子;一曰賤人女有暴貴者,若有土功之事。黃星守氐,有赦令。”
郗萌說:填星在氐宿前後徘徊移動,後宮之主不是合適的人選。填星凌乘氐宿右側之星,天下有大水;凌乘氐宿左側之星,天子將親自領兵出征於野外。填星在氐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天下動兵,期限不出四年,將改立侯王。填星在氐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必定有喪失土地的人。《黃帝占》說:填星守氐宿,皇后將有冊立太子而受賀之事;另一說是出身低賤的女子中有驟然顯貴的,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黃星(就是填星)守氐宿,會頒下赦令。
石氏曰:“填星守氐,有德令。填星守氐,即歲安;色赤,有分土裂地之君,四夷不服,天下大疫。填星守氐,國有大賢。填星守氐,有土功之事。填星守氐,田宅大貴;一曰有赦。”甘氏曰:“填星守大星,皇后有賀。”郗萌曰:“填星守氐,太子有智慧,九州清。填星守氐,天下必有亡國,死王。”
石氏說:填星守氐宿,會頒下施恩的政令。填星守氐宿,這一年就安定;若星色發赤,則有割地裂土的諸侯,四方夷狄不服,天下大疫。填星守氐宿,國中出現大賢之人。填星守氐宿,有土木工程之事。填星守氐宿,田地房產價格大漲;另一說是有赦令。甘氏說:填星守氐宿的大星,皇后有喜慶受賀之事。郗萌說:填星守氐宿,太子聰慧,九州清平。填星守氐宿,天下必定有滅亡的國家、死去的君王。
《荊州占》曰:“填星守氐,為后夫人憂,謂東行反還,去氐兩星二尺,期百二十日;去兩星尺,期六十日;與兩星齊,期二十日;以赦解之。”《荊州占》曰:“填星守氐,奸臣有謀。”《二十八宿山經注》曰:“填星色青,守氐四十日,鄭國王死,更立人君。”《海中占》曰:“填星入守氐,必有亡城者;天下用兵,期不出三年,更立侯王;八十日不下,野有萬人之眾。”
《荊州占》說:填星守氐宿,主皇后夫人有憂,指的是它東行之後又折返回來這種情形:距氐宿兩星二尺,期限一百二十天;距兩星一尺,期限六十天;與兩星並齊,期限二十天;可以用赦令來化解。《荊州占》又說:填星守氐宿,奸臣暗中有謀。《二十八宿山經注》說:填星色青,守氐宿四十天,鄭國的君王死去,另立新君。《海中占》說:填星進入並守住氐宿,必定有失守的城邑;天下動兵,期限不出三年,將改立侯王;八十天不離開,野外將聚集上萬人的軍眾。
填星犯房四
石氏曰:“填星犯房,天下相誅。”《荊州占》曰:“填星犯房右服,為秦魏;左服,為楚;右驂,為齊;左參,為趙。”郗萌曰:“填星犯房,成勾已,為后夫人喪。填星入房三道,為天子有子。填星入房十日,成勾已者,天子惡之,以赦解之。”《聖洽符》曰:“填星逆行房,成勾已,女主自恣若淫泆。”石氏曰:“填星到房心,皆正不失儀,失儀則為變。填星在右角,失行至房,侯王、皇帝,出入不時,王者有所誅。”《春秋圖》曰:“填星之房,倉穀豐。”《援神契》曰:“填星舍房,符命道興。”
石氏說:填星侵犯房宿,天下互相誅戮。《荊州占》說:填星侵犯房宿的右服星,事應在秦、魏;侵犯左服星,事應在楚;侵犯右驂星,事應在齊;侵犯左驂星,事應在趙(房宿四星如駕車的四匹馬,居內兩星為服、居外兩星為驂)。郗萌說:填星侵犯房宿,星跡屈曲成「勾巳」之形(先順行、後停留、再逆行,軌跡像一個巳字),主皇后夫人有喪。填星進入房宿的三條通道,主天子生子。填星進入房宿十天而形成勾巳之形,天子厭惡這種天象,可以用赦令來化解。《聖洽符》說:填星在房宿逆行,形成勾巳之形,後宮之主放縱自恣或者淫佚。石氏說:填星行到房宿、心宿,都應端正而不失常儀,失了常儀就是變異。填星在右角,運行失度一直行到房宿,侯王、皇帝出入不按時節,君王將有所誅殺。《春秋圖》說:填星臨於房宿,倉中谷物豐足。《援神契》說:填星入宿房宿,符命之說與道術興起。
石氏曰:“填星舍房,更起土功,宮室數移,多殃禍。填星守房左,二國交易;守房右,世多鰥寡人。守房左右,去復還,庶子乘國。應去而守房,其國有殃。”甘氏曰:“填星守房,國有女主喜。”巫咸曰:“填星守房,有獻馬者;若有土功事,起宮室者。填星守房,貴人多死者。填星守房,地動,多旱,民疾疫;一曰民多疾。”《海中占》曰:“填星守房,為土功。”
石氏說:填星入宿房宿,會重新興起土木工程,宮室屢次遷移,多有禍殃。填星守房宿左側,兩國之間互市交易;守房宿右側,世上多有鰥夫寡婦。守房宿左右,離開之後又折回來,庶出之子將凌駕於國政之上。本應離去卻仍守著房宿,那個國家有禍殃。甘氏說:填星守房宿,國中後宮之主有喜。巫咸說:填星守房宿,有人進獻馬匹;或者有土木工程,興建宮室。填星守房宿,貴人多有死亡。填星守房宿,會有地震,多旱,百姓流行疫病;另一說是百姓多生疾病。《海中占》說:填星守房宿,主土木工程。
郗萌曰:“填星守房,大赦,其國有兵;一曰主無下堂;又為天下諸侯相謀慮,道不通;又為敵兵發,一雲南為旱,北為水,並在宋地。”填星守房,為大飢,人相食,死者不葬。”《荊州占》曰:“填星守房,有反逆,臣大人喪,天下易主。”(《宋書天文志》曰:晉光熙元年九月巳亥、填星守房,心,占曰:土守房,多禍喪,守心,國內亂,天下赦,是時司馬越專權,十一月,惠帝崩、懷帝即位,大赦天下。)
郗萌說:填星守房宿,將有大赦,那個國家有兵事;另一說是君主不宜走下殿堂;又主天下諸侯彼此猜忌謀算,道路阻隔不通;又主敵兵發動。另有一說:填星偏南主旱,偏北主水,都應在宋國的分野。填星守房宿,主大饑荒,人吃人,死者無人埋葬。《荊州占》說:填星守房宿,有叛逆之事,臣子與大人物遭喪,天下更換君主。(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光熙元年九月己亥,填星守房宿、心宿,占辭說:土星守房,多禍事喪事;守心,國內動亂,天下大赦。當時司馬越專擅朝權,十一月惠帝去世,懷帝即位,大赦天下。)
《黃帝占》曰:“填星行房南,若守之,為大旱;行房北,犯守之,為大水。”郗萌曰:“填星逆行守房,女主出入自恣;一曰女主干政。”《荊州占》曰:“填星入房,留居之,有失國君;進而守之,其國有兵;退而守之,其國有慶。填星中犯凌房,國君憂;色青,憂喪;色赤,憂兵,積尸成山;色黑,有將相誅;色白,有芒角,大哭。”《海中占》曰:“填星入房,若犯之,有失地君,其國有兵,若女主憂。”
《黃帝占》說:填星行在房宿之南,或者守在那裡,主大旱;行在房宿之北,侵犯並守在那裡,主大水。郗萌說:填星逆行守房宿,後宮之主出入放縱自恣;另一說是後宮之主干預朝政。《荊州占》說:填星進入房宿並停留居止,會有丟失國家的君主;前進而守住它,那個國家有兵事;後退而守住它,那個國家有喜慶。填星從正中侵犯凌迫房宿,國君有憂;星色發青,憂在喪事;星色發赤,憂在兵事,屍體堆積如山;星色發黑,有將相被誅;星色發白而生出芒角,會有大哭之事。《海中占》說:填星進入房宿,或者侵犯房宿,有喪失土地的君主,那個國家有兵事,或者後宮之主有憂。
郗萌曰:“填星中犯乘守房左驂,若左服,皆為其君死,所中將誅。填星中犯乘守右驂,若右服,皆為大人死;所中相誅。”陳卓曰:“填星中犯乘守房南二星,君死;北二星,大人死。”郗萌曰:“填星留逆犯守乘房左右驂,主崩,臣有陰謀,逆行,乘凌中道,太子失位而亡;順行,乘凌中道,天下和平。”韓楊曰:“填星犯鉤鈐,王者憂。”郗萌曰:“填星犯乘鉤鈐,大臣有謀,天子不尊事天者,致火災於宗廟;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謀匿於廟中者。”《黃帝占》曰:“填星守鉤鈐,王者失天下。”
郗萌說:填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房宿的左驂星或者左服星,都主那個國家的君主死亡,所沖犯之處對應的將領要被誅殺。填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右驂星或者右服星,都主大人物死亡,所沖犯之處對應的丞相要被誅殺。陳卓說:填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房宿南邊兩星,國君死;守北邊兩星,大人物死。郗萌說: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乘房宿的左右驂星,主君主駕崩,臣下暗有陰謀;若逆行而凌迫房宿中道,太子失位而亡;若順行而凌迫中道,天下和平。韓楊說:填星侵犯鉤鈐(房宿的附座之星),君王有憂。郗萌說:填星侵犯凌乘鉤鈐,大臣暗中有謀;天子不能敬事上天,就會招致宗廟火災;君王不宜出宮下殿,有人在宗廟之中藏匿陰謀。《黃帝占》說:填星守鉤鈐,君王將失去天下。
填星犯心五
《海中占》曰:“填星犯天王,王者絕嗣;犯太子,太子不得代;犯庶子,庶子不利。”郗萌曰:“填星入心,大臣有喜。填星逆行心,女主怨望;一曰女主干政。”《黃帝占》曰:“填星至房心,皆正不失其道,天下和平;軌道失繩,災變。填星經心,清明列照,天下內奉明王,帝必延年。填星之心,主贊明,其國安泰,人主有增地,天下太平,太子有慶。”郗萌曰:“填星在心,多雨澤,歲熟。”巫咸曰:“填星在心,主人親賢。”石氏曰:“填星乘心,其國相死。”《黃帝占》曰:“填星居心,人主任賢。”
《海中占》說:填星侵犯心宿的「天王」星(心宿中央大星,象徵天子),君王斷絕後嗣;侵犯太子星(心宿前星),太子不能繼位;侵犯庶子星(心宿後星),庶子不利。郗萌說:填星進入心宿,大臣有喜。填星在心宿逆行,後宮之主心懷怨恨;另一說是後宮之主干預朝政。《黃帝占》說:填星行到房宿、心宿,都端正而不失常道,天下和平;若軌道偏離準繩,就有災變。填星經過心宿,清朗明亮而光照四布,天下都從內心尊奉聖明的君王,帝王必得延年。填星臨於心宿,主輔贊聖明,那個國家安泰,君主增廣土地,天下太平,太子有喜慶。郗萌說:填星在心宿,多雨水滋潤,年成豐熟。巫咸說:填星在心宿,君主親近賢人。石氏說:填星凌乘心宿,那個國家的丞相死亡。《黃帝占》說:填星居於心宿,君主任用賢才。
《聖洽符》曰:“填星犯乘凌心,為內亂,臣欲弒主,有失地君;近期十月,中期一年,遠期二年。”《荊州占》曰:“填星犯乘心,大人凶;近期三年,遠期九年。”郗萌曰:“填星中犯乘凌心,天下大赦。”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凌太子位,太子憂;少子位,少子憂。填星犯食心左星,為天子因后有憂。”《海中占》曰:“填星出入留舍心,二十日不下,且有急令;三十日不下,有名人死者;四十日不下,其國大空,民亡,去其室堂。”
《聖洽符》說:填星侵犯、凌乘、逼迫心宿,主國內動亂,臣下想要弒君,有喪失土地的君主;最近的期限十個月,中等的期限一年,最遠的期限兩年。《荊州占》說:填星侵犯凌乘心宿,大人物有凶;近的期限三年,遠的期限九年。郗萌說:填星從正中侵犯、凌乘、逼迫心宿,天下將有大赦。石氏說:填星從正中侵犯凌乘太子星的位次,太子有憂;侵犯少子星的位次,少子有憂。填星侵犯並掩食心宿左邊之星,主天子因皇后而有憂患。《海中占》說:填星在心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二十天不離開,將有緊急詔令;三十天不離開,有名望的人死去;四十天不離開,那個國家大為空虛,百姓逃亡,離開自己的房舍。
《感精符》曰:“填星守心,為旱,若有火災。”石氏曰:“填星守心,萬物不成;一曰義士多烈節、庸夫立義。填星守心,色黃無故,青黑旱飢死。”甘氏曰:“填星守心,聖主天下太平,若天子有慶。”巫咸曰:“填星守心,其國內亂,若有土功事;一曰民多疾病;又云有火。”郗萌曰:“填星守心,國安;大人有喜,增地;一雲太子反。”陳卓曰:“填星守心,太子、庶子凶;色光明,黃吉,有廢賜之事。”甘氏曰:“填星逆行守心,成勾巳,若環繞之,其國內亂,天子惡之;赦解之,期六月。”
《感精符》說:填星守心宿,主旱,或者有火災。石氏說:填星守心宿,萬物不能成熟;另一說是義士多有剛烈的節操、平庸之人也起而行義。填星守心宿,星色發黃則平安無事,色青色黑則有旱災饑荒而致死亡。甘氏說:填星守心宿,主聖明之君在位、天下太平,或者天子有喜慶。巫咸說:填星守心宿,那個國家內亂,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說是百姓多生疾病;又有一種說法是會有火災。郗萌說:填星守心宿,國家安定;大人物有喜,增廣土地;另一種說法是太子謀反。陳卓說:填星守心宿,太子、庶子有凶;若星色光明,呈黃色為吉,會有廢黜與賞賜之事。甘氏說:填星逆行守心宿,形成勾巳之形,或者環繞心宿而行,那個國家內亂,天子厭惡這種天象;可以用赦令化解,期限六個月。
郗萌曰:“填星犯乘守心,明堂,為內亂;臣欲弒主,有亡國;近期十月,中期一年,遠期三年;又曰大臣當之。填星犯乘太子者,太子憂,不死則去;犯乘守明堂,大人憂,近期十月,遠三年。”郗萌曰:“填星犯乘守心右星,為庶子憂。”《東官候》曰:“填星犯乘心、明堂,萬民備火。”巫咸曰:“填星中犯乘守心,明堂,為戰不勝,將軍鬥死。”郗萌曰:“填星中犯乘守明堂,為旱,若備火。”石氏曰:“填星中犯守明堂,大臣當之;在陽為燕,在陰為越。”《海中占》曰:“填星留逆犯守乘凌心,王者宮內戰亂,臣下有謀易立天子,權在宗家得勢大臣。”
郗萌說:填星侵犯、凌乘並守住心宿即「明堂」(心宿三星又稱明堂),主國內動亂;臣下想要弒君,有國家滅亡;近的期限十個月,中等一年,遠的三年;又說事應在大臣身上。填星侵犯凌乘太子星,太子有憂,不死也要被廢去;侵犯凌乘並守住明堂,大人物有憂,近的期限十個月,遠的三年。郗萌又說:填星侵犯凌乘並守住心宿右邊之星,主庶子有憂。《東官候》說:填星侵犯凌乘心宿、明堂,萬民須防備火災。巫咸說:填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心宿、明堂,主作戰不勝,將軍戰死。郗萌說:填星從正中侵犯凌乘並守住明堂,主旱,或者須防備火災。石氏說:填星從正中侵犯並守住明堂,事應在大臣身上;在陽道應於燕地,在陰道應于越地。《海中占》說: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乘逼迫心宿,君王宮內發生戰亂,臣下圖謀另立天子,權柄落在宗室之家與得勢的大臣手裡。
填星犯尾六
《黃帝占》曰:“填星逆行入尾、箕,妾為女主;若星色黃,後宮有喜,若立后。”《渾儀》曰:“填星出入尾,必有大將出征,魚鹽大貴。填星與火入尾,縑布大貴,則將相人民去其城郭。填星宿尾,逆行而變色,女多進者。”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尾,魚鹽貴至六倍。”齊伯曰:“填星出入留舍尾,必有大將出者;而加於齊矣,其國無以持之。”石氏曰:“填星守尾,禽獸多暴百姓。填星守尾,若角動,更姓易政,天下不安其處。”
《黃帝占》說:填星逆行進入尾宿、箕宿,姬妾將升為後宮之主;如果星色發黃,後宮有喜慶,或者將冊立皇后。《渾儀》說:填星在尾宿出沒,必定有大將出征,魚和鹽的價錢大漲。填星與熒惑(火星)一同進入尾宿,細絹與布匹價錢大漲,將相與百姓都要離開自己的城郭。填星入宿尾宿,逆行而又改變顏色,進獻入宮的女子很多。郗萌說:填星在尾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魚鹽價錢貴到六倍。齊伯說:填星在尾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必定有大將出征;而禍事加在齊國身上,那個國家無力支撐。石氏說:填星守尾宿,禽獸多來侵害百姓。填星守尾宿,若芒角搖動,就要改朝換代、變易政令,天下人不能安居本土。
巫咸曰:“填星守尾,兵起。”《海中占》曰:“填星守尾,高田不得食;下田荒,人民飢。”郗萌曰:“填星守尾,大臣誅。”《玄冥占》曰:“填星守尾,後貴人有喜,若立后。”石氏曰:“填星犯尾,有兵起,國多盜賊;一曰天下旱,人民飢。”郗萌曰:“填星犯守尾,為夫人、女主、后妃惡之。填星留逆犯守乘陵尾,皇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巫讒大起,后相貴臣誅,宮人出走,兵起宮門。”
巫咸說:填星守尾宿,兵事興起。《海中占》說:填星守尾宿,高處的田地顆粒無收;低處的田地荒廢,百姓捱餓。郗萌說:填星守尾宿,大臣被誅殺。《玄冥占》說:填星守尾宿,皇后與貴人有喜,或者將冊立皇后。石氏說:填星侵犯尾宿,有兵事興起,國中多盜賊;另一說是天下大旱,百姓饑荒。郗萌說:填星侵犯並守住尾宿,夫人、後宮之主、后妃都厭惡這種天象。填星停留、逆行、侵犯、守候、凌乘逼迫尾宿,皇后之中有用珠玉簪珥迷惑天子的人;巫蠱讒言大起,皇后、丞相與顯貴大臣被誅殺,宮人出逃,兵禍發生在宮門。
填星犯箕七
《春秋緯》曰:“填星犯箕,若入宮中,天下大亂,兵大起。”郗萌曰:“填星犯箕,女主有憂;一曰為天下大赦;又曰大亂。”巫咸曰:“填星入箕中,伺其出而數之,如期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而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荊州占》曰:“填星入箕,盜大起,多鬥死者;歲不熟。”石氏曰:“填星入箕,天下大亂;其中有一星,民莫處其室養者;星在箕南,旱;在箕北,有風;在箕踵,歲熟,不者,不熟。”《百二十占》曰:“填星之箕,丘陵且發。”郗萌曰:“填星合箕,用事坐之。”石氏曰:“填星出箕,谷大貴,天下旱,飢死過半。”郗萌曰:“填星出入流舍箕,年多蟲蝗。”
《春秋緯》說:填星侵犯箕宿,或者進入宮垣之中,天下大亂,兵事大起。郗萌說:填星侵犯箕宿,後宮之主有憂;另一說是天下將有大赦;又有說法是天下大亂。巫咸說:填星進入箕宿之中,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並計算天數,到期二十天,兵事發動;從它開始進入之時按常率推算,進入一天折算十天的期限,期滿則軍隊罷兵。《荊州占》說:填星進入箕宿,盜賊大起,多有打鬥致死的人;年成不熟。石氏說:填星進入箕宿,天下大亂;箕宿之中若另出現一顆星,百姓沒有誰能安處家中奉養親人;星在箕宿南邊,主旱;在箕宿北邊,有大風;在箕踵(箕宿底部),年成豐熟,不在箕踵,就不熟。《百二十占》說:填星臨於箕宿,丘陵將要崩裂開發。郗萌說:填星與箕宿相合,當權用事的人要因此獲罪。石氏說:填星從箕宿而出,穀價大漲,天下大旱,餓死的人超過一半。郗萌說:填星在箕宿一帶出沒、流轉、入宿,這一年多蟲災蝗災。
石氏曰:“填星守箕,若角動、色黑,有土功;其色青,有兩軍相當,先起兵者敗,中起兵者昌,後起兵者亡。”巫咸曰:“填星守箕,有火災,兵起,五穀萬物不成。”《海中占》曰:“填星守箕,有大喪,有土功事。”郗萌曰:“填星守箕,人主有謀,二十日不下,兵大起,若有火災。”《東官候》曰;“填星出入箕,留守之,九十日,民入流亡,兵大起,期一年;多雨蟲,必有空國、死王;谷水至,小人專政矣。”《海中占》曰:“填星出入舍守箕,兵大起。”
石氏說:填星守箕宿,若芒角搖動、星色發黑,有土木工程;若星色發青,會有兩軍對峙,先動兵的一方失敗,中途動兵的一方昌盛,最後動兵的一方滅亡。巫咸說:填星守箕宿,有火災,兵事興起,五穀萬物不能成熟。《海中占》說:填星守箕宿,有大喪事,有土木工程之事。郗萌說:填星守箕宿,君主暗中有謀劃,二十天不離開,兵事大起,或者有火災。《東官候》說:填星在箕宿出沒,停留守候在那裡,到九十天,百姓流亡,兵事大起,期限一年;多雨水蟲害,必定有空虛的國家、死去的君王;山谷洪水到來,小人專擅國政。《海中占》說:填星在箕宿出沒、入宿、守候,兵事大起。
開元占經 卷四十
填星占三
填星犯北方七宿
填星犯南斗一
石氏曰:“填星犯南斗,為大赦。”郗萌曰:“填星犯行入南斗,且失地;使之不然,無淫於樂,無見諸侯客,無出遊,如此即止。”又曰:“入庫以喪,起兵國中。填星入南斗,天下受爵祿,期六十日,若九十日。”陳卓曰:“填星出南斗,兵起四方,若西南。”郗萌曰:“填星逆行南斗,地動。(《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懷永喜三年,填星久南斗,其年地動。)填星逆行南斗,女主賞賜不當。”
石氏說:填星侵犯南斗,主大赦。郗萌說:填星侵犯並行入南斗,將要喪失土地;要想使它不至如此,就不要沉溺於享樂,不要接見諸侯賓客,不要外出遊蕩,這樣災禍就止息。又說:填星進入天庫(斗宿為天庫)會帶來喪事,國中興起兵禍。填星進入南斗,天下人得受爵位俸祿,期限六十天,或者九十天。陳卓說:填星從南斗而出,四方興兵,或者事應在西南方。郗萌說:填星在南斗逆行,會有地震。(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懷帝永嘉三年,填星長久停在南斗,那一年發生地震。)填星在南斗逆行,後宮之主賞賜不合法度。
《黃帝占》曰:“填星守南斗,先水、後旱,若守之一旬,名水有溢者;不然,則有暴水出。”郗萌曰:“填星居南斗,河戍間道不通。”《北官候》曰:“填星處南斗,不用眾,有天下。填星與太白舍南斗,抵斗、若兩大宰相為亂。”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南斗之間,二十日不下,有大喪。”齊伯曰:“填星出入留舍南斗,二十日不下,有喜;三十日不下,民人無事;五十日不下,彗星出;六十日不下,民人憂;九十日不下,天下用兵。”
《黃帝占》說:填星守南斗,先有水災、後有旱災;若守候滿十天,就會有著名的江河氾濫漫溢;不然,也會有暴發的洪水。郗萌說:填星居於南斗,河戍一帶的道路阻塞不通。《北官候》說:填星處在南斗,不必動用大軍,就能擁有天下。填星與太白(金星)一同入宿南斗,直抵斗宿,或者主兩位宰輔大臣作亂。郗萌說:填星在南斗之間出沒、停留、入宿,二十天不離開,會有大喪事。齊伯說:填星在南斗一帶出沒、停留、入宿,二十天不離開,有喜慶;三十天不離開,百姓平安無事;五十天不離開,會有彗星出現;六十天不離開,百姓有憂;九十天不離開,天下動兵。
《春秋緯》曰:“填星守斗,王者封賞諸侯;若上官吏有受賜者。”石氏曰:“填星守斗,國多義士。”郗萌曰:“填星守南斗,地裂;一曰山崩,天子失制,天下大赦。”《荊州占》曰:“填星守斗,大臣逆奸民,賊子欲殺其主;又曰:在陽,田宅賤;在陰,田宅貴。”石氏曰:“填星逆行守斗,女主賞淫泆;一曰奸臣賊子欲謀君。”巫咸曰:“填星失次守斗,所守之國當誅。”《聖洽符》曰:“填星入鬥口而守之,人民有背主者,天下壅蔽。在陽,為天子;在陰,為諸侯;期不出一年。”郗萌曰:“填星不入南斗道,女主嫡子不代。”
《春秋緯》說:填星守斗宿,君王將封賞諸侯;或者有上層官吏受到賞賜。石氏說:填星守斗宿,國中多有義士。郗萌說:填星守南斗,會有地裂;另一說是山崩,天子失去控馭之力,天下大赦。《荊州占》說:填星守斗宿,大臣悖逆、奸民為患,賊子想要殺害君主;又說:填星在陽道,田地房產價賤;在陰道,田地房產價貴。石氏說:填星逆行守斗宿,後宮之主賞賜淫佚之人;另一說是奸臣賊子想要謀害君主。巫咸說:填星失去正常宿次而守斗宿,它所守的分野之國該當被討伐誅戮。《聖洽符》說:填星進入鬥口並守在那裡,百姓中有背棄君主的人,天下閉塞不通。填星在陽道,事應在天子;在陰道,事應在諸侯;期限不出一年。郗萌說:填星不循南斗的正道而行,後宮之主所生的嫡子不能繼位。
填星犯牽牛二
郗萌曰:“填星入牽牛,為天下牛車有行;一曰有盜賊。”陳卓曰:“填星逆行牽牛,女主為奸、為賊。”《春秋圖》曰:“填星之牛,天下求皮革筋角。”郗萌曰:“填星乘牽牛,為天下有大水起;又為人相乘於道。填星出入留舍牽牛,有失地之君。”《春秋圖》曰:“填星守牛,二十日不下,大人有疾,牛馬多疫疾而死。”石氏曰:“填星守牽牛,諸侯多忠烈;一曰大赦,天下有急。守牛南,為天子;牛北,為吳。”
郗萌說:填星進入牽牛,天下的牛車都要奔走出行;另一說是有盜賊。陳卓說:填星在牽牛逆行,後宮之主行奸作惡、為害如賊。《春秋圖》說:填星臨於牛宿,天下徵求皮革筋角一類的軍需之物。郗萌說:填星凌乘牽牛,天下將有大水興起;又主人們在道路上互相踐踏欺凌。填星在牽牛一帶出沒、停留、入宿,有喪失土地的君主。《春秋圖》說:填星守牛宿,二十天不離開,大人物生病,牛馬多因瘟疫而死。石氏說:填星守牽牛,諸侯中多有忠烈之士;另一說是有大赦,天下有緊急之事。守在牛宿之南,事應在天子;守在牛宿之北,事應在吳地。
郗萌曰:“填星守牽牛,貴人憂。”《海中占》曰:“填星守牽牛,為牛多疾;一曰兵起凶,關東尤,雨雪,大人疾,民人疫。”郗萌曰:“填星守牽牛,為穀貴;又曰:山崩、地裂、冬雷,疾病;奸臣賊子謀弒其主,有急令;一曰湧水出。”陳卓曰:“填星守牛,鹽貴。”石氏曰:“填星犯守牛,有土功事。”甘氏曰:“填星犯牛,留守之,為破軍殺將。”
郗萌說:填星守牽牛,貴人有憂。《海中占》說:填星守牽牛,主牛多生疾病;另一說是兵事興起而有凶,關東地區尤其嚴重,天降雨雪,大人物患病,百姓遭瘟疫。郗萌說:填星守牽牛,主穀價上漲;又說:會有山崩、地裂、冬天打雷,多生疾病;奸臣賊子謀劃弒君,有緊急詔令;另一說是地下湧出大水。陳卓說:填星守牛宿,鹽價上漲。石氏說:填星侵犯並守住牛宿,有土木工程之事。甘氏說:填星侵犯牛宿,又停留守候在那裡,主軍隊潰敗、將領被殺。
填星犯須女三
《荊州占》曰:“填星入須女,天子有大喜。”陳卓曰:“填星逆行須女,主不親事。”《荊州占》曰:“填星犯乘須女,人民相惡,有女喪。”《荊州占》曰:“填星守須女,逆行色不明,女主不親桑。”齊伯曰:“填星出入留舍須女,其國得以強,且以武致天下;三十日不下,國有失地之君;五十日不下,且有亡王,走王;民人歸其故鄉。”
《荊州占》說:填星進入須女,天子有大喜。陳卓說:填星在須女逆行,君主不親理政事。《荊州占》說:填星侵犯凌乘須女,百姓互相憎惡,有女子的喪事。《荊州占》說:填星守須女,逆行而星色不明,後宮之主不親行采桑之禮。齊伯說:填星在須女一帶出沒、停留、入宿,那個國家得以強盛,將憑武力號令天下;三十天不離開,國中有喪失土地的君主;五十天不離開,將有滅亡的君王、出逃的君王;百姓迴歸自己的故鄉。
《春秋緯》曰:“填星守須女,後宮有喜,賤女暴貴;若後官專政,女謁橫行。”石氏曰:“填星守須女,多姣女,朝臣幸。”巫咸曰:“填星守須女,世多姣好;一曰貴女與賤人交。”《海中占》曰:“填星守須女,陰山水出,廬宅壞,天下多土功事。”郗萌曰:“填星守須女,為大水且至。”陳卓曰:“填星逆行,留犯守凌須女,天子及大臣有變,必有奇政令。”
《春秋緯》說:填星守須女,後宮有喜慶,出身低賤的女子驟然顯貴;或者後宮專擅朝政,靠女子請託干求之風橫行。石氏說:填星守須女,世上多有美貌女子,朝中之臣蒙受寵幸。巫咸說:填星守須女,世上多有姣好的女子;另一說是顯貴的女子與低賤之人私通。《海中占》說:填星守須女,陰山一帶洪水暴發,房舍毀壞,天下多有土木工程之事。郗萌說:填星守須女,主大水將要來到。陳卓說:填星逆行,又停留、侵犯、守候、凌迫須女,天子與大臣有變故,必定會有反常的政令。
填星犯虛四
巫咸曰:“填星入虛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率,一日軍罷。”郗萌曰:“填星入虛,有德令,大人憂,天下大虛,天下亂,政急。填星逆行虛、危,其時天下宗廟及諸侯血食有官者盡罷。”《荊州占》曰:“填星逆行虛,君臣不尊敬祭祀,女主不謹。”《春秋圖》曰:“填星之虛,有大憂。”郗萌曰:“填星舍天府門中央,赦。”“填星出入留舍虛中,且有急令行;木當至而至,有客兵,不過五日而去;當至不至,其國且用兵。”
巫咸說:填星進入虛宿之中,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並計算天數,期限二十天,主兵事發動;從它開始進入之時按常率推算,每進入一天折算一段期限,期滿則軍隊罷兵。郗萌說:填星進入虛宿,會頒下施恩的政令,大人物有憂,天下大為空虛,天下動亂,政令苛急。填星在虛宿、危宿逆行,那時天下的宗廟以及諸侯享受血食祭祀、有職守的祠官都要被罷廢。《荊州占》說:填星在虛宿逆行,君臣不敬重祭祀,後宮之主行事不謹。《春秋圖》說:填星臨於虛宿,有大的憂患。郗萌說:填星入宿在天府門的正中,會有赦令。填星在虛宿之中出沒、停留、入宿,將有緊急詔令推行;歲星(木星)本該到來而果然到來,會有客兵來犯,不過五天就退去;本該到來卻沒有到,那個國家將要動兵。
《文曜鉤》曰:“填星守虛,土壅水,有土功事;若宮女有死亡之憂。”石氏曰:“填星守虛之中,水且為急進而守之,有客兵,斧鑕將用;一曰世俗遊讒,高談雅論。”巫咸曰:“填星守虛,宮人多有病虐死者;若水雨不時,天下大旱,多風,粟貴;一曰有兵災,為水災,萬物不成,谷敗。”《海中占》曰:“填星守虛,人民不安,多妖言。”郗萌曰:“填星守虛,大臣有欲危宗廟者。填星守天府,必有亡國、死主;又曰天下賜喜。”石氏曰:“填星逆行守虛,其君簡祭祠。”《海中占》曰:“填星入虛,犯守之,當有急令;星行疾而入,必有客兵,斧鑕用,不出其年。”
《文曜鉤》說:填星守虛宿,土壅塞了水道,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宮女有死亡之憂。石氏說:填星守在虛宿之中,水患將成急難;若它進而守住虛宿,有客兵來犯,斧鑕一類刑具將要動用;另一說是世俗盛行遊談讒毀、高談闊論。巫咸說:填星守虛宿,宮人多有得瘧疾而死的;或者雨水不合時節,天下大旱,多風,粟價上漲;另一說是有兵災,有水災,萬物不成,穀物敗壞。《海中占》說:填星守虛宿,百姓不得安寧,多有妖妄之言。郗萌說:填星守虛宿,大臣之中有人想危害宗廟。填星守天府星,必定有滅亡的國家、死去的君主;又說天下有賞賜的喜事。石氏說:填星逆行守虛宿,那位國君怠慢祭祀。《海中占》說:填星進入虛宿,侵犯並守住它,該當有緊急詔令;星行急速而進入虛宿,必定有客兵來犯,斧鑕刑具動用,不出這一年。
填星犯危五
《荊州占》曰:“填星入危,天下大亂,若賊臣死。”郗萌曰:“填星逆行危,女主事先有不謹;一曰齋戒不謹。”《春秋圖》曰:“填星之危,黍大熟,民有憂。”“填星出入留舍危,其國破亡矣;必有流血,國空虛,有死王,期二年;一曰中外有急;未當至而至,國有客兵,不出五日而去;當去而不去,其國且用兵。”《河圖》曰:“填星守危,去之一尺,皇后有憂;若貴女有死者。”《文曜鉤》曰:“填星守危,人民有憂。”
《荊州占》說:填星進入危宿,天下大亂,或者奸賊之臣被處死。郗萌說:填星在危宿逆行,後宮之主此前行事有不謹之處;另一說是齋戒不謹。《春秋圖》說:填星臨於危宿,黍子大豐收,百姓卻有憂患。填星在危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那個國家要破敗滅亡;必定有流血之事,國中空虛,有君王死去,期限兩年;另一說是朝廷內外都有急難。填星不該到危宿而到了,國中有客兵來犯,不出五天就退去;該離去卻不離去,那個國家將要動兵。《河圖》說:填星守危宿,相距一尺,皇后有憂;或者顯貴的女子有死亡的。《文曜鉤》說:填星守危宿,百姓有憂患。
石氏曰:“填星守犯,若角動,色黃黑,以與功構架屋事;一曰天下弋獵,事在天子。”《海中占》曰:“填星守犯,兵起南方;一曰野物入國庫,人君戮,有土功,為旱,五穀不實,民人不安寧,民流亡,且有疾。”郗萌曰:“填星守危,為大人蓋屋事;一曰民多兵。”《荊州占》曰:“填星守危,民多病癱疽者,小有兵。”郗萌曰:“填星逆行守危,其君簡祭祀。”甘氏曰:“填星犯守危,皇后憂疾,兵喪併發,國且有大戰;工匠大用。”《海中占》曰:“填星入危,留守之,其國破亡,有流血,將軍戰死,亡地五百里,必有徙王,期三年。”郗萌曰:“填星守墳墓,為人主有哭泣之聲。”
石氏說:填星守候侵犯危宿,若芒角搖動,星色黃黑,就要興工架樑蓋屋;另一說是天下從事射獵,事應在天子身上。《海中占》說:填星守候侵犯危宿,兵事從南方興起;另一說是野獸闖進國家的府庫,君主要殺人,有土木工程,主旱,五穀不結實,百姓不得安寧,流散逃亡,而且多生疾病。郗萌說:填星守危宿,主大人物蓋造房屋之事;另一說是百姓多遭兵禍。《荊州占》說:填星守危宿,百姓多患癰疽一類的病,略有兵事。郗萌說:填星逆行守危宿,那位國君怠慢祭祀。甘氏說:填星侵犯並守住危宿,皇后憂慮疾病,兵禍與喪事一同發生,國中將有大戰;工匠被大量徵用。《海中占》說:填星進入危宿,停留守候在那裡,那個國家破敗滅亡,有流血之事,將軍戰死,喪失五百里土地,必定有遷徙的君王,期限三年。郗萌說:填星守墳墓(虛危之間的墳墓四星),主君主有哭泣之聲。
填星犯營室六
石氏曰:“填星犯營室;犯陽,為陽不急;犯陰,為陰有急。”《荊州占》曰:“填星犯營室,宮中有變,土功事興。”《春秋圖》曰:“填星之室,田宅大貴。”巫咸曰:“填星居營室,關梁不通,出入操持符節,貴人多死。”郗萌曰:“填星宿室而逆行,則女子自恣。”《北官候》曰:“填星出入留舍營室中,六十日不下,土功事大起。”《河圖》曰:“填星守營室,邦君有喜,賜其贊祿,有封土者。”石氏曰:“填星守營室,東壁,天下不安,百姓易處,人主徙宮,有工匠之事;一曰守室。色黃白,宮女有分離賜邑而去者。”
石氏說:填星侵犯營室;侵犯陽道一側,主外朝之事不緊迫;侵犯陰道一側,主宮內之事有急難。《荊州占》說:填星侵犯營室,宮中有變故,土木工程興起。《春秋圖》說:填星臨於室宿,田地房產價格大漲。巫咸說:填星居於營室,關隘橋樑阻斷不通,出入都要手持符節查驗,貴人多有死亡。郗萌說:填星入宿室宿而又逆行,女子就要放縱自恣。《北官候》說:填星在營室之中出沒、停留、入宿,六十天不離開,土木工程大興。《河圖》說:填星守營室,封國之君有喜,被賞賜輔贊之職與俸祿,有人得到封地。石氏說:填星守營室、東壁,天下不安,百姓遷移住處,君主遷徙宮室,有工匠營造之事;另一說是守室宿而星色黃白,宮女中有被離散遣出、賜給邑地而離去的。
甘氏曰:“填星守營室,國有軍;若有爵封增國。”《海中占》曰:“填星守營室南,則主賜金錢。”郗萌曰:“填星守營室,為大人忌,以赦令解之;一曰后夫人憂。”齊伯曰:“填星守營室,三十日不下,土功大起,王者作宮室。”郗萌曰:“填星犯守營室,宮中有夭死,大人皆在土功之事。”《荊州占》曰:“填星犯守室,為女有宗廟事,以赦解之。”《春秋圖》曰:“填星逆行,留守室,天下不寧,貴族不相信,親戚離,公侯不相敬,下欲謀上。”
甘氏說:填星守營室,國中有軍事;或者有人受封爵位而使封國增廣。《海中占》說:填星守在營室的南面,主君主賞賜金錢。郗萌說:填星守營室,是大人物所忌諱的,可以用赦令化解;另一說是皇后夫人有憂。齊伯說:填星守營室,三十天不離開,土木工程大興,君王營造宮室。郗萌說:填星侵犯並守住營室,宮中有夭亡的人,大人物都忙於土木工程之事。《荊州占》說:填星侵犯並守住室宿,主女子有宗廟方面的事,可以用赦令化解。《春秋圖》說:填星逆行,停留守候室宿,天下不得安寧,貴族之間互不信任,親戚離散,公侯之間互不敬重,下位者想要圖謀上位者。
填星犯東壁七
郗萌曰:“填星逆行東壁,女主干治。”《春秋圖》曰:“填星東壁,民大煩。”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東壁,九十日不下,帝王且有起;一曰有徙王;一曰有喪兵。”石氏曰:“填星守東壁,遠國獻珍寶。”巫咸曰:“民多疾。”郗萌曰:“填星守東壁,為大人衛守;又有土功之事,又為天下兵起;一曰狄兵起;又為多水;一曰歲晚水,一曰圖書與文章進,士用人主之廷,天下大豐,人民順。”
郗萌說:填星在東壁逆行,後宮之主干預政務。《春秋圖》說:填星臨於東壁,百姓大為煩擾。郗萌說:填星在東壁一帶出沒、停留、入宿,九十天不離開,將有帝王興起;另一說是有遷徙的君王;還有一說是有喪事與兵事。石氏說:填星守東壁,遠方之國前來進獻珍寶。巫咸說:百姓多生疾病。郗萌說:填星守東壁,主大人物設置衛隊守護;又有土木工程之事,又主天下興兵;另一說是北狄興兵;又主多水患;另一說是這一年後期有水,還有一說是圖書與文章得以進獻,士人被任用於君主的朝廷,天下大豐收,百姓順服。
《百二十占》曰:“填星守壁,且有易市。”《聖洽符》曰:“填星入壁而守之,歲大旱,民多病,萬物不成。”甘氏曰:“填星逆行守東壁,成勾已,其國必有大兵政之事;六十日不下,有立王。”郗萌曰:“填星逆行,守東壁,旱、民多病,萬物不成;一曰女主自恣。”
《百二十占》說:填星守壁宿,將有市集遷移變易之事。《聖洽符》說:填星進入壁宿並守在那裡,這一年大旱,百姓多病,萬物不能成熟。甘氏說:填星逆行守東壁,形成勾巳之形,那個國家必定有大規模的兵事與政務;六十天不離開,會有新君被擁立。郗萌說:填星逆行,守東壁,主旱、百姓多病,萬物不能成熟;另一說是後宮之主放縱自恣。
開元占經 卷四十一
填星占四
填星犯西方七宿
填星犯奎宿一
郗萌曰:“填星入奎,以喪起兵。一曰國有水事。”《海中占》曰:“填星潤澤出奎,有善令;其變色入奎,有偽令來者;若出奎,有偽令,出使者。”郗萌曰:“填星逆行奎,女主為賊;若舍奎,四夷皆服,來朝中國。”《荊州占》曰:“填星舍奎國,有德令。”石氏曰:“填星出入留舍奎,大水,不通行。”《黃帝占》曰:“填星出奎,女主攝政,國有女喜,若有女貴。”郗萌曰:“填星出奎,兵起東方。”《荊州占》曰:“填星出入留舍奎,其國大亂,更為元年。”
郗萌說:填星進入奎宿,會因喪事而興兵。另一說是國中有水患之事。《海中占》說:填星光色潤澤而從奎宿出來,會有善政之令;它變了顏色進入奎宿,會有偽造的詔命傳來;如果變色而從奎宿出來,會有偽造的詔命被派使者送出。郗萌說:填星在奎宿逆行,後宮之主為害如賊;若入宿奎宿,四方夷狄都歸服,前來朝見中原。《荊州占》說:填星入宿奎宿所對應的國家,會頒下施恩的政令。石氏說:填星在奎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會有大水,道路不通。《黃帝占》說:填星從奎宿而出,後宮之主代行朝政,國中有女子的喜事,或者有女子顯貴。郗萌說:填星從奎宿而出,兵事從東方興起。《荊州占》說:填星在奎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那個國家大亂,要改元重新紀年。
《黃帝占》曰:“填星守奎,有名者死。”石氏曰:“填星守奎,天子戒在邊境,不可遠將兵,凶。”郗萌曰:“填星宿奎,地動。”石氏曰:“填星守奎,色黃黑,有土功之事。”巫咸曰:“填星守奎,有兵災,萬物不成。”《荊州占》曰:“填星守奎,王者憂之;一曰大人當之。”
《黃帝占》說:填星守奎宿,有名望的人死去。石氏說:填星守奎宿,天子應當戒備邊境,不可以讓軍隊遠征,那樣有凶。郗萌說:填星入宿奎宿,會有地震。石氏說:填星守奎宿,星色黃黑,有土木工程之事。巫咸說:填星守奎宿,有兵災,萬物不能成熟。《荊州占》說:填星守奎宿,君王為此憂慮;另一說是事應在大人物身上。
填星犯婁二
《海中占》曰:“填星之婁,五穀豐熟,人民息,天下安。填星出入留舍婁,天下且起兵;一曰外國兵來,入邊。”陳卓曰:“填星守婁,有亡國者。”石氏曰:“填星守婁,天下國土同心,天子優賞賢士。”郗萌曰:“填星守婁者,皆為有白衣之會;一曰天子或在邊境,不可遠將兵,凶。”《荊州占》曰:“填星守婁,逆不去,有奸臣謀主。”巫咸曰:“填星逆行守婁,三十日不下,女主出入不時,女主竭行;若守之久,九十日不下,有奸臣謀主。”《荊州占》曰:“填星出入守婁,六十日不下,用兵三年;至十月小旱;秋有兵,禾稼不成,歲有小霜。”
《海中占》說:填星臨於婁宿,五穀豐收成熟,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天下安定。填星在婁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天下將要興兵;另一說是外國的軍隊前來,侵入邊境。陳卓說:填星守婁宿,會有滅亡的國家。石氏說:填星守婁宿,天下諸國上下同心,天子優厚地賞賜賢士。郗萌說:填星守婁宿,都主有喪事的聚會;另一說是天子或許身在邊境,不可以讓軍隊遠征,那樣有凶。《荊州占》說:填星守婁宿,逆行而不離去,有奸臣圖謀君主。巫咸說:填星逆行守婁宿,三十天不離開,後宮之主出入不合時節,行事竭蹶而失其常度;若守候得久,九十天不離開,有奸臣圖謀君主。《荊州占》說:填星在婁宿出沒守候,六十天不離開,要用兵三年;到十月有小旱;秋天有兵事,莊稼不能成熟,年內有輕霜之災。
填星犯胃三
石氏曰:“填星犯胃、臣為亂。”郗萌曰:“填星在胃陽,女主不用事;居其陰,女主死。”又曰:“犯胃,為天下谷無實,以食為憂。”石氏曰:“填星之胃,天下有德令,當有封爵者。”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胃,九十日不下,客軍大敗,天下小憂,兵不用。填星舍胃,開倉廩,賜貧窮。”
石氏說:填星侵犯胃宿,臣下作亂。郗萌說:填星在胃宿的陽道一側,後宮之主不能當權用事;居於陰道一側,後宮之主死亡。又說:侵犯胃宿,主天下穀物不結實,人們為口糧發愁。石氏說:填星臨於胃宿,天下有施恩的政令,該當有人受封爵位。郗萌說:填星在胃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九十天不離開,來犯的客軍大敗,天下略有憂患,但不必動兵。填星入宿胃宿,會開啟倉廩,賑濟貧窮之人。
石氏曰:“填星守胃,白帝;金人將來獻騶虞;一曰歲谷大貴。動搖,有兵。填星守胃,赤黃,天子自將兵甲而出,其國以亡。”“填星守胃,天子無蓄積;一曰有德令。”巫咸曰:“填星守胃,多水災;又為兵災,萬物不成。”《玉曆》曰:“填星逆行守胃,若成勾已,天下有兵;六十日不下,士卒大飢,軍大敗;九十日不下,鄰國有暴兵,來伐中國,期不出年。”巫咸曰:“填星犯守胃,天下倉有繕者當有殃罰。”
石氏說:填星守胃宿,事應在西方白帝;西方金位之人將要前來進獻騶虞一類的瑞獸;另一說是這一年穀價大漲。若星體動搖,有兵事。填星守胃宿,星色赤黃,天子親自率領甲兵出征,那個國家因此滅亡。填星守胃宿,天子沒有積蓄;另一說是有施恩的政令。巫咸說:填星守胃宿,多水災;又主兵災,萬物不能成熟。《玉曆》說:填星逆行守胃宿,如果形成勾巳之形,天下有兵事;六十天不離開,士卒大為飢困,軍隊大敗;九十天不離開,鄰國有強兵前來討伐中原,期限不出一年。巫咸說:填星侵犯並守住胃宿,天下的糧倉凡有修繕之事的,主管的人該當受到殃罰。
填星犯昴四
《聖洽符》曰:“填星入昴,敵人為亂;若其王死,將軍出,兵當有流血,兵起東北,不出其年。”郗萌曰:“土星入昴中,地動、水溢、宗廟壞。填星逆行昴,女主飲食過度。”石氏曰:“填星守昴,天下人民貧不得飽;又為民多疾;一曰多火災,為旱。”甘氏曰:“皇后憂失勢,王者以赦除咎。”石氏曰:“守昴、有土功。”巫咸曰:“填星守昴,萬物五穀不成。”
《聖洽符》說:填星進入昴宿,敵人作亂;或者那個國家的君王死去,將軍出征,兵事將有流血,兵事從東北方興起,不出這一年。郗萌說:土星進入昴宿之中,會有地震、大水氾濫、宗廟毀壞。填星在昴宿逆行,後宮之主飲食無度。石氏說:填星守昴宿,天下百姓貧困而吃不飽;又主百姓多病;另一說是多火災,主旱。甘氏說:皇后憂慮失去權勢,君王用赦令來消除咎殃。石氏說:守昴宿,有土木工程。巫咸說:填星守昴宿,萬物與五穀都不能成熟。
石氏曰:“填星出入守昴,外人多為亂。一歲不下,大將出兵,三年乃止;守西北方,百里流血。”《玉曆》曰:“填星犯守昴,居其南,男子多死;居其北,有女喪;居其東,六畜死;居其西,兵起,國有憂。”郗萌曰:“填星中犯守昴,天下有福;一曰土星居北,為國家憂,若北主死;又曰兵北征於狄;一曰為白衣之會。”
石氏說:填星在昴宿出沒守候,外族之人多有作亂。滿一年不離開,大將出兵,要三年才停止;填星守在西北方,會有百里流血之禍。《玉曆》說:填星侵犯並守住昴宿,居於昴宿之南,男子多死亡;居於昴宿之北,有女子的喪事;居於昴宿之東,六畜死亡;居於昴宿之西,兵事興起,國中有憂。郗萌說:填星從正中侵犯並守住昴宿,天下有福;另一說是土星居於北面,主國家有憂,或者北方之主死亡;又說是要向北征討狄人;還有一說是主喪事的聚會。
填星犯畢五
《黃帝占》曰:“填星犯畢,出其北,陰國有憂。”郗萌曰:“填星犯畢,有兵謀,期八十日,若八月。”巫咸曰:“填星入畢中,伺其入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為兵罷。”郗萌曰:“填星入畢者,為其國易王,其入畢口中,大人當之;又曰地大動,水溢。又曰入畢中為憂有兵;若出奎入畢,大亂;若舍畢口,諸侯夷滅,一曰大人當之,兵起;一曰不戰;填星出入留舍畢中,八十日不下,兵起;居野而不用,客軍死之;若守畢口,君御守。”
《黃帝占》說:填星侵犯畢宿,從畢宿北面出來,陰國(北方之國)有憂。郗萌說:填星侵犯畢宿,有興兵的圖謀,期限八十天,或者應在八月。巫咸說:填星進入畢宿之中,守候它進入的日子並計算天數,期限二十天,主兵事發動;從它開始進入之時按常率推算,進入一天折算十天的期限,期滿則兵事罷休。郗萌說:填星進入畢宿,主那個國家更換君王;它進入畢口之中,事應在大人物身上;又說會有大地震、洪水氾濫。又說進入畢宿之中主有兵事之憂;若從奎宿出來又進入畢宿,天下大亂;若入宿在畢口,諸侯被剿滅,另一說是事應在大人物身上,兵事興起;還有一說是不會交戰。填星在畢宿之中出沒、停留、入宿,八十天不離開,兵事興起;軍隊駐在野外而不動用,來犯的客軍自取覆滅;若填星守畢口,君主要親自防守。
石氏曰:“填星守畢,人君為下所制,赦令不行。”甘氏曰:“填星守畢,邊有軍者降,王侯受賀;若有大戰。”(《宋書天文志》曰:晉安義熙六年九月丁丑,填星犯畢,九年三月,林邑王范明達將萬餘人入冠,九真太守杜慧度拒破之,朱齡石滅蜀。)巫咸曰:“填星守畢,徭役賦斂煩眾,卑者竭,尊者盈,下惡其上,強凌弱,兵並起。”郗萌曰:“土星逆行畢,女主數遊,弋獵不當。”陳卓曰:“填星守附耳,兵起;若將相有憂,若喪,不即免退。”
石氏說:填星守畢宿,君主被下屬挾制,赦令不能推行。甘氏說:填星守畢宿,邊境上的敵軍前來投降,王侯受賀;或者有大戰。(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安帝義熙六年九月丁丑,填星侵犯畢宿;九年三月,林邑王范明達率一萬多人入侵,九真太守杜慧度抵禦並擊破了他,朱齡石又平滅了蜀地。)巫咸說:填星守畢宿,徭役賦稅繁重擾民,卑下者被搜刮一空,尊貴者盈滿私囊,下位者憎惡上位者,強者欺凌弱者,兵禍一齊興起。郗萌說:土星在畢宿逆行,後宮之主屢屢出遊,射獵無度。陳卓說:填星守附耳(畢宿旁的附耳星),兵事興起;或者將相有憂,或者有喪事,若不立即免官引退就難以避禍。
填星犯觜觽六
石氏曰:“填星犯觜觽,其國兵起,天下動移。”郗萌曰:“土星守觜觽,民人數亡。”《黃帝占》曰:“填星入觜觽中,有兵。”郗萌曰:“填星入觜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兵罷。”石氏曰:“填星守觜,國有叛者。”巫咸曰:“有兵災,為水,萬物五穀不成。”
石氏說:填星侵犯觜觽,那個國家兵事興起,天下動盪遷移。郗萌說:土星守觜觽,百姓屢屢流亡。《黃帝占》說:填星進入觜觽之中,有兵事。郗萌說:填星進入觜宿之中,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並計算天數,期限二十天,兵事發動;從它開始進入之時按常率推算,進入一天折算十天的期限,期滿則兵事罷休。石氏說:填星守觜宿,國中有叛亂的人。巫咸說:有兵災,主水患,萬物與五穀都不能成熟。
石氏曰:“民流不安,去其國宅,一曰君和同;又曰西方客動,侵地;君王崇禮以制義,則國安。”《黃帝占》曰:“土星犯守觜,國有土功事。”甘氏曰:“土守觜,天下安寧。”巫咸曰:“有兵災,為水;一曰為萬物不成,五穀不盈。”郗萌曰:“女主喜怒不常,土星逆行觜、參。”《荊州占》曰:“填星守觜觽,所出之宿,其國亡地;所入之宿,其國得地。”
石氏說:百姓流散不安,離開自己的家國房舍;另一說是君臣和睦同心;又說西方的客兵發動,前來侵佔土地;君王崇尚禮制以裁斷事宜,國家就安定。《黃帝占》說:土星侵犯並守住觜宿,國中有土木工程之事。甘氏說:土星守觜宿,天下安寧。巫咸說:有兵災,主水患;另一說是萬物不能成熟,五穀不能盈倉。郗萌說:後宮之主喜怒無常,土星就在觜宿、參宿之間逆行。《荊州占》說:填星守觜觽,它所出去的那一宿,對應之國喪失土地;它所進入的那一宿,對應之國獲得土地。
填星犯參七
石氏曰:“填星犯參,國有叛者。”郗萌曰:“填星逆行,若留止衡中者,為兵革起。”《西官候》曰:“填星舍參,國有行,城郭兵備。”郗萌曰:“土宿參伐,高田賤,下田貴。”石氏曰:“填星守參,天下有大喪。填星犯守參,大臣有出國使者。”又曰:“守參有赤星出參中,邊有兵。”甘氏曰:“填星守參,大人出使,天下治城,奸臣謀主,有外兵。”《海中占》曰:“土星守參,軍破國亡。”郗萌曰:“填星守參,若角動,赤黑色,觸破參中央星,臣子弒其君父,填星守參,為後,夫人當之。”
石氏說:填星侵犯參宿,國中有叛亂的人。郗萌說:填星逆行,或者停留在參宿中間三星(即玉衡)之中,主兵革之事興起。《西官候》說:填星入宿參宿,國中有出行之事,城郭之上要加強兵備。郗萌說:土星入宿參宿與伐星,高處的田地價賤,低處的田地價貴。石氏說:填星守參宿,天下有大喪事。填星侵犯並守住參宿,大臣中有出使外國的人。又說:守參宿而有赤色之星從參宿之中出現,邊境有兵事。甘氏說:填星守參宿,大人物出使在外,天下修治城池,奸臣圖謀君主,有外來的兵禍。《海中占》說:土星守參宿,軍隊潰敗、國家滅亡。郗萌說:填星守參宿,若芒角搖動,呈赤黑之色,沖觸並沖破參宿中央之星,主臣子弒殺君父;填星守參宿,事應在皇后與夫人身上。
開元占經 卷四十二
填星占五
填星犯南方七宿
填星犯東井一
郗萌曰:“填星出東井,兵起東北。”《黃帝占》曰:“填星入東井,有賜爵祿事。”石氏曰:“填星入東井,大人憂。”(《宋書天文志》曰:青龍三年七月己丑,填星犯東井距星,四年三月癸卯,在參,又還犯之,景元初年九月,皇后毛氏崩,三年正月,明帝崩。)《荊州占》曰:“填星入東井,天下無主。”《五行傳》曰:“填星當在觜、參,而去東井,亡地。”(《漢天文志》曰:“景帝中元元年,土星當在觜、參,而居東井,觜、參,梁分也。後四年梁孝王死。景帝以其子為王也。”)
郗萌說:填星從東井而出,兵事從東北方興起。《黃帝占》說:填星進入東井,有賞賜爵位俸祿之事。石氏說:填星進入東井,大人物有憂。(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魏青龍三年七月己丑,填星侵犯東井的距星;四年三月癸卯,它已行到參宿,又折回來侵犯東井。景初元年九月,皇后毛氏去世;三年正月,魏明帝去世。)《荊州占》說:填星進入東井,天下沒有君主。《五行傳》說:填星本該在觜宿、參宿,卻離開而到了東井,主喪失土地。(原書小注:《漢書·天文志》說:漢景帝中元元年,土星本該在觜宿、參宿,卻居於東井;觜宿、參宿是梁國的分野。此後四年梁孝王去世,景帝立他的兒子為梁王。)
甘氏曰:“填星守東井,其歲五穀不登。”石氏曰:“填星宿東井,逆行,女主齋戒不謹敬;若出入留餘東井,三十日不下水,且大出,流殺人。”郗萌曰:“填星守東井,民多疾。”《黃帝占》曰:“填星宿東井,為萬物不成;久守之,金錢易。”《黃帝占》曰:“填星守東井,為水災。或犯守在東井;守其陽,旱;守其陰,水。若國君受誅,以其留守日占國。”石氏曰:“填星守東井,為旱,赤地千里,不出九十日,有赦。”郗萌曰:“填星守東井,為土功事。”甘氏曰:“填星守東井,大壅水。”
甘氏說:填星守東井,這一年五穀歉收。石氏說:填星入宿東井而又逆行,後宮之主齋戒不恭謹;如果它在東井一帶出沒停留,三十天不離開,水勢將要大漲,沖走淹死人。郗萌說:填星守東井,百姓多生疾病。《黃帝占》說:填星入宿東井,主萬物不能成熟;長久守在那裡,金錢的價值變動。《黃帝占》又說:填星守東井,主水災。有時它侵犯並守在東井:守在陽道一側,主旱;守在陰道一側,主水。若國君遭受誅戮,就按填星停留守候的日子來占斷應在哪個國家。石氏說:填星守東井,主旱,赤地千里,不出九十天,會有赦令。郗萌說:填星守東井,主土木工程之事。甘氏說:填星守東井,會有大規模的壅水工程。
石氏曰:“填星出入留舍東井,六十日不下,兵起,必有破國,死王。填星守井鉞,大臣有誅,斧鉞用,若兵起;”(《宋書天文志》曰:魏明帝青龍三年六月丁未,填星犯井鉞,四年閏月乙巳,復犯井鉞,景初元年,公孫淵叛,司馬懿討滅之。晉穆帝永和十年正月癸酉,填星掩鉞星,十二年十一月,齊城陷,執段龕,殺三千餘人。安帝義熙八年十二月癸卯,填星犯井、鉞。九年三月,誅諸葛長民,西虜正橫安定,咸克之。)《黃帝占》曰:“填星入井、鉞,王者惡之;一曰大臣誅。”郗萌曰:“填星犯鉞,人君人戮死者。”
石氏說:填星在東井一帶出沒、停留、入宿,六十天不離開,兵事興起,必定有破敗的國家、死去的君王。填星守井鉞(東井旁的鉞星),大臣有被誅殺的,斧鉞之刑動用,或者兵事興起。(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魏明帝青龍三年六月丁未,填星侵犯井鉞;四年閏月乙巳,又一次侵犯井鉞。景初元年,公孫淵反叛,司馬懿討伐平滅了他。晉穆帝永和十年正月癸酉,填星掩住鉞星;十二年十一月,齊城陷落,擒獲段龕,殺了三千多人。晉安帝義熙八年十二月癸卯,填星侵犯東井與鉞星;九年三月,誅殺諸葛長民,西方胡虜正橫行於安定,都被攻克。)《黃帝占》說:填星進入東井與鉞星,君王厭惡這種天象;另一說是大臣被誅殺。郗萌說:填星侵犯鉞星,君主要處死人。
填星犯輿鬼二
甘氏曰:“填星犯輿鬼,人君必有所戮。”《黃帝占》曰:“填星犯鬼鑕,人君有戮死者。”甘氏曰:“填星犯天尸,皇后憂失勢。”《黃帝占》曰:“填星入輿鬼,有兵。”石氏曰:“填星入輿鬼,大臣有誅者。”郗萌曰:“填星入輿鬼中央,天下有疫;守西南星,西南病;守東南星,東南病;守東北星,東北病;守西北星,西北病。填星入鐵鑕,王者惡之。”《荊州占》曰:“填星入輿鬼,國有戮死者,一曰戮王。”《南官候》曰:“填星入鬼,王者戮大臣;若將相若九親臣當之。”司馬彪《天文志》曰:“填星入鬼,國有大喪。”《南官候》曰:“填星入輿鬼,君謀其臣。”
甘氏說:填星侵犯輿鬼,君主必定有所誅殺。《黃帝占》說:填星侵犯鬼鑕(輿鬼中央的積尸氣,又稱鑕星),君主治下有人被處死。甘氏說:填星侵犯天尸(輿鬼中央的積尸星),皇后憂慮失去權勢。《黃帝占》說:填星進入輿鬼,有兵事。石氏說:填星進入輿鬼,大臣有被誅殺的。郗萌說:填星進入輿鬼的中央,天下有瘟疫;守西南那顆星,西南方有疫病;守東南那顆星,東南方有疫病;守東北那顆星,東北方有疫病;守西北那顆星,西北方有疫病。填星進入鐵鑕(就是鑕星),君王厭惡這種天象。《荊州占》說:填星進入輿鬼,國中有被處死的人,另一說是被殺的是君王。《南官候》說:填星進入鬼宿,君王誅殺大臣;或者事應在將相、九族之親的臣子身上。司馬彪《天文志》說:填星進入鬼宿,國中有大喪事。《南官候》說:填星進入輿鬼,君主圖謀他的臣子。
《黃帝占》曰:“填星逆行,犯輿鬼,女主用財奢淫過度;若女主貴親有憂。”郗萌曰:“填星舍輿鬼中央,赦。”《南官候》曰:“填星出入留舍與鬼,五十日不下,必有大疾,大旱,棺木貴,絲綿布亦貴。”《海中占》曰:“填星守輿鬼;出其東,水;出其北,旱。”石氏曰:“填星守輿鬼,大人憂,宗廟改;一曰主死;又為大人有祭祀之事。”巫咸曰:“填星守輿鬼,後宮有憂;若旱,萬物不成,有土功事。”郗萌曰:“填星守輿鬼,天下賜喜。”石氏曰:“填星守輿鬼,色黃潤,大人增地;不則太子當之。”郗萌曰:“填星守輿鬼西南,為秦漢有叛臣,以赦令解之。”
《黃帝占》說:填星逆行,侵犯輿鬼,後宮之主用度奢侈淫靡而沒有節制;或者後宮之主的顯貴親屬有憂。郗萌說:填星入宿在輿鬼的中央,會有赦令。《南官候》說:填星在輿鬼一帶出沒、停留、入宿,五十天不離開,必定有大疫、大旱,棺木價貴,絲綿與布匹也漲價。《海中占》說:填星守輿鬼;從它東面出來,主水;從它北面出來,主旱。石氏說:填星守輿鬼,大人物有憂,宗廟要改建;另一說是君主死亡;又主大人物有祭祀之事。巫咸說:填星守輿鬼,後宮有憂;或者主旱,萬物不成,有土木工程之事。郗萌說:填星守輿鬼,天下有賞賜的喜事。石氏說:填星守輿鬼,星色黃而潤澤,大人物增廣土地;否則事應在太子身上。郗萌說:填星守輿鬼的西南方,主秦、漢之地有叛臣,可以用赦令化解。
《百二十占》曰:“填星守輿鬼,大人當之。(《宋書天文志》曰:晉安帝義熙十年七月庚辰,填星犯輿鬼,遂守之,九月又犯鬼,十四年高祖還彭城,受宋公,明年,安帝崩,母弟琅邪王踐祚,是曰恭帝也。)填星入,若守輿鬼,為主憂財寶出,亂臣在內;若大臣誅,有干鉞乘鑕者,君貴人憂;金玉用,民多疾;南入、為男;北入、為女;西入、為老人;東入、為丁壯;棺木倍價。”《荊州占》曰:“填星守天尸,隨所守,王者廢之,不出七十日,其天下國有大喪;陽、為人君;陰、為皇后;左;為太子;右、為貴臣。”
《百二十占》說:填星守輿鬼,事應在大人物身上。(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安帝義熙十年七月庚辰,填星侵犯輿鬼,接著守住它;九月又侵犯鬼宿。十四年,高祖劉裕回到彭城,受封宋公;第二年,安帝去世,他的同母弟琅邪王即位,這就是恭帝。)填星進入或者守住輿鬼,主君主憂慮財寶外流,亂臣就在朝廷之內;或者大臣被誅,有人觸犯斧鉞、身伏刑鑕,君主與貴人有憂;金玉之物被動用,百姓多生疾病;從南面進入,事應在男子;從北面進入,事應在女子;從西面進入,事應在老人;從東面進入,事應在壯年人;棺木價錢漲到一倍。《荊州占》說:填星守天尸,隨它所守的位置來定:君王要廢黜某人,不出七十天,那個分野的國家有大喪事;在陽位,事應在君主;在陰位,事應在皇后;在左,事應在太子;在右,事應在顯貴之臣。
填星犯柳三
甘氏曰:“填星犯柳,若不以正道而入之,其國有旱,不則有大災;若逆行入之,地大動,名山崩。”《荊州占》曰:“填星入注,貴人有喜。”石氏曰“填星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見伐者;若宿柳,不旱即水。”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柳,有急令,丹青貴。”石氏曰:“填星守柳,天子戒飲食,食官欲殺主。”甘氏曰:“填星守柳,君臣和同,天下道與。”郗萌曰:“填星守柳,萬物五穀不成,大飢,民多疾疫;一曰為叛臣中兵也;以德令解之。”《海中占》曰:“填星守柳,宮中大亂以相驚;若有土國事。”郗曰:“填星守柳,女主不祭祀;一曰多水災。”
甘氏說:填星侵犯柳宿,如果不循正道而進入柳宿,那個國家有旱,不然就有大災;如果逆行進入柳宿,會有大地震,名山崩塌。《荊州占》說:填星進入注(柳宿又名「注」),貴人有喜。石氏說:填星侵犯柳宿,有伐木營造之事;或者有名的樹木被砍伐;如果入宿柳宿,不是旱就是澇。郗萌說:填星在柳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有緊急詔令,丹砂青雘一類顏料價貴。石氏說:填星守柳宿,天子要戒慎飲食,掌膳食的官員想要害死君主。甘氏說:填星守柳宿,君臣和睦同心,天下正道通行。郗萌說:填星守柳宿,萬物與五穀都不能成熟,大饑荒,百姓多染疫病;另一說是有叛臣與京師內部的兵變;可以用施恩的政令化解。《海中占》說:填星守柳宿,宮中大亂而彼此驚擾;或者有土木邦國之事。郗萌說:填星守柳宿,後宮之主不行祭祀之禮;另一說是多水災。
填星犯七星四
甘氏曰:“填星入七星,為人君有事,置太子。填星出入留舍七星,其國五穀大貴;守五十日不下,有兵起,倍海國大敗。”郗萌曰:“填星留七星者天下大憂;憂中央。填星宿七星,不入其道,水;一曰旱。”《黃帝占》曰“填星守七星,王道與,天下治;又曰大人有喜。”郗萌曰:“填星守七星人主出不還;一曰有德令。”石氏曰:“填星守七星有遷王;一曰有立后。”郗萌曰:“填星守七星,為叛臣中兵也;以德令解之。填星守七星,人主出,必不還;必有立后,從王;一曰有赦,若逆行七星,女主衣服不法。”
甘氏說:填星進入七星(星宿的七顆星),主君主有大事,要冊立太子。填星在七星一帶出沒、停留、入宿,那個國家五穀價格大漲;守候五十天不離開,有兵事興起,濱海之國大敗。郗萌說:填星停留在七星,天下有大憂;所憂的是中央之地。填星入宿七星,卻不循它應行的正道,主水;另一說是主旱。《黃帝占》說:填星守七星,王道通行,天下大治;又說大人物有喜。郗萌說:填星守七星,君主出行而不能返回;另一說是有施恩的政令。石氏說:填星守七星,會有遷徙的君王;另一說是有冊立皇后之事。郗萌說:填星守七星,主叛臣與京師內部的兵變;可以用施恩的政令化解。填星守七星,君主出行,必定回不來;必定有冊立皇后、隨從君王之事;另一說是有赦令。如果它在七星逆行,後宮之主的衣著服飾不合法度。
填星犯張五
《黃帝占》曰:“填星入張,天下大通去關梁,宗室煌煌。”郗萌曰:“填星出張東,舍二尺以上,國失地。填星出張,兵起北方。”巫咸曰:“填星在張,天下安,關梁通。”石氏曰:“填星留舍張,陰陽不和,民流千里,魚鱉死陸道,民憂疾賊。”郗萌曰:“填星出入留舍張,兵甲盡出,其秋冬仲月,土功事大起。”甘氏曰:“填星守張,天下大通去關梁;一曰天下和平,宮女有大喜。”郗萌曰:“填星守張,有叛臣中兵。”巫咸曰:“填星守張三日,其事微;守之三十日,其事巨;大國諸侯謀慮,大臣伏法死。填星守張,多盜賊,人民相惡,兵並起。”《南官候》曰:“填星守張,兵大起;一曰有土功。”石氏曰:“逆行張,女主亂朝。”郗萌曰:“女主飲食過度。”
《黃帝占》說:填星進入張宿,天下大為暢通,撤除關卡橋樑的盤查,宗室興盛顯耀。郗萌說:填星從張宿東面出來,離開本宿二尺以上,那個國家喪失土地。填星從張宿而出,兵事從北方興起。巫咸說:填星在張宿,天下安定,關卡橋樑暢通。石氏說:填星停留入宿在張宿,陰陽之氣不調和,百姓流亡千里,魚鱉死在陸路上,百姓憂慮疾病與盜賊。郗萌說:填星在張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兵甲全部出動,到秋冬兩季的仲月,土木工程大興。甘氏說:填星守張宿,天下大為暢通,撤除關卡橋樑的盤查;另一說是天下和平,宮女有大喜。郗萌說:填星守張宿,有叛臣與京師內部的兵變。巫咸說:填星守張宿三天,事情輕微;守候三十天,事情重大;大國諸侯暗中謀劃,大臣伏法而死。填星守張宿,多盜賊,百姓互相憎惡,兵禍一齊興起。《南官候》說:填星守張宿,兵事大起;另一說是有土木工程。石氏說:填星在張宿逆行,後宮之主擾亂朝政。郗萌說:後宮之主飲食無度。
填星犯翼六
《黃帝占》曰:“填星逆行翼,女主亂朝。填星在翼,大臣誅。”石氏曰:“填星守翼,有叛臣中兵也,若有土功事;一曰萬物不成。”郗萌曰:“填星守翼,有兵。”甘氏曰:“填星守翼,王者承德,君臣賢明,六合同風,天下和平,禮樂大與;若守一年,豐;一曰女主有喜者。”巫咸曰:“填星守翼,多水災,五穀不成。”《南官候》曰:“填星守翼,后夫人有喜。”
《黃帝占》說:填星在翼宿逆行,後宮之主擾亂朝政。填星在翼宿,大臣被誅殺。石氏說:填星守翼宿,有叛臣與京師內部的兵變,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說是萬物不能成熟。郗萌說:填星守翼宿,有兵事。甘氏說:填星守翼宿,君王承受天德,君臣都賢能明智,天下四方風教一致,天下和平,禮樂大興;若守候滿一年,年成豐收;另一說是後宮之主有喜。巫咸說:填星守翼宿,多水災,五穀不能成熟。《南官候》說:填星守翼宿,皇后夫人有喜。
填星犯軫七
巫咸曰:“填星入軫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曰期十日,軍罷。”郗萌曰:“填星逆行軫,女主持喪不謹。填星出入留舍軫,六十日不下,必有大旱六月;一日不出年,河海盡空;一曰不出三年,必有大喪。”石氏曰:“填星守軫中,兵大起。”甘氏曰:“填星守軫,土功大起,國有白衣之會,必有亡地,不出其年。”《荊州占》曰:“填星守軫,后有憂。”齊伯曰:“填星入軫,若守之,兵大起,有憂國;河當竭,天下大旱,禾稼死傷,人民大飢,期二年。”石氏曰:“填星逆行軫,女主貴親坐之。”郗萌曰:“填星起左角,逆行至軫,其下國,戰不勝。”
巫咸說:填星進入軫宿之中,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並計算天數,期限二十天,主兵事發動;從它開始進入之時按常率推算,進入一天折算十天的期限,期滿則軍隊罷兵。郗萌說:填星在軫宿逆行,後宮之主居喪不謹。填星在軫宿一帶出沒、停留、入宿,六十天不離開,必定有長達六個月的大旱;另一說是不出一年,江河湖海全都乾涸;還有一說是不出三年,必定有大喪事。石氏說:填星守在軫宿之中,兵事大起。甘氏說:填星守軫宿,土木工程大興,國中有喪事的聚會,必定要喪失土地,不出這一年。《荊州占》說:填星守軫宿,皇后有憂。齊伯說:填星進入軫宿,或者守住它,兵事大起,有令人憂慮的國家;黃河將要枯竭,天下大旱,莊稼枯死,百姓大饑荒,期限兩年。石氏說:填星在軫宿逆行,後宮之主的顯貴親屬要因此獲罪。郗萌說:填星從左角起,逆行到軫宿,它下方所對的分野之國,作戰不能取勝。
開元占經 卷四十三
填星占六
填星犯石氏中官
填星犯大角一
《海中占》曰:“填星犯守大角,臣謀主者有兵起,人主憂;王者戒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遠一年。”
《海中占》說:填星侵犯並守住大角(大角星在攝提之間,象天王的座位),有臣下圖謀君主,因而兵事興起,君主有憂;君王應當戒備謹慎身邊的近臣,期限不出一百八十天,最遠一年。
填星犯梗河二
巫咸曰:“填星犯守梗河,國有謀心,四夷兵起,來侵中國,邊境有憂。”
巫咸說:填星侵犯並守住梗河(大角北面的梗河三星,主胡兵與矛盾之事),國中有人懷著圖謀之心,四方夷狄興兵,前來侵犯中原,邊境有憂患。
填星犯招搖三
《聖洽符》曰:“填星犯招搖,兵大起,敵人為寇;若守之,敵人敗;若其王死,期不出二年。”《荊州占》曰:“填星守招搖,旗幟廢不用。”
《聖洽符》說:填星侵犯招搖(北斗杓端外側的招搖星,主胡兵之事),兵事大起,敵人前來寇掠;如果填星守住它,敵人失敗;或者那個國家的君王死去,期限不出兩年。《荊州占》說:填星守招搖,軍中的旗幟廢棄不用。
填星犯玄戈四
《聖洽符》曰:“填星犯守玄戈,邊兵大起,敵人為寇;若守之,敵人敗;若其王死,期不出二年。”
《聖洽符》說:填星侵犯並守住玄戈(招搖北面的玄戈一星,主北方兵事),邊境兵事大起,敵人前來寇掠;如果填星守住它,敵人失敗;或者那個國家的君王死去,期限不出兩年。
填星犯天槍五
巫咸曰:“填星守天槍,邊夷兵起,機槍大用,防戍有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
巫咸說:填星守天槍(北斗斗魁旁的天槍三星,象兵器),邊地夷狄興兵,機弩長槍一類兵器大量動用,戍守邊防之處有憂患;或者要誅殺守邊之臣,期限不出一年。
填星犯天棓六
巫咸曰:“填星犯守天棓,邊夷兵機槍大用,防戍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
巫咸說:填星侵犯並守住天棓(紫微垣東側的天棓五星,象棍棒一類兵器),邊地夷狄的兵器與機弩長槍大量動用,戍守邊防之處有憂患;或者要誅殺守邊之臣,期限不出一年。
填星犯女床七
《荊州占》曰:“填星犯女床,凶。”甘氏曰:“填星犯守女床,兵起宮中;若后妃有暴誅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荊州占》說:填星侵犯女床(天紀北面的女床三星,主後宮嬪御),為凶。甘氏說:填星侵犯並守住女床,兵禍從宮中發起;或者后妃之中有人被驟然誅殺,期限一百八十天,最遠一年。
填星犯七公八
石氏曰:“填星犯七公,群公有疑議。”《黃帝占》曰:“填星守七公,為饑民,君不安。”石氏曰:“填星守七公,輔臣相疑;若有誅者,人主有憂。”
石氏說:填星侵犯七公(貫索西面的七公七星,象三公論道之位),眾公卿之間有疑慮爭議。《黃帝占》說:填星守七公,主百姓饑荒,君主不得安寧。石氏說:填星守七公,輔政大臣彼此猜疑;如果有人被誅殺,君主也有憂患。
填星犯貫索九
石氏曰:“填星入貫索中犯乘守者,以獄為亂,多不平。”巫咸曰:“填星守犯貫索,天下亂,兵大起,多獄事,貴人有死者。”
石氏說:填星進入貫索(又名天牢,主刑獄囚繫)之中,又侵犯、凌乘、守候它,就會因刑獄之事而生亂,多有斷案不公。巫咸說:填星守候並侵犯貫索,天下動亂,兵事大起,多有牢獄之事,貴人有被處死的。
填星犯天紀十
《文曜鉤》曰:“填星犯守天紀,倖臣執權,有兵起,王者有憂。”
《文曜鉤》說:填星侵犯並守住天紀(貫索東面的天紀九星,主綱紀法度與聽訟),受寵幸的近臣執掌大權,有兵事興起,君王有憂患。
填星犯織女十一
《黃帝占》曰:“填星犯守織女,天下有女憂,有兵起,不出其年。”
《黃帝占》說:填星侵犯並守住織女(天市垣東北的織女三星,主婦功與絲帛之事),天下有關於女子的憂患,有兵事興起,不出這一年。
填星犯天市十二
石氏曰:“填星入天市,將相凶,糴大貴;若女主有憂;又曰填星入天市中,相不死,使於皇道。”郗萌曰:“填星入,若守天市,糴大賤;一曰大貴。”又占曰:“填星入天市中,王宮有憂;一曰赦。”石氏曰:“填星守天市,有訟事入市,必有戮主;留百日,失大將。”又占曰:“填星逆行,入天市,驚;一曰將相凶。”
石氏說:填星進入天市(天市垣,主聚眾交易),將相有凶,買米的價錢大漲;或者後宮之主有憂;又說填星進入天市之中,丞相雖不至於死,也要被遣上皇家驛道去出使。郗萌說:填星進入或者守住天市,買米的價錢大跌;另一說是大漲。又一條占辭說:填星進入天市之中,王宮有憂;另一說是會有赦令。石氏說:填星守天市,會有訴訟鬧到市中,必定有主事者被處死;停留一百天,要折損大將。又一條占辭說:填星逆行,進入天市,會有驚擾之事;另一說是將相有凶。
填星犯帝座十三
《玄冥占》曰:“填星犯帝座,為臣謀主,天下亂,兵大起,不出年。”
《玄冥占》說:填星侵犯帝座(天市垣中的帝座一星,象天帝所居之位),主臣下圖謀君主,天下動亂,兵事大起,不出一年。
填星犯候星十四
《海中占》曰:“填星守候星,陰陽不和,五穀傷,人大飢,有兵起。”
《海中占》說:填星守候星(帝座東北的候一星,主伺察陰陽、觀望氣候),陰陽之氣不調和,五穀受損,人們大鬧饑荒,有兵事興起。
填星犯宦者十五
甘氏曰:“填星犯守宦者,左右輔臣有誅戮者,期不出年。”
甘氏說:填星侵犯並守住宦者(帝座西南的宦者四星,主宮中侍奉之人),君主左右的輔佐之臣有被誅殺的,期限不出一年。
填星犯宗正十六
石氏曰:“填星犯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若更政令,人主有憂。”
石申《石氏星經》說:土星(填星)侵犯並停留在「宗正」星上,君王身邊的近臣會接連死去;或者朝廷變更政令,君主為此憂心。宗正本是掌管皇族屬籍的官職,天上的宗正星與之相應,所以這一象的災應落在宗室近臣與朝令更張這兩件事上。
填星犯宗人十七
石氏曰:“填星犯宗人,親族貴人有憂,若有死者;一曰人主宗親有離絕者。”
石氏說:土星侵犯「宗人」星,皇親國戚中的顯貴會遭遇憂患,甚至有人因此喪命;另一種說法是,君主的宗族親屬裡會出現被削去屬籍、斷絕往來的人。宗人星在天上主宗族的譜牒與親疏次第,此星受犯,所以災應盡在親族一頭。
填星犯宗星十八
甘氏曰:“填星犯守宗星,宗室之臣有分離者。”
甘德《甘氏星經》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宗星」上,宗室出身的大臣中會有人被外放分置、彼此離散。宗星主宗廟祭祀時的班列次序,土星久踞其上,正是宗族聚合之象遭到破壞的徵兆。
填星犯東西咸十九
石氏曰:“填星守犯東西咸,為臣不從令,有陰謀。”
石氏說:土星停留並侵犯「東咸」「西咸」這兩組星,主臣下不肯奉行君命,暗中另有圖謀。東咸、西咸分列房宿兩旁,好比宮門左右的門戶,本職是防閒淫佚、隔斷內外,門戶之星被犯,所以應在臣子陽奉陰違、私相結謀上。
填星犯天江二十
巫咸曰:“填星守犯天江,天下有水;若入之,大水齊,城郭損,民飢亡,去其鄉。”
巫咸說:土星停留並侵犯「天江」星,天下將有水患;如果土星徑直進入天江星區之內,那就是大水一齊氾濫,內城外郭一併被沖壞,百姓飢餓死亡,只得背井離鄉。天江是主江河水道的星官,所以它受犯專應水災。
填星犯建星二十一
《陳卓占》曰:“填星犯建星,大臣相譖。”甘氏曰:“填星守建星,女主有謀,兵起宮中;女主有黜者,期不出年中。”《海中占》曰:“填星守建星,田宅大貴;一曰在陽,賤;在陰,貴。”
《陳卓占》說:土星侵犯「建星」,大臣之間互相進讒構陷。甘德說:土星停留在建星上,後宮女主暗中有謀,兵變自宮禁之內發難;也會有后妃被廢黜,應期不出當年之中。《海中占》說:土星停留建星,田地房宅的價格大漲;另一種說法是,土星行在建星之南的陽位,田宅便賤;行在其北的陰位,田宅便貴。建星主旗鼓與關梁,是號令與門禁之象,所以此象既應宮廷之變,又應田宅貨殖的貴賤起落。
填星犯天弁二十二
甘氏曰:“填星犯天弁,若守之,則囚徒起兵;一曰五穀不成,粟大貴,民飢。”
甘德說:土星侵犯「天弁」星,或者停留在它上頭,將有囚徒作亂起兵;另一種說法是五穀歉收,粟米價格暴漲,百姓陷於饑荒。天弁是市集官長之星,主市易與貨財,所以它受犯應在物價騰貴與獄囚生變兩端。
填星犯河鼓二十三
《海中占》曰:“填星入河鼓,大將有受賜地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黃帝占》曰:“填星中犯河鼓大將,若左右將,有誅;其犯守之,為誅;若有罪,以五色占之。”
《海中占》說:土星進入「河鼓」三星,將有大將受封、獲賜土地,應期一百八十天,遲則一年。《黃帝占》說:土星正面沖犯河鼓中間的大將星,或者沖犯它左右兩顆將星,主將帥被誅殺;土星侵犯並停留其上,同樣主誅戮;至於究竟是處死還是僅僅獲罪,須按土星所呈現的青、赤、黃、白、黑五色來分辨。河鼓三星象徵軍鼓與主將,所以吉凶全落在將帥身上。
填星犯離珠二十四
石氏曰:“填星犯離珠,宮中有事;若有亂宮者;若宮人有罪黜者。”
石氏說:土星侵犯「離珠」星,宮掖之中要出事;或者有人在宮內作亂、穢亂內廷;或者有宮人獲罪被斥退驅逐。離珠是女主佩戴的珠飾之星,屬後宮之物,所以災應都落在宮闈之內。
填星犯匏瓜二十五
《聖洽符》曰:“填星犯守匏瓜,天下有憂;若有遊兵,名果貴;一曰魚鹽貴,價十倍,不出其年。”
《聖洽符》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匏瓜」星上,天下將有憂患;或者出現四處流竄的散兵遊勇,名貴果品價錢騰貴;另一種說法是魚與鹽漲價,漲到平日的十倍,應驗不出當年。匏瓜主瓜果種植,又與後宮相關,所以此象專應物產的貴賤。
填星犯天津二十六
郗萌曰:“填星犯天津,關道絕不通,有兵起;若關吏有憂;若守有兵革。”《黃帝占》曰:“填星出天津中,天下大水有溢者;若天下有急。”
郗萌說:土星侵犯「天津」星,關隘與道路阻斷不通,將有戰事興起;或者守關的官吏遭遇憂患;或者土星停留其上,主兵戈之亂。《黃帝占》說:土星從天津九星中間穿出,天下將有大水漫溢;或者天下發生緊急事變。天津橫跨銀河,是渡口津樑之象,所以此象兼應關津阻絕與洪水氾濫。
填星犯螣蛇二十七
甘氏曰:“填星守螣蛇,天子前驅凶;若奸臣有謀,前驅為害。”
甘德說:土星停留在「螣蛇」星上,為天子在前開道的先鋒將有凶險;或者奸邪之臣暗中謀劃,連前導護駕的人也反過來成為禍害。螣蛇是飛蛇水蟲之象,本主怪異,所以此象多應在扈從近衛的變故上。
填星犯王良二十八
石氏曰:“填星守王良,為有兵。”齊伯曰:“填星守犯王良,天下有兵,諸侯相攻,強臣謀主,期不出年。”
石氏說:土星停留在「王良」星上,主有戰事。齊伯說:土星停留並侵犯王良,天下將起兵禍,諸侯彼此攻伐,勢力強橫的臣子圖謀君位,應期不出當年。王良是天子的馭手之星,主車馬馳驅,此星一亂,便對應車騎征戰之事。
填星犯閣道二十九
石氏曰:“填星犯守閣道而絕漢者,為九州異政,各主其土,天下兵,期二年。”
石氏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閣道」諸星上,橫斷銀河而過,主九州各行其政、互不統屬,各據一方土地自作主張,天下因此興兵,應期兩年。閣道是自紫宮通往營室的復道,本是王者出入往來的通路,這條路被土星阻絕,正象徵政令無法貫通四方。
填星犯附路三十
石氏曰:“填星守附路,大僕有罪,若誅;一曰馬多死,道無乘馬者。”
石氏說:土星停留在「附路」星上,掌管車駕的太僕將獲罪,甚至被處死;另一種說法是馬匹大量死亡,路上再也見不到騎馬的人。附路是閣道旁的輔道之星,主車駕行止,所以它的變異應在掌馬之官與車馬本身。
填星犯天大將軍三十一
郗萌曰:“填星入天大將軍,與軍者吉。”石氏曰:“填星犯守天大將軍,為大將困;若有死者。”
郗萌說:土星進入「天大將軍」星區,參與軍事的人反而吉利。石氏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天大將軍上,主大將陷入困境;甚至有人因此喪命。天大將軍統領天上的兵眾,所以同一星象在從軍者與主將身上吉凶各異,占候時應當分別看待。
填星犯大陵三十二
石氏曰:“填星入大陵,國有喪,大臣有誅,若戮死;人民死者半,皆不出其年。”
石氏說:土星進入「大陵」星區,國中將有喪事,大臣被誅,甚至遭受陳屍示眾的極刑;百姓死亡過半,這些都在當年之內應驗。大陵是積尸聚葬之星,本主死喪,土星進入其中,所以災應格外慘重。
填星犯捲舌三十四
石氏曰:“填星乘捲舌,天下可喪。”又占曰:“填星入守捲舌,國有佞臣謀其君,以口捲舌,為人主有憂。”
石氏說:土星自上凌壓「捲舌」星,天下將有喪亡之事。另一條占辭說:土星進入並停留在捲舌之中,國內有奸佞之臣謀算他的君主,憑一張巧嘴翻覆是非,君主因此憂患纏身。捲舌本主口舌讒譖,所以此象應在言語構陷之禍。
填星犯五車三十五
石氏曰:“填星犯五車,大旱,若有喪;一曰犯庫星,兵起北方,若西方;犯倉星,穀貴,若有水。”《海中占》曰:“填星入五車,兵大起,車騎行,五穀不成,天下民飢,若軍絕糧。”郗萌曰:“填星守天庫,以喪起兵國中。”
石氏說:土星侵犯「五車」星,將有大旱,或者有喪事;另一說,土星侵犯五車中的「庫星」,兵事起於北方,或者起於西方;侵犯其中的「倉星」,則穀價騰貴,或者發生水災。《海中占》說:土星進入五車,兵禍大起,車騎出動,五穀不熟,天下百姓饑饉,或者軍中斷糧。郗萌說:土星停留在「天庫」上,國中將因喪事而起兵。五車本是主兵車與倉廩的星官,所以此象兼應軍旅與年穀兩事。
又占曰:“填星舍五車中央,大旱;又多蟲,在燕、伐。”又占曰:“填星舍五車東北、六畜蕃息,繒帛大賤;一曰天下多凶;舍東南,高田收,下田不收;又萬民多疾,無死者,民反壽;舍西南,布若棺槨並貴;舍西北,天下安寧。”又占曰:“填星守昴,東行至天高,復反五車;為邊兵發,有赦令。”
另一條占辭說:土星止宿在五車的正中,主大旱;又多蟲害,災區在燕地與伐星所主的分野。再一條占辭說:土星止宿在五車的東北角,六畜繁衍興旺,絲帛的價錢大跌;另一說是天下多凶事。止宿在東南角,高處的田有收成,低處的田顆粒無收;又百姓多生疾病,卻不至於死亡,反而得享高壽。止宿在西南角,布匹與棺槨一齊漲價。止宿在西北角,天下安寧無事。還有一條占辭說:土星停留在昴宿,向東行到「天高」星,然後又折回五車;主邊境發兵,同時朝廷頒下赦令。
填星守天關三十六
石氏曰:“填星行天關中,每至柳楊,當去不去,徘徊亂行,光色盛怒,見其妖祥,中國隔絕,道路不通。”郗萌曰:“填星守天關,貴人多死。”巫咸曰:“填星守天關,王者壅蔽,信使不達,若關梁不通。”郗萌曰:“填星行不從天關,不出其年,有兵。”
石氏說:土星運行在「天關」星中間,每逢行到柳、楊一帶的位置,該走卻不走,來回徘徊、行度錯亂,光色盛烈如同發怒,顯出這樣的妖異徵象,則中原與四方隔絕,道路不通。郗萌說:土星停留在天關上,貴人多有死亡。巫咸說:土星停留天關,君王被蒙蔽壅塞,使者的音信遞不進來,或者關隘橋樑阻斷不通。郗萌又說:土星運行時不循天關而過,應驗不出當年,將有戰事。天關是日月五星出入的門戶,此門一有滯礙,所應便盡在隔絕壅塞之事。
填星犯南北河三十七
《黃帝占》曰:“填星乘南河戍,若出南河南,為中國。”石氏曰:“填星守南河,蠻夷兵起,邊城有憂;若旱災,人民飢。”《黃帝占》曰:“填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之,為有喪。”《黃帝占》曰:“填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之,為旱;一曰為有疾在民。”郗萌曰:“填星行南河戍中,若留止守之,為有喪。”
《黃帝占》說:土星自上凌壓「南河戍」,或者從南河之南穿出,其應驗落在中原之國。石氏說:土星停留在南河上,四方蠻夷起兵,邊境城邑遭遇憂患;或者發生旱災,百姓饑饉。《黃帝占》說:土星運行在南河戍之中,或者滯留守候其上,主有喪事。《黃帝占》又說:土星運行南河戍中,或者滯留守候其上,主旱;另一說是百姓中流行疾病。郗萌說:土星運行南河戍中,或者滯留守候其上,主有喪事。南河、北河分列井宿兩側,好比南北兩座關戍,是華夏與夷狄的分界,所以這一星官的占辭多分中原與四夷而言。
《黃帝占》曰:“填星出北河戍北,若乘之,為王死。”郗萌曰:“填星出河戍北,若乘之,為有女喪。”又占曰:“填星守北河戍西,五穀無實。”又占曰:“填星失度,守陰門若陽門,皆為諸侯奸。”《玄冥占》曰:“北主死,天下大水,人民飢,期不出二年之內。”
《黃帝占》說:土星從「北河戍」以北穿出,或者自上凌壓它,主君王死亡。郗萌說:土星從河戍之北穿出,或者自上凌壓它,主有女眷之喪。另一條占辭說:土星停留在北河戍的西邊,五穀不結實。又一條占辭說:土星運行失去常度,停留在陰門或陽門上,都主諸侯心懷奸謀。《玄冥占》說:北方之主死亡,天下發大水,百姓飢餓,應期不出兩年之內。北河稱陰門、南河稱陽門,是天上南北兩道關口,所以此象落在君主與諸侯的存亡上。
郗萌曰:“填星經南河戍之南,刑法峻暴,誅伐不當;經北河戍之北,以女子、金錢、貪色、奢侈,失治道,期三年。”又占曰:“填星守南北河戍,賜爵祿,不出六十日,有赦;一曰有土功事。”《黃帝占》曰:“填星出北河戍間,若留守北戍;若居南河戍間,若守南戍;為天下有難起,道路不通。”
郗萌說:土星從南河戍之南經過,主刑法嚴酷暴虐,誅殺征伐失當;從北河戍之北經過,主君王沉溺於姬妾、財貨、女色與奢侈,因而喪失治國之道,應期三年。另一條占辭說:土星停留在南河戍、北河戍上,朝廷將頒賜爵位俸祿,不出六十天會有赦令;另一說是將要興辦土木工程。《黃帝占》說:土星從北河戍之間穿出,或者滯留守候北戍;或者進入南河戍之間,或者停留守候南戍:這些都主天下有禍難興起,道路不通。
填星犯五諸侯三十八
石氏曰:“填星犯五諸侯,若守之,兵大起,將士出,諸侯有死者。”巫咸曰:“填星入五諸侯,伺其出日而數之,二十日,兵發;伺其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守五諸侯,兵死,期三年。”郗萌曰:“填星中犯乘守五諸侯,為所中乘守者,諸侯有殃;期三年,兵發。”
石氏說:土星侵犯「五諸侯」,或者停留其上,兵禍大起,將士出征,諸侯中有人死亡。巫咸說:土星進入五諸侯,要盯住它出來的那一天並從那天數起,二十天後發兵;再按它滯留處所的進度推算,土星在其中停留一天,就以十天為期,屆時軍隊解散。石氏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五諸侯上,主士卒死於戰陣,應期三年。郗萌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五諸侯上,被沖被壓的那一顆所主的諸侯有災殃;應期三年,屆時兵事發動。
填星犯積水三十九
巫咸曰:“填星犯守積水,其國有水災,萬物不成,魚鹽貴,一曰以水為敗,糴大貴,人民飢,期二年。”
巫咸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積水」星上,其分野之國有水災,萬物不能成熟,魚與鹽漲價;另一種說法是因水患而致敗亡,買糧的價錢暴漲,百姓飢餓,應期兩年。積水星主蓄水儲漿,所以此象所應全在水患與糧價。
填星犯積薪四十
甘氏曰:“填星守積薪,天下旱,五穀不登,人民飢亡。”
甘德說:土星停留在「積薪」星上,天下大旱,五穀歉收,百姓飢餓而死。積薪是堆積柴薪之象,屬火之所用,土星久踞其上,所以應在旱魃為虐、年成不熟。
填星犯水位四十一
石氏曰:“填星守犯水位,天下水為害,津關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傷人民,不出二年。”
石氏說:土星停留並侵犯「水位」星,天下水患成災,渡口與關卡阻斷不通;另一種說法是大水灌進城郭,淹傷百姓,應驗不出兩年。水位四星列在輿鬼、柳宿之北,主水衡之官與水量的漲落,此星受犯,所以徑直應在洪澇。
填星犯軒轅四十二
《黃帝占》曰:“填星行軒轅中,犯女主,女主失勢;(失勢者,憂喪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有治者。色悴,為憂,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誅;若有罪。”石氏曰:“填星在軒轅中,有以女子謀人君者。”又占曰:“填星守軒轅,天下大赦。”
《黃帝占》說:土星運行在「軒轅」星群之中,侵犯其中的女主星,主女主失去權勢(原書小注:所謂失勢,就是遭遇憂患與喪亡。);朝列中的大夫有被放逐的;五官之職有被追究治罪的。若土星光色枯暗,主憂愁,主疾病;凡被它正面沖犯、凌壓、留守的那顆星所主之人,都要被誅;或者獲罪。石氏說:土星停在軒轅之中,會有人藉著女子去算計君主。另一條占辭說:土星停留軒轅,天下將行大赦。
甘氏曰:“填星守軒轅,天下大亂,後宮破散,改政易王;人主以赦除咎,期三年。”《黃帝占》曰:“填星守犯女主,女主當之;中犯女,主女主憂。”巫咸曰:“填星行犯守軒轅,女主失政,若失賊;一曰大臣當之,若出黜者,期二年。”(《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二年十二月辛卯,填星犯軒轅大星,三年十月,豫州刺史謝萬入朝,眾潰而歸,除名為民,十一月,司徒會稽王以二鎮敗,求自貶三等也。)
甘德說:土星停留在軒轅上,天下大亂,後宮離散敗壞,政令更改、君王易位;君主靠頒行赦免來消解災咎,應期三年。《黃帝占》說:土星停留並侵犯女主星,災應由女主承當;正面沖犯女主星,主女主憂愁。巫咸說:土星運行侵犯並停留在軒轅,主女主失去主政之權,或者遭逢亂賊;另一說是災應由大臣承當,或有人被貶斥罷黜,應期兩年。(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說:晉穆帝昇平二年十二月辛卯日,土星侵犯軒轅大星;昇平三年十月,豫州刺史謝萬入朝,所部潰散而歸,被除去名籍貶為平民;十一月,司徒會稽王因兩處軍鎮敗績,自請降級三等。)
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守軒轅大民星,大飢大流,太后宗有誅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少民星,小飢小流,皇后宗有誅者,若有罪。”石氏曰:“填星入軒轅中,犯乘守之,有逆賊,若火災。”
石氏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軒轅的「大民」星上,主大饑荒、大批流亡,太后一族有人被誅,或者獲罪;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少民」星上,主小饑荒、小批流亡,皇后一族有人被誅,或者獲罪。石氏又說:土星進入軒轅之中,侵犯、凌壓並停留其上,主有叛逆之賊,或者發生火災。軒轅象徵后妃與黃龍之體,所以此象所應盡在宮闈與宗戚。
填星犯少微四十三
石氏曰:“填星入少微,君當求賢佐;不求賢佐,則失威奪勢矣。”石氏曰:“填星犯守少微,名士有憂;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黃帝占》曰:“填星入中犯乘守少微,為宰相易;又曰為女主有憂。”石氏曰:“填星入中犯乘守少微,為五官亂,宰相有憂。”
石氏說:土星進入「少微」星區,君主應當訪求賢能的輔佐;如果不求賢佐,就會威信喪失、權勢被奪。石氏又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少微上,有名望的士人遭遇憂患;君王任用小人,忠臣被陷害,甚至有人因此身死。《黃帝占》說:土星進入其中,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少微,主宰相更換;又說主女主有憂患。石氏說:土星進入其中,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少微,主五官職守混亂,宰相有憂。少微四星主處士與隱逸之賢,所以此象專應用人的得失。
填星犯太微四十四
陳卓曰:“填星犯太微,女主持政,大夫執綱。”《荊州占》曰:“填星入太軌道,吉;輕道者,入西門,出東門;若左右掖門,行不留也;不執道者,謂有所犯守也。”石氏曰:“填星出東掖門,為相受命,東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門,為將受命,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夏。”
陳卓說:土星侵犯「太微」垣,主女主執掌朝政,大夫把持綱紀。《荊州占》說:土星進入太微而循著正軌運行,為吉;所謂「輕道」,是指它從西門進、從東門出,或者由左右掖門經過,一路行走而不滯留;所謂「不執道」,則是指它對垣中諸星有所侵犯、停留。石氏說:土星從東掖門出去,主宰相受命,從東南方出發辦的是施恩佈德之事;從西掖門出去,主將帥受命,從西南方出發辦的是刑戮征伐之事。應期在春夏兩季。
《荊州占》曰:“填星入太微宮,皆為天子大驚;一曰有兵;又曰入天庭,不安。”《黃帝占》曰:“填星入天庭,色白潤澤,為期百八十日,有赦。”《荊州占》曰:“填星道西番,入留止南門者,皆為大臣有憂。”石氏曰:“填星入太微中華東西門,若左右掖門,而南出端門者,為有大臣叛。”郗萌曰:“填星入太微,有德令。”
《荊州占》說:土星進入太微宮,都主天子大受驚擾;另一說是將有兵事;又說土星進入天庭,主朝廷不得安寧。《黃帝占》說:土星進入天庭,光色潔白而潤澤,以一百八十天為期,會有赦令頒行。《荊州占》說:土星沿西藩一路而來,進去之後滯留在南門的,都主大臣有憂患。石氏說:土星從太微的中華東門、中華西門,或者從左右掖門進去,而由南面的端門出來,主有大臣叛變。郗萌說:土星進入太微,主有施恩的德政號令。
石氏曰:“填星入西門,出東門,皆為人君不安,欲求賢佐;入中華西門,出中華門間,為臣出令;入太陰西門,出太陰東門,皆為天下大亂;有喪,若大水。”《春秋緯合誠圖》曰:“填星入中華闕門者,為臣殺主之候。”
石氏說:土星從西門進、從東門出,都主君主心中不安,想要訪求賢能輔佐;從中華西門進去,從兩道中華門之間出來,主號令由臣下發出;從太陰西門進、從太陰東門出,都主天下大亂;將有喪事,或者發大水。《春秋緯·合誠圖》說:土星進入中華闕門,這是臣子弒殺君主的先兆。
《黃帝占》曰:“填星東行入太微廷,出東門,天下有兵,急;若守將、相丞、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門守廷,大禍至;入南門,出東門,國大旱;若入南門,南行出西門,國有大水;逆行入東門,出西門,大國破亡;若順入西蕃,而留不去,楚國凶殃。”
《黃帝占》說:土星向東運行進入太微朝廷,再從東門出來,主天下有兵,形勢危急;或者主守邊的將領、丞相、御史與朝中大臣有人死亡;如果它從端門進去而滯留在朝廷之內,則大禍臨頭;從南門進、從東門出,國中大旱;如果從南門進去,向南行而從西門出來,國中發大水;逆行從東門進、從西門出,大國破敗滅亡;如果順行進入西藩而滯留不去,楚地將有凶殃。
郗萌曰:“填星入西門,犯天庭,出端門,皆為大臣伐主;入西門,西折出右掖門,皆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從主命。”石氏曰:“填星逆行太微之中,及出門左右掖門者,有逆謀;天子有命將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也。”郗萌曰:“填星當左右執法,為受事;守太微門三日以下,為受制;三日以上,為兵、為賊、為亂、為飢。”
郗萌說:土星從西門進去,侵犯天庭,再由端門出來,都主大臣討伐君主;從西門進去,向西一折而由右掖門出來,都主大臣藉著君主的威權行事,卻不聽從君主的命令。石氏說:土星在太微之中逆行,以及從垣門或左右掖門出來的,主有叛逆的圖謀;天子將有任命將帥出兵征討之事;另一說是頒行大赦可以化解這場禍患。郗萌說:土星正當左執法、右執法之位,主受理政事;停留在太微門不滿三天,主奉受詔命;超過三天,就主兵、主賊、主亂、主飢。
《荊州占》曰:“填星中犯左右執法,執法者誅,若有罪。”《荊州占》曰:“填星入太微,從右入七日以上,皆為人主憂。”巫咸曰:“填星逆行,入太微天庭中,為大臣有誅;若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填星入太微廷,所中犯乘守者,皆為天子所誅,若有罪。”石氏曰:“填星守太微宮,必有破國、易世、改王。”
《荊州占》說:土星正面沖犯左執法、右執法,主執法之官被誅,或者獲罪。《荊州占》又說:土星進入太微,從右邊進去停留七天以上,都主君主有憂。巫咸說:土星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主大臣被誅;或者諸侯被處死;應期兩年。石氏說:土星進入太微朝廷,凡被它正面沖犯、凌壓、留守的那顆星所主之人,都會被天子誅殺,或者獲罪。石氏又說:土星停留在太微宮,必定發生國破、易代、更換君王之事。
(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安帝義熙十四年八月癸酉,填星太微中。犯右執法,因留太微,積二百餘日乃去,是年高祖受宋公,恭帝元年七月,受宋王二年三月庚午。填星犯太微,六月晉帝遜位,高祖入宮。)《荊州占》曰:“填星有留太微廷中,皆為天下大憂;中央留十日以上,皆為天下有亡徒為兵者。”《黃帝占》曰:“填星干太微,留守三十日以上,必為有革,天下大赦。”
(原書小注:查《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安帝義熙十四年八月癸酉日,土星行在太微之中,侵犯右執法,就此滯留太微,累計二百多天才離去。這一年宋高祖劉裕受封宋公;恭帝元年七月,又受封宋王;二年三月庚午日,土星再犯太微,六月晉帝退位讓國,高祖入居宮中。)《荊州占》說:土星滯留在太微朝廷之中,都主天下有大憂患;在正中滯留十天以上,都主天下有流亡之徒聚而為兵。《黃帝占》說:土星沖犯太微,滯留守候三十天以上,必定有變革之事,天下將行大赦。
郗萌曰:“填星逆行,入左掖門,皆為臣劫其主;又入東門,至黃帝座,出西門,皆為臣欲弒主,不成。”陳卓曰:“填星逆行執法四輔,若還繞守之,所守者有憂;若死亡,近期一年,遠期五年。”
郗萌說:土星逆行,從左掖門進去,都主臣下劫持他的君主;又從東門進去,行到黃帝座,再從西門出來,都主臣下有意弒君,只是不能得逞。陳卓說:土星逆行到執法與四輔諸星上,或者回環繞行而停留其間,被它守候的那顆星所主之人有憂患;甚至因此死亡,近則一年、遠則五年應驗。
填星犯黃帝四十五
石氏曰:“填星犯黃帝座,改政易王,天下亂,存亡半;期三年。”石氏曰:“填星入太微,干黃帝座,其女主執政,用威勢。”《荊州占》曰:“填星入黃帝座,其色白者,為有赦。”又占曰:“填星觸黃帝座星,賊死。”《黃帝占》曰:“填星守黃帝座,為人主憂。”
石氏說:土星侵犯「黃帝座」,主政令更改、君王易位,天下大亂,存者與亡者各佔一半;應期三年。石氏又說:土星進入太微,沖犯黃帝座,主女主執掌朝政,濫用威權勢力。《荊州占》說:土星進入黃帝座,光色發白的,主有赦令。另一條占辭說:土星觸及黃帝座星,主亂賊身死。《黃帝占》說:土星停留在黃帝座上,主君主有憂。黃帝座是太微垣的中樞,象徵天子之位,所以它受犯直應人君的安危。
《荊州占》曰:“填星逆行入太微天廷中者,為諸侯將有弒主者,至黃帝座而成;不至黃帝座而還,有謀不成;以其入日占國。”《洛書摘亡闢》曰:“填星逆行黃帝座,亡君之戒。”
《荊州占》說:土星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主諸侯裡將出現弒君的人;土星一直行到黃帝座,弒逆之事就成了;若未及黃帝座便折返,那就是陰謀未能得逞;至於應在哪一國,要看它進入天庭的那一天所值的分野來推斷。《洛書摘亡闢》說:土星逆行到黃帝座,這是君主將亡的警戒之兆。
填星犯四帝座四十六
石氏曰:“填星犯守四帝座,臣謀主;去之一尺,事不成。又占曰:填星中犯乘守四帝座,闢憂。”甘氏曰:“填星中犯乘守四帝座,天下亡。”
石氏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四帝座」上,主臣下圖謀君主;如果土星離開它已有一尺之遠,謀事便不能成功。另一條占辭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四帝座上,主君主有憂。甘德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四帝座上,天下將有亡國之禍。四帝座列在黃帝座四旁,分主四方之帝,所以此象直應君權的安危。
填星犯屏星四十七
甘氏曰:“填星犯守屏星,君臣失禮,謀上;一曰大臣有戮死者。”石氏曰:“填星中犯乘守屏星,為君臣失禮,而輔臣有誅者;若免罷去。”
甘德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屏星」上,主君臣之間失卻禮節,臣下圖謀君上;另一種說法是大臣中有人被處死。石氏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屏星上,主君臣失禮,輔政之臣有人被誅;或者被免職罷黜而去。屏星是遮蔽內外的障屏之象,屏障一失守,君臣的名分也就亂了。
填星犯郎位四十八
甘氏曰:“填星犯守郎位,輔臣有謀,左右宿衛者為亂,王者宜備之。”
甘德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郎位」諸星上,輔政之臣暗中有謀,君主左右值宿護衛的人將要作亂,君王應當預先防備。郎位是宿衛侍從的官星,環列在帝座之側,此星有變,禍患就出在肘腋之間。
填星犯郎將四十九
巫咸曰:“填星犯守郎將者,命曰凌,凌則將有誅,若將憂;一曰大臣為亂,戒慎左右。”《荊州占》曰:“填星中犯乘守即將,必有不還之使。”
巫咸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郎將」星上,這種情形稱作「凌」;一旦成凌,主將帥被誅,或者將帥遭遇憂患;另一種說法是大臣作亂,君主要對身邊的人格外警惕謹慎。《荊州占》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這顆將星上,必定有出使在外、一去不返的使臣。
填星犯常陳五十
甘氏曰:“填星犯守常陳,守衛有謀;近起宮中,天子自出行,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甘德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常陳」星上,宿衛之士暗中有謀;禍亂就近發自宮禁之內,天子只得親自出宮巡行,動手誅除,應期一百八十天,遲則一年。常陳七星是天子護衛武士之象,此星受犯,所以變故生於禁軍之中。
填星犯三臺五十一
《玉曆》曰:“填星入犯上臺,司命近臣有罪,若有誅;一曰近臣有逃走者。以五色:黃、白,無咎;青、黑,憂、死喪,期一年。”巫咸曰:“填星犯守下臺,司祿近臣有罪,若出走;色黑者死。”
《玉曆》說:土星進入並侵犯三臺中的「上臺」,主司命之職的近臣獲罪,甚至被誅;另一種說法是近臣中有人逃亡。要按土星的五色分辨:呈黃色、白色的,不會有災禍;呈青色、黑色的,主憂患與死喪,應期一年。巫咸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下臺」上,主司祿之職的近臣獲罪,或者出逃在外;土星顏色發黑的,那人會死。
填星犯相星五十二
石氏曰:“填星犯相星,輔臣凶。”
石氏說:土星侵犯「相星」,輔政的大臣有凶險。相星只一顆,位在北斗之南,專主宰輔之位,土星逼犯此星,凶咎便直接落在當朝宰相身上。
填星犯太陽守五十三
甘氏曰:“填星守犯太陽守,大臣戮死;若有誅,期不出年。”
甘德說:土星停留並侵犯「太陽守」星,主大臣被處死;或者遭到誅戮,應期不出當年。太陽守在北斗魁旁,主大臣與將軍的守禦之職,此星被土星所據,所以應在重臣的生死。
填星犯天牢五十四
《海中占》曰:“填星犯天牢,王者以獄為弊;貴人多有擊者。”
《海中占》說:土星侵犯「天牢」星,主君王被刑獄之事所困而生出弊政;貴人中多有被拘捕拷掠的。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主收繫貴人的牢獄,所以它受犯專應囚禁之事。
填星犯文昌五十五
石氏曰:“填星入文昌,天下兵起,其臣不安,若有走主。”《荊州占》曰:“填星入文昌,國安。”
石氏說:土星進入「文昌」六星,天下興兵,臣子不得安寧,或者有背棄君主而出逃的人。《荊州占》說:土星進入文昌,國家安定。文昌主文治與六府之職,兩家占辭吉凶相反,正應當參看星色明晦與行度遲速來定奪。
填星犯北斗五十六
郗萌曰:“填星入守北斗中,貴人擊。”
郗萌說:土星進入並停留在「北斗」魁中,主貴人遭受拘捕擊辱。北斗是天帝的車駕,運於中央而臨制四方,為號令所出之處,土星久占其中,所以顯貴之人首當其衝。
填星犯紫宮五十七
巫咸曰:“填星守紫宮,民莫處其室宅,流移亡其鄉。”又占曰:“填星入紫宮,王者益地,一天下有喜;一曰主敬妃后。”又占曰:“填星入紫宮中,若守之,女主用事,誅大臣;期六十日,有赦。”
巫咸說:土星停留在「紫宮」之內,百姓無法安居於自家屋舍,流離遷徙、失去故鄉。另一條占辭說:土星進入紫宮,君王將增廣疆土,天下一同得喜;另一說是君主格外敬重妃后。再一條占辭說:土星進入紫宮之中,或者停留其間,主女主當權用事,誅殺大臣;應期六十天,屆時有赦令。紫宮是天帝的居處,所以一星入其中,吉凶都關乎至尊。
填星犯北極五十八
《甄曜度》:“填星乘守中犯北極主星,有大喪;若犯妃后星,女主有殃;一曰大人當之。”《黃帝占》曰:“填星犯守鉤陳,後宮亂,兵起宮中,倖臣王者憂。”
《甄曜度》說:土星凌壓、停留並正面沖犯「北極」的主星,主有大喪;如果侵犯的是其中的妃后星,主女主遭殃;另一種說法是災應由君主本人承當。《黃帝占》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鉤陳」上,後宮淫亂,兵變起於宮禁之中,寵幸之臣從中生事,君王為之憂慮。
填星犯天一五十九
石氏曰:“填星犯天一,倖臣有謀;有兵起,人主憂。”
石氏說:土星侵犯「天一」星,主受寵幸的近臣暗中圖謀;將有兵事興起,君主為此憂慮。天一星在紫宮門外,是天帝的神主,主戰鬥、能知人的吉凶,此星被犯,所以應在近幸生變與干戈驟起。
填星犯太一六十
石氏曰:“填星守太一,倖臣有謀;兵起,人主憂。”
石氏說:土星停留在「太一」星上,主受寵幸的近臣另有圖謀;兵事興起,君主為之憂心。太一與天一併列紫宮門外,是天帝的別名之神,主役使十六神、能知風雨水旱,土星久踞其上,君側之患與兵革之憂便一併顯現。
開元占經 卷四十四
填星占七
填星犯石氏外官一
填星犯庫樓一
郗萌曰:“填星入庫樓,兵出。”又占曰:“填星入天庫,以舉兵,大吉。”
郗萌說:土星進入「庫樓」諸星,主軍隊出動。另一條占辭說:土星進入「天庫」,在這時候興兵,大為吉利。庫樓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兵車與武庫之象,土星入其中而占得吉,正合於土星主德、主厚重的本性,出兵有備便師出有功。
填星犯南門二
石氏曰:“填星犯守南門,邊兵起;若道路不通。”
石氏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南門」二星上,主邊境興兵;或者道路阻塞不通。南門在庫樓之南,是天上的外門,為守邊關口之象,此門被犯,所以應在邊警與道路斷絕。
填星犯平星三
石氏曰:“填星犯平星,凶。”甘氏曰:“填星犯平星,執政臣憂;若有罪,誅者期一年。”
石氏說:土星侵犯「平星」,主凶。甘德說:土星侵犯平星,執掌朝政的大臣有憂患;或者獲罪,被誅殺的應期為一年。平星二星在庫樓之北,主刑法平允之官,此星受犯,所以災應歸到當權持法的人身上。
填星犯騎官四
甘氏曰:“填星犯守騎官,有兵起,馬多發;若多死。”
甘德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騎官」諸星上,主兵事興起,大批徵發馬匹;或者馬匹大量死亡。騎官二十七星列在氐宿之南,是天子騎兵禁衛之象,所以此象所應盡在戎馬之事。
犯積卒五
石氏曰:“填星入積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
石氏說:土星進入「積卒」星區,或者停留其上,主兵禍大起,士卒大舉開拔;或者死者眾多,應期兩年。積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是屯聚兵卒之象,土星臨之,徵役與死傷便接踵而來。
填星犯龜星六
《海中占》曰:“填星犯守龜星,天下有水旱之災;守陽,則旱;守陰,則水。”
《海中占》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龜星」上,天下將有水旱之災;停留在龜星南側的陽位,主旱;停留在北側的陰位,主水。龜本是卜筮通神之物,其星在尾宿之南,所以此星所占正落在天時的水旱兩端。
填星犯傅說七
石氏曰:“填星犯守傅說,王者宗廟廢五祀,後宮凶;一曰有絕嗣君,期不出二年。”
石氏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傅說」星上,主君王的宗廟荒廢、五祀不修,後宮有凶事;另一種說法是會出現斷絕子嗣的君主,應期不出兩年。傅說本是殷高宗武丁所得的賢相,相傳死後託身為星附於尾宿,此星主後嗣與祭祀,所以它的變異應在宗廟與繼嗣上。
填星犯魚星八
石氏曰:“填星犯守魚星,凶。”甘氏曰:“填星守魚星之陽,為人旱,魚行人道;守陰,為大水,魚鹽貴。”
石氏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魚星」上,主凶。甘德說:土星停留在魚星南側的陽位,主人間大旱,水涸到魚都游上人行的道路;停留在北側的陰位,主發大水,魚與鹽的價錢騰貴。魚星在尾宿之後、天河之中,是水族之象,所以專主水旱。
填星犯杵星九
《荊州占》曰:“填星入杵星,若守之,天下有急發米之事,不出其年。”
《荊州占》說:土星進入「杵星」,或者停留其上,天下將有緊急調撥米糧的事,應驗不出當年。杵與臼相配,是舂糧的器具之象,此星有變,所以應在倉儲糧食的急調。
填星犯鱉星十
《黃帝占》曰:“填星守鱉星,為有白衣之會。”巫咸曰:“填星守鱉星,國有水旱之災;守陽,則旱;守陰,則水。”
《黃帝占》說:土星停留在「鱉星」上,主有「白衣之會」,也就是要辦喪事。巫咸說:土星停留鱉星,國中有水旱之災;停留在南側陽位,主旱;停留在北側陰位,主水。鱉星在南斗之南,與龜星同屬介甲水族,所以它的占辭也分水、旱兩途。
填星犯九坎十一
石氏曰:“填星守九坎,天下旱,河水不流,五穀不登,人民大飢;一曰之陽大旱,之陰有水。”
石氏說:土星停留在「九坎」諸星上,天下大旱,河水斷流,五穀歉收,百姓大飢;另一種說法是土星行到九坎的陽位主大旱,行到陰位則主水災。九坎在牛宿之南,是溝渠蓄水之象,坎在八卦中正為水,此星被土星所守,恰是水土相制、旱澇失調的徵兆。
填星犯敗臼十二
郗萌曰:“填星守敗臼,民不安其室,憂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鄉。”
郗萌說:土星停留在「敗臼」星上,百姓不能安居於自家屋室,為丟失鍋釜甑甗這些炊具而發愁;甚至流離遷徙、離開故鄉。臼是舂米的器具,臼既破敗,炊爨之事便無從談起,所以此象直指民生的飢困與流亡。
填星犯羽林十三
郗萌曰:“填星入羽林,為叛臣中兵也。”《海中占》曰:“填星入守羽林,有兵起;若逆行變色,成勾巳,天下大兵,關梁不通,不出其年。”石氏曰:“填星人天軍,以喪兵起。”郗萌曰:“填星犯守天軍,為兵起,有破軍死將。”
郗萌說:土星進入「羽林」諸星,主叛臣在禁軍之中作亂。《海中占》說:土星進入並停留在羽林,將有兵事興起;如果它逆行而且變了顏色,行跡屈曲盤繞成「勾巳」之形,則天下大動干戈,關隘橋樑阻斷不通,應驗不出當年。石氏說:土星進入「天軍」,主因喪事而起兵。郗萌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天軍上,主兵禍興起,會有軍隊潰敗、將領陣亡。羽林四十五星在營室之南,是天子禁衛羽林軍之象,所以它的變異必應在兵事上。
填星犯北落師門十四
石氏曰:“填星守北落師門,為兵起。”又占曰:“填星與北落師門相貫牴觸,光芒相及,有兵大戰,破軍殺將,伏尸流血,不可當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石氏說:土星停留在「北落師門」上,主兵事興起。另一條占辭說:土星與北落師門彼此貫穿牴觸,光芒交相觸及,主有大戰,軍隊潰敗、將領被殺,遍地橫尸、血流成河,來勢銳不可當;應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北落師門是天軍營壘的大門,此門被犯,兵象也就最為凶烈。
填星犯土司空十五
《海中占》曰:“填星守土司空,其國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
《海中占》說:土星停留在「土司空」星上,其分野之國將因爭土地而起兵;或者興辦土木工程,天下隨之乾旱。土司空掌管邦土與營造,土星本身又主土功,二者同氣相求,所以應在築作與旱情。
填星犯天倉十六
《黃帝占》:“填星入天倉戶中,主財寶出;君憂臣在內;天下有兵,而倉庫之戶俱開;主人勝,客事不成;期二十日中而發。”《荊州占》曰:“填星守天倉,天下飢粟出。”
《黃帝占》說:土星進入「天倉」的倉門之中,主財貨寶物外流;君主憂慮,而臣下當權於內;天下有兵事,倉與庫的門戶一齊打開;主方取勝,客方謀事不成;應期在二十天之內發動。《荊州占》說:土星停留在天倉上,天下鬧饑荒,只得開倉放糧。天倉六星在婁宿之南,是儲谷之所,土星臨之,所以應在倉廩的盈虛出納。
填星犯天囷十七
石氏曰:“填星入天囷,天下兵起,囷倉儲積之物皆發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庫倉空;期二年。”
石氏說:土星進入「天囷」,天下興兵,囷倉裡儲存積蓄的物資全被調發使用;另一種說法是供御用的物品多有流出,府庫倉廩為之一空;應期兩年。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圓形穀倉之象,與天倉同類而分主,所以此象也應在儲積的耗散。
填星犯天廩十八
石氏曰:“填星守天廩,天下大亂。”又占曰:“填星入守天廩,天下有兵,歲大飢,倉粟散;不出其年。”又占曰:“填星犯守天廩,天下亂,粟散,不出年。”
石氏說:土星停留在「天廩」上,天下大亂。另一條占辭說:土星進入並停留在天廩,天下有兵,年成大飢,倉中的粟米被散發一空;應驗不出當年。再一條占辭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天廩,天下大亂,粟米散盡,不出當年便見分曉。天廩四星在昴宿之南,主蓄積御糧,一旦被土星久踞,儲糧就留不住了。
填星犯天苑十九
石氏曰:“填星入守天苑,牛羊禽獸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馬多死,其國憂。”
石氏說:土星進入並停留在「天苑」,牛羊與禽獸多染疫病;如果停留滿二十天,天下興兵,馬匹大量死亡,那一分野之國有憂患。天苑十六星在昴宿、畢宿之南,是畜養犧牲與馬牛的苑囿之象,所以它受犯專應六畜的疾疫死傷。
填星犯參旗二十
《海中占》曰:“填星守參旗,兵大起,弓弩用,士將出行;一曰弓矢貴。”
《海中占》說:土星停留在「參旗」諸星上,兵禍大起,弓弩派上用場,士卒與將領出征在外;另一種說法是弓與箭的價錢騰貴。參旗九星在參宿之西,又叫天旗、天弓,主弓弩之用,所以它的變異全應在軍械與征伐。
填星犯玉井二十一
《黃帝占》曰:“填星入玉井,強國失地,其出之,強國得地。”巫咸曰:“填星入玉井,國有水憂;若以水為敗,水物不成,期不出年。”
《黃帝占》說:土星進入「玉井」,強國將喪失土地;土星從玉井出來,強國則獲得土地。巫咸說:土星進入玉井,國中有水患之憂;或者因水而致敗亡,水中所產之物不能成熟,應期不出當年。玉井四星在參宿左足之下,是取水之井的象徵,所以此象兼主疆土的得失與水事的成敗。
填星犯屏星二十二
甘氏曰:“填星入屏,諸侯有謀,若大臣有戰死者;一為疫。”
甘德說:土星進入「屏星」,主諸侯心懷圖謀,或者大臣有人戰死沙場;另一種說法是發生瘟疫。這裡的屏星在玉井之南,與太微垣中的屏星同名而異位,取遮蔽掩藏之象,土星入其中,所以有陰謀隱而不彰、疫氣暗中流行之應。
填星犯廁星二十三
《黃帝占》曰:“填星守天廁,為大臣有戮。”
《黃帝占》說:土星停留在「天廁」星上,主大臣遭受誅戮。天廁四星在屏星之東,本是穢惡之所,尊貴之官與汙下之星相值,正是大臣蒙羞受戮的徵象。
填星犯軍市二十四
石氏曰:“填星入守軍市,兵大起,將軍出;若以飢兵起。”
石氏說:土星進入並停留在「軍市」,兵禍大起,將軍出征;或者因饑荒而激起兵亂。軍市十三星在參宿的東南,是軍中互市貿易之所,此星有變,軍需與糧秣便隨之動搖。
填星犯野雞二十五
甘氏曰:“填星入軍市,犯守野雞,其國凶;必有死將,軍營敗,兵士散走。”
甘德說:土星進入軍市,又侵犯並停留在其中的「野雞」星上,那一分野之國有凶事;必定有將領陣亡,軍營潰敗,士兵四散奔逃。野雞一星居於軍市之中,是軍中所畜之禽,本主變怪,所以它受犯的應驗格外慘烈。
填星犯狼星二十六
石氏曰:“填星守狼星,野獸死。”《荊州占》曰:“填星守犯狼星,大將出行,其國有兵;一曰有死將。”
石氏說:土星停留在「狼星」上,野獸多有死亡。《荊州占》說:土星停留並侵犯狼星,主大將出征,其分野之國有兵事;另一種說法是有將領陣亡。狼星一顆在東井的東南,色白而有芒角,是主侵掠的將星,所以此象兼應田獵與征戰。
填星犯甘氏中官二
填星犯四輔一
《荊州占》曰:“填星犯乘守四輔星;君臣失禮,輔臣有誅者。”
《荊州占》說:土星侵犯、凌壓並停留在「四輔」星上;主君臣之間失卻禮數,輔政之臣有人被誅。四輔四星夾輔北極,象徵股肱大臣拱衛至尊,此星被犯,君臣之間的分際也就隨之敗壞。
填星犯酒旗二
《荊州占》曰:“填星守酒族,天下大酺,有酒肉財物賜若爵宗室。”
《荊州占》說:土星停留在「酒旗」星(原文作「酒族」)上,天下將大開酺宴聚飲,朝廷賞賜酒肉財物,或者給宗室加封爵位。酒旗三星在軒轅右角之南,主宴饗酒食之禮,土星久踞其上,所以有普天歡宴、賞賚宗親之應。
填星犯天高三
《荊州占》曰:“填星守天高,有大赦。”
《荊州占》說:土星停留在「天高」星上,朝廷將頒行大赦。天高四星在畢宿之北,是臺觀樓榭之象,為君王登臨遠望之所,土星停駐此處,正是寬厚之德下及萬民,所以主赦宥。
填星犯天潢四
《黃帝占》曰:“填星入天潢,兵起;運道不能。”《黃帝占》曰:“填星入天潢,為天下大亂;一曰貴人死。”巫咸曰:“填星出入天潢中,大亂、大旱,民死不葬,改世易主;以所入占四方中央。”郗萌曰:“填星失度,留潢中,為人主以水為害,若以井為害,以入日占其國。”《黃帝占》曰:“填星中犯乘守天潢,期二十日,兵起。”
《黃帝占》說:土星進入「天潢」,主兵事興起;漕運的水路不能通行。《黃帝占》又說:土星進入天潢,主天下大亂;另一說是貴人死亡。巫咸說:土星在天潢之中出入往來,主大亂、大旱,百姓死後無人收葬,改朝換代、君主易姓;至於應在何處,要按它進入的方位分占東西南北與中央。郗萌說:土星運行失去常度,滯留在天潢之中,主君主因水而受害,或者因井而受害,要按它進入的日子推占哪一國。《黃帝占》說:土星正面沖犯、凌壓並停留在天潢上,應期二十天,屆時兵起。天潢五星在五車之中,是渡口舟梁之象,所以此星之變兼主水事與漕運。
填星犯咸池五
甘氏曰:“填星入咸池,有兵喪,天子且以火為敗,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貴人死;以入日占國。”郗萌曰:“填星入咸池,女子為亂若迷惑人主者。”
甘德說:土星進入「咸池」,主有兵事與喪事,天子將因火災而受挫,失去忠臣,或者遭遇旱情;另一種說法是發大水,道路不通,貴人死亡;應在哪一國,要按它進入的日子推占。郗萌說:土星進入咸池,主有女子作亂,或者以美色迷惑君主。咸池三星在五車之中,相傳是日落沐浴之處,屬水而近於宴溺,所以它的占辭多涉及女禍與水火之災。
填星犯天街六
郗萌曰:“填星當天街,為諸侯自立為王;一曰大水。”石氏曰:“填星犯天街,徘徊亂行,主弱臣強,道路隔,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又占曰:“填星留止,若逆行天街中者,皆為兵革起。”
郗萌說:土星正當「天街」之位,主諸侯自立為王;另一種說法是發大水。石氏說:土星侵犯天街,來回徘徊、行度錯亂,主君弱臣強,道路隔絕,政令不能推行,不出當年便有兵事。另一條占辭說:土星滯留不去,或者在天街之中逆行,都主兵戈之亂興起。天街二星在昴宿與畢宿之間,是中原與四夷往來的通衢,這條路一亂,內外的秩序也就崩壞了。
填星犯甘氏外官三
填星犯鈇鑕一
《荊州占》曰:“填星犯鈇鑕五日以上,臣有謀者。”郗萌曰:“填星乘守鈇鑕,為鈇鑕用;一曰將有憂。”
《荊州占》說:土星侵犯「鈇鑕」星達五天以上,主臣下之中有人圖謀不軌。郗萌說:土星凌壓並停留在鈇鑕上,主鍘刀與砧板這類刑具要派上用場;另一種說法是將帥有憂患。鈇鑕本是腰斬所用的刑具,其星在天市垣旁,土星臨之,殺伐之政就要施行了。
填星犯芻藁二
《黃帝占》曰:“填星入芻藁中,主財寶出,憂巨在內。”
《黃帝占》說:土星進入「芻藁」之中,主財貨寶物外流,重大的憂患潛伏在朝廷之內。芻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堆放牲口草料之所,為國家畜養之資,這裡被土星佔據,所以有耗散與內憂之應。
填星犯軍井三
郗萌曰:“填星入軍井三日以上,其歲大水,國多土功。”
郗萌說:土星進入「軍井」達三天以上,這一年將發大水,國中多興土木工程。軍井四星在玉井之南,是軍中汲水之井,井本屬水,而土星主土功,兩相湊合,所以水患與營造之役同時應驗。
填星犯水府四
郗萌曰:“填星守水府,天下洪水。”
郗萌說:土星停留在「水府」星上,天下將發洪水。水府四星在東井之西,是掌管堤防、溝渠、津樑的官署之象,土星長踞其上,水官失職,氾濫便隨之而來。
填星犯天廟五
《黃帝占》曰:“填星入天廟,若守,為廟人事;一曰為凶憂。”《荊州占》曰:“填星入天廟,若守,有廟殘之事,不去則死。”
《黃帝占》說:土星進入「天廟」,或者停留其上,主宗廟裡祝史一類執事之人要出事;另一種說法是有凶險憂患。《荊州占》說:土星進入天廟,或者停留其上,會有宗廟毀損之事,土星若遲遲不去,便主有人死亡。天廟十四星在張宿之南,是天子祭享祖先的廟堂,土星主土功與禮制,此星受犯,所以應在祀典的廢壞。
填星犯巫咸中外官四
填星犯土司空一
《荊州占》曰:“填星守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
《荊州占》說:土星停留並進入「土司空」星,將有徵發民力興辦土木的徭役之事。土司空是主土之官,土星又是主土之精,兩者相值,動土服役的事情自然應驗。
填星犯鍵閉二
郗萌曰:“填星犯守鍵閉星,大臣有誤天子不尊事天者;天子不宜出宮下殿,有匿兵於宗廟中者。”(案《宋書天文志》曰:魏齊王正始九年七月癸丑,填星犯鍵閉,明年年駕謁陵司馬懿奏誅曹輿等,天子野宿,是其失勢之驗也。)
郗萌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鍵閉」星上,主大臣貽誤國事,致使天子不能虔敬地奉事上天;天子這時不宜出宮下殿,因為有人把兵甲藏匿在宗廟之中。(原書小注:查《宋書·天文志》記載,魏齊王曹芳正始九年七月癸丑日,土星侵犯鍵閉;第二年天子車駕出城謁陵,司馬懿上奏誅殺曹輿(即曹爽)等人,天子只得露宿郊野,這正是君主失去權勢的應驗。)鍵閉一星在房宿東北,是門閂鎖鑰之象,主宮門管籥,此星被犯,所以禍端從門禁不嚴而起。
填星犯天淵三
《荊州占》曰:“填星填星守天淵,海水出,江海決溢;若海魚出。”
《荊州占》說:土星停留在「天淵」上(原文「填星」二字重出),海水上湧,江河與大海決口氾濫;或者深海之魚浮出水面。天淵十星在鱉星的東南,是灌溉蓄水的深池之象,土星停在這裡,水就先壅塞而後潰決。
填星犯鈇鑕四
《荊州占》曰:“填星犯鈇鑕,誅諸侯。”《黃帝占》曰:“填星入鈇鑕,為大臣誅。”《荊州占》曰:“填星犯守鈇鑕,兵起。”
《荊州占》說:土星侵犯「鈇鑕」,主誅殺諸侯。《黃帝占》說:土星進入鈇鑕,主大臣被誅。《荊州占》又說:土星侵犯並停留在鈇鑕上,主兵事興起。前面甘氏外官已列有鈇鑕一條,這裡巫咸家又另立一條,所占同為刑戮,只是受誅的對象由將帥推及諸侯與大臣。
填星犯天廄五
《荊州占》曰:“填星入天廄十日以上,廄馬有食變。”《黃帝占》曰:“填星守天廄,為有災事,天子以馬為憂;不即馬疾。”
《荊州占》說:土星進入「天廄」達十天以上,廄中的馬匹在草料飲食上要出變故。《黃帝占》說:土星停留在天廄上,主有災禍之事,天子為馬匹之事發愁;不然就是馬生疾病。天廄十星在閣道之北,是天子養馬之所,所以此星的變異專應廄牧之事。
開元占經 卷四十五
太白占一
太白名主一
石氏曰:“太白者,大而能白,故曰太白。一曰殷星;一曰大正;一曰營星;一曰明星;一曰觀星;一曰太衣;一曰大威;一曰太皞;一曰終星;一曰大相;一曰大囂;一曰爽星;一曰大皓;一曰序星。上公神出東方,為明星。”
石氏說:太白這顆星體形大而光色能白,所以叫作「太白」(就是今天所說的金星)。它另有種種別名:叫殷星,叫大正,叫營星,叫明星,叫觀星,叫太衣,叫大威,叫太皞,叫終星,叫大相,叫大囂,叫爽星,叫大皓,叫序星。它是上公之神,出現在東方天空的時候,人們稱它為「明星」。
《荊州占》曰:“出東方,為啟明。”郭璞曰:“太白晨見東方,為啟明。”《爾雅》曰:“明星,謂之啟明。”《詩》曰:“東有啟明,西有長庚。”鄭玄曰:“日既入,謂明星為長庚。”《荊州占》曰:“太白出東北,為觀星;出東方若東南,為明星;出西方,為太白也。”吳龔《天官星占》曰:“太一位在西方,白帝之子,大將之象,一名天相;一名大臣;一名太皓。”
《荊州占》說:出現在東方,叫「啟明」。郭璞說:太白清晨見於東方,就叫啟明。《爾雅》說:明星稱作啟明。《詩經·小雅·大東》說:東邊有啟明,西邊有長庚。鄭玄解釋說:太陽落下以後,把這顆明星叫作「長庚」。《荊州占》又說:太白出現在東北方,叫觀星;出現在東方或東南方,叫明星;出現在西方,這才叫太白。吳龔《天官星占》說:太白(原文作「太一」)的方位在西方,是白帝之子,象徵大將,一名天相,一名大臣,一名太皓。
石氏曰:“太白主秋,主西維,主金,主兵;於日庚辛;主殺,殺失者,罰出太白;太白之失行,是失秋政者也;以其舍命國。”甘氏曰:“太白主大將,主秦鄭。”巫咸曰:“太白主兵革誅伐,正刑法。”《五行傳》曰:“太白者,西方金精也。於五常為義,舉動得宜;於五事為言,號令民從;義虧言失,逆秋令,則太白為變動、為兵、為殺。”班固《天文志》曰:“逆秋令、傷金氣,罰見太白。”
石氏說:太白主管秋季,主管西方,主管五行中的金,主管兵事;配在天干上屬庚、辛;它主殺伐,凡殺伐失當,天罰就從太白顯現;太白運行失去常度,正是秋政有失的表現;至於災應落在哪一國,要看它止宿在哪一宿來斷定。甘德說:太白主大將,主秦國與鄭國的分野。巫咸說:太白主兵戈誅伐,主校正刑法。《五行傳》說:太白是西方金氣的精華。在五常裡對應「義」,舉動合宜便是義;在五事裡對應「言」,號令一出而百姓服從便是言得其正;一旦義有虧損、言語失當,違逆了秋天的時令,太白就要變動,就主兵,就主殺。班固《漢書·天文志》說:違逆秋令、傷害金氣,天罰便顯現在太白上。
石氏曰:“太白司兵喪姦凶,不禁不祥,或出東方,或出西方。”《荊州占》曰:“太白出東方,色黃而明,旱;黃而不明,此常色也。太白出西方,其高而色正白,旱;若色青白,此其正色也;即變其常,以五色占。”
石氏說:太白掌管兵事、喪事與奸邪凶惡之徵,凡有不祥而禁止不住的,都歸它管轄;它有時出現在東方,有時出現在西方。《荊州占》說:太白出現在東方,顏色黃而明亮,主旱;黃而不甚明亮,這是它平常的顏色,不必據以為占。太白出現在西方,位置高而顏色純白,主旱;如果呈青白色,這是它應有的正色;一旦顏色改變了常態,就按青、赤、黃、白、黑五色分別推占。
太白行度二
《洪範傳》曰:“太白以上元甲子歲,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時,與日月五星俱起於牛前五度,順行二十八宿,右遊一歲而周天。”(案曆法,太白一終,凡五百八十三日一千三百四十分日之一千二百二十九奇,九星行過一周天,二百一十八度一千二百一十九奇,是二百六十七年而百六十七終也,星平行日行,一度一周天也。)
《洪範傳》說:太白在上元甲子那一年,十一月甲子日清晨為月朔、恰逢冬至、夜半又值甲子時,與太陽、月亮及其餘五星一同起於牽牛宿前五度的位置,順次經行二十八宿,向右遊行一年而繞天一周。(原書小注:按曆法推算,太白的一個週期共五百八十三日又一千三百四十分之一千二百二十九日有零;此星行過一周天,為二百一十八度又一千二百一十九分有零;照此推算,二百六十七年恰好完成一百六十七個週期。星按平均速度運行,每日行一度,積滿便是一周天。)
石氏曰:“太白出東方,高三舍,命曰明星柔;上又高三舍,命曰大囂剛。其出東方也,行星九舍,為百二十三日而反;反又百二十日,行星九舍,入;又伏行百二十三日,行星十二舍,昏出西方也,高三舍,命曰太白柔;上又三舍,命曰大囂剛。其出西方也,行星九舍,為百二十三日而反;反又百二十日,行星九舍而入;入又伏行星二舍,為日十五日,晨東方,出營室,入角;出角入畢;出畢,入箕;出箕,入柳;出柳,入營室。其出西方也,出營室,入角;盡如出東方之數。”
石氏說:太白出現在東方,升高三舍,這種狀態叫「明星柔」;再往上升高三舍,叫「大囂剛」。它出現在東方時,行經九舍,歷一百二十三天而折返;折返之後再行一百二十天,又經九舍而隱沒。此後伏行一百二十三天,行經十二舍,於黃昏時出現在西方,升高三舍,叫「太白柔」;再往上三舍,叫「大囂剛」。它出現在西方時,行經九舍,歷一百二十三天而折返;折返之後再行一百二十天,經九舍而隱沒;隱沒之後又伏行二舍,為時十五天,便在清晨見於東方。它出沒的次第是:從營室出現,到角宿隱入;從角宿出現,到畢宿隱入;從畢宿出現,到箕宿隱入;從箕宿出現,到柳宿隱入;從柳宿出現,再回到營室。它出現在西方時,同樣從營室出、到角宿入,全部日數與出東方時一樣。
甘氏曰:“太白以攝提格之歲;正月與營室晨出於東方亢、氏;出東方為日八歲二百二十二日,而復與營室晨出於東方。太白之居左也,其恆二百三十日;其遲也,二百四十日。其居右也,順行二百四十日:其速二百三十日,從左過右也;其又百三十日、其速九十日而見,從右過左也;其又三十日、其速十日而見,從右適左;其又三十日、其速十日而見。”
甘德說:太白在攝提格(寅)之年,正月與營室宿一同在清晨出現於東方的亢宿、氐宿一帶;從它出現在東方那天算起,經過八年零二百二十二天,又會與營室同在清晨出於東方。太白居於左邊的時候,常規是二百三十天;行得慢時,是二百四十天。它居於右邊順行時為二百四十天;行得快時為二百三十天,這是由左邊過到右邊。此後再經一百三十天、快時九十天而復見,這是由右邊過到左邊。再經三十天、快時十天而復見,這是從右邊轉往左邊;再經三十天、快時十天,又一次復見。
《荊州占》曰:“太白凡見東方二百三十日,而伏不見四十六日,名少罰。太白與歲星為雄、雌;出於東方、四方高三舍,為太白柔;又高三舍,為太白剛;用兵象也。剛則入地深,吉;淺,凶;柔則入地淺、吉;深、凶。”
《荊州占》說:太白在東方總共可見二百三十天,然後隱伏不見四十六天,這種情形叫作「少罰」。太白與木星(歲星)互為雌雄,一剛一柔相配。它出現在東方或四方,升高三舍,叫「太白柔」;再高三舍,叫「太白剛」:這都是用兵的取象。逢剛的時候,深入敵境為吉,淺嘗輒止為凶;逢柔的時候,淺進為吉,深入反而為凶。
石氏曰:“太白出百二十日乃極,乃極,退也,未滿此日便至極,疾也。東方以辰巳為極;西方以申未為極。太白出以辰戌,入以丑未,出入必以風;太白當期而出,其國昌。”《荊州占》曰:“太白出入如度,天下昌。”
石氏說:太白出現之後要一百二十天才升到極處,到了極處便開始回退;如果不滿這個日數就已到極處,那是行得太快。在東方以辰、巳的方位為極處;在西方以申、未的方位為極處。太白通常在辰日、戌日出現,在丑日、未日隱沒,出沒之際必定伴有風起;太白按期而出,它所主的分野之國昌盛。《荊州占》說:太白的出沒都合乎常度,天下昌盛。
石氏曰:“太白出則出兵,入則入兵,戰則有勝;用兵象太白,吉;反之,凶。”《荊州占》曰:“太白已入而未出,先起兵者,國破亡,禍及一世。”
石氏說:太白出現時就出兵,太白隱沒時就收兵,這樣交戰便能取勝;用兵取法於太白的行止,為吉;反其道而行,為凶。《荊州占》說:太白已經隱沒而尚未復出的這段時間裡,誰先動兵,誰的國家就破敗滅亡,禍患要延及一代人。
石氏曰:“太白兵象也,行疾,用兵疾,吉;遲,凶。行遲,用兵遲,吉;疾,凶。太白行疾,前用兵者善;行遲,後用兵者善;太白所居久,其鄉利;所居易,其鄉凶。太白出高,用兵,深吉淺凶;出卑,淺吉深凶。”
石氏說:太白是兵事之象。它行得快時,用兵也要快,為吉;遲緩,則凶。它行得慢時,用兵也宜遲緩,為吉;求快,則凶。太白行得快,搶先動兵的一方占優;行得慢,後動兵的一方占優。太白在某一分野停留得久,那一方有利;停留短暫、輕易移去,那一方有凶。太白出現的位置高,用兵深入為吉、淺進為凶;出現的位置低,淺進為吉、深入為凶。
《荊州占》曰:“太白之出西方也,在酉南、則為楚;在酉北,則為秦、齊、燕。”石氏曰:“太白出西方,出酉,秦勝楚;出申,楚勝秦。”《荊州占》曰:“太白出入西方,其國伐;宋勝韓,韓勝趙,趙勝魏。”石氏曰:“太白伏,外有軍,則罷;將起兵,則止;國勿攻戰。太白進退,主候兵。”《荊州占》曰:“太白所抵之國,凶。”
《荊州占》說:太白出現在西方,位置在酉的南邊,所主是楚地;在酉的北邊,所主是秦、齊、燕三地。石氏說:太白出現在西方,從酉位出,秦勝楚;從申位出,楚勝秦。《荊州占》說:太白在西方出沒,那一分野之國將遭討伐;就當時列國相制的形勢而言,宋勝韓,韓勝趙,趙勝魏。石氏說:太白隱伏之時,外面若已有駐軍,就該撤回;正要起兵的,就該停手;舉國都不宜攻戰。太白的進退,正是候察兵機的憑據。《荊州占》說:太白光芒所牴觸的那一國,主凶。
石氏曰:“太白不見,不宜出軍;若有客來挑,軍可應;先動,破軍殺將,必有積尸。太白出所直之辰,從其色而角,勝;其色害者,敗。太白所直之辰,其直之者,國為得位,得位者,戰勝。太白出東方也,為德,舉事,左之近之,吉;右之背之,凶。太白出西方也,為刑,舉事,右之背之,吉;左之近之,凶。太白入東方,未出西方,其六十五日為陽;其六十五日為陰;以此時出兵,雖勝有殃,得地必復歸之;陽為中國,陰為負海國。”
石氏說:太白不見的時候,不宜出兵;如果敵方前來挑戰,可以應戰;但若搶先發動,便會軍隊潰敗、將領被殺,必定尸積如山。太白出現在所值的時辰方位上,顏色與該方位相順而又生出芒角的,主勝;顏色與該方位相剋相害的,主敗。太白所值的時辰方位,凡與之相當的那一國,叫作「得位」,得位的一方交戰必勝。太白出現在東方,屬德;舉事時向左靠近它,吉;向右背離它,凶。太白出現在西方,屬刑;舉事時向右背離它,吉;向左靠近它,凶。太白在東方隱入、尚未從西方出現的這段時間,前六十五天為陽,後六十五天為陰;在這時候出兵,即使打贏也有災殃,奪得的土地必定還要歸還;陽所主的是中原之國,陰所主的是濱海之國。
巫咸曰:“太白受制,則修城郭,繕藩垣、審群禁,節兵甲,敬百官,誅不法。太白入西方,未出東方,其十五日為陽;其十五日為陰;名曰行天命。以此時出兵,其國亡。”《荊州占》曰:“太白出西方,常出申酉之間,失行而北走,是謂反坐;有破軍,有屠城,在北方。”
巫咸說:太白受到剋制的時候,就該整修城牆外郭,繕治藩籬垣壁,審明各項禁令,節制兵甲之用,敬重百官,誅除不守法度的人。太白在西方隱入、尚未從東方出現的這段時間,前十五天為陽,後十五天為陰,這叫作「行天命」;在這時候出兵,其國必亡。《荊州占》說:太白出現在西方,本該常出於申、酉之間,若失去常道而向北奔走,這叫「反坐」;主有軍隊潰敗,有屠城之禍,應在北方。
《天官書》曰:“太白出卯南,南方勝北方;出卯北,北方勝南方;正在卯,東國勝;出酉北,北方勝南方;出酉南,南方勝北方;正在酉,西國勝。”《荊州占》曰:“太白遠日為兵深,其將強;近日為兵淺,其將弱。太白伏也,出兵有殃。”《魏武帝兵法》曰:“太白巳出高,賊深入人境,可擊,必勝;去勿追,雖見其利,必有後害。”
《史記·天官書》說:太白出現在卯位之南,南方勝北方;出現在卯位之北,北方勝南方;正當卯位,東方之國勝。出現在酉位之北,北方勝南方;出現在酉位之南,南方勝北方;正當酉位,西方之國勝。《荊州占》說:太白離太陽遠,主用兵深入,其將領強悍;離太陽近,主用兵淺嘗,其將領軟弱。太白隱伏之時出兵,會有災殃。《魏武帝兵法》說:太白已經出現而位置很高,敵寇深入我方境內,可以出擊,必能取勝;敵人退走卻不要追趕,縱然眼前看得見便宜,日後必留下禍害。
《荊州占》曰:“太白以仲冬出東方,若西方,以伐利。太白始出東南維,在日月之陽,陽國之將傷,在其陰利;始出東北維,在日月之陰,陰國凶;在陽吉。出西南維,在日月之陽,陽國凶;在其陰吉。出西北維,在日月之陰,陰國之將傷,在其陽利。”又曰:“出日北維,匈奴有兵相攻。”
《荊州占》說:太白在仲冬十一月出現於東方或西方,此時興兵討伐有利。太白初出於東南維,若居在日月的陽位,陽方之國的將領受傷,居在陰位則有利;初出於東北維,若居在日月的陰位,陰方之國有凶,居在陽位則吉。出於西南維,居在日月陽位,陽方之國凶;居在陰位則吉。出於西北維,居在日月陰位,陰方之國的將領受傷,居在陽位則有利。又說:太白出在太陽的北維,匈奴內部會有兵馬相互攻殺。
《荊州占》曰:“太白出西方,上行不至未而反,陰國強,陽國敗,戰不勝。太白出,見西方,上至未,將橫行,大強;備四方。又曰:出西方,上至未,有霸;一曰陰國霸。太白出西方,上不得過申,至之地,大臣有憂;一曰將奪君位。南至未丁之地,大將有憂,群臣獄;人主治獄。
《荊州占》說:太白出現在西方,上行還沒有到未位就折返,主陰方之國強盛,陽方之國敗北,交戰不能取勝。太白出現在西方,一路上行到達未位,將有人橫行天下、勢力極強,四方都應加意戒備。又說:出於西方而上行至未位,會出現稱霸的國家;另一說是陰方之國稱霸。太白出現在西方,上行不能越過申位,凡它所到之處的分野,大臣有憂患;另一說是將帥要篡奪君位。若向南行到未位與丁位之間,大將有憂患,群臣被繫入獄,君主親自審理案件。
太白始出東方,西方之國不可以舉兵。始出西方,東方之國不可以舉兵,破軍殺將,其國大破敗。辰星不出,太白獨出東方,有德令;獨出西方,正在酉,西方兵起,不戰;獨出戌,敵兵起,不戰。
太白剛出現在東方,西方的國家不可以興兵。剛出現在西方,東方的國家不可以興兵,否則軍隊潰敗、將領被殺,那個國家大敗虧輸。水星(辰星)不出,只有太白單獨出現在東方,主朝廷頒行仁德的號令;單獨出現在西方而正當酉位,西方將有兵事,卻不至於交戰;單獨出現在戌位,敵方興兵,也不至於交戰。
太白入東方,未出西方,西方北方以舉兵,身死國亡。太白入西方,未出東方,東方南方以舉兵,身死國亡。太白入西方,未東方,東方南方以舉兵,雖勝,得地復歸之,主不血食,殃及三世,將死。
太白在東方隱入而尚未從西方出現,西方與北方的國家在這時興兵,主兵者身死、國家滅亡。太白在西方隱入而尚未從東方出現,東方與南方的國家在這時興兵,同樣身死國亡。太白在西方隱入、還沒有見於東方,東方與南方的國家在這時興兵,縱然打贏,奪得的土地也要歸還,君主的宗廟斷絕血食之祭,災殃波及三代,將帥身死。
凡出軍在外,必視太白;太白西,與之西;東,與之東;短,與之短;長,與之長;陰,與之陰;陽,與之陽;翕,與之翕;張,與之張;善馴其道,以戰大勝;當前戰者,軍破將死。太白在陽,陽國利,其以陽時,出於陽重利,在行不失,中國勝。太白在陰,陽國利,其以閒時,出於陰重利。”
凡出兵在外,必定要觀察太白:太白偏西,就隨它向西;偏東,就隨它向東;它的芒短,行軍的路程也短;它的芒長,路程也長;它居陰位,就取陰道;居陽位,就取陽道;它斂聚,就收縮兵勢;它舒張,就展開兵勢。善於順從它的行度,作戰便能大勝;若正面與它相抵而戰,則軍隊覆沒、將領身死。太白居在陽位,陽方之國有利,若又趕上屬陽的時令、出現在陽位,那就利上加利,只要行軍不失常道,中原之國必勝。太白居在陰位,陽方之國仍舊有利,若趕上閒靜的時候、出現在陰位,同樣是利上加利。
太白王相休囚死三
《荊州占》曰:“太白之相也,從季夏至夏盡,及四季王時,其色黃白,精明無芒。太白之王也,從立秋至秋之盡,其色比狼星而光明;仲秋之時,有芒角。太白之休也,從立冬以至冬之盡,其色不精,明而無光。太白之囚也,從立春以至春之盡,其色青黃,而無光明。太白之死也,從立夏以至夏之盡,其色赤黑,細小而不明。”
《荊州占》說:太白處在「相」的階段,是從季夏六月直到夏季結束,以及四季各月土旺用事之時,那時它的顏色黃白,光華精純而不出芒。太白處在「王」的階段,是從立秋直到秋季結束,那時它的顏色可與狼星相比而格外明亮;到了仲秋八月,還會生出芒角。太白處在「休」的階段,是從立冬直到冬季結束,那時它的顏色不再精純,看似明亮卻沒有光彩。太白處在「囚」的階段,是從立春直到春季結束,那時它的顏色青中帶黃,全無光明。太白處在「死」的階段,是從立夏直到夏季結束,那時它的顏色赤黑,星體細小而不明亮。
甘氏曰:“當其相也而有王色,主弱將強;有休色,將不兵;有囚色,將誅,不成;有死色,將誅傷;所留之舍,其國兵,其進舍也,是趣兵;其退舍也,兵出不成。當其王也,而有相色,主弱;將權勢縱橫天下,有謀專行君事;有囚色,所囚者有罷徒之令;有死色,大將死,不葬;所留之舍,其國兵起;其進舍也,其下之國,兵歸之;其退舍也,兵弱不用。
甘德說:太白正當「相」而卻現出「王」的顏色,主君弱而將強;現出「休」色,主將帥不掌兵權;現出「囚」色,主將帥將被誅而事未果;現出「死」色,主將帥被誅傷。它滯留在哪一宿,那一分野之國便有兵事;它向前進舍,是催促發兵之象;它退舍,則兵雖出而不能成功。太白正當「王」而現出「相」色,主君主軟弱,將帥的權勢縱橫天下,懷有異圖而擅自行使君權;現出「囚」色,主被囚繫之人會遇到赦放徒眾的詔令;現出「死」色,主大將戰死而尸骨不得安葬。它滯留在哪一宿,那一分野之國便興兵;它向前進舍,其下所臨之國將有軍隊來歸;它退舍,則兵力疲弱、無所施用。
當其休也,而有王色,野多賊兵;有相色,野多兵;入人民,亂未央;有囚色,攻牢墓,囚人勢橫;有死色,從軍死,不葬;其所守之舍,有逐將,死王;其進舍也,武吏縱橫,文吏為虎狼,天下大赦。當其囚也,而有王色,大將反成;有相色。下犯其上;有休色,野多暴兵,盜賊並起;有死色,妖言多,不祥;所留之舍,不可舉事用兵;其進舍也,歲多雹霜,萬物不成;其退舍也,秋冬無霜雪。當其死也,而有王色,流水湯湯;有相色,野火煌煌;有休色,金幣不行;有囚色,國多虎狼;其留守也,野獸食人;其進舍也,白刃鏘鏘;其退舍也,兵不成行。”
太白正當「休」而現出「王」色,主郊野之間多有盜賊之兵;現出「相」色,主郊野多兵,兵禍波及百姓,動亂沒有盡頭;現出「囚」色,主有人劫掠牢獄、盜發墳墓,囚徒氣焰橫行;現出「死」色,主從軍的人戰死而尸骨不得掩埋。它守在哪一宿,便有將帥被驅逐、君王死亡;它向前進舍,主武官橫行無忌,文官也變得像虎狼一樣,隨後天下大赦。太白正當「囚」而現出「王」色,主大將反叛成事;現出「相」色,主下位者冒犯上位者;現出「休」色,主郊野多有暴虐之兵,盜賊一齊興起;現出「死」色,主妖言四起,兆頭不祥。它滯留在哪一宿,那裡就不可以興舉大事、動用兵戈;它向前進舍,這一年多降冰雹寒霜,萬物不能成熟;它退舍,則秋冬兩季不見霜雪。太白正當「死」而現出「王」色,主洪水浩蕩奔流;現出「相」色,主野火熊熊蔓延;現出「休」色,主金玉錢幣不能流通;現出「囚」色,主國中多有虎狼為患。它留守不去,主野獸傷人食人;它向前進舍,主白刃相接、殺聲鏗鏘;它退舍,則軍隊渙散,不能成列。
太白光色芒角四
《荊州占》曰:“秋三月,太白出西方,當白而不白,逆行;必有金石之妖,且見隕星墜為石,石之所下,寇至其野,凶;山崩地裂,出水無火,而金自燔;天雨血,高臺自壓;見此二者,國有大喪,及為祠蓐收西海之神命,及為役,命兵,令勤事,試車馬,警邊境,修邊地。”
《荊州占》說:秋季三個月裡,太白出現在西方,本該潔白卻不白,而且逆行;這樣必定出現金石一類的妖異,還會看見隕星墜地化為石塊,石頭落下的那片田野將有寇兵到來,主凶;此外還會山崩地裂,湧出泉水而並無火氣,金屬卻自行燃燒;天上落下血雨,高臺無故自行坍塌。見到這兩類異象,國中就要有大喪,應當祭祀西方之神蓐收與西海之神以祈請天命,同時徵發勞役,命將治兵,督令臣民各勤其職,檢閱車馬,警戒邊境,修繕邊地防務。
甘氏曰:“候太白以秋庚辛,此王氣,色當如其常,色變則失所也。”石氏曰:“太白赤比心,黃比參右肩,蒼比參左肩、黑比天豕之右目。”《荊州占》曰:“太白赤比心,白比狼星、織女星,黃比左角。”班固《天文志》曰:“黃比參左肩,青比參右肩,黑比右角。”《天官書》曰:“黑奎大星也,此太白之常色也;一書云青比左角也。”
甘德說:候察太白,要在秋季的庚日、辛日,這時正是它氣運當旺的時候,顏色應當保持常態;顏色一變,就是失去了本位。石氏說:太白發赤,可比照心宿的顏色;發黃,比照參宿右肩星;發蒼,比照參宿左肩星;發黑,比照天豕(奎宿)的右目星。《荊州占》說:太白發赤比照心宿,發白比照狼星與織女星,發黃比照角宿左星。班固《漢書·天文志》說:發黃比照參宿左肩,發青比照參宿右肩,發黑比照角宿右星。《史記·天官書》說:發黑要比照奎宿大星;以上就是太白應有的常色;另有一本書說發青應比照角宿左星。
石氏曰:“太白色猛赤,次白而蒼,若悴而不光,是謂失色;雖得地位,擊之必克;其大而圓,黃而澤,可以為好事;其圓大怒而赤,天下兵降而不戰。太白色白圓、明潤,吉;黃圓和,黑圓憂,青圓小憂。”《荊州占》曰:“太白青圓,為水。”
石氏說:太白顏色猛烈發赤,其次是白中帶蒼,若顯得枯槁而沒有光澤,這就叫「失色」;此時敵方即使佔據有利地位,攻打它也必能取勝。它星體大而圓、色黃而潤澤,可以興辦吉慶之事。它圓大而氣色暴怒發赤,則天下之兵望風歸降而無須交戰。太白色白、體圓、明亮潤澤,為吉;色黃而圓,主和平;色黑而圓,主憂患;色青而圓,主小的憂患。《荊州占》說:太白色青而圓,主水災。
巫咸曰:“太白赤,東西南北行,非常色;此有謀國,兵起。太白失色,國失兵,將亡。太白光明,見影,歲熟,戰勝。”《海中占》曰:“太白光明,見影;戰當太白者,將軍增爵,主增壽。”
巫咸說:太白發赤,向東西南北亂行,這不是它平常應有的顏色;此時有人圖謀他國,兵事將起。太白失去本色,主國家喪失兵力,將帥敗亡。太白光明大盛,亮到能照出人影,主年成豐熟,作戰獲勝。《海中占》說:太白光明而能照出人影;交戰時正當太白所臨的一方,將軍會加封爵位,君主也得增延壽算。
郗萌曰:“太白當效而出、色黃為土,中央利,有土功事,有軍;一曰有德令,其國利。太白光如張蓋,所在之國有立王;揚光見影、歲大熟。太白色圓而悴,期不出六十日,有大喪。太白色黃黑,軍在外者罷;有謀者,以雨厭之。”
郗萌說:太白按期應驗而出,顏色發黃屬土,主中央有利,將興土木之事,也會有軍事行動;另一說是朝廷頒下德政號令,那一分野之國得利。太白的光芒像撐開的車蓋,它所臨之國將冊立君王;光焰四射到能照見人影,主年成大熟。太白體圓而氣色枯槁,應期不出六十天,將有大喪。太白色黃帶黑,主在外駐紮的軍隊撤回;若有人心懷圖謀,會因一場雨而消解壓伏。
《荊州占》曰:“太白始出,色黃,其國吉;赤,有兵而不傷其國;色白,歲熟;色黑,有水。太白始生,未可擊;色隆,未可擊;色衰,未可擊;色死,急擊勿置;不急擊,客將為主人。
《荊州占》說:太白初出,顏色發黃,那一分野之國吉利;發赤,雖有兵事卻不至於傷及其國;色白,主年成豐熟;色黑,主有水患。太白剛剛出現,不可以出擊;光色正盛,不可以出擊;光色剛剛衰減,也不可以出擊;等到光色枯死,就要抓緊攻打、不可延誤;若不及時出擊,客方反倒會變成主方。
太白其狀,炎然而上,則有兵大起,下則有天狗,所下其野流血;出無時,則易其政;太白色正蒼,有兵;青,有憂;太白色蒼黑,期不出六十日,中有喪,若憂;黑多,為水;蒼黑等,水兵並起。太白蒼白而靜,天下厭兵。太白色蒼白,期不出六十日,中有喪,若憂。
太白的形狀若火焰騰騰向上,主兵禍大起;若焰勢下垂,就會有天狗星墜落,墜落之處的原野血流成河。它出沒沒有定時,主政令更改。太白顏色純蒼,主有兵;發青,主有憂。太白色蒼中帶黑,應期不出六十天,其間有喪事,或者有憂患;黑色偏多,主水災;蒼與黑各佔一半,則水患與兵禍一齊發生。太白蒼白而安靜,主天下厭棄戰爭。太白顏色蒼白,應期不出六十天,其間有喪事,或者有憂患。
太白始出,色白、其國歲熟;又曰秦利。太白色黑,芒澤,有子孫,喜立王。太色白赤白而潤,有喜。太白始出,色黃,其國吉;黃白,和同;色赤,來年有兵,戰勝;又曰楚利;又曰始出色赤,而淳得地。”巫咸曰:“太白色黑,秋水尚可春破師。”《海中占》曰:“太白色赤,淳得食;白、淳有喜;蒼,憂;蒼黑,為死。”《荊州占》曰:“太白色白而無角,將不勝。”巫咸曰:“太白色黃,有角,其國疫;又色白,旱。”《荊州占》曰:“太白色黑,燕利。”
太白初出,顏色發白,那一分野之國年成豐熟;另一說是對秦地有利。太白色黑而芒角潤澤,主有子孫之慶,有冊立君王的喜事。太白色白微帶赤而光潤,主有喜慶。太白初出,顏色發黃,那一分野之國吉利;黃白相兼,主上下和同;顏色發赤,主來年有兵,交戰獲勝;又說對楚地有利;還有說法是初出色赤,一味純赤便能得地。巫咸說:太白色黑,主秋天水盛,到春天還能擊破敵軍。《海中占》說:太白色赤而純,主得到食祿;色白而純,主有喜事;色蒼,主憂;蒼中帶黑,主死亡。《荊州占》說:太白色白而不生芒角,主將帥不能取勝。巫咸說:太白色黃而有芒角,那一分野之國流行瘟疫;若是色白,則主旱。《荊州占》說:太白色黑,對燕地有利。
《甘氏占》曰:“太白色白,五芒出,早為月食,晚為彗星及天矢;將發於無道之國。”郗萌曰:“太白常形,行則垂芒,上銳下大;色如常,止。”《荊州占》曰:“太白蒼芒,有喪憂。”甘氏曰:“太白獨行,赤則武也,可以戰;白而芒,則文也,不可以戰;若行疾者,武也;不行者,文也。”《海中占》曰:“太白十二芒鉤,不可以戰。”京氏曰:“尚書微,則太白垂芒。”
《甘氏占》說:太白色白而放出五道芒,應得早就見於月食,應得晚就見於彗星與天矢一類妖星;禍事將從無道之國發端。郗萌說:太白平常的形狀,運行時向下垂芒,上端尖銳、下端粗大;只要顏色一如往常,便安然無事。《荊州占》說:太白生出蒼色的芒,主有喪事與憂患。甘德說:太白單獨運行,色赤便屬武,可以出戰;色白而生芒便屬文,不可以出戰;行得快的屬武,停著不動的屬文。《海中占》說:太白生出十二道鉤曲的芒,不可以交戰。京房說:尚書之職衰微不振,太白就會垂下芒角。
《荊州占》曰:“太白見一芒,兵起不用;見二芒,戰攻;見三芒,天下皆兵起;見四芒,諸侯死境;見五芒,天下更制王國;一曰立邦。太白十芒,皆鉤,不戰而受地。太白所在之鄉,視芒而日增長,如行過維,此大人之氣也,不可不備。”
《荊州占》說:太白現出一道芒,兵雖興起卻不至於動用;現出兩道芒,主交戰攻伐;現出三道芒,天下處處興兵;現出四道芒,主諸侯死於封疆;現出五道芒,天下要重新劃定王國的建制;另一說是另立新的邦國。太白現出十道芒而全都鉤曲,主不必交戰就能受納土地。太白所臨的那一方,若它的芒一天天增長,又行過四維之位,這是大人物崛起的氣象,不能不預先防備。
石氏曰:“太白青角,有木事;黑角,有水事;白角,有喪;赤角,有戰。”石氏曰:“太白赤角,用兵敢戰,吉;不敢戰,凶;順角所指擊之,吉;逆之,凶。”《荊州占》曰:“太白大,王光有角,將暴虐,為民賊;所往者,民苦之;所去者,民不治。”巫咸曰:“太白赤而有角,將勝;赤而無角,將不勝。”《荊州占》曰:“太白四角者,赦。”《海中占》曰:“太白有五角,立將帥;六角,有取國地;七角,伐王。”
石氏說:太白生出青色芒角,主有木作之事;黑色芒角,主有水事;白色芒角,主有喪事;赤色芒角,主有戰事。石氏又說:太白生出赤色芒角,用兵時敢於交戰為吉,不敢交戰則凶;順著芒角所指的方向出擊為吉,逆著它出擊則凶。《荊州占》說:太白星體碩大、光焰極盛而生有芒角,主將帥暴虐,成為殘害百姓之賊;他所到之處,百姓深受其苦;他離去之後,百姓也得不到治理。巫咸說:太白發赤而有芒角,主將帥取勝;發赤卻沒有芒角,主將帥不勝。《荊州占》說:太白生出四道芒角,主頒行赦令。《海中占》說:太白生出五道芒角,主冊立將帥;六道芒角,主奪取別國土地;七道芒角,主討伐君王。
《荊州占》曰:“太白過宿,有角長,取地長;角短,取地短。太白過宿,有角外指,其國得地;內指,其國失地;期一年。太白居實,有德;居虛,無德;行勝色,(晉灼曰:太白行得度,勝有色也。)色勝位,有位勝無位;有色勝無色;行得,盡勝之。(晉灼曰:行應天度,雖有色,得位,行盡勝之;行重而色位輕,星經得字作德。)
《荊州占》說:太白經過某宿,芒角長的,奪取的土地也廣;芒角短的,奪取的土地也窄。太白經過某宿,芒角向外指,那一分野之國得地;向內指,那一國失地;應期一年。太白居於星宿充實之處,主有德;居於空虛之處,主無德。就輕重而論,行度勝過星色(原書小注:晉灼說,太白運行合乎常度,就勝過它顯現的顏色。);星色又勝過所居之位;有位勝過無位,有色勝過無色;而行度得當的,則一概壓倒其餘各項。(原書小注:晉灼說,運行合於天度,即使兼有顏色又得其位,行度仍舊全面勝出;這是說行度分量重,而色與位分量輕。《星經》裡的「得」字寫作「德」。)
出於辰之南,鄭得位;行不失,勝;行失,敗;色黃而赤,大而角,勝;蒼、小,敗。出於辰卯間,宋得位;行不失,勝;行失,敗;色黃而赤,大而角,勝;黑小,敗。出於寅卯間,衛得位;行不失,勝;行失,敗;色黃,大而角,勝;蒼小、敗。出於寅之北,趙得位;行不失,勝;行失,敗;色黃而華,大而角,勝;蒼小,敗。
太白出現在辰位之南,鄭國得位;行度不失常,主勝;行度失常,主敗;顏色黃中帶赤、星體大而有芒角的,主勝;色蒼而星體小的,主敗。出現在辰、卯之間,宋國得位;行度不失常,主勝;失常,主敗;色黃帶赤、體大有角,主勝;色黑而體小,主敗。出現在寅、卯之間,衛國得位;行度不失常,主勝;失常,主敗;色黃、體大有角,主勝;色蒼體小,主敗。出現在寅位之北,趙國得位;行度不失常,主勝;失常,主敗;色黃而有光華、體大有角,主勝;色蒼體小,主敗。
出於午未間,吳越得位;行不失,勝;行不失,敗;色蒼廉,赤大而角,勝;黃小,不勝,廉亦敗。出於申之南,楚得位;行不失,勝;行失,敗;色赤、大而角,勝;赤小、敗。出於申酉間,漢得位;行不失,勝;行失,敗;色大而角,勝;赤小,敗。出於酉戍間,齊得位;行失,勝;行失,敗;色蒼大而角,勝;白小,敗。出於戍之北,燕得位;行不失,勝;行失,敗;色黑大而角,勝;黃小,敗。”
太白出現在午、未之間,吳越得位;行度不失常,主勝;行度失常,主敗;顏色蒼而有稜、赤而體大有芒角的,主勝;色黃體小的不能取勝,只有稜而無角同樣主敗。出現在申位之南,楚國得位;行度不失常,主勝;失常,主敗;色赤、體大有角,主勝;色赤而體小,主敗。出現在申、酉之間,漢得位;行度不失常,主勝;失常,主敗;星體大而有角,主勝;色赤體小,主敗。出現在酉、戌之間,齊國得位;行度不失常,主勝;失常,主敗;色蒼、體大有角,主勝;色白體小,主敗。出現在戌位之北,燕國得位;行度不失常,主勝;失常,主敗;色黑、體大有角,主勝;色黃體小,主敗。此段吳越與齊兩條裡,「行不失」「行失」各有一處重出,當是底本傳寫之誤,今按前後文例讀之。
班固《天文志》曰:“太白所直之辰,其國為得位;得位者,戰勝;所有之辰,順其色,白角者勝;其色害者,敗。”(晉灼曰:鄭色黃而赤,蒼小敗,宋色黃而赤,黑小敗,楚色赤,黑小敗;燕色黑,黃小敗;皆大角勝。)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太白所值的時辰方位,與之相當的那一國便算「得位」;得位的一方交戰獲勝;在它所處的時辰方位上,顏色與之相順、色白而有芒角的,主勝;顏色與之相剋相害的,主敗。(原書小注:晉灼說,鄭以黃中帶赤為吉,色蒼而體小則敗;宋以黃中帶赤為吉,色黑而體小則敗;楚以赤色為吉,色黑而體小則敗;燕以黑色為吉,色黃而體小則敗;這幾家都是星體大而有芒角便取勝。)
《荊州占》曰:“太白之色赤也,將者勝;其白無角,不勝;其剛也,破軍殺將;其柔也,勝不殺將;太白赤而角者,武也,戰,不戰凶。太白之色赤,澤而有角,命曰大旗;旗長,取地長;旗短,取地短。”《文曜鉤》曰:“太白青角,棺槨貴。”《荊州占》曰:“太白黃而角,有土功;色白而角,文,不可以戰,一曰哭泣之聲;色黑而角,大水有兵,在外戰,吉;不戰,凶。”《元命包》曰:“太白高下進退應兵,名舒疾;左右角曜,兵官驚慎,武將斥武臣。”
《荊州占》說:太白的顏色發赤,主將帥取勝;色白而無芒角,主不能取勝;它處在剛的狀態,主軍隊潰敗、將領被殺;處在柔的狀態,雖能取勝卻不至於殺將。太白發赤而有芒角,屬武象,宜於交戰,不戰反而為凶。太白色赤、光潤而有芒角,這叫作「大旗」;旗長,奪取的土地就廣;旗短,奪取的土地就窄。《文曜鉤》說:太白生出青色芒角,棺槨漲價。《荊州占》說:太白色黃而有芒角,主興土木之功;色白而有芒角,屬文象,不可以交戰,另一說是將聞哭泣之聲;色黑而有芒角,主大水兼有兵事,在外交戰為吉,不戰則凶。《元命包》說:太白位置的高低與行度的進退,對應著用兵的舒緩與急疾,這叫「舒疾」;它左右兩側的芒角閃耀,主掌兵之官驚懼戒慎,武將斥退武臣。
開元占經 卷四十六
太白占二
太白盈縮失行一
石氏曰:“日方南,太白居其南;日方北,太白居其北,曰盈;侯王不寧,用兵進,吉;退,凶。日方南,太白居其北;日方北,太白居其南,曰縮;侯王憂,用兵退,吉;進,凶;遲,吉;疾,凶。”(日方南謂夏至後也,日方北謂冬至後也。)
石氏說:太陽正南行時,太白居於太陽之南;太陽正北行時,太白居於太陽之北:這叫作「盈」;主諸侯王不得安寧,用兵時進攻為吉,退守為凶。反過來,太陽正南行而太白居於其北;太陽正北行而太白居於其南:這叫作「縮」;主諸侯王有憂患,用兵時退守為吉,進攻為凶;遲緩為吉,急進為凶。(原書小注:所謂「日方南」,指夏至以後太陽南行;「日方北」,指冬至以後太陽北行。)
《元命包》曰:“太白贏,則將相謀;太白縮,則后族患;圓而不行,我侍為君。”《荊州占》曰:“太白出於巳,殺大將;出於未,陽國傷。”《春秋緯文耀鉤》曰:“太白躍,沉浮,主代提,天下更紀,世有名師。”(宋均曰:主德不一,則攝提代移,更紀,授有令名,能天下師表者也。)
《元命包》說:太白盈進,主將相心懷圖謀;太白縮退,主后族生出禍患;星體圓滿而滯留不行,主近侍之臣僭居君位。《荊州占》說:太白出現在巳位,主殺大將;出現在未位,主陽方之國受損。《春秋緯·文耀鉤》說:太白跳躍不定、忽沉忽浮,主攝提星移位更代,天下改元換紀,世間將出現有名望的師表人物。(原書小注:宋均說,君主的德行不能專一,攝提之位就要移換;所謂「更紀」,是把天命授予有美名、堪為天下師表的人。)
《荊州占》曰:“太白見東方,上至巳,皆更政;出西方,順行過巳,不及午,有霸國;及午,陰國令天下。”(案班固《天文志》曰:三年秋,太白出西方,有光,幾中乍北乍南,過期乃入,是時項羽為楚王,而漢已定三秦,與相距滎陽,幾中是秦地戰將勝而漢國將興也。晉灼注曰:幾中近踰未地也。)
《荊州占》說:太白見於東方,上行到巳位,都主政令更改;出現在西方,順行越過巳位而未到午位,主有稱霸之國;到達午位,則陰方之國號令天下。(原書小注:查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三年秋天,太白出現在西方,光芒閃耀,幾乎抵達中天,忽而偏北、忽而偏南,超過常期才隱入。當時項羽為楚王,而漢已平定三秦,雙方在滎陽相持;所謂「幾中」,正應在秦地作戰將要取勝、漢室將要興起。晉灼作注說:「幾中」是指接近並略微越過未位。)
郗萌曰:“太白出戌入未,是謂犯地行刑,絕天維,國大小暴,兵將多傷。”《荊州占》曰:“太白行小失道,其將為奸;行大失道,其將為大奸,其國將坐之,逆行尤甚。”石氏曰:“其國失殺秋政,則太白失行。”巫咸曰:“太白出西方,失道有過,八月不盡九月至,一日期三月。”
郗萌說:太白從戌位出、在未位隱入,這叫作「犯地行刑」,斬斷了天維之綱,主國家不論大小都遭暴虐,士卒與將領多有傷亡。《荊州占》說:太白運行稍稍偏離常道,主將帥行奸;大幅偏離常道,主將帥是大奸之徒,其國將因此獲罪連坐,若是逆行,為害尤其嚴重。石氏說:一國若失掉秋季主殺伐的政令,太白便運行失常。巫咸說:太白出現在西方,偏離常道而有過失,八月未盡、九月將至時便見端倪,它失道一天,就以三個月為應期。
又占曰:“太白失行而南,是謂金入火,有兵兵罷;不出三年,國有男喪,若有兵。”(《魏武帝兵法》曰:不有破軍,必有屠城,北國當之。)《荊州占》曰:“太白失行而北,金入水,災大兵起。”(案《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光熙元年四月,太白失行,自翼入尾箕,占曰:太白失行而北,是謂反生,不有破軍,必有屠城。五月汲桑攻鄴,魏郡太守馬嵩出戰,大敗桑,遂害東燕王騰,殺萬餘人,焚燒,魏時宮室皆盡也。)
另一條占辭說:太白失去常道而偏南行,這叫作「金入火」,主先有兵事、隨後兵事平息;不出三年,國中會有男子之喪,或者再度用兵。(原書小注引《魏武帝兵法》說:不是軍隊潰敗,就必定有屠城之禍,應在北方之國。)《荊州占》說:太白失去常道而偏北行,這叫「金入水」,主災禍與大規模戰亂興起。(原書小注:查《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光熙元年四月,太白運行失常,從翼宿進入尾宿、箕宿,占辭說:太白失行而偏北,這叫「反生」,不是軍隊潰敗,就必定有屠城。當年五月,汲桑進攻鄴城,魏郡太守馬嵩出戰,被汲桑大敗,汲桑於是殺害東燕王司馬騰,屠戮萬餘人,縱火焚燒,曹魏時代所建的宮室盡成灰燼。)
《荊州占》曰:“太白出,至其國之日而獨不見,其兵弱;若有此,可擊,必能得其將。”《荊州占》曰:“太白出東方,失行而北,中國敗;失行而南,倍海國敗。”石氏曰:“太白出西方,失行,倍海之國敗;(《天文志》曰:夷狄敗)其出東方,失行,中國敗。”《荊州占》曰:“太白有不見三日,有亡國敗師。”又占曰:“太白一南一北、九侯皆伏。”又占曰:“太白一東一西,害於侯王。”(謂有免侯王也。)
《荊州占》說:太白當出,到了應主某國的那一天卻偏偏不見,主那一國兵力衰弱;遇到這種情形,可以進攻,必定能俘獲它的將領。《荊州占》又說:太白出現在東方,失去常道而偏北,主中原之國敗北;失道而偏南,主濱海之國敗北。石氏說:太白出現在西方而運行失常,主濱海之國敗北(原書小注:《漢書·天文志》此處作「夷狄敗」);它出現在東方而運行失常,則主中原之國敗北。《荊州占》說:太白接連三天不見,主有亡國敗師之事。另一條占辭說:太白忽南忽北,主九方諸侯一齊蟄伏隱忍。再一條占辭說:太白忽東忽西,為害落在諸侯王身上。(原書小注:是說會有諸侯王被免黜。)
又占曰:“太白在東方,以始出為位,在月南為得行,在月北為失行;不有破軍,必有屠城;與月相過失行,月不盡,一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四月,四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而兵起。”《荊州占》曰:“太白出西方,下行一舍,如下北;兵將當有戮者。”郗萌曰:“太白出東方,若西方,過營室,強國君有興者;不及營室,而反還入,強國有敗者。”
另一條占辭說:太白在東方,以它初出的位置為本位,在月亮之南為行度得當,在月亮之北為行度失常;一旦失常,不是軍隊潰敗,就必定有屠城之禍。它與月亮交錯而過、行度失常,應期按月份遞推:正月裡發生,一天後應驗;二月,兩天;三月,三天;四月,四天;五月,五天;六月,六天;七月,七天;八月,八天;九月,九天,屆時兵事興起。《荊州占》說:太白出現在西方,向下行經一舍,如同向下偏北一般;主士卒與將領中有人要被誅戮。郗萌說:太白出現在東方或西方,越過營室宿,主強國之君有振興之勢;未到營室便折返隱入,主強國要有敗亡之事。
《海中占》曰:“主好聽讒,廢直大臣,女子為政,刑法誅殺,不以道理;則太白逆行,天鳴地坼,歲多暴風,大水,庶民負子而逃,孕多死,麥豆不收。”劉向《洪範》曰:“好戰功,輕百姓,飾城郭,侵邊境,是謂不艾;厥極憂,時生蟊,則太白變色,逆行。”郗萌曰:“太白逆行,變色;簡宗廟,廢禱祀,去祭祀,逆天行。”《荊州占》曰:“太白逆行,失常,有兵革。”
《海中占》說:君主喜歡聽信讒言,罷黜正直的大臣,讓女子干預朝政,施行刑法誅殺而不合道理;這樣太白便會逆行,天空發出鳴響、大地開裂,一年之中多刮暴風、多發大水,百姓揹著孩子逃亡,孕婦多有死亡,麥子與豆類都沒有收成。劉向《洪範五行傳》說:貪求戰功,輕賤百姓,一味修飾城郭,侵擾邊境,這叫作「不艾」,就是不知休止;它的終極後果是憂患,其時會生出蟊蟲之災,於是太白變色而逆行。郗萌說:太白逆行、顏色改變,是因為怠慢宗廟,廢棄禱告,撤除祭祀,違逆了上天運行之道。《荊州占》說:太白逆行,失去常態,主有兵戈之亂。
又占曰:“王者失於秋政,則太白逆行,變色,揚芒,與他星含斗,環繞犯乘,變為妖星,彗掃其害庭,國破主死,天下皆兵,王者修德赦罪,存孤恤寡,薄賦省徭,可得無咎。”《荊州占》曰:“太白始出,逆行;不可以逆戰,大凶,敗亡。”《荊州占》曰:“太白出東方,逆行,不至巳而返,陽國強、陰國敗,戰不勝;一曰陽國有興者。”《荊州占》曰:“太白東方逆行,過巳不至午,有霸國;及午,陽國令天下;一曰陽國霸。”石氏曰:“太白出西方,逆行至四正,西方之國吉;出東方,逆行至四正,東方之國吉。”
另一條占辭說:君王在秋季政令上有失,太白就會逆行、變色、放射芒角,與別的星互相銜接爭鬥,迴環繞行而侵犯凌壓,進而變作妖星,像彗星那樣橫掃為害於天庭,主國破君亡,天下遍地干戈;此時君王若能修養德行、赦免罪人,撫養孤兒、周濟寡婦,減輕賦稅、削減徭役,就可以不遭禍患。《荊州占》說:太白剛一出現就逆行;這時不可以迎著它作戰,否則大凶,敗亡隨之。《荊州占》又說:太白出現在東方而逆行,未到巳位便折返,主陽方之國強盛、陰方之國敗北,交戰不能取勝;另一說是陽方之國有興起之人。《荊州占》再說:太白在東方逆行,越過巳位而未到午位,主有稱霸之國;到達午位,則陽方之國號令天下;另一說是陽方之國稱霸。石氏說:太白出現在西方,逆行到子午卯酉四正之位,西方之國吉;出現在東方,逆行到四正之位,東方之國吉。
《文曜鉤》曰:“太白當出不出,陰匿留,主沉湎,大臣有謀。”石氏曰:“太白當出不出,當入不入,是謂失舍;不有破軍,必有死王亡國。”(案《天官書》曰:必有國君之墓。又《宋書天文志》曰:晉武帝咸寧四年九月,太白當見不見,是時羊祜表請伐吳,上許之,五年十一月兵出,太白始夕見西方,太康元年三月大破吳軍,孫皓面縛請死,吳國遂亡,應之。)
《文曜鉤》說:太白該出現卻不出現,隱匿滯留於幽暗之處,主君主沉湎酒色,大臣暗中有謀。石氏說:太白該出不出、該入不入,這叫作「失舍」;不是軍隊潰敗,就必定有君王身死、國家滅亡。(原書小注:查《史記·天官書》說,必定要添一座國君的墳墓。又《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武帝咸寧四年九月,太白該出現卻不出現;當時羊祜上表請求討伐東吳,武帝准許了;咸寧五年十一月出兵,太白才在傍晚現於西方;太康元年三月大破吳軍,孫皓反綁雙手出降請死,吳國於是滅亡,正與此象相應。)
《荊州占》曰:“太白未當入而入,天下聚糧。”石氏曰:“太白當出而不出,當入而不入,天下偃兵,兵在外而入。”(《荊州占》曰:有軍則罷。)《文曜鉤》曰:“太白不當出而出,主躁臣熾,軍破主死,兵馬滋。”《荊州占》曰:“太白當出而出,外有急兵;出南方,南方急;出北方,北方急。”石氏曰:“太白出東方,為東方入為東方;出西方,為西方入為南方。又曰:所居久,其國利。”《荊州占》曰:“居宿如度,其鄉利;易,其鄉凶。”(蘇林注《漢書天文志》曰:疾,過也;一說易鄉爾出入。晉灼曰:上言易而出易,言疾過是。)
《荊州占》說:太白不該隱入而隱入,主天下聚斂糧食。石氏說:太白該出不出、該入不入,主天下息兵罷戰,在外的軍隊撤回。(原書小注引《荊州占》說:有駐軍就該解散。)《文曜鉤》說:太白不該出現卻出現,主君主躁動、臣下氣焰囂張,軍隊潰敗、君主身死,兵馬之事日益滋長。《荊州占》說:太白按期而出,外部有緊急兵事;從南方出,南方告急;從北方出,北方告急。石氏說:太白出於東方,其應在東方;隱入時仍應在東方。出於西方,其應在西方;隱入時則應在南方。又說:它在某處停留得久,那一分野之國有利。《荊州占》說:太白居宿合乎常度,那一方有利;輕易遷移,那一方有凶。(原書小注:蘇林注《漢書·天文志》說,「疾」就是「過」的意思;另一說是「易鄉」指它出入無常。晉灼說,上文既講「易」而出沒又輕易,正是「疾過」之義。)
甘氏曰:“太白政緩,則不出;急,則不入;逆,則凶。”又占曰:“太白未及其時而出,不及其時而入,天下舉兵,所當國亡;以時出而不出,時未入而入,天下偃兵,野有兵者,所當之國大凶。”巫咸曰:“太白可出不出,國且有謀;可入不入,國有置兵;當入不入,過二十日,天下有兵事。”又占曰:“太白可入不入,國且置侯,未可入而入,野有寇。”又占曰:“太白出西方,黃昏而出,陰國之兵強。”
甘德說:政事寬緩,太白便不按時出現;政事急迫,太白便不按時隱入;政令悖逆,則主凶。另一條占辭說:太白沒到時候就出現,沒到時候就隱入,主天下興兵,所應的那一國滅亡;該出的時候不出、不該入的時候卻入,主天下息兵,若郊野尚有駐軍,所應的那一國大凶。巫咸說:太白可以出而不出,主國中將有陰謀;可以入而不入,主國中要屯置軍隊;該入而不入,超過二十天,天下就有兵事。另一條占辭說:太白可以入而不入,主國中將要分封諸侯;不該入卻入了,主郊野有寇盜。再一條占辭說:太白出現在西方,在黃昏時分出現,主陰方之國兵力強盛。
《天官書》曰:“太白暮食而出,小弱;夜半而出,中弱;雞鳴而出,大弱;是陰陷於陽。”巫咸曰:“太白在東方,平旦而出,東方南方以舉兵,天下不能當;平明而出,東方陽國之兵強;雞嗚而出,其國大弱;黃昏而出,中弱,是謂陽陷於陰。”石氏曰:“太白未當出而出,當入而不入,天下起兵,有破國。”
《史記·天官書》說:太白在傍晚進食時分出現,主小弱;半夜出現,主中等程度的弱;雞鳴時分出現,主大弱:這叫作陰陷入了陽。巫咸說:太白在東方,天剛亮時出現,東方與南方在此時興兵,天下無人能抵擋;黎明時出現,東方陽國的兵力強盛;雞鳴時出現,那一國大為衰弱;黃昏時出現,主中等程度的弱,這叫作陽陷入了陰。石氏說:太白不該出現卻出現,該隱入卻不隱入,主天下起兵,有國家破亡。
巫咸曰:“太白未當出東方而出東方,色黃白,曰重華;吏民讙譁,事擾不治,民不得耕織,或騷動不得食,使之無然,聽訟得其理,則止。非重華色而重華,人民作為不祥。”
巫咸說:太白不該出現在東方卻出現在東方,顏色黃白,這叫作「重華」;主官吏與百姓喧譁鼓譟,事務紛擾而無從治理,百姓不能安心耕田織布,甚至騷動到吃不上飯。要使它不至於如此,只需聽斷訴訟合乎情理,亂象自會止息。若顏色並非重華之色而硬當作重華來占,反倒會使百姓的舉動招致不祥。
巫咸曰:“太白未可下而下東方,色黃而不明,名曰少歲;少歲亂行,人民驚惶於野,若牧牛羊;使之不然,斷執死罪以下釋之,如此則止。非少歲色而少歲,其歲飢,百鬼不喜。”
巫咸說:太白不該下降卻在東方下降,顏色發黃而不明亮,這叫作「少歲」;少歲行度錯亂,主百姓在野外驚慌奔竄,像被驅趕的牛羊一般。要使它不至於如此,就把已定死罪以下的囚犯審斷赦放,如此亂象自會止息。若顏色並非少歲之色而硬當作少歲來占,這一年反而鬧饑荒,百神也不肯悅納。
巫咸曰:“太白未可出西方而出西方,色白者名曰太白;有聚卒;使之不然,止工作,無聚眾,縱市三旬,以當有卒聚,如此則止。非太白色而太白,有兵。”巫咸曰:“太白未可出而出,國且有謀,過二十日,天下有兵事。”
巫咸說:太白不該出現在西方卻出現在西方,顏色純白,這就叫「太白」之變;主有兵卒聚集。要使它不至於如此,就停下土木工程,不要聚集人眾,放開市集三十天,用以抵當兵卒聚集之應,如此亂象自會止息。若顏色並非太白之色而硬當作太白來占,則有兵事。巫咸又說:太白不該出現卻出現,主國中將有陰謀,超過二十天,天下就有兵事。
巫咸曰:“太白未可下而下西方,色青白,名曰白肖;白肖亂行,且有甲兵搶攘,民惶惶,徭役以行,百神不享;使之無然,死人於市者勿葬,吏民三月,帶劍佩刀操兵,以當有兵,如此則止。非白肖色而白肖,有喪。”
巫咸說:太白不該下降卻在西方下降,顏色青白,這叫作「白肖」;白肖行度錯亂,將有甲兵紛擾搶攘,百姓惶惶不安,徭役頻繁徵發,百神不肯歆享祭品。要使它不至於如此,凡在市上處死的人暫且不予埋葬,官吏與百姓在三個月內佩帶刀劍、手執兵器,用以抵當兵象,如此亂象自會止息。若顏色並非白肖之色而硬當作白肖來占,則有喪事。
《海中占》曰:“太白出,不上不下,留桑榆門,(晉灼曰:行遲而下也。)病其下國。”(巫咸曰:兵其下國。)班固《天文志》曰:“太白上而疾,未盡期,日過參天,(晉灼曰:參天者三分天過其一,此戍酉之間也)病其封國。”《荊州占》曰:“太白出王羸,百六十日,而上過參天,主尊,令行,民治,無盜賊,少徭賦。”《荊州占》曰:“太白出,上百六十日,不能參天;主卑、令不行,民亂,多盜賊,倍徭賦。”又占曰:“太白未滿日參天,其國亡。”又占曰:“太白以其時出陽,四十日不動,先起兵者,不利。”甘氏曰:“邦將亂謀,太白往守之。”
《海中占》說:太白出現之後不升不降,滯留在桑榆之間的低空門戶處(原書小注:晉灼說,這是行度遲緩而位置偏低。),主它下方所臨之國有患。(原書小注:巫咸說,是那一國有兵事。)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太白上行而速度過快,還沒到期限,一天之內就越過了「參天」之位(原書小注:晉灼說,參天就是把天分作三份而超過其中一份,也就是戌、酉之間。),主它所臨的封國有患。《荊州占》說:太白出現時星勢旺盛而形體清瘦,歷一百六十天上行越過參天之位,主君主尊崇,政令通行,百姓得治,沒有盜賊,徭役賦稅輕省。《荊州占》又說:太白出現之後,上行滿一百六十天仍夠不到參天之位,主君主卑弱,政令不行,百姓作亂,盜賊眾多,徭役賦稅加倍。另一條占辭說:太白不滿應有的日數就到了參天之位,那一國滅亡。再一條占辭說:太白按時出現在陽位,四十天停著不動,此時搶先起兵的一方不利。甘德說:一國將有禍亂陰謀,太白便前去守候在那一分野之上。
《荊州占》曰:“太白夕出西方,其旦昏當午,道無行人,其下之國,兵起不利,期六月。”《荊州占》曰:“太白夕出西方,其昏正月而還,有失地之君,期九十日。”石氏曰:“太白已出三日而復微入,三日乃復盛出,是謂懦而伏,其下之國,有軍,其眾敗,其將死。”石氏曰:“太白入三日而復微出,三日乃復盛入,其下國有憂,其師有糧遺人食,有兵草遣人用之;士卒雖眾,將軍為人所虜。”(班固《天文志》云:其下之國憂師,師雖眾,敵人食其糧,用其兵,虜其師。)
《荊州占》說:太白傍晚出現在西方,從清晨到黃昏都正當午位,路上不見行人,主它下方所臨之國興兵而不利,應期六個月。《荊州占》又說:太白傍晚出現在西方,黃昏時行到正月所主之位便折返,主有喪失土地的君主,應期九十天。石氏說:太白已經出現三天卻又微微隱沒,再過三天才重新盛出,這叫作「懦而伏」,主它下方之國若有軍隊,其眾必敗,其將必死。石氏又說:太白隱入三天後又微微露出,再過三天才徹底隱入,主它下方之國有憂患,軍中的糧食要留給別人吃,兵器軍械要交給別人用;士卒雖多,將軍仍會被人俘虜。(原書小注: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它下方之國為軍隊擔憂,軍隊雖多,敵人卻吃它的糧、用它的兵、俘它的師。)
《文曜鉤》曰:“太白已入,三日復出,師憂將慮,主大遇。”(宋均曰:大遇,如衛卜追敵師,有夫出征而喪其雄,遇獲敵將也。遇或為愚。)《荊州占》曰:“太白巳出三日而復入,(《天文志》曰:復微也。)入三日而復出,(《天文志》曰:復盛也。)是謂逆伏,其下之國,有敗軍死將,不出其年;今日入,明日出,其君死之。”《荊州占》曰:“太白出西方,三日而反入,其將軍虜。”石氏曰:“太白入七日復出,相死;入十日復出,將軍戰死;入又復出,人君死。”
《文曜鉤》說:太白已經隱入,三天後又復出,主軍隊憂懼、將領憂慮,君主卻有大的際遇。(原書小注:宋均說,所謂「大遇」,好比衛國占卜追擊敵軍,繇辭說有丈夫出征而喪其雄,結果反倒擒獲了敵方主將;「遇」字有的本子作「愚」。)《荊州占》說:太白已經出現三天後又隱入(原書小注:《漢書·天文志》說,這是重歸微暗。),隱入三天後又出現(原書小注:《漢書·天文志》說,這是重歸盛明。),這叫作「逆伏」,主它下方之國有軍隊潰敗、將領陣亡,應驗不出當年;若今天隱入、明天又出,那一國的君主就要死。《荊州占》說:太白出現在西方,三天後就折返隱入,主它的將軍被俘。石氏說:太白隱入七天後復出,主宰相死;隱入十天後復出,主將軍戰死;隱入之後又反覆出沒,主君主死。
《荊州占》曰:“太白不滿其日數入,入而復出,入一日,十日而兵死;入五日,五十日而兵死;入十日,百日而兵死;當其日,以命其國。”《荊州占》曰:“太白已出,高二三丈,乍入乍見;如此三日、四日;不過五日,必有大戰。”《兵勢要秘術》曰:“太白出三日而復入,入三日乃出,其國有軍,軍敗,所謂出國;若是已國,戒勿動,有挑戰,勿應之;唯戒勿動;密嚴可也;軍出乃為動耳。”《文曜鉤》曰:“陰卑俯軍,相圖先戰,敗將見誅;又曰:上覆下,下復上,將反,天下駭擾。”《荊州占》曰:“太白不出一年,強國之君當之;不出二年,強國之君死之。”
《荊州占》說:太白不滿應有的日數就隱入,隱入之後又復出:隱入一天的,十天後有士卒戰死;隱入五天的,五十天後有士卒戰死;隱入十天的,一百天後有士卒戰死;按它隱入那天所值的分野,就能斷定應在哪一國。《荊州占》又說:太白已經出現,高約二三丈,忽而隱沒、忽而復見;這樣持續三天、四天,至多不過五天,必定發生大戰。《兵勢要秘術》說:太白出現三天後又隱入,隱入三天後再出現,主它所臨之國有軍隊而軍隊潰敗,這說的是發兵出境的一方;如果應在本國,就要戒備而不可輕舉妄動,敵人前來挑戰也不要應戰;只須謹守勿動,秘密戒嚴即可;一旦出兵,那就算是「動」了。《文曜鉤》說:陰氣卑下而俯臨軍旅,雙方互相圖謀、爭先開戰,敗方的將領要被誅殺;又說:在上者反居於下,在下者反居於上,主將帥反叛,天下驚駭騷擾。《荊州占》說:太白一年不出,災應由強國之君承當;兩年不出,強國之君就要死。
太白經天晝見三
石氏曰:“凡太白不經天,若經天,天下革政,民更主,是謂亂紀,人民流亡。”(孟康曰:謂出東入西,出西入東也,太白陰星,出東當伏東,出西當伏西,過午為經天。晉灼曰:日陽也,日出則星亡;晝上午上為經天也。)石氏曰:“太白經天,見午上,秦國王,天下大亂。”
石氏說:太白通常是不「經天」的,一旦經天,天下就要變革政令,百姓更換君主,這叫作「亂紀」,百姓流離逃亡。(原書小注:孟康說,所謂經天,是指從東方出而在西方隱入,或從西方出而在東方隱入;太白屬陰星,從東方出就該在東方伏沒,從西方出就該在西方伏沒,越過午位便叫經天。晉灼說,太陽屬陽,日出之後眾星就隱沒不見;白晝裡升到午位上方,這就是經天。)石氏說:太白經天,出現在午位上方,主秦地稱王,天下大亂。
《荊州占》曰:“太白晝見於午,名曰經天,是謂亂紀;天下亂,改政易王,人民流亡,棄其子,去其鄉里。”(案《宋書天文志》曰:宋後廢帝元微五年五月戊申,太白晝見午上,光明異常,宋順帝升明元年九月丁亥,太白在翼,晝見,經天,占曰:吏姓,後一年齊受禪之驗。)
《荊州占》說:太白在白天出現於午位,叫作「經天」,這就是所謂「亂紀」;主天下大亂,政令更改、君王易姓,百姓流離逃亡,拋下自己的孩子,離開故鄉里閭。(原書小注:查《宋書·天文志》記載,宋後廢帝元徽五年五月戊申日,太白白晝出現在午位上方,光亮異乎尋常;宋順帝升明元年九月丁亥日,太白行在翼宿,白晝可見而且經天,占辭說主更換姓氏(原文作「吏姓」),第二年蕭齊受禪代宋,正是它的應驗。)
《荊州占》曰:“太白夕見,過午亦曰經天,有連頭斬死人,陰國兵強,王天下;女主用事,陽國不利。”《春秋元命包》曰:“殺失則攻戰刑;故太白逆經天,屠君父,外夷徵。”《京房對災異》曰:“人君薄恩無義,懦弱不勝任,則太白失度,經天則變;不救,則四邊大動,蠻貊侵也。”
《荊州占》說:太白傍晚出現,越過午位也叫經天,主接連不斷地斬首處決,陰方之國兵力強盛,將稱王於天下;女主執掌政柄,陽方之國不利。《春秋元命包》說:殺伐失當就要動干戈、用刑戮;所以太白逆行而經天,主屠戮君父,外族入侵征討。《京房對災異》說:君主寡恩無義,懦弱而不勝其任,太白就會失去常度;一旦經天,便是大變;若不加以補救,四方邊境就會大亂,蠻貊乘機入侵。
《春秋文曜鉤》曰:“太白經天,主失樞。”《春秋緯》曰:“彗守角,太白經天;金精之國虛,謀殺作兵。”《春秋漢含孳》曰:“陽弱臣逆,則太白經天。”(陽弱,君宗弱;不堪為主也。)《孝經鉤命訣》曰:“天子失兵,則太白經天。”《洛書洛罪級》曰:“太白經天,不日桀侯代政。”
《春秋文曜鉤》說:太白經天,主君主失去中樞之權。《春秋緯》說:彗星守在角宿,太白經天;主金精所主之國空虛,有人圖謀殺戮、挑起戰事。《春秋漢含孳》說:陽氣衰弱、臣下悖逆,太白就會經天。(原書小注:所謂陽弱,是說君主的宗室衰弱,不足以為天下之主。)《孝經鉤命訣》說:天子失去兵權,太白就會經天。《洛書洛罪級》說:太白經天,不出幾日便有桀驁的諸侯取代朝政。
巫咸曰:“太白晝見,而經天爭明;而兵起,天下驚,強國弱,女主有名。”《天官書》曰:“太白晝見經天,強國弱,弱國強,女主昌也。”巫咸曰:“太白當戶,其百八十日蚩尤出,兵且起,大將在野。”巫咸曰:“太白上中,天下有一主之命。”又占曰:“太白不發中而中;孟月見之,侯王當之;仲月見之,大將軍當之;季月見之,小民當之。”又占曰:“太白不當過中,是謂絕綱,四國兵起。”
巫咸說:太白白晝可見,經天而與太陽爭光;此時兵事興起,天下震驚,強國轉弱,女主聲名顯赫。《史記·天官書》說:太白白晝可見而經天,主強國轉弱,弱國轉強,女主昌盛。巫咸說:太白正當門戶之位,一百八十天後蚩尤旗一類的妖氣出現,兵事將起,大將屯駐在野外。巫咸又說:太白上升到中天,主天下有更換君主的天命。另一條占辭說:太白本不當到中天卻到了中天;在孟月見到,災應由諸侯王承當;在仲月見到,由大將軍承當;在季月見到,由小民承當。再一條占辭說:太白本不應越過中天,越過了就叫作「絕綱」,主四方之國一齊興兵。
《春秋緯運斗樞》曰:“太白赤芒,世有過,為大臣三公所乘,則太白經天,有此類,則亡引也。”《荊州占》曰:“太白經天,海內悲泣;九州搖動,奮兵負糧。”《春秋緯考異郵》曰:“陪臣行毒,諸謁向尊,則太白經天,主命凶。”
《春秋緯·運斗樞》說:太白放出赤色的芒,是世道有過失,君權被大臣三公所凌駕;這樣太白便會經天,出現這一類徵象,國祚就沒有延續下去的指望了。《荊州占》說:太白經天,海內哀聲哭泣;九州動盪,人人奮起執兵、揹負糧秣。《春秋緯·考異郵》說:陪臣施行毒政,各路請託鑽營之徒都指向至尊之位,太白就會經天,主君主的命運凶險。
《荊州占》曰:“太白再經天,一入中宮,天下更王,國破主絕,期不出三年。”(案班固《天文志》曰:秦二世即位,太白再經天,因以張楚並興,兵相跆藉,秦遂以亡。蘇林曰:跆音臺,登躡也,或作蹈。)
《荊州占》說:太白兩度經天,其中一次進入中宮紫微垣,主天下更換君王,國家破亡、君統斷絕,應期不出三年。(原書小注:查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秦二世即位那年,太白兩次經天,隨後陳勝所立的「張楚」等勢力一併興起,兵馬彼此踐踏,秦朝於是滅亡。蘇林說:「跆」讀作臺,是踩踏的意思,也有寫作「蹈」的。)
《荊州占》曰:“太白晨出東方,過食時而明,有兵,期四十日;若至日中而明,兵起將行,期三月。”《荊州占》曰:“太白晨出東方而中乃明,亡地之君在東方;若東北方,期六十日。”又占曰:“太白見東方,上至午,將奪君。”又曰:“陽國王當位者受之。”又占曰:“太白見東方,至丙巳之間,小將死;過午,有起霸者。”
《荊州占》說:太白清晨出現在東方,過了早飯時分仍舊明亮,主有兵事,應期四十天;如果到正午還明亮,主兵起而將帥出征,應期三個月。《荊州占》又說:太白清晨出現在東方,直到中天才明亮,主喪失土地的君主出在東方;或者出在東北方,應期六十天。另一條占辭說:太白見於東方,上行到午位,主將帥奪取君位。又說:這災應由陽方之國中正當其位的君王承受。再一條占辭說:太白見於東方,行到丙位與巳位之間,主偏裨小將死亡;越過午位,則有稱霸者興起。
《荊州占》曰:“太白出,高至巳午之間;士卒勞,有不利軍者,難以得功也。”又占曰:“太白出西方,上至未,陰國有霸者;若過未及午,陰國王令天下;一曰至午者,陰國王者,當其位者受之。”陳卓曰:“太白從西方,若東方,上至午,皆為有兵。”《荊州占》曰:“太白上至午未間,天下易王,陽國兵強,當其位者受之。”又占曰:“太白始出辰巳間,為荊楚,正巳殺大將;出午,天下有亡國;出午未間,天下亡王者昌。”
《荊州占》說:太白出現,高到巳位與午位之間;主士卒疲敝,軍中有不利之事,難以立下戰功。另一條占辭說:太白出現在西方,上行到未位,主陰方之國出現霸主;如果越過未位而到達午位,則陰方之國的君王號令天下;另一說是行到午位的,陰方之國稱王,由正當其位的人承受。陳卓說:太白從西方或從東方上行到午位,都主有兵事。《荊州占》說:太白上行到午位與未位之間,主天下更換君王,陽方之國兵力強盛,由正當其位的人承受。另一條占辭說:太白初出於辰位與巳位之間,所主是荊楚之地,正當巳位則殺大將;出於午位,天下有國家覆亡;出於午位與未位之間,天下雖有覆亡之國,而起來稱王的人卻昌盛。
《荊州占》曰:“太白晝見,與日爭光,是謂經天,大亂十年,人民流亡,去其鄉;女主昌,執政;近日國,必有喪;日中而見,事必然。”司馬彪《天文志》曰:“太白晝見經天,為兵喪,在大人。”(案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太元三年九月,太白晝見在角,五年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十二年六月癸卯,太白晝見經天在柳,十月庚午,太白晝見在斗,十三年正月、內左將軍康樂公謝玄薨,十四年妖賊鄧黎稱號皇丘,劉牢之滅之。)
《荊州占》說:太白白晝可見,與太陽爭奪光輝,這就叫「經天」,主大亂十年,百姓流離逃亡、背井離鄉;女主昌盛而執掌朝政;靠近太陽所主的那一國,必定有喪事;如果是正午時分見到,事情必定應驗。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太白白晝可見而經天,主兵禍與喪事,災應落在大人物身上。(原書小注:查檀道鸞《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太元三年九月,太白白晝出現在角宿;太元五年九月癸未日,皇后王氏去世。太元十二年六月癸卯日,太白白晝可見而經天,位在柳宿;十月庚午日,太白白晝出現在斗宿;十三年正月,內左將軍康樂公謝玄去世;十四年,妖賊鄧黎在皇丘僭號稱王,被劉牢之剿滅。)
甘氏曰:“太白晝見,天子有喪,天下更王,大亂,是謂經天,有亡國,百姓皆流亡。”(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初元年六月辛丑,太白晝見,經天,延光元年三月癸巳、鄧太后崩,孝順永和五年四月戊午,太白晝見,其六年,大將軍梁商薨。九江丹陽賊周生馬勉等起兵,攻沒郡縣,梁氏又專權於漢廷,孝順漢安二年正月巳亥,太白晝見,七月甲申太白晝見,明年順帝崩,孝沖即位,明年正月又崩,韋昭《洞紀》曰:桓帝元嘉元年二月,太白晝見,永興元年二月,太白晝見,其年夏月,河水溫,漂殺人,百姓飢窮,流移道路,數十萬戶。《宋書天文志》曰:魏黃初四年六月甲申,太白晝見,五年十月乙卯。太白又晝見,時孫權受魏爵號,而稱兵拒守,七年五月,文帝崩,八月,吳國江夏,冠襄陽,魏江夏太守,文聘固守得全,將軍司馬懿救襄陽,斬吳將張霸。晉惠永康元年三月,太白晝見,占曰:為不臣。晉孝武太元七年十一月,太白晝見在斗中,八年四月甲子,太白又晝見在參,九年六月,皇太后褚氏崩也。)
戰國星占家甘德說:「太白」即金星,五行屬金,在天象中主兵戈、主刑殺;清晨見於東方叫「啟明」,黃昏見於西方叫「長庚」。白晝日光當空,本不該看見星辰,金星卻在大白天顯現出來,這是天子將有喪事、天下要改換君王、天下大亂的徵兆,這種天象叫作「經天」,主有亡國之禍,百姓都要流離逃亡。(原書小注: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安帝永初元年六月辛丑日,金星白晝出現,橫貫天空;到延光元年三月癸巳日,鄧太后去世。漢順帝永和五年四月戊午日,金星白晝出現;到第六年,大將軍梁商去世,九江、丹陽的亂民周生、馬勉等人起兵,攻陷郡縣,梁氏又在漢廷獨攬大權。順帝漢安二年正月己亥日,金星白晝出現;七月甲申日,金星又白晝出現;第二年順帝駕崩,沖帝即位,再一年的正月沖帝也駕崩了。韋昭《洞紀》說:桓帝元嘉元年二月,金星白晝出現;永興元年二月,金星白晝出現,那年夏天黃河水變熱,漂沒淹死人,百姓飢餓困窘,流亡在道路上的有幾十萬戶。《宋書·天文志》說:曹魏黃初四年六月甲申日,金星白晝出現;五年十月乙卯日,金星又白晝出現,當時孫權雖已接受魏國封給的爵位名號,卻舉兵抗拒不服。七年五月,魏文帝駕崩;八月,吳國進攻江夏、侵擾襄陽,魏國江夏太守文聘堅守得以保全,將軍司馬懿馳援襄陽,斬殺吳將張霸。晉惠帝永康元年三月,金星白晝出現,占辭說這是臣下不守臣道之象。晉孝武帝太元七年十一月,金星白晝出現在南斗宿中;八年四月甲子日,金星又白晝出現在參宿;九年六月,皇太后褚氏去世。)
《荊州占》曰:“太白晝見,名曰昭明,強國弱,弱國霸,兵大起,期不出年。”(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太元七年十一月,太白晝見在斗,八年四月甲子太白又晝見在參,是月,桓沖徵沔漠,楊亮伐蜀,並拔城略地,八月苻堅自將兵,號百萬,九月攻沒壽陽,十月劉牢之破堅將梁成,斬之,殺獲萬餘人,謝玄等又破堅於肥水,斬其弟融,堅大眾奔潰,九年八月,謝玄出屯彭城,經略中州,十年八月,苻堅為其將姚萇所殺,十一年二月戊申,太白又晝見在東井,十二年慕容垂冠東阿,翟遼冠河上,姚萇假號安定,苻登自立隴上,呂光竊據涼,十二年十月庚午,太白晝見,又在斗,自是慕容垂,翟遼,姚萇,苻登,慕容永並阻兵爭強,十四年正月,彭城妖賊又稱號於皇丘,劉牢之攻破,滅之,三月張道破合鄉,圍太山,向欽之擊走之,是年翟遼又攻榮陽、侵略陳項,於時政事多弊、治道陵遲也。)
《荊州占》說:金星白晝出現,這一天象另有名目叫作「昭明」,主強國轉弱、弱國稱霸,大規模的戰事將要興起,應驗的期限不超過一年。(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孝武帝太元七年十一月,金星白晝出現在南斗宿;八年四月甲子日,金星又白晝出現在參宿。就在那個月,桓沖出兵沔水一帶,楊亮討伐蜀地,都攻下城池、奪取土地。八月,前秦苻堅親自統兵,號稱百萬;九月攻陷壽陽;十月劉牢之擊破苻堅部將梁成並斬殺了他,殺死俘獲一萬多人;謝玄等人又在淝水大敗苻堅,斬了苻堅的弟弟苻融,苻堅的大軍潰散奔逃。九年八月,謝玄出兵屯駐彭城,經營中原。十年八月,苻堅被他的部將姚萇所殺。十一年二月戊申日,金星又白晝出現在東井宿。十二年,慕容垂進犯東阿,翟遼進犯黃河沿岸,姚萇在安定僭稱名號,苻登在隴上自立,呂光竊據涼州。十二年十月庚午日,金星白晝出現,又是在南斗宿。從此慕容垂、翟遼、姚萇、苻登、慕容永都擁兵割據、爭強斗勝。十四年正月,彭城的妖賊又在皇丘僭稱名號,劉牢之出兵攻破並消滅了他們;三月張道攻破合鄉,圍困太山,向欽之出擊把他趕走;這一年翟遼又進攻滎陽,侵掠陳郡、項城。那段時期朝政多有弊病,治國之道日漸衰敗。)
巫咸曰:“太白晝見,是謂陰明,來年強國有喪。”(宋孝武太元二十年七月,太白連晝見在太微,二十一年三月,太白連晝見在羽林,二十一年七月武帝崩。)司馬彪《天文志》曰:“太白晝見,為強臣爭。”(《宋書天文志》曰:魏明帝青龍三年十月壬申,太白晝見在尾,歷二百餘日,恆見,占曰:尾為燕,燕臣強,有兵。四年三月巳巳,太白與月俱在丙晝見,積二百八十餘日,是時公孫淵自立為燕王,署置百官發兵距,司馬懿討滅之。韋昭《洞記》曰:漢安帝永初二年正月,太白晝見,漢陵河陽失殺,三千五百七十人,五月旱,三年京師人相食。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順永和三年三月壬子,太白晝見,六月丙午,太白晝見,八月乙卯,太白晝見,閏月乙卯,太白晝見。太白,將軍之官,又為西州晝見,陰盛與君爭明,此時將軍梁商父子秉勢,故太白常晝見。)
巫咸說:金星白晝出現,這叫作「陰明」,意思是屬陰的星偏要在陽光之下逞明,主來年強國有喪事。(原書小注,此條題作「宋孝武」而紀年用「太元」,太元實是晉孝武帝的年號:太元二十年七月,金星接連白晝出現在太微垣;二十一年三月,金星接連白晝出現在羽林;二十一年七月,武帝駕崩。)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金星白晝出現,主強橫之臣與君上爭權。(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說,魏明帝青龍三年十月壬申日,金星白晝出現在尾宿,歷時二百多天一直可見,占辭說尾宿對應燕地,是燕地臣子勢力強盛、將有兵事之象。四年三月己巳日,金星與月亮一同在丙位白晝出現,累計二百八十多天;當時公孫淵自立為燕王,設置百官、發兵抗拒,司馬懿出兵討伐消滅了他。韋昭《洞紀》說:漢安帝永初二年正月,金星白晝出現,漢陵、河陽一帶喪亂死傷三千五百七十人,五月大旱,三年京城出現人吃人的慘狀。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漢順帝永和三年三月壬子日,金星白晝出現;六月丙午日,金星白晝出現;八月乙卯日,金星白晝出現;閏月乙卯日,金星白晝出現。金星在天官中是將軍之職,又主西方之州;它在白晝顯現,是陰氣過盛、要同君主爭奪光明。當時正值將軍梁商父子把持權柄,所以金星常常白晝出現。)
太白變異大小傍有小星四
巫咸曰:“太白下,為壯公止於山林。”(案《風俗通》云:東立朔者,太白星精,黃帝時為風后,堯時為務成子,周時為老聃,在越為范蠡,在齊為鴟夷,言其神聖,能興王霸之業,變化無常。《列仙傳》及《漢武故事》並云:朔是歲星精。應劭云:是太白精。)《荊州占》曰:“太白赤圓,大而光,期不出九十日,大兵起。”石氏曰:“太白圓大,怒而赤,天下有兵,盛而不戰。”巫咸曰:“太白出而大,兵革將興,旌旗相望,兩敵相當,大將行。”甘氏曰:“太白獨行赤,則十五日戰,從芒之所指而擊者勝。”《荊州占》曰:“太白大而芒角,色青白,若芙蓉,置竿有影,歲大熟,主壽,將益祿,以戰勝守固。”
巫咸說:金星位置低垂,主壯健有為的公侯隱止於山林之間。(原書小注:按《風俗通》說,東方朔是金星之精,黃帝時化身為風后,堯時化身為務成子,周時化身為老聃,在越國是范蠡,在齊國是鴟夷子皮,是說他神明聖異,能成就王霸的功業,變化沒有定形。《列仙傳》和《漢武故事》都說東方朔是木星之精,應劭則說他是金星之精。)《荊州占》說:金星色赤而形圓,體大而有光,期限不超過九十天,將有大規模的戰事興起。石申說:金星圓大,光色赤怒逼人,主天下有兵事,但兵勢雖盛而不真交手。巫咸說:金星顯現而形體碩大,兵革之事將興,兩軍旌旗遙遙相望,敵對雙方勢均力敵,大將要出征了。甘德說:金星獨自運行而色赤,則十五天內有戰事,順著它芒角所指的方向出擊的一方獲勝。《荊州占》說:金星碩大而帶芒角,顏色青白,鮮潔得像芙蓉花,立起竿子能照出影子來,主當年五穀大熟,君主長壽,將帥增加俸祿,用兵則戰能取勝、守能牢固。
《荊州占》曰:“太白當效而出,色白,西方利。”《荊州占》曰:“太白當效而出,色黑,北方利。”又占曰:“太白當效而出,色赤,為兵不足傷。”《荊州占》曰:“太白色白,又曰白甚,春有喪。”又占曰:“太白始出,赤而大,其年有兵。”又占曰:“太白色赤,有憂;又曰其色赤,國失兵,將死。”甘氏曰:“太白始出大而後小,其國兵弱;始出小而後大,其國兵強。”《荊州占》曰:“太白出小而後大,大兵起;東方為陽國,西方為陰國;又曰始出微細不明,後大而光者,戰兵初弱、後勝。”《荊州占》曰:“太白始出大而後小,出東方,為陽國;出西方,為陰國;又曰始出大而生光,後小不明,戰,兵初勝後亡。”
《荊州占》說:金星到了該應驗的時候顯現出來,顏色發白,對西方有利。《荊州占》說:金星到了該應驗的時候顯現,顏色發黑,對北方有利。又一條占辭說:金星到了該應驗的時候顯現,顏色發赤,主兵事雖起卻不足以造成傷損。《荊州占》說:金星顏色發白,另一說是白得過分,主春天有喪事。又一條占辭說:金星初出時色赤而形大,當年有兵事。又一條占辭說:金星顏色發赤,主有憂患;又說星色發赤,主國家折損兵力,將帥死亡。甘德說:金星初出時大而後來變小,那個國家兵力弱;初出時小而後來變大,那個國家兵力強。《荊州占》說:金星初出時小而後來變大,主大規模戰事興起;出在東方應驗於屬陽的國家,出在西方應驗於屬陰的國家;又說初出時細微不明、後來變大而放光的,交戰時兵力起初弱、後來取勝。《荊州占》說:金星初出時大而後來變小,出在東方應驗於屬陽的國家,出在西方應驗於屬陰的國家;又說初出時碩大而生光、後來變小而不明的,交戰時起初得勝、後來敗亡。
巫咸曰:“太白出小,有城其將不能守,有兵而不戰。”又占曰:“太白微小不明,天下盜賊多,不明亮者,所居之國尤甚。”《荊州占》曰:“太白小,色黑、角短、歲熟;一曰飢旱;主卑,將軍辱,戰不勝。”石氏曰:“太白小,以角動,兵起。”郗萌曰:“太白小,以角動,不出三年,中央兵起。”巫咸曰:“太白出西方,小而圓,(《荊州占》曰:“或小而高。”)敢戰,吉;不敢戰,凶。西方北方以舉兵,天下不能當;黃昏出,陰國之兵強。”巫咸曰:“太白傍有小星,數寸若尺,期八日,邊城有功。”《荊州占》曰:“太白色赤小以動;天下出兵,大將失地,以歸之,兵起。”巫咸曰:“太白夕出西方,以八月四日侯之,傍有小星附之,若去之尺餘至二尺,客軍大敗,有死將;軍在外傍有小星,去之尺,軍罷。”
巫咸說:金星顯現時形體細小,主守城的將領守不住城池,雖有兵眾卻不能出戰。又一條占辭說:金星細微不明,主天下盜賊眾多;星光尤其晦暗時,它所對應的分野之國盜患最重。《荊州占》說:金星形小、色黑、芒角短,主年成豐熟;另一說主饑荒乾旱;又主君主地位卑弱,將軍受辱,交戰不能取勝。石申說:金星形小而以芒角搖動,主兵事興起。郗萌說:金星形小而以芒角搖動,不出三年,中原地區興起兵事。巫咸說:金星出現在西方,形小而圓(原書小注引《荊州占》說:也有作「形小而位置高」的),這時敢於交戰就吉利,不敢交戰就凶險;西方、北方在此時舉兵,天下無人能抵擋;黃昏時顯現,屬陰的國家兵力強盛。巫咸說:金星旁邊有小星相伴,相距幾寸到一尺左右,期限八天,邊城將有戰功。《荊州占》說:金星色赤、形小而搖動,主天下出兵,大將喪失土地而歸附他人,隨後兵事興起。巫咸說:金星傍晚出現在西方,在八月四日這天觀測它,若旁邊有小星依附,相距一尺多到二尺,主客方的軍隊大敗,有將領戰死;軍隊在外時,金星旁邊有小星,相距一尺,主軍隊罷兵解散。
太白流動與列星斗五
郗萌曰:“太白流,國有兵將死。”石氏曰:“太白動搖,進退左右,用兵吉,靜凶。太白圍,以靜用兵,靜吉;躁凶。”《荊州占》曰:“太白大而角,搖居不安,東西南北,乍上乍下,如欲驚者,其年有喪,大小必至。”郗萌曰:“太白與宿星斗,不出一年,有失國之君;將失位。”《荊州占》曰:“太白與列星斗,兵弱,為客有利。”
郗萌說:金星流移不定,主國家有兵事,將帥要死亡。石申說:金星光體動搖,忽進忽退、忽左忽右,這時主動用兵吉利,按兵不動反而凶險;金星四周有光暈環圍,就要以靜制動地用兵,靜守吉利,躁進凶險。《荊州占》說:金星碩大而帶芒角,搖動不安,忽東忽西、忽南忽北,忽上忽下,像是受了驚的樣子,主當年有喪事,無論大喪小喪必定到來。郗萌說:金星與二十八宿的宿星相犯如斗,不出一年,會有丟掉國土的君主,將帥也要失去職位。《荊州占》說:金星與列宿之星相鬥,主本方兵力弱,對客方(遠來進攻的一方)有利。
太白穰氣暈彗六
《黃帝占》曰:“太白生為氣而白穰,明日大風,發屋折木,道上無厭,不出五日,粟大貴五倍,不出年中,有兵;歲多大霧,傷五穀,婦人多災傷其子者,不過十月而止。”《黃帝占》曰:“太白生穰,氣長三丈;若六丈,大風雨,兵起,所指處,天下民主俱驚。”(丈或作尺。)《孝經右秘》曰:“太白垂冠,天下亂,臣下叛。”甘氏曰:“太白之為雲,如林、如杖、如杵,皆兵喪俱起,期二月。”巫咸曰:“太白白暈,天下赦,有喪,有喜;不出二十日,且失國,失兵。”郗萌曰:“太白出彗西南維,中國民受兵、亡地,不出二年。”石氏曰:“太白出帚西北維,胡狄受兵,不出一年,亡地。”石氏曰:“太白出帚西南維,候中國民,為多受兵、亡地,不過一年。”
《黃帝占》說:金星生出雲氣而呈白色的「穰」狀(穰是一縷縷蓬散如禾稈的氣),第二天會颳大風,掀翻屋頂、折斷樹木,路上無人得安;不出五天,粟米價格暴漲到五倍;不出這一年,有兵事發生;這一年還多起大霧,損傷五穀,婦人多遭災禍而傷及自己的孩子,這種情形要到十月才停止。《黃帝占》說:金星生出穰氣,氣長三丈;若長到六丈,主大風大雨,兵事興起,氣所指的地方,天下的百姓和君主都要驚恐。(原書小注:「丈」有的本子作「尺」。)《孝經右秘》說:金星上方垂覆著冠狀的雲氣,主天下大亂,臣下反叛。甘德說:金星化生的雲氣,形狀像樹林、像手杖、像木杵,都主兵事與喪事一同發生,期限兩個月。巫咸說:金星外圍有白色光暈,主天下大赦,既有喪事,也有喜事;不出二十天,將要喪失國土、折損兵力。郗萌說:金星在西南方位生出彗狀之氣,主中原百姓遭受兵禍、喪失土地,不出兩年應驗。石申說:金星在西北方位生出掃帚狀之氣,主胡人狄人遭受兵禍,不出一年就要喪失土地。石申說:金星在西南方位生出掃帚狀之氣,占候的是中原百姓,主他們多遭兵禍、喪失土地,不超過一年應驗。
開元占經 卷四十七
太白占三
太白犯東方七宿
太白犯角宿一
《黃帝占》曰:“太白犯左角,大戰不勝,將軍死。”《海中占》曰:“太白犯右角,將軍有憂,若兵起;一曰有旱災。”石氏曰:“太白入左角,天子憂,諸侯用事。太白逆行左角間,有刺客,天子明慎之。”《黃帝占》曰:“太白乘左角,群臣有謀不成,其以家坐罪。”(案《宋書天文志》曰:魏嘉平五年六月戊午,太白犯角。正元元年,李豐等謀亂,悉誅之。)郗萌曰:“太白乘左角,為水、兵。”石氏曰:“太白乘左角,天子游獵,冬吉。太白俠左角,大臣退,國亡。”郗萌曰:“太白犯守角,道路不通。”《黃帝占》曰:“太白守右角,五穀不成,歲大水。”
《黃帝占》說:金星侵犯角宿的左角星,主大戰不能取勝,將軍戰死。《海中占》說:金星侵犯右角星,主將軍有憂患,或者興起兵事;另一說主有旱災。石申說:金星進入左角,主天子有憂,諸侯專權用事;金星在左角之間逆行,主有刺客,天子應當明察謹慎地防備。《黃帝占》說:金星凌乘左角,主群臣暗有圖謀而不能成功,他們將連累家族一同獲罪。(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魏嘉平五年六月戊午日,金星侵犯角宿;正元元年,李豐等人謀亂,全部被誅殺。)郗萌說:金星凌乘左角,主水災和兵事。石申說:金星凌乘左角,主天子外出遊獵,在冬天則吉利;金星夾持左角,主大臣被斥退,國家滅亡。郗萌說:金星侵犯並留守角宿,主道路不通。《黃帝占》說:金星留守右角,主五穀不熟,當年發大水。
石氏曰:“守左角上,臣陵其主;守左角下,奴婢大賤。太白守左角上一尺,邊境不寧;二尺,憂,百姓亡其俗;一曰七寸,國危亡也。太白守左角下,芒成,民不民,主不主。太白守左角,芒不成,兵不用;芒成,所向無前。太白守左角,去復還,臣欲為亂。太白守左角,為填星所干,國有忠將。”又曰:“太白守左角,為歲星所干,福德。”又曰:“太白守左角,為辰星所干,龍下淵池。”又曰:“太白守左角,為天狗所干,六畜蕃息。”石氏曰:“太白守左角,為枉矢所干,四夷有弓矢事。”
石申說:金星留守在左角之上,主臣下欺凌君主;留守在左角之下,主奴婢的身價大跌。金星留守在左角以上一尺處,主邊境不得安寧;相距二尺,主有憂患,百姓喪失原有的風俗;另一說相距七寸,主國家危亡。金星留守左角之下而芒角長成,主百姓不像百姓、君主不像君主。金星留守左角,芒角不成形,則兵器不必動用;芒角長成,則用兵所向無敵。金星留守左角,離開之後又返回,主臣下想要作亂。金星留守左角而被土星(填星)所干犯,主國中出現忠貞的將領。又說:金星留守左角而被木星(歲星)所干犯,主有福德之慶。又說:金星留守左角而被水星(辰星)所干犯,主龍降入深潭。又說:金星留守左角而被天狗星所干犯,主六畜繁殖興旺。石申說:金星留守左角而被枉矢星所干犯,主四方夷族有動用弓矢的戰事。
石氏曰:“太白守左角,為孛星所干,皇后有子。”又曰:“太白守左角,為彗星所干,皇后有知臣心。”又曰:“太白守左角,為流星所干,國少好妻。”又曰:“太白守左角,為鉤陳所干,大廚賜食;皆謂太白守左角也。太白守右角一尺,十六日,太子驕溢。太白守右角,厥多佞臣,國君親小人。”巫咸曰:“太白守角,國都圍;一曰大人自將兵於野,民多疾疫。”《海中占》曰:“太白守左角、右角,其色黃白,小旱,民小厲;其逆行,即旱;其還,立雨;糴如敵。”郗萌曰:“太白守角三十日,大赦。”《海中占》曰:“太白守角,為兵,西北行,其色黃,大臣增地;赤也,臣欲反其主。太白犯守左角,大人自將兵於野,臣有謀主者。”巫咸曰:“太白犯守左右角,居熒惑之後,及而共犯之,有大戰,破軍殺將;若犯守左右角,熒惑從之,所犯不成。”郗萌曰:“太白入角、亢間,有貴客來。”
石申說:金星留守左角而被孛星所干犯,主皇后生子。又說:金星留守左角而被彗星所干犯,主皇后察知臣下的心意。又說:金星留守左角而被流星所干犯,主國中少有賢好的妻室。又說:金星留守左角而被鉤陳星所干犯,主大廚賜給飲食;以上講的都是金星留守左角的占驗。金星留守右角一尺,經過十六天,主太子驕縱放肆。金星留守右角,主朝中多諂佞之臣,國君親近小人。巫咸說:金星留守角宿,主國都被圍困;另一說主大人親自領兵在野外作戰,百姓多生疫病。《海中占》說:金星留守左角、右角,顏色黃白,主小旱,百姓有輕微的疫病;金星若逆行,就要乾旱;若回還順行,立刻降雨;糧價則與敵國相當。郗萌說:金星留守角宿滿三十天,主有大赦。《海中占》說:金星留守角宿,主兵事;若向西北方運行而顏色發黃,主大臣增添封地;顏色發赤,主臣下想要反叛君主。金星侵犯並留守左角,主大人親自領兵在野外作戰,臣下有圖謀君主的。巫咸說:金星侵犯留守左右角,處在火星(熒惑)之後,趕上火星而一同侵犯角宿,主有大戰,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如果金星侵犯留守左右角,火星只是跟隨在後,那麼所犯的凶事不會應驗。郗萌說:金星進入角宿與亢宿之間,主有貴客到來。
太白犯亢二
《黃帝占》曰:“太白入亢,中國有兵;若行疾犯陵而有芒角,朝廷貴世有戮者,期百日,遠八月。”石氏曰:“太白數入亢,其國疾病。”《海中占》曰:“太白入亢、有喪。”陳卓曰:“太白犯天府,廷臣為亂。”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亢,鄭國多亡民,更為無年,五穀不成;一曰五穀多霜死。”《黃帝占》曰:“太白守亢,為兵,大人自將兵於野。”石氏曰:“太白守亢、收斂國兵,以備北方。”(案《宋書天文志》曰:宋明帝泰始五年十月丙申、太白犯亢,時淮北地常緣淮立重戍,以備防北虜也。)
《黃帝占》說:金星進入亢宿,主中原有兵事;如果運行迅疾、侵犯凌壓亢宿而且帶有芒角,主朝廷的貴戚世家中有被誅戮的,近的期限一百天,遠的八個月。石申說:金星屢次進入亢宿,那個國家多生疾病。《海中占》說:金星進入亢宿,主有喪事。晉代天文家陳卓說:金星侵犯天府星,主朝廷之臣作亂。郗萌說:金星在亢宿出入停留,主鄭地多有逃亡的百姓,年成轉為歉收,五穀不熟;另一說五穀多被霜凍死。《黃帝占》說:金星留守亢宿,主兵事,大人親自領兵在野外作戰。石申說:金星留守亢宿,主收攏國中的兵力,用來防備北方。(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宋明帝泰始五年十月丙申日,金星侵犯亢宿,當時淮北一帶常沿淮水設立重兵戍守,用來防備北方的敵虜。)
郗萌曰:“太白乘亢左星,為水;右星,為火、為兵、有奇令、有收族者。”巫咸曰:“太白守亢,國君有憂,其下有水。”《荊州占》曰:“太白守亢,有奸吏,有兵,牛馬用行,宿北兵,期六十日。”郗萌曰:“太白守亢,為焦旱不生;一曰多蟲蝗;一曰大旱,牛馬用。太白守亢,有亡國,天下不通,人君憂水;又曰五穀以水傷。”《東官候》曰:“太白守亢,兵行疾;有芒角犯陵,期百日;行遲,期八月。”《黃帝》曰:“太白逆行守亢,為兵。”甘氏曰:“太白守犯亢,逆行不順,失其明色,大政不用。”
郗萌說:金星凌乘亢宿的左星,主水災;凌乘右星,主火災、兵事,有非常的政令,有被抄沒宗族的人。巫咸說:金星留守亢宿,主國君有憂患,他的屬地有水患。《荊州占》說:金星留守亢宿,主有奸猾的官吏,有兵事,牛馬被徵調驅使;宿在亢宿之北則主北方有兵,期限六十天。郗萌說:金星留守亢宿,主焦旱而草木不生;另一說主蝗蟲成災;另一說主大旱,牛馬被徵用。金星留守亢宿,主有亡國之禍,天下道路不通,君主為水患憂心;又說五穀因水災而受損。《東官候》說:金星留守亢宿,主兵事;運行迅疾而又帶芒角侵犯凌壓的,期限一百天;運行遲緩的,期限八個月。《黃帝》說:金星逆行留守亢宿,主兵事。甘德說:金星留守並侵犯亢宿,逆行而不順行,失去它本有的明亮光色,主重大的政令不能推行。
太白犯氐三
《荊州占》曰:“太白犯氐左星,左中郎將誅死;犯右星,右中郎將誅;皆期三年。”石氏曰:“太白入氐,天下大役;一曰有兵。”《荊州占》曰:“太白入氐,芒角犯陵,王者亡地,有大兵,期四月。”郗萌曰:“太白乘氐之左星,天子有子,兵將於野;乘氐之右星,天下大水、大兵。”石氏曰:“太白臨氐,霜雨不時。”《黃帝占》曰:“太白守氐,國君有憂變,北君失邑。”石氏曰:“太白守氐,天下大役,無兵兵起,有兵兵罷。”
《荊州占》說:金星侵犯氐宿的左星,主左中郎將被誅殺;侵犯右星,主右中郎將被誅殺;應驗期限都是三年。石申說:金星進入氐宿,主天下有大規模的勞役;另一說主有兵事。《荊州占》說:金星進入氐宿,帶著芒角侵犯凌壓,主君王喪失土地,有大的兵事,期限四個月。郗萌說:金星凌乘氐宿的左星,主天子得子,兵將在野外作戰;凌乘氐宿的右星,主天下有大水、大兵。石申說:金星逼臨氐宿,主霜雨不合時節。《黃帝占》說:金星留守氐宿,主國君有憂患變故,北方之君喪失城邑。石申說:金星留守氐宿,主天下有大勞役;本來無兵則兵起,本來有兵則罷兵。
《荊州占》曰:“太白守氐,國有喪,君大哭。”甘氏曰:“太白守氐,與兩星齊,將軍受賀,大臣受拜,遠人蒙恩;又曰:期十日而赦。”巫咸曰:“太白守氐,國有大憂,王者失地。”《海中占》曰:“太白守氐,有兵不行在西南。”石氏曰:“太白入氐,守之,兵加其國。”郗萌曰:“太白入氐、守之;春糴大貴。”(案《宋書天文志》曰:明帝泰始二年十月辛巳,太白入氐,其年春,彭城穀貴,民飢。)石氏曰:“太白入氐,犯守之,其國大亂,大人有憂,君失地,糴大貴。”《荊州占》曰:“太白守氐,房大飢,六畜多死。”
《荊州占》說:金星留守氐宿,主國中有喪事,君主放聲痛哭。甘德說:金星留守氐宿,與氐宿的兩顆星並齊,主將軍受到慶賀,大臣受到封拜,遠方之人蒙受恩澤;又說期限十天之內會有赦令。巫咸說:金星留守氐宿,主國有大憂,君王喪失土地。《海中占》說:金星留守氐宿,主有兵而不出動,事應在西南方。石申說:金星進入氐宿並留守,主有兵禍加到那個國家頭上。郗萌說:金星進入氐宿並留守,主春天糧價大漲。(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宋明帝泰始二年十月辛巳日,金星進入氐宿,那年春天彭城穀價昂貴,百姓捱餓。)石申說:金星進入氐宿,侵犯並留守,主那個國家大亂,大人有憂患,君主喪失土地,糧價大漲。《荊州占》說:金星留守氐宿,主房宿所對的分野大饑荒,六畜多死。
太白犯房四
《援神契》曰:“太白合表,四夷合從;合表為行中道也。”郗萌曰:“太白入房,天子以微誅。”郗萌曰:“太白逆行,犯房,成勾巳,為大人憂;以赦解之。”石氏曰:“太白到房心,皆正不失儀,失則為變。”《荊州占》曰:“太白守犯陵房,國君有憂;色青憂喪;色赤憂兵,積尸成山;色黑,有將相誅;色赤,有芒角,大喪。”《黃帝占》曰:“太白守房,國有大喪,大臣有戰死者。”(案《宋書天文志》曰:宋孝武大明八年十月,太白守房,丹陽尹顏師伯、豫章王子尚並誅,明年昭太后崩。)
《孝經援神契》說:金星與「表」相合,主四方夷族聯合歸附;所謂「合表」,就是金星行在黃道正中的軌道上。郗萌說:金星進入房宿,主天子暗中誅人。郗萌說:金星逆行侵犯房宿,往來屈曲環繞成「勾巳」之形,主大人有憂患,要用赦令來化解。石申說:金星運行到房宿、心宿,都應端正而不失常度,失了常度就是變異。《荊州占》說:金星留守、侵犯、凌壓房宿,主國君有憂患;星色發青主憂在喪事;星色發赤主憂在兵事,屍體堆積如山;星色發黑,主有將相被誅殺;星色發赤而帶芒角,主有大喪。《黃帝占》說:金星留守房宿,主國有大喪,大臣中有戰死的。(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宋孝武帝大明八年十月,金星留守房宿,丹陽尹顏師伯與豫章王劉子尚一同被殺,第二年昭太后去世。)
又曰:“太白守房南,天子有良友輔,亦為旱;守房北、天子有良友,亦為水。”石氏曰:“太白守房,為良馬出廄;太白守房,左去還復,太子去復還其國,多廢立天子;守房,右去復還,(闕)”又曰:“太白守房,臣盜君命。”甘氏曰:“太白守房,臣脅君。”又曰:“太白守房,兵車滿野,中國有殃,貴女用事,王者失位,期二年。”巫咸曰:“太白守房,國有變令,兵四起,大臣當之,國相為亂;又曰:旱,多火災,萬物五穀不成。”郗萌曰:“太白守房,為人主無下堂;又曰有奸謀。”
又說:金星留守房宿之南,主天子有賢良的朋友輔佐,也主旱;留守房宿之北,主天子有賢良的朋友,也主水。石申說:金星留守房宿,主良馬出廄;金星留守房宿,向左離開又返回,主太子出走後又回到本國,其間多有廢立天子的事;留守房宿而向右離開又返回,此處底本有闕文(原書即注一「闕」字)。又說:金星留守房宿,主臣下竊取君主的號令。甘德說:金星留守房宿,主臣下脅迫君主。又說:金星留守房宿,主兵車佈滿原野,中原有禍殃,得寵的女子專權用事,君王失去帝位,期限兩年。巫咸說:金星留守房宿,主國家變更政令,兵起四方,事應在大臣身上,國相作亂;又說主旱災,多火災,萬物五穀不能成熟。郗萌說:金星留守房宿,主君主困守宮中不下殿堂;又說主有奸謀。
《荊州占》曰:“太白守房,國易政;又曰守天馬,天子馬多死。”又曰:“太白守房,天下易王,大人有憂,反逆臣。”(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安帝元興二年八月癸丑,太白犯房北第二星,十二月桓玄篡位,遷帝於當陽。又宋後廢帝元微三年八月巳巳,太白犯房北頭第二星,四年七月、建平王擄京口,反時廢主,兇暴無廢,五年七月殞。)郗萌曰:“太白、辰星守房,土功大起,布枲大貴,將相失位。”《荊州占》曰:“太白守房,六畜多死。”(《宋書天文志》曰:宋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癸巳、太白犯房,明年牛多死者,詔大官停宰牛。)
《荊州占》說:金星留守房宿,主國家更改政令;又說金星留守天馬星,主天子的馬多死。又說:金星留守房宿,主天下更換君王,大人有憂患,出現叛逆之臣。(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安帝元興二年八月癸丑日,金星侵犯房宿北面第二星,十二月桓玄篡奪帝位,把安帝遷往當陽。又,宋後廢帝元徽三年八月己巳日,金星侵犯房宿北頭第二星;四年七月,建平王據守京口起兵,當時的廢帝兇狠殘暴、肆無忌憚,五年七月被殺。)郗萌說:金星與水星一同留守房宿,主土木工程大興,布匹與麻枲價格大漲,將相失去職位。《荊州占》說:金星留守房宿,主六畜多死。(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宋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癸巳日,金星侵犯房宿,第二年牛大量死亡,皇帝下詔命太官停止宰牛。)
《考異郵》曰:“太白犯房,王失德。”韓揚曰:“太白犯房,大臣當之。”(晉成帝咸康四年九月,太白犯房上相,五年七月庚申,相王遵薨。)石氏曰:“太白逆行,守房,群臣戴麻鏘鏘。”《黃帝占》曰:“太白行房南,若犯守之,為大旱;行房北,犯守之,為大水。”郗萌曰:“太白出入房,霜雨不時,人飢於食,牛馬多死。”石氏曰:“太白犯守房,為天下相誅。”《海中占》曰:“太白入鉤鈐。王室大亂。”《文曜鉤》曰:“太白入鉤鈐,主德移。”石氏曰:“太白犯房、鉤鈐,王者憂。”
《春秋考異郵》說:金星侵犯房宿,主君王失德。韓揚說:金星侵犯房宿,事應在大臣身上。(原書小注:晉成帝咸康四年九月,金星侵犯房宿的上相星,五年七月庚申日,宰輔王遵去世。)石申說:金星逆行留守房宿,主群臣頭戴喪麻,哭聲相和不絕。《黃帝占》說:金星行經房宿之南,如果侵犯留守,主大旱;行經房宿之北而侵犯留守,主大水。郗萌說:金星在房宿出入,主霜雨失時,人們缺糧捱餓,牛馬多死。石申說:金星侵犯留守房宿,主天下互相誅殺。《海中占》說:金星進入鉤鈐星,主王室大亂。《春秋文曜鉤》說:金星進入鉤鈐星,主君主的德位轉移他人。石申說:金星侵犯房宿和鉤鈐星,主君王有憂。
太白犯心五
《海中占》曰:“太白入心,有白衣之眾,又為喪。”甘氏曰:“太白犯心,三寸以內,帝怯於兵,將軍亡,劍戟上殿,群臣巡走。”《海中占》曰:“太白犯心,天子立后絕嗣;犯太子,在子不得代;犯庶子,庶子不利。”石氏曰:“太白經心,清明烈照,天下內奉明王,帝必延年。”郗萌曰:“太白犯食心左星,為太子有憂若立。”《荊州占》曰:“太子不死則去;一曰女主失勢。”《荊州占》曰:“太白犯守心,君后走藏。”郗萌曰:“太白犯心、糴貴。”石氏曰:“太白舍心,玄色不明,有喪。太白中犯乘陵守心;太子位,太子憂;小子位,小子憂。”
《海中占》說:金星進入心宿,主有身穿白衣的人群聚集,也主喪事。甘德說:金星侵犯心宿,相距在三寸以內,主皇帝在兵事上怯懦,將軍身亡,持劍戟的人闖上殿堂,群臣倉皇奔走。《海中占》說:金星侵犯心宿,主天子所立的皇后斷絕子嗣;侵犯心宿的太子星,主太子不能接替帝位;侵犯庶子星,主庶子不利。心宿共三星,中央大星為天王之位,又名「明堂」,前星為太子,後星為庶子。石申說:金星經過心宿,光色清朗明亮、熱烈照耀,主天下人在朝中共戴聖明的君王,皇帝必定延年。郗萌說:金星侵犯並侵蝕心宿的左星,主太子有憂患,或者太子得以冊立。《荊州占》說:太子不是死去就是出走;另一說主女主失勢。《荊州占》說:金星侵犯留守心宿,主君主與皇后奔逃藏匿。郗萌說:金星侵犯心宿,主糧價昂貴。石申說:金星宿留在心宿,呈暗黑之色而光芒不明,主有喪事。金星從中間侵犯、凌乘、逼壓、留守心宿:落在太子星位,太子有憂;落在庶子星位,庶子有憂。
《摘亡闢》曰:“太白守心,大山崩;後九年,大飢。”《黃帝占》曰:“太白守心,天下有大怪,國有大喪;一曰天下有大蟲。”巫咸曰:“太白守心,君弱臣強;奸臣賊子,謀殺其主。”石氏曰:“太白守心,兵騎滿野,為中國殃;有軍在外,客軍大敗,其年飢,蝗蟲敗殺;一曰哭聲吟吟,戴麻鏘鏘。”《海中占》曰:“太白守心,不出一年,有大兵,多禍殃,在貴人傍。”巫咸曰:“太白守心,有火異。”郗萌曰:“太白守心,國王有死者;又曰:有奸謀;又曰:天子亡,敗物。”
《春秋摘亡闢》說:金星留守心宿,主大山崩塌;此後九年,有大饑荒。《黃帝占》說:金星留守心宿,主天下有大的怪異,國中有大喪;另一說主天下有大蟲之災。巫咸說:金星留守心宿,主君主軟弱而臣下強橫,奸臣賊子圖謀殺害他們的君主。石申說:金星留守心宿,主兵馬布滿原野,成為中原的禍殃;如果有軍隊在外,則客方的軍隊大敗,那年鬧饑荒,蝗蟲為害傷禾;另一說主哭聲嗚咽不絕,人人頭戴喪麻、哀聲相和。《海中占》說:金星留守心宿,不出一年,有大的兵事,多有禍殃,而且發生在貴人身邊。巫咸說:金星留守心宿,主有火災之變。郗萌說:金星留守心宿,主國王中有死亡的;又說主有奸謀;又說主天子死亡,器物毀敗。
《黃帝占》曰:“太白逆行守心、哭者吟吟、戴麻鏘鏘,有大喪;若大臣當之,近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黃帝占》曰:“太白逆行守心,環繞成勾巳,為大人忌;故赦以解之,期六月。”郗萌曰:“太白退守心,客軍大飢。”巫咸曰:“太白中犯乘守心,為戰不勝,將軍鬥死。”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心明堂,為萬民備火,近期一年,中期三年,遠明九年;一曰,為旱;又曰:兵戈四起,國相為亂;一曰:大臣當之。”(案後漢孝靈帝中平六年八月丙寅,太白犯心前星,戊辰,犯心中大星,其日未暝四刻,大將軍何進於省中為諸黃門所殺,己巳,車騎將軍何苗為進部曲吳匡所殺。)又曰:“太白出入留舍心,三十日不下,國兵大起,在八月、九月。”
《黃帝占》說:金星逆行留守心宿,主哭泣的人嗚咽不止、頭戴喪麻哀聲相和,有大喪;如果事應在大臣身上,近的期限一年,中等兩年,遠的三年。《黃帝占》說:金星逆行留守心宿,往返環繞成「勾巳」之形,是大人所忌諱的,所以要用赦令來化解,期限六個月。郗萌說:金星退行留守心宿,主客方的軍隊大鬧饑荒。巫咸說:金星從中間侵犯、凌乘、留守心宿,主交戰不能取勝,將軍搏鬥而死。郗萌說:金星從中間侵犯、凌乘、留守心宿中央的「明堂」大星,主萬民要防備火災,近的期限一年,中等三年,遠的九年;另一說主旱災;又說主兵戈四起,國相作亂;另一說事應在大臣身上。(原書小注:按東漢靈帝中平六年八月丙寅日,金星侵犯心宿前星;戊辰日,侵犯心宿中央大星,就在那天天黑前四刻,大將軍何進在宮禁之中被眾黃門宦官所殺;己巳日,車騎將軍何苗被何進的部曲吳匡所殺。)又說:金星在心宿出入停留,三十天不離開,主國家兵事大起,時間在八月、九月。
太白犯尾六
石氏曰:“太白犯尾,人民為變,國易政。”甘氏曰:“太白守尾,宮人有罪者。”巫咸曰:“太白守尾,有亂,多火災,五穀不成。”郗萌曰:“太白守尾,天下大蟲,軍無糧,大將鏘鏘,滿道不行。”又曰:“守尾近,女主去;遠,女主廢。”巫咸曰:“太白守尾,人民為變,國易主,不然皇后去,若太后去;一曰宮人死之。”郗萌曰:“太白抵司空,出入,君惡之。”《東官候》曰:“太白守若入尾,兵大起,民多妖言,期三年。”巫咸曰:“太白出入留舍尾、兵起於野,將士滿道,不行。”(所謂不行,國乏糧。)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尾,春糴貴;一曰更為無年。太白留逆犯守乘凌尾,皇后有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誣讒大起,后相貴人誅,宮人出走,兵起宮門。”
石申說:金星侵犯尾宿,主百姓發生變亂,國家更改政令。甘德說:金星留守尾宿,主宮中女官有獲罪的。巫咸說:金星留守尾宿,主有變亂,多火災,五穀不熟。郗萌說:金星留守尾宿,主天下有大蟲之災,軍中缺糧,大將的兵甲鏗鏘作響,擠滿道路卻不能前行。又說:留守在靠近尾宿之處,主女主出走;在遠處,主女主被廢。巫咸說:金星留守尾宿,主百姓發生變亂,國家更換君主;不然就是皇后離位,或者太后離位;另一說主宮人因此而死。郗萌說:金星牴觸司空星而在其間出入,主君主厭惡這一天象。《東官候》說:金星留守或者進入尾宿,主兵事大起,民間多有妖言,期限三年。巫咸說:金星在尾宿出入停留,主兵事起於野外,將士擠滿道路而不能行進。(原書小注:所謂「不行」,是因為國中缺糧。)郗萌說:金星在尾宿出入停留,主春天糧價昂貴;另一說主年成轉為歉收。金星在尾宿停留、逆行、侵犯、留守、凌乘、逼壓,主皇后中有以珠玉簪珥迷惑天子的,誣陷讒毀之事大起,皇后、國相與貴人被誅,宮人出逃,兵禍起於宮門。
太白犯箕七
石氏曰:“太白犯箕,天下大飢。”郗萌曰:“太白犯箕,女民莫處其室養者;星在箕南,旱;在箕北,有軍。”巫咸曰:“太白入箕中,伺其出日而數之,皆期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軍罷。”《荊州占》曰:“太白入箕中,人主自備,下有兵。”郗萌曰:“太白在箕中,天下州戰;若入箕中,有赦。”甘氏曰:“太白出入留舍箕,五日不下,天下大恐,其時多蟲,五穀不熟,燕國且以義致天下,若有赦。”
石申說:金星侵犯箕宿,主天下大饑荒。郗萌說:金星侵犯箕宿,主婦女百姓沒有能安居家中養育兒女的;金星在箕宿之南,主旱;在箕宿之北,主有軍事。巫咸說:金星進入箕宿之中,要觀察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都以二十天為期,將有兵事發動;再按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推算比率,一天對應軍隊罷散。《荊州占》說:金星進入箕宿之中,主君主自行戒備,下面有兵事。郗萌說:金星在箕宿之中,主天下各州交戰;如果進入箕宿之中,主有赦令。甘德說:金星在箕宿出入停留,五天不離開,主天下大為驚恐,那時多蟲害,五穀不熟,燕地將要憑道義號召天下,或者有赦令。
《黃帝占》曰:“太白守箕,大人衛守。”巫咸曰:“太白守箕,多土功事;一曰民疾疫。”《海中占》曰:“太白守箕,天下有兵;若角動,天下無所定。”郗萌曰:“太白守箕,歲水,萬物不成,糴貴,德令不行。”又曰:“守箕口,執政者為亂。”《東官候》曰:“太白守箕,兵起;一歲,國增地,必得國。”石氏曰:“太白逆行,守箕,成勾巳,兵起,大臣為亂,天下有憂,王當之,期一年。”郗萌曰:“提箕出入,人君惡之,一曰更政。太白與熒惑相隨而變,熒惑舍天門,凶;太白舍天津中,人主無出門,若之遠宮。”
《黃帝占》說:金星留守箕宿,主大人加強宿衛守禦。巫咸說:金星留守箕宿,主土木工程多;另一說主百姓生疫病。《海中占》說:金星留守箕宿,主天下有兵;如果芒角搖動,主天下無處安定。郗萌說:金星留守箕宿,主當年水災,萬物不成,糧價昂貴,恩德的政令行不下去。又說:留守在箕宿的口部,主執政的人作亂。《東官候》說:金星留守箕宿,主兵事興起;一年之內,國家增添土地,必定取得別國。石申說:金星逆行留守箕宿,環繞成「勾巳」之形,主兵事興起,大臣作亂,天下有憂患,事應在君王身上,期限一年。郗萌說:金星挾持箕宿而出入其間,主君主厭惡這一天象,另一說主更改政令。金星與火星相隨而生變異,火星宿在天門星,凶;金星宿在天津星之中,主君主不要出門,或者應當遷往遠處的宮室。
開元占經 卷四十八
太白占四
太白犯北方七宿
太白犯南斗一
石氏曰:“太白犯南斗,為赦。”(案《宋書天文志》曰:晉康帝建元二年閏月乙酉,太白犯南斗,九月康帝崩,太子立,大赦。《晉陽秋》曰:孝武帝寧康二年九月甲子,太白犯斗第五星,三月丁未,大赦天下也。)石氏曰:“太白去南斗七寸,陰乘陽,小人在位。”巫咸曰:“太白入南斗中,國更政令。”石氏曰:“太白入斗,大人御守,有兵兵罷,將軍為亂;守魁二十日,大赦。”甘氏曰:“太白入南斗、將軍戮死,國易政,期三年。”(司馬彪《天文志》曰:永元五年五月九日,金入南斗魁中,為大將軍死,至六年十二月,車騎將軍鄧鴻坐追虜失利,下獄死。)
石申說:金星侵犯南斗,主有赦令。(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康帝建元二年閏月乙酉日,金星侵犯南斗,九月康帝駕崩,太子即位,大赦天下。《晉陽秋》說:孝武帝寧康二年九月甲子日,金星侵犯南斗第五星,三月丁未日,大赦天下。)石申說:金星距南斗七寸,主陰凌乘陽,小人竊據高位。巫咸說:金星進入南斗之中,主國家變更政令。石申說:金星進入南斗,主大人加強守禦,本來有兵則罷兵,將軍作亂;留守斗魁二十天,主大赦。甘德說:金星進入南斗,主將軍被處死,國家更改政令,期限三年。(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永元五年五月九日,金星進入南斗魁中,主大將軍死;到六年十二月,車騎將軍鄧鴻因追擊敵虜失利獲罪,下獄而死。)
《海中占》曰:“太白入南斗,將相有黜者;一曰有被殺者。”(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安延光四年九月甲子,太白入南斗口中,侍中黃門孫程等合謀,追尉衛顯等立太子保為天子,是為孝順帝。)郗萌曰:“太白入南斗,不出三十日,有大兵,丞相死;又曰入斗,外國使見主;出斗,主遣使至外國;皆期三十日。太白入南斗,留舍斗中,十日不下,匈奴入於所守之國;進者必有兵,退者家久長。太白入南斗,天下來爵祿,期六十日,若九十日。”(《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四年九月壬午,太白入南斗口,犯第四星,五年五月,哀帝立,大赦,賜爵祿。)
《海中占》說:金星進入南斗,主將相中有被罷黜的;另一說主有被殺的。(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安帝延光四年九月甲子日,金星進入南斗的鬥口之中,侍中、黃門孫程等人合謀,追治衛尉閻顯等人而擁立太子劉保為天子,這就是漢順帝。)郗萌說:金星進入南斗,不出三十天,有大的兵事,丞相死亡;又說金星入斗,主外國使者來朝見君主;出斗,主君主派遣使者到外國去;期限都是三十天。金星進入南斗,停留在斗中,十天不離開,主匈奴侵入斗宿所對應的國家;金星前進則必有兵事,後退則家國長久。金星進入南斗,主天下有爵祿降下,期限六十天,或者九十天。(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穆帝昇平四年九月壬午日,金星進入南斗的鬥口,侵犯第四星;五年五月,哀帝即位,大赦天下,賜予爵祿。)
《荊州占》曰:“太白星入南斗中,將軍戮辱,不出三十日,有赦;去復還,將死之。”《文曜鉤》曰:“太白守南斗,威爍。”陳卓曰:“太白入南斗,有喪;一曰君死,不則病。”(《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四年九月壬午,太白入南斗,犯第四星,五年五月,穆帝崩。)郗萌曰:“太白居南斗河戍間,道不通。”《黃帝占》曰:“太白守斗,大人當之,國易政。”甘氏曰:“太白失次守斗,所守者誅。”巫咸曰:“太白守南斗,執政為變;太白留守斗,所以之國當誅;太白犯守南斗,國有兵事,大臣有反者,有名之人誅。”(《宋書天文志》曰:吳太平元年九月壬辰,太白犯南斗,其明年,諸葛誕反,又明年孫綝廢亮。晉元帝大興元年七月,太白犯南斗,三年九月,太白又犯南斗,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江荊之眾,來攻京都,六軍拒戰,敗績。於是殺護軍將軍周凱,尚書令刁協,驃騎將軍戴淵等。)石氏曰:“太白犯斗,留守之,破軍殺將。”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南斗之中,主將軍受戮受辱,不出三十天,有赦令;如果離開又返回,主將軍因此而死。《春秋文曜鉤》說:金星留守南斗,主威勢灼灼逼人。陳卓說:金星進入南斗,主有喪事;另一說主君主死亡,不死也要生病。(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穆帝昇平四年九月壬午日,金星進入南斗,侵犯第四星;五年五月,穆帝駕崩。)郗萌說:金星處在南斗與河戍星之間,主道路不通。《黃帝占》說:金星留守南斗,事應在大人身上,國家更改政令。甘德說:金星運行失去常次而留守南斗,主它所留守的分野中人被誅。巫咸說:金星留守南斗,主執政的人發生變故;金星停留守候南斗,主它所前往的國家應當受誅;金星侵犯留守南斗,主國中有兵事,大臣中有反叛的,有名望的人被誅。(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吳太平元年九月壬辰日,金星侵犯南斗,第二年諸葛誕反叛,再一年孫綝廢黜孫亮。晉元帝大興元年七月,金星侵犯南斗;三年九月,金星又侵犯南斗;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領江州、荊州的兵眾來攻京城,六軍抵禦作戰而敗績,於是護軍將軍周顗(原書寫作「周凱」)、尚書令刁協、驃騎將軍戴淵等人被殺。)石申說:金星侵犯南斗並停留守候,主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
太白犯牽牛二
《海中占》曰:“太白入牽牛,為天下牛車有急行。”郗萌曰:“太白入牽牛,留守之,大臣為亂。”陳卓曰:“太白入牽牛,留守之,大人死,將軍失其眾,關梁不通,民飢;有自賣者。”石氏曰:“太白去牽牛一尺,六畜貴。”《海中占》曰:“太白提牽牛出入,萬物死。太白出入留舍牽牛,三十日不下,牛大貴。”《荊州占》曰:“太白出入留舍牽牛,五十日不下,軍出,至越城下。”《黃帝占》曰:“太白守牽牛,吳越兵起,牛多死;十日不下,牛大貴。”(《宋書天文志》曰:宋前廢帝永光元年正月丁酉,太白掩牽牛,明年廣州刺史袁墨遠等反。)
《海中占》說:金星進入牽牛宿,主天下的牛車有緊急的調運。郗萌說:金星進入牽牛宿並停留守候,主大臣作亂。陳卓說:金星進入牽牛宿並停留守候,主大人死亡,將軍失去部眾,關隘橋樑不通,百姓飢餓,有賣身求活的人。石申說:金星距牽牛宿一尺,主六畜價貴。《海中占》說:金星挾持牽牛宿而在其間出入,主萬物死亡。金星在牽牛宿出入停留,三十天不離開,主牛價大漲。《荊州占》說:金星在牽牛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離開,主軍隊出動,直抵越地城下。《黃帝占》說:金星留守牽牛宿,主吳越之地興起兵事,牛多死亡;十天不離開,主牛價大漲。(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宋前廢帝永光元年正月丁酉日,金星掩蔽牽牛宿,第二年廣州刺史袁墨遠等人反叛。)
《海中占》曰:“太白犯守牽牛,諸侯不通。”陳卓曰:“太白犯守牽牛,將軍凶。”石氏曰:“太白守天鼓,有急令。”《海中占》曰:“太白守天閒,二十日,大赦。”石氏曰:“太白守牛北,人民流死;在其西,虎狼入邑;在其南,多亡狗;在其東,小兒多死。”巫咸曰:“太白守牽牛,為五穀不成。”《海中占》曰:“太白守牽牛,其國兵起,期六十日;又曰妖言無巳。”《荊州占》曰:“太白守牽牛,有兵謀,萬人多死。”《海中占》曰:“太白守牽牛,為犧牛疾疫。”甘氏曰:“太白犯守牽牛,國有大兵,將軍為亂;大人憂,國易政。太白犯牽牛,留守之,為有破軍殺將。”
《海中占》說:金星侵犯留守牽牛宿,主諸侯之間不相往來。陳卓說:金星侵犯留守牽牛宿,主將軍有凶禍。石申說:金星留守天鼓星,主有緊急的政令。《海中占》說:金星留守天閒星,二十天,主大赦。石申說:金星留守在牽牛宿之北,主百姓流亡死亡;在它的西邊,主虎狼進入城邑;在它的南邊,主狗多走失;在它的東邊,主小兒多死。巫咸說:金星留守牽牛宿,主五穀不熟。《海中占》說:金星留守牽牛宿,主那個國家興起兵事,期限六十天;又說主妖言流傳不止。《荊州占》說:金星留守牽牛宿,主有用兵的圖謀,上萬人死亡。《海中占》說:金星留守牽牛宿,主祭祀所用的犧牛遭瘟疫。甘德說:金星侵犯留守牽牛宿,主國中有大的兵事,將軍作亂,大人有憂,國家更改政令。金星侵犯牽牛宿並停留守候,主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
太白犯須女三
陳卓曰:“太白犯須女,布帛貴,軍起。”《玉曆》曰:“太白去須女一尺而守之;一夫十婦,天下女多男少。”齊伯曰:“太白出入留舍須女,其國棺貴;三十日不下,國有兵。”石氏曰:“太白守須女,王者發佈帛絲,庫藏珍寶出。”石氏曰:“太白守若入女中,倖臣與女亂,妃黨謀王;太白守須女,為有女喪。”巫咸曰:“太白守須女,為萬物不成。”《海中占》曰:“太白守須女,兵起鏘鏘,東北行,有嫁女娶婦之事。”郗萌曰:“太白守須女,為后夫人有變;一曰妾為主。”《百二十占》曰:“太白守須女,妃謀主,兵發於內。”《荊州占》曰:“太白守須女,天下多寡女。”《北官候》曰:“太白入須女,留守,有女喪,大臣謀主。”東卓曰:“太白逆行,留守犯陵須女。天子及大臣有疾女,有奇政令。”
陳卓說:金星侵犯須女宿,主布帛價貴,軍事興起。《玉曆》說:金星距須女宿一尺而留守,主一個男子配十個婦人,天下女多男少。齊伯說:金星在須女宿出入停留,主那個國家棺木價貴;三十天不離開,主國中有兵事。石申說:金星留守須女宿,主君王散發布帛絲綿,庫藏的珍寶流出宮外。石申說:金星留守或者進入須女宿之中,主受寵的近臣與宮女淫亂,妃嬪的黨羽圖謀君王;金星留守須女宿,主有女子的喪事。巫咸說:金星留守須女宿,主萬物不能成熟。《海中占》說:金星留守須女宿,主兵甲鏗鏘而起;若向東北方運行,主有嫁女娶婦之事。郗萌說:金星留守須女宿,主皇后夫人發生變故;另一說主姬妾取代正室做了主母。《百二十占》說:金星留守須女宿,主妃嬪圖謀君主,兵事從宮內發動。《荊州占》說:金星留守須女宿,主天下多寡居的婦人。《北官候》說:金星進入須女宿並停留守候,主有女子的喪事,大臣圖謀君主。東卓說:金星逆行,停留守候、侵犯凌壓須女宿,主天子和大臣家中有患病的女子,會有反常的政令。
太白犯虛四
《文曜鉤》曰:“太白入虛,天子以微誅。”巫咸曰:“太白入虛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海中占》曰:“太白入虛不出,九十日,有大赦,遍天下,天下欲從。太白提虛出入,大臣謀主,政急。”郗萌曰:“太白提虛出入,大臣多就詔獄者;又曰多土功,民流亡。”石氏曰:“太白去虛一尺,稻梁貴十倍。”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虛,五十日不下,其國若有疾事。”
《春秋文曜鉤》說:金星進入虛宿,主天子暗中誅人。巫咸說:金星進入虛宿之中,要觀察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以二十天為期,將有兵事發動;同時也要察看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海中占》說:金星進入虛宿而不出來,滿九十天,主有大赦,遍及天下,天下人都願歸附。金星挾持虛宿而在其間出入,主大臣圖謀君主,政事嚴急。郗萌說:金星挾持虛宿而在其間出入,主大臣多有被投入詔獄的;又說主土木工程多,百姓流亡。石申說:金星距虛宿一尺,主稻米、高粱價漲十倍。郗萌說:金星在虛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離開,主那個國家像是有疾疫之事。
石氏曰:“太白守虛,國多孤寡。”甘氏曰:“太白守虛,母覆其子,太子承號之眾當封賞拜賜者。”巫咸曰:“太白守虛,為民多疾疫;一曰天下大亂,一曰萬物不成,又曰太白守虛,有兵兵罷;又曰太白守虛,天子將兵,流血滿野,農人荷戟;一曰有兵災。”《荊州占》曰:“太白芒角守虛,大臣謀君。”《海中占》曰:“太白守虛,兵起東北,敵人出;楚吳亦然。”郗萌曰:“太白在虛中為彗,如劍形,虛國發兵。”
石申說:金星留守虛宿,主國中多孤兒寡婦。甘德說:金星留守虛宿,主母親庇護她的兒子,太子名下承受名號的屬眾中應當有受封賞拜賜的。巫咸說:金星留守虛宿,主百姓多生疫病;另一說主天下大亂;另一說主萬物不成;又說金星留守虛宿,本來有兵則罷兵;又說金星留守虛宿,主天子親自領兵,血流滿野,連農夫也扛起戈戟;另一說主有兵災。《荊州占》說:金星帶著芒角留守虛宿,主大臣圖謀君主。《海中占》說:金星留守虛宿,主兵起於東北,敵人出動;楚地吳地也是這樣。郗萌說:金星在虛宿之中生出彗狀之氣,形如利劍,主虛宿分野之國發兵。
太白犯危五
《北官候》曰:“太白入危,有兵兵罷,無兵兵起,多火災;一曰旱,五穀不成。”郗萌曰:“太白提天府出入,大臣謀主,政急。”石氏曰:“太白守危,去之一尺,諸侯無忠者,以讒言相謗,若有黜者。”郗萌曰:“太白守危,賓客有以事死。”甘氏曰:“太白守危,將軍凶,去公門,災消;國有憂。”《荊州占》曰:“太白守危,民多瘡疽之病。”《百二十占》曰:“太白犯守危,大臣為亂,天下有兵。”《玄冥占》曰:“太白入危,犯守之,天下有急事,兵大起,國有憂,有兵加於齊國之城。”郗萌曰:“太白與危斗,不出其年,國有反臣。太白守墳墓,為人主有哭泣之聲。”
《北官候》說:金星進入危宿,本來有兵則罷兵,本來無兵則兵起,多火災;另一說主旱,五穀不熟。郗萌說:金星挾持天府星而在其間出入,主大臣圖謀君主,政事嚴急。石申說:金星留守危宿,相距一尺,主諸侯中沒有忠誠的,彼此用讒言誹謗,或者有被罷黜的。郗萌說:金星留守危宿,主賓客中有因事而死的。甘德說:金星留守危宿,主將軍有凶禍,離開公門就能消解災禍;國中有憂患。《荊州占》說:金星留守危宿,主百姓多患瘡疽之病。《百二十占》說:金星侵犯留守危宿,主大臣作亂,天下有兵事。《玄冥占》說:金星進入危宿,侵犯並留守,主天下有緊急之事,兵事大起,國中有憂患,有兵禍加到齊國的城池上。郗萌說:金星與危宿相犯如斗,不出這一年,國中就有反叛之臣。金星留守墳墓星,主君主家中有哭泣之聲。
太白犯營室六
郗萌曰:“太白犯營室陽,陽有急;犯陰,陰有急。太白晨出東方,上至營室而反遠,復入東方;其出西方,若出東方,過營室,強國君有興者;不及營室而反,強國有敗者。”石氏曰:“太白去營室一尺,威令不行。”甘氏曰:“太白入營室,犯之,天下兵滿野,人主威令不行,六十日不下,將軍死之。”齊伯曰:“太白出入留舍營室,五十日不下,衛國將困;一歲不去,將軍死之。”
郗萌說:金星侵犯營室宿的陽位,主屬陽的一方有急難;侵犯陰位,主屬陰的一方有急難。金星清晨出現在東方,向上運行到營室宿而後掉頭遠去,再一次出現在東方;無論它出現在西方還是出現在東方,只要越過了營室宿,主強國之君中有興盛的;如果沒有走到營室宿就折返,主強國中有敗亡的。石申說:金星距營室宿一尺,主威嚴的號令不能推行。甘德說:金星進入營室宿並侵犯它,主天下兵滿原野,君主的威令不能推行;六十天不離開,主將軍因此而死。齊伯說:金星在營室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離開,主衛國將陷入困境;一年不離開,主將軍因此而死。
石氏曰:“太白守營室,太子及妃后與臣謀,兵起於內。”郗萌曰:“太白守營室,君有殃。”石氏曰:“太白守營室,有兵罷,國士安。”郗萌曰:“太白守營室壁中,期六十日,天下金賤。”甘氏曰:“太白守營室,天下軍起,兵甲滿野,大兵乘水,欲攻王侯之國,不出四十日。”《荊州占》曰:“太白守營室,為大人忌,以赦令解之。”《北官候》曰:“太白入營室而守之,太子及妃后退俱謀,兵起於宮中,期百八十日。”
石申說:金星留守營室宿,主太子和妃后同臣下密謀,兵事從宮內興起。郗萌說:金星留守營室宿,主君主有禍殃。石申說:金星留守營室宿,主有兵事得以罷息,國中士人安定。郗萌說:金星留守在營室宿與東壁宿之間,期限六十天,主天下金價低賤。甘德說:金星留守營室宿,主天下軍隊興起,兵甲佈滿原野,大軍藉著水勢進攻,想要攻打王侯的封國,不出四十天。《荊州占》說:金星留守營室宿,是大人所忌諱的,要用赦令來化解。《北官候》說:金星進入營室宿並留守其中,主太子和妃后退居宮內一同謀劃,兵事起於宮中,期限一百八十天。
太白犯東壁七
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東壁,五十日不下,大人當之。”石氏曰:“太白去東壁一尺,諸侯用命。”《黃帝占》曰:“太白守東壁,文武並行,術士用兵,大人當之,其國亡。”石氏曰:“太白守東壁,為有兵災。”甘氏曰:“太白守壁,天下有軍不戰。”巫咸曰:“太白守東壁,旱、多火災。”郗萌曰:“太白守東壁,為天下兵起;一曰狄兵起。”《百二十占》曰:“太白守犯東壁,且有兵喪。”石氏曰:“太白犯守東壁,天下有兵不戰。”石氏曰:“太白守東壁,兵發於內,太子及妃后與人民謀。”
郗萌說:金星在東壁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離開,事應在大人身上。石申說:金星距東壁宿一尺,主諸侯聽命效力。《黃帝占》說:金星留守東壁宿,主文治與武功一同施行,方術之士參與用兵,事應在大人身上,那個國家將要滅亡。石申說:金星留守東壁宿,主有兵災。甘德說:金星留守東壁宿,主天下有軍隊而不交戰。巫咸說:金星留守東壁宿,主旱,多火災。郗萌說:金星留守東壁宿,主天下兵事興起;另一說主狄人興兵。《百二十占》說:金星留守侵犯東壁宿,將有兵事與喪事。石申說:金星侵犯留守東壁宿,主天下有軍隊而不交戰。石申說:金星留守東壁宿,主兵事從宮內發動,太子和妃后與民眾合謀。
開元占經 卷四十九
太白占五
太白犯西方七宿
太白犯奎一
《荊州占》曰:“太白入奎中,大水橫流,不出百八十日。”郗萌曰:“太白入天庫,兵起西方。”《海中占》曰:“太白出奎,起兵於國外。太白潤澤出奎,有善令;變色入奎,有偽令來者;若出奎,有偽令,出使者。”石氏曰:“太白守奎,外夷入。”《海中占》曰:“太白守奎,出復入,糴貴,人流,食貴。”石氏曰:“太白守奎,五十日不下,大水。有兵且戰;一歲不下,三歲有兵。”甘氏曰:“太白守奎,大霜。”《海中占》曰:“太白守奎,以水起兵國中。”巫咸曰:“太白守奎,萬物不成,民疾病。”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奎宿之中,主大水橫流泛濫,不出一百八十天。郗萌說:金星進入天庫星,主兵起於西方。《海中占》說:金星從奎宿出來,主在國境之外興兵。金星光澤潤潔地從奎宿出來,主有善政的號令;改變光色而進入奎宿,主有假託的命令傳來;如果是從奎宿出來,主有假託的命令,並且派出使者。石申說:金星留守奎宿,主外族入侵。《海中占》說:金星留守奎宿,出來又進去,主糧價昂貴,人民流亡,食物騰貴。石申說:金星留守奎宿,五十天不離開,主大水,有兵將要交戰;一年不離開,則三年之內有兵事。甘德說:金星留守奎宿,主降大霜。《海中占》說:金星留守奎宿,主因水患而在國中興兵。巫咸說:金星留守奎宿,主萬物不成,百姓生病。
《海中占》曰:“太白守奎,兵起,凶;一曰聖人出;一曰徭大起。”郗萌曰:“太白守奎,有匿謀,不過歲中;又曰大將軍戰死;若戮死,期九十日,國有流民;又曰赦。”《荊州占》曰:“太白守奎,為王者憂;一曰大人當之。”《玉曆》曰:“太白入奎,若守之,水泉湧出;五十日不下,秦且開庫,發兵加魯城;有兵戰,國多流民。”石氏曰:“太白守奎,外國兵來入,有軍不戰;一曰水潦為害,傷五穀。”甘氏曰:“太白犯守奎,外兵來入國;若去奎一尺。四夷共治中國,期二年。”《文曜鉤》曰:“太白垂芒守奎,天下柝擊。”
《海中占》說:金星留守奎宿,主兵事興起,凶;另一說主聖人出世;另一說主徭役大興。郗萌說:金星留守奎宿,主有隱秘的圖謀,不超過一年之內;又說主大將軍戰死;如果是被處死,期限九十天,國中有流亡的百姓;又說主有赦令。《荊州占》說:金星留守奎宿,主君王有憂;另一說事應在大人身上。《玉曆》說:金星進入奎宿或者留守其中,主水泉噴湧而出;五十天不離開,主秦國將要打開武庫,發兵進攻魯國的城池,有兵交戰,國中多流民。石申說:金星留守奎宿,主外國的軍隊入侵,有軍隊而不交戰;另一說主水澇為害,損傷五穀。甘德說:金星侵犯留守奎宿,主外來的軍隊進入國境;如果相距奎宿一尺,主四方夷族共同統治中原,期限兩年。《春秋文曜鉤》說:金星垂著芒角留守奎宿,主天下敲柝戒嚴。
太白犯婁二
郗萌曰:“太白犯婁,有眾聚發事。”《玉曆》曰:“太白順行之婁,子離其母,其政和平,國有喜。”石氏曰:“太白經婁,四夷遠去。太白去婁一尺,爵祿貴。太白出入留舍婁,外國兵來入。”齊伯曰:“太白出入留舍婁,天下大兵起,秦國以發兵,必有兵加於魯之城。”《黃帝占》曰:“太白守婁,小旱,萬物不成。”郗萌曰:“太白守婁,有兵,期四十日;又曰有大令。”石氏曰:“太白守婁,赦。”甘氏曰:“太白守婁,子守其母,天子至孝,將有德。”《荊州占》曰:“太白守婁,為聚眾兵起,三軍行;天下多飢,豕大貴。”石氏曰:“太白守犯婁,其鄉吉;天下和平,將軍有喜。”
郗萌說:金星侵犯婁宿,主有聚眾起事的事情。《玉曆》說:金星順行到婁宿,主兒子離開母親,政事和平,國中有喜慶。石申說:金星經過婁宿,主四方夷族遠遠退去。金星距婁宿一尺,主爵位俸祿貴重難得。金星在婁宿出入停留,主外國的軍隊入侵。齊伯說:金星在婁宿出入停留,主天下大規模的兵事興起,秦國因此發兵,必定有兵禍加到魯國的城池上。《黃帝占》說:金星留守婁宿,主小旱,萬物不成。郗萌說:金星留守婁宿,主有兵事,期限四十天;又說主有重大的政令。石申說:金星留守婁宿,主有赦令。甘德說:金星留守婁宿,是兒子守護他母親之象,主天子極為孝順,將帥有德行。《荊州占》說:金星留守婁宿,主聚眾起兵,三軍出動;天下多饑荒,豬價大漲。石申說:金星留守並侵犯婁宿,主它所對應的地方吉利,天下和平,將軍有喜慶。
太白犯胃三
甘氏曰:“太白犯胃,色赤,五十日不下,其國大敗,有亡主,期不出年。”《海中占》曰:“太白入胃中,守之,有喪。”《黃帝占》曰:“太白守胃,二十日,兵大起,流血。”石氏曰:“太白守胃,五十日,兵大起,其鄉有轉谷百里,百姓飢,國大亂。”甘氏曰:“太白守胃,大臣執忠,天子奉其祀,四海安寧。”巫咸曰:“太白守胃,民疾病,若流亡;一曰民小流。”又曰:“太白守胃,為有兵災,萬物不成。”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胃,五十日不下,天下大亂,百姓飢,其國必敗。”
甘德說:金星侵犯胃宿,顏色發赤,五十天不離開,主那個國家大敗,有君主敗亡,期限不出一年。《海中占》說:金星進入胃宿之中並留守,主有喪事。《黃帝占》說:金星留守胃宿二十天,主兵事大起,流血。石申說:金星留守胃宿五十天,主兵事大起,那一帶要從百里之外轉運糧食,百姓飢餓,國家大亂。甘德說:金星留守胃宿,主大臣秉持忠貞,天子奉行祭祀,四海安寧。巫咸說:金星留守胃宿,主百姓生病,或者流亡;另一說主百姓小規模流亡。又說:金星留守胃宿,主有兵災,萬物不成。郗萌說:金星在胃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離開,主天下大亂,百姓飢餓,那個國家必定敗亡。
《海中占》曰:“太白守胃,有德令,兵革不用,有兵兵不用。”陳卓曰:“太白犯守胃,將為亂;國以無義亡。”《太公決事》曰:“太白守胃,五十日不下,兵見,百里流血,後月赦。”郗萌曰:“太白守胃,有仁令;一曰天下大赦。”《西官候》曰:“太白守胃,色赤如火,兵起見血流;一曰青黃有德令。”《文曜鉤》曰:“太白貫胃,倉廩虛,邊兵結,四夷侵,禍謀成。”《黃帝占》曰:“太白逆行守胃,成勾已;其國君死,大臣有誅;若去之一尺,燕趙大飢,人相食,期百八十日。”《孝經右秘》曰:“歲將大惡,金加胃。”
《海中占》說:金星留守胃宿,主有施恩的政令,兵革不必動用,本來有兵也不動用。陳卓說:金星侵犯留守胃宿,主將帥作亂,國家因為不行道義而滅亡。《太公決事》說:金星留守胃宿,五十天不離開,主兵事出現,百里之內流血,此後一個月內有赦令。郗萌說:金星留守胃宿,主有施仁的政令;另一說主天下大赦。《西官候》說:金星留守胃宿,顏色赤紅如火,主兵起而見血流;另一說光色青黃,主有施恩的政令。《春秋文曜鉤》說:金星貫穿胃宿,主倉廩空虛,邊境戰事連結不斷,四方夷族入侵,禍亂的陰謀得逞。《黃帝占》說:金星逆行留守胃宿,環繞成「勾巳」之形,主那個國家的君主死亡,大臣中有被誅的;如果相距一尺,主燕趙之地大饑荒,人吃人,期限一百八十天。《孝經右秘》說:年成將要大壞的時候,金星就加臨胃宿。
太白犯昴四
《文曜鉤》曰:“太白入昴,天子以歲誅。”陳卓曰:“太白犯昴,旱,大暑。”(《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巳亥,太白犯昴,六月旱。)陳卓曰:“太白犯昴,兵起;近期一年,遠期五年。”(《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己亥,太白犯昴,四月,石虎偵騎至歷陽,朝廷慮其哨眾復至,加司徒王導大司馬治兵動眾,又遣慈湖牛渚鹿湖三戍,五月乃罷,是時湖賊又圍襄陽,庾亮拒而退之。)石氏曰:“太白入昴,天下亂,兵大起,期五十日。”(《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大安二年,太白入昴,是年冬,成都河間攻洛陽,二年正月,東海王越執長沙王乂、張方及。晉康帝建元二年正月壬午,太白又入昴,是年石虎殺其太子邃及其妻子徒屬二百餘人,又遣將劉寧,寇沒狄道,又使將張舉將萬屯荊東,以備慕容皇光。)
《春秋文曜鉤》說:金星進入昴宿,主天子按年誅人。陳卓說:金星侵犯昴宿,主旱,酷暑。(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己亥日,金星侵犯昴宿,六月大旱。)陳卓說:金星侵犯昴宿,主兵事興起;近的期限一年,遠的期限五年。(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己亥日,金星侵犯昴宿;四月,石虎的偵察騎兵到達歷陽,朝廷擔心他的哨探部眾再來,加授司徒王導為大司馬,整治軍隊、調動人馬,又派兵駐守慈湖、牛渚、鹿湖三處,到五月才撤除。當時湖中的賊寇又圍攻襄陽,庾亮出兵抵禦把他們逼退。)石申說:金星進入昴宿,主天下大亂,兵事大起,期限五十天。(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太安二年,金星進入昴宿,那年冬天,成都王、河間王進攻洛陽;二年正月,東海王司馬越擒獲長沙王司馬乂和張方等人。晉康帝建元二年正月壬午日,金星又進入昴宿,那年石虎殺掉他的太子石邃以及石邃的妻兒屬眾二百多人,又派將領劉寧進犯攻陷狄道,還派將領張舉帶一萬人屯駐荊東,用來防備慕容皝。)
郗萌曰:“太白入昴中,大赦,近期十五日,遠期三十日;太白行疾,期近;行遲,期遠。”又占曰:“太白入昴中,大赦,期九十日。”《玉曆》曰:“太白入昴中,大擾,國易政,有流血千里;主命惡之,不出其年。”石氏曰:“太白去昴一尺,賤人貴。”郗萌曰:“太白奔昴,若出北者,為陰國有憂。”《黃帝占》曰:“太白犯昴,若舍昴;留四五日不去,即大臣有死者。”又占曰:“太白出入留舍在昴北,有女喪;在昴南。有男喪。”又占曰:“太白守昴,四夷有兵事。”(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章帝建初元年正月丁巳,太白在昴西一尺,昴為邊兵,是時蠻夷陳縱等叛漢。)
郗萌說:金星進入昴宿之中,主大赦,近的期限十五天,遠的期限三十天;金星運行迅疾,期限就近;運行遲緩,期限就遠。又一條占辭說:金星進入昴宿之中,主大赦,期限九十天。《玉曆》說:金星進入昴宿之中,主大亂,國家更改政令,有千里流血之禍;君主的性命也受它威脅,不出這一年。石申說:金星距昴宿一尺,主地位低賤的人得顯貴。郗萌說:金星急趨昴宿,如果出在昴宿之北,主屬陰的國家有憂。《黃帝占》說:金星侵犯昴宿,或者宿留在昴宿,停留四五天不離開,就主大臣中有死亡的。又一條占辭說:金星出入停留在昴宿之北,主有女子的喪事;在昴宿之南,主有男子的喪事。又一條占辭說:金星留守昴宿,主四方夷族有戰事。(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章帝建初元年正月丁巳日,金星在昴宿以西一尺處,昴宿主邊境兵事,當時蠻夷陳縱等人背叛漢朝。)
《春秋元命苞》曰:“太白守昴,政絕。”石氏曰:“太白守昴,兵從門闖入,人主出走;一曰胡兵入,且亡國,若有謀主之變;居其北,則四夷有毒霜早降,歲有疾癘;一曰胡不安,期六十日,當有自來王。”甘氏曰:“太白守昴,將軍下獄。”《海中占》曰:“太白守昴,將軍有聚眾。”石氏曰:“太白守昴,有更令,若有大赦,期百八十日。”巫咸曰:“太白守昴,國易政,大人當之。”巫咸曰:“太白逆行守昴,擾,有兵起,民多有恨獄者;一曰大臣有獄死。”又占曰:“太白入昴,若居昴北,若犯乘守,北主死。”郗萌曰:“太白與昴斗,不出其年,有反臣。”又占曰:“太白中犯乘守昴,為兵,北征於邊。”《荊州占》曰:“太白犯乘守昴,有角,兵大起,天下流血千里,民多疾。”
《春秋元命苞》說:金星留守昴宿,主政令斷絕。石申說:金星留守昴宿,主兵眾從城門闖入,君主出逃;另一說主胡兵入侵,將要亡國,或者有圖謀君主的變故;金星處在昴宿之北,則四方夷族之地有毒霜提早降下,當年有疫病流行;另一說主胡人不安寧,期限六十天,會有自己前來歸附的王。甘德說:金星留守昴宿,主將軍被下獄。《海中占》說:金星留守昴宿,主將軍聚集部眾。石申說:金星留守昴宿,主有更改的政令,或者有大赦,期限一百八十天。巫咸說:金星留守昴宿,主國家更改政令,事應在大人身上。巫咸說:金星逆行留守昴宿,主動亂,有兵事興起,百姓中多有含冤入獄的;另一說主大臣有死在獄中的。又一條占辭說:金星進入昴宿,或者處在昴宿之北,或者侵犯、凌乘、留守昴宿,主北方之主死亡。郗萌說:金星與昴宿相犯如斗,不出這一年,就有反叛之臣。又一條占辭說:金星從中間侵犯、凌乘、留守昴宿,主兵事,要向北到邊境征伐。《荊州占》說:金星侵犯、凌乘、留守昴宿而帶有芒角,主兵事大起,天下流血千里,百姓多生疾病。
太白犯畢五
《黃帝占》曰:“太白犯畢,出北,陽國有憂。”石氏曰:“太白犯畢左角,大戰不勝,將軍死。”《太公決事占》曰:“太白犯畢口,大兵起,一歲罷。”《西官侯》曰:“太白犯畢右角。敵兵大戰。”(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十六年四月癸未,太白犯畢,畢為邊兵。後北匈奴入雲中,至咸陽,使者高弘發三郡兵追討,無所得,太僕蔡彤坐不進,下獄。)石氏曰:“太白入畢口,為大人當之,國危。”石氏曰:“太白入畢口。有女喪。”《西官候》曰:“期百二十日,遠期十月;一曰將相當之,若有憂,大人惡之。”(《天文志》曰:孝安永初三年五月丙寅,太白入畢口中,延光元年三月癸巳,鄧太后崩,五月庚辰,太后兄車騎將軍鄧鯫等七侯皆免官自殺之驗也。)
《黃帝占》說:金星侵犯畢宿,出在北面,主屬陽的國家有憂。石申說:金星侵犯畢宿的左角,主大戰不能取勝,將軍戰死。《太公決事占》說:金星侵犯畢宿的口部,主大的兵事興起,一年之後罷息。《西官候》說:金星侵犯畢宿的右角,主敵兵大舉交戰。(原書小注: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明帝永平十六年四月癸未日,金星侵犯畢宿,畢宿主邊境兵事。後來北匈奴侵入雲中,直到咸陽,使者高弘徵發三郡的兵力追擊討伐,一無所獲,太僕蔡彤因不肯進兵獲罪,被下獄。)石申說:金星進入畢宿的口部,主事應在大人身上,國家危險。石申說:金星進入畢宿的口部,主有女子的喪事。《西官候》說:期限一百二十天,遠的期限十個月;另一說事應在將相身上,或者有憂患,是大人所厭惡的。(原書小注:《天文志》記載,漢安帝永初三年五月丙寅日,金星進入畢宿口中;延光元年三月癸巳日,鄧太后去世,五月庚辰日,太后的兄長車騎將軍鄧鯫等七位列侯都被免官自殺,這就是應驗。)
石氏曰:“太白入昴,近陽星,大將出征,立功,有光榮。”石氏曰:“太白入畢口,與兩股齊,期四十日,兵起;入直一星,期十日,兵起;守之五日,期三日,兵起;若有人以獵惑人君者也。”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畢不下,一國有憂,兵起北方;出入留舍六十日不下,天下有立王;百日不下,不越四年中,王侯有大喪。”巫咸曰:“太白入畢中。各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為軍罷。”郗萌曰:“太白入畢口不出,民人走,有狄奪國;又曰大赦,近期十五日,遠期三十日;太白行疾,期近;行遲,期遠。”
石申說:金星進入昴宿,靠近陽星,主大將出征立功,享有光榮。石申說:金星進入畢宿口中,與畢宿的兩股並齊,期限四十天,兵事興起;進入之後正對其中一星,期限十天,兵事興起;留守它五天,則期限三天,兵事興起;也主有人用田獵來迷惑君主。郗萌說:金星在畢宿出入停留而不離開,主一國有憂,兵起於北方;出入停留六十天不離開,主天下有新立的君王;一百天不離開,則不超過四年之內,王侯有大喪。巫咸說:金星進入畢宿之中,各按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以二十天為期,將有兵事發動;再按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推算比率,一天對應十天,主軍隊罷散。郗萌說:金星進入畢宿口中而不出來,主百姓奔逃,有狄人奪取國土;又說主大赦,近的期限十五天,遠的期限三十天;金星運行迅疾,期限就近;運行遲緩,期限就遠。
《西官候》曰:“太白入畢,人主守衛將相有亂者,人主當之;犯左角,大兵戰,左右將死;乘陵其上,邊將軍死。”《太公決事占》曰:“太白出東方,入畢口,車馬貴,易政。”石氏曰:“太白出畢陽,則旱;出畢陰,則為政令不行。”石氏曰:“太白出畢一尺,國豐。”《西官侯》曰:“太白抵天,都尉出入天下;有兵驚民離,主亦驚。”《文曜鉤》曰:“太白貫畢,倉廩虛,邊後繕,四夷侵,禍謀成。”《石氏占》曰:“太白守畢傍,有兵。”石氏曰:“太白守畢,天子虛,國多枉刑。”甘氏曰:“太白守畢,大將有功,大臣使出。”巫咸曰:“太白守畢,諸侯兵起,一歲罷;又曰為水,萬物五穀不成。”
《西官候》說:金星進入畢宿,主君主的守衛將相中有作亂的,事應在君主身上;侵犯畢宿左角,主大軍交戰,左右將領戰死;凌乘逼壓在畢宿之上,主邊地將軍戰死。《太公決事占》說:金星出現在東方而進入畢宿口中,主車馬價貴,更改政令。石申說:金星出在畢宿之南,就主旱;出在畢宿之北,就主政令不能推行。石申說:金星出在離畢宿一尺處,主國中豐收。《西官候》說:金星牴觸天星,主都尉往來奔走於天下;有兵禍而百姓驚散,君主也要受驚。《春秋文曜鉤》說:金星貫穿畢宿,主倉廩空虛,邊境此後要整修戒備,四方夷族入侵,禍亂的陰謀得逞。《石氏占》說:金星留守在畢宿旁邊,主有兵事。石申說:金星留守畢宿,主天子空虛,國中多有冤枉的刑罰。甘德說:金星留守畢宿,主大將有功,大臣奉命出使。巫咸說:金星留守畢宿,主諸侯興兵,一年之後罷息;又說主水災,萬物五穀不能成熟。
《西官侯》曰:“太白守畢柄,有兵,邑益強;一曰大臣出使。”又曰:“太白入畢,守之,將軍謀反,大將出從,竟立功名,國易政,期不出二年。”《玄冥占》曰:“太白入畢而守之,將軍為亂,國君守衛,大臣當之,改朔易令。”郗萌曰:“太白犯守畢,有大兵,民多死。”郗萌曰:“太白犯守畢,有急令;一曰相死,邊境不安。”《黃帝占》曰:“太白犯守畢左股,邊夷兵起,左將軍戰死;若犯守右股,右將軍戰死,不出其年。”《海中占》曰:“太白犯守附耳,國有讒亂之臣在主側,以畋獵惑主者,若相有喜。”陳卓曰:“太白犯附耳,兵將相憂喪也;若不即免退。”
《西官候》說:金星留守畢宿的柄部,主有兵事,城邑更加強盛;另一說主大臣出使。又說:金星進入畢宿並留守,主將軍謀反,大將出兵跟從,最終建立功名,國家更改政令,期限不出兩年。《玄冥占》說:金星進入畢宿並留守其中,主將軍作亂,國君加強守衛,事應在大臣身上,改換歷朔、變更號令。郗萌說:金星侵犯留守畢宿,主有大的兵事,百姓多死。郗萌說:金星侵犯留守畢宿,主有緊急的政令;另一說主國相死亡,邊境不安寧。《黃帝占》說:金星侵犯留守畢宿的左股,主邊地夷族興兵,左將軍戰死;如果侵犯留守右股,主右將軍戰死,不出這一年。《海中占》說:金星侵犯留守附耳星,主國中有進讒作亂的臣子在君主身邊,用田獵來迷惑君主;或者主國相有喜慶。陳卓說:金星侵犯附耳星,主兵事以及將相的憂患喪亡;不然就是將相立即被免職退位。
太白犯觜觽六
石氏曰:“太白犯觜觽,萬物不成。”石氏曰:“太白犯觜觽,其國兵起,天下移動。”甘氏曰:“太白犯觜觽,大臣為亂,大臣當之,國易政,兵起,觽鉞用,期九十日。”郗萌曰:“太白入觜觽中,有兵。”郗萌曰:“太白出入留守觜觽,地數裂,兵且起,大人當之。”《黃帝占》曰:“太白守觜觽,時節不調,當溫反寒,當寒反溫;當雨反晴,當晴反雨。”石氏曰:“太白守觜觽,不出三十日,有將軍叛;天子之軍破,牛馬有急行。”石氏曰:“太白守觜觽,西方客動,侵地,欲為君王;崇禮以制義,則國安。”《荊州占》曰:“太白守觜觽,天下兵。”石氏曰:“太白守觜觽,君臣和同。”甘氏曰:“太白守觜觽,四夷和合,天下咸寧。”巫咸曰:“太白守觜觽,為萬物不成;一曰民多疫,大臣有變。”《西官侯》曰:“太白犯守觜觽,天下兵起,人民相謀。”
石申說:金星侵犯觜觽宿,主萬物不成。石申說:金星侵犯觜觽宿,主那個國家興起兵事,天下動盪遷徙。甘德說:金星侵犯觜觽宿,主大臣作亂,事應在大臣身上,國家更改政令,兵事興起,斧鉞刑戮之事動用,期限九十天。郗萌說:金星進入觜觽宿之中,主有兵事。郗萌說:金星在觜觽宿出入留守,主土地多次開裂,兵事將起,事應在大人身上。《黃帝占》說:金星留守觜觽宿,主時令節氣失調:該溫暖時反而寒冷,該寒冷時反而溫暖;該下雨時反而晴,該晴時反而下雨。石申說:金星留守觜觽宿,不出三十天,有將軍叛變;天子的軍隊被擊破,牛馬有緊急的調運。石申說:金星留守觜觽宿,主西方的客方興兵,侵奪土地,想要自立為君王;這時崇尚禮制、以義裁斷,國家就能安定。《荊州占》說:金星留守觜觽宿,主天下有兵。石申說:金星留守觜觽宿,主君臣和睦同心。甘德說:金星留守觜觽宿,主四方夷族和睦歸附,天下都得安寧。巫咸說:金星留守觜觽宿,主萬物不成;另一說主百姓多生疫病,大臣有變故。《西官候》說:金星侵犯留守觜觽宿,主天下興起兵事,百姓互相圖謀。
太白犯參七
《太公決事占》曰:“太白犯參左股,戰大勝。”郗萌曰:“太白犯參右股,戰不勝,將軍死。”《海中占》曰:“犯參,有大兵,將行。”《西官侯》曰:“太白犯參右肩,有戰,右將憂;犯守左肩,亦有戰,左將憂,若大臣當之,將軍有死者。”《荊州占》曰:“太白抵參,出入,天下驚;抵天都尉,出入,天下發兵。”石氏曰:“太白逆行,若留止衡中,兵革起。”《荊州占》曰:“太白宿參若宿伐,為反臣中兵也。”齊伯曰:“太白出入留舍參,名將死,天下大亂,兵起而不用,人民流亡,不居其鄉;不出年,山谷亦空。”
《太公決事占》說:金星侵犯參宿的左股,主交戰大勝。郗萌說:金星侵犯參宿的右股,主交戰不勝,將軍戰死。《海中占》說:金星侵犯參宿,主有大的兵事,將帥出征。《西官候》說:金星侵犯參宿的右肩,主有戰事,右將有憂;侵犯留守左肩,也主有戰事,左將有憂,或者事應在大臣身上,將軍中有死亡的。《荊州占》說:金星牴觸參宿而在其間出入,主天下驚恐;牴觸天都尉星而在其間出入,主天下發兵。石申說:金星逆行,或者停留在「衡」中(衡指參宿當中橫列的三星,古稱衡石),主兵革興起。《荊州占》說:金星宿留在參宿或者宿留在伐星,主反叛之臣在國中動兵。齊伯說:金星在參宿出入停留,主名將死亡,天下大亂,雖有兵而不能施用,百姓流亡,不能安居故鄉;不出一年,連山谷之中也空無人煙。
石氏曰:“太白守參,有兵;天子之軍破,牛馬有急行。”巫咸曰:“太白守參,大臣為變。”石氏曰:“太白守參,有赤星出中,邊有兵。”郗萌曰:“太白守參,天下不安;國大危,大憂,若糴貴。”甘氏曰:“太白守參,將軍出外降邊,兵大戰。”巫咸曰:“太白守參,國有反臣。”《海中占》曰:“太白守參,若大水,在西邊。”石氏曰:“太白守犯參伐,大臣為亂,車騎人皆急,兵起。”郗萌曰:“太白守伐衛尉,若國將當之,期五月。”
石申說:金星留守參宿,主有兵事;天子的軍隊被擊破,牛馬有緊急的調運。巫咸說:金星留守參宿,主大臣發生變故。石申說:金星留守參宿,主有紅色的星從參宿中顯出,邊境有兵事。郗萌說:金星留守參宿,主天下不得安寧,國家大為危險,有大憂患,或者糧價昂貴。甘德說:金星留守參宿,主將軍出境降服邊地,大規模交戰。巫咸說:金星留守參宿,主國中有反叛之臣。《海中占》說:金星留守參宿,或者主有大水,發生在西邊。石申說:金星留守並侵犯參宿的伐星,主大臣作亂,車馬騎兵人人緊急調動,兵事興起。郗萌說:金星留守伐星與衛尉星,或者事應在一國的將領身上,期限五個月。
開元占經 卷五十
太白占六
太白犯南方七宿
太白犯東井一
《海中占》曰:“太白犯東井,人主浮船。”石氏曰:“太白犯東井,將軍惡之。”(宋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太元五年五月丁酉,太白犯東井、八月己巳,領軍將軍新除太常韓伯卒,安帝元年三月丙辰、太白犯東井、後將軍王國寶於獄賜死、又左將軍王緒斬於市也。)石氏曰:“太白入東井中,大人衛守,國君失政,大臣為亂,兵大起。”(案《晉書天文志》曰:晉永康二年二月,太白出西方,逆行入東井,是時齊王冏起兵討趙王倫,倫滅冏,擁兵不朝,專權淫侈,明年誅死。車頻《秦書》曰:符生壽光三年二月、太白犯東井、太史奏曰:必有暴兵,生日星入井者,必將渴耳,何怪也。時長安謠曰:百里望空城,蔚蔚一何青,瞎兒不知法,仰目不見星。其年符法殺生,而堅代立,是其應也。)
《海中占》說:金星侵犯東井宿,主君主乘船出行。石申說:金星侵犯東井宿,是將軍所厭惡的天象。(原書小注:宋人檀道鸞《晉陽秋》說,晉孝武帝太元五年五月丁酉日,金星侵犯東井宿;八月己巳日,領軍將軍、新任太常韓伯去世。安帝元年三月丙辰日,金星侵犯東井宿,後將軍王國寶在獄中被賜死,左將軍王緒也在鬧市被斬首。)石申說:金星進入東井宿之中,主大人加強宿衛守禦,國君失去政柄,大臣作亂,兵事大起。(原書小注:按《晉書·天文志》記載,晉永康二年二月,金星出現在西方,逆行進入東井宿;當時齊王司馬冏起兵討伐趙王司馬倫,司馬倫被消滅之後,司馬冏擁兵不朝,專擅權柄、荒淫奢侈,第二年被誅殺。車頻《秦書》說:前秦苻生壽光三年二月,金星侵犯東井宿,太史上奏說必定有暴亂的兵事;苻生說,星進入「井」中,不過是要喝水罷了,有什麼可奇怪的。當時長安流傳的歌謠說:「百里望空城,蔚蔚一何青,瞎兒不知法,仰目不見星。」那年苻法殺掉苻生,而苻堅取代他自立,這就是應驗。)
郗萌曰:“太白入東井中,先起兵者大敗,天下大水。”(《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三年六月,太白犯東井,四年五月,天下大水之驗也。)郗萌曰:“太白出東方,入咸池,東下行入東井,下不忠,有謀上者。”《荊州占》曰:“太白入東井,將軍有戮死者。”《玉曆》曰:“太白入東井,失道行陽,先起者亡,後發者昌。”郗萌曰:“太白入東井,出入諸侯;兵驚、政急、民流。”《南官侯》曰:“太白入東井,留二十日以上,天下更政,若六畜疾。又曰兵大起,天下易正朔。”(謂留井中)《黃帝占》曰:“太白入東井,為水。”
郗萌說:金星進入東井宿之中,主先起兵的一方大敗,天下發大水。(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穆帝昇平三年六月,金星侵犯東井宿,四年五月天下大水,這就是應驗。)郗萌說:金星出現在東方,進入咸池星,向東下行進入東井宿,主下面的人不忠,有圖謀君上的。《荊州占》說:金星進入東井宿,主將軍中有被處死的。《玉曆》說:金星進入東井宿,失去常道而行在陽位,主先動手的一方滅亡,後發動的一方昌盛。郗萌說:金星進入東井宿,在諸侯星之間出入,主兵事驚擾、政事嚴急、百姓流亡。《南官候》說:金星進入東井宿,停留二十天以上,主天下更改政令,或者六畜生病;又說主兵事大起,天下更換正朔。(原書小注:這是說金星停留在井宿之中。)《黃帝占》說:金星進入東井宿,主水災。
石氏曰:“太白守東井,為旱。”石氏曰:“太白守東井,十日不下,大臣坐之;三十日不下,神水出,歲多土功。”郗萌曰:“太白守東井、一東一西、一南一北,男子不得耕,女子不得織。”巫咸曰:“太白守東井,邑君失政,大人當之,大臣為盜,有誅者。”又占曰:“太白守東井,為萬物不成,若失火。”郗萌曰:“太白守東井,兵起東南。”石氏曰:“太白入若守東井中,大臣為盜。”郗萌曰:“太白犯乘守井、鉞,為其國內亂兵起。”《黃帝占》曰:“太白入犯井、鉞,為臣誅。”郗萌曰:“太白入若犯鉞,將誅。”石曰:“太白犯守鉞,有兵起,不出其年。”
石申說:金星留守東井宿,主旱。石申說:金星留守東井宿,十天不離開,主大臣因此獲罪;三十天不離開,主神異之水湧出,當年多土木工程。郗萌說:金星留守東井宿,忽東忽西、忽南忽北,主男子不能耕種,女子不能紡織。巫咸說:金星留守東井宿,主城邑之君失去政柄,事應在大人身上,大臣做出偷盜之事,有被誅殺的。又一條占辭說:金星留守東井宿,主萬物不成,或者發生火災。郗萌說:金星留守東井宿,主兵起於東南。石申說:金星進入或者留守東井宿之中,主大臣做出偷盜之事。郗萌說:金星侵犯、凌乘、留守井宿與鉞星,主那個國家內亂兵起。《黃帝占》說:金星進入並侵犯井宿與鉞星,主臣下被誅。郗萌說:金星進入或者侵犯鉞星,主將帥被誅。石申說:金星侵犯留守鉞星,主有兵事興起,不出這一年。
太白犯輿鬼二
甘氏曰:“太白犯輿鬼、質,將戮。”(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初三年六月癸酉、太白入輿鬼,為將凶、後中郎將任尚坐賊侵,其年檻車徵棄市也。)《荊州占》曰:“太白入輿鬼,將誅。”陳卓曰:“太白入輿鬼,兵革起。”石氏曰:“太白犯天尸,將軍有憂,其主廢。”齊伯曰:“太白犯入輿鬼,以罪斬大臣,(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桓延熹八年五月癸酉,六月壬戌,太白行入輿鬼,九年十一月,太原郡守劉瓚等坐殺無辜,荊州刺史李隗為賊所拘,皆葉市。永康元年十二月、大將軍寶武、尚書令尹勳,黃門令山冰等皆枉死也。)若五十日不下,且有大喪。”石氏曰:“太白入輿鬼西北,婦人多兵死。”
甘德說:金星侵犯輿鬼宿以及它中間的「質」星(即積尸氣),主將帥被殺。(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漢安帝永初三年六月癸酉日,金星進入輿鬼宿,主將帥有凶;後來中郎將任尚因侵吞劫掠獲罪,那年被囚車押解回京,棄市處死。)《荊州占》說:金星進入輿鬼宿,主將帥被誅。陳卓說:金星進入輿鬼宿,主兵革興起。石申說:金星侵犯天尸星,主將軍有憂,他的君主被廢。齊伯說:金星侵犯並進入輿鬼宿,主按罪名斬殺大臣(原書小注: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桓帝延熹八年五月癸酉日、六月壬戌日,金星運行進入輿鬼宿;九年十一月,太原郡守劉瓚等人因殺害無辜獲罪,荊州刺史李隗被賊人拘執,都在鬧市處死。永康元年十二月,大將軍竇武、尚書令尹勳、黃門令山冰等人都含冤而死。);如果五十天不離開,將有大喪。石申說:金星進入輿鬼宿的西北部,主婦人多死於兵禍。
郗萌曰:“太白入輿鬼,為大人卒,事以命終。”(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質本初元年四月辛巳,太白入輿鬼、閏月一日、孝質帝為梁冀所鴆之驗。)《郗萌占》曰:“太白入輿鬼,歲惡,婦人多懷子而死者。”《荊州占》曰:“太白入輿鬼,亂臣在內,有屠城。”(案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太元二年四月戊戌,太白入輿鬼,四年二月,襄陽城陷,四月,魏興城崩,五月,彭超攻陷盱眙城。)《南官候》曰:“太白入輿鬼、犯積尸,國有大喪;大兵起,將軍有戰,人多死,白骨滿野,無有葬者;期二年。”郗萌曰:“太白舍輿鬼東北,天下多梟死者;一曰有兵。”郗萌曰:“太白舍輿鬼中央,左右群臣有伏劍,若吞藥而死者。”
郗萌說:金星進入輿鬼宿,主大人猝死,事情以性命告終。(原書小注: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質帝本初元年四月辛巳日,金星進入輿鬼宿,閏月初一日質帝被梁冀毒死,這就是應驗。)《郗萌占》說:金星進入輿鬼宿,主年成惡劣,婦人多有懷著身孕而死的。《荊州占》說:金星進入輿鬼宿,主亂臣在朝內,有屠城之禍。(原書小注:按檀道鸞《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戊戌日,金星進入輿鬼宿;四年二月襄陽城陷落,四月魏興城崩毀,五月彭超攻陷盱眙城。)《南官候》說:金星進入輿鬼宿、侵犯積尸氣,主國有大喪;大的兵事興起,將軍參戰,死人很多,白骨遍野,無人收葬;期限兩年。郗萌說:金星宿留在輿鬼宿的東北部,主天下多有被梟首處死的;另一說主有兵事。郗萌說:金星宿留在輿鬼宿的中央,主君主左右的群臣中有伏劍自殺、或者吞藥而死的。
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輿鬼,五十日不下,民大疾,死而不收。”(案《宋書天文志》曰:孝武孝建三年四月戊戌,太白犯輿鬼,明年夏,京邑疾疫。明帝泰始四年六月壬寅、太白又犯輿鬼、其年普天下大半疾疫也。)《南官候》曰:“太白出入留舍輿鬼,五十日不下,國兵起,開庫發卒。”石氏曰:“太白守輿鬼,有兵災;若旱,多火災,萬物五穀不成。”郗萌曰:“太白守輿鬼傍,萬民當之。”石氏曰:“太白守輿鬼,大人有祭祀之事。”《海中占》曰:“太白守輿鬼,出其南,水;出其北,旱。”《南官候》曰:“太白久守輿鬼,病在女主;其留二十日以上,有喪;期八月。”
郗萌說:金星在輿鬼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離開,主百姓大生疾病,死了都無人收尸。(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記載,宋孝武帝孝建三年四月戊戌日,金星侵犯輿鬼宿,第二年夏天京城發生疫病。明帝泰始四年六月壬寅日,金星又侵犯輿鬼宿,那年普天下大半的地方發生疫病。)《南官候》說:金星在輿鬼宿出入停留,五十天不離開,主國中兵起,打開武庫、徵發士卒。石申說:金星留守輿鬼宿,主有兵災;或者主旱,多火災,萬物五穀不能成熟。郗萌說:金星留守在輿鬼宿旁邊,事應在萬民身上。石申說:金星留守輿鬼宿,主大人有祭祀之事。《海中占》說:金星留守輿鬼宿,出在它的南面,主水;出在它的北面,主旱。《南官候》說:金星長久留守輿鬼宿,主疾病應在女主身上;它停留二十天以上,主有喪事,期限八個月。
《玉曆》曰:“太白行守輿鬼,成勾巳,若環繞之,國有死王,大臣有戮者;五十日不下,人民死者大半。”《郗萌占》曰:“太白入若守輿鬼,為主憂,財寶出,亂臣在內,若大臣謀,有干鉞棄質者,君貴人憂,金玉用,民多疾;南入為男,北入為女,西入為老人,東入為丁壯;棺木倍貴。”《荊州占》曰:“太白乾犯守輿鬼,隨所守,王者發之,不出七十日,其下國有大喪;陽為人君;陰為皇后;左為太子;右為貴臣。”郗萌曰:“太白輿鬼斗,不出其年,有反臣。”
《玉曆》說:金星運行留守輿鬼宿,環繞成「勾巳」之形,或者繞行一周,主國中有君王死亡,大臣中有被處死的;五十天不離開,主百姓死去大半。《郗萌占》說:金星進入或者留守輿鬼宿,主君主有憂,財寶流出,亂臣在朝內,或者大臣有陰謀,有觸犯斧鉞而被棄尸刑場的,君主與貴人有憂,金玉被動用,百姓多生疾病;金星從南面進入應在男子,從北面進入應在女子,從西面進入應在老人,從東面進入應在壯年人;棺木價格加倍上漲。《荊州占》說:金星干犯留守輿鬼宿,隨它所留守的部位不同,君王據此發佈相應的處置,不出七十天,它下面所對應的國家有大喪;陽位應在君主,陰位應在皇后,左邊應在太子,右邊應在貴臣。郗萌說:金星與輿鬼宿相犯如斗,不出這一年,就有反叛之臣。
太白犯柳三
《南官候》曰:“太白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見伐者。”郗萌曰:“太白入柳、天庫,兵起西北方;又曰大人守禦。”《南官候》曰:“太白入注,兵大起,有益地者。”《海中占》曰:“太白逆行入柳,成鉤巳,下刑上,臣謀主,民有怨仇,多暴死。”《春秋文曜鉤》曰:“殘百姓,誅名臣,則太白入柳。”石氏曰:“太白去柳一尺,國有專臣,專命無忌。”《荊州占》曰:“太白提天相出入,有陰謀。”《南官候》曰:“太白逆乘注,下刑上,民多怨仇暴死者。”又占曰:“太白抵柳,出入,陰謀其主,諸侯應其急。”
《南官候》說:金星侵犯柳宿,主有木材營造的工程;或者有名貴的樹木被砍伐。郗萌說:金星進入柳宿、天庫星,主兵起於西北方;又說主大人加強守禦。《南官候》說:金星進入注星(柳宿又名「注」),主兵事大起,有增添土地的。《海中占》說:金星逆行進入柳宿,環繞成「勾巳」之形,主下面的人加刑于上面的人,臣下圖謀君主,百姓之間結下怨仇,多有暴死的。《春秋文曜鉤》說:殘害百姓、誅殺有名望的臣子,金星就會進入柳宿。石申說:金星距柳宿一尺,主國中有專權的臣子,獨斷專行、肆無忌憚。《荊州占》說:金星挾持天相星而在其間出入,主有陰謀。《南官候》說:金星逆行凌乘注星,主下面的人加刑于上面的人,百姓多有結怨而暴死的。又一條占辭說:金星牴觸柳宿而在其間出入,主有人暗中圖謀君主,諸侯要救應他的急難。
甘氏曰:“太白守柳,將軍受賀,王者封臣。”石氏曰:“太白守柳,戰大勝,大得地。”《海中占》曰:“太白守柳,兵大起,一歲罷,若小旱,傷五穀。”《南官候》曰:“太白守柳,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南官候》曰:“太白守柳,兵起,一歲大益也。”郗萌曰:“太白守柳,敵不安。”齊伯曰:“太白守柳,秦兵且至,無王者。”巫咸曰:“太白犯守注,有急兵;若有變更之令,下陵上,君弱臣強,奸臣賊子謀殺其主。”郗萌曰:“太白守柳,人民多狂。”《荊州占》曰:“太白迫守柳、大將軍出。”
甘德說:金星留守柳宿,主將軍受到慶賀,君王分封臣下。石申說:金星留守柳宿,主交戰大勝,大量取得土地。《海中占》說:金星留守柳宿,主兵事大起,一年之後罷息;或者主小旱,損傷五穀。《南官候》說:金星留守柳宿,主反叛之臣勾結內外興兵,要用施恩的政令來化解。《南官候》說:金星留守柳宿,主兵事興起,一年之內大有增益。郗萌說:金星留守柳宿,主敵方不得安寧。齊伯說:金星留守柳宿,主秦兵將要到來,國中沒有真正的王者。巫咸說:金星侵犯留守注星,主有緊急的兵事;或者有變更的政令,下面的人凌駕上面的人,君主軟弱而臣下強橫,奸臣賊子圖謀殺害他們的君主。郗萌說:金星留守柳宿,主百姓多發狂疾。《荊州占》說:金星逼近留守柳宿,主大將軍出征。
太白犯七星四
郗萌曰:“太白犯七星,臣為亂。”甘氏曰:“太白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郗萌曰:“太白出七星,太子且立。”石氏曰:“太白去七星一尺,國致七十二人。”郗萌曰:“太白提天都,出入,歲旱惡。”《荊州占》曰:“太白經七星,民非吾民;一曰當有詐為王者。”郗萌曰:“太白犯守七星,兵大起,曝巫移市。”又占曰:“太白留七星中央,為天下大憂。”齊伯曰:“太白出入留舍七星,三十日不下,兵且起;六十日不下,必有破國、亡王、死將;八十日不下,三年兵起,期在春;一曰有急令、期不出年。”
郗萌說:金星侵犯七星宿,主臣下作亂。甘德說:金星進入七星宿,主有君主冊立太子。郗萌說:金星從七星宿出來,主太子將要冊立。石申說:金星距七星宿一尺,主國家招致七十二位賢人。郗萌說:金星挾持天都星而在其間出入,主當年旱情嚴重。《荊州占》說:金星經過七星宿,主百姓不再是本國的百姓;另一說主會有詐稱王者的人。郗萌說:金星侵犯留守七星宿,主兵事大起,要曝曬巫師求雨、遷移集市禳災。又一條占辭說:金星停留在七星宿的中央,主天下有大憂。齊伯說:金星在七星宿出入停留,三十天不離開,主兵事將起;六十天不離開,必定有國家破滅、君王敗亡、將帥戰死;八十天不離開,則三年之內兵起,時間在春天;另一說主有緊急的政令,期限不出一年。
《黃帝占》曰:“太白守七星,不出二十日,有兵。”又占曰:“太白守七星,二十日以上,有急兵。”石氏曰:“太白守七星,兵渡津橋者,大凶。”甘氏曰:“太白守七星,將軍納忠,國君有德。”巫咸曰:“太白守七星,兵大起;又為水,萬物五穀不成。”郗萌曰:“太白守七星,國失政,大人當之。”郗萌曰:“太白守七星,戰大勝,天子益地。”《荊州占》曰:“太白守七星,七日以上,至三十日,大將軍出。”又占曰:“太白守七星,車騎滿野;又曰行天都,王者憂。”《南官候》曰:“太白守七星,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
《黃帝占》說:金星留守七星宿,不出二十天,有兵事。又一條占辭說:金星留守七星宿二十天以上,有緊急的兵事。石申說:金星留守七星宿,主軍隊渡越渡口橋樑,大凶。甘德說:金星留守七星宿,主將軍進獻忠言,國君有德行。巫咸說:金星留守七星宿,主兵事大起;又主水災,萬物五穀不能成熟。郗萌說:金星留守七星宿,主國家失去政柄,事應在大人身上。郗萌說:金星留守七星宿,主交戰大勝,天子增添土地。《荊州占》說:金星留守七星宿,從七天以上到三十天,主大將軍出征。又一條占辭說:金星留守七星宿,主車馬騎兵佈滿原野;又說金星運行到天都星,主君王有憂。《南官候》說:金星留守七星宿,主反叛之臣勾結內外興兵,要用施恩的政令來化解。
太白犯張五
《春秋文曜鉤》曰:“太白入張,天子以微誅。”巫咸曰:“太白乘犯張,三日以上至七日,將軍內反,賊臣在側。”郗萌曰:“太白提張出入,相自擅,陰謀其主。”《荊州占》曰:“太白提張出入,諸侯應其急。”石氏曰:“太白守張,春旱。”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張,兵起於其國。”甘氏曰:“太白守張,其國有兵,謀不成,天下以空發兵;一曰後起,不行。”巫咸曰:“太白守張,必有大水,多水災,萬物五穀不成,民憂食。”《南官候》曰:“太白守張,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百二十占》曰:“太白守張,先旱後水。”石氏曰:“太白犯守張,兵革滿四野;必有亡國,天下易政。”巫咸曰:“太白守張,下凌上,君弱臣強,奸臣賊子,謀殺其主。”郗萌曰:“太白犯守張,人民多狂。”
《春秋文曜鉤》說:金星進入張宿,主天子暗中誅人。巫咸說:金星凌乘侵犯張宿,從三天以上到七天,主將軍在朝內反叛,害人的臣子就在君主身邊。郗萌說:金星挾持張宿而在其間出入,主國相擅權自專,暗中圖謀君主。《荊州占》說:金星挾持張宿而在其間出入,主諸侯要救應他的急難。石申說:金星留守張宿,主春旱。郗萌說:金星在張宿出入停留,主兵事起於它所對應的國家。甘德說:金星留守張宿,主那個國家有兵事,圖謀不能成功,天下白白地興兵;另一說主後發動的一方無法出兵。巫咸說:金星留守張宿,必定有大水,多水災,萬物五穀不能成熟,百姓為吃飯發愁。《南官候》說:金星留守張宿,主反叛之臣勾結內外興兵,要用施恩的政令來化解。《百二十占》說:金星留守張宿,主先旱後澇。石申說:金星侵犯留守張宿,主兵革佈滿四野,必定有國家滅亡,天下更改政令。巫咸說:金星留守張宿,主下面的人凌駕上面的人,君主軟弱而臣下強橫,奸臣賊子圖謀殺害他們的君主。郗萌說:金星侵犯留守張宿,主百姓多發狂疾。
太白犯翼六
《荊州占》曰:“太白入翼,天下兵塞。”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翼,大風將至;一曰其國不平,若大水出。”《海中占》曰:“太白去翼一尺,(翼,陽也;太白,金,陰也)陰來附陽,秦朝楚。”郗萌曰:“太白舍翼,有客;一曰舍左翼,旱。”《黃帝占》曰:“太白舍右翼,兵起。”郗萌曰:“太白犯守翼,其國失地。”石氏曰:“太白守翼,為萬物不成,人民流亡。”石氏曰:“太白守翼三日以上,大臣不臣;一曰大臣為亂。”巫咸曰:“太白守翼,有反臣中兵也。”郗萌曰:“太白守翼,四夷兵大起,五穀傷風,民多疫。”《玉曆》曰:“太白守翼,有急事,若有大風。”齊伯曰:“太白守翼,臣不承令,人主有憂。”《百二十占》曰:“太白守翼,有兵在西方。”《黃帝占》曰:“太白守翼,易代,臣行主命。”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翼宿,主天下兵禍壅塞。郗萌說:金星在翼宿出入停留,主大風將到;另一說主它所對應的國家不安定,或者發大水。《海中占》說:金星距翼宿一尺(原書小注:翼宿屬陽,金星五行屬金、屬陰),主陰來依附陽,秦國朝會楚國。郗萌說:金星宿留在翼宿,主有遠客到來;另一說宿留在左翼,主旱。《黃帝占》說:金星宿留在右翼,主兵事興起。郗萌說:金星侵犯留守翼宿,主那個國家喪失土地。石申說:金星留守翼宿,主萬物不成,百姓流亡。石申說:金星留守翼宿三天以上,主大臣不守臣道;另一說主大臣作亂。巫咸說:金星留守翼宿,主有反叛之臣在國中動兵。郗萌說:金星留守翼宿,主四方夷族兵事大起,五穀被風損傷,百姓多生疫病。《玉曆》說:金星留守翼宿,主有緊急之事,或者有大風。齊伯說:金星留守翼宿,主臣下不奉行號令,君主有憂。《百二十占》說:金星留守翼宿,主西方有兵事。《黃帝占》說:金星留守翼宿,主改朝換代,臣下代行君主的命令。
太白犯軫七
石氏曰:“太白守軫,其國兵起,得地。”《海中占》曰:“太白犯軫、將軍為亂,其國兵起,臣欲謀君,賊人謀貴人,后死;一曰去之一尺,天下大飢,期不出百八十日。”巫咸曰:“太白入軫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黃帝占》曰:“太白犯守軫,兵起西方。”郗萌曰:“太白出入留舍軫;(軫分,為楚府廷;太白,秦國之星也)主金行軫,客兵來過楚矣,必有死主。”
石申說:金星留守軫宿,主它所對應的國家興起兵事,取得土地。《海中占》說:金星侵犯軫宿,主將軍作亂,那個國家興起兵事,臣下想要圖謀君主,歹人圖謀貴人,皇后死亡;另一說相距一尺,主天下大饑荒,期限不出一百八十天。巫咸說:金星進入軫宿之中,要觀察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以二十天為期,將有兵事發動;再按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推算比率,一天對應十天,主軍隊罷散。《黃帝占》說:金星侵犯留守軫宿,主兵起於西方。郗萌說:金星在軫宿出入停留(原書小注:軫宿的分野是楚國的官府朝廷,金星是秦國所屬的星),主屬金的秦地之星行到軫宿,客方的軍隊將要打到楚地來,必定有君主死亡。
《黃帝占》曰:“太白守軫,將軍為亂,車騎出。”甘氏曰:“太白守軫,將軍有憂。”《海中占》曰:“太白守軫,兵車,四夷兵大起。”《南官候》曰:“太白守軫,兵大起,有亡地千里,恐有大喪。”又占曰:“太白守軫,兵謀欲起,人有代上之符;入軫中,兵起,國易政,及有自來侯王,受命於王者;男子有功,封爵之慶;士卒有遠征之役,諸侯應之;魏以位禪晉,時太白入軫中,及留度進過於午之間,二十餘日,晉代吳之二年,太白入軫。”
《黃帝占》說:金星留守軫宿,主將軍作亂,車馬騎兵出動。甘德說:金星留守軫宿,主將軍有憂。《海中占》說:金星留守軫宿,主兵車出動,四方夷族兵事大起。《南官候》說:金星留守軫宿,主兵事大起,有千里土地喪失,恐怕還有大喪。又一條占辭說:金星留守軫宿,主用兵的圖謀將要發動,有人懷著取代君上的符命;金星進入軫宿之中,主兵起,國家更改政令,並且有自行前來歸附的侯王,從王者那裡接受冊命;男子建立功勳,有封爵的喜慶;士卒有遠征的勞役,諸侯出兵響應。曹魏把帝位禪讓給晉,當時金星就進入軫宿之中,並且停留、行度前進到午位之間,歷時二十多天;晉朝取代吳國的前兩年,金星又進入軫宿。
《荊州占》曰:“太白守軫,將軍有疾。”《玄冥占》曰:“太白入守軫中央,兵起,國易政,亡地千里;若有大喪,士卒有遠征之役,吳楚當受其兵,期二年。”郗萌曰:“太白起左角,逆行至軫,國亡地。”
《荊州占》說:金星停留在「軫宿」不肯離去,主統兵的將軍患病。《玄冥占》說:金星侵入並停駐在軫宿的正中,主兵戈興起,國家更改政令,喪失千里疆土;或者有國喪發生,士卒要擔負遠征之役,吳、楚一帶首當其衝承受這場兵禍,應驗的期限是兩年。郗萌說:金星從「左角」——角宿的左邊一星——起行,逆行到達軫宿,主國家喪失土地。
開元占經卷五十一·太白占七
太白犯石氏中官
太白犯攝提一
《聖洽符》曰:“太白入犯攝提,兵起滿野,強臣謀主。若守衛臣有謀,期二年。”
《聖洽符》說:金星侵入並冒犯「攝提」——攝提六星分列在大角星的左右兩側,是建立時節、頒佈歷令的星官——主兵戈四起、遍佈原野,強橫的臣子圖謀君位。如果金星停駐在攝提不肯離去,則宿衛近臣心懷異圖,應驗的期限是兩年。
太白犯大角二
郗萌曰:“太白守大角,兵大用,有國亡。”《荊州占》曰:“太白守大角,兵大動。”《文曜鉤》曰:“太白守犯大角,天下亂,大兵起,強臣謀主,若貴人被戮,期一年。”《海中占》曰:“太白犯守大角,臣謀主,有兵起,人主憂,王者戒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遠一年。”
郗萌說:金星停駐「大角」不去——大角一星在攝提之間,是天王的帝廷之座——主大規模用兵,會有國家滅亡。《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大角,主兵事大動。《文曜鉤》說:金星停駐並冒犯大角,主天下大亂,大軍興起,強橫之臣圖謀君位,或者有顯貴之人遭到殺戮,應驗期限一年。《海中占》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大角,主臣下謀害君主,兵事興起,君主為此憂愁,為王者應當對身邊的近臣格外戒備謹慎;應驗期限近則不出一百八十天,遠則一年。
太白犯埂河三
巫咸曰:“太白犯守梗河,國有謀兵,四夷兵起,來侵中國,邊境有憂。”
巫咸說:金星冒犯並停駐「梗河」——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主胡人的兵馬與矛盾一類的兵器;本條標目原書寫作「埂河」,通行本作「梗河」,與此處引文一致——主國中有人謀劃起兵,四方夷狄興兵,前來侵擾中原,邊境地帶將有憂患。
太白犯招搖四
《聖洽符》曰:“太白犯招搖,邊兵大起,敵人為寇;若守之,敵兵敗,若其王死,期不出三年。”《荊州占》曰:“太白守招搖,旗幟起。”甘氏曰:“太白入守招搖。天下兵大起,非一國,遠夷為亂,欲侵中國,人主有憂,期一年。”
《聖洽符》說:金星冒犯「招搖」——招搖一星在北斗杓端之外,與梗河同主胡兵——主邊地戰事大起,敵人入侵為寇;如果金星停駐其上不去,則敵兵敗績,或者敵國的君王身死,應驗期限不出三年。《荊州占》說:金星停駐招搖,主旌旗豎立、軍隊開拔。甘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招搖,主天下大規模興兵,而且不止一國如此,遠方的夷狄作亂,企圖侵犯中原,君主為此憂慮,應驗期限一年。
太白犯玄戈五
《聖洽符》曰:“太白犯守玄戈,為邊兵大起,敵人為寇;若守之,敵人敗;若其王死,期不出二年。”
《聖洽符》說:金星冒犯並停駐「玄戈」——玄戈一星在招搖之北,取義於兵戈,同主邊兵——主邊地大規模興兵,敵人入侵劫掠;如果金星久留不去,則敵方戰敗;或者敵國之王身死,應驗期限不出兩年。
太白犯天槍六
巫咸曰:“太白犯守天槍,邊兵起,槍大用,防戍有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
巫咸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天槍」——天槍三星在北斗魁的北面,象徵長槍一類的兵器——主邊地興兵,槍矛大量投入使用,戍邊防務將有憂患;或者邊地的臣將遭到誅戮,應驗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天棓七
巫咸曰:“太白犯守天棓,邊夷起,機棓大用,防戍有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
巫咸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天棓」——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棓即棍棒一類的兵器——主邊地夷狄起事,弩機、棍棒等器械大量動用,戍守邊防將有憂患;或者邊地的臣將被誅,應驗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女床八
《荊州占》曰:“太白犯女床,凶;若守女床,宮有變害;若被誅。”甘氏曰:“太白守犯女床,兵起宮中,若后有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荊州占》說:金星冒犯「女床」——女床三星在紀星的東側,主後宮的嬪妃御女——主凶;如果金星停駐女床不去,則宮中將有變故禍害;或者有人因此被誅殺。甘氏說:金星停駐並冒犯女床,主兵變發生在宮廷之內,或者皇后一黨遭到誅戮,應驗期限一百八十天,遠則一年。
太白犯七公九
石氏曰:“太白犯七公,群臣有誅。”《黃帝占》曰:“太白守七公,為飢;君不安。”石氏曰:“太白犯守七公,輔臣有誅,議臣相疑;若有誅者,人主有憂。”甘氏曰:“太白犯守七公,兵革大起,大臣有誅;若有戮死者,期不出年。”
石氏說:金星冒犯「七公」——七公七星在招搖之東,象徵天子的三公宰輔,是議論政事之官——主群臣中有人被誅。《黃帝占》說:金星停駐七公,主饑荒;君主不得安寧。石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七公,主輔政大臣被誅,參議朝政的臣子彼此猜疑;若果真有人被誅,君主也將為此憂愁。甘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七公,主兵戈大起,大臣中有人被誅;如果出現被殺身死的人,應驗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貫索十
巫咸曰:“太白犯守貴索,天下亂,兵起,多有獄事,貴人有死者。”石氏曰:“太白入貫索中,犯乘守,以獄為亂。”《玄冥占》曰:“太白犯守天牢,以獄起兵,大人憂。”
巫咸說:金星冒犯並停駐「貴索」——此處「貴索」即本條標目所稱的「貫索」,貫索九星形如連環,是天上的牢獄——主天下大亂,兵禍興起,訟獄之事頻繁,顯貴之人中有死亡的。石氏說:金星進入貫索之中,或冒犯、凌乘、停駐其間,主因刑獄冤濫而釀成禍亂。《玄冥占》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天牢」,主因獄訟而引發兵事,居上位的大人物為之憂慮。
太白犯天紀十一
《荊州占》曰:“太白守天紀,有兵亂。”石氏曰:“太白守天紀,倖臣執權,有兵起,王者有憂;若犯守,大臣為亂,兵起宮中;若有大旱之災,人民大飢。”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紀」——天紀九星在貫索之東,主綱紀法度、判理萬物是非——主有兵亂。石氏說:金星停駐天紀,主受寵幸的近臣把持權柄,兵事興起,為王者將有憂患;如果金星既冒犯又停駐,則大臣作亂,兵變起於宮禁之中;或者發生大旱之災,百姓陷入嚴重饑荒。
太白犯織女十二
巫咸曰:“太白守織女,后有誅者。”《黃帝占》曰:“太白犯守織女,天下有女憂,有兵起,不出其年。”
巫咸說:金星停駐「織女」——織女三星在天紀之東,是天帝之女,主瓜果、絲帛與珍寶——主皇后一繫有人被誅。《黃帝占》說:金星冒犯並停駐織女,主天下的女子將有憂患,並有兵事興起,應驗不出當年。
太白犯天市垣十三
《海中占》曰:“太白入天市,國有謀兵,將相有戮死者,期百八十日。”郗萌曰:“太白入天市中,五官有憂;一曰將有憂;一曰大臣戮,若糴貴。”《文曜鉤》曰:“太白入居守天市中,驚國,有謀兵,鐵鉞用,後大起,期不出三年。”巫咸曰:“太白入天市而守之,相坐之,有兵起,貴人有憂;若誅,期二年。”郗萌曰:“太白入,若守天市,諸侯貴人,必有戮者;一曰更幣。”
《海中占》說:金星進入「天市垣」——天市垣二十二星環列如牆,是天子聚集諸侯、通行貨貿的都市,主權衡與交易——主國中有人謀劃起兵,將相中有被殺身死的人,應驗期限一百八十天。郗萌說:金星進入天市垣之中,主居五官之職的人有憂;另一說是將帥有憂;還有一說是大臣被殺,或者糧價騰貴。《文曜鉤》說:金星進入並停居於天市垣中,主舉國震驚,有人圖謀興兵,斧鉞刑殺頻施,此後大亂興起,應驗期限不出三年。巫咸說:金星進入天市垣並停留其中,宰相要為此獲罪連坐,有兵禍興起,顯貴之人憂懼;若至於被誅,應驗期限兩年。郗萌說:金星進入或停駐天市垣,諸侯、貴人中必定有被殺的;另一說是要更改錢幣制度。
太白犯帝座十四
《海中占》曰:“太白犯帝座,大臣為亂,強臣謀主,有兵;期不出年。”石氏曰:“太白犯帝座,有逆亂事。”
《海中占》說:金星冒犯「帝座」——帝座一星居天市垣的正中,是天帝所坐之位——主大臣作亂,強橫之臣圖謀君主,並有兵事;應驗期限不出一年。石氏說:金星冒犯帝座,主發生叛逆作亂的事。
太白犯候星十五
石氏曰:“太白犯守候星,諸侯起兵,有千里之行,政令急,民多苦。”《海中占》曰:“太白犯守候星,陰陽不和,五穀傷,人民大飢,有兵起。”
石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候星」——候一星在帝座的東北,職在伺察陰陽、觀望雲氣——主諸侯起兵,有千里遠征之役,政令苛急,百姓多受困苦。《海中占》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候星,主陰陽失調,五穀受損,百姓陷入大饑荒,並有兵事興起。
太白犯宦者十六
石氏曰:“太白守宦者,凶。”甘氏曰:“太白犯宦者,左右輔臣有謀,若戮死,期不出年。”
石氏說:金星停駐「宦者」——宦者四星在帝座的西南,是侍奉宮禁的內臣——主凶。甘氏說:金星冒犯宦者星,主君主身邊的輔弼之臣暗中圖謀,或者遭殺戮而死,應驗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斗星十七
石氏曰:“太白守斗星者,凶。”
石氏說:金星停駐「斗星」而不肯離去——此斗指天市垣內的斗五星,主稱量輕重、平準量器,與北斗、南斗有別——是凶險之象。
太白犯宗正十八
石氏曰:“太白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者;若更政令,人主有憂。”
石氏說:金星停駐「宗正」——宗正二星在帝座的東南,是掌管宗室事務的官——主君主左右的群臣多有死亡;或者政令頻繁變更,君主為此憂愁。
太白犯宗人十九
石氏曰:“太白犯宗人,親族貴人憂,若有死者;一曰主親有離絕。”
石氏說:金星冒犯「宗人」——宗人四星在宗正之東,掌管宗室的禮儀與親疏次序——主皇親宗族中的貴人憂懼,或者其中有人死亡;另一說是君主的親屬之間將有乖離決裂、斷絕往來之事。
太白犯宗星二十
甘氏曰:“太白犯守宗星,宗室之臣,有分離者。”《玄冥占》曰:“太白觸抵宗星,倖臣有誅者,期二年。”
甘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宗星」——宗二星在候星之東,象徵宗室的支屬——主宗室出身的臣子中有被分離疏遠的人。《玄冥占》說:金星觸撞抵犯宗星,主受寵的近臣中有人被誅,應驗期限兩年。
太白犯東西咸二十一
石氏曰:“太白守東西咸,女主憂誅,若貴女有戮死,期二年。”《荊州占》曰:“太白守東西咸,憂兵起。”石氏曰:“太白守犯東西咸者,為臣不從令,有陰私。”
石氏說:金星停駐「東咸」「西咸」——東咸、西咸各四星,夾處房宿之上,是防閒淫佚的門戶——主女主憂懼被誅,或者身份尊貴的女子被殺身死,應驗期限兩年。《荊州占》說:金星停駐東咸、西咸,主憂慮兵事興起。石氏說:金星停駐並冒犯東咸、西咸,主臣下不奉行君命,暗中另有隱私勾當。
太白犯天江二十二
陳卓曰:“太白守天江,暴水為害,不出其年。”巫氏曰:“太白犯守天江,天下有水;若入之,水齊城郭,人飢亡,去其鄉。”(《宋書天文志》:晉穆帝永和十一年八月巳未,太白犯天江,占曰:河津不通,昇平元年,慕容遂臨漳有幽並青冀之地,緣河諸將漸奔散,津河隔絕矣。)
陳卓說:金星停駐「天江」——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主江河與津渡——主暴漲的洪水成災,應驗不出當年。巫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天江,主天下發生水患;如果金星侵入天江之中,則大水與城郭齊平,百姓因饑荒而流亡,被迫離開故鄉。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晉穆帝永和十一年八月巳未日,金星冒犯天江,占辭說黃河的津渡將不通;到昇平元年,慕容氏據有臨漳,占取了幽、並、青、冀諸州之地,沿黃河佈防的各路將領相繼潰散奔逃,黃河津渡從此隔絕。
太白犯建星二十三
陳卓曰:“太白犯建星,大臣相譖。”郗萌曰:“太白入建星,外國使來見主;出建星,主遣使至國,期皆三十日。”《黃帝占》曰:“太白守建星,滿二十日,必大赦。”巫咸曰:“太白入建星,若守之,兵起,關道不通;若有外國使來者,期一年。”
陳卓說:金星冒犯「建星」——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上的都關,象徵旗鼓與門戶——主大臣之間互相讒毀。郗萌說:金星進入建星,主外國使者前來朝見君主;金星離開建星,則是君主派遣使者出使他國,兩種情形的應驗期限都是三十天。《黃帝占》說:金星停駐建星滿二十天,必定頒行大赦。巫咸說:金星進入建星,或者停駐其中,主兵事興起,關隘道路阻斷不通;或者有外國使者到來,應驗期限一年。
太白犯天弁二十四
甘氏曰:“太白犯天弁,若守之,則囚徒兵起;一曰五穀不成,糴大貴,人民飢。”
甘氏說:金星冒犯「天弁」——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是掌管集市的官吏所戴的弁冕,主市肆交易——或者進而停駐其中,則主囚徒暴動、兵禍興起;另一說是五穀歉收,糴買糧食的價格暴漲,百姓陷於饑荒。
太白犯河鼓二十五
《黃帝占》曰:“太白犯河鼓,大將若左右將有誅者,若有罪,以五色占之。”石氏曰:“太白入河鼓,兵大起,大將出;若守之,所犯之將誅,期二年。”郗萌曰:“太白守河鼓,兵起,期六十日。”
《黃帝占》說:金星冒犯「河鼓」——河鼓三星在牽牛之北,中央大星為大將軍,左右兩星分別是左將、右將——主大將或左右將領中有人被誅,或者獲罪,究竟應在何人,要按金星所呈現的五種顏色來推斷。石氏說:金星進入河鼓,主大規模興兵,主將出征;如果金星停駐不去,則被冒犯的那一位將領將被誅殺,應驗期限兩年。郗萌說:金星停駐河鼓,主兵事興起,應驗期限六十天。
太白犯離珠二十六
石氏曰:“太白犯離珠,宮中有事;若有亂宮者,宮人有罪黜者。”巫咸曰:“太白犯離珠。有兵起,後宮凶,女主有憂。”
石氏說:金星冒犯「離珠」——離珠五星在須女之北,是女主所用的珠玉飾物——主宮中出事;或者有人淫亂宮闈,宮人中有因罪被貶黜的。巫咸說:金星冒犯離珠,主兵事興起,後宮遭凶,女主為之憂愁。
太白犯匏瓜二十七
《玄冥占》曰:“太白守匏瓜,人主誅邑族;若有兵;一曰王者以果賜諸侯。”《聖洽符》曰:“太白犯守匏瓜,天下有憂;若有遊兵,名果貴;一曰魚鹽貴,價十倍,不出其年。”
《玄冥占》說:金星停駐「匏瓜」——匏瓜五星在離珠之北,主後宮所進的果實菜蔬——主君主誅戮采邑之族;或者有兵事;另一說是王者要把珍果賞賜給諸侯。《聖洽符》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匏瓜,主天下有憂;或者出現流竄劫掠的散兵,名貴果品價格上揚;另一說是魚鹽漲價,價錢高出十倍,應驗不出當年。
太白犯天津二十八
《海中占》曰:“太白犯天津,關道絕不通,有兵起;若關吏憂。”《文曜鉤》曰:“太白入天津,兵起大亂,以其所近,四方中央,死而葬,易政立王。”齊伯曰:“太白守天津,兵起,有亡國,期一年,遠二年。”石氏曰:“太白有赤芒,而守天津三十日,關道不度,人主有憂,若諸侯。”
《海中占》說:金星冒犯「天津」——天津九星橫跨銀河,是渡水的津樑橋渡——主關隘道路斷絕不通,兵禍興起;或者掌關津的官吏有憂。《文曜鉤》說:金星進入天津,主興兵大亂,按它所靠近的星位分屬四方還是中央,來推斷禍事應在何地,其間會有死亡與喪葬,並改易政權、另立君王。齊伯說:金星停駐天津,主兵事興起,會有國家滅亡,應驗期限一年,遠則兩年。石氏說:金星帶著赤色的芒角,停駐天津長達三十天,主關隘渡口不得通行,君主有憂,或者應在諸侯身上。
太白犯螣蛇二十九
甘氏曰:“太白守螣蛇,天子前螣凶,奸臣有謀,前螣為害。”《玄冥占》曰:“太白守螣蛇,諸侯若先螣者;一曰以水為災,水物不成。”
甘氏說:金星停駐「螣蛇」——螣蛇二十二星在營室之北,是水中能飛的神蛇——主天子座前的螣蛇之位呈凶,奸臣暗中圖謀,前螣之位為害。《玄冥占》說:金星停駐螣蛇,主諸侯之中有搶先興事的人;另一說是大水成災,水中所產之物不能成熟。
太白犯王良三十
《帝覽嬉》:“太白入王良,人主以車為弊,馬多死,關津不通,國有憂。”石氏曰:“太白守王良,為兵。”《海中占》曰:“太白守王良,三十日,大將亡;一曰主將皆大亡,兵起,車騎行,期百八十日,遠一年。”郗萌曰:“太白守天馬,天子馬多死者。”齊伯曰:“太白犯守王良,天下有兵,諸侯相恐,強臣謀主,期不出年。”
《帝覽嬉》說:金星進入「王良」——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王良是古時善於駕車的能手,其中四星為天馬,一星為策鞭——主君主因車駕而受損,馬匹大量死亡,關隘津渡不通,國家有憂。石氏說:金星停駐王良,主兵事。《海中占》說:金星停駐王良達三十天,主大將死亡;另一說是君主與將帥都遭大喪,兵事興起,車馬騎兵出動,應驗期限一百八十天,遠則一年。郗萌說:金星停駐「天馬」,主天子的馬匹多有死亡。齊伯說:金星冒犯並停駐王良,主天下有兵,諸侯彼此驚恐,強橫之臣圖謀君主,應驗期限不出一年。
太白犯積水四十一
巫咸曰:“太白犯守積水,其國有水災,水物不成,魚鹽貴;一曰以水為敗,糴大貴,人民飢,期二年。”
巫咸說:金星冒犯並停駐「積水」——積水一星在北河的西北,主蓄水以供祭祀酒醴之用——主其分野之國發生水災,水中所產之物不能成熟,魚和鹽價格昂貴;另一說是因水而致敗,糧價暴漲,百姓饑饉,應驗期限兩年。本卷標目序號自「三十」徑接「四十一」,原書如此,中間並無脫條。
太白犯積薪四十二
甘氏曰:“太白犯守積薪,天下大旱,五穀不登,人民飢亡。”
甘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積薪」——積薪一星在積水之東,主供炊爨之用的柴薪——主天下大旱,五穀歉收,百姓飢餓流亡。
太白犯水位四十三
甘氏曰:“太白犯守水位,天下以水為害,津關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傷人民,期不出二年。”
甘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水位」——水位四星在東井之東,主水衡之政——主天下遭受水患,津渡關隘不通;另一說是洪水灌入城郭,傷害百姓,應驗期限不出兩年。
太白犯軒轅四十四
《荊州占》曰:“太白犯軒轅,女御;天子僕死。”《文曜鉤》曰:“太白入軒轅,四猾起。”石氏曰:“太白入軒轅中,犯乘之,有逆賊,若火災。”《黃帝占》曰:“太白出東陵,必有白龍出左右宮;若行軒轅中,犯女主,女主失勢,憂喪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有不治者;色悴為憂,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誅,若有罪。”
《荊州占》說:金星冒犯「軒轅」——軒轅十七星在七星之北,形如黃龍之體,是后妃之主,其中的大星即女主皇后——主應在女御之屬;天子的僕御之官死亡。《文曜鉤》說:金星進入軒轅,主四方奸猾之徒起事。石氏說:金星進入軒轅之中,並冒犯、凌乘其星,主有叛逆的賊人,或者發生火災。《黃帝占》說:金星從「東陵」——東方的陵位——出現,必定有白色的龍氣從左右宮湧出;如果金星行經軒轅之中,沖犯女主之星,則女主失去權勢,將有憂愁與喪事;列位大夫中有被放逐的,居五官之職的有失職不理事的;金星色澤枯憔,主憂,主疾病,被它射中、冒犯、凌乘、停駐的那顆星所對應的人將被誅,或者獲罪。
《荊州占》曰:“太白行軒轅端,貫出其中而東,大臣出令。”石氏曰:“太白在軒轅中,有以女請人君者。”《黃帝占》曰:“太白中女主,女主當之;其守犯女主,女主有憂。”(《宋書天又志》曰:魏青龍四年七月七日甲寅,太白犯軒轅大星,景初元年,皇后毛氏崩,晉成帝咸康六年六月七日,太白犯軒轅大星,七年三月皇后杜氏崩。安帝義熙六年八月壬午,太白犯軒轅大星,七年八月,皇后王氏崩。宋文帝元嘉十六年八月朔,日犯軒轅,明年皇后袁氏崩。)
《荊州占》說:金星行到軒轅的端首,貫穿其中再向東行出,主大臣越權發號施令。石氏說:金星停在軒轅之中,主有人拿女子向君主請託。《黃帝占》說:金星射中女主之星,應驗便落在女主身上;金星停駐並冒犯女主之星,則女主有憂。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原書「天又志」為「天文志」之訛:魏青龍四年七月七日甲寅,金星冒犯軒轅大星,到景初元年,皇后毛氏去世;晉成帝咸康六年六月七日,金星冒犯軒轅大星,七年三月皇后杜氏去世;晉安帝義熙六年八月壬午,金星冒犯軒轅大星,七年八月皇后王氏去世;宋文帝元嘉十六年八月初一,太陽冒犯軒轅,第二年皇后袁氏去世。
《聖洽符》曰:“太白守軒轅,兵大起,憂宮中;若有女喪,各以其所犯占之,期一年。”《帝覽嬉》曰:“太白守軒轅大星,若環繞之,皇后有急,若憂誅;一曰天下易王,女主有殃。”《荊州占》曰:“太白守軒轅、女御有誅者。”巫咸曰:“太白行犯守軒轅,女主失政,若失勢;一曰大臣當之,若有黜者,期二年。”
《聖洽符》說:金星停駐軒轅,主大規模興兵,憂患出在宮中;或者發生女子的喪事,各按金星所冒犯的具體星位來推斷應在何人,應驗期限一年。《帝覽嬉》說:金星停駐軒轅大星,或者繞著它盤桓迴環,主皇后有急難,或者憂懼被誅;另一說是天下改易君王,女主遭殃。《荊州占》說:金星停駐軒轅,主女御一類的宮嬪中有被誅的。巫咸說:金星行經、冒犯並停駐軒轅,主女主喪失干政之權,或者失去勢位;另一說是應在大臣身上,或者有被罷黜的,應驗期限兩年。
(司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武九年七月乙卯,金星犯軒轅大星,十月己丑,又犯之。軒轅者,後宮之官,大星者,後宮之皇后,金犯之,為失勢。是時郭后已失勢見踈,後廢為中山太后。孝和元年四月乙酉,金星犯軒轅東北二尺,四年,寶氏被誅,太后失勢。孝垣永壽二年八月戊午,太白犯軒轅大星,為皇后,後二年四月,懿獻後以憂死。)《荊州占》曰:“太白中犯,守軒轅左角,為大臣當之。”
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即《續漢書·天文志》:漢光武帝建武九年七月乙卯,金星冒犯軒轅大星,十月己丑又一次冒犯。軒轅主後宮之官,其中的大星就是後宮的皇后,金星冒犯它,主皇后失勢。當時郭皇后已經失寵被疏遠,後來廢居為中山王太后。漢和帝元年四月乙酉,金星侵犯到軒轅東北二尺之處,第四年竇氏一族被誅,太后失去權勢——原書「寶氏」為「竇氏」之訛。漢桓帝永壽二年八月戊午,金星冒犯軒轅大星,此星主皇后,兩年後的四月,懿獻皇后因憂憤而死——原書「孝垣」為「孝桓」之訛。《荊州占》說:金星射中、冒犯並停駐軒轅的左角,主應在大臣身上。
太白犯少微四十五
石氏曰:“太白入少微,君當求賢佐;不求賢佐,則失奪勢。太白犯守少微,名士有憂;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者。”《黃帝占》曰:“太白入中犯乘少微,為宰相易,女主有憂。”石氏曰:“太白入中犯乘守少微,為五官亂,宰相憂。”
石氏說:金星進入「少微」——少微四星在太微垣之西,是處士、議士與博士之位,主薦舉賢才——主君主應當訪求賢能的輔佐;如果不肯求賢,就會喪失權勢、被人奪位。金星冒犯並停駐少微,主有名望的士人遭憂;為王者任用小人,忠臣受害,甚至有人因此喪命。《黃帝占》說:金星進入少微之中並冒犯、凌乘其星,主宰相更換,女主有憂。石氏說:金星進入少微之中,冒犯、凌乘並停駐其間,主五官之職紊亂,宰相有憂。
太白犯太微四十六
《春秋緯》:“太白犯太微,主受期命奪號,滅沖為期。”(《宋書天文志》曰:晉熙帝建武元年六月丁卯,太白犯太微,占曰:王者惡之。七月熙帝崩於寇廷也。)《帝賢嬉》曰:太白行犯太微左右執法。為大臣有憂。”(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安元初元年閏月已未,太白犯太微左執法,建光元年五月,太后兄車騎將軍隲等七侯皆免官自殺。《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康四年九月,太白犯左執法。五年七月庚申,丞相王導薨。安帝義熙六年九月甲寅,太白犯左執法。八年九月,兗州刺史劉蕃,尚書僕射琨夥誅也。)
《春秋緯》說:金星冒犯「太微」——太微垣十星分列東西兩蕃,是天子的南宮朝廷、五帝之座、十二諸侯之府——主君主在既定的期限內被奪去名號,應驗之期以對沖之位被沖滅的時候來推定。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晉熙帝建武元年六月丁卯,金星冒犯太微,占辭說為王者所忌惡;當年七月,熙帝死於寇廷——「熙帝」當是「惠帝」之訛。《帝賢嬉》——即前文屢引的《帝覽嬉》——說:金星行經並冒犯太微垣的左執法、右執法二星,主大臣有憂。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漢安帝元初元年閏月已未日,金星冒犯太微左執法,到建光元年五月,太后的兄長車騎將軍鄧騭等七位列侯都被免官而自殺。又引《宋書·天文志》:晉成帝咸康四年九月,金星冒犯左執法,第五年七月庚申,丞相王導去世;晉安帝義熙六年九月甲寅,金星冒犯左執法,到八年九月,兗州刺史劉藩、尚書僕射謝混一同被誅——原書「劉蕃」「琨夥」皆係形近之訛。
石氏曰:“太白入太微庭,所中犯乘守者,為天子所誅;若有罪,太白犯左右執法,左右執法者誅;若有罪。”郗萌曰:“太白犯天府,庭臣為亂。”《荊州占》曰:“太白道,從太微西蕃北南方星間入,到南蕃東方星間南出,道也;中西蕃直坐入者,非道也。太白以庚子日順入太微天庭中,天子所使也;不以庚子日,非天子使。太白入太微軌道,吉;軌道者,入西門,出東門,若左右掖門,行不留也;不軌道者,謂有所犯守也。”
石氏說:金星進入太微的宮庭,凡被它射中、冒犯、凌乘、停駐的那顆星,其所主的人便要被天子誅殺;或者獲罪。金星冒犯左執法、右執法,則任左右執法之職的大臣被誅;或者獲罪。郗萌說:金星冒犯「天府」,主朝廷之臣作亂。《荊州占》說:金星運行的常道,是從太微垣西蕃偏北的南方諸星之間進入,行到南蕃東方諸星之間向南穿出,這叫走「道」;若是從西蕃正中對著帝座直闖進去,就不是常道了。金星在庚子日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是天子所派遣的;不在庚子日進入,就不是天子的使者。金星進入太微而循著軌道,為吉;所謂循軌道,是指從西門進、從東門出,或者從左右掖門出入,一路行去並不滯留;所謂不循軌道,是指對垣內諸星有所冒犯、有所停駐。
郗萌曰:“太白當太微門,為受制;當在左執法,受事左右執法;守太微門三日以下,為受制;三日以上,為兵、為賊、為亂、為飢。”石氏曰:“太白出東掖門,為相受命;東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門,為將受命;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夏。太白入太微,出左掖門,大將軍出,東南伐;出右掖門,大將軍出,西南伐;皆不出其年。”
郗萌說:金星正當太微垣的門口,主承受君命;正當左執法之位,則是從左右執法那裡領受政事。金星停駐太微門在三天以內,主承受君命;超過三天,就主兵禍、主盜賊、主動亂、主饑荒。石氏說:金星從東掖門出去,主宰相領受任命;若偏向東南方出去,所主的是布德施惠之事。金星從西掖門出去,主將帥領受任命;若偏向西南方出去,所主的是刑殺之事;應驗的時令在春夏。金星進入太微,從左掖門出來,主大將軍出師,向東南征伐;從右掖門出來,主大將軍出師,向西南征伐;兩種情形都應驗在當年之內。
《黃帝占》曰:“太白入天庭,色白潤澤,為期百八十日,有赦。”《帝覽嬉》曰:“太白入太微,而出端門;臣不臣。”《洛書》曰:“太白入左右掖門,出太陽東門,強臣暴誅;若入端門,庭守十日,臣欲害君,期不十日。”《春秋圖》曰:“太白入西華門,出東華門,大臣作亂,謀其主;若諸侯不從王命,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黃帝占》說:金星進入天庭,顏色潔白而光潤,則以一百八十天為期,其間會有赦令。《帝覽嬉》說:金星進入太微,又從端門——太微垣南面兩執法之間的正門——穿出,主臣子不守臣道。《洛書》說:金星從左右掖門進入,從太陽東門出去,主強橫之臣被驟然誅戮;如果是從端門進入,在庭中停駐十天,則臣下有加害君主之心,應驗期限不到十天。《春秋圖》說:金星從西華門進入,從東華門出去,主大臣作亂,圖謀加害君主;或者諸侯不服從王命,應驗期限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
石氏曰:“太白入太微庭,中華東西門,若左掖門,而南出端門者,為必有反臣。太白入西出東門,皆為人君不安,欲求賢佐;有入中西華門,出中華東門,為臣有不令;有入太陰西門,出太陰東門,皆為天下大亂,有喪,若大水。”甘氏曰:“太白入太陰西門,出東門,天下大亂,主死,破宮;若有大水,期一年。”
石氏說:金星進入太微宮庭,經過中華東門、中華西門,或者經過左掖門,再向南從端門穿出,主必定有反叛之臣。金星從西邊進入、從東門出去,都主君主不得安寧,想要訪求賢能的輔佐。有從中華西門進入、從中華東門出去的,主臣下不遵號令;有從太陰西門進入、從太陰東門出去的,都主天下大亂,會有喪事,或者發生洪水。甘氏說:金星從太陰西門進入,從東門出去,主天下大亂,君主身死,宮室破敗;或者發生大水,應驗期限一年。
(司馬彪《天文志》曰:王莽地皇四年秋,太白在太微中,燭地如月光,太白為兵,太微為天庭,太白贏而北入太微,是兵將天子庭也。是時王莽遣二公之兵至昆陽,已為光武所破,莽又拜九人為將軍,至華陰,皆為漢將劉畢李崧所破,進攻京師,十月戊申,漢兵自宣平城門入,二月己酉,城中少年子弟數千人起兵攻莽,商人杜昊殺莽漸臺之上,校尉公寶斬莽首,大兵蹈公庭之中,仍以更始入長安,居前殿,皆以火入宮庭者。)
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王莽地皇四年秋天,金星停在太微垣中,光照地面亮如月色。金星主兵戈,太微垣是天子的宮庭,金星行度超前而偏北進入太微,這是兵禍即將攻入天子宮庭的徵兆。當時王莽派出兩位大司的軍隊開到昆陽,已被光武帝劉秀擊破;王莽又拜任九人為將軍,進至華陰,全被漢將劉畢、李崧擊破,漢軍隨即進攻京師。十月戊申日,漢兵從宣平城門攻入;二月己酉日,城中少年子弟數千人起兵攻打王莽,商人杜昊在漸臺上殺死王莽,校尉公寶砍下他的首級,大軍踏進了公庭之中。隨後更始帝進入長安,住進未央宮前殿——這些都應了兵火攻入宮庭的占辭。
郗萌曰:“太白入太微西門,犯天庭,出端門,為大臣伐主;入西門,而折出右掖門,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從主命;太白入西華門,出端門東門,詐稱詔。太白入太微西門,若入端門,出東門,為貴者奪勢。太白入太微中,臣相殺,國有憂。”《荊州占》曰:“太白主西方北方,入太微西南陽星之南,為西方;入二星之北,為北方;皆臣殺主之候也。犯帝座星,臣勝;不犯、不勝;視其所止留之宿國,以知其所誅。”
郗萌說:金星從太微西門進入,冒犯天庭,再從端門出去,主大臣攻伐君主;從西門進入,又折向右掖門出去,主大臣假借君主的威權行事,而不遵奉君命。金星從西華門進入,從端門或東門出去,主有人假傳詔令。金星從太微西門進入,或者從端門進入、從東門出去,主顯貴之人被奪去權勢。金星進入太微之中,主臣子彼此相殺,國家有憂。《荊州占》說:金星主西方與北方,它從太微垣西南陽星的南面進入,應在西方;從這兩星的北面進入,應在北方——兩者都是臣下弒殺君主的徵候。它冒犯帝座之星,則臣下得勝;不冒犯,則臣下不能得勝;再看它停留在哪一宿所對應的分野之國,就可以知道誅戮應在何處。
《荊州占》曰:“太白入太微西蕃第一星,行至東蕃第一星,東下去;太微者,天子庭也;太白行其中,宮門當閉,大將軍被甲,守兵大臣伏誅,左右有罪者。”(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帝建寧元年六月,太白在西方入太微,犯西蕃南頭星,其年八月,太傅陳蕃,大將軍寶武謀,欲盡誅諸宦者,其年九月辛亥,中常侍曹節,長樂五官吏朱瑀覺之,先矯制殺蕃等,家屬徒日南。)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太微垣西蕃的第一星,一路行到東蕃的第一星,再向東下行離去。太微垣是天子的宮庭,金星行經其中,宮門就應當關閉,大將軍應當披甲戒備,否則守兵與大臣要被誅殺,君主左右有人獲罪。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漢靈帝建寧元年六月,金星在西方進入太微,冒犯西蕃南頭一星;當年八月,太傅陳蕃與大將軍竇武定計,想把宦官全部誅盡;當年九月辛亥日,中常侍曹節、長樂宮五官吏朱瑀察覺此謀,搶先假傳詔命殺掉陳蕃等人,家屬被流放到日南郡——原書「寶武」為「竇武」之訛,「徒」為「徙」之訛。
《荊州占》曰:“太白入太微宮,為天下驚;一曰有兵。太白入天庭,國不安其宮。太白入太微中,近臣起兵;入庭中,丞相、御史誅。”《北官候》曰:“太白入太微天庭,天子自將兵,大臣謀立,若有誅者。”《黃帝占》曰:“太白東行入太微庭中,出東門,天下有急兵,若守將、相、丞相、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門守庭,大禍至;入南門,出東門,國大旱;入南門,逆行出西門,國有大水;逆入東門,出西門,大國破亡;若順入西蕃,而留不去,楚國凶殃。”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太微宮,主天下震驚;另一說是有兵事。金星進入天庭,主國家在宮室之中不得安寧。金星進入太微之中,主近臣起兵;進入庭中,則丞相、御史被誅。《北官候》說:金星進入太微天庭,主天子親自統兵,大臣密謀另立新君,或者有人被誅。《黃帝占》說:金星向東行進入太微庭中,再從東門出去,主天下有緊急的兵事,或者停駐在將、相、丞相、御史等星位上,則大臣中有人死亡;如果從端門進入而停駐庭中,大禍將至。從南門進入、從東門出去,主國中大旱;從南門進入、逆行從西門出去,主國中大水;逆行從東門進入、從西門出去,主大國破敗滅亡;如果順行進入西蕃而滯留不去,則楚地之國有凶殃。
巫咸曰:“太白逆行入太陽東門,出西門,有反臣欲伐其主,期九十日。太白逆行入太微天庭中,為大臣有誅;若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太白逆行入左掖門,為大臣劫其主。太白逆行於太微之中,及出左右掖門,為有逆謀,天子有命將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荊州占》曰:“太白逆行入太微天庭中,為諸侯將有殺者;若至黃帝座而謀成,不至黃帝座而遠,有謀不成;以其入日占國。”
巫咸說:金星逆行從太陽東門進入,從西門出去,主有反叛之臣想要攻伐君主,應驗期限九十天。金星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主大臣被誅;或者諸侯被殺身死,應驗期限兩年。石氏說:金星逆行從左掖門進入,主大臣脅持君主。金星在太微之中逆行,以及從左右掖門出去,主有叛逆的圖謀,天子將有任命將帥出兵征討之事;另一說是頒佈大赦可以化解這場禍患。《荊州占》說:金星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主諸侯將有被殺的;如果行到黃帝座,其陰謀便會得逞,若不到黃帝座而尚遠,則圖謀不能成功;再按它進入的日辰來推斷應在哪一國。
《玉曆》曰:“太白逆行入太微,強臣凌主,天下大亂,諸侯皆兵起。太白留太微庭中,天下大憂;中央留十日以上,為天下亡徒為兵者。太白道南蕃入,留止南門,為大臣有憂。”(司馬彪《天文志》曰:太白贏而北入太微,大兵將入天子之庭,出太微,宮中有兵。)《荊州占》曰:“太白從右入七日以上,為主有憂。”
《玉曆》說:金星逆行進入太微,主強橫之臣欺凌君主,天下大亂,諸侯各處都興起兵事。金星滯留在太微庭中,主天下大憂;停留在中央超過十天,則主天下的亡命逃徒紛紛聚為兵眾。金星取道南蕃進入,停留在南門不走,主大臣有憂。原書小注引司馬彪《天文志》:金星行度超前而偏北進入太微,主大軍將攻入天子的宮庭;金星從太微出來,則宮中有兵變。《荊州占》說:金星從右側進入,停留超過七天,主君主有憂。
《感精符》曰:“太白入端門而守之,大臣謀叛,將軍伐主,外臣陵內,天下大亂,期二年。”《黃帝占》曰:“太白乾太微,留守二十日以上,為必有兵革,天下大赦。”《春秋緯》曰:“太白入太微庭,其陵犯留焉三十日,必有喪。”《荊州占》曰:“太白入太微天庭中,犯乘守者殺,若有罪,各以守宦名名之。(《宋書天文志》曰:晉慧帝大安二年秋,太白守太微,成都河間攻洛陽,三年正月,東海王越執長沙王乂,張方又殺之。)太白食,若中犯秉守太微東西蕃、四輔,為君失禮,輔臣有誅者。”
《感精符》說:金星進入端門並停駐其中,主大臣謀反,將軍攻伐君主,外臣欺凌內朝,天下大亂,應驗期限兩年。《黃帝占》說:金星干犯太微,滯留停駐超過二十天,主必定有兵戈之事,隨後天下大赦。《春秋緯》說:金星進入太微宮庭,在其中欺凌冒犯、滯留達三十天,必定有喪事。《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太微天庭之中,凡被它冒犯、凌乘、停駐的星,其所主之人便要被殺,或者獲罪,各按它所停駐的那顆星的官名來指認應在何人。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晉惠帝太安二年秋天,金星停駐太微,成都王、河間王進攻洛陽;第三年正月,東海王司馬越拘執長沙王司馬乂,張方又把他殺了——原書「慧帝」為「惠帝」之訛,「大安」即「太安」。金星發生虧食,或者射中、冒犯、持守太微垣的東蕃、西蕃與四輔諸星,主君主失於禮數,輔政之臣中有被誅的。
太白犯土司空十一
《聖洽符》曰:“太白守土司空,邦君有死者。”《海中占》曰:“太白守土司空,其國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石氏曰:“太白守土司空,有兵喪;天下憂水。”
《聖洽符》說:金星停駐「土司空」——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主土木營造之事——主一國之君中有死亡的。《海中占》說:金星停駐土司空,主該分野之國因爭土地而起兵;或者興辦土木工程,天下大旱。石氏說:金星停駐土司空,主有兵禍與喪事;天下要為水患憂慮。按:自本條「土司空十一」起至下文「太白犯天廄七」為止的一大段,底本在卷五十一末重出一次,與卷五十二「太白占八」所載全同,此處依源文實錄,不加刪並。
太白犯天倉十二
《黃帝占》曰:“太白入天倉中,主財寶出,主憂臣在內,天下有兵而倉庫之戶俱開;主人勝,客事不成,期二十日而發。”《荊州占》曰:“太白守天倉,天下飢,粟出。”齊伯曰:“太白守天倉,諸侯有發粟之事,有兵起;星若當戶守之,將受命,不為主用。”石氏曰:“太白入守天倉,有兵起,食粟散出;一曰年穀不登,人民飢。”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天倉,四夷人相食,期三歲,兵起西方,若北方。”
《黃帝占》說:金星進入「天倉」之中——天倉六星在婁宿之南,是貯藏穀物的倉廩——主府庫的財寶流散出去,君主憂慮而臣下伏處宮內,天下興兵而倉庫的門戶全都打開;主方得勝,客方謀事不成,應驗期限二十天而事發。《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倉,主天下饑荒,倉粟外運。齊伯說:金星停駐天倉,主諸侯有開倉放糧之舉,並有兵事興起;如果這顆星正對著倉門停駐,則將帥雖受任命,卻不肯為君主所用。石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倉,主兵事興起,儲糧散發出去;另一說是年成歉收,百姓飢餓。郗萌說:金星射中、冒犯、凌乘並停駐天倉,主四方夷狄之人飢困至於人相食,應驗期限三年,兵事起於西方,或者北方。
太白犯天囷十三
石氏曰:“太白入天囷,天下兵起,囷倉儲積之物發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庫藏空虛,期二年。”《海中占》曰:“太白入天囷,天下兵起,儲侯謀,囷倉庫藏有破者。”(《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大元二年四月壬申,太白入天.,占曰:為飢,陸安元年,王恭舉兵,協朝遷,內外戒嚴,出國寶以謝之,又水旱,民飢。)
石氏說:金星進入「天囷」——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圓形的穀倉,主積貯——主天下興兵,囷倉中儲積的物資被支取動用;另一說是御用之物大量流出,府庫為之空虛,應驗期限兩年。《海中占》說:金星進入天囷,主天下興兵,諸侯有所圖謀,囷倉與府庫有被攻破的。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晉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壬申,金星進入天囷——底本此處僅存一「天」字,下一字漫漶作「.」——占辭說主饑荒;到隆安元年,王恭起兵,脅迫朝廷,京城內外戒嚴,朝廷交出王國寶以向他謝罪,又逢水旱之災,百姓饑饉。原書「陸安」為「隆安」之訛,「朝遷」為「朝廷」之訛。
太白犯天廩十四
石氏曰:“太白守天廩,天下大飢。”甘氏曰:“太白入守天廩,天下有兵,歲大飢,倉粟散,不出其年。”《玉曆》曰:“太白入守天廩,兵起滿野,天下粟出,給軍糧;一曰糴貴。”石氏曰:“太白犯守天廩,天下亂,粟散出。”
石氏說:金星停駐「天廩」——天廩四星在昴宿之南,主貯蓄黍稷以供祭饗——主天下大饑荒。甘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廩,主天下有兵事,年成大飢,倉中的糧食散盡,應驗不出當年。《玉曆》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廩,主兵戈四起、遍佈原野,天下的糧食都被調出,用來供給軍糧;另一說是糴買糧食的價錢騰貴。石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天廩,主天下大亂,儲糧散發流失。
太白犯天苑十五
《荊州占》曰:“太白入天苑,出兵犯外夷。”《荊州占》曰:“太白守天苑,兵起馬死。”石氏曰:“太白入守天苑,牛羊禽獸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馬多死,其國憂。”(漢班固《天文志》曰:“漢孝武元鼎五年,太白入天苑,占曰:將以馬超兵也,一曰馬將以軍而死耗,其年以天馬,故誅大宛馬大死天軍。)《玄冥占》曰:“太白守天苑,邊境兵起,王者出兵,徵外夷,天下馬發。”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天苑」——天苑十六星在昴、畢之南,是天子畜養禽獸犧牲的苑囿——主出兵征討外族。《荊州占》又說:金星停駐天苑,主兵事興起、馬匹死亡。石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苑,主牛羊禽獸多染疾疫;如果停駐達二十天,則天下興兵,馬匹大量死亡,該分野之國有憂。原書小注引漢班固《天文志》:漢武帝元鼎五年,金星進入天苑,占辭說將要為馬而興兵;另一說是馬匹將隨軍征戰而死亡耗損。那一年正為求取天馬之故,誅伐大宛,馬匹與軍士大量死亡——此段小注文字多有訛脫,大意如此。《玄冥占》說:金星停駐天苑,主邊境興兵,王者出師征討外族,天下徵發馬匹。
太白犯參旗十六
《文曜鉤》曰:“太白守參旗,九州騷動,天下皆兵,弓不下弦,矢不舍筈,其國不寧,王者有憂。”《海中占》曰:“太白守參族,兵大起,弓弩,將士出行;一曰弓矢貴。”
《文曜鉤》說:金星停駐「參旗」——參旗九星在參宿之西,又名天旗,主弓弩的張設——主九州騷動,天下遍地皆兵,弓弦終日不解,箭括不離弦口,該國不得安寧,為王者有憂。《海中占》說:金星停駐參旗——原書作「參族」,即參旗之訛——主大規模興兵,弓弩齊備,將士出征;另一說是弓箭價格昂貴。
太白犯玉井十七
《黃帝占》曰:“太白入玉井,為強國失地;其出之,強國得地。”巫咸曰:“太白入玉井,國有水憂;若以水為敗,水物不成,期不出年。”《感精符》曰:“太白入守玉井,水兵大起,若以水為變,魚鹽十倍。”
《黃帝占》說:金星進入「玉井」——玉井四星在參宿左足之下,主取水漿以供庖廚——主強國喪失土地;金星從玉井出來,則主強國獲得土地。巫咸說:金星進入玉井,主國中有水患之憂;或者因水而致敗,水中所產之物不能成熟,應驗期限不出一年。《感精符》說:金星進入並停駐玉井,主水戰大起,或者因水而生變故,魚鹽的價錢漲到十倍。
太白犯屏星十八
甘氏曰:“太白入屏星,為大臣戮;若疾。”《玄冥占》曰:“太白入守屏星,諸侯有謀;若有大臣有戮死者。”
甘氏說:金星進入「屏星」——屏二星在玉井之南,主遮蔽障隔——主大臣被殺;或者染病。《玄冥占》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屏星,主諸侯暗中有所圖謀;或者大臣中有被殺身死的人。
太白犯天廁十九
《黃帝占》曰:“太白犯天廁,為大臣戮者。”郗萌曰:“太白守廁星,國多疾疫,兵飢並起,人主有憂。”《甄曜度》曰:“太白入守天廁。天下大飢,人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
《黃帝占》說:金星冒犯「天廁」——天廁四星在屏星之東,主觀察疾病——主大臣中有被殺的。郗萌說:金星停駐天廁之星,主國中疾疫流行,兵禍與饑荒一齊發生,君主有憂。《甄曜度》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廁,主天下大饑荒,人相食,死者過半,應驗期限兩年。
太白犯天矢二十
《帝覽嬉》曰:“太白守天矢,貴人多有疾而病死者;一曰民多以飢死。”
《帝覽嬉》說:金星停駐「天矢」——天矢一星在天廁之南,即天屎,主候察疫癘——主顯貴之人多有患病而死的;另一說是百姓多因飢餓而死。
太白犯軍市二十一
《荊州占》曰:“太白守軍市,以飢兵起。”石氏曰:“太白入守軍市,兵大起,大將軍出,若以飢兵起;一曰天下亂,四夷兵起,道路不通;一曰大軍飢,絕其糧,兵士逃亡,期二年。”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軍市」——軍市十三星在參宿東南,是軍中互市貿易之所,主軍糧營壘——主因饑荒而興起兵事。石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軍市,主大規模興兵,大將軍出征,或者因饑荒而起兵;另一說是天下大亂,四方夷狄興兵,道路阻斷不通;還有一說是大軍捱餓,糧道被切斷,兵士逃散,應驗期限兩年。
太白犯野雞二十二
甘氏曰:“太白入軍市,犯守野雞,其國凶,有死將,軍營敗,兵士散。”
甘氏說:金星進入軍市,冒犯並停駐其中的「野雞」——野雞一星在軍市之中,主變怪之兆——主該分野之國有凶事,將帥陣亡,軍營潰敗,兵士離散。
太白犯狼星二十三
《感精符》曰:“太白守狼星,車騎出滿野;守二十二日,將相有死者。”石氏曰:“守白守狼星,野獸死。”郗萌曰:“太白提狼星,而出入守之,車騎兵出,大將有千里之行。”《荊州占》曰:“太白守狼,敵兵起。太白犯守狼星,大將出行,其國有兵;一曰有兵,將死。”齊伯曰:“太白犯守狼星,兵大起,士卒行,天下凶,諸侯相攻,多賊盜。”(《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永興二年四月丙子,太白犯狼星,是年苟破公師,藩張方破莊陽王號,關西諸將攻河間,王&&奔走東海,王遂而殺之也。)
《感精符》說:金星停駐「狼星」——狼一星在東井東南,色白有芒角,主侵掠劫奪——主車騎兵馬出動、佈滿原野;停駐滿二十二天,則將相中有死亡的。石氏說:金星停駐狼星,主野獸死亡——原書「守白」為「太白」之訛。郗萌說:金星逼近狼星,出入其間並停駐不去,主車騎之兵出動,大將有千里遠征之行。《荊州占》說:金星停駐狼星,主敵兵興起。金星冒犯並停駐狼星,主大將出師,該國有兵事;另一說是有兵事,且將帥陣亡。齊伯說:金星冒犯並停駐狼星,主大規模興兵,士卒遠行,天下呈凶,諸侯互相攻伐,盜賊眾多。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晉惠帝永興二年四月丙子,金星冒犯狼星;這一年苟晞擊破公師藩,張方攻破長沙一繫的王號,關西諸將進攻河間王,某王奔逃到東海王處,東海王終於把他殺了——此段小注人名訛脫較甚,底本並有兩處墨釘,姑存其大意。
太白犯弧星二十四
《荊州占》曰:“太白守弧星,弓弩矢貴,大將軍有千里之行,民多死者。”《玄冥占》曰:“太白守弧星,臣有謀主者,庫兵盡用,關梁四塞,津道不通,期二年。”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弧星」——弧九星在狼星東南,形如張弓搭矢,是天上的弓弩,主防備盜賊——主弓弩箭矢價格昂貴,大將軍有千里遠征之行,百姓多有死亡。《玄冥占》說:金星停駐弧星,主臣下有圖謀君主的,武庫中的兵器傾數取用,關隘橋樑四處封鎖,津渡道路阻斷不通,應驗期限兩年。
太白犯稷星二十五
《海中占》曰:“太白犯天稷,有旱災,五穀不登,歲大飢,五穀散出。”
《海中占》說:金星冒犯「天稷」——天稷五星在七星之南,主農正之官,象徵稼穡之神——主發生旱災,五穀歉收,年成大飢,倉中的五穀散發流出。
太白犯甘氏中官二
太白犯四輔一
《荊州占》曰:“太白犯乘守輔星,君臣失禮,輔臣有誅者。”
《荊州占》說:金星冒犯、凌乘並停駐「輔星」——本條標目作「四輔」,四輔四星環抱北極樞星,職在輔佐帝極、頒授政令;引文所稱輔星則指北斗第六星開陽旁的一顆小星,同主輔弼之義——主君臣之間失了禮數,輔政之臣中有被誅的。
太白犯天廚二
《荊州占》曰:“太白犯天廚,大官事誅。”石氏曰:“太白守天廚,大官吏死。”
《荊州占》說:金星冒犯「天廚」——天廚六星在紫微宮東北,主盛饌飲食——主太官一署因事獲罪被誅。石氏說:金星停駐天廚,主掌膳食的太官屬吏死亡。
太白犯鼓旗三
石氏曰:“太白守鼓旗,兵革起。”
石氏說:金星停駐「鼓旗」——鼓旗諸星在河鼓之側,象徵軍中的戰鼓與旌旗——主兵戈甲冑之事興起。
太白犯天田四
《文曜鉤》曰:“發大兵相殘賊,則太白入天田。”《荊州占》曰:“太白守天田,五穀傷。”
《文曜鉤》說:人間大舉發兵、彼此殘殺劫掠,天上就會出現金星侵入「天田」的星象——天田二星在角宿之北,主京畿之內的農田。《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田,主五穀受損。
太白犯天門五
《荊州占》曰:“太白舍天門中,人主無出邦門之遠廊廣門,大有伏兵。”
《荊州占》說:金星止宿在「天門」之中——天門二星在角宿之南,是外朝的門戶——主君主不可走出國門,遠行到廊廡廣門那樣的地方,因為那裡埋伏著大量兵眾。
太白犯平道六
甘氏曰:“太白入守平道,天下兵亂。”
甘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平道」——平道二星夾在角宿之間,主平治道路、公正無偏——主天下發生兵亂。
太白犯酒旗七
《文曜鉤》曰:“太白犯酒旗,三公九鄉謀。”《荊州占》曰:“太白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肉財物;若爵宗室。”
《文曜鉤》說:金星冒犯「酒旗」——酒旗三星在軒轅右角之南,主宴饗酺食——主三公九卿另有圖謀;原書「九鄉」為「九卿」之訛。《荊州占》說:金星停駐酒旗,主天下賜酺聚飲,賞賜酒肉財物;或者給宗室子弟加封爵位。
太白犯天高八
《黃帝》曰:“太白以四月從東方來入天高,留三十日,民受賜;留五十日,兵起宮中。”郗萌曰:“太白入天高,成勾已,天下有憂。太白舍天高中,有奇令。”
《黃帝》說:金星在四月從東方行來,進入「天高」——天高四星在畢宿之南,是登臨觀望的臺榭——停留三十天,主百姓獲得賞賜;停留五十天,主兵變起於宮中。郗萌說:金星進入天高,行度屈曲成鉤巳之形,主天下有憂。金星止宿在天高之中,主頒下非常的政令。
太白犯礪石九
《荊州占》曰:“太白守礪石,兵起,以入日占國。”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礪石」——礪石四星在五車之西,是磨礪鋒刃的磨石,主兵器修整——主兵事興起,按金星進入礪石的日辰來推斷應在哪一國。
太白犯積尸十
石氏曰:“太白守積尸,大人當之。”
石氏說:金星停駐「積尸」——積尸一星在鬼宿之中,氣如雲非雲、如星非星,主死喪與祠祀——其應驗落在居上位的大人物身上。
太白犯天潢十一
《黃帝》曰:“太白入天潢中,天下大亂,易政;一曰貴人死;又曰兵起,軍起,道不通。”郗萌曰:“太白失度,留天潢,為人主憂,以水為害;若以井為害,以入日占其國。”
《黃帝》說:金星進入「天潢」之中——天潢五星在五車之中,主津樑橋渡——主天下大亂,改易政權;另一說是顯貴之人死亡;又一說是兵事興起、軍旅出動,道路阻斷不通。郗萌說:金星行度失常,滯留在天潢,主君主有憂,因水而成災害;或者因井泉而生禍害,按它進入的日辰推斷應在哪一國。
太白犯咸池十二
《黃帝》曰:“太白入咸池中犯乘守之,在喪。”《春秋緯》曰:“太白入咸池,天下亂,易政,人君惡之。”石氏曰:“君死,皆以入日占其國。”甘氏曰:“太白入咸池,有兵喪,天子且以大敗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貴人死,以入日占國。”石氏曰:“太白入天井,大臣為亂,國家易政令。”郗萌曰:“太白入咸池中,犯乘守之,若糴貴;一曰為有迷惑人主者。”《荊州占》曰:“太白中犯乘守咸池,大兵起,百萬人以上。”
《黃帝》說:金星進入「咸池」之中,並冒犯、凌乘、停駐其星——咸池三星在五車之中、天潢之南,主魚囿之利——主有喪事。《春秋緯》說:金星進入咸池,主天下大亂,改易政權,為君主所忌惡。石氏說:主君主身死,都按金星進入的日辰來推斷應在哪一國。甘氏說:金星進入咸池,主有兵禍與喪事,天子將因大敗而失去忠臣;或者遭遇旱災;另一說是發大水,道路不通;顯貴之人死亡,按進入的日辰推斷應在哪一國。石氏說:金星進入「天井」——天井亦在五車之內,與咸池同主水事——主大臣作亂,國家更改政令。郗萌說:金星進入咸池之中,冒犯、凌乘並停駐其星,或者糧價騰貴;另一說是有人蠱惑迷亂君主。《荊州占》說:金星射中、冒犯、凌乘並停駐咸池,主大規模興兵,動員人數在百萬以上。
太白犯天街十三
郗萌曰:“太白當天街,為諸侯自立為主;一曰大水,若留止逆行其中,為兵革起。”《荊州占》曰:“太白守天街,兵塞道。”《文曜鉤》曰:“太白犯守天街,徘徊亂行,主弱臣強,道路絕,天下不通。”《荊州占》曰:“太白不行天街,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
郗萌說:金星正當「天街」——天街二星在畢、昴之間,是華夏與胡地的分界,昴以西為胡,畢以東為中國——主諸侯自立為君;另一說是發大水,如果金星滯留其中或在其間逆行,則主兵戈興起。《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街,主兵眾堵塞道路。《文曜鉤》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天街,徘徊往復、行度錯亂,主君弱臣強,道路斷絕,天下不能通行。《荊州占》說:金星不經行天街,主政令推行不下去,應驗不出當年,並有兵事。
太白犯甘氏外官三
太白犯狗星一
石氏曰:“太白守狗星,守衛之臣作亂。”
石氏說:金星停駐「狗星」——狗二星在南斗魁的前面,主吠守門戶、警戒非常——主擔任宿衛的臣子作亂。
太白犯狗國二
《荊州占》曰:“太白順行守狗國,出兵討鮮卑,烏丸;逆守之,其國為亂。”
《荊州占》說:金星順行而停駐「狗國」——狗國四星在建星的東南,對應鮮卑、烏丸、沃沮一帶的東北諸族——主朝廷出兵討伐鮮卑、烏丸;如果是逆行停駐其上,則那些部族之國自行作亂。
太白犯天田三
郗萌曰:“太白提天田。出入大水;一曰五穀霜死。”
郗萌說:金星逼近「天田」——此天田九星在牛宿之南,主京畿以外的農田,與前面甘氏中官的天田二星不是一處——主出現洪水氾濫;另一說是五穀遭霜凍而枯死。
太白犯哭泣四
《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太元四年十一月,太白犯哭星,占曰:天子有哭泣事。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孝武大明三年十月,太白犯哭泣,後六宮多喪,公主薨,天子舉哀;歲大旱,民飢。”
《宋書·天文志》說:晉孝武帝太元四年十一月,金星冒犯「哭星」——哭二星、泣二星都在虛宿之南,主喪事哭泣——占辭說天子將有哭泣之事;到九月癸未日,皇后王氏去世。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十月,金星冒犯哭、泣二星,此後六宮多有喪事,公主亡故,天子為之舉哀;那一年又逢大旱,百姓饑饉。
太白犯八魁五
《荊州占》曰:“太白守八魁,兵大起。”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八魁」——八魁九星在天苑之南,是捕捉禽獸的羅網機具,主張設羅禁——主大規模興兵。
太白犯鈇鑕六
《荊州占》曰:“太白犯鈇鑕五日以上,臣有謀主者。太白犯鈇鑕,誅執法之官。”郗萌曰:“太白犯乘鈇鑕,為鈇鑕用;一曰將有憂。”
《荊州占》說:金星冒犯「鈇鑕」——鈇鑕五星在墳墓之北,鈇鑕即腰斬用的刀與砧,主斬刈殺戮——停留五天以上,主臣下有圖謀君主的。金星冒犯鈇鑕,主執掌刑法的官員被誅。郗萌說:金星冒犯並凌乘鈇鑕,主刑戮之具頻頻動用;另一說是將帥有憂。
太白犯芻藁七
《黃帝》曰:“太白入芻藁中,主寶出;憂臣在內。”
《黃帝》說:金星進入「芻藁」之中——芻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餵養牲畜的乾草飼料——主君主的珍寶流散出去;憂患出在朝內的臣子身上。
太白犯九州殊口八
《荊州占》曰:“太白守九州殊口,九州兵起。”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九州殊口」——九州殊口六星在狼星之北,職在通譯四方異族的言語,故名「殊口」——主九州各地都興起兵事。
太白犯天節九
《荊州占》曰:“太白守天節,大將以兵出。”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節」——天節八星在畢宿之下,象徵使臣手持的符節——主大將奉命領兵出征。
太白犯軍井十
《荊州占》曰:“太白入軍井三日以上,其歲大小。”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軍井」——軍井四星在玉井的東南、參宿左足之下,主軍中取水之井——停留三天以上,就要看那一年年成的豐歉大小如何了;此句底本文字有脫誤,占辭未足,大意謂由此推斷歲收的豐歉。
太白犯天狗十一
《荊州占》曰:“太白入天狗,北夷大飢,來歸;鄰國多土功。”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天狗」——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禦防備、警斥盜賊——主北方夷狄遭遇大饑荒,前來歸附;鄰近之國大興土木工程。
太白犯天紀十二
《荊州占》曰:“太白守天紀,天下兵悉。”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紀」——此天紀屬甘氏外官,與前面石氏中官貫索之東的天紀九星不是一處——主天下兵眾盡數出動;句末「悉」字疑為「起」之訛,義謂兵事興起。
太白犯天廟十三
《黃帝》曰:“太白入一廟,若守之,為廟有事;一曰為凶,憂。”又曰:“太白入守天廟,有廟殘之事;吏不去死。”
《黃帝》說:金星進入「天廟」,或者停駐其中——天廟十四星在張宿之南,是天子祭祀祖先的宗廟;原書「一廟」為「天廟」之訛——主宗廟將有事故;另一說是主凶,主憂。又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廟,主宗廟遭到毀損之事;掌廟的官吏難免一死。
太白犯巫咸外官四
太白犯長垣一
《感精符》曰:“太白入長垣,三公九卿主,兵大起,天下亂,王者有憂。”
《感精符》說:金星進入「長垣」——長垣四星在少微之西,如同邊界的垣牆藩籬,主四夷入侵之事——主三公九卿把持君權,大規模興兵,天下大亂,為王者有憂。
太白犯土司空二
《荊州占》曰:“太白入土司空,有大徭之事。”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土司空」——此土司空屬巫咸外官,掌土木營造與徒役徵發——主朝廷將有大規模徵發徭役之事。
太白犯鍵閉三
郗萌曰:“太白犯乘鍵閉星,大臣有悞天子不尊事天者,致大災於宗廟,天子崩;一曰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匿兵於宗廟中者。”
郗萌說:金星冒犯並凌乘「鍵閉」之星——鍵閉一星在房宿的東北,是門戶上的鎖鑰門閂,主關防啟閉——主大臣中有欺誤天子、使天子不能虔敬事天的人,以致宗廟遭受大災,天子駕崩;另一說是為王者不宜走出宮門、步下殿階,因為有人把兵器藏匿在宗廟之中。
太白犯天桴四
《荊州占》曰:“太白守天桴,兵鼓起。”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桴」——天桴四星在河鼓之下、左旗的末端,桴就是擊鼓用的槌——主戰鼓擂響、兵事興起。
太白犯天淵五
《荊州占》曰:“太白守天淵,海水出,江河決;若海魚出。”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淵」——天淵十星在鱉星的東南、南斗之下,主灌溉溝渠、蓄水之澤——主海水泛漲上岸,江河決口;或者深海之魚浮現出來。
太白犯斧鑕六
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斧鑕,為斧鑕用;一曰兵將有憂。”《黃帝》曰:“太白入斧鑕,為大臣用。”《荊州占》曰:“太白犯守斧鑕,兵起。” 郗萌曰:“太白入斧鑕,大將誅。”《荊州占》曰:“太白犯斧鑕,誅執法之臣。”
郗萌說:金星射中、冒犯、凌乘並停駐「斧鑕」——斧鑕即前文的鈇鑕,斧與砧板,是行刑的器具,巫咸外官另立此名——主斧鑕之刑頻頻動用;另一說是領兵的將帥有憂。《黃帝》說:金星進入斧鑕,主刑罰施於大臣。《荊州占》說:金星冒犯並停駐斧鑕,主兵事興起。郗萌說:金星進入斧鑕,主大將被誅。《荊州占》說:金星冒犯斧鑕,主執掌刑法的臣子被誅。
太白犯天廄七
《荊州占》曰:“太白入天廄,十日以上,廄馬有食變。太白守天廄,為廄災之事,人主以馬為憂;不則馬疾。”郗萌曰:“太白守天廄三十日,騎馬出。”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天廄」——天廄十星在閣道之北,主車馬與傳驛——停留十天以上,主廄中的馬匹在草料上出變故。金星停駐天廄,主馬廄發生災禍,君主為馬匹憂慮;不然就是馬匹染病。郗萌說:金星停駐天廄達三十天,主騎兵與戰馬出動。
開元占經卷五十二·太白占八
太白犯石氏外官一
太白犯庫樓一
郗萌曰:“太白入庫樓三日,兵起尤甚。一曰兵起西北方。若舍之三十日,諸侯兵悉發,大將出。”《玉曆》曰:“太白守庫樓,兵起將軍出,車騎偏野。”
郗萌說:金星進入「庫樓」——庫樓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屯放兵車器械的武庫與望樓——停留三天,主兵事興起而且格外慘烈。另一說是兵起於西北方。如果金星在其中止宿達三十天,則諸侯的軍隊全部出動,大將出征。《玉曆》說:金星停駐庫樓,主興兵,將軍出師,車馬騎兵佈滿原野。
太白犯南門二
石氏曰:“太白犯守南門,邊夷兵起,若道路不通。”
石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南門」——南門二星在庫樓之南,是天上的外門,主守禦——主邊地夷狄興兵,或者道路阻斷不通。
太白犯平星三
石氏曰:“太白犯平星,凶。”《文曜鉤》曰:“太白歷平星,主命傾。”甘氏曰:“太白守平星,執政臣憂,若有罪,誅期一年。”
石氏說:金星冒犯「平星」——平星二星在庫樓之北,象徵廷尉之官,主公平斷獄——主凶。《文曜鉤》說:金星經歷平星,主君主的性命傾危。甘氏說:金星停駐平星,主執掌政柄的大臣有憂,或者獲罪,被誅的期限是一年。
太白犯騎官四
甘氏曰:“太白犯守騎官,有兵起,馬多發,若多死。”石氏曰:“太白入騎官,若守之,兵大起,車騎用,將軍出;若騎士憂。”郗萌曰:“太白入守騎官,不出二十日,赦天下。”
甘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騎官」——騎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宿衛騎士——主兵事興起,馬匹大量徵發,或者大量死亡。石氏說:金星進入騎官,或者停駐其中,主大規模興兵,車騎投入使用,將軍出師;或者騎士有憂。郗萌說:金星進入並停駐騎官,不出二十天,將大赦天下。
太白犯積卒五
石氏曰:“太白入積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玄冥占》曰:“太白犯守積卒,主失位,天下亂,兵大起,期百二十日。”
石氏說:金星進入「積卒」,或者停駐其中——積卒十二星在房宿、心宿之南,是聚集的士卒,主衛士戍守——主大規模興兵,士卒大批開拔;或者傷亡眾多,應驗期限兩年。《玄冥占》說:金星冒犯並停駐積卒,主君主失去君位,天下大亂,大規模興兵,應驗期限一百二十天。
太白犯鱉星六
《黃帝占》曰:“太白守鱉星,為有白衣之會。”巫咸曰:“太白犯守鱉星,天下有水旱之災;守陽則旱,守陰則水。”
《黃帝占》說:金星停駐「鱉星」——鱉十四星在南斗之南,主水中的介甲之蟲——主有穿白衣舉喪的聚會,即國中辦喪事。巫咸說:金星冒犯並停駐鱉星,主天下發生水旱之災;停駐在南邊屬陽的位置則旱,停駐在北邊屬陰的位置則澇。
太白犯九坎七
石氏曰:“太白守九坎,天下旱,名水不流,五穀不登,人民大飢;一曰之陽,大旱;之陰,有水;又曰犯守九坎,凶。”
石氏說:金星停駐「九坎」——九坎九星在牽牛之南,主疏導溝渠、蓄洩水利——主天下大旱,有名的江河斷流不行,五穀歉收,百姓陷入大饑荒;另一說是金星偏向南邊屬陽之位,則主大旱;偏向北邊屬陰之位,則主水災;又說金星冒犯並停駐九坎,為凶象。
太白犯敗臼八
石氏曰:“太白守敗臼,民不安其室,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鄉。”
石氏說:金星停駐「敗臼」——敗臼四星在虛、危之南,是破敗的舂米之臼,主凶年饑饉——主百姓在家中不得安居,連做飯的鍋甑都保不住;或者流亡遷徙,離開故鄉。
太白犯羽林九
郗萌曰:“太白入羽林,有反臣中兵也;(《宋書天文志》曰:宋明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已已,太白入羽林,占曰:兵動。明年羽林兵出,誅太宰江夏王義恭,尚書令柳元景,僕射顏師伯等。明年會稽太守尋陽王子房,廣州刺史袁靈遠。雍州刺史袁頭,青州刺史沈文秀並反。)太白經過羽林中,天子為軍自守。”《黃帝占》曰:“太白守羽林,兵起,期六十日。”石氏曰:“太白守羽林,為有馬行,期三十日。”《甄曜度》曰:“太白入守羽林,兵大起,大將軍出行,臣謀其主,若有喪,期二年。”
郗萌說:金星進入「羽林」——羽林四十五星在營室之南,又稱天軍,是護衛天子的禁旅——主有反叛之臣掌握兵權。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宋明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已已日,金星進入羽林,占辭說主兵事發動;第二年羽林軍出動,誅殺太宰江夏王劉義恭、尚書令柳元景、僕射顏師伯等人。又過一年,會稽太守尋陽王劉子房、廣州刺史袁靈遠、雍州刺史袁顗、青州刺史沈文秀一同反叛——原書「袁頭」當為「袁顗」之訛。金星經行穿過羽林之中,主天子親自率軍自衛。《黃帝占》說:金星停駐羽林,主兵事興起,應驗期限六十天。石氏說:金星停駐羽林,主有車馬出行之事,應驗期限三十天。《甄曜度》說:金星進入並停駐羽林,主大規模興兵,大將軍出師遠行,臣下圖謀君主,或者有喪事,應驗期限兩年。
《海中占》曰:“太白入守羽林,兵起,若逆行變色,成勾已,天下大兵,關梁不通,不出其年。”《荊州占》曰:“太白入天軍,大將軍在外。”石氏曰:“太白入天軍中,為兵起;一曰入天軍留守,若變色逆行,成勾已,為兵起急。”《郗萌占》曰:“太白犯天軍,為兵起,有破軍死將。太白入天壘,天下有兵,期二十日,若百二十日。”石氏曰:“太白入守壘壁陣,天下兵起,左右倖臣為亂,期四十日,若百二十日。”
《海中占》說:金星進入並停駐羽林,主兵事興起;如果又逆行、又改變顏色,行度屈曲成鉤巳之形,則主天下大動干戈,關隘橋樑不通,應驗不出當年。《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天軍」——天軍即羽林的別名——主大將軍領兵在外。石氏說:金星進入天軍之中,主兵事興起;另一說是進入天軍後滯留停駐,若再變色逆行、屈曲成鉤巳之形,則兵事來得急迫。《郗萌占》說:金星冒犯天軍,主兵事興起,會有軍隊潰敗、將領戰死。金星進入「天壘」——天壘城十三星在虛宿之南,象徵軍營的壁壘——主天下有兵事,應驗期限二十天,或者一百二十天。石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壘壁陣」——壘壁陣十二星在羽林之北,是列陣屯守的營壘——主天下興兵,君主左右的倖臣作亂,應驗期限四十天,或者一百二十天。
太白犯北落十
石氏曰:“太白入守北落,亦為兵大合軍門。”《海中占》曰:“太白守北落,天下有兵,夷狄入塞,來侵中國,將士出。”石氏曰:“太白與北落相貫,牴觸,有光芒相及,為兵戰,覆軍殺將,伏尸流血,不可當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
石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北落」——北落師門一星在羽林之南,是天軍營壘的大門——也主大軍在營門前集結。《海中占》說:金星停駐北落,主天下有兵事,夷狄越過邊塞,前來侵犯中原,將士出征。石氏說:金星與北落彼此貫穿、互相牴觸,光芒交相觸及,主兵戎交戰,全軍覆沒、主將被殺,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其勢銳不可當;應驗期限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
太白犯土司空十一
《聖洽符》曰:“太白守土司空,邦君有死者。”《海中占》曰:“太白守土司空,其國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石氏曰:“太白守土司空,有兵喪;天下憂水。”
《聖洽符》說:金星停駐土司空,主諸侯國君中有死亡的。《海中占》說:金星停駐土司空,主該分野之國為爭奪土地而起兵;或者興修土木,天下遭旱。石氏說:金星停駐土司空,主兵禍與喪事並至;天下要為水患擔憂。自本條起至卷末「太白犯天廄七」一段,與前卷五十一末所載重複,底本兩見,此處依源文實錄。
太白犯天倉十二
《黃帝占》曰:“太白入天倉中,主財寶出,主憂臣在內,天下有兵而倉庫之戶俱開;主人勝,客事不成,期二十日而發。”《荊州占》曰:“太白守天倉,天下飢,粟出。”齊伯曰:“太白守天倉,諸侯有發粟之事,有兵起;星若當戶守之,將受命,不為主用。”石氏曰:“太白入守天倉,有兵起,食粟散出;一曰年穀不登,人民飢。”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天倉,四夷人相食,期三歲,兵起西方,若北方。”
《黃帝占》說:金星進入天倉之中,主庫藏財寶外流,君主憂懼而臣下蟄居宮內,天下起兵而倉庫門戶盡開;據守的一方得勝,來犯的一方謀事不成,二十天內事情就會發作。《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倉,主天下饑荒,倉粟運出。齊伯說:金星停駐天倉,主諸侯開倉賑濟,並有兵事;若這顆星正擋在倉門上停駐,則將帥受命而不肯為君所用。石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倉,主興兵,口糧散盡外流;另一說是年穀不熟,百姓捱餓。郗萌說:金星射中、冒犯、凌乘並停駐天倉,主四方夷狄飢困到人相食的地步,應驗期限三年,兵起西方或者北方。
太白犯天囷十三
石氏曰:“太白入天囷,天下兵起,囷倉儲積之物發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庫藏空虛,期二年。”《海中占》曰:“太白入天囷,天下兵起,儲侯謀,囷倉庫藏有破者。”(《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大元二年四月壬申,太白入天.,占曰:為飢,陸安元年,王恭舉兵,協朝遷,內外戒嚴,出國寶以謝之,又水旱,民飢。)
石氏說:金星進入天囷,主天下起兵,圓倉中的積儲被取出動用;另一說是御用器物大批流出,府庫為之一空,應驗期限兩年。《海中占》說:金星進入天囷,主天下起兵,諸侯心懷異圖,圓倉與府庫有被攻破的。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晉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壬申,金星進入天囷——底本此處第二字殘缺——占辭說主饑荒;到隆安元年,王恭起兵,脅制朝廷,內外戒嚴,朝廷交出王國寶向他謝罪,其後又逢水旱,百姓飢餓。
太白犯天廩十四
石氏曰:“太白守天廩,天下大飢。”甘氏曰:“太白入守天廩,天下有兵,歲大飢,倉粟散,不出其年。”《玉曆》曰:“太白入守天廩,兵起滿野,天下粟出,給軍糧;一曰糴貴。”石氏曰:“太白犯守天廩,天下亂,粟散出。”
石氏說:金星停駐天廩,主天下大飢。甘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廩,主天下有兵,年成大飢,倉中存糧散盡,應驗就在當年之內。《玉曆》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廩,主兵戈遍野,天下的糧食都調出來充作軍糧;另一說是米價騰貴。石氏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天廩,主天下大亂,糧食散失外流。
太白犯天苑十五
《荊州占》曰:“太白入天苑,出兵犯外夷。”《荊州占》曰:“太白守天苑,兵起馬死。”石氏曰:“太白入守天苑,牛羊禽獸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馬多死,其國憂。”(漢班固《天文志》曰:“漢孝武元鼎五年,太白入天苑,占曰:將以馬超兵也,一曰馬將以軍而死耗,其年以天馬,故誅大宛馬大死天軍。)《玄冥占》曰:“太白守天苑,邊境兵起,王者出兵,徵外夷,天下馬發。”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天苑,主興師出塞、進犯外族。《荊州占》又說:金星停駐天苑,主起兵,且馬匹死亡。石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苑,主牛羊禽獸疫病流行;若停駐滿二十天,則天下起兵,馬多倒斃,其分野之國有憂患。原書小注引漢班固《天文志》:漢武帝元鼎五年,金星進入天苑,占辭說將要為馬而動兵;另一說是馬匹將隨軍而死傷耗損。那一年正因求取天馬之故征討大宛,馬與軍士都損折甚重——此段小注傳寫訛脫,文義不盡可通。《玄冥占》說:金星停駐天苑,主邊境起兵,王者發兵征討外族,天下徵調馬匹。
太白犯參旗十六
《文曜鉤》曰:“太白守參旗,九州騷動,天下皆兵,弓不下弦,矢不舍筈,其國不寧,王者有憂。”《海中占》曰:“太白守參族,兵大起,弓弩,將士出行;一曰弓矢貴。”
《文曜鉤》說:金星停駐參旗,主九州震動不安,天下到處都是兵馬,弓不解弦、矢不離括,那一國不得安寧,為王者憂心。《海中占》說:金星停駐參旗,主大舉興兵,弓弩齊張,將士出征;另一說是弓箭騰貴——原書「參族」是「參旗」的形近之訛。
太白犯玉井十七
《黃帝占》曰:“太白入玉井,為強國失地;其出之,強國得地。”巫咸曰:“太白入玉井,國有水憂;若以水為敗,水物不成,期不出年。”《感精符》曰:“太白入守玉井,水兵大起,若以水為變,魚鹽十倍。”
《黃帝占》說:金星進入玉井,主強國丟失疆土;金星退出玉井,則主強國拓地。巫咸說:金星進入玉井,主國中憂於水患;或者因水而失敗,水中所出之物不能成熟,應驗就在當年。《感精符》說:金星進入並停駐玉井,主水上的戰事大起,或者因水生變,魚鹽之價漲至十倍。
太白犯屏星十八
甘氏曰:“太白入屏星,為大臣戮;若疾。”《玄冥占》曰:“太白入守屏星,諸侯有謀;若有大臣有戮死者。”
甘氏說:金星進入屏星,主大臣遭戮;或者患病。《玄冥占》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屏星,主諸侯心存陰謀;或者大臣中有被殺身死的人。
太白犯天廁十九
《黃帝占》曰:“太白犯天廁,為大臣戮者。”郗萌曰:“太白守廁星,國多疾疫,兵飢並起,人主有憂。”《甄曜度》曰:“太白入守天廁。天下大飢,人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
《黃帝占》說:金星冒犯天廁,主大臣中有被殺的。郗萌說:金星停駐廁星,主國中瘟疫盛行,兵禍與饑荒同時發生,君主為之憂懼。《甄曜度》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廁,主天下大飢,人相殘食,死亡過半,應驗期限兩年。
太白犯天矢二十
《帝覽嬉》曰:“太白守天矢,貴人多有疾而病死者;一曰民多以飢死。”
《帝覽嬉》說:金星停駐天矢,主貴人之中多有染病而亡的;另一說是百姓多因飢餓而死。天矢即天屎,一星在天廁之南,本是候察疫病的星官。
太白犯軍市二十一
《荊州占》曰:“太白守軍市,以飢兵起。”石氏曰:“太白入守軍市,兵大起,大將軍出,若以飢兵起;一曰天下亂,四夷兵起,道路不通;一曰大軍飢,絕其糧,兵士逃亡,期二年。”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軍市,主因饑荒而激起兵事。石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軍市,主大舉興兵,大將軍出師,或者因饑荒而起兵;另一說是天下動亂,四方夷狄舉兵,道路斷絕;還有一說是大軍斷糧捱餓,兵士潰逃,應驗期限兩年。
太白犯野雞二十二
甘氏曰:“太白入軍市,犯守野雞,其國凶,有死將,軍營敗,兵士散。”
甘氏說:金星進入軍市,冒犯並停駐野雞一星,主其分野之國遭凶,將領陣亡,軍營被攻破,兵士潰散。野雞居軍市之中,本是主候變怪的星。
太白犯狼星二十三
《感精符》曰:“太白守狼星,車騎出滿野;守二十二日,將相有死者。”石氏曰:“守白守狼星,野獸死。”郗萌曰:“太白提狼星,而出入守之,車騎兵出,大將有千里之行。”《荊州占》曰:“太白守狼,敵兵起。太白犯守狼星,大將出行,其國有兵;一曰有兵,將死。”齊伯曰:“太白犯守狼星,兵大起,士卒行,天下凶,諸侯相攻,多賊盜。”(《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永興二年四月丙子,太白犯狼星,是年苟破公師,藩張方破莊陽王號,關西諸將攻河間,王&&奔走東海,王遂而殺之也。)
《感精符》說:金星停駐狼星,主車騎傾巢而出、遍佈郊野;停駐二十二天,則將相中有死亡的。石氏說:金星停駐狼星,主野獸死亡——原書開頭「守白」是「太白」之訛。郗萌說:金星迫近狼星,在其間進進出出並停駐不去,主車騎之兵出動,大將有千里遠征。《荊州占》說:金星停駐狼星,主敵兵來犯。金星冒犯並停駐狼星,主大將出師,其國有兵事;另一說是有兵事,而且主將戰死。齊伯說:金星冒犯並停駐狼星,主大舉興兵,士卒遠征,天下呈凶,諸侯互相攻伐,盜賊蜂起。原書小注引《宋書·天文志》:晉惠帝永興二年四月丙子,金星冒犯狼星;這一年苟晞擊破公師藩,張方攻破長沙王一繫的名號,關西諸將進攻河間王,某王出奔東海王處,終被殺害——此注人名多訛,中有兩處墨釘,姑存梗概。
太白犯弧星二十四
《荊州占》曰:“太白守弧星,弓弩矢貴,大將軍有千里之行,民多死者。”《玄冥占》曰:“太白守弧星,臣有謀主者,庫兵盡用,關梁四塞,津道不通,期二年。”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弧星,主弓弩箭矢騰貴,大將軍有千里之徵,百姓死傷眾多。《玄冥占》說:金星停駐弧星,主臣下有圖謀君主的,武庫兵器全部取用,關卡橋樑處處封閉,津渡道路不通,應驗期限兩年。弧九星在狼星東南,形如引弓向狼,是天上的弓矢。
太白犯稷星二十五
《海中占》曰:“太白犯天稷,有旱災,五穀不登,歲大飢,五穀散出。”
《海中占》說:金星冒犯天稷,主發生旱災,五穀不熟,年成大飢,倉儲的糧食流散出去。天稷五星在七星之南,主農事之官,是稼穡之神所在。
太白犯甘氏中官二
太白犯四輔一
《荊州占》曰:“太白犯乘守輔星,君臣失禮,輔臣有誅者。”
《荊州占》說:金星冒犯、凌乘並停駐輔星,主君臣之間乖違禮數,輔弼之臣中有人被誅。四輔四星環衛北極,職在佐助帝極、頒行政令,故以人間輔相當之。
太白犯天廚二
《荊州占》曰:“太白犯天廚,大官事誅。”石氏曰:“太白守天廚,大官吏死。”
《荊州占》說:金星冒犯天廚,主太官因事獲罪被誅。石氏說:金星停駐天廚,主太官的屬吏死亡。天廚六星在紫微宮東北,掌天子的飲食盛饌。
太白犯鼓旗三
石氏曰:“太白守鼓旗,兵革起。”
石氏說:金星停駐鼓旗,主甲兵之事發動。鼓旗諸星附於河鼓,象徵軍中擂鼓豎旗、號令進退之具,故金星犯之而應在兵戎。
太白犯天田四
《文曜鉤》曰:“發大兵相殘賊,則太白入天田。”《荊州占》曰:“太白守天田,五穀傷。”
《文曜鉤》說:人間興發大軍、彼此殘害劫掠,天上便應之以金星侵入天田的星象。《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田,主五穀受害。天田二星在角宿之北,是京畿的籍田。
太白犯天門五
《荊州占》曰:“太白舍天門中,人主無出邦門之遠廊廣門,大有伏兵。”
《荊州占》說:金星止宿在天門之中,主君主不要出國門遠行,到那些長廊大門的所在去,因為那裡布有重兵埋伏。天門二星在角宿之南,是外朝的門戶。
太白犯平道六
甘氏曰:“太白入守平道,天下兵亂。”
甘氏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平道,主天下兵戈擾亂。平道二星夾處角宿之間,取平治道路、無所偏頗之義。
太白犯酒旗七
《文曜鉤》曰:“太白犯酒旗,三公九鄉謀。”《荊州占》曰:“太白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肉財物;若爵宗室。”
《文曜鉤》說:金星冒犯酒旗,主三公九卿別有圖謀——原書「九鄉」是「九卿」之訛。《荊州占》說:金星停駐酒旗,主天下賜酺聚飲,頒下酒肉財物;或者給宗室封授爵位。酒旗三星在軒轅右角之南,主宴饗酺食之政。
太白犯天高八
《黃帝》曰:“太白以四月從東方來入天高,留三十日,民受賜;留五十日,兵起宮中。”郗萌曰:“太白入天高,成勾已,天下有憂。太白舍天高中,有奇令。”
《黃帝》說:金星在四月從東方行來,進入天高,滯留三十天,主百姓蒙受賞賜;滯留五十天,主宮中發生兵變。郗萌說:金星進入天高,行度屈折成鉤巳之狀,主天下有憂。金星止宿在天高之中,主頒佈不循常例的號令。天高四星在畢宿之南,是登高遠望的臺榭。
太白犯礪石九
《荊州占》曰:“太白守礪石,兵起,以入日占國。”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礪石,主兵事興起,可按金星進入礪石的那一天的日辰,推斷應在哪一國。礪石四星在五車之西,是砥礪刀鋒的磨石。
太白犯積尸十
石氏曰:“太白守積尸,大人當之。”
石氏說:金星停駐積尸,其應驗落在居於上位的大人物身上。積尸一星在鬼宿之中,望之如雲氣,主死喪與祭祀之事。
太白犯天潢十一
《黃帝》曰:“太白入天潢中,天下大亂,易政;一曰貴人死;又曰兵起,軍起,道不通。”郗萌曰:“太白失度,留天潢,為人主憂,以水為害;若以井為害,以入日占其國。”
《黃帝》說:金星進入天潢之中,主天下大亂,政權更易;另一說是貴人死亡;又一說是兵事興起、軍旅調發,道路不通。郗萌說:金星行度失常,滯留在天潢,主君主有憂,水成災害;或者井泉致禍,可按它進入的日辰推斷應在哪一國。天潢五星在五車之中,主橋樑津渡。
太白犯咸池十二
《黃帝》曰:“太白入咸池中犯乘守之,在喪。”《春秋緯》曰:“太白入咸池,天下亂,易政,人君惡之。”石氏曰:“君死,皆以入日占其國。”甘氏曰:“太白入咸池,有兵喪,天子且以大敗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貴人死,以入日占國。”石氏曰:“太白入天井,大臣為亂,國家易政令。”郗萌曰:“太白入咸池中,犯乘守之,若糴貴;一曰為有迷惑人主者。”《荊州占》曰:“太白中犯乘守咸池,大兵起,百萬人以上。”
《黃帝》說:金星進入咸池之中,冒犯、凌乘並停駐其間,主有喪事。《春秋緯》說:金星進入咸池,主天下動亂,政權更易,為君主所忌惡。石氏說:主君主死亡,都按金星進入的日辰推斷應在哪一國。甘氏說:金星進入咸池,主兵禍與喪事並見,天子將因一場大敗而失去忠臣;或者遇旱;另一說是發大水,道路不通;貴人死亡,按進入之日推斷應在哪一國。石氏說:金星進入天井,主大臣作亂,國家更改政令——天井亦在五車之中,與咸池同主水事。郗萌說:金星進入咸池之中,冒犯、凌乘並停駐其間,或者米價騰貴;另一說是有人蠱惑君主。《荊州占》說:金星射中、冒犯、凌乘並停駐咸池,主大舉興兵,動員在百萬人以上。咸池三星在五車之中、天潢之南,主魚囿水澤之利。
太白犯天街十三
郗萌曰:“太白當天街,為諸侯自立為主;一曰大水,若留止逆行其中,為兵革起。”《荊州占》曰:“太白守天街,兵塞道。”《文曜鉤》曰:“太白犯守天街,徘徊亂行,主弱臣強,道路絕,天下不通。”《荊州占》曰:“太白不行天街,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
郗萌說:金星正對天街,主諸侯自立為君;另一說是發大水;如果金星在其中滯留或逆行,則主兵戈興起。《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街,主兵眾阻塞道路。《文曜鉤》說:金星冒犯並停駐天街,往復徘徊、行度錯亂,主君弱臣強,道路斷絕,天下不得通行。《荊州占》說:金星不循天街而行,主政令壅塞不能施行,應驗不出當年,並有兵事。天街二星在畢、昴之間,是中國與胡地的分界。
太白犯甘氏外官三
太白犯狗星一
石氏曰:“太白守狗星,守衛之臣作亂。”
石氏說:金星停駐狗星,主擔任守衛之職的臣子發難作亂。狗二星在南斗魁前,取犬能吠守門戶、警覺非常之義。
太白犯狗國二
《荊州占》曰:“太白順行守狗國,出兵討鮮卑,烏丸;逆守之,其國為亂。”
《荊州占》說:金星順行停駐狗國,主中原出兵討伐鮮卑、烏丸;若逆行停駐其上,則是那些部族之國自己作亂。狗國四星在建星東南,配屬東北方的鮮卑、烏丸、沃沮諸部。
太白犯天田三
郗萌曰:“太白提天田。出入大水;一曰五穀霜死。”
郗萌說:金星逼近天田,主洪水氾濫進退無常;另一說是五穀遭霜凍而枯死。此天田九星在牛宿之南,主畿外之田,與甘氏中官角北的天田二星同名而異位。
太白犯哭泣四
《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太元四年十一月,太白犯哭星,占曰:天子有哭泣事。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孝武大明三年十月,太白犯哭泣,後六宮多喪,公主薨,天子舉哀;歲大旱,民飢。”
《宋書·天文志》說:晉孝武帝太元四年十一月,金星冒犯哭星,占辭說天子將有哭泣之事;到九月癸未日,皇后王氏去世。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十月,金星冒犯哭、泣二星,此後六宮接連辦喪,公主亡故,天子親自舉哀;那一年又逢大旱,百姓飢困。哭二星、泣二星並在虛宿之南,主喪亡哀哭。
太白犯八魁五
《荊州占》曰:“太白守八魁,兵大起。”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八魁,主大舉興兵。八魁九星在天苑之南,是捕捉禽獸的羅網機阱,主張設禁捕之事,故應在征伐。
太白犯鈇鑕六
《荊州占》曰:“太白犯鈇鑕五日以上,臣有謀主者。太白犯鈇鑕,誅執法之官。”郗萌曰:“太白犯乘鈇鑕,為鈇鑕用;一曰將有憂。”
《荊州占》說:金星冒犯鈇鑕超過五天,主臣下有圖謀君主的。金星冒犯鈇鑕,主執法之官被誅。郗萌說:金星冒犯並凌乘鈇鑕,主腰斬之刑屢屢施用;另一說是將帥有憂。鈇鑕五星在墳墓之北,鈇是斧刃,鑕是砧板,都是行刑之具。
太白犯芻藁七
《黃帝》曰:“太白入芻藁中,主寶出;憂臣在內。”
《黃帝》說:金星進入芻藁之中,主君主的寶貨流散在外;憂患則出在朝內的臣子身上。芻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餵養牲畜的青草與干秸。
太白犯九州殊口八
《荊州占》曰:“太白守九州殊口,九州兵起。”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九州殊口,主九州各地一齊興兵。九州殊口六星在狼星之北,職掌通譯四方異族的殊異口音,故其變應在九州與外夷之間。
太白犯天節九
《荊州占》曰:“太白守天節,大將以兵出。”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節,主大將持節領兵出征。天節八星在畢宿之下,象徵使臣所執的旌節,是奉命出使、專征之信。
太白犯軍井十
《荊州占》曰:“太白入軍井三日以上,其歲大小。”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軍井停留三天以上,便由此推斷當年年成的豐歉大小。此句底本占辭未完,文有脫字。軍井四星在玉井東南、參宿左足之下,主軍旅汲水之用。
太白犯天狗十一
《荊州占》曰:“太白入天狗,北夷大飢,來歸;鄰國多土功。”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天狗,主北方夷狄遭遇大饑荒,前來歸附內屬;鄰近之國則大興土木之役。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禦戒備、逐捕盜賊。
太白犯天紀十二
《荊州占》曰:“太白守天紀,天下兵悉。”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紀,主天下兵眾盡出。句末「悉」字疑當作「起」,謂兵事興起。此天紀屬甘氏外官,與石氏中官貫索之東的天紀九星不是一處。
太白犯天廟十三
《黃帝》曰:“太白入一廟,若守之,為廟有事;一曰為凶,憂。”又曰:“太白入守天廟,有廟殘之事;吏不去死。”
《黃帝》說:金星進入天廟,或者停駐其中,主宗廟有事故;另一說是主凶、主憂——原書「一廟」當作「天廟」。又說:金星進入並停駐天廟,主宗廟遭受毀損之事;執掌廟事的官吏免不了一死。天廟十四星在張宿之南,是天子祭享祖先之所。
太白犯巫咸外官四
太白犯長垣一
《感精符》曰:“太白入長垣,三公九卿主,兵大起,天下亂,王者有憂。”
《感精符》說:金星進入長垣,主三公九卿代君主事,大舉興兵,天下動亂,為王者有憂。長垣四星在少微之西,像邊地的垣牆,主胡夷侵擾之事。
太白犯土司空二
《荊州占》曰:“太白入土司空,有大徭之事。”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土司空,主朝廷有大興徭役之事。此土司空屬巫咸外官,掌營造與力役的徵發,故其變應在徒役繁興。
太白犯鍵閉三
郗萌曰:“太白犯乘鍵閉星,大臣有悞天子不尊事天者,致大災於宗廟,天子崩;一曰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匿兵於宗廟中者。”
郗萌說:金星冒犯並凌乘鍵閉之星,主大臣中有貽誤天子、使天子不能敬奉上天的人,因而招致大災降於宗廟,天子駕崩;另一說是為王者不宜出離宮禁、走下殿階,因為有人把兵刃藏在宗廟裡面。鍵閉一星在房宿東北,是門上的鎖鑰與門閂,主關防啟閉。
太白犯天桴四
《荊州占》曰:“太白守天桴,兵鼓起。”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桴,主戰鼓敲響、兵事發動。天桴四星在河鼓之下、左旗之末,桴就是擊鼓的木槌,與河鼓相配而主軍中號令。
太白犯天淵五
《荊州占》曰:“太白守天淵,海水出,江河決;若海魚出。”
《荊州占》說:金星停駐天淵,主海水上漲漫溢,江河決堤;或者深海之魚浮出水面。天淵十星在鱉星東南、南斗之下,主灌溉溝渠與蓄水的深池。
太白犯斧鑕六
郗萌曰:“太白中犯乘守斧鑕,為斧鑕用;一曰兵將有憂。”《黃帝》曰:“太白入斧鑕,為大臣用。”《荊州占》曰:“太白犯守斧鑕,兵起。” 郗萌曰:“太白入斧鑕,大將誅。”《荊州占》曰:“太白犯斧鑕,誅執法之臣。”
郗萌說:金星射中、冒犯、凌乘並停駐斧鑕,主斧鑕之刑頻頻施用;另一說是領兵之將有憂。《黃帝》說:金星進入斧鑕,主刑戮加於大臣。《荊州占》說:金星冒犯並停駐斧鑕,主兵事興起。郗萌說:金星進入斧鑕,主大將被誅。《荊州占》說:金星冒犯斧鑕,主執掌刑法的臣子被誅。斧鑕與前甘氏外官的鈇鑕同物異名,皆是行刑的斧與砧。
太白犯天廄七
《荊州占》曰:“太白入天廄,十日以上,廄馬有食變。太白守天廄,為廄災之事,人主以馬為憂;不則馬疾。”郗萌曰:“太白守天廄三十日,騎馬出。”
《荊州占》說:金星進入天廄停留十天以上,主馬廄裡的馬匹在草料飲食上出變故。金星停駐天廄,主馬廄發生災禍,君主為馬匹擔憂;否則就是馬匹生病。郗萌說:金星停駐天廄滿三十天,主騎兵戰馬出動。天廄十星在閣道之北,掌車馬傳驛之事。
辰星占一
辰星名主一
郗萌曰:“辰星七名:小、武星、天兔、安周、細爽星、能星、鉤星。”《荊州占》曰:“辰星一曰句星;一曰鼎星;一曰小霜;一曰音黃;一曰歲咸,吳龍。”《天官星占》曰:“辰星、北方之位,黑帝之子,宰相之象。一名安調;一名細極;一名能星;一名鉤星,一名伺星。辰主德,常行四種。”張楫《廣雅釋天篇》曰:“謂之爨星。”
郗萌說:水星有七個名號,分別是小、武星、天兔、安周、細爽星、能星、鉤星。《荊州占》說:水星又叫句星,又叫鼎星,又叫小霜,又叫音黃,又叫歲咸、吳龍。《天官星占》說:水星居北方之位,是黑帝之子,象徵宰相。它的別名有安調、細極、能星、鉤星、伺星。水星主德,常在四仲之月運行顯現——原書「四種」當作「四仲」,即仲春、仲夏、仲秋、仲冬。張揖《廣雅·釋天篇》說:水星又叫爨星。
《鴻範五行傳》曰:“辰星者,北方水精也;於五常為智,揚攉貪道;於五事為聽,不惑是非,智虧、聽失,逆冬令,則辰星為變怪,為水災,為四時不和。”(班固《天文志》曰:逆冬令,傷水氣,則罰見辰星。)《淮南子》曰:“北方水也,其帝顓頊,其佐玄冥,執權而治冬,其神為辰星,其獸玄武,其音羽,其日壬癸。”
《洪範五行傳》說:水星是北方水氣的精華;配在五常之中屬「智」,總括而言,智德一虧便流於貪冒之道;配在五事之中屬「聽」,聽覺聰明則不為是非所迷惑。倘若智德有虧、聽聞失聰,違逆冬季的政令,水星就會顯出變異怪象,招致水災,使四時失調。原書小注引班固《天文志》:違逆冬令而傷了水氣,上天的懲罰就顯現在水星上。《淮南子》說:北方屬水,那裡的天帝是顓頊,輔佐之神是玄冥,他們執掌權衡之柄而治理冬季,其星神就是水星,其配屬之獸為玄武,其五音為羽,其日辰為壬、癸。
《荊州占》曰:“辰星者,太陰之精,黑帝之子,立冬主北維,其國燕趙;於日壬癸;其位卿相。”又曰:“人君之象;天子執政,主刑;刑失者,罰出辰星之易是也。”《合誠圖》曰:“星主正常。”巫咸曰:“辰星主調和陰陽,節四時,效其萬物。辰星修,順之則喜,逆之則怒。”班固《天文志》曰:“辰星殺伐之氣,斗之象也。”《五行志》曰:“辰星為蠻夷。”
《荊州占》說:水星是太陰之氣的精華,黑帝之子,立冬之時主北方之維,所主的分野之國是燕、趙;配在日辰為壬、癸;在朝位上則象徵公卿宰相。又說:它也是君主的象徵;天子執掌政柄,水星主刑罰,刑罰一旦失當,上天的懲罰就借水星的變異顯示出來。《合誠圖》說:這顆星主端正常道。巫咸說:水星主調和陰陽、節制四時、驗成萬物。水星之德在於修整有序,順應它就歡喜,違逆它就震怒。班固《天文志》說:水星帶著殺伐之氣,是北斗的象徵。《五行志》說:水星對應四方的蠻夷。
《荊州占》曰:“辰星主內謀,天下有急,一時憂出。辰星主刑罰,王者殺無辜,好暴逆,簡宗廟,重徭役,逆天時,則辰星伏而不效。主恩寬,赦有罪,輕徭役、賦斂;賑貧窮,調陰陽,和四時,則星效於四仲,天下和平,災害不生。”
《荊州占》說:水星主宮廷內部的謀議,天下一旦有緊急之事,不出一個時季憂患便會顯露。水星主刑罰:為王者濫殺無辜,喜好暴虐悖逆,怠慢宗廟祭祀,加重徭役,違背天時,水星就潛伏隱沒而不按時顯現。君主若恩德寬厚,赦免罪人,減輕徭役賦斂,賑濟貧窮,調理陰陽,燮和四時,水星便按時顯現於四仲之月,天下太平,災害不生。
《荊州占》曰:“辰星主刑獄;法官及廷尉人君宰相之治,重刑罰,惰法令,殺無罪,戮不辜,棄正法,貨賂上流;則辰星不效度,不時節,法官憂。”《荊州占》曰:“有軍於野,辰星為偏將之象;無軍於野,辰星為刑事之象。辰星主德,燕趙代以北,宰相之象。”石氏贊曰:“辰星效四時,和陰陽。”
《荊州占》說:水星主刑獄之事。法官、廷尉以至君主宰相的治政,如果刑罰苛重,法令廢弛,殺害無罪之人,誅戮清白之士,拋棄正當的法度,賄賂之風上行於朝廷,水星就不按常度顯現,出沒不合時節,掌法之官因而有憂。《荊州占》又說:野外有軍隊交戰時,水星象徵偏裨之將;野外無軍事時,水星象徵刑獄之事。水星主德,配燕、趙、代以北之地,在人事上象徵宰相。石氏的讚辭說:水星按四時應驗顯現,燮和陰陽之氣。
辰星行度二
《洪範五行傳》曰:“辰星以上元甲子歲,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時,與日月五星俱起牽牛前五度,右行,迅疾,常與日月相隨,見於四仲,以正四時,歲一周天。(案《曆法》:辰星夕見西方,三十日而伏,二十二日而晨見東方,而伏,伏入三十三日,一千五百四十分日之一千一百六十八奇六十六,復夕見西方,如初;一終凡一百一十五日一千一百七十八奇六十六,星行度數亦如之,是七十七年而二百四十九終也,星平行日一度,一年周天,舊說皆云辰星效四仲,以為謬矣。)
《洪範五行傳》說:水星在上元甲子那一年的十一月甲子日清晨朔旦、冬至夜半甲子時,與日、月和五星一同從牽牛宿前五度起算,向右順行,行度迅疾,常常伴隨日月一起運行,出現在四仲之月,用以校正四時,一年繞天一周。原書小注按《曆法》推算:水星傍晚出現在西方,三十天後隱伏;二十二天後清晨出現在東方,隨即又隱伏;隱伏進入之後經三十三日又一千五百四十分之一千一百六十八日強,再一次傍晚出現於西方,如同起初一樣。一個完整週期共計一百一十五日又一千一百七十八分強,星體所行的度數也與此相當,所以七十七年正好走滿二百四十九個週期。若按平行計算,水星每日行一度,一年繞天一周;舊說都講水星只應驗於四仲之月,這種說法是錯的。
丞相之象,一歲一周,出以四仲,天下和平;不出四仲、災變生;人民大飢,谷不榮;陰陽錯亂,國家傾;冬溫夏寒,害傷人。”《洛書》曰:“春分二日,辰星在奎,晨見東方,十八日而晨入東方;夏至二日,辰星在井,晨見東方,十八日而晨入東方;秋分二日,辰星在氐,昏出西方,十九日而昏入西方;冬至二日,辰星在女,昏出西方,十九日而昏入西方。”
水星是丞相的象徵,一年繞天一周,若按四仲之月按時出現,天下就太平和睦;不按四仲出現,災變就會發生:百姓大飢,穀物不能繁茂;陰陽錯亂,國家傾危;冬天反暖、夏天反冷,傷害人身。《洛書》說:春分後第二天,水星在奎宿,清晨出現於東方,十八天後於清晨沒入東方;夏至後第二天,水星在井宿,清晨出現於東方,十八天後於清晨沒入東方;秋分後第二天,水星在氐宿,黃昏出現於西方,十九天後於黃昏沒入西方;冬至後第二天,水星在女宿,黃昏出現於西方,十九天後於黃昏沒入西方。
《春秋緯》曰:“辰星出四仲,為初紀春分,夕出;夏至,夕出;秋分,夕出;冬至,晨出;其出常自辰戌入丑未。”《淮南子》曰:“辰星正四時,常以二月春分效奎、婁;(效,見也)以五月夏至,效東井、輿鬼;以八月秋分,效角、亢;以十一月冬至,效斗、牛;出以辰戌,入以丑未;出二旬,而復入;晨候之東方,夕候之西方。”
《春秋緯》說:水星出現在四仲之月,作為一紀的開端:春分傍晚出現,夏至傍晚出現,秋分傍晚出現,冬至清晨出現;它出現的方位常在辰、戌,隱沒的方位常在丑、未。《淮南子》說:水星校正四時,常在二月春分時應驗於奎宿、婁宿——原書小注:「效」就是顯現的意思;五月夏至應驗於東井、輿鬼;八月秋分應驗於角宿、亢宿;十一月冬至應驗於斗宿、牛宿。它從辰、戌之位出現,從丑、未之位隱沒;出現二十天後重又隱入;清晨要到東方去觀候它,傍晚要到西方去觀候它。
石氏曰:“辰星仲春春分,暮出奎、胃東五舍,為齊;仲夏夏至,暮出東井、輿鬼、柳東七舍,為楚;仲秋秋分,暮出角、亢、氐、房東四舍,為漢中;仲冬冬至,晨出東方,與尾、箕、斗、牛俱出西方,為中國。”甘氏曰:“辰星是正四時;春分效婁;夏至效輿鬼;秋分效亢;冬至效牽牛。其出東方也,行星四舍,為日四十八日,其數二十日,而反入於西方。”
石氏說:水星在仲春春分之時,傍晚出現於奎宿、胃宿以東五宿之內,其分野為齊地;仲夏夏至之時,傍晚出現於東井、輿鬼、柳宿以東七宿之內,其分野為楚地;仲秋秋分之時,傍晚出現於角、亢、氐、房以東四宿之內,其分野為漢中;仲冬冬至之時,清晨出現於東方,又與尾、箕、斗、牛諸宿一同出現於西方,其分野為中國。甘氏說:水星的職守是校正四時:春分應驗於婁宿,夏至應驗於輿鬼,秋分應驗於亢宿,冬至應驗於牽牛。它出現在東方時,歷行四宿之地,為期四十八日,其中顯現之數二十日,隨後轉而沒入西方——此數底本有訛,姑存其舊。
皇甫謐《年曆》曰:“辰星春分立卯之月,夕效於奎、婁;(宋均曰:常以二月春分見婁)夏至立午之月,夕效於東井;秋分立酉之月,夕效於角、亢;(宋均曰:見角亢)冬至立子之月,晨效於斗牛;出以辰戌,入以丑未。(宋均曰:二旬入,晨候之東,夕候之西。)其星將出,必先陰風,辰之情也。”
皇甫謐《年曆》說:水星在春分所在的建卯之月,傍晚顯現於奎宿、婁宿——原書小注引宋均說:常在二月春分見於婁宿;夏至所在的建午之月,傍晚顯現於東井;秋分所在的建酉之月,傍晚顯現於角宿、亢宿——原書小注引宋均說:見於角、亢;冬至所在的建子之月,清晨顯現於斗宿、牛宿;從辰、戌之位出現,從丑、未之位隱沒——原書小注引宋均說:二十天後隱入,清晨在東方觀候,傍晚在西方觀候。這顆星將要出現之前,必定先起陰雲和風,這是水星的本性使然。
巫咸曰:“辰星出四仲,以正四時;出孟,天下大亂,更王。(班固《天文志》曰:漢高之時,辰星出四孟,後二年,漢滅楚也。)出四季,彗星出,有敗國;一曰諸侯不反命。”《尚書緯》曰:“文政失於冬,辰星不效其節。”《孝經援神契》曰:“辰星出仲,德和柔。”
巫咸說:水星出現在四仲之月,用以校正四時;如果出現在四孟之月,主天下大亂,改換君王。原書小注引班固《天文志》:漢高祖之時,水星出現在四孟之月,兩年之後,漢便滅掉了楚。如果出現在四季之月,則彗星隨之出現,會有國家敗亡;另一說是諸侯不再向天子復命。《尚書緯》說:文治之政在冬季失當,水星就不按它應有的時節顯現。《孝經援神契》說:水星出現在四仲之月,主德教和順柔美。
巫咸曰:“辰星出,常不見,山海且有聚卒,辰星受制,則閉門合,無通客,斷罰殺當罪,節關梁,禁流徙。”郗萌曰:“太白不出,辰星獨出西方,兵起不戰,辰星入,兵罷。”《荊州占》曰:“太白不出,辰星獨出東方,天下有兵,罷;無兵,有德令。”
巫咸說:水星本該出現卻常常不見,主山林海隅之間將有兵卒聚集;水星既受抑制,人事上就應當關閉門戶,不通賓客,斷決刑罰、處死該當其罪的人,節制關隘橋樑的往來,禁止百姓流徙。郗萌說:金星不出現,只有水星單獨出現在西方,主興兵而不交戰,等水星隱沒,兵事就停息了。《荊州占》說:金星不出現,只有水星單獨出現在東方,若天下正有兵事,兵事就會罷息;若本無兵事,則將頒下施惠的德政號令。
辰星相王休囚死三
《荊州占》曰:“辰星之相也,從立秋以至秋之盡,其色即當精明,無芒角,不搖光。辰星之王也,從立冬以至冬之盡,其色則當比奎大星,而青白有精光,冬至之時有芒角。辰星之休也,從立春以至春之盡,其色則當無精光,微小而蒼黃。辰星之囚也,從立夏以至夏之盡,其色即當赤黑而不明。
《荊州占》說:水星屬水,金生水,所以從立秋直到秋末是它的「相」時,這時它的顏色應當精純明亮,沒有芒角,光芒不閃動。冬季水氣當令,所以從立冬直到冬末是它的「王」時,這時它的顏色應當能與奎宿大星相比,青白而帶精光,到冬至時還會現出芒角。水生木,母氣退居,所以從立春直到春末是它的「休」時,這時它應當沒有精光,星體微小而呈蒼黃之色。夏季火旺水受克,所以從立夏直到夏末是它的「囚」時,這時它的顏色應當赤黑而不明亮。
辰星之死也,從仲夏以至夏之盡,及四季,其色則當赤,細小,微不明;又辰星之死也,從仲夏以至夏之盡,及四季,不行,有囚色;秋不下霜,有死色;禾稼不成,雷電不藏;其留守也,其國破亡;其進舍也,與五星舍,其下有殃;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
土克水,所以從仲夏直到夏末以及辰戌丑未四季之月,是水星的「死」時,這時它的顏色應當發赤,星體細小,微弱而不明亮。又說水星處在死時,從仲夏直到夏末以及四季之月,若它停行不動,是現出囚色;秋天不降霜,是現出死色;由此禾稼不能成熟,雷電到了該收藏的時節仍不止息。此時它若滯留停駐,其分野之國就要破敗滅亡;它若前進一宿,與五星同處一宿,其下之國就有禍殃;它若後退一宿,五星又追及它,那就不可以興舉大事、動用兵戈。
甘氏曰:“當其王也,而有相色,大臣專政,令不行;有休色,冬不水;有囚色,冬無霜雪;有死色,冬有霧,日不明,雷電行;其留守也,其國不詳;其進舍也,與五星合,天下有謀;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
甘氏說:水星正當「王」時,卻現出「相」時的顏色,主大臣專擅朝政,君令推行不下去;現出「休」時的顏色,主冬天不下雨雪;現出「囚」時的顏色,主冬天沒有霜雪;現出「死」時的顏色,主冬天多霧,日光昏暗,雷電反常地發作。這時它若滯留停駐,其分野之國不吉;若前進一宿而與五星相合,主天下有人暗中圖謀;若後退一宿而五星追及,就不可以興舉大事、動用兵戈。
當其休也,而有王色,是謂不祥,人主弊,臣下縱橫;有相色,將相君臣不和;有囚色,夏不雨,天旱;有死色,六月大疫,傷貴人,有土功;其留守也,其國多小兒喪;其進舍也,五星合,其下有水災;其退舍也,五星及之,不可舉事,用兵。
水星正當「休」時,卻現出「王」時的顏色,這叫作不祥,主君主受蔽而困弊,臣下橫行無忌;現出「相」時的顏色,主將相與君臣之間不和;現出「囚」時的顏色,主夏天不下雨,天時干旱;現出「死」時的顏色,主六月發生大疫,傷及貴人,並有土木工役。這時它若滯留停駐,其分野之國多有幼兒夭亡;若前進一宿而與五星相合,其下之國有水災;若後退一宿而五星追及,就不可以興舉大事、動用兵戈。
當其囚也,而有王色,則夏雨雪霜,蟄蟲生,雷電行;有相色,秋有暴兵;有休色,流水湯湯;有死色,有暴獄,大臣受殃;其進舍也,與五星合,有德令;其退舍也,五星及之,其下之國,不可舉事,用兵。
水星正當「囚」時,卻現出「王」時的顏色,就會夏天降雪落霜,蟄伏的蟲豸反常出土,雷電頻頻發作;現出「相」時的顏色,主秋天有突發的兵禍;現出「休」時的顏色,主流水浩蕩泛溢;現出「死」時的顏色,主發生暴濫的獄訟,大臣蒙受禍殃。這時它若前進一宿而與五星相合,主頒下施惠的德政號令;若後退一宿而五星追及,其下之國就不可以興舉大事、動用兵戈。
當其死也,而有王色,貴人疾疫;有相色,臣下疾疫;有休色,庶人疫;有囚色,大旱;其進舍也,與五星合,其年不登,政令重,使者相望;其退舍也,五星及之,其下之國,有兵不成。”
水星正當「死」時,卻現出「王」時的顏色,主貴人染上疫病;現出「相」時的顏色,主臣下染上疫病;現出「休」時的顏色,主平民百姓遭疫;現出「囚」時的顏色,主大旱。這時它若前進一宿而與五星相合,主當年年成歉收,政令繁重苛急,往來傳命的使者絡繹不絕於道;若後退一宿而五星追及,其下之國即便舉兵也不能成功。
五星光色芒角四
甘氏曰:“候辰星以冬壬癸,此王氣色,當如其常,色變則失所也。”《荊州占》曰:“辰星色比織女大星,為正色;青比左角,赤比參右肩,黑比亢,此辰星之常色也。”《禮斗威儀》曰:“居水而王,辰星揚光。”
甘氏說:觀候水星要在冬季的壬、癸之日,那時正是它當王的氣色,顏色應當合於常態,顏色一變就是失去了本位。《荊州占》說:水星的顏色以能比得上織女大星為正色;發青時可比角宿左星,發赤時可比參宿右肩,發黑時可比亢宿——這些都是水星的常色。《禮斗威儀》說:當水德當運而為王時,水星光芒煥發。
《春秋緯》曰:“辰星之效也,其色春青黃;夏赤白若赤黃;秋青白,國有德令;冬黃而不明,皆無傷也。則變厥也,其時不昌;辰星當效而出,色白為旱;黃為福,又為五穀熟;赤為兵;黑為水;青為疫。”
《春秋緯》說:水星按時顯現時,春天呈青黃色,夏天呈赤白或赤黃色,秋天呈青白色而國有德政號令,冬天呈黃色而不甚明亮——這些都無所妨害。若顏色反常變異,那個季節就不能昌盛。水星到了該顯現的時候出現,顏色發白主旱,發黃主福,又主五穀豐熟,發赤主兵,發黑主水,發青主瘟疫。
石氏曰:“其國失刑,失冬政,則辰星易色。辰星在東方,其色赤,中國勝;其出西方而赤,倍海國勝;天下無兵於外而赤,則兵起。辰星其色黃而小,出而易處,天下之災變而不義美矣。辰星之制也,仲夏五月而出,則當赤黑色;今反青黑,其時多水;晚出為帚星,必有空國。”巫咸曰:“辰星四時皆變其色,不出其年,君以女憂亡;一曰以女樂亡。”《荊州占》曰:“辰星正旗而出,破軍殺將,視旗所指,順而擊之,大勝。”石氏曰:“辰星芒角為毀,則君蔽,期九年,奸與三九二十七年,亂不禁。”
石氏說:一國刑罰失當、冬季政令失宜,水星就會改變顏色。水星在東方而顏色發赤,主中原得勝;出現在西方而發赤,主背海一帶的國家得勝;天下境外本無兵事而它發赤,則兵事將起。水星顏色發黃而星體細小,出現之後又改換位置,主天下的災變將由此轉向不善。按水星的常制,仲夏五月出現時應當是赤黑之色;如今反而呈青黑色,那個時節就多水患;若遲遲才出現而形如掃帚之星,必定有國家為之空虛。巫咸說:水星在四季都改變本色,應驗不出當年,君主將因女色之禍而亡;另一說是因沉溺女樂而亡。《荊州占》說:水星端正如旗而出現,主破軍殺將,觀察旗芒所指的方向,順著它的指向去攻擊,可獲大勝。石氏說:水星現出芒角,是毀敗之象,主君主被蒙蔽,為期九年;奸邪滋長再加三倍,到二十七年,禍亂就無法禁絕了。
辰星盈縮失行五
《春秋緯》曰:“辰星其時宜效而不效,為失律,天下有兵不出,兵在外不戰。辰星三時不出,兵甲大起;四時不出,天下更政。”《元命包》曰:“刑失,則簡宗廟,廢祭祀,故辰星不以時出,當寒反溫,四時錯政。”
《春秋緯》說:水星到了該顯現的時節卻不顯現,這叫作失去常律,主天下雖有軍隊卻不出動,軍隊即使在外也不交戰。水星連著三個時季不出現,主兵甲大起;四個時季都不出現,主天下更改政權。《春秋元命包》說:刑罰一旦失當,就會怠慢宗廟、荒廢祭祀,所以水星不按時節出現,該寒冷的時候反而溫暖,四時的政令錯亂。
《春秋緯》曰:“辰星失其時而出,當寒反溫,當溫反寒,政反清濁、同倫也。”《考靈曜》曰:“政失於冬,辰星不效其鄉。”《孝經鉤命》曰:“失信則辰星縮,天下大水,歲不豐熟。”
《春秋緯》說:水星不按時節而出現,就會該冷的時候反而暖,該暖的時候反而冷,這是政令清濁顛倒、善惡不分同列一等的緣故。《尚書考靈曜》說:政令在冬季失當,水星就不在它應處的方位上顯現。《孝經鉤命決》說:君主失去信義,水星的行度就會縮退,主天下發大水,年成不能豐熟。
石氏曰:“辰星當出而不出,謂之擊;卒伏而待,兵大起,豪傑發。”甘氏曰:“辰星政緩則不出,急則不入,非時則占。邦將大飢,辰星出不以時。”
石氏說:水星該出現而不出現,這種情形叫作「擊」;它猝然潛伏起來等待時機,主大規模興兵,豪傑之士乘勢而起。甘氏說:政令寬緩,水星就不出現;政令急迫,它就遲遲不肯隱沒;凡不合時節的出沒,都要據以占斷。國家將有大饑荒時,水星便不按時出現。
巫咸曰:“辰星一時不出,其時不和,兵起;二時不出,二時不和,一曰名水大出;三時不出,三時不和,兵甲大起;四時不出,天下大飢,有決水流,殺人民;一曰有孛星出於東方。
巫咸說:水星一個時季不出現,那個時季氣候失和,並有兵事興起;兩個時季不出現,則兩個時季失和,另一說是有名的江河大水泛漲;三個時季不出現,則三個時季失和,兵甲大起;四個時季都不出現,主天下大饑荒,堤防決口、洪水橫流,淹死百姓;另一說是有孛星出現在東方。
辰星春不見,期百八十日,大風發屋折木,秋不實,不見婁,長稼傷,乃見彗星。辰星夏不見,期百六十日,旱;冬則不藏,不見輿鬼,中稼傷,乃見月食。
水星在春天不出現,以一百八十天為期,將有大風掀翻屋頂、吹折樹木,秋天作物不能結實;如果該在婁宿顯現卻不見,則已長成的莊稼受損,隨之還會出現彗星。水星在夏天不出現,以一百六十天為期,主乾旱;到冬天則該蟄藏的不能蟄藏;如果該在輿鬼顯現卻不見,則中熟的莊稼受損,隨之還會出現月食。
辰星秋不見,期百八十日,有兵不見亢,稚稼傷。辰星冬不見,期百八十日,陰雨六十日,有流民,夏則不長,不見牽牛,民大流;辰星上出四孟,天下亂;一曰天下更王。”
水星在秋天不出現,以一百八十天為期,主有兵事;如果該在亢宿顯現卻不見,則晚熟的莊稼受損。水星在冬天不出現,以一百八十天為期,主連綿陰雨六十天,百姓流離失所,到夏天莊稼不能生長;如果該在牽牛顯現卻不見,百姓將大批流亡。水星越出常位而現於四孟之月,主天下大亂;另一說是天下改換君王。
《洪範五行傳》曰:“辰星出孟,易王之表也;漢高三年,辰星出四孟;後二年,漢滅楚也。”
《洪範五行傳》說:水星出現在四孟之月,是改易君王的徵表;漢高祖三年,水星出現在四孟之月,過了兩年,漢朝便滅掉了項羽的楚國。
“辰星一時而再見,兵起;其行右,兵右行,行左,兵左行;有兵兵罷;一曰辰星一時再出,色赤而角。不出其年中而兵起。辰星亂行,流水湯湯,兵革搶搶;使之不殺,治溝渠,通水道;如此則止。辰星出天南,大潦;出北,大旱。”
水星在一個時季內兩次出現,主兵事興起;它向右行,兵馬就向右開拔;向左行,兵馬就向左開拔;若原本已有兵事,則兵事罷息。另一說是水星一季之內兩度出現,顏色發赤而帶芒角,那麼不出當年就會興兵。水星運行錯亂,主流水浩蕩氾濫,兵戈擾攘紛起;要使它不至於造成殺傷,就該修治溝渠、疏通水道,這樣災禍便可止息。水星出現在天的南方,主大澇;出現在北方,主大旱。
《海中占》曰:“辰星出四孟,為月食;出四季,彗星。主好破壞名山,雍塞大川,通谷,名水,則辰星不出;歲大旱,草木不長,禽獸牛馬不蕃,五穀不滋,民多病,體癰疽。辰星逆行一舍,以其時水出。”
《海中占》說:水星出現在四孟之月,主月食;出現在四季之月,主彗星出現。君主若喜好毀壞名山,壅塞大川、通谷與著名的水道,水星就不肯出現;隨之年成大旱,草木不能生長,禽獸牛馬不能繁殖,五穀不能滋育,百姓多病,身上生出癰疽。水星逆行一宿,就在那個時節有大水湧出。
《京房對災異》曰:“人君內無仁義,外多華飾,則辰星失度,不救,必有逆主之謀;其救也,明刑、慎罰、審法,心中無縱,功治城郭;可以聘士來賢,廣恩行惠,則災消矣。”
《京房對災異》說:君主內裡沒有仁義之實,外表卻多虛華的粉飾,水星就會行度失常;若不加補救,必定有人圖謀反叛君主。補救的辦法,是申明刑典、審慎用罰、詳察法度,內心不放縱,並興工修治城郭;再能延聘士人、招徠賢者,廣佈恩澤、施行惠政,災異就消解了。
《荊州占》曰:“辰星出,不待其時;當水反旱,當旱反水。辰星不以時效者,用刑罰不中,辰星一時不效,其時不和;二時不效,風雨不適;三時不效,水旱不調;四時不效,王者憂綱紀,天下饑荒,人民流亡,去其鄉。
《荊州占》說:水星出現而不等到應有的時節,就會該多水的時候反而乾旱,該乾旱的時候反而多水。水星不按時顯現,是因為刑罰用得不當。水星一個時季不顯現,那個時季氣候失和;兩個時季不顯現,風雨不合節令;三個時季不顯現,水旱失去調劑;四個時季都不顯現,為王者要為綱紀敗壞而憂慮,天下饑荒,百姓流亡,離棄故鄉。
辰星不效四仲,則春多苦雨,夏多悽風;當溫反寒,當寒反溫;陰陽不和,五穀不成。辰星出四季,有破軍。”巫咸曰:“辰星出四季,敗國。”
「辰星」就是水星,它離太陽最近,總在晨昏之際貼著地平線出沒,常年隱伏在日光裡,所以古人把它該出現時出不出現、該隱伏時伏不伏,看作占驗的頭一件大事;它主刑罰,主北方與冬季,主后妃與庶子。此條承接上文繼續說:水星如果不能在春分、夏至、秋分、冬至所值的「四仲」之月按期應驗,那麼春天就多陰冷苦雨,夏天就多淒厲寒風;該溫暖時反而寒冷,該寒冷時反而溫暖;陰陽二氣失去調和,五穀因此不能成熟。水星如果出現在辰、未、戌、丑這「四季」之月,主有軍隊被擊破。巫咸說:水星出現於四季之月,是國家敗亡的徵兆。
《荊州占》曰:“辰星春不見,期百日,必有暴風疾雨,而傷苗稼;夏不見,為旱、飢,期九十日,有流民;秋不見,期六十日,大水;冬不見,五穀不藏,人民流亡;四時俱不見,河海決波。仲女為妖彗,見於二十八宿;各以其舍,命其國。辰星縮,天子失卒,臣害作。辰星亂行,甲兵鏘鏘,上見四孟,改政易王;見於四仲,陰陽和,五穀成;下見四季,寇賊相望,政失綱。辰星變色而逆,其國殃;留守環繞不去,其國大凶,無道。水星一南一北,寒於禾稷,侯王有憂。辰星行諸列宿,失道;乘陽為水,乘陰為旱。”
《荊州占》說:水星在春季該出現而不出現,應期一百天,必定有暴風急雨傷害禾苗莊稼;夏季不出現,主旱災與饑荒,應期九十天,會有流亡的百姓;秋季不出現,應期六十天,主大水;冬季不出現,五穀收不進倉,百姓流散逃亡;四季都不出現,江河湖海決堤翻波。水星本是主后妃庶子一類的陰柔之象,一旦變成妖異的彗形,出現在二十八宿之中,就按它所停留的星宿分野,判定應驗在哪一個諸侯國。水星行度遲緩退縮,主天子喪失兵卒,臣下作亂為害。水星運行錯亂,則甲冑兵器鏗鏘作響,兵事將起;它在上出現於寅、巳、申、亥「四孟」之月,主改換政令、更易君王;出現於「四仲」之月,則陰陽調和、五穀豐熟;在下出現於「四季」之月,則盜賊四起相望於道,朝政失去綱紀。水星變了顏色而又逆行,其分野之國有禍殃;停留環繞、守住某宿而久久不去,其國大凶,是國君無道的應驗。水星忽南忽北,禾稷受寒受害,諸侯王有憂患。水星在列宿之間運行而偏離了常道,壓臨北面的「陽道」主水災,壓臨南面的「陰道」主旱災。
石氏曰:“辰星出孟月,天子尊師習兵,有殺謀。”郗萌曰:“辰星出西丁未間,天下大旱,赤地千里。”
石申說:水星出現在寅、巳、申、亥這四個「孟月」,主天子尊崇軍師、演習兵事,暗中另有誅殺的謀劃。郗萌說:水星出現在西方丁位與未位之間,主天下大旱,土地焦裂,千里之內寸草不生。
辰星晝見經天六
石氏曰:“辰星晝見,其國不亡則大亂。”《荊州占》曰:“辰星經天,凶。”
「晝見」是說星在白天與太陽同時可見,「經天」是說星在白晝橫過中天。水星本來光弱,又常常隱伏在日光之中,白天竟能看見它,是極其反常的天象。石申說:水星白晝出現,它所對應的分野之國不是滅亡就是大亂。《荊州占》說:水星白天橫過中天,主凶。
辰星變異生足大七
《龍魚河圖》曰:“天辰之氣,主司災;其精下為先農之神。”巫咸曰:“辰星下為女子,止於都津。”石氏曰:“辰星之為雲,如曲流水,災期四月。”《春秋緯》曰:“辰星生足,故主走,新主入。”
《龍魚河圖》說:天上辰星之氣,專管災異;它的精氣下降到人間,就成為「先農」之神。巫咸說:水星之精下降人間化為女子,停留在都城的渡口。石申說:水星之氣化成雲形,形狀像一道彎曲的流水,災禍的應期在四個月之內。《春秋緯》說:水星旁邊生出附著的光芒,形狀像腳一樣,這叫「生足」,主舊的君主出走、新的君主入立。
石氏曰:“辰星始出東方而大,天下有兵。”巫咸曰:“辰星失其常,賊入且昌,社稷傾,亡事行,修鼓革,男女更,治事不治。”《荊州占》曰:“辰星出東方,白而大,有兵於外解;色黃,國有福,五穀熟;色赤,旱,為兵;色黑,為水;青,為憂;白,喪。”
石申說:水星剛從東方出現時形體特別大,主天下有兵事。巫咸說:水星失去常度,盜賊侵入而且日漸猖盛,國家社稷傾覆,所行的都是亡國之事,忙著修治戰鼓皮革以備兵戎,男女位次錯亂更易,政事表面在治而實際不得其治。《荊州占》說:水星出現在東方,色白而形大,主境外的兵事得以解散;顏色發黃,國家有福,五穀豐熟;顏色發赤,主旱,也主兵;顏色發黑,主水災;顏色發青,主憂患;顏色發白,主喪事。
巫咸曰:“辰星小而失常,主近無益之臣妾,內亂,兵起。”《天官書》曰:“辰星黃而小,出而易處,天下之文,變而不善矣。”巫咸曰:“辰星小而動。兵小起;大動,兵大起。”《文曜鉤》曰:“辰星小而色黃,地大動。”《荊州占》曰:“辰星始出東方,小而不明,天子有無益事。辰星小而色黃,當雨反旱,當旱反雨。”
巫咸說:水星形體細小而失去常度,主君主親近那些無益於國的臣妾近習,內部生亂,兵禍興起。《史記·天官書》說:水星色黃而形小,出現之後又改換位置,主天下的文教制度要變壞。巫咸說:水星形小而微微晃動,兵事小起;晃動得厲害,兵事大起。《文曜鉤》說:水星形小而色黃,主大地震動。《荊州占》說:水星初出東方,形小而不明亮,主天子做無益之事。水星形小而色黃,主該下雨時反而乾旱,該乾旱時反而下雨。
辰星流與列宿合斗八
巫咸曰:“辰星流,君臣倍,有反事;一曰流若明,明信有事。”石氏曰:“辰星流出,天下有大水,太子、御史,諸官多死。”
巫咸說:水星流移不定,主君臣互相背離,有反叛之事;另一說,水星流移而光色明亮,那麼所應驗的事情確實可信。石申說:水星流散而出,主天下有大水,太子、御史以及各級官員多有死亡。
《荊州占》曰:“辰星與宿合東方,臣伐主。”巫咸曰:“辰星與宿合,若關西方,期六月,強國宮中有事。”班固《天文志》曰:“辰星與他星過而斗,(晉灼曰:妖星,彗、孛之屬也。)一曰五星;天下大亂,出於房心間,地動。”
所謂「合」,是兩星同度相會;所謂「斗」,是彼此逼近如同相爭。《荊州占》說:水星與列宿在東方相合,主臣下討伐君主。巫咸說:水星與列宿相合,如果關涉西方,應期六個月,強國的宮廷之中會有變故。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水星與別的星相經過而彼此逼近爭鬥(原書小注:晉灼說,這裡的「他星」指妖星,就是彗星、孛星一類),一說是指五星;主天下大亂,若發生在房宿、心宿之間,則有地震。
辰星禳氣暈彗九
《黃帝占》曰:“辰星生氣而為黑穰,明日大霧,暮時大雨;不出六十日,所在宿獨大水。”《孝經內記》曰:“辰星生氣而為黑穰者,不出六十日,牛馬羊皆貴三倍。”《荊州占》曰:“辰星出穰氣一丈,大水。”
「禳氣」原文寫作「穰」,指星旁湧起的一團氣,是星體變異的一種。《黃帝占》說:水星生出氣來而成為黑色的禳氣,第二天有大霧,傍晚有大雨;不出六十天,它所在的那一宿的分野之地會單獨發大水。《孝經內記》說:水星生氣而成為黑色禳氣的,不出六十天,牛、馬、羊的價錢都要漲到三倍。《荊州占》說:水星湧出的禳氣高達一丈,主大水。
《孝經右秘》曰:“辰星冠珥,帝不明;三月之中,正陽滅弱;下力強,陰制政,反蔽陽;佞人出,世有兵。辰星冠珥,王失土。”巫咸曰:“辰星白暈,邊有兵;其失色,兵,其國凶。辰星白暈,邊有水、兵,患三年乃止。”
「冠」是星上方生出的短氣如帽,「珥」是星兩旁生出的短氣如耳飾,「暈」是環繞星體的光圈。《孝經右秘》說:水星有冠有珥,主帝王不明;三個月之內,純正的陽氣衰滅減弱;下位者勢力強盛,陰氣挾制朝政,反過來遮蔽了陽氣;奸佞之人得以進用,世間有兵禍。水星有冠有珥,主君王喪失土地。巫咸說:水星外面有白色的暈環,主邊境有兵事;暈環失去本色,主兵起,其分野之國有凶禍。水星有白暈,主邊境有水患與兵禍,為害三年才停止。
郗萌曰:“辰星出彗東北,不出三月,兵聚其下。”(司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帝三十年閏月甲午,水在東井二十度,生白氣,東南指,焰長五尺,為彗,東北行至紫宮西潘工,白氣為喪,有焰作彗,彗,所以除積,紫宮天子之宮,彗加其蕃,除宮之象,後三年,光武崩。)
郗萌說:水星在東北方生出彗狀的芒尾,不出三個月,兵眾會聚集在它所應的分野之下。(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光武帝建武三十年閏月甲午日,水星在東井宿二十度上生出白氣,指向東南,光焰長五尺,形成彗狀,向東北行到紫微宮的西藩;白氣主喪事,白氣生出光焰而成彗形,彗星是用來掃除積穢的,紫宮是天子的宮廷,彗氣加臨在宮垣之上,正是清掃宮室之象,三年之後,光武帝駕崩。)
開元占經卷五十四·辰星占二
辰星犯東方七宿
辰星犯角一
《黃帝占》曰:“辰星出中道,天下太平;出陽道,旱;出陰道,多雨,多陰謀;乘左角為旱;乘右角為水、兵,小戰。乘右角,將相,若后家族有坐法死者。近角合斗,女子為天下害,大臣殺主。留兩角間,關梁不通,軍有寡,國庭邊境不通。守角,王者刑罰急,國有帝者,天下大亂;又為水災,一曰多水災;一曰五穀不成;又曰大水滂滂,民往來舟船相望。守左右角,黑為水;赤為旱;青為憂;白為喪。守角中央,為大臣憂。”
角宿二星是東方蒼龍之角,左角右角之間就是天門,黃道從中通過。《黃帝占》說:水星走在黃道正中的「中道」上,主天下太平;偏在北面的「陽道」,主旱;偏在南面的「陰道」,主多雨、多陰謀。壓臨左角星主旱;壓臨右角星主水災、兵事,有小規模的戰鬥。壓臨右角,主將相或者皇后家族中有人因犯法被處死。逼近角宿而與它相迫,主有女子為禍天下,大臣弒殺君主。停留在左右兩角之間,主關隘橋樑不通,軍中兵員短缺,國都朝廷與邊境音信隔絕。守住角宿,主君王刑罰苛急,國中另有稱帝的人,天下大亂;又主水災,一說多水災;一說五穀不熟;又說洪水浩蕩,百姓往來只能靠船,船隻在水上相望。守左角或右角,星色發黑主水,發赤主旱,發青主憂,發白主喪。守在兩角正中,主大臣有憂。
辰星犯亢二
辰星舍亢,歲小水,焦旱不至。辰星數入亢,其國疫病。乘亢左星,萬物不成,五穀貴。乘右星,為大兵,有奇令。乘若守亢左星,為水;乘右星,為大兵,為有擊者;逆乘滅右星,為大人憂。守亢,多盜,賊、兵並起,人民相惡。逆行守亢,為中央。入亢而犯守之,名曰陰閉三光,大水滂滂,無有立牆。
亢宿四星在角宿之東,是天子的內朝,主疾疫與刑法。水星停舍在亢宿,主當年有小水災,焦灼的旱情不會到來。水星屢次進入亢宿,主其分野之國有瘟疫。壓臨亢宿左邊的星,主萬物不成,五穀價貴。壓臨右邊的星,主有大兵事,朝廷有非常的詔令。壓臨或守住亢宿左星,主水;壓臨右星,主大兵,主有攻擊之事;逆行壓臨而掩滅右星,主貴人有憂。守住亢宿,主盜匪眾多,賊寇與兵禍一齊興起,百姓彼此仇恨。逆行守亢宿,應驗在中央之地。進入亢宿而又冒犯、守留其中,叫做「陰閉三光」,就是陰氣閉塞了日月星三光,主洪水浩蕩,連一堵站得住的牆都留不下。
辰星犯氐三
辰星入氐犯守,貴臣暴憂,法官有獄事。乘氐右星,天下有大水,大兵;天子有自將兵於野。守氐,其下七日有水,守十八日,有兵大起,遠九十日。守氐,多惡風,天下大旱,谷不成;天下大疫,國易政。守氐,多為水災。
氐宿四星在亢宿之東,是天子的休憩之所,又主后妃。水星進入氐宿並冒犯、守留,主顯貴大臣突遭憂患,掌刑法的官員有訟獄之事。壓臨氐宿右邊的星,主天下有大水、有大兵;天子要親自領兵出征於野外。守住氐宿,主它的分野之下七天之內有水;守夠十八天,有兵事大起,遠的應在九十天。守氐宿,又主多惡風,天下大旱,穀物不熟;天下大疫,國家更改政令。守氐宿,也多主水災。
辰星犯房四
郗萌曰:“辰星入房三道,為天子有子。入房十日,成勾已,為天子忌之,以赦解之。守房,人民多暴死者;又為良馬出廄;或有暴誅,大臣相害,乘天下,道不通;一曰天下水起,不則有兵。守鉤鈴,地裂;若山崩。
房宿四星在氐宿之東,是天子佈政的明堂,四星比作駕車的四匹馬,星間有上、中、下三條通道,旁邊另有鉤鈐二星。郗萌說:水星進入房宿的上中下三道,主天子生子。進入房宿十天,因留、逆而走出「勾巳」那樣的曲折軌跡,主天子應當有所忌諱,用大赦來化解。守住房宿,主百姓多有暴死的;又主良馬出廄;或者有突然的誅戮,大臣互相殘害,凌壓天下,道路不通;一說主天下發水,不然就有兵禍。守住房宿旁的鉤鈐二星,主地裂;或者山崩。
辰星犯守房,馬大貴,若大赦。入守房心間,地動。守房,為人主無下堂;又曰東去而復遠,成勾已,為后夫人有喪;一曰為大飢,人相食,死者不葬;又曰守南,以水起兵。守房,為天下諸侯相謀,慮道不通;一曰天下易王,大人喪,有反逆臣。
水星冒犯並守住房宿,主馬價大貴,或者有大赦。進入並守在房宿與心宿之間,主地震。守房宿,主君主不宜走下殿堂;又說水星東行離去而後又愈行愈遠,走出「勾巳」曲折之狀,主皇后夫人有喪事;一說主大饑荒,人吃人,死者無人埋葬;又說守在房宿南邊,主因水患而起兵。守房宿,主天下諸侯互相圖謀,思慮阻隔、道路不通;一說主天下更換君王,貴人有喪,出現反叛的臣子。
逆行守房心,天子被藥酒死;一曰宮人食糟糠。犯房,谷大貴,大飢;犯若守房,有白衣之會;一曰為天下相誅;若犯左右驂,大人中相誅。犯房,奸臣有謀。
水星逆行守住房宿、心宿,主天子被毒酒害死;一說主宮中人只能吃酒糟米糠。冒犯房宿,主穀價大貴,有大饑荒;冒犯或守住房宿,主有穿白衣的喪事聚會;一說主天下互相誅殺;如果冒犯房宿左右兩側的驂星,主貴人在朝中互相誅殺。冒犯房宿,主奸臣暗中有圖謀。
辰星留逆犯守乘陵房左右驂,若左右服,皆為主崩;臣有謀,陰所中將謀;逆行乘陵中道,天子失位而亡;順行乘陵中道,天下和平。辰星犯乘鉤鈐,大臣有悞天子不尊事天者,致大災於宗廟;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謀匿於宮廟中者。犯鉤鈐,王者憂。中犯乘陵房星者,國君憂;色青,憂喪;赤、憂積尸成山;黑,有將相誅;白芒角,大哭。”
水星停留、逆行、冒犯、守留、凌壓於房宿的左驂、右驂,或者左服、右服(房宿四星比作駕車的四馬,外側兩星叫驂,內側兩星叫服),都主君主駕崩;臣下有陰謀,暗中被人中傷而將要生出謀逆。逆行凌壓房宿的中道,主天子失位而亡;順行凌壓中道,則天下和平。水星冒犯凌壓鉤鈐二星,主有大臣耽誤君主、使君主不能恭敬事天,因而招致宗廟的大災;君王不宜走出宮廷、走下殿堂,因為有圖謀的人藏匿在宮廟之中。冒犯鉤鈐,主君王有憂。從正中冒犯凌壓房宿諸星的,主國君有憂;星色發青,所憂的是喪事;發赤,所憂的是屍體堆積如山;發黑,主有將相被誅;發白而生出芒角,主有大哭之事。
辰星犯心五
辰星犯天子,王者絕嗣;犯太子,不得代;犯庶子,庶子不利。辰星經心,清明烈照,天下內奉明王,帝心延年。合心,玄色不明,有喪。
心宿三星,中央那顆大星稱「天王」,也叫天子星,前面一星為太子,後面一星為庶子,三星合稱「明堂」。水星冒犯中央的天子星,主君王斷絕後嗣;冒犯前面的太子星,主太子不能繼位;冒犯後面的庶子星,主庶子不利。水星經過心宿,光色清明而照耀強烈,主天下都在朝內奉戴賢明的君王,帝王之心得以延年。與心宿相合,星色暗黑不明,主有喪事。
守心,以水滅火,三日不去,主服女藥,大臣相戮,山川大潰,水溢滂滂;一曰大人以外兵死;色黃,增地;色白,有義於天下;一曰陰侵於陽,臣謀其主;又曰天下大敗,易王;一曰大臣弒主。
水星守住心宿,心宿屬火而水星屬水,是以水滅火之象,停留三天不離去,主君主服食婦人所進的藥,大臣互相殺戮,山川大規模崩潰,洪水浩蕩漫溢;一說主貴人死於外來的兵禍;星色發黃,主增益疆土;星色發白,主有義德施於天下;一說這是陰氣侵犯陽氣,臣下圖謀君主;又說主天下大敗,更換君王;一說主大臣弒殺君主。
逆行守房心,天子被藥酒死;一曰官人食糟糠,辰星中犯乘守心,明堂,大人憂,大臣當之;在陽、為燕;在陰,為胡;期十月、遠三年。逆行犯心、明堂、環繞成勾已,為大人憂;期六月,若遠三年,赦以解之。
水星逆行守住房宿、心宿,主天子被毒酒害死;一說主宮中人只能吃酒糟米糠。水星從正中冒犯、凌壓、守住心宿明堂,主貴人有憂,應驗落在大臣身上;發生在陽位,應在燕地;發生在陰位,應在胡地;應期十個月,遠的三年。逆行冒犯心宿明堂、環繞其旁而走出「勾巳」曲折之狀,主貴人有憂;應期六個月,遠的三年,可以用大赦來化解。
辰星中犯乘守心、明堂,皆為內亂,臣欲殺主,有亡國;近期十月,中期一年,遠期二十八年;又曰大臣當之。留逆犯守乘陵心星者,宮內賊亂,臣下有謀易王;權在宗家及得勢大臣。
水星從正中冒犯、凌壓、守住心宿明堂,都主內亂,臣下想要殺害君主,有亡國之禍;近的應期十個月,中等的一年,遠的二十八年;又說應驗落在大臣身上。停留、逆行、冒犯、守留、乘凌心宿諸星的,主宮廷內部賊亂,臣下圖謀更換君王;權柄落在宗室與得勢的大臣手裡。
辰星犯尾六
辰星入尾,天下大水,江河決溢,魚鹽貴三倍。辰星入九江,天下多水。守尾者,為大人女君惡之。辰星守尾,大飢,人相食,民異其國;君子賣衣,小人賣子,妃后亂。
尾宿九星是東方蒼龍之尾,又象徵後宮嬪妃的次序,其旁有九江星。水星進入尾宿,主天下大水,江河決口漫溢,魚和鹽的價錢漲到三倍。水星進入九江星,主天下多水。守住尾宿的,主貴人與女主都厭惡這個天象。水星守尾宿,主大饑荒,人吃人,百姓流散到別的國家;君子變賣衣裳,小民賣掉兒女,妃嬪皇后淫亂。
守尾,執政得事;又曰以水起兵,其年必成;一曰疾病。守尾、箕,後宮有省者;一曰後宮有罪廢者。守尾,為用事者當之,天下牢開,大赦;一曰天下大水,萬物不成,民多疾疫。留逆犯守乘陵尾,皇后以珠王簪珥惑天子者;誣讒大起,后相貴臣誅,宮人出走,兵起宮門。
守尾宿,主執政的人辦事得手;又說因水患而起兵,那一年必定成事;一說主疾病。守住尾宿、箕宿,主後宮有被裁減的人;一說後宮有獲罪被廢的人。守尾宿,應驗落在當權用事的人身上,主天下牢獄打開,實行大赦;一說主天下大水,萬物不成,百姓多生疫病。停留、逆行、冒犯、守留、乘凌尾宿,主皇后用珠玉簪珥之類的服飾迷惑天子;誣陷讒毀之風大起,皇后、丞相與顯貴大臣被誅,宮人出逃,兵禍從宮門發起。
辰星犯箕七
辰星犯箕,河水大溢;若入箕中,伺其出日而數之,皆期三十日,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若入箕,天下大赦;一曰牢開;一曰大人當之。守箕,皆為其歲水;一曰皆為女主憂;合箕,用事者坐之。
箕宿四星在東方蒼龍之末,形如簸箕,主風,又主口舌是非。水星冒犯箕宿,主河水大漲漫溢;如果進入箕宿之中,就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都以三十天為期,兵事發動;再按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折算,進入一天就以十天為期,軍隊罷散。如果進入箕宿,主天下大赦;一說主牢獄打開;一說應驗落在貴人身上。守住箕宿,都主當年有水;一說都主女主有憂;與箕宿相合,當權用事的人要因此獲罪。
出箕,谷大貴,天下大旱飢,死過半。守箕,中國有大兵,執政者當之;若守之七日以內,禍災起,若有疾風解之。守箕,若角動,色黑,貴者有棄損,自戮死,守箕,歲大旱,大災,萬物不成。
從箕宿中出來,主穀價大貴,天下大旱大飢,死者過半。守箕宿,主中原有大兵事,應驗落在執政的人身上;如果守留在七天以內,災禍興起,若適逢疾風則可化解。守箕宿,如果星芒角閃動、顏色發黑,主顯貴的人有被棄置貶損的,甚至自殺而死;守箕宿,主當年大旱,有大災,萬物不成。
開元占經卷五十五·辰星占三
辰星犯北方七宿
辰星犯南斗一
石氏曰:“辰星犯南斗,為赦。”巫咸曰:“辰星入南斗口中,大臣誅;一曰不用眾而有天下。”郗萌曰:“辰星入南斗,天下受爵祿;期六十日,若九十日。”《文曜鉤》曰:“辰星之南斗,天下大水,五穀傷,人民飢。辰星居南斗河戍間,道不通。”
南斗六星在北方玄武之首,是天上的爵祿之府,又主壽命。石申說:水星冒犯南斗,主大赦。巫咸說:水星進入南斗的鬥口之中,主大臣被誅;一說不必動用大眾就能取得天下。郗萌說:水星進入南斗,主天下之人得授爵位俸祿;應期六十天,或者九十天。《文曜鉤》說:水星到南斗,主天下大水,五穀受傷,百姓飢餓。水星停在南斗與天河戍星之間,主道路不通。
《黃帝占》曰:“辰星守斗,有兵;赤而角,天下敗;白而大,裂地,相賂為和;黑而小,其國亡。”石氏曰:“辰星守南斗,在北,民凍死;在西,虎狼多入邑;在南,狗多死;在東,女子多死。”劉向《洪範傳》曰:“辰星守南斗,不可舉事;用兵必受其殃。”
《黃帝占》說:水星守住南斗,主有兵事;星色發赤而生芒角,主天下敗亡;色白而形大,主割裂土地、以財貨相賄賂而講和;色黑而形小,主其分野之國滅亡。石申說:水星守南斗,守在斗的北邊,主百姓凍死;守在西邊,主虎狼常闖入城邑;守在南邊,主狗多死;守在東邊,主女子多死。劉向《洪範傳》說:水星守南斗,不可以興辦大事;用兵必定要遭受禍殃。
甘氏曰:“辰星守南斗,若角動,色青黑,萬民大死,橋樑不通,天下水起。辰星失次守南斗,所守者誅。”郗萌曰:“守南斗,有兵;易正朔。”陳卓曰:“辰星守南斗,萬物不成,五穀傷。”石氏曰:“辰星犯南斗,留守之,破軍殺將。”司馬彪《天文志》曰:“辰星犯南斗,有戮將;若有死相。”
甘德說:水星守南斗,如果星芒角閃動、顏色青黑,主萬民大批死亡,橋樑不通,天下發水。水星失去正常的次序而守南斗,主它所守的那一分野之人被誅。郗萌說:守南斗,主有兵事;要更改曆法正朔。陳卓說:水星守南斗,主萬物不成,五穀受傷。石申說:水星冒犯南斗並停留守住,主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水星冒犯南斗,主有將領被殺;或者有丞相死亡。
辰星犯牽牛二
郗萌曰:“辰星乘牽牛,為人相棄於道。”陳卓曰:“辰星乘牽牛,穀貴;天下大水。”巫咸曰:“辰星守牽牛,為五穀不成。”《感精符》曰:“辰星守牽牛,國以水為敗,犧牲疫,牛多死。”《春秋緯》曰:“辰星守牽牛,牛先賤,後貴。”
牽牛就是牛宿,六星,主祭祀所用的犧牲,又主關梁橋渡。郗萌說:水星凌壓牽牛,主人們在道路上彼此丟棄。陳卓說:水星凌壓牽牛,主穀價貴;天下大水。巫咸說:水星守牽牛,主五穀不熟。《感精符》說:水星守牽牛,主國家因水患而敗,祭祀用的牲畜生疫,牛大量死亡。《春秋緯》說:水星守牽牛,主牛價先賤而後貴。
石氏曰:“辰星守牽牛,水湧為敗,大牛多死。辰星守牽牛,民有自賣者;歲多水災,萬物不成,五穀傷;一曰地氣洩,貴人多死。”甘氏曰:“辰星守牽牛,有犧牲之事;若使人以四足蟲為虎來者;色青、有病;色黑、有死喪。”《海中占》曰:“辰星守牽牛,歲多水;民歸兵陵,齊燕尤甚。”
石申說:水星守牽牛,主大水湧起成災,大牛大批死亡。水星守牽牛,又主百姓有賣身為奴的;當年多發水災,萬物不能成熟,五穀受傷;一說這是地氣外洩的徵兆,貴人多有死亡。甘德說:水星守牽牛,主有祭祀用牲之事,因為牛宿本來就主犧牲;或者有人把四足的蟲獸誤認成老虎前來報訊。星色發青,主有疾病;星色發黑,主有死喪。《海中占》說:水星守牽牛,主當年多水;百姓被迫投附兵營、逃上高地避水,齊地、燕地一帶尤其嚴重。
郗萌曰:“辰星守牽牛,民人死喪;一曰穀貴,民多流亡。”《荊州占》曰:“辰星守牽牛,關梁不通。”陳卓曰:“辰星守牽牛,臣謀其主。”甘氏曰:“辰星犯牽牛,留守之,為有破軍殺將。”陳卓曰:“辰星犯牽牛,湧水出。”
郗萌說:水星守牽牛,主百姓死亡有喪;一說穀價昂貴,百姓大批流亡。《荊州占》說:水星守牽牛,主關隘橋樑不通,這正應在牛宿本主關梁津渡上。陳卓說:水星守牽牛,主臣下圖謀君主。甘德說:水星冒犯牽牛並停留守住,主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陳卓說:水星冒犯牽牛,主湧水暴發而出,釀成水患。
《北官候》曰:“辰常以冬朝牽牛,當朝不朝,名曰失律;二時不朝,名曰失政;三時不期,五穀不登。”郗萌曰:“辰星急過牽牛一度,過水一動;二度,過水二動;二度,過水三動;四度,過水四動;五度,過水小出;六度,過水大出,地為之動。”
《北官候》說:水星主北方與冬季,所以常在冬季朝會於牽牛,該來朝會而不來朝會,叫做「失律」;兩個時節不來朝會,叫做「失政」;三個時節失期不至,主五穀不能成熟。郗萌說:水星急速經過牽牛一度,水就動一次;經過二度,水動兩次;再過二度,水動三次;經過四度,水動四次;經過五度,水略有湧出;經過六度,水大量湧出,大地也隨之震動。
辰星犯須女三
《黃帝占》曰:“辰星守須女,其國當有娶婦、嫁女之事,若他國來貢女者;一曰兵起,大臣當之。”石氏曰:“辰星守須女,為有女喪。”巫咸曰:“辰星守須女,為萬物不成。”《海中占》曰:“天下水雨,無濟者,至關東盡然。”郗萌曰:“為后夫人有變妾為主;一曰為大水且至,若守須女南,其地數被火;守其北,數被水。”
須女就是女宿,四星,主布帛嫁娶,又主女工之事。《黃帝占》說:水星守須女,主其分野之國當有娶妻嫁女之事,或者有別國前來進貢女子;一說主兵事興起,應驗落在大臣身上。石申說:水星守須女,主有女子的喪事。巫咸說:水星守須女,主萬物不成。《海中占》說:主天下雨水成災,無處可渡,直到函谷關以東都是如此。郗萌說:主皇后夫人有變故,妾室升為正室;一說大水將至,如果守在須女南邊,那一帶屢遭火災;守在北邊,屢遭水災。
石氏曰:“辰星犯守須女,女主御世,天下大赦,其國驚水,國大亂。”《荊州占》曰:“天下多寡女;若子死,繒帛貴。”陳卓曰:“天下有雨災,萬物不成,國飢,民多疾。”陳卓曰:“辰星逆行留犯守陵須女,天子及大臣有變,必有奇政令。”
石申說:水星冒犯並守住須女,主女主臨朝統御天下,天下實行大赦,其國有水患驚擾,國中大亂。《荊州占》說:主天下多寡居的婦女;如果有子女死亡,則絲織繒帛的價錢昂貴。陳卓說:主天下有雨災,萬物不成,國中饑荒,百姓多病。陳卓說:水星逆行、停留、冒犯、守留、凌壓須女,主天子與大臣有變故,必定會有非常的政令。
辰星犯虛四
《洛書》曰:“辰星犯虛,大臣為謀主,有兵起,其國必敗。”甘氏曰:“辰星犯虛,其邦多水災。”《洛書》曰:“辰星躍入虛,有兵起。”《文曜鉤》曰:“辰星躍入虛,得所欲。”巫咸曰:“辰星入虛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
虛宿二星在北方,主喪事哭泣,又主廟堂祭祀。《洛書》說:水星冒犯虛宿,主大臣成為謀亂的主使,有兵事興起,其分野之國必定敗亡。甘德說:水星冒犯虛宿,主其邦國多水災。《洛書》說:水星跳躍著進入虛宿,主有兵事興起。《文曜鉤》說:水星躍入虛宿,主所求的事情能夠如願。巫咸說:水星進入虛宿之中,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以二十天為期,兵事發動;再按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折算,進入一天就以十天為期,軍隊罷散。
郗萌曰:“辰星入虛,為有德。”《春秋緯》曰:“辰星之虛,兵起;大水出。”郗萌曰:“辰星在虛東,春水;虛南,夏水;虛西,秋水,虛北,冬雷、雨水。”《黃帝占》曰:“辰星守虛,雨水常降,流溢滂;其國失綱,人民流亡。”石氏曰:“辰星守虛,國內亂;一曰政急,天下大亂;天下虛,大人憂。”
郗萌說:水星進入虛宿,主國家有德政。《春秋緯》說:水星到虛宿,主兵事興起;大水暴發而出。郗萌說:水星在虛宿之東,主春天有水;在虛宿之南,主夏天有水;在虛宿之西,主秋天有水;在虛宿之北,主冬天打雷、下雨發水,這是按四方配四時來分判。《黃帝占》說:水星守虛宿,主雨水常降,氾濫漫溢;其分野之國失去綱紀,百姓流亡。石申說:水星守虛宿,主國內動亂;一說政令苛急,天下大亂;又取「虛」字之義,主天下空虛,貴人有憂。
甘氏曰:“辰星守虛,若角動,青色,臣有欺君者;有兵,有喪於國內。”《海中占》曰:“辰星守虛,有兵災;丁壯行徭,妻子獨居,萬室虛;一曰春旱秋水,五穀不成。”郗萌曰:“辰星守虛,有武臣誅,國必亡;一曰中山水出,人民無所居,從山而處,災生日並見。”《荊州占》曰:“辰星犯乘虛,若冬守其陽,色赤黃,旱;萬物不成,亂兵起。”
甘德說:水星守虛宿,如果星芒角閃動、顏色發青,主有臣子欺瞞君主;有兵事,國內有喪。《海中占》說:水星守虛宿,主有兵災;壯丁全被徵去服徭役,妻子獨自守家,萬戶人家空空蕩蕩;一說春天干旱、秋天水澇,五穀不能成熟。郗萌說:水星守虛宿,主有武臣被誅,國家必定滅亡;一說中山一帶發水,百姓無處居住,只好依山而居,災異與日食一同出現。《荊州占》說:水星冒犯凌壓虛宿,如果在冬天守在它的陽位,星色赤黃,主旱;萬物不能成熟,亂兵興起。
辰星犯危五
《荊州占》曰:“辰星犯入危,奸臣謀主;一曰天下大亂,若賊臣起。”巫咸曰:“辰星之危,霖雨百日,其國大水,五穀不成,人民飢。”石氏曰:“辰星守危,糴大貴;天下起兵,兵大發。”
危宿三星在虛宿之東,主天府、天市與營造屋宇,旁邊還有墳墓四星。《荊州占》說:水星冒犯並進入危宿,主奸臣圖謀君主;一說天下大亂,或者賊臣興起。巫咸說:水星到危宿,主連綿大雨一百天,其分野之國發大水,五穀不熟,百姓飢餓。石申說:水星守危宿,主買糧的價錢大貴;天下興兵,兵事大起。
甘氏曰:“辰星守危,大臣有戮刑,法官有憂;一曰皇后憂病,兵喪並起。”《海中占》曰:“辰星守危,天下兵大發。”郗萌曰:“其國破危;一曰為大人蓋屋事;若逆行守危,其君簡祭祀。”陳卓曰:“辰星犯守危,國多水災。”郗萌曰:“辰星守墳墓,為人主有哭泣之事。”
甘德說:水星守危宿,主大臣遭受殺戮之刑,掌法的官員有憂;一說皇后憂愁生病,兵禍與喪事一同發生。《海中占》說:水星守危宿,主天下兵事大起。郗萌說:主其分野之國破敗危亡,這是就「危」字取義;一說主貴人有營建屋宇之事,因為危宿本主架屋;如果逆行守危宿,主其國君怠慢祭祀。陳卓說:水星冒犯並守住危宿,主國中多水災。郗萌說:水星守住危宿旁的墳墓四星,主君主有哭泣之事。
辰星犯營室六
郗萌曰:“辰星犯營室,為土功事;犯陽、陽有急;犯陰,陰有急。”《黃帝占》曰:“辰星入營室,天下兵乘水欲攻王侯之國,不出百二十日。”《春秋圖》曰:“辰星之營室,天下徭役,民不寧其處。”甘氏曰:“辰星守營室,其色青,宮中女多有死者,大人憂;一旬,三月相近;三旬,五月國君死。”
營室就是室宿,二星,是天子的離宮,主營建宮室與土木之功。郗萌說:水星冒犯營室,主有土木工程之事;冒犯它的陽位,陽方有急難;冒犯陰位,陰方有急難。《黃帝占》說:水星進入營室,主天下的軍隊乘船借水勢要攻打王侯之國,不出一百二十天。《春秋圖》說:水星到營室,主天下大興徭役,百姓不能安居。甘德說:水星守營室,星色發青,主宮中女子多有死亡的,貴人有憂;守十天,應期與三個月相近;守三十天,五個月之內國君死去。
巫咸曰:“辰星守營室,多水災,五穀不成。”郗萌曰:“徭役起;一曰后夫人憂,有大喪;一曰守營室東壁北,關梁不通;又曰守營室,為大人忌,以赦令解之。”《玄冥》曰:“辰星守營室,大兵乘船;大水欲入侯王之國,不出四十日。”《百二十占》曰:“天下諸侯發動於西北。”《聖洽符》曰:“犯守營室中,女有夭死者,大人有土功之事。”
巫咸說:水星守營室,主多發水災,五穀不能成熟。郗萌說:主徭役興起;一說皇后夫人有憂患,有大喪;一說守在營室、東壁的北面,主關隘橋樑不通;又說守營室,是貴人所忌諱的天象,可以用赦令來化解。《玄冥》說:水星守營室,主大軍乘船而來;大水將要淹入侯王之國,不出四十天。《百二十占》說:主天下諸侯從西北方發動兵事。《聖洽符》說:冒犯並守在營室之中,主有女子夭折而死,貴人有土木工程之事,這仍是應在室宿本主宮室營造上。
辰星犯東壁七
陳卓曰:“辰星犯東壁,王者刑急法深,朝廷憂愁,國有蓋藏保守之事。”《春秋圖》曰:“辰星之東壁,天下和平。”石氏曰:“守東壁,國有大喪;一曰大水;又曰兵革起。”
東壁就是壁宿,二星,主文章圖籍,又主土木營造。陳卓說:水星冒犯東壁,主君王刑罰苛急、法令深刻,朝廷上下憂愁,國中有封藏守備之事。《春秋圖》說:水星到東壁,主天下和平。石申說:守東壁,主國中有大喪;一說主大水;又說兵革興起。
郗萌曰:“辰星守東壁,為大人衛守;一曰為天下兵起;又曰秋兵起,亦云有土功事;又曰為多水;一曰歲晚水。”《春秋圖》曰:“辰星入東壁而守之,奸臣有謀。”《玉曆》曰:“逆行守東壁,大水出,橋樑不通,舟船用,民大飢。”
郗萌說:水星守東壁,主貴人加強宿衛守備;一說主天下兵事興起;又說秋天兵起,也有的說主有土木工程之事;又說主多水;一說年成將盡的時候有水。《春秋圖》說:水星進入東壁而守留其中,主奸臣暗中有圖謀。《玉曆》說:逆行守東壁,主大水暴發,橋樑被沖斷而不通,往來只能依靠舟船,百姓大鬧饑荒。
開元占經卷五十六·辰星占四
辰星犯西方七宿
辰星犯奎一
石氏曰:“辰星入奎,有決漏之事,名水有絕。”《海中占》曰:“辰星潤澤出奎;有差令;變色入奎,有為令來者;出奎,有為令出使者。”《春秋圖》曰:“辰星之奎,天下賤人出貴女。”《黃帝占》曰:“辰星守奎,奸臣賊子謀弒其主。”
奎宿十六星是西方白虎之首,主溝渠水利,又主武庫兵事。石申說:水星進入奎宿,主有堤防決口滲漏之事,著名的河流有斷流的。《海中占》說:水星光潤明澤而出於奎宿,主有派遣差使的政令;變了顏色進入奎宿,主有奉命前來的人;從奎宿出來,主有奉命出使的人。《春秋圖》說:水星到奎宿,主天下卑賤之家生出貴女。《黃帝占》說:水星守奎宿,主奸臣賊子圖謀弒殺君主。
《河圖》曰:“有大水之災;又曰大臣下獄。”《聖洽符》曰:“有溝瀆之事於國外。”石氏曰:“外國之王,入御中國;一雲天下多愁;一曰山水潰出。”巫咸曰:“多火災,為旱,萬物不成,有兵災。”郗萌曰:“有水事。”《荊州占》曰:“王者憂之,大人當之。”
以下各家仍就水星守犯奎宿立論。《河圖》說:主有大水之災;又說大臣被下到牢獄。《聖洽符》說:主國境之外有開溝通渠之事,這正應在奎宿本主溝瀆上。石申說:主外國的君王進來統治中原;一說天下人多愁苦;一說山洪潰決而出。巫咸說:主多火災,主旱,萬物不能成熟,有兵災。郗萌說:主有水患之事。《荊州占》說:主君王為此憂慮,應驗落在貴人身上。
辰星犯婁二
《聖洽符》曰:“辰星之婁,其國任能,賢人當用,良才得達。”甘氏曰:“辰星守婁,若角動,赤黑色,臣有爭祿而起兵者。”巫咸曰:“多火災。”郗萌曰:“為白衣之會;又曰外國之主,入御中國。”《天文志》曰:“辰星守婁,為兵;為匿謀。”
婁宿三星在奎宿之東,主苑牧與祭祀犧牲,又主聚眾興兵。《聖洽符》說:水星到婁宿,主其國任用能人,賢者得到進用,優良的人才得以顯達。甘德說:水星守婁宿,如果星芒角閃動、顏色赤黑,主有臣子爭奪祿位而起兵。巫咸說:主多火災。郗萌說:主有穿白衣的喪事聚會;又說外國的君主進來統治中原。《天文志》說:水星守婁宿,主兵事;主暗中的圖謀。
郗萌曰:“有兵兵罷,無兵兵起。”《荊州占》曰:“有兵,犧牲多死。”陳卓曰:“多水災,萬物五穀不成。”《百二十占》曰:“且有水出。”陳卓曰:“犯守婁,刑罰劇急。”《洽書》曰:“逆行守婁,歲有水;若有蝗蟲,犧牲多死,萬物不成。”甘氏曰:“辰星入婁,犯守之,王者刑法急,大臣當誅,必有下獄者。”
郗萌說:原本有兵事的,兵事就此罷息;原本沒有兵事的,兵事反倒興起。《荊州占》說:主有兵事,祭祀用的牲畜大量死亡,這是應在婁宿本主犧牲上。陳卓說:主多發水災,萬物五穀都不能成熟。《百二十占》說:將有大水暴發而出。陳卓說:冒犯並守住婁宿,主刑罰劇烈苛急。《洽書》說:逆行守婁宿,主當年有水;或者有蝗蟲成災,祭祀的牲畜大量死亡,萬物不能成熟。甘德說:水星進入婁宿,冒犯並守留其中,主君王刑法苛急,大臣應當被誅,必定有人被關進牢獄。
辰星犯胃三
郗萌曰:“辰星犯胃,天下谷無實,以飢為憂;一曰為亂。”《春秋圖》曰:“辰星之胃,布帛賤。”《黃帝》曰:“辰星守胃,且有兵令;一曰國主當之。”《黃帝》曰:“有兵國以無義失弊;又曰大飢、失政;一曰有陰兵,夷狄勝中國。”甘氏曰:“辰星守胃,若角動,色赤白,以水兵起,無名而窮;又有立侯王,若旱,五穀不成。”
胃宿三星在婁宿之東,是天上的倉廩廚藏,主積聚穀物。郗萌說:水星冒犯胃宿,主天下穀物不結實,要為饑荒發愁;一說主動亂。《春秋圖》說:水星到胃宿,主布帛價賤。《黃帝占》說:水星守胃宿,將有徵兵的號令;一說應驗落在國君身上。《黃帝占》又說:主有兵事,國家因不合道義而敗壞;又說主大饑荒、政令失當;一說有暗中調動的兵,夷狄戰勝中原。甘德說:水星守胃宿,如果星芒角閃動、顏色赤白,主因水患而起兵,師出無名而終歸困窮;又主有人被立為侯王,或者有旱,五穀不熟。
巫咸曰:“辰星守胃,多火災,為旱;萬物不成,有兵。”《海中占》曰:“民人大飢,亂。”《荊州占》曰:“逆行守胃,天下有兵,倉穀空虛。”《雌雄圖三光占》云:“辰星犯胃,母子同死;國立后王,且有急令,國主當之。”陳卓曰:“若犯守胃,國主不寧。”《荊州占》曰:“辰星守胃,穀貴;傷火災。”
巫咸說:水星守胃宿,主多火災,主旱;萬物不能成熟,有兵事。《海中占》說:主百姓大鬧饑荒,隨之動亂。《荊州占》說:逆行守胃宿,主天下有兵,倉中谷物空虛,這是應在胃宿本主倉廩上。《雌雄圖三光占》說:水星冒犯胃宿,主母子一同死亡;國中冊立皇后與儲君,將有緊急的詔令,應驗落在國君身上。陳卓說:如果冒犯並守住胃宿,主國君不得安寧。《荊州占》說:水星守胃宿,主穀價昂貴;又受火災之傷。
辰星犯昴四
石氏曰:“辰星犯乘昴,且有亡國,有謀主之變;若行其北,西夷有毒霜早降,歲有疾癘。”《荊州占》曰:“辰星犯乘昴,夷狄之兵起,為民害。”郗萌曰:“辰星乘昴,若出北者;為陰國有憂,若北主死。”郗萌曰:“入昴中,有三丈之水,五穀不成,大飢。”《春秋圖》曰:“辰星之昴,民且從之陵。”
昴宿七星在胃宿之東,又叫「旄頭」,主西方胡人,也主牢獄之事。石申說:水星冒犯凌壓昴宿,將有亡國之禍,有圖謀君主的變亂;如果行在昴宿的北面,主西方夷人之地有毒霜提早降下,當年有疫病流行。《荊州占》說:水星冒犯凌壓昴宿,主夷狄的兵事興起,為害百姓。郗萌說:水星凌壓昴宿,如果出現在它的北面,主屬陰的北方之國有憂,或者北方的君主死去。郗萌說:進入昴宿之中,主有三丈深的大水,五穀不熟,大饑荒。《春秋圖》說:水星到昴宿,主百姓將要跟著逃上高陵避難。
石氏曰:“辰星留二十日,若六十日守昴,中國開門,有大客;國政大危,易政令;若自來之王。”《黃帝占》曰:“辰星守昴,兵起,破散,民流亡。”《洛書》曰:“大水決溢,為民害,傷五穀。”石氏曰:“夷狄勝中國,若五穀不成,民大飢。”甘氏曰:“守昴,若角動,其謀者在北方,大將之家,外戚之親,以星入日占期。”甘氏曰:“辰星守昴,執法臣誅。”
石申說:水星停留二十天,或者停留六十天守住昴宿,主中原開放關門,有遠來的大賓客;國政極其危險,要更改政令;或者有自行前來歸附的王。《黃帝占》說:水星守昴宿,主兵事興起,軍隊潰敗離散,百姓流亡。《洛書》說:主大水決堤漫溢,為害百姓,傷及五穀。石申說:主夷狄戰勝中原,或者五穀不能成熟,百姓大鬧饑荒。甘德說:守昴宿,如果星芒角閃動,那麼圖謀作亂的人在北方,出在大將之家或者外戚親屬之中,可以用水星進入此宿的日辰來推算應期。甘德說:水星守昴宿,主執法之臣被誅,這是應在昴宿本主獄事上。
郗萌曰:“天下失綱,有兵;一曰起中野;又曰多水災;又曰守畢昴。東行至天高,復反至五車,為近兵發,有赦。”《感精符》曰:“逆行守昴,有兵,大臣有坐法死者;一曰冤獄,失理。”《荊州占》曰:“逆行守昴環繞,兵起。”郗萌曰:“犯若守昴,為白衣之會。”《雌雄圖三光占》曰:“犯守昴,夷狄之兵起,國失政;一曰有陰兵。”郗萌曰:“中犯乘守昴,為兵北征。”
郗萌說:主天下失去綱紀,有兵事;一說兵起於郊野之中;又說主多水災;又說守畢宿、昴宿,向東行到天高星,又折回到五車星,主近處將有兵事發動,會有大赦。《感精符》說:逆行守昴宿,主有兵,大臣中有因犯法而死的;一說有冤獄,斷案失當。《荊州占》說:逆行守昴宿並環繞不去,主兵起。郗萌說:冒犯或守住昴宿,主有穿白衣的喪事聚會。《雌雄圖三光占》說:冒犯守住昴宿,主夷狄的兵事興起,國家政令失當;一說有暗中調動的兵。郗萌說:從正中冒犯、凌壓、守住昴宿,主興兵北征。
辰星犯畢五
《黃帝占》曰:“辰星犯畢,出其北,為陰國有憂;出其南,陽國有憂。”郗萌曰:“辰星犯畢,若入之,兵起於外,狄可憂。”《荊州占》曰:“犯乘畢,邊兵起。”巫咸曰:“入畢中,各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為軍罷。”《海中占》:“入畢中,有兵;一曰歲熟。”郗萌曰:“有憂;一曰其國易主。”
畢宿八星形如捕兔的長柄網,主邊境兵事與田獵,又主雨水。《黃帝占》說:水星冒犯畢宿,從它的北面出來,主屬陰的國家有憂;從它的南面出來,主屬陽的國家有憂。郗萌說:水星冒犯畢宿,或者進入其中,主兵事起於境外,北狄一方值得憂慮。《荊州占》說:冒犯凌壓畢宿,主邊境兵起。巫咸說:進入畢宿之中,各自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以二十天為期,兵事發動;再按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折算,進入一天就以十天為期,軍隊罷散。《海中占》說:進入畢宿之中,主有兵;一說當年豐熟。郗萌說:主有憂患;一說其分野之國更換君主。
石氏曰:“出畢陽,則旱;出畢陰,則水;為政令不行。”《春秋圖》曰:“辰星之畢,有大赦。”《黃帝占》曰:“辰星守畢,山崩民流。”《聖洽符》曰:“川河大盛,民多死亡。”《春秋圖》曰:“子歸母,天下安寧,若有赦。”巫咸曰:“辰星守畢,邊有以水起兵者。”石氏曰:“山水潰,河大溢,潦大至。”
石申說:從畢宿的陽位出來,就主旱;從它的陰位出來,就主水;又主政令不能推行。《春秋圖》說:水星到畢宿,主有大赦。《黃帝占》說:水星守畢宿,主山崩、百姓流亡。《聖洽符》說:主江河水勢大漲,百姓多有死亡。《春秋圖》說:畢宿本主雨,水星到此如同兒子回到母親身邊,母子相得,所以主天下安寧,或者有大赦。巫咸說:水星守畢宿,主邊境有人因水患而起兵。石申說:主山洪潰決,河水大漲漫溢,積潦大量湧來。
甘氏曰:“辰星守畢,民多疾病,死亡。”巫咸曰:“有水災,萬物不成。”郗萌曰:“野人為亂。”陳卓曰:“犯附耳,為兵起;若將相有喪憂也,不則免退。”郗萌曰:“守畢,急謀兵,期八十日;若八月。”
甘德說:水星守畢宿,主百姓多生疾病、多有死亡。巫咸說:主有水災,萬物不能成熟。郗萌說:主鄉野之人聚眾作亂。陳卓說:冒犯畢宿旁邊的附耳星,主兵事興起;或者將相有喪事憂患,不然就是被免職退位。郗萌說:守畢宿,主朝廷急於謀劃兵事,應期八十天;或者應在八月。
辰星犯觜觽六
石氏曰:“辰星犯觜,其國兵起,天下動移。”《荊州占》曰:“犯乘觜,憂水兵之災。”郗萌曰:“入觜中,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石氏曰:“守觜,西方客動,侵地,欲為君王;崇禮以制義,則國安。”
觜觽就是觜宿,三星,形小而聚在一處,是西方白虎之口,主收斂聚藏。石申說:水星冒犯觜宿,主其分野之國兵起,天下動盪遷移。《荊州占》說:冒犯凌壓觜宿,主憂慮水患與兵禍之災。郗萌說:進入觜宿之中,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以二十天為期,兵事發動;再按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折算,進入一天就以十天為期,軍隊罷散。石申說:守觜宿,主西方外來的勢力有所舉動,侵奪土地,想要自立為君王;若能崇尚禮制、以義裁斷,國家就能安定。
甘氏曰:“守觜,子歸母,君臣和同。”巫咸曰:“為萬物不成;一曰旱,五穀不成,大人憂;又曰不出百日,天下大飢。”巫咸曰:“多火災。”《海中占》曰:“守觜中,有兵。”郗萌曰:“守觜,萬物五穀不成;一曰天子不可動眾行兵;又曰有反臣,不出百日,天下水,趙國尤其。”
甘德說:守觜宿,如同兒子回到母親身邊,母子相安,所以主君臣和睦同心。巫咸說:主萬物不能成熟;一說主乾旱,五穀不熟,貴人有憂;又說不出一百天,天下大鬧饑荒。巫咸說:主多發火災。《海中占》說:守在觜宿之中,主有兵事。郗萌說:守觜宿,主萬物五穀都不能成熟;一說天子不可以發動大眾用兵;又說有反叛之臣,不出一百天,天下發大水,觜宿分野所在的趙國一帶尤其嚴重。
辰星犯參七
甘氏曰:“辰星犯乘參,貴臣黜。”《荊州占》曰:“國有水、兵。”《春秋圖》曰:“之參,兵大起。”巫咸曰:“留止衡,兵革起;守參,貴臣黜。”郗萌曰:“逆行若留止衡中,為兵革起。”《黃帝占》曰:“辰星守伐,星移南,敵入塞;星移北,敵出塞。”石氏曰:“守參,且有水、兵;一曰有反者,國有憂。”
參宿七星主斬刈殺伐與邊境兵事,中央三星橫列稱作「衡」,衡下三顆小星稱作「伐」。甘德說:水星冒犯凌壓參宿,主顯貴大臣被罷黜。《荊州占》說:主國中有水患、有兵事。《春秋圖》說:水星到參宿,主兵事大起。巫咸說:停留在衡星,主兵革興起;守參宿,主顯貴大臣被罷黜。郗萌說:逆行或者停留在衡星之中,主兵革興起。《黃帝占》說:水星守伐星,星位向南移,主敵人入塞;星位向北移,主敵人出塞。石申說:守參宿,將有水患、兵事;一說有反叛的人,國中有憂。
班固《天文志》曰:“辰星與參出南方,為旱;若大臣誅。”石氏曰:“守參,天子不可以將兵動眾,國有反臣;一曰有赦,若出參中,邊有兵。”巫咸曰:“水災,萬物不成。”《海中占》曰:“守伐,衛尉當之。”郗萌曰:“守參,若守伐,為有反臣中兵,一曰為后夫人當之;一曰內亂。”《春秋圖》曰:“逆行守參,邊將有憂;一曰外夷動。”《聖洽符》曰:“入參犯守之,不出其年,有兵起,若拔邑;先起兵者破亡,後起兵者昌。”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水星與參宿一同出現在南方,主旱;或者大臣被誅。石申說:守參宿,主天子不可以領兵發動大眾,國中有反叛之臣;一說主有大赦,如果從參宿之中出來,主邊境有兵事。巫咸說:主水災,萬物不能成熟。《海中占》說:守伐星,應驗落在掌管宮門屯兵的衛尉身上。郗萌說:守參宿,或者守伐星,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內起兵;一說應驗落在皇后夫人身上;一說主內亂。《春秋圖》說:逆行守參宿,主守邊的將領有憂;一說外族異動。《聖洽符》說:進入參宿並冒犯、守留其中,不出當年,有兵事興起,或者有城邑被攻拔;先動手起兵的一方破敗滅亡,後起兵應戰的一方昌盛。
開元占經卷五十七·辰星占五
辰星犯南方七宿
辰星犯東井一
《文曜鉤》曰:“辰星入東井,蠻夷君憂,有死者;若邊兵起,期不出年。”郗萌曰:“辰星入東井,軍在外;星進兵退;星退兵進。”《河圖》曰:“辰星出入東井,有暴兵;馬當貴。”《荊州占》曰:“辰星出入東井,有亂臣。”《黃帝》曰:“辰星守東井,為水。”
東井就是井宿,八星,是天上主水的「水衡」,又主法令。《文曜鉤》說:水星進入東井,主蠻夷之君有憂,有死亡的人;或者邊境兵起,應期不出當年。郗萌說:水星進入東井,主軍隊在外;星向前進則兵後退,星向後退則兵前進。《河圖》說:水星出入東井,主有突發的兵事;馬價當貴。《荊州占》說:水星出入東井,主有亂臣。《黃帝占》說:水星守東井,主水。
(《天文志》曰:光武建武三十年閏月甲午,水在東井二十度,生白氣,東南指,焰長五尺,為彗,東北行至紫宮西藩工,五月甲子不見,凡見三十一日,水常以夏至後效東井,閏月在四月,尚未當見而見,是躁而進也,東井為水衡,水出之為大水,是歲五月及明年,郡國大水,壞城郭,傷禾稼,殺人民也。)
(原書小注:《天文志》說,光武帝建武三十年閏月甲午日,水星在東井宿二十度上生出白氣,指向東南,光焰長五尺,形成彗狀,向東北行到紫微宮的西藩;五月甲子日不再可見,前後共出現三十一天。水星按常規應在夏至以後應驗於東井,這一年閏月在四月,本來還不到當出現的時候卻出現了,這是躁動而提前行進。東井是主水的水衡,水從這裡出來就成為大水,這一年五月以及第二年,各郡國大水,沖壞城郭,傷害莊稼,淹死百姓。)
《感精符》曰:“辰星守東井,去之七寸,七日已上至十五日,王者誅大臣;期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守東井,其年早旱,晚水;一曰天下大水;又曰法臣相戮;一曰入其中,王者易,更政。”甘氏曰:“守東井若角動,色赤黑,以水起兵。色黃潤澤,天子有善令;若色變,大人憂,天下有名水絕;所謂絕者,逆行而入之。”
《感精符》說:水星守東井,離開它七寸,守候七天以上到十五天,主君王誅殺大臣;應期不出一百八十天。石申說:守東井,主那一年前期乾旱、後期水澇;一說天下大水;又說執法之臣互相殺戮;一說進入井宿之中,主君王更替,改易政令。甘德說:守東井時如果星芒角閃動、顏色赤黑,主因水患而起兵。顏色發黃而潤澤,主天子有善政之令;如果顏色變異,主貴人有憂,天下有著名的河流斷流;所謂斷流,是指水星逆行而進入東井。
郗萌曰:“辰星久守東井,為金錢易,萬物五穀不成;一曰守東井,胡兵起,五穀霜死,其國尤甚,歲大惡。辰星入犯秉守東井三日以上,蠻夷君當之,死期三月,若一年、二年、三年。”石氏曰:“犯東井,守錢大臣誅,鈇鋮用,有兵起。”《荊州占》曰:“守東井,道上多死人。”陳卓曰:“守東井,百川皆溢。”
郗萌說:水星長久守住東井,主錢幣制度變易,萬物五穀都不能成熟;一說守東井,主胡人兵起,五穀被霜凍死,其分野之國尤其嚴重,年成極壞。水星進入、冒犯、執持、守留東井三天以上,應驗落在蠻夷之君身上,死亡的應期是三個月,或者一年、兩年、三年。石申說:冒犯東井,主掌管錢穀的大臣被誅,斧鉞刑具動用,有兵事興起。《荊州占》說:守東井,主道路上多有死人暴露。陳卓說:守東井,主百川都要漫溢成災。
辰星犯輿鬼二
《河圖》曰:“辰星犯輿鬼,為國有憂,大臣誅。”石氏曰:“有兵;一曰犯天質,兵起。”郗萌曰:“犯輿鬼,亂臣在內。”《黃帝》曰:“犯輿鬼、質,執法者誅。”《南官侯》曰:“犯天尸,貴臣有罪;犯四星,天子發之。”郗萌曰:“入犯輿鬼,執法者有戮死,若兵起,將軍有憂,人多死。”《甄曜度》曰:“入輿鬼,犯積尸,大臣有誅、斧鑕用,貴人有犯罪者,若戮死。”
輿鬼就是鬼宿,四星,中央有一團白氣叫「積尸氣」,又稱「天尸」「質星」,主祠祀與死喪。《河圖》說:水星冒犯輿鬼,主國家有憂,大臣被誅。石申說:主有兵;一說冒犯天質星,主兵起。郗萌說:冒犯輿鬼,主亂臣就在朝內。《黃帝占》說:冒犯輿鬼與質星,主執法的人被誅。《南官侯》說:冒犯天尸,主顯貴大臣獲罪;冒犯鬼宿四星,主天子親自發落。郗萌說:進入並冒犯輿鬼,主執法的人被殺,或者兵起,將軍有憂,死人很多。《甄曜度》說:進入輿鬼,冒犯積尸氣,主大臣被誅、斧鑕刑具動用,貴人中有犯罪的,甚至被處死。
郗萌曰:“辰星入輿鬼,為大人卒,事以命終。”《荊州占》曰:“亂臣在內,有屠滅。”《天文志》曰:“為死喪,一曰大臣有死。”陳卓曰:“蠻夷之君有誅。”《春秋圖》曰:“辰之鬼,天下有疫病。”郗萌曰:“守輿鬼,月食;若五穀不成。”《春秋圖》曰:“守犯輿鬼,金錢發用,民多痛耳目。”石氏曰:“守輿鬼,有兵死者;一曰王者崩;一曰大人有祭祀之事。”《海中占》曰:“守輿鬼,出其南、水,出其北、旱。”
這一組仍是講水星入犯鬼宿的應驗。郗萌說:水星進入輿鬼,主貴人猝然死去,事情以性命告終。《荊州占》說:主亂臣就在朝廷之內,有屠戮滅族之事。《天文志》說:主死喪,一說大臣中有死亡的。陳卓說:主蠻夷之君被誅殺。《春秋圖》說:水星到鬼宿,主天下有瘟疫流行。郗萌說:守輿鬼,主有月食出現;或者五穀不能成熟。《春秋圖》說:守住並冒犯輿鬼,主錢幣大量支用,百姓多患耳目疼痛之疾。石申說:守輿鬼,主有人死於兵禍;一說君王駕崩;一說貴人有祭祀之事,這正應在鬼宿本主祠祀上。《海中占》說:守輿鬼,從它南邊出來主水,從北邊出來主旱。
郗萌曰:“守輿鬼三月,后夫人疾;二十日,太子夫人疾;十日,諸國王夫人病。守輿鬼,西南為秦漢、有反臣兵事;以赦令解之。守輿鬼、質星,鈇鉞用。守輿鬼,有喪;右為主人,左為客;一雲五月大水,蝗蟲。”《海中占》曰:“守入鬼,大人憂。”
郗萌說:守輿鬼三個月,主皇后夫人有病;守二十天,主太子夫人有病;守十天,主各諸侯王的夫人有病。守輿鬼,在西南方位應在秦地與漢中一帶,有反臣興兵之事;可用赦令化解。守輿鬼與質星,主斧鉞刑具動用。守輿鬼,主有喪事;右邊應在主人一方,左邊應在客方;一說五月有大水,有蝗蟲為害。《海中占》說:守住並進入鬼宿,主貴人有憂。
郗萌曰:“入若守輿鬼,為主憂、財寶出;若大臣有謀。秉賢者,君貴人憂,金玉用,民疾;南入、為男;北入、為女;西入、為老;東入,為壯;棺木貴。”《荊州占》曰:“千犯守輿鬼,隨所守,王者發之;不出七十日,天下有喪;陽,為人君;陰,為皇后;左、為太子;右、為貴臣。(《天文志》曰:“孝順漢安二年七月甲申、辰星犯輿鬼,明年八月,順帝崩,孝沖即位,明年正月崩。)
郗萌說:進入或者守住輿鬼,主君主有憂、財寶外流;或者大臣有陰謀。若執持賢者之位,主國君與貴人有憂,金玉之器動用,百姓生病;從南面進入,應在男子;從北面進入,應在女子;從西面進入,應在老人;從東面進入,應在壯年人;棺木價貴。《荊州占》說:干犯守住輿鬼,就隨它所守的部位,由君王親自發落;不出七十天,天下有喪事;在陽位,應在君主;在陰位,應在皇后;在左邊,應在太子;在右邊,應在顯貴大臣。(原書小注:《天文志》說,漢順帝漢安二年七月甲申日,水星冒犯輿鬼,第二年八月,順帝駕崩,沖帝即位,再過一年正月,沖帝也駕崩。)
辰星犯柳三
石氏曰:“辰星犯柳,有木功事;若名木見伐者。”《海中占》曰:“入天庫,以水起。”《荊州占》曰:“入注,下刑上,子訟父,民多仇;粟貴、大旱、馬貴。”《春秋圖》曰:“辰星之柳,天下米貴,馬貴;先潦後旱。”《黃帝占》曰:“歲不收。”
柳宿八星又名「注」,是南方朱雀的口喙,主廚膳飲食。石申說:水星冒犯柳宿,主有木工營造之事;或者有名貴的樹木被砍伐。《海中占》說:進入天庫,主因水患而起事。《荊州占》說:進入注宿,主下位的人反過來刑罰上位的人,兒子控告父親,百姓多結仇怨;粟價貴、大旱、馬價貴。《春秋圖》說:水星到柳宿,主天下米價貴、馬價貴;先澇後旱。《黃帝占》說:主當年顆粒無收。
甘氏曰:“王者賜客,若國有貴客。”郗萌曰:“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一曰舟船相望,在於北方;若處其陽,大旱,又死喪;處其陰,大水,為災傷。”《玄冥占》曰:“貴臣得地,後有德令;不出九十日。”郗萌曰:“辰星守柳注,藥在酒食中,忌,不可食之。”
甘德說:主君王賞賜賓客,或者國中來了貴客。郗萌說:主有反叛之臣勾結內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一說舟船首尾相望,事應在北方;如果處在柳宿的陽位,主大旱,又有死喪;處在陰位,主大水,釀成災傷。《玄冥占》說:主顯貴大臣得到封地,此後有施恩的詔令;不出九十天。郗萌說:水星守住柳宿(注宿),主酒食之中有毒藥,須要忌避,不可食用。
辰星犯七星四
郗萌曰:“辰星犯七星,臣為亂。”甘氏曰:“入七星,有君置太子者。”《春秋圖》曰:“辰星之七星,天下勞,多流亡。”郗萌曰:“留七星,為天下大憂。”(憂中兵也)石氏曰:“守七星,民多疾;一曰民流千里;又曰兵內起;若守二十日以上,有水。”
七星就是星宿,共七顆,是朱雀的頸項,主急兵,又主衣裳文繡。郗萌說:水星冒犯七星,主臣下作亂。甘德說:進入七星,主國君要冊立太子。《春秋圖》說:水星到七星,主天下勞苦,多有流亡。郗萌說:停留在七星,主天下有大憂。(原書小注:所憂的是內部的兵事。)石申說:守七星,主百姓多疾病;一說百姓流亡千里;又說兵事從內部興起;如果守留二十天以上,主有水。
甘氏曰:“守七星,若角動,天下有兵,三年乃解;又曰萬物不成。”《海中占》曰:“大臣凶,貴人有罪,若法官有憂。”郗萌曰:“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一曰大水為災。”(此《荊州占》也)巫咸曰:“犯七星三日以上,賊臣在側;若有叛臣,皆九十日;應之以善令,則無咎。”
甘德說:守七星,如果星芒角閃動,主天下有兵,要三年才能解除;又說萬物不成。《海中占》說:主大臣有凶禍,貴人獲罪,或者掌法的官員有憂。郗萌說:主有反叛之臣勾結內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一說大水成災。(原書小注:這一條出自《荊州占》。)巫咸說:冒犯七星三天以上,主賊臣就在君主身邊;或者有叛臣,都應在九十天之內;用善政之令去應對,就不會招來災禍。
辰星犯張五
《春秋圖》曰:“辰星之張,有賢人在下,當為卿相。”石氏曰:“守張,天下大水,兵起;若守而角動,有臣傷其君;色赤,有兵出,其君傷,諸侯之臣,起於宮中,從庖廚奉牢之間是也;其色黑,食中有藥,不可食;大人有憂。”
張宿六星是朱雀的嗉囊,主珍寶與宗廟所用的衣物,又主天子宴饗賓客。《春秋圖》說:水星到張宿,主有賢人身處下位,應當被拔擢為公卿宰相。石申說:守張宿,主天下大水,兵起;如果守留而星芒角閃動,主有臣子傷害國君;星色發赤,主有兵出動,國君受傷,作亂的是諸侯的臣屬,事發於宮廷之中,就出在掌廚膳、供牲牢的人中間;星色發黑,主飲食之中有毒藥,不可食用;貴人有憂。
甘氏曰:“守張,貴臣專國,天下不寧。”巫咸曰:“萬物五穀不成。”郗萌曰:“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謂赦令也。又曰夏麥不收,大飢;一曰民多喪、病,又多鬥訟。”《南官候》曰:“天下大飢。”《百二十占》曰:“且有更令。”郗萌曰:“入張,若守之,水入火,為逆理犯上,天下不安;下謀上,多鬥訟,若多疾。”
甘德說:守張宿,主顯貴大臣專擅國政,天下不得安寧。巫咸說:主萬物五穀不熟。郗萌說:主有反叛之臣勾結內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所謂德令就是赦令。又說夏天的麥子收不上來,有大饑荒;一說百姓多喪事、多疾病,又多爭鬥訴訟。《南官候》說:主天下大飢。《百二十占》說:將有更改政令之事。郗萌說:進入張宿,或者守留其中,張宿屬南方之火,這是水侵入火,主違逆常理、冒犯尊上,天下不安;下位者圖謀上位者,多爭鬥訴訟,或者多疾病。
辰星犯翼六
《玉曆》曰:“辰星入翼中,兵大起。”《春秋圖》曰:“辰星之翼,有賢在民間,當用。”石氏曰:“守翼,水入火,逆理;貴臣有憂,若大臣有戮,又曰水旱之災;星入其度,當位者退之,以消天怒,王者以赦除咎;又曰守翼,為萬物不成;一曰為人民流亡;又曰監鐵大貴四倍,牛馬行。”
翼宿二十二星是朱雀的翅膀,主樂舞歌吹,又主遠方來朝的賓客。《玉曆》說:水星進入翼宿之中,主兵事大起。《春秋圖》說:水星到翼宿,主有賢才在民間,應當加以任用。石申說:守翼宿,是水侵入火,違逆常理;主顯貴大臣有憂,或者大臣被殺,又說主水旱之災;水星進入翼宿的度數,當位的官員應當引退,用來消解上天的震怒,君王則用大赦來除去災咎;又說守翼宿,主萬物不成;一說百姓流亡;又說鹽鐵的價錢大漲四倍,牛馬奔走於道。
甘氏曰:“守翼,大水,兵起;色白、京師起;色黃,事成;色青黑,死事。”巫咸曰:“為旱。”《海中占》曰:“有兵災,若大水在北方,五穀不成。”郗萌曰:“多火災;一曰火在北方;又曰為反臣中外兵,以德解之。”《荊州占》曰:“近臣,為有亡國,飢歲,民流千里;若地龍見。”
甘德說:守翼宿,主大水,兵事興起;星色發白,主兵事起於京師;星色發黃,主事情辦得成;星色青黑,主有死喪之事。巫咸說:主旱。《海中占》說:主有兵災,或者北方有大水,五穀不能成熟。郗萌說:主多發火災;一說火災出在北方;又說主有反叛之臣勾結內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荊州占》說:應驗落在君主的近臣身上,主有亡國之禍,年成饑荒,百姓流亡千里之外;或者有地龍一類的怪異出現。
陳卓曰:“王者有疾,期不出年中。”《二十八宿山經注》曰:“辰星一年不出,出於翼軫,主死。”《玄冥占》曰:“守翼,若有誅者。”《玉曆》曰:“有急事,若有大風。”陳卓曰:“犯守翼,天下大荒。”班固《天文志》曰:“辰星與翼見西方,大臣誅。”
陳卓說:主君王生病,應期不出當年之內。《二十八宿山經注》說:水星本來常伏於日光之中,若整整一年都不出現,一出現就在翼宿、軫宿,主有死亡。《玄冥占》說:守翼宿,主有人被誅殺。《玉曆》說:主有緊急之事,或者有大風。陳卓說:冒犯並守住翼宿,主天下大荒。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水星與翼宿一同出現在西方,主大臣被誅。
辰星犯軫七
石氏曰:“辰星入軫中,為大兵起。”巫咸曰:“伺其出日而數之,期二十日,為兵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期十日,軍罷。”《黃帝占》曰:“守軫,天下大疾,貴者多死;一曰國有喪。”《天文志》曰:“守犯軫,為白衣之會。”石氏曰:“守軫,萬物五穀不成。”郗萌曰:“守軫,為反臣中外兵,以德令解之,又執法貴臣凶,車騎用。”
軫宿四星是朱雀的尾羽,主車駕騎乘,又主風。石申說:水星進入軫宿之中,主大規模兵事興起。巫咸說: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以二十天為期,兵事發動;再按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折算,進入一天就以十天為期,軍隊罷散。《黃帝占》說:守軫宿,主天下大疫,顯貴的人多死;一說國中有喪事。《天文志》說:守住並冒犯軫宿,主有穿白衣的喪事聚會。石申說:守軫宿,主萬物五穀不熟。郗萌說:守軫宿,主有反叛之臣勾結內外之兵,可以用施德的政令化解,又主執法的顯貴大臣有凶禍,車馬騎兵動用。
《玉曆》曰:’天下疾疫,人多死;其死,災多在北方。”《南官候》曰:“戚臣凶。”《甄曜度》曰:“入軫及守犯之,有兵必大戰,有破軍殺將於其野,人心驚駭;守過二十日以上,光明色大,有數十萬人戰,流血積尸殃;不則大水,有山河崩決,百姓流波之災;五穀傷敗,人民飢死;期二年。”
《玉曆》說:主天下瘟疫,人多死亡;死亡與災害多發生在北方。《南官候》說:主外戚之臣有凶禍。《甄曜度》說:進入軫宿以及守留冒犯它,主有兵事,必定發生大戰,會在那一分野的郊野上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人心驚駭;守留超過二十天以上,光色明亮而形體變大,主有數十萬人交戰,血流成河、屍體堆積成災;不然就是大水,有山崩河決,百姓遭受漂沒之災;五穀傷敗,百姓飢餓而死;應期兩年。
開元占經卷五十八·辰星占六
辰星犯石氏中官
辰星犯大角一
《海中占》曰:“辰星守大角,臣謀主;有兵起,人主憂,王者戒慎左右;期不出百八十日,遠一年。”
大角是攝提二星之間的一顆大星,為天王的座位,象徵帝王之尊。《海中占》說:水星守住大角,主臣下圖謀君主;有兵事興起,君主有憂患,君王應當對身邊的近侍嚴加戒備謹慎;應期不出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
辰星犯梗河二
巫咸曰:“辰星守梗河,國有謀兵,四夷兵起,來侵中國,邊境有憂。”
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主胡人的兵事,是天上矛戟干戈之象。巫咸說:水星守住梗河,主國中有人謀劃兵事,四方夷狄興兵,前來侵犯中原,邊境有憂患。
辰星犯招搖三
《聖洽符》曰:“辰星犯招搖,邊兵大起,四夷為寇;若守之,夷人敗,若夷主死;期不出二年。”
招搖一星在梗河之北,與北斗斗柄的末端相應,主胡人的兵事。《聖洽符》說:水星冒犯招搖,主邊境兵事大起,四方夷狄前來劫掠;如果守留其上,則夷人敗亡,或者夷人的君主死去;應期不出兩年。
辰星犯玄戈四
《聖洽符》曰:“辰星犯玄戈,邊兵大起,侵掠為寇;若守之,夷主死;期不出二年。”
玄戈一星在招搖之北,取名於兵器中的戈,也主北方夷人的兵事。《聖洽符》說:水星冒犯玄戈,主邊境兵事大起,敵寇前來侵擾劫掠;如果守留其上,主夷人的君主死去;應期不出兩年。
辰星犯天槍五
辰星犯天槍,夷兵起,機槍大用,防戌有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
天槍三星在北斗斗柄的東北,是天上的兵器之象。水星冒犯天槍,主夷狄興兵,弩機長槍大量動用,戍邊防守之事令人憂慮;或者有邊地大臣被誅,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天棓六
巫咸曰:“辰星犯天棓,夷兵起,機槍大用,防戌有憂;若誅邊臣,期不出年。”
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形狀像一根棍棒,同樣是天上的兵器之象。巫咸說:水星冒犯天棓,主夷狄興兵,弩機長槍大量動用,戍邊防守之事令人憂慮;或者有邊地大臣被誅,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女床七
《荊州占》曰:“辰星犯女床,凶。”甘氏曰:“犯守女床,兵起宮中,若后妃有暴誅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女床三星在天紀星的東北,主後宮御女一類的人。《荊州占》說:水星冒犯女床,主凶。甘德說:冒犯並守住女床,主兵事從宮中興起,或者后妃中有人被突然誅殺,應期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
辰星犯七公八
《黃帝占》曰:“辰星守七公,為飢;民居不安。”石氏曰:“犯守七公,輔臣有謀議,臣相疑,若人主有憂。”
七公七星在招搖之東,象徵輔佐天子的三公之位。《黃帝占》說:水星守住七公,主饑荒;百姓不能安居。石申說:冒犯並守住七公,主輔政大臣另有圖謀議論,群臣互相猜疑,或者君主有憂患。
辰星犯貫索九
《荊州占》曰:“辰星入天牢,天下有賊;又曰水,期一年;一曰旱,期一年;又曰歲飢,人相食;一曰大赦,期百二十日。”巫咸曰:“犯守貫索,天下兵大起,多有獄事,貴人有死者。”石氏曰:“入天牢中,犯乘守者,以獄多為亂,不出年。”
貫索九星連環如同繩索,又叫「天牢」,主刑獄囚繫。《荊州占》說:水星進入天牢,主天下有賊寇;又說主水災,應期一年;一說主旱災,應期一年;又說主年成饑荒,人吃人;一說主大赦,應期一百二十天。巫咸說:冒犯並守住貫索,主天下兵事大起,訟獄之事很多,貴人中有死亡的。石申說:進入天牢之中,冒犯、凌壓、守留其上的,主因牢獄案件太多而生亂,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天紀十
《文曜鉤》曰:“辰星犯守天紀,倖臣執權,有兵,王者有憂。”
天紀九星在貫索之東,主掌管綱紀法度、聽理訴訟。《文曜鉤》說:水星冒犯並守住天紀,主受寵幸的近臣把持權柄,有兵事,君王有憂患。
辰星犯織女十一
《黃帝占》曰:“辰星犯守織女,天下有女憂,兵起,不出其年。”
織女三星在天紀之東,是天上主女工的官,掌管瓜果、絲帛與珍寶。《黃帝占》說:水星冒犯並守住織女,主天下女子有憂患,兵事興起,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天市垣十二
石氏曰:“辰星入天市,大臣有誅。”郗萌曰:“辰星入天市中,皆為將相凶;一曰五官有憂;一曰赦;又曰辰星入若守天市,蠻夷之君戮;又曰為驚;一曰更市。”
天市垣二十二星環列如同牆垣,是天上的都市,主權衡度量與聚眾交易。石申說:水星進入天市,主大臣被誅。郗萌說:水星進入天市之中,都主將相有凶禍;一說五官之長有憂;一說主大赦;又說水星進入或者守住天市,主蠻夷之君被殺;又說主驚擾;一說要更換市集。
辰星犯帝座十三
石氏曰:“辰星犯帝座,為臣謀主,有逆亂事。”《玄冥占》曰:“為臣謀主,天下亂兵大起,不出年。”
帝座一星在天市垣之中,是天帝的座位,象徵人間的君主。石申說:水星冒犯帝座,主臣下圖謀君主,有叛逆作亂之事。《玄冥占》說:主臣下圖謀君主,天下亂兵大起,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候星十四
《海中占》曰:“辰星犯守候星,陰陽不和,五穀傷,人民大飢,有兵起。”
候星一星在帝座的東北,是天上負責伺察的官,主觀測陰陽、守候時令變化。《海中占》說:水星冒犯並守住候星,主陰陽失調,五穀受傷,百姓大飢,有兵事興起。
辰星犯宦者十五
甘氏曰:“辰星犯宦者,輔臣有誅;若戮死,期不出年。”
宦者四星在帝座的西南,是天上侍奉君主的內官。甘德說:水星冒犯宦者,主輔政大臣被誅;或者被殺而死,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宗正十六
石氏曰:“辰星犯守宗正,左右群臣多死;若更政令,人主有憂。”
宗正二星在帝座的東南,是天上掌管宗室事務的官。石申說:水星冒犯並守住宗正,主君主左右的群臣多有死亡;或者更改政令,君主有憂患。
辰星犯宗人十七
石氏曰:“辰星犯宗人,親族貴人有憂,若有死者;一曰人主親宗有離絕者。”
宗人四星在宗正之東,主管宗室親屬的禮儀與班次。石申說:水星冒犯宗人,主宗族親戚中的貴人有憂患,或者有死亡的;一說君主的親族宗室中有離散斷絕的。
辰星犯宗星十八
甘氏曰:“辰星犯宗星,宗室之人,有分離者。”
宗星二星在候星之東,代表宗室子弟。甘德說:水星冒犯宗星,主宗室中的人有分離散落的。
辰星犯東西咸十九
石氏曰:“辰星犯東西咸,為臣不從令,有陰謀。”
東咸、西咸各四星,分列在房宿的上方,是防閒淫佚的門戶,主宮中禁令。石申說:水星冒犯東咸、西咸,主臣下不服從號令,暗中另有陰謀。
辰星犯天江二十
《黃帝占》曰:“辰星入天江,大水決城郭。”陳卓曰:“暴水為害,不出其年。”巫咸曰:“犯守天江,天下有水;若入之,大水齊城郭,人民飢,去其鄉。”
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是天上的江河,主水事。《黃帝占》說:水星進入天江,主大水沖決城郭。陳卓說:主暴發的洪水成災,應期不出當年。巫咸說:冒犯並守住天江,主天下有水患;如果進入其中,主大水高與城郭相齊,百姓飢餓,離開家鄉逃亡。
辰星犯建星二十一
陳卓曰:“辰星犯建星,大臣相譖。”《百十二占》曰:“辰星出建星,中國有水旱,五穀不成,人民飢,不出年。”郗萌曰:“守建星,地氣洩,貴人多死;一曰臣謀其主。”《荊州占》曰:“犯建星,歲水,人飢,有自賣者。”
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上的都關,主旌旗與謀議。陳卓說:水星冒犯建星,主大臣互相進讒誣陷。《百十二占》說:水星出於建星,主中原有水旱之災,五穀不熟,百姓飢餓,應期不出當年。郗萌說:守住建星,主地氣外洩,貴人多死;一說臣下圖謀君主。《荊州占》說:冒犯建星,主當年發水,百姓飢餓,有賣身求活的。
辰星犯天弁二十二
甘氏曰:“辰星犯天弁,若守之,則囚徒起兵;一曰五穀不成,糴大貴,人民飢。”
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是天上市官之長,掌管集市貿易。甘德說:水星冒犯天弁,或者守留其上,主囚徒起兵作亂;一說五穀不熟,買糧的價錢大貴,百姓飢餓。
辰星犯河鼓二十三
齊伯曰:“辰星犯河鼓,大將若左右將,將有誅;若守之,將有罪,以五色占之。”甘氏曰:“辰星入河鼓,大將出用兵。”
河鼓三星在牽牛之北,中央的大星象徵大將,左右兩星象徵左將、右將,主軍中鼓角與征伐。齊伯說:水星冒犯河鼓,主大將或者左將、右將之中有被誅的;如果守留其上,主將領獲罪,可按星的五種顏色分別推占。甘德說:水星進入河鼓,主大將出征用兵。
辰星犯離珠二十四
石氏曰:“辰星犯離珠,宮中有事,若有亂宮者;若宮人有罪黜者。”
離珠五星在須女之北,是後宮嬪妃所佩珠玉之象。石申說:水星冒犯離珠,主宮中有變故,或者有擾亂宮闈的人;或者宮人中有獲罪被貶黜的。
辰星犯匏瓜二十五
辰星犯匏瓜三十日,狗夜嗥,雞鳴;天下盡驚。”《聖洽符》曰:“犯守匏瓜,天下有憂,若有遊兵,名果貴;一曰魚鹽貴十倍,不出其年。”
匏瓜五星在離珠之北,主後宮,又主果實蔬菜。水星冒犯匏瓜三十天,主狗在夜裡嗥叫、雞也亂鳴;天下人盡皆驚恐。《聖洽符》說:冒犯並守住匏瓜,主天下有憂患,或者有流動的兵眾,名貴果品價錢昂貴;一說魚和鹽的價錢漲到十倍,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天津二十六
《海中占》曰:“辰星犯天津,關道不通,有兵起,若關吏有憂。”郗萌曰:“守天津,兵革起。”
天津九星橫跨在銀河之上,是天上的渡口橋樑,主四方渡水往來。《海中占》說:水星冒犯天津,主關隘道路不通,有兵事興起,或者守關的官吏有憂患。郗萌說:守住天津,主兵革興起。
辰星犯螣蛇二十七
甘氏曰:“辰星守螣蛇,天子前驅凶;若奸臣有謀,前驅為害。”
螣蛇二十二星在營室之北,是天上的水蟲之象,充當天子的前導。甘德說:水星守住螣蛇,主天子的前導儀衛有凶禍;或者奸臣另有圖謀,前導之人反而成了禍害。
辰星犯王良二十八
石氏曰:“辰星守王良,為有兵。”齊伯曰:“辰星犯守王良,天下有兵,諸侯相攻,強臣謀主,期不出年。”
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王良是古代善於駕車的人,此星主車騎,也主天子的車駕。石申說:水星守住王良,主有兵事。齊伯說:水星冒犯並守住王良,主天下有兵,諸侯互相攻伐,強橫的臣子圖謀君主,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閣道二十九
石氏曰:“辰星犯閣道,絕漢者,為九州異政,各主其主,天下有兵,期二年。”
閣道六星在王良之北,是天子從紫微宮通往別宮的復道,橫絕天河。石申說:水星冒犯閣道、橫絕天河的,主九州政令各不相同,各自聽命於自己的君主,天下有兵,應期兩年。
辰星犯附路三十
石氏曰:“辰星守附路,太僕有罪,若有誅;一曰馬多死,道無乘者。”
附路一星在閣道之南,是閣道旁邊的輔路。石申說:水星守住附路,主掌管車馬的太僕獲罪,或者被誅;一說馬匹大量死亡,道路上見不到騎乘的人。
辰星犯天將軍三十一
郗萌曰:“辰星入天將軍,興軍者吉。”石氏曰:“守天將軍,為大將死,若誅。”
天將軍十二星在婁宿之北,中央的大星象徵大將,周圍的小星象徵吏士。郗萌說:水星進入天將軍,主發兵興師的一方吉利。石申說:守住天將軍,主大將死亡,或者被誅。
辰星犯大陵三十二
石氏曰:“辰星入大陵,國有大喪,大臣有誅,若戮死;人民死者大半,不出其年。”《荊州占》曰:“辰星入大陵、積尸,天下盡喪,死人如丘山;星眾,兵起;星稀、無兵。”
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主陵墓喪葬,其中一顆叫「積尸」。石申說:水星進入大陵,主國中有大喪,大臣被誅,或者被殺而死;百姓死亡過半,應期不出當年。《荊州占》說:水星進入大陵、積尸,主天下盡是喪事,死人堆積如山;積尸處星點稠密,主兵起;星點稀疏,就沒有兵事。
辰星犯天船三十三
郗萌曰:“辰星守天船,革也。”《聖洽符》曰:“入天船或守之,兵大起,舟船用,有亡國,期不出年。”
天船九星在大陵之北,橫在銀河之中,主渡水行船。郗萌說:水星守住天船,主天下有變革。《聖洽符》說:進入天船或者守留其上,主兵事大起,舟船大量動用,有國家滅亡,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捲舌三十四
石氏曰:“辰星乘捲舌,天下多喪;又曰守捲舌,國有佞臣謀其君,以口舌為害,人主有憂。”
捲舌六星在昴宿之北,主口舌讒佞之事。石申說:水星凌壓卷舌,主天下多喪事;又說守住捲舌,主國中有奸佞之臣圖謀君主,用口舌搬弄是非為害,君主有憂患。
辰星犯五車三十五
石氏曰:“辰星犯五車,大旱,若有喪;一曰犯庫星,兵起北方,若西方;犯倉星,穀貴;若有水。”《元命包》曰:“入五車,則水開。”(班固《天文志》曰:大水。)《海中占》曰:“兵大起,車騎行,五穀不成,天下民飢,若軍絕糧。”《黃帝占》曰:“入五車中犯乘守天庫,以水潦起兵。”
五車五星在畢宿之北,是天子的五種兵車,也主五穀倉廩,星群之中另有天庫、天倉等星。石申說:水星冒犯五車,主大旱,或者有喪事;一說冒犯庫星,主兵起於北方,或者西方;冒犯倉星,主穀價貴;或者有水。《元命包》說:進入五車,就會水路開通。(原書小注:班固《漢書·天文志》說,主大水。)《海中占》說:主兵事大起,車馬騎兵出動,五穀不熟,天下百姓飢餓,或者軍隊斷絕糧草。《黃帝占》說:進入五車之中,冒犯、凌壓、守住天庫星,主因水澇而起兵。
辰星犯天關三十六
石氏曰:“辰星行天關中,每至抑揚,當去不去,徘徊亂行,光色隆怒,見其妖祥,中國隔絕,道路不通。”《文曜鉤》曰:“守天關,天下大水,津樑不通,人民飢,有自賣,期一年。”石氏曰:“行天關,為臣謀主。”郗萌曰:“辰星守天關者,皆為貴人多死。”《海中占》曰:“辰星守犯天關,道絕,天下相疑關梁之令。”
天關一星在五車之南,是日月五星出入的門戶,也象徵邊境的關隘。石申說:水星運行在天關之中,每每忽高忽低,該離去而不離去,徘徊往復、亂了常度,光色熾盛如同發怒,顯現出妖異的徵兆,主中原被隔斷,道路不通。《文曜鉤》說:守住天關,主天下大水,渡口橋樑不通,百姓飢餓,有賣身求活的,應期一年。石申說:運行到天關,主臣下圖謀君主。郗萌說:水星守天關的,都主貴人多死。《海中占》說:水星守住並冒犯天關,主道路斷絕,天下人對關卡橋樑的禁令彼此猜疑。
辰星犯南北河三十七
《黃帝占》曰:“辰星乘南河戍,若出南,皆為中國。”石氏曰:“守南河,蠻夷兵起,邊戍有憂;若有旱滅,人民飢;又曰留守南戍,中方兵起。”《黃帝占》曰:“辰星出北河戍間,若留守北戍;若居南戍間;若守兩戍間;為天下有難起,道不通。”《荊州占》曰:“守兩河戍間,天下乖離。”郗萌曰:“失度守陰門、若陽門,為諸侯奸;又曰不行天門天關間,為喪。”
南河、北河各三星,分列在東井的南北兩側,是天上的關門,又稱南戍、北戍,日月五星從兩者中間通行。《黃帝占》說:水星凌壓南河戍,或者從它南邊出來,都應驗在中原。石申說:守南河,主蠻夷興兵,邊境戍守有憂;或者有旱災使收成斷絕,百姓飢餓;又說停留守住南戍,主中原兵起。《黃帝占》說:水星出於北河戍之間,或者停留守住北戍;或者居於南戍之間;或者守在兩戍中間;都主天下有禍難興起,道路不通。《荊州占》說:守在南北兩河戍之間,主天下乖違離散。郗萌說:失去常度而守陰門或者陽門,主諸侯為奸;又說不從天門、天關之間通行,主有喪事。
辰星犯五諸侯三十八
石氏曰:“辰星犯五諸侯,若守之,兵大起,將士出,諸侯有憂,若有死者。”巫咸曰:“辰星入五諸侯,伺其出之日而數之,二十日兵起發;伺始入處之率,一日軍罷。”石氏曰:“守犯乘守五諸侯,諸侯兵死,期三年。”
五諸侯五星在東井之北,象徵帝室的五位諸侯,主糾察舉劾過失。石申說:水星冒犯五諸侯,或者守留其上,主兵事大起,將士出征,諸侯有憂患,或者有死亡的。巫咸說:水星進入五諸侯,守候它出來的日子來推算,二十天後兵事發動;再按它開始進入的位置折算,一天之後軍隊罷散。石申說:守住、冒犯、凌壓五諸侯,主諸侯死於兵禍,應期三年。
辰星犯積水三十九
石氏曰:“辰星守積水,旱。”巫咸曰:“犯守積水,其國有水災,水物不成,魚鹽貴,一曰以水為敗,糴大貴,人民飢,期二年。”
積水一星在北河之西,主蓄積清水以供祭祀酒醴之用。石申說:水星守住積水,主旱。巫咸說:冒犯並守住積水,主其分野之國有水災,水中的物產不能成熟,魚鹽價貴;一說因水患而敗亡,買糧的價錢大貴,百姓飢餓,應期兩年。
辰星犯積薪四十
甘氏曰:“辰星犯守積薪,天下大旱,五穀不登,人民飢亡。”
積薪一星在輿鬼之東,主儲備柴薪以供庖廚之用。甘德說:水星冒犯並守住積薪,主天下大旱,五穀歉收,百姓飢餓逃亡。
辰星犯水位四十一
石氏曰:“辰星犯守水位,天下以水為害,津關不通;一曰大水入城郭,浸傷人民,皆不出二年。”
水位四星在東井之東,主水衡水利之事。石申說:水星冒犯並守住水位,主天下因水成災,渡口關隘不通;一說大水灌入城郭,淹沒傷害百姓,都應在兩年之內。
辰星犯軒轅四十二
《黃帝占》曰:“辰星行軒轅,中犯女主,女主失勢,憂喪也。(《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四年六月辛亥,辰星犯軒轅,五年五月,帝崩、哀帝立,褚後失勢。孝武太元五年,七月丙子,辰星犯軒轅,占曰:女主當之,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崩。安帝隆安三年五月辛未,辰星犯軒轅大星,四年七月,太皇后李氏崩也。)列大夫有放逐者,五官不治,色悴,為憂,為疾;其所中犯乘守者,若有罪。”
軒轅十七星在七星之北,蜿蜒如騰龍,是后妃之象,其中最亮的大星代表女主,兩旁諸星代表妃嬪御女。《黃帝占》說:水星行經軒轅,從正中冒犯女主星,主女主失去權勢,有憂愁喪亡之事。(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說,晉穆帝昇平四年六月辛亥日,水星冒犯軒轅,昇平五年五月,穆帝駕崩、哀帝即位,褚太后因此失勢。晉孝武帝太元五年七月丙子日,水星冒犯軒轅,占辭說應驗在女主身上,當年九月癸未日,皇后王氏去世。晉安帝隆安三年五月辛未日,水星冒犯軒轅大星,隆安四年七月,太皇太后李氏去世。)又主列位的大夫中有被放逐的,五官職事廢弛,星色憔悴無光,主憂愁,主疾病;凡是被它從正中冒犯、凌壓、守留的那顆星所代表的人,或者要獲罪。
石氏曰:“辰星在軒轅中,有以女子請人君者。”巫咸曰:“辰星行犯守軒轅,女主失勢;一曰大人當之,若有黜者;期二年。”石氏曰:“入軒轅中犯乘守之,有逆賊;若火災。”又曰:“犯守軒轅太民星,大流,太后宗有誅者,若有罪;中犯乘守小民星,小飢小流;皇后宗有誅者,若有罪。”
石申說:水星在軒轅之中,主有人拿女子進獻而向君主請託。巫咸說:水星運行冒犯並守住軒轅,主女主失去權勢;一說應驗落在貴人身上,或者有被貶黜的;應期兩年。石申說:進入軒轅之中並冒犯、凌壓、守留,主有叛逆的賊人;或者有火災。又說:冒犯並守住軒轅中的太民星,主大批流亡,太后一族中有被誅的,或者有獲罪的;從正中冒犯、凌壓、守住小民星,主小饑荒、小規模流亡;皇后一族中有被誅的,或者有獲罪的。
辰星犯少微四十三
石氏曰:“辰星入少微,君當求賢佐,不求賢佐,則失威奪勢者矣。”又曰:“犯守少微,名士有憂,王者任用小人,忠臣被害,有死;又曰五官亂,宰相易,有兵憂矣。”
少微四星在太微垣之西,是處士、議士與博士之位,主選拔賢才。石申說:水星進入少微,主君主應當訪求賢能的輔佐,若不訪求賢佐,就會出現喪失威權、被人奪去勢位的事。又說:冒犯並守住少微,主有名望的士人遭憂,君王任用小人,忠臣被陷害,甚至有人身死;又說五官職事錯亂,宰相更換,有兵事之憂。
石氏曰:“辰星入,中犯乘守少微,宰相易;一曰女主憂,不出其年。”《帝覽嬉》曰:“行犯左右執法,為大臣有憂。”郗萌曰:“犯左右執法,執法者誅,若有罪;又曰犯天庭,臣為亂。”
石申說:水星進入少微,從正中冒犯、凌壓、守留其上,主宰相更換;一說女主有憂,應期不出當年。《帝覽嬉》說:運行冒犯太微垣的左執法、右執法二星,主大臣有憂。郗萌說:冒犯左右執法,主執法之官被誅,或者獲罪;又說冒犯天庭,主臣下作亂。
辰星犯太微四十四
《荊州占》曰:“辰星道;從太微西藩北南方星間入,到南方東方星間南出道;中西藩直坐入者,非道也。”《春秋圖》曰:“辰星若以立秋後七十二日得壬子,入太微朝見,當此之時,陰氣隆盛,陽氣潛藏,不欲穿池,決溝渠,犯之冬雷。”《荊州占》曰:“辰星以壬子日順入太微,天子所使也;不以壬子日,非天子使也。”
太微垣是天子的南宮朝廷,由東西兩藩圍成,南面正中是端門,兩旁是左右掖門,垣內有五帝座、天庭與左右執法諸星。《荊州占》說:水星行經太微有一定的通道;從太微垣西藩北面、南方星之間進入,到南方與東方星之間向南出來,這才是正道;如果從西藩正對帝座的地方進入,就不合正道。《春秋圖》說:水星如果在立秋後七十二天遇到壬子日,進入太微朝見天子,正當這個時候,陰氣隆盛,陽氣潛藏,不宜開挖池塘、疏決溝渠,觸犯了就會在冬天打雷。《荊州占》說:水星在壬子日順行進入太微,是天子所派遣的;不在壬子日進入,就不是天子所派遣的。
郗萌曰:“辰星當太微門,為受制;當左執法,為受事左執法;當右執法,為受事右執法守;太微門三日以下為受制,三日以上,為兵、為賊、為亂、為飢。”《荊州占》曰:“辰星出東掖門,為相受命;東南出德事也。出西掖門為將受事,西南出刑事也;期以春秋。”《黃帝占》曰:“辰星入天庭,色白潤澤,為期百八十日,有赦。”巫咸曰:“辰星入太陰門西,出太陰門東,後宮破,右有大水,期百二十日。”《合誠圖》曰:“辰星入華闕門,為臣弒之候也。”
郗萌說:水星正對太微垣的門,主承受天子的制命;正對左執法星,主從左執法那裡領受職事;正對右執法星,主從右執法那裡領受職事;守在太微門三天以下,主承受制命,若守到三天以上,就主兵事、主賊寇、主動亂、主饑荒。《荊州占》說:水星從東掖門出來,主丞相受命;從東南出來,是施行德政之事。從西掖門出來,主將帥受命,從西南出來,是刑殺之事;應期在春季或秋季。《黃帝占》說:水星進入天庭,星色潔白潤澤,應期一百八十天,有大赦。巫咸說:水星從太陰門西邊進入,從太陰門東邊出來,主後宮破敗,右方有大水,應期一百二十天。《合誠圖》說:水星進入華闕門,這是臣下弒君的徵候。
石氏曰:“辰星入太微中華東西門;若左右掖門,而南出端門,必有反臣;若入西門出東,為人君不安,欲求賢佐;有入中華西門,出中華東門,為臣出令;入太陽西,出太陰東門,為天下大亂,有喪,若大水。”郗萌曰:“入太微西門,犯天庭,出端門,為大臣伐主;入西門,折出右掖門,為大臣假主之威而不從主命;入西華門,南出端門,為臣詐稱詔;入太微,若入端門出東門,貴者奪勢。”
石申說:水星從太微垣的中華東門、中華西門,或者從左右掖門進入,而向南從端門出來,必定有反叛之臣;如果從西門進入、從東門出來,主君主不得安寧,想要訪求賢能的輔佐;有從中華西門進入、從中華東門出來的,主臣下擅自發布號令;從太陽門西邊進入、從太陰門東邊出來,主天下大亂,有喪事,或者有大水。郗萌說:從太微西門進入,冒犯天庭,從端門出來,主大臣討伐君主;從西門進入,折向右掖門出來,主大臣假借君主的威勢而不遵從君主的命令;從西華門進入,向南從端門出來,主臣下詐稱詔命;進入太微,或者從端門進入、從東門出來,主顯貴的人被奪去權勢。
《荊州占》曰:“辰星入太微宮,天下有聖女子出燕代;若有大水,傷人民,期三十日。”(《天文志》曰:“孝桓永壽元年七月巳未,辰星入太微中,八十日去,出左掖門,是歲洛水溢至津門,南陽大水。)
《荊州占》說:水星進入太微宮,主天下有聖德的女子出於燕地、代地一帶;或者有大水,傷害百姓,應期三十天。(原書小注:《天文志》說,漢桓帝永壽元年七月巳未日,水星進入太微之中,八十天後離去,從左掖門出來;這一年洛水暴漲,漫到洛陽的津門,南陽一帶發大水,正與占辭相合。)
《荊州占》曰:“辰星入太微天庭,出端門,臣不臣;入太微宮,為天下大驚;一曰有兵;又曰入天庭,國不安其宮;又曰辰星見太微,天子當之。”陳卓曰:“辰星入太微,天子之宮,群臣相殺。”(《宋書天文志》曰:“晉永寧元年七月,辰星入太微,初齊王冏定京都,因留輔政,遂專權無君,是月成都王穎,河間王顯,長沙王乂討之,冏乂交戰,攻焚宮關,冏兵敗,夷滅乂殺其兄,上將軍寔以下二十餘人,大安二年成都攻長沙,於是公私飢困,百姓力屈也。)
《荊州占》說:水星進入太微天庭,從端門出來,主臣下不守臣道;進入太微宮,主天下大為驚駭;一說有兵事;又說進入天庭,主國家的宮室不得安寧;又說水星出現在太微,應驗落在天子身上。陳卓說:水星進入太微,太微是天子的宮廷,主群臣互相殘殺。(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說,晉永寧元年七月,水星進入太微;當初齊王司馬冏平定京城,因而留下輔政,於是專擅權柄、目無君主,這個月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長沙王司馬乂起兵討伐他,司馬冏與司馬乂交戰,攻打焚燒宮門,司馬冏兵敗被誅、宗族被夷滅,司馬乂又殺了他的兄長以及上將軍司馬寔以下二十多人;太安二年成都王進攻長沙王,於是公家私家都陷於飢困,百姓力竭。)
齊伯曰:“辰星入左右掖門而東出,天下有憂,若入端門而守天庭,強臣奪主位。”《黃帝占》曰:“辰星東行,入太微庭,出東門,天下有急兵;若守,將相丞相御史大臣有死者;若入端門、守庭,大禍至;入南門出東門,國大旱;若入南門逆行出西門,國大亂;逆行入東門,出西門,大國破亡;若順入西藩而不留去;楚國凶殃。”巫咸曰:“辰星逆行,入太微天庭中,為大臣有誅,若諸侯戮死,期二年。”石氏曰:“辰星逆行於太微中,及出左右掖門者,有逆謀,天子有命將征伐之事;一曰大赦可以解其患也。”
齊伯說:水星從左右掖門進入而向東出來,主天下有憂患;如果從端門進入而守住天庭,主強橫的臣子奪取君位。《黃帝占》說:水星向東行,進入太微庭,從東門出來,主天下有緊急兵事;如果守留不去,主將相、丞相、御史等大臣中有死亡的;如果從端門進入、守住天庭,主大禍臨頭;從南門進入、從東門出來,主國中大旱;如果從南門進入、逆行從西門出來,主國中大亂;逆行從東門進入、從西門出來,主大國破亡;如果順行進入西藩而不停留就離去,主楚國有凶殃。巫咸說:水星逆行,進入太微天庭之中,主大臣被誅,或者諸侯被殺而死,應期兩年。石申說:水星在太微之中逆行,以及從左右掖門出來的,主有叛逆的陰謀,天子有任命將帥出征討伐之事;一說可以用大赦來解除這一禍患。
辰星犯黃帝座四十五
石氏曰:“辰星犯黃帝座,改政易王,天下亂,存亡半。”
黃帝座就是太微垣五帝座中央那顆大星,是天子的正位。石申說:水星冒犯黃帝座,主更改政令、更易君王,天下大亂,存與亡各佔一半。
辰星犯四帝四十六
甘氏曰:“辰星犯乘守四帝座,天下亡;又曰臣謀主,去之一尺,事不成。”
四帝座是環繞黃帝座的青帝、赤帝、白帝、黑帝四位之座。甘德說:水星冒犯、凌壓、守住四帝座,主天下滅亡;又說主臣下圖謀君主,但如果離開它有一尺之遠,所圖謀的事就不能成功。
辰星犯屏星四十七
甘氏曰:“辰星犯守屏星,君臣失禮,下謀上。”
屏星四星在太微垣端門之內,是遮蔽內外的屏障,主禮制上的隔別。甘德說:水星冒犯並守住屏星,主君臣之間失去禮數,下位者圖謀上位者。
辰星犯郎位四十八
甘氏曰:“辰星犯守郎位,輔臣有謀,左右宿衛者為亂,王者宜備之。”
郎位十五星在帝座的東北,是宮中宿衛侍從的郎官之位。甘德說:水星冒犯並守住郎位,主輔政大臣另有圖謀,左右宿衛的人作亂,君王應當加以防備。
開元占經卷五十九·辰星占七
辰星犯石氏外官一
辰星犯庫樓一
郗萌曰:“辰星入庫樓,以水起兵,亦大水。”《荊州占》曰:“入天庫,鈇鉞用,大臣誅。”
庫樓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天上的兵庫與樓臺,主兵車器械。郗萌說:水星進入庫樓,主因水患而起兵,也主發大水。《荊州占》說:進入天庫,主斧鉞刑具動用,大臣被誅。
辰星犯南門二
石氏曰:“辰星犯守南門,邊夷兵起,若道路不通。”
南門二星在庫樓之南,是天上的外門,主守禦邊關。石申說:水星冒犯並守住南門,主邊地夷人興兵,或者道路不通。
辰星犯平星三
石氏曰:“辰星犯平星,凶。”甘氏曰:“犯守平星,執政臣憂,若有罪誅者,期一年。”
平星二星在庫樓之北,是主管評議法度、審斷刑獄的天官。石申說:水星冒犯平星,主凶。甘德說:冒犯並守住平星,主執政的大臣有憂,或者有獲罪被誅的,應期一年。
辰星犯騎官四
甘氏曰:“辰星犯守騎官,有兵起,馬多發,若多死。”
騎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騎兵宿衛之官。甘德說:水星冒犯並守住騎官,主有兵事興起,馬匹被大量徵發,或者大量死亡。
辰星犯積卒五
石氏曰:“辰星入積卒,若守之,兵大起,士卒大行,若多死,期二年。”《玄冥占》曰:“犯積卒,主失位,天下亂,兵大起,期百八十日。”
積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象徵聚集起來的士卒。石申說:水星進入積卒,或者守留其上,主兵事大起,士卒大舉出行,或者大量死亡,應期兩年。《玄冥占》說:冒犯積卒,主君主失去權位,天下大亂,兵事大起,應期一百八十天。
辰星犯龜星六
《海中占》曰:“辰星犯守龜星,天下有水旱之災;守陽,即旱;守陰,即水。”
龜星五星在尾宿之南,象徵水中的靈龜,主占卜與水事。《海中占》說:水星冒犯並守住龜星,主天下有水旱之災;守在陽位,就主旱;守在陰位,就主水。
辰星犯傅說七
石氏曰:“辰星犯守傅說,王者簡宗廟,廢五祀,後宮凶;一曰有絕嗣君,期不出二年。”
傅說一星在尾宿之後,取名於殷高宗的賢相傅說,主祭祀與求嗣。石申說:水星冒犯並守住傅說,主君王怠慢宗廟、廢棄五祀之禮,後宮有凶事;一說有斷絕後嗣的君主,應期不出兩年。
辰星犯魚星八
石氏曰:“辰星犯守魚星,凶。”甘氏曰:“犯過魚星之陽,為大旱,魚行人道;之陰,為大水,魚鹽貴。”
魚星一星在尾宿之南、天江之側,象徵水中的游魚。石申說:水星冒犯並守住魚星,主凶。甘德說:冒犯經過魚星的陽位,主大旱,水乾涸得連魚都要走在人行的路上;經過它的陰位,主大水,魚和鹽的價錢昂貴。
辰星犯杵星九
《海中占》曰:“辰星入杵星,若守之,天下有急發之事,不出其年。”
杵星三星在箕宿之南,與臼星相配,主舂米備糧。《海中占》說:水星進入杵星,或者守留其上,主天下有緊急徵發之事,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鱉星十
《黃帝占》曰:“辰星守鱉星,有白衣之會。”巫咸曰:“國有水旱之災;守陽,則旱;守陰、則水。”
鱉星十四星在南斗之南,象徵水中的甲蟲。《黃帝占》說:水星守住鱉星,主有穿白衣的喪事聚會。巫咸說:主國中有水旱之災;守在陽位,就主旱;守在陰位,就主水。
辰星犯九坎十一
石氏曰:“辰星守九坎,天下旱,名水不流,五穀不登,人民大飢;一曰之陽,大旱;之陰,大水。”石氏曰:“犯守九坎,凶。”
九坎九星在牽牛之南,象徵九處溝渠水坎,主灌溉溝洫之事。石申說:水星守住九坎,主天下乾旱,著名的河流斷流不通,五穀歉收,百姓大飢;一說到它的陽位,主大旱;到它的陰位,主大水。石申說:冒犯並守住九坎,主凶。
辰星犯敗臼十二
石氏曰:“辰星守敗臼,民不安其室,憂失其釜甑,若流移,去其鄉。”
敗臼四星在虛宿、危宿之南,是破敗舂臼之象,主凶災饑饉。石申說:水星守住敗臼,主百姓不能安居家室,憂愁於失去鍋甑炊具,或者流離遷徙,離開故鄉。
辰星犯羽林十三
郗萌曰:“辰星入羽林,有反臣中兵。”巫咸曰:“入羽林,天下兵起,四夷入國,人主憂;一曰其國以水為憂。”《荊州占》曰:“熒惑與辰星俱入天庫,軍凶;若有水災。”郗萌曰:“犯守天陣,為兵起,有破軍死將。”《海中占》曰:“入犯守羽林,有兵起;若逆行變色,成勾已,天下大兵,關梁不通,不出其年。”
羽林四十五星在營室之南,是天子的禁衛之軍,又叫「天軍」「天陣」。郗萌說:水星進入羽林,主有反叛之臣在朝內起兵。巫咸說:進入羽林,主天下兵起,四方夷狄侵入國境,君主有憂;一說其分野之國以水患為憂。《荊州占》說:火星與水星一同進入天庫,主軍隊有凶禍;或者有水災。郗萌說:冒犯並守住天陣,主兵起,有軍隊被擊破、將領戰死。《海中占》說:進入、冒犯、守住羽林,主有兵事興起;如果逆行而且變了顏色,走出「勾巳」那樣的曲折軌跡,主天下有大兵,關隘橋樑不通,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北落十四
石氏曰:“辰星守北落,亦為兵大合,女子兵起;若與北落相貫,牴觸,光相及,有兵大戰,破軍殺將,伏尸流血,不可當也;期百八十日,若一年。”甘氏曰:“守北落,斧鑕用,大臣有誅、期不出年。”
北落就是北落師門,一星在羽林之南,是天軍的營門,主伺察非常、防備寇盜。石申說:水星守住北落,也主兵眾大規模集結,連女子也起來當兵;如果與北落星相貫穿、相牴觸,光芒彼此相接,主有大戰,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橫尸流血,其勢不可抵擋;應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甘德說:守住北落,主斧鑕刑具動用,大臣中有被誅的,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土司空十五
《海中占》曰:“辰星守土司空,其國以土起兵;若有土功之事,天下旱。”
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是掌管土木工程與水土之政的官。《海中占》說:水星守住土司空,主其分野之國因土地之爭而起兵;或者有土木工程之事,天下乾旱。
辰星犯天倉十六
齊伯曰:“辰星守天色,諸侯有發粟之事,有兵起;星若當戶守之,將受命,不為主用。”《荊州占》曰:“辰星入天倉中,主財寶出,主憂亂臣在內,天下有兵,而倉庫之戶俱開;主人勝,客事不成;期二十日中而發。”郗萌曰:“入若天倉,為粟發用。”《黃帝》曰:“守天倉,大水。”《荊州占》曰:“守天倉,天下飢,粟出。”
天倉六星在婁宿之南,是儲藏穀物的倉廩之象。齊伯說:水星守住天倉(源文此處寫作「天色」),主諸侯有開倉放糧之事,有兵事興起;星如果正對著倉門守留,主將帥雖然受命,卻不為君主所用。《荊州占》說:水星進入天倉之中,主財寶外流,主君主憂慮亂臣就在朝內,天下有兵,而倉庫的門戶全都打開;主人一方取勝,客方之事不成;應期在二十天之內發動。郗萌說:進入天倉,主糧食被發放動用。《黃帝占》說:守住天倉,主大水。《荊州占》說:守住天倉,主天下饑荒,倉粟外調。
辰星犯天囷十七
石氏曰:“辰星入天囷,天下兵起,囷倉儲積之物皆發用;一曰御物多有出者,庫藏空虛,期二年。”
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圓形穀倉之象,主儲積糧米。石申說:水星進入天囷,主天下兵起,囷倉中儲積的物資全被發放動用;一說宮廷御用之物多有流出的,府庫空虛,應期兩年。
辰星犯天廩十八
石氏曰:“辰星犯天廩,天下亂,粟散出。一曰天下大飢。”
天廩四星在昴宿之南,是儲放祭祀所用穀物的倉廩。石申說:水星冒犯天廩,主天下動亂,倉粟散發外流。一說主天下大飢。
辰星犯天苑十九
石氏曰:“辰星入天苑,牛羊禽獸多疾疫。若守之二十日,天下兵起,馬多死,其國憂。”
天苑十六星在昴宿、畢宿之南,是天子牧養牛馬禽獸的苑囿。石申說:水星進入天苑,主牛羊禽獸多生疫病。如果守留二十天,主天下兵起,馬匹大量死亡,其分野之國有憂患。
辰星犯參旗二十
《海中占》曰:“辰星守參旗,兵大起,弓弩用,士將出行。一曰弓矢貴。”
參旗九星在參宿之西,又叫「天旗」,是主管弓弩的府庫。《海中占》說:水星守住參旗,主兵事大起,弓弩動用,將士出征。一說弓箭價錢昂貴。
辰星犯玉井二十一
《黃帝占》曰:“辰星入玉井,為強國失地;其出之,強國得地。”巫咸曰:“辰星入玉井,國有大水,憂;若以水為敗,水物不成,期不出年。”
玉井四星在參宿左足之下,主取水漿以供廚膳。《黃帝占》說:水星進入玉井,主強國喪失土地;從其中出來,主強國得到土地。巫咸說:水星進入玉井,主國中有大水之憂;或者因水患而敗亡,水中的物產不能成熟,應期不出當年。
辰星犯屏星二十二
甘氏曰:“辰星入守屏星,諸使有謀;若大臣有戮死者。”甘氏曰:“入天屏,為大臣戮;若疫。”
這裡的屏星二星在玉井之南、廁星之北,與太微垣內的屏星同名而不同處,是遮蔽廁溷的屏障。甘德說:水星進入並守住屏星,主諸位使臣另有圖謀;或者大臣中有被殺而死的。甘德說:進入天屏,主大臣被殺;或者有瘟疫流行。
辰星犯廁星二十三
《黃帝占》曰:“辰星犯廁,為大臣有戮者。”《甄曜度》曰:“入守廁星,天下大飢,人民相食,死者大半,期二年。”
廁星四星在屏星之東,是天上的圊廁,主疾病與穢汙。《黃帝占》說:水星冒犯廁星,主大臣中有被殺的。《甄曜度》說:進入並守住廁星,主天下大饑荒,百姓人吃人,死者過半,應期兩年。
辰星犯軍市二十四
石氏曰:“辰星入守軍市,兵大起,大將軍出;若以飢兵起。”
軍市十三星在參宿之南,是軍中交易的集市。石申說:水星進入並守住軍市,主兵事大起,大將軍出征;或者因饑荒而興兵。
辰星犯野雞二十五
甘氏曰:“辰星入犯守野雞,其國凶,必有死將;軍營敗,兵士散走。”
野雞一星在軍市之中,主變異怪事,是軍中警候之象。甘德說:水星進入、冒犯、守住野雞,主其分野之國有凶禍,必定有將領陣亡;軍營潰敗,兵士四散奔逃。
辰星犯狼星二十六
石氏曰:“辰星入守狼星,野獸死。”《聖洽符》曰:“辰星犯守狼星,天下多奸盜,有兵起,其國以水為憂。”《荊州占》曰:“守狼星,大將出,其國有兵;一曰死將。”
狼星一星在參宿的東南,色白而有芒角,主侵掠劫奪。石申說:水星進入並守住狼星,主野獸死亡。《聖洽符》說:水星冒犯並守住狼星,主天下多奸邪盜賊,有兵事興起,其分野之國以水患為憂。《荊州占》說:守住狼星,主大將出征,其國有兵事;一說有將領陣亡。
辰星犯弧星二十七
《荊州占》曰:“辰星守弧星,大將有千里之行,國政驚。”
弧星九星在狼星的東南,形狀像一張彎弓正對著狼星,主防備盜賊,又主弓矢。《荊州占》說:水星守住弧星,主大將有千里遠征之行,國家政局震動驚擾。
辰星犯稷星二十八
《海中占》曰:“辰星守天稷,有旱災,五穀不登,歲大飢;一曰五穀散出。”
天稷五星在七星之南,是農正之官,主農耕百穀。《海中占》說:水星守住天稷,主有旱災,五穀歉收,當年大饑荒;一說倉中的五穀要散發出去。
辰星犯甘氏中官二
辰星犯四輔一
《荊州占》曰:“辰星中犯乘守四輔星,君臣失禮,輔臣有誅者。”
四輔四星環繞在北極樞星之旁,象徵輔佐天子的四位大臣。《荊州占》說:水星從正中冒犯、凌壓、守住四輔星,主君臣之間失去禮數,輔政大臣中有被誅的。
辰星犯平道二
甘氏曰:“辰星入守平道,天下兵亂。”
平道二星在角宿兩星之間,是天子出行所經的御道。甘德說:水星進入並守住平道,主天下兵禍動亂。
辰星犯酒旗三
《荊州占》曰:“辰星守酒旗,天下大酺,有肉財物賜;若爵宗室。”
酒旗三星在軒轅之南,主宴饗酒食之事。《荊州占》說:水星守住酒旗,主天下大擺酒宴聚飲,有酒肉財物的賞賜;或者給宗室子弟加封爵位。
辰星犯天高四
郗萌曰:“辰星舍入天高,有奇令。”
天高四星在畢宿之南,是觀望遠方雲氣物象的高臺。郗萌說:水星停舍並進入天高,主朝廷有非常的詔令。
辰星犯積尸五
石氏曰:“辰星守積尸,大人當之。”
積尸就是輿鬼中央那團白氣,甘氏把它別立為一星官,主死喪與祭祀。石申說:水星守住積尸,它的應驗落在貴人身上。
辰星犯天潢六
《黃帝占》曰:“辰星入天潢中者,為起軍道不通,天下大亂,國易政;一曰貴人死,若中犯乘守之,皆期二十日,兵起。”郗萌曰:“辰星失度,留天潢中,為人主以水為害;若以井為害,以日入占其國;若出乘天潢,赦;期百二十日內。”
天潢五星在五車之中,是天上的池沼與渡口,主橋樑津渡。《黃帝占》說:水星進入天潢之中的,主發兵而道路不通,天下大亂,國家更改政令;一說貴人死亡;如果從正中冒犯、凌壓、守留其中,都以二十天為期,兵事興起。郗萌說:水星失去常度,停留在天潢之中,主君主因水患受害;或者因井水生害,可用它進入的日辰推占應驗在哪一國;如果出來凌壓天潢,主大赦;應期在一百二十天之內。
辰星犯咸池七
郗萌曰:“辰星入咸池,為有迷惑人主者。”《荊州占》曰:“若入咸池,天下大亂,人君死,易政;以入日占國。”甘氏曰:“有兵喪,天子且以大敗,失忠臣,若旱;一曰大水,道不通,貴人死;以入日占國。”《文曜鉤》曰:“大水。”郗萌曰:“大人憂,若出乘之,赦;期百二十日內。”
咸池三星在天潢之南,是魚鱉所居的水池,相傳也是太陽降落的地方。郗萌說:水星進入咸池,主有人迷惑君主。《荊州占》說:如果進入咸池,主天下大亂,國君死亡,更改政令;用它進入的日辰推占應驗在哪一國。甘德說:主有兵禍喪事,天子將因此大敗,失去忠臣,或者有旱;一說主大水,道路不通,貴人死亡;用它進入的日辰推占應驗在哪一國。《文曜鉤》說:主大水。郗萌說:主貴人有憂,如果出來凌壓其上,主大赦;應期在一百二十天之內。
辰星犯天街八
郗萌曰:“辰星不從天街者,為政令不行,不出其年,有兵;當天街者,為諸侯自立為王;一曰大水;若留止逆行天街中,為兵革起。”石氏曰:“犯守天街,徘徊亂行,主弱臣強,道路隔絕,天下不通。”
天街二星在畢宿、昴宿之間,是日月五星通行的大道,也是華夏與夷狄的分界。郗萌說:水星不循天街通行的,主政令不能推行,應期不出當年,有兵事;正當天街之位的,主諸侯自立為王;一說主大水;如果停留或者逆行在天街之中,主兵革興起。石申說:冒犯並守住天街,徘徊往復、亂了常度,主君弱臣強,道路隔絕,天下不能通行。
辰星犯甘氏外官三
辰星犯八魁一
《荊州占》曰:“辰星犯守八魁,兵大起。”
八魁九星在天苑之西,是捕捉禽獸的網罟之象,主收捕逃亡的人。《荊州占》說:水星冒犯並守住八魁,主兵事大起。
辰星犯鈇鉞二
《荊州占》曰:“辰星犯守鈇鉞,兵起。”《黃帝》曰:“入鈇鉞,為大臣誅。”
鈇鉞三星在南斗之北,是行刑所用的斧鉞,主斬殺之事。《荊州占》說:水星冒犯並守住鈇鉞,主兵起。《黃帝占》說:進入鈇鉞,主大臣被誅。
辰星犯芻藁三
《黃帝占》曰:“辰星入芻藁中,主財寶出,憂臣在內。”
芻藁六星在天苑之西,是牲畜飼草的儲備之象。《黃帝占》說:水星進入芻藁之中,主財寶外流,君主憂慮有奸臣就在朝內。
辰星犯九州殊口四
《荊州占》曰:“守九州殊口、九州兵起。”
九州殊口六星在狼星的東南,主通譯九州各地不同的方言。《荊州占》說:守住九州殊口,主九州各地兵事興起。
辰星犯軍井五
《荊州占》曰:“辰星入軍井三日以上,其歲大水。”
軍井四星在玉井的東南,是軍中汲水之井。《荊州占》說:水星進入軍井三天以上,主當年發大水。
辰星犯水府六
《荊州占》曰:“辰星守水府,臣謀主,入之,水流入邑。”
水府四星在東井之西,是主管水利堤防的官。《荊州占》說:水星守住水府,主臣下圖謀君主;進入其中,主大水流入城邑。
辰星犯天狗七
《荊州占》曰:“入天狗,北夷大飢,來鄰國,多士功;若守之,為兵謀。”
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主守禦盜賊、伺察非常。《荊州占》說:水星進入天狗,主北方夷人大饑荒,前來鄰近的國家就食,多有土木工役;如果守留其上,主有用兵的圖謀。
辰星犯天廟八
《黃帝占》曰:“入若守,為廟有事;一曰為凶、憂。”《荊州占》曰:“為有廟殘之事,吏不去則死。”
天廟十四星在張宿之南,是天子祭祀先祖的宗廟。《黃帝占》說:進入或者守留其上,主宗廟有事故;一說主凶禍、憂患。《荊州占》說:主有宗廟殘毀之事,主管的官吏不離職就會死。
辰星犯巫咸中外官四
辰星犯土司空一
《荊州占》曰:“守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一曰守之,有兵。”
這裡的土司空是巫咸所立的星官,與前面石氏外官中的土司空同名,同樣主土功之事。《荊州占》說:守住並進入土司空,主有土木徭役之事;一說守留其上,主有兵。
辰星犯鍵閉二
郗萌曰:“犯乘大臣,有謀天子不尊事;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有匿兵於宗廟中者。”
鍵閉一星在房宿的東北,是門戶的鎖鑰,主關閉與防守。郗萌說:冒犯凌壓大臣之位,主有人圖謀,使天子不能尊奉其事;君王不宜走出宮廷、走下殿堂,因為有人把兵器藏匿在宗廟之中。
辰星犯天泉三
《荊州占》曰:“守之,海水出,江河決溢,若海魚出。”
天泉十星在鱉星之東,又叫「大海」,主灌溉溝渠。《荊州占》說:守住天泉,主海水上湧,江河決口漫溢,或者海中之魚游出。
辰星犯鈇鑕四
《荊州占》曰:“犯之五日以上,臣有謀者。”郗萌曰:“犯守,為鈇鑕用;一曰兵將有憂。”
鈇鑕五星在天倉的西南,是腰斬所用的刑具,主誅戮。《荊州占》說:冒犯它五天以上,主臣下中有圖謀作亂的。郗萌說:冒犯並守留其上,主鈇鑕刑具動用;一說帶兵的將領有憂患。
辰星犯天廄五
《荊州占》曰:“入之十日以上,廄馬有食變。”郗萌曰:“守之三十日,騎馬出。”《黃帝占》曰:“守之,為災廄之事,人主以馬為憂,不即為疾。”
天廄十星在東壁之北,是天子養馬的馬廄,主車駕與驛傳。《荊州占》說:進入其中十天以上,主廄中的馬匹在飼料上出變故。郗萌說:守留三十天,主騎兵出動。《黃帝占》說:守留其上,主馬廄發生災害之事,君主為馬匹發愁,不然就是馬生疾病。
開元占經卷六十·東方七宿占一
角一
《春秋緯》曰:“列宿二十八,是日月五星之所由,吉凶之所由兆也。故石氏薄贊皆始於角,而終於軫,今如舊次。東方七神之宿,為少陽,攝提建節,青華葉流,蒼帝靈威仰,協助所因乘也。角二星,天關也;其間,天門也;其內,天庭也。故黃道經其中,日月五星之所行也。
《春秋緯》說:二十八宿是日月五星運行所經由的位置,也是吉凶禍福顯現徵兆的地方。所以石氏的星占讚辭都從角宿開始、到軫宿終結,如今仍舊依照原來的次序。東方七宿屬於「少陽」之位,由攝提星建立節候,青色的光華像枝葉一樣流佈,蒼帝靈威仰在此協助所依乘的時令。角宿二星,就是天上的關口;兩星之間,是天門;天門之內,是天庭。所以黃道從中間經過,那是日月五星運行的路徑。
角主兵;一曰維首;一曰天陳;一曰天相。左角為天田,為獄、為理,主刑;南三度曰太陽道。右角為尉、為將,主兵;北三度曰太陰道。右角蓋天之三門,獨房之四表也;萬理之所由,禍福之源始也;故三光軌道,從之則吉,干僻牴觸則凶也。”
角宿主兵事;一名「維首」;一名「天陳」;一名「天相」。左角是天田,又為獄、為理,主刑罰;它南面三度叫做「太陽道」。右角為都尉、為將帥,主兵事;它北面三度叫做「太陰道」。右角覆蓋著上天的三門,獨占房宿的四表;是萬般條理所由出、禍福所起始的地方;所以日月星三光運行的軌道,順從它就吉,冒犯牴觸它就凶。
石氏曰:“角二星,十二度。”(劉向《洪範傳》曰:與古度同。)度距左角先,去極九十一度,在黃道外度,金星也;(《巫咸占》同)春夏為木,秋冬為金。兩角之間是中道。鄭之分野,角,一名天田;一名天根。右角為尉,左角為獄。角者,天之府庭者也,天門者,左右角之間,天道之所治也;陽氣之所升也;臣之象也。”郗萌曰:“右角為天庭,左角為天田。又曰角亢秋獄,角為龍角。”
石申說:角宿二星,占十二度。(原書小注:劉向《洪範傳》說,與古時的度數相同。)度數先從左角起算,距離北極九十一度,位在黃道之外,屬於金星一類;(原書小注:《巫咸占》與此相同。)春夏之時屬木,秋冬之時屬金。兩角之間就是中道。角宿是鄭國的分野,角,一名「天田」;一名「天根」。右角為都尉,左角為獄。角宿是上天的府庭;所謂天門,就在左右兩角之間,那是天道運行所主管的地方;也是陽氣上升的通路;又是臣子的象徵。郗萌說:右角是天庭,左角是天田。又說角宿、亢宿主秋天的刑獄,角是蒼龍之角。
《二十八宿山經》曰:“角山與亢山相連、在韓金門山中;山中有憂變,則星應於上;星若有變,則山應於下;角亢星神,常居其上。”(君臣和同,山星無異,麒麟、鳳凰、芝草、醴泉,四時降矣。)
《二十八宿山經》說:角宿所對應的角山與亢宿所對應的亢山彼此相連,坐落在韓國境內的金門山中。地上的山裡若出現令人憂懼的變異,天上的星就隨之顯出感應;天上的星若先起變化,地下的山也隨之回應。角、亢二宿的星神,長年就駐在這兩座山上。這是把天上的星宿與地上的山川一一配屬、認定二者互相感應的講法。原書小注補充說:君主與臣下和睦同心時,山與星都不會出現異常,麒麟、鳳凰、靈芝、甘美的泉水這些祥瑞,一年四季都會降臨人間。
《黃帝占》曰:“視兩角星明,王道大治;其星微小,不明,王道失政、輔臣不言。角星左蒼、右黃正色也,吉;其色白也,凶;王者大行,百八十日,災應,遠不出一年、二年。角星明而潤澤,朝臣有次第;兩角微小而不明,天下有兵,德令不行;亂,角垂芒。角星明大,王道太平。
《黃帝占》說:觀察角宿左右兩顆星,若都明亮,說明王道大行、天下大治;若兩星細小昏暗,說明王道失去準繩,輔政大臣不敢進言。角宿左星呈蒼青色、右星呈黃色,這是它們本有的正色,主吉;若轉成白色便是凶兆,君王將有大的舉動,一百八十天內災禍即應驗,最遠也不出一二年。角星明亮而帶潤澤之光,朝中群臣各安位次、井然有序;兩星細小昏暗,天下將有兵事,君主的德政號令推行不下去。世道一亂,角星就會「垂芒」——星旁拖出下垂如芒刺的光氣,這正是變亂之象。角星明亮碩大,則王道太平。
角為天將之官,兩角之間,三光之道也;南三度,太陽道;北三度,太陰道;日月五星,出入中道,天下太平。出陽,多旱;多陰,多雨;有陰謀。乘左角,法官謀;南三尺,獄理多冤。兩角不明,天下有兵;右角赤明,天下有兵;左角赤明,天下平。
角宿是天上主管將帥的星官。左右兩角之間的那條通路,正是日、月、五星這「三光」運行所經的軌道:偏南三度叫「太陽道」,偏北三度叫「太陰道」。日、月與五星都從中間的正道出入,天下就太平;若偏出到南邊的陽道上,多有旱情;若偏在北邊的陰道上,多有淫雨,人間也多陰謀。行星「乘」角宿左星——即自上方壓臨其位而過——主管刑法的官員將有圖謀;行星行在角宿以南三尺處,獄訟審理多生冤情。左右兩角都不明亮,天下將起刀兵;右角發紅明亮,天下將起刀兵;左角發紅明亮,天下反而安定。
日月五星,天之三明也,皆從角所行;行陽道,道其陽;不從其行,歲大水,有兵;二十八宿皆同。角星明大潤澤,賢者在朝廷,蒼帝德行,天門為開。角主為兵;動內五寸,國中兵起;動外五寸,邊兵起,左右動搖,非其常;人主憂,臣弒君,各以日占。”
日、月與五星合稱天上的「三明」,運行時都要從角宿這道門戶經過。走在偏南的陽道上,就依陽道之象推斷;若不循常道而行,當年會發大水,也會有兵事——這條通例對二十八宿一體適用。角星明亮碩大而潤澤,說明賢才在朝任職,主東方的蒼帝德澤流行,天門為之敞開。角宿又主兵事:星體向內側移動五寸,國內起兵;向外側移動五寸,邊境起兵;左右搖動不定、失其常態,君主就有憂患,甚至臣下弒殺君主。至於應驗在什麼時候,要按發生變異那一天的干支分別推占。
亢二
石氏曰:“亢四星,九度,(在黃道內五度半)春夏為火,秋冬為水;(《五星占》曰:亢火也。)亢北四尺是中道。”(鄭之分野。)石氏曰:“亢者,廟也;亢者,天帝廟宮,亢為天府。”
石申說:亢宿由四顆星組成,在周天上橫跨九度。原書小注:這四星位於黃道以北五度半處。亢宿的五行屬性隨季節變換,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五星占》說,亢屬火。亢宿以北四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亢宿的分野在鄭國——所謂「分野」,就是把天上的星宿與地上的州國一一對應,星宿顯出變異,即預示所配地域的吉凶。石申又說:亢是宗廟,是天帝的廟宮,也叫「天府」,即天上的府庫。
《海中占》曰:“亢,三光也;三公之事。下者,地也;中央者,丞相也;主享祠。一曰亢為疏廟;一名天庭,主火與疾;故亢龍多疾。亢星齊明,宗廟有敬,朝廷有序;星不明,則輔臣失次,君令不行。亢星不明,王者內亂;星明大,輔臣納忠,天下平安。”郗萌曰:“亢星明大,民無疾疫。”
《海中占》說:亢宿關聯日月星「三光」,主三公一級重臣的事務。四星之中偏下的一顆象徵土地,居中的一顆象徵丞相,掌祭祀享獻之事。另一說亢是「疏廟」,即正廟之外另立的廟;又名「天庭」,主火災與疾疫,所以《周易·乾卦》上九「亢龍有悔」的這個「亢」,也多與病患相連。亢宿四星「齊明」——亮度均等、一同明亮——則宗廟受敬奉,朝廷有秩序;星若不明,輔政之臣便班次錯亂,君主號令行不下去。亢星不明,君王宮廷之內會有禍亂;星若明亮碩大,輔臣進獻忠言,天下平安。郗萌說:亢星明亮碩大,百姓不遭疫病。
石氏曰:“亢星垂芒,為亂錯。亢星離落位,有天子動旗,而卒戰于野;亢為疾,國有疾,占在亢。秋分,視亢不見,五穀盡傷,糴將二倍。”石氏曰:“亢為朝廷,總領四海,故置平星以統理。”《海中占》曰:“亢為朝廷布政宮。”
石申說:亢星「垂芒」,即星旁垂出芒刺狀的光氣,這是綱紀錯亂之象。亢星「離落位」,指諸星散開、脫出本來的位次,主天子將動用旌旗興師,兵卒要在郊野交戰。亢宿主疾病,國中一旦流行疫疾,就從亢宿的星象上去推占。到了秋分時節,本該見到亢宿而看不見,則五穀盡被損傷,糧價將上漲一倍。石申又說:亢是朝廷,總領四海,所以在它近旁設「平星」這一星官來輔助統理。《海中占》說:亢宿是朝廷頒佈政令的宮殿。
氐宿三
石氏曰:“氐四星,十五度。(古十七度)距西南星先至,去極九十四度。(在黃道內一度)春夏為金,秋冬為水。(《五星入宿占》:氐,木也。)氐南二尺是中道。(宋之分野)氐,天子行宮也,一名天廟;一名天府。
石申說:氐宿由四顆星組成,橫跨十五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七度。量本宿距度以西南那顆星為起點,它最先到達中天;此星距北天極九十四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一度。氐宿春夏配金,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五星入宿占》說,氐屬木。氐宿以南二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氐的分野在宋國,即今河南商丘一帶。氐宿是天子出行時駐蹕的行宮,一名「天廟」,一名「天府」。
前二大星,嫡;後二星,妾;前星,皇后貴族府;其星欲明,臣奉法度,邦君安寧;當大而小,其位臣失勢;其星動,其臣出。”《海圖》曰:“氐,宿宮,後女之貴府,出入路寢之宿。氐星發,即在土功事;氐為天庭,氐主疫。”
四星之中,前面兩顆大星象徵嫡妻正室,後面兩顆象徵妾媵;前面的星又是皇后與貴戚的府第。這些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臣下遵奉法度,國君安寧;本該大而反小,居其位的臣子就要失勢;星若移動不安,那位臣子便會外出離位。《海圖》說:氐是「宿宮」,即帝王安寢之宮,是皇后與後宮女眷的尊貴府第,也是天子出入正寢時所值的星宿。氐星若「發」,即光芒張發外露,就應在興土木之事上;氐又是「天庭」,並主疫病。
《二十八宿山經》曰:“氐山在鄭白馬山東,氐星神,常居其上。氐星明大,則民無出門之徭,馬無汗勞。氐主徭役,氐動者,徭役起。氐為宿,路寢所止,故置庫樓,以捍咎,氐為宿宮,休解之房。”
《二十八宿山經》說:氐宿對應的氐山在鄭國白馬山以東,氐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氐星明亮碩大,百姓便沒有遠出服役之苦,馬匹也不必奔走出汗。氐宿主徭役,氐星一動,徭役就要興起。氐是帝王安寢之處、正寢所在,所以在它旁邊設「庫樓」諸星,用來抵擋災咎;氐既是安寢之宮,也就是解衣休息的房舍。
房宿四
石氏曰:“房四星,鉤鈐二星,五度。(古七度)距房西南第二星,去極一百八度。(在黃道外一度弱)春夏為水,秋冬為火。(又曰:房,土星也。)房兩服之間是中道。(宋分野)房為天府;一曰天馬;或曰天駟;一名天旗;一名天廄;一名天市;一名天街;一名天燕;一名天倉;一名天表;一名天龍。
石申說:房宿本身四星,另附「鉤鈐」二星,本宿橫跨五度。原書小注:古度作七度。量度以房宿西南第二星為距星,此星距北天極一百零八度。原書小注:在黃道以南一度稍弱處。房宿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書小注又說房屬土。房宿四星並列如駕車之馬,居中的兩顆叫「兩服」,兩服之間正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房的分野在宋國。房宿又稱「天府」,或叫「天馬」「天駟」,也有「天旗」「天廄」「天市」「天街」「天燕」「天倉」「天表」「天龍」等許多別名。
房為天子明堂,王者歲始佈政之堂;房為天馬,主車驚;房為四表,表者桀也。”石氏曰:“天道,四表之間,三光之正路,人天之定位也。”(天廟者,房也:房者,關也,日月之行,常出其中,不出其中,為不道;不道者,政令不行。石氏曰:房主宿,街南二星,君位也;北二星,夫人之位也;房主財寶;房動外,財寶出;動內,財寶入。)
房宿是天子的明堂,即君王每年歲首頒佈政令的殿堂;房宿又是天馬,主車馬驚逸之事;房宿還是「四表」,「表」就是豎立起來的標杆。石申說:所謂天道,就在四表之間,那是日月五星的正路,也是天上人間各安其位的準則。原書小注:天廟就是房宿。房又是關口,日月運行照例從這道關口中間通過,若不從中間走,就叫「不道」,不道則朝廷政令推行不開。小注又引石申的話說:房宿主帝王安寢,天街以南的兩顆星是君主之位,以北的兩顆星是夫人之位;房宿主財寶,星向外移動,財寶外流,向內移動,財寶進來。
《二十八宿山經》曰:“房山在宋地,與心山相連;房心星神,常居其上;房心二宿動搖。則房心之山崩;國有走主。填星色黑,出入七十日以上,房心山崩,下伐上也;其星不明,則山有音聲,人民擾擾,五穀貴。
《二十八宿山經》說:房宿對應的房山在宋國境內,與心宿對應的心山相連;房、心兩宿的星神常年駐在這兩座山上。房、心二宿的星若搖動不定,房山、心山就要崩塌,國中會有出奔逃亡的君主。土星(古稱「填星」)顏色轉黑,在這一帶出入停留七十天以上,也主房山、心山崩塌,人事上應在以下犯上、臣屬討伐君主。房、心之星若不明亮,兩山會發出異響,百姓惶惶不安,五穀騰貴。
房心星暗黑,火星守之二百日,房心山則音聲,萬民相驚,大水,魚鹽五穀貴,百姓愁;若星色赤,赤地千里;房心不見,帝無教;房星欲明,群臣奉忠,天下道興。鉤鈐,天子御也。鉤鈐相去疏者,天下且赦,相去數者,天子急,多暴令關閉。鉤鈐去房,不驚;鉤鈐離房,法令。王者至孝,則鉤鈐明。昆弟有親親之思,則鉤鈐不離房;鉤鈐去房,欲其近也;近則天下同心,遠則天下不和;房主開閉,以其蓄藏之所由也。”
房、心之星昏暗發黑,又有火星(熒惑)在此「守」——停留守候達二百天——房山、心山便會發出聲響,萬民互相驚擾,發大水,魚鹽與五穀都貴,百姓愁苦。星色若轉赤,主赤地千里的大旱。房、心二宿隱沒不見,是君主不施教化之象。房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群臣奉行忠貞,天下的治道興盛。鉤鈐二星象徵天子駕馭車馬的器具。鉤鈐彼此相距疏遠,天下將要大赦;相距緊密,天子政令急迫,多有嚴厲的禁令與關閉封鎖。鉤鈐稍稍偏離房宿,不足為驚;鉤鈐明顯脫離房宿,則關乎法令的變更。君王極盡孝道,鉤鈐便明亮;兄弟之間存著親愛之念,鉤鈐就不離房宿。鉤鈐離開房宿時,人們總希望它靠近些:近則天下同心,遠則天下不和。房宿主關口的開與閉,因為財貨的儲藏出入都要經由這道關口。
心宿五
石氏曰:“心三星,五度。(古十二度)距前第二星,去極一百八度半。在黃道外三度半。春夏為木,秋冬為水。”(又曰:心星,火也。)北四尺是中道。(宋之分野)心為天相;一名大辰;一名大火;一名天司空。心者,宣氣也;心為大丞相。”
石申說:心宿由三顆星組成,橫跨五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二度。以前面第二顆星為距星,此星距北天極一百零八度半,位於黃道以南三度半。心宿春夏配木,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又說:心星屬火。心宿以北四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心的分野在宋國。心宿是天上的相位,一名「大辰」,一名「大火」,一名「天司空」。「心」取宣佈、發散陽氣之義;心宿象徵大丞相。
石氏曰:“心三星,帝座;大星者,天子也。心者,木中火;故其色赤,為天關梁。心三星,星當曲,天下安;直南昌,天子失計。心為明堂,中大星天王位,前後小星,子屬;以開德發陽。不欲直,直王失勢,期九十日,地動,主客,天子以弱亡。”
石申說:心宿三星是帝王的座位,其中最大的一顆就是天子。心屬東方木位之中所含的火,所以顏色發紅,是天上的關口與橋樑。心宿三星以排成彎曲之形為常,形曲則天下安寧;若三星連成直線而向南顯揚,則天子謀算失當。心宿是明堂,居中的大星是天王之位,前後兩顆小星屬太子、庶子一輩,用來開啟德澤、發揚陽氣。三星不宜排成直線,一旦成直線,君王就要失勢,應期在九十天之內,將有地震,主國與客國交兵,天子因勢弱而亡。
《爾雅》曰:“大火,謂之大辰;房心尾也。主天下之賞罰;主天下之急;故天下變動,則心星見不詳。明堂旁多小星,天子憂弱子未處,天子威令不出閣,天下乖爭無君,伯八九。心星直,心星變,色黑,大人有憂,民血流。心星滅,則主泣血,後奔逃,強國起。
《爾雅》說:大火又叫大辰,指的是房、心、尾這一帶星宿。心宿掌天下的賞與罰,掌天下的急難,所以人間一有變動,心星就顯出不祥之象。明堂——即心宿——旁邊若聚集許多小星,主天子憂慮幼子還未安置妥當,天子的威權號令出不了宮門,天下乖違紛爭、形同無君,稱霸一方的諸侯多至八九家。心星排成直線、星象生變而顏色轉黑,主貴人有憂患,百姓流血。心星隱滅不見,則君主要哭泣至於泣血,后妃出奔逃亡,強鄰乘勢而起。
心星消,江河為害;期九年,天子滅。心星動,國有急,心星動搖,若角芒者,天下大兵。心星離移,有流民;心前後星皆光明赤黃者,太子、庶子,各有賜賀之事。心三星明大,則天下同慶,鄉風被澤。”太史公曰:“心三星,上星太子星,星不明,太子不得代;下星庶子星,星明,庶子代後,心動者,國有憂。”
心星光芒消減,江河將成水患;應期九年,天子覆滅。心星移動不安,國家有急難;心星搖動不定,又生出尖角芒刺般的光,天下將有大戰。心星脫離本位而移徙,會出現流亡的百姓。心宿前後兩星都光明而呈赤黃之色,太子與庶子各有獲賜、道賀的喜事。心宿三星明亮碩大,天下便一同慶賀,四方向化、蒙受恩澤。太史公司馬遷說:心宿三星之中,上面一顆是太子星,此星不明,太子就不能繼位;下面一顆是庶子星,此星明亮,庶子將取代太子而立;心星移動不安,國中就有憂患。
尾宿六
石氏曰:“尾九星,十八度。(古九度)距東第二星先至,去極百三十四度。(在黃道外十五度少)春夏為火,秋冬為水。(又曰水星)尾北十尺是中道。(燕之分野)尾一名后族;一名天廁;一名天狗;一名天司空;一名天雞。
石申說:尾宿由九顆星組成,橫跨十八度。原書小注:古度作九度。以東邊第二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一百三十四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十五度稍弱。尾宿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又說屬水。尾宿以北十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尾的分野在燕國,即今河北北部一帶。尾宿一名「后族」,一名「天廁」,一名「天狗」,一名「天司空」,一名「天雞」。
尾者,後宮之場也;妃后之府也;上第一星,後也;第三星旁一星,相去一寸,名神宮;解衣之內室,說虞之堂;一曰天矢,一曰天九江。尾者,邊臣也,又曰通溜宮,尾市也,天復船也。尾第一星,嫡妃也;第三星,夫人也;次五星,嬪妾星;欲均明,大小相承,則後宮有序,多子孫。”
尾宿是後宮的場所,是妃嬪與皇后的府第。最上面第一顆星代表皇后;第三顆星旁另有一顆小星,相距約一寸,名叫「神宮」,那是寬衣休憩的內室、娛樂歡愉的殿堂。尾宿又叫「天矢」,又叫「天九江」。尾宿象徵戍守邊地的臣子,又叫「通溜宮」,也稱「尾市」,還比作天上覆蓋的船。尾宿第一星是嫡妃,第三星是夫人,其餘五顆是嬪妾之星;這些星以亮度均勻、大小依次相承為好,如此則後宮尊卑有序、子孫眾多。
《二十八宿山經》曰:“尾山與箕山相連,在燕九都山西,尾箕星神,常居其上。尾主水,又主君臣,尾動者,君臣不和,心有事。尾,天子之九子也。騰躍坼絕,不居其所,天下大亂,君臣不和。
《二十八宿山經》說:尾宿對應的尾山與箕宿對應的箕山彼此相連,在燕國九都山以西,尾、箕兩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尾宿主水事,又主君臣關係,尾星一動,就是君臣不和、彼此心存芥蒂之象。尾宿九星又象徵天子的九個兒子。這些星若跳躍不定、彼此裂散斷絕,不安處本位,主天下大亂、君臣失和。
尾星明大,皇后有喜;不明微細,皇后有憂,及疫;尾星疏遠,皇后失勢;尾星明,五穀大熟,則民不煩擾;其星不明,五穀大傷;尾星離徙而直,皇后失勢;其星就聚,有大水。君臣不和,則占於尾。”
尾星明亮碩大,皇后有喜慶之事;星光昏暗細弱,皇后有憂患,還會流行疫病。尾宿諸星彼此疏散拉開,皇后失勢。尾星明亮,五穀大熟,百姓不受煩擾;星若不明,五穀大受損傷。尾星脫離本位移徙而排成直線,皇后失勢;諸星向內擠聚成一團,將有大水。凡遇君臣不和之事,就到尾宿上去推占。
箕宿七
石氏曰:“箕四星。十一度。(古十度又十一度四分之一)度距西北星先至,去極百一十八度。(在黃道外五度少)春夏為金,秋冬為土。(人曰:金星也。)箕北六尺,是中道也。(燕之分野)箕星一名風星;月宿之,必大風。(箕星為風,東北之星也。)
石申說:箕宿由四顆星組成,橫跨十一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度,也有作十一又四分之一度的。量度以西北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一百一十八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五度稍弱。箕宿春夏配金,秋冬配土;原書小注:有人說它屬金。箕宿以北六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箕的分野在燕國,即今河北北部。箕星又名「風星」,月亮一旦入宿於箕,必定颳起大風。原書小注:箕星主風,是東北方位的星。
一名天陣,一名狐星,主狐貉,一名風口;一名天后也。為天貉府廷,天雞也,主時,金星也。箕斗,天子之冠服也,並後宮別府也,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女妾;別宮四者,女相也;故尾、箕主百二十妃;尾者,蒼龍之末也,直寅,主八風之始。箕後星動,幾揚箕,王致客。箕庫也;一曰天司空,箕為寄客。”
箕宿又名「天陣」,又名「狐星」,主狐、貉一類走獸;又名「風口」,又名「天后」。它是天上貉族的府廷,也稱天雞,主司時令,五行屬金。箕宿與南斗合起來,象徵天子的冠冕衣服,同時也是後宮的別院:宮中有二十七位世婦、八十一位御女姬妾;另有四星為別宮,象徵女官之長。所以尾、箕兩宿合主一百二十位妃嬪。尾宿是東方蒼龍的末尾,其位當地支寅,主八方之風的起始。箕宿後面的星移動,形狀像簸箕揚舉一般,主君王招徠賓客。箕又是府庫;一說它是「天司空」,也象徵寄居的客人。
《爾雅》曰:“析木謂之津,箕、斗之間,漢津也;一曰天市,主八風。箕為風,又箕主蠻夷;箕動者,蠻夷有使來;箕舌一星,芒動則大風,不出三日。箕舌動,如致風揚沙。箕星居河邊,歲大惡;若中河而居,天下食人。”
《爾雅》說:十二次中的「析木」又叫「津」,箕宿與南斗之間正是銀河的渡口;一說箕為「天市」,主八方之風。箕宿主風,又主四方蠻夷;箕星移動,就有蠻夷的使者前來。箕宿的「箕舌」一星,芒角閃動就要颳大風,不出三日必應。箕舌動搖,會招來卷沙的狂風。箕星若靠在銀河邊上,當年年成極壞;若正處在銀河當中,天下會饑荒到人相食的地步。
《易緯是類謀》曰:“太山失金雞,西嶽亡玉羊,箕星明大,即國無讒賊;箕中少星,則糴貴。箕者,人之精也,故天下安樂即星眾。不安、即星少。箕星離徙,天下大不安,民移徙其處,星不明,天下五穀傷;其星明,谷大熟;其就聚細微,天下憂食,箕中欲其多星。”石氏曰:“尾箕主後宮妃后府,故置傅說,衍子孫。”
《易緯是類謀》說:東嶽泰山失去金雞、西嶽華山亡去玉羊,都是災異之兆;箕星明亮碩大,國中就沒有進讒構陷之徒;箕宿之中小星稀少,糧價便要上漲。箕宿是人間民庶精氣的凝聚,所以天下安樂時星就繁多,天下不安時星就稀少。箕星脫離本位而移徙,天下大不安寧,百姓也要背井遷徙。星若不明,天下五穀受損;星若明亮,穀物大熟;諸星向內擠聚而又細弱,天下憂於糧食——總之箕宿之中以星多為好。石申說:尾、箕兩宿主後宮妃后的府第,所以在旁邊設「傅說」一星,主子孫繁衍。
開元占經卷六十一·北方七宿占二
南斗占一
石氏曰:“南斗六星、二十六度四分度之一,(甘氏同。《洪範傳》古二十二度。《淮南子》無四分之一。)度距魁第四星先至,去北極百一十六度。(在黃道外十二度半,舊曆有四分度之一,在斗度中,後推校知度少為多,今曆不三百四分度之一七五在營室一度之末。)春夏為水,秋冬為金。(《巫咸釋五星入宿言凶占》曰:諸斗,木星也。)日月五星常貫之為中道。”(吳之分野)
石申說:南斗由六顆星組成,橫跨二十六又四分之一度。原書小注:甘德所記相同;《洪範傳》作古度二十二度;《淮南子》所記沒有那四分之一度。量度以斗魁第四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一百一十六度。原書小注:在黃道以南十二度半;舊曆多出四分之一度,算在斗宿度數之內,後來推算校驗,才知道原先把少的算成了多的——此下小注文字有訛脫,大意是今曆的餘分不足,落在營室一度的末尾。南斗春夏配水,秋冬配金;原書小注引《巫咸釋五星入宿言凶占》說:凡斗宿屬木。日月五星常從南斗中間貫穿而過,這就是中道。原書小注:南斗的分野在吳國,即今江蘇南部一帶。
《黃帝占》曰:“南斗;一名鈇鉞。”《春秋佐助期》曰:“南斗主爵祿,神名帙瞻,姓拒終。”石氏曰:“南斗魁第一星、主吳;第二星、主會稽;第三星,主丹陽;第四星、主豫章;第五星、主廬江;第六星、主九江。”郗萌曰:“南斗六星,一名天庫;知之使人不妄。”
《黃帝占》說:南斗又名「鈇鉞」,即腰斬用的刑具,取其主刑殺之義。《春秋佐助期》說:南斗掌管爵位俸祿,星神名叫帙瞻,姓拒終。石申說:南斗斗魁第一星主吳地,第二星主會稽,第三星主丹陽,第四星主豫章,第五星主廬江,第六星主九江——這是把一宿之內的各星再細分到具體郡國的分野之法。郗萌說:南斗六星又名「天庫」,懂得它的道理,能使人行事不至於狂妄錯亂。
《北官候》曰:“南斗;一名天府、天關;一名天機;一名天同;天子旗也。斗北二星,天府廷,中央二星,相也。南二星,天庫樓也,天梁也。斗西大星,天關也,天子正旗也,士官也;六星欲均明,天下安寧。”韓揚曰:“南斗第一星,上將;第二星,相;第三星,妃;第四星,太子;第五星,第六星,天子。”
《北官候》說:南斗又名「天府」「天關」,又名「天機」「天同」,也是天子的旌旗。斗宿北邊兩星是天府之廷,中間兩星象徵丞相,南邊兩星是天庫樓,也叫天梁。斗宿西邊的大星是天關,為天子的正旗,又主士人之官。六星以亮度均勻為好,均明則天下安寧。韓揚說:南斗第一星象徵上將,第二星象徵丞相,第三星象徵妃嬪,第四星象徵太子,第五星與第六星象徵天子。
《荊州占》曰:“南斗,太宰位也。”《聖洽符》曰:“南斗者,天子之廟,主紀天子壽命之期。”甘氏曰:“南斗,天子壽命之期也;故曰:將有天下之事,占於南斗也。”《二十八宿山經》曰:“斗山在吳陽羨山南,斗星之神,常居其上。”
《荊州占》說:南斗是太宰的位次。《聖洽符》說:南斗是天子的宗廟,掌記天子壽命的期限。甘德說:南斗關乎天子壽命的長短,所以說,凡將有關係天下大局的事,都到南斗上去推占。《二十八宿山經》說:南斗對應的斗山在吳國陽羨山以南,斗宿的星神常年駐在這座山上。
甘氏曰:“南斗主兵,斗動者,兵起。南斗星明大,爵祿行,天下安寧,將相同心,其星不明,大小失次,芒角動搖,則王者失政,天下多憂。”郗萌曰:“南斗星明,五穀大熟,其臣得勢而親近,治道和平,風雨順時;斗星不明,五穀不收,移徙位直其臣逐,風雨不節天下病。”《石氏贊》曰:“斗主爵祿,褒賢達士,故曰直;建星以成輔,又曰斗;主爵祿功德祥歲,周受分,和陰陽。”
甘德說:南斗主兵事,斗星一動,就要起兵。南斗諸星明亮碩大,爵祿得以頒行,天下安寧,將帥與宰相同心;星若不明,大小錯亂、失去次第,又生出芒角搖動不定,則君王政令失當,天下多憂患。郗萌說:南斗星明亮,五穀大熟,臣子得勢而受親近,治道平和,風雨應時;斗星不明,五穀歉收,星位移徙而排成直線,那位臣子就要被放逐,風雨失節,天下病困。《石氏贊》說:南斗主爵位俸祿,褒揚賢者、薦達士人,所以稱它為「直」;旁邊有建星輔助成事,也歸入斗的系統。南斗主爵祿、功德與年成的豐歉,周遍地授予名分,調和陰陽。
牽牛占二
石氏曰:“牽牛六星,八度。(古九度)度距中央大星光至,去極百一十度。(在黃道內四度)春夏為木,秋冬為火。(巫咸曰:木星也。)日月五星常貫牽牛中道也。(吳之分野)《佐助期》曰:“牽牛主關梁,神名略緒熾,姓蠲除。”《北官候》曰:“牽牛一名天鼓;一名天關;牛第一兩星如連李,名即路,一名聚火。”
石申說:牽牛由六顆星組成,橫跨八度。原書小注:古度作九度。量度以中央那顆大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一百一十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四度。牽牛春夏配木,秋冬配火;原書小注引巫咸說它屬木。日月五星常從牽牛中間貫穿而過,那就是中道。原書小注:牽牛的分野在吳國。《佐助期》說:牽牛掌管關隘橋樑,星神名叫略緒熾,姓蠲除。《北官候》說:牽牛一名「天鼓」,一名「天關」;牛宿最前面的兩顆星連綴如同兩枚李子,名叫「即路」,又名「聚火」。
石氏曰:“牽牛六星,天府也;日月七政所王者,即察政;視牛星明大,次第相承,王道大昌,天下安寧。牛星不明其常色,其歲五穀不成,牛多災凶。”甘氏曰:“牽牛上二星,主道路,次南星,主關梁;次南三星,主南越;故動搖變色,從而占之。”
石申說:牽牛六星是天上的府庫;日、月與五星合稱「七政」,君王據以省察政事。看牛宿諸星明亮碩大、依次相承,便是王道大昌、天下安寧之象。牛星若失去本有的常色而昏暗,當年五穀不熟,牛也多有災病。甘德說:牽牛上面兩星主道路,其次偏南的一星主關隘橋樑,再往南的三星主南越之地;所以這些星一有搖動或變色,就依它們各自所主的事去推占。
郗萌曰:“天鼓星怒者,馬貴。”《天官書》曰:“牽牛為犧牲。”宋均曰:“牽牛為牛角。”《月食占》曰:“牽牛為冬獄。”《二十八宿山經》曰:“牛山與女山相連,各法其星形;牽牛須女星神,常居其上。”
郗萌說:天鼓星光色暴張如同發怒,馬價就要騰貴。《史記·天官書》說:牽牛象徵祭祀所用的犧牲。宋均說:牽牛象徵牛角。《月食占》說:牽牛是冬季的刑獄。《二十八宿山經》說:牛宿對應的牛山與須女宿對應的女山彼此相連,兩山的形勢各自仿照本宿的星形;牽牛與須女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
《黃帝占》曰:“牽牛大星亡,大牛死;小星亡,小牛死疫;中央大星不明而黃者;天下芻大貴十倍;牽牛星直,糴平;曲,糴貴,牛中央大星左右出,不明,大將心不正,牛大貴;後星前近中央大星者,牛貴,遠牛賤;前星左右者,前將心不正;後星左右出者,後將心不正。所謂前者,星南星也;後者,星北星也。牽牛不與織女星直者,天下陰陽不和。”
《黃帝占》說:牽牛的大星隱沒不見,大牛要死;小星隱沒不見,小牛要死於疫病。中央那顆大星昏暗而泛黃,天下草料的價錢要貴上十倍。牽牛諸星排成直線,糧價平穩;排成曲折之形,糧價上漲。牛宿中央大星偏出左右而不明亮,主大將心術不正,牛價大漲。後面的星向前靠近中央大星,牛價貴;離得遠,牛價賤。前面的星偏出左右,前軍之將心術不正;後面的星偏出左右,後軍之將心術不正。這裡所說的「前」,指偏南的星;「後」,指偏北的星。牽牛若不與織女星相對成一直線,天下陰陽失和。
《黃帝》曰:“牽牛遠漢者,天下牛大貴;其入漢中者,天下牛多死。”甘氏曰:“牽牛動,牛災,四方皆然。”郗萌曰:“牽牛明大,關梁通利。牽牛主大豆,始出色黃,豆賤也;赤,豆蟲也;色青,豆貴。”
《黃帝占》說:牽牛遠離銀河,天下牛價大漲;牽牛進入銀河之中,天下的牛多要病死。甘德說:牽牛移動不安,就有牛的災疫,四方都是如此。郗萌說:牽牛明亮碩大,關隘橋樑暢通無阻。牽牛又主大豆的收成:星初出時色黃,豆價便宜;色赤,豆子生蟲;色青,豆價上漲。
《荊州占》曰:“牽牛後星前近中央星者,諸侯以四足為弊。色青;道病;色黑;死不至。牽牛星明,牛貴;細微不明,牛賤。”石氏曰:“牽牛生於列澤之邑,以主越國,為府廷。”《百二十占》曰:“將有犧牲之事,占於牽牛。”《石氏贊》曰:“牽牛主關梁、七政;故置九坎,通水道;又曰牽牛險陰,主關梁;中星高,下牛多殃。”
《荊州占》說:牽牛後面的星向前靠近中央大星,諸侯要因牛馬這類四足牲畜而受困。星色發青,牲畜在途中生病;星色發黑,死亡之事卻還不至於發生。牽牛星明亮,牛價貴;細弱昏暗,牛價賤。石申說:牽牛之氣生於列澤之邑,因而主越國,是越地的府廷。《百二十占》說:凡將有祭祀獻牲之事,就到牽牛上去推占。《石氏贊》說:牽牛主關隘橋樑與七政,所以在旁邊設「九坎」諸星,用來疏通水道;又說牽牛地勢險要而屬陰,主關梁;中間的星位置偏高,下方的牛就多有災殃。
須女占三
石氏曰:“須女四星,十二度。(古十度)距西度距西南第一星先至,去極百六度。(在黃道內八度)春夏為水,秋冬為火。(《巫咸占》曰:須女,水星也。)須女南九尺,是中道。”(越之分野)《佐助期》曰:“須女星布帛,名色舒,姓終梨時。”《北官候》曰:“須女,一名天少府;一名天女;一名務女;一名臨官女。”
石申說:須女由四顆星組成,橫跨十二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度。量度以西南第一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西度」三字為傳抄衍出的重文),此星距北天極一百零六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八度。須女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書小注引《巫咸占》說,須女屬水。須女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須女的分野在越國,即今浙江一帶。《佐助期》說:須女之星主布帛,星神名叫色舒,姓終梨時。《北官候》說:須女一名「天少府」,一名「天女」,一名「務女」,一名「臨官女」。
《聖洽符》曰:“須女者,主娶婦嫁女也。”巫咸曰:“須女,天女也;天府天市斗也。”郗萌曰:“須女、主麻;其色白者,麻為色;黃,不為色;青,麻蟲。”《黃帝》曰:“須女星欲明,明則士女有緒,國富民殷。”郗萌曰:“須女星明大,則女工昌;不明,則法令易,詩書滅絕。”
《聖洽符》說:須女掌管娶妻嫁女之事。巫咸說:須女就是天上的女子,兼有天府、天市與斗的性質。郗萌說:須女主麻的收成:星色發白,麻能上色;色黃,麻上不了色;色青,麻要生蟲。《黃帝占》說:須女之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男女婚配各有頭緒,國家富足、百姓殷實。郗萌說:須女星明亮碩大,紡織女紅興盛;星若不明,法令屢屢更改,詩書文教斷絕。
《玄冥》曰:“須女星明,天下大豐,女工有儲,國充富;星不明,天下虛,藏不足。”甘氏曰:“須女動,則嫁娶;將有嫁娶,占於須女。”《石氏贊》曰:“須女主布帛,裁置之;故置雜珠為藏府。又曰:須女,珍物寶所藏,故主布帛,奉給主。”
《玄冥占》說:須女星明亮,天下大豐收,織作有餘存,國庫充實富足;星若不明,天下空虛,府庫積藏不足。甘德說:須女星一動,就有嫁娶之事;凡將行嫁娶,便到須女上去推占。《石氏贊》說:須女主布帛,掌裁剪安置之事,所以在旁邊設「雜珠」諸星作為收藏之府。又說:須女是珍寶財物貯藏的所在,因而主布帛,供奉給養君主。
虛宿占四
石氏曰:“虛二星,十度,(古十四度)度距南星先至,去極一百四度。(在黃道內八度)春夏為水,秋冬為金。(巫咸曰:虛,金星也。)虛南九尺,是中道。”(齊之分野)《佐助期》曰:“虛危為禮堂,虛神名開陽。”《聖洽符》曰:“虛、危,天益也。”《孝經內記》曰:“虛,府廷也。”
石申說:虛宿由兩顆星組成,橫跨十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四度。量度以偏南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一百零四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八度。虛宿春夏配水,秋冬配金;原書小注引巫咸說,虛屬金。虛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虛的分野在齊國,即今山東一帶。《佐助期》說:虛、危兩宿是天上的禮堂,虛宿的星神名叫開陽。《聖洽符》說:虛、危二宿有增益天道之義。《孝經內記》說:虛是天上的府廷。
《北官候》曰:“虛主哭泣諒喑之事,一名天軍市;一名臨宮;一名天府;一名鄉中,黃鐘宮也:一名兌宮;一名申宮。”郗萌曰:“虛者生於牛山之中,以為齊國府廷。”《爾雅》曰:“北陸,虛也。(注曰:北陸,虛星名也。)一名天府,主邑居;主廟堂;主祭祀;主祀禱之事。”
《北官候》說:虛宿主哭泣以及「諒喑」——君主居喪期間靜默不言政事——這一類事,一名「天軍市」,一名「臨宮」,一名「天府」,一名「鄉中」,配十二律的黃鐘之宮,又叫「兌宮」,又叫「申宮」。郗萌說:虛宿之氣生於牛山之中,因而成為齊國的府廷。《爾雅》說:「北陸」就是虛宿。原書小注:北陸是虛星的名號。虛又名「天府」,主城邑居處,主廟堂,主祭祀,主祈禱之事。
《黃帝》曰:“虛二星,主墳墓冢宰之官。十一月,萬物盡,於虛星主之,故虛星死喪。”甘氏曰:“虛主喪事,動則有喪。”郗萌曰:“虛危併為一體,主觴客之事;中有六星不欲明見也,明見,則神龜用事。將有哭泣之事,則占於虛。”
《黃帝占》說:虛宿兩星主墳墓,也主冢宰這一官職。十一月萬物凋盡,這一節令由虛星主管,所以虛星主死喪之事。甘德說:虛宿主喪事,星一移動就有喪。郗萌說:虛、危兩宿合為一體,主宴飲待客之事;宿中有六顆小星,不希望它們顯現明亮,一旦明亮可見,就是神龜當事、卜筮頻興之象。凡將有哭泣之事,就到虛宿上去推占。
《二十八宿山經》曰:“虛山、危山相連,在齊臣首山中坐,虛危星神,常居其上。”郗萌曰:“虛星動搖,有井田之法;虛星不明,天下大旱。”《荊州占》曰:“虛危中,有六星不欲明見,明見則有大喪;近期一年,中期二年,遠期三年。”
《二十八宿山經》說:虛宿對應的虛山與危宿對應的危山彼此相連,坐落在齊國臣首山之中,虛、危兩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郗萌說:虛星搖動不定,將要推行井田一類劃地分田的法令;虛星不明,天下大旱。《荊州占》說:虛、危之中那六顆小星不宜顯現明亮,一旦明亮可見,就有大喪;近的應在一年,中的應在兩年,遠的應在三年。
危宿占五
石氏曰:“危三星,墳墓四星,十七度。(古九度)度距西南星先至,去極九十九度。(在黃道內九度太)春夏為水,秋冬為火。(巫咸曰:危,土星也。)危南九尺,是中道。(齊之分野)《佐助期》曰:“虛、危,為禮堂,神名推長,姓呂賈王。”《北官候》曰:“危,一名天府;一名天市。”巫咸曰:“危為百姓市,又為架構。”
石申說:危宿三星,另附墳墓四星,本宿橫跨十七度。原書小注:古度作九度。量度以西南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九十九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九度多。危宿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書小注引巫咸說,危屬土。危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危的分野在齊國。《佐助期》說:虛、危兩宿是禮堂,危宿的星神名叫推長,姓呂賈王。《北官候》說:危一名「天府」,一名「天市」。巫咸說:危是百姓交易的市集,又主房屋的架構。
《黃帝占》曰:“危主廟堂;上視危星,以主室。危星主柱,主蓋屋,以成帝宮,以教天下;其星明,則天下安寧。”甘氏曰:“危主架屋,星動,則有架屋之事。”郗萌曰:“危星動搖,移徙天下,謀作不解;其星不明,客有誅者。”《玄冥占》曰:“危動搖不明,天子作宮殿,民有土功事。”
《黃帝占》說:危宿主廟堂;抬頭觀看危星,可據以推斷宮室之事。危星主屋柱,主覆蓋屋頂,用來建成帝王宮室,並以此垂範天下;此星明亮,天下就安寧。甘德說:危宿主架設屋宇,星一移動,就有營造房屋之事。郗萌說:危星搖動不定,天下人要遷徙流移,營作的謀劃糾纏不決;星若不明,客居外來之人中會有被誅殺的。《玄冥占》說:危星搖動而昏暗,天子將營造宮殿,百姓要服土木之役。
石氏曰:“虛危主廟堂,祀考妣,故置墳墓,識先祖塋域。虛、危五星,為祠堂;墳墓四星,祠祀享。”郗萌曰:“危為發屋之事,為蓋屋;將有蓋屋之事,則占於危。”《石氏贊》曰:“墳墓四星,主悲涼也。”
石申說:虛、危兩宿主廟堂,祭祀已故的父親與母親,所以在旁邊設「墳墓」諸星,用來標識先祖的墓域。虛、危合五顆星,是天上的祠堂;墳墓四星,則主祭祀享獻。郗萌說:危宿關乎掀去屋頂與覆蓋屋頂之事;凡將有蓋屋之舉,就到危宿上去推占。《石氏贊》說:墳墓四星,主悲涼哀慼之情。
營室占六
石氏曰:“營室二星,離宮六星,十六度。(古二十度)度距南星先至,去極八十五度。(在黃道內十八度半)春夏為水,秋冬為土。(巫咸曰:營室,木星也。)室南九尺,是中道。(衛之分野)《佐助期》曰:“營室主軍市之糧,神名玄耀登,姓婁方。”皇甫謐《年曆》:“營室;一名休官。”《地軸占》曰:“營室;一名鮧[魚俞]。”《北官候》曰:“營室:一名玄冥;一名天官;大人之宮。”
石申說:營室兩星,另附離宮六星,本宿橫跨十六度。原書小注:古度作二十度。量度以偏南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八十五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十八度半。營室春夏配水,秋冬配土;原書小注引巫咸說,營室屬木。室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營室的分野在衛國,即今河南北部一帶。《佐助期》說:營室主軍中市易的糧儲,星神名叫玄耀登,姓婁方。皇甫謐《年曆》說:營室一名「休官」。《地軸占》說:營室一名「鮧」——此字底本以魚旁加俞的方式標出。《北官候》說:營室一名「玄冥」,一名「天官」,是尊貴之人的宮室。
郗萌曰:“營室,西壁也。”《爾雅》曰:“營室,謂之定。”(郭璞曰:定,正也。)巫咸曰:“營室,為天庫。”宋均曰:“營室,為舌俞角。”《天官書》曰:“營室,為清廟。”《廣雅》曰:“營室,曰豕。”《聖洽符》曰:“營室二星,天子廟;又曰攝提宮;府廷也。”《二十八宿山經》曰:“營室山在城山東南,與東壁山相連,室壁星神,常居其上。”
郗萌說:營室是連著西邊的壁宿而言的。《爾雅》說:營室叫作「定」。原書小注引郭璞說:定,就是端正——古人在定星昏時正中的季節動工營造宮室,因而得名。巫咸說:營室是天上的府庫。宋均說:營室是舌俞角。《史記·天官書》說:營室是清靜的宗廟。《廣雅》說:營室稱作「豕」。《聖洽符》說:營室兩星是天子的宗廟,又叫攝提宮,也是府廷。《二十八宿山經》說:營室對應的營室山在城山東南,與東壁山相連,室、壁兩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
《黃帝》曰:“營室二星,主軍糧;離宮六星,主隱藏;營室,三軍所立,外有羽林以衛帝;其星欲明,明則國昌,動搖則兵出。”甘氏曰:“營室動,有土功事。”郗萌曰:“離宮一星不具,憂子。”郗萌曰:“營室,一星小不明,禱祀不實,鬼神不享;一曰國家多疫。”
《黃帝占》說:營室兩星主軍糧,離宮六星主隱蔽藏匿;營室是三軍紮營立寨之地,外面有羽林諸星護衛帝座。這些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國運昌盛,搖動不定則要出兵。甘德說:營室星一動,就有土木工程。郗萌說:離宮六星若有一顆殘缺不全,主為子嗣憂愁。郗萌又說:營室之中有一星細小昏暗,說明祈禱祭祀不誠實,鬼神不來歆享;另一說主國中多疫病。
郗萌曰:“將有土功之事,則占於營室。營室二星亡,則輔臣病死。營室東壁四星,四輔也。欲其正,中有二星,二舍也;欲其實正猶方,實其旁多小星也。”又《荊州占》曰:“四輔不正,則輔臣不忠,越職賣權;二舍不實,則宮女淫,出入不常,適螣相踰,君不悉御,後宮女怨曠去心。”《荊州占》曰:“離宮者,天子之別宮也;主隱藏止息之所也。”《石氏贊》曰:“營室主軍糧,以廩士;故置羽林省道理,又曰營室二星,主軍糧。”
郗萌說:凡將有土木之事,就到營室上去推占。營室兩星隱沒不見,輔政大臣要病死。營室與東壁合成四星,象徵天子的「四輔」,以位置端正為好。當中另有兩星,象徵兩處館舍,希望它們充實端正而方整,所謂充實,就是旁邊多有小星拱聚。《荊州占》又說:四輔不端正,輔臣就不忠,越權攬勢、出賣職權;兩舍不充實,宮中女子就淫亂,出入無常,正妻與妾媵彼此僭越,君主不能一一臨御,後宮女子便生怨曠離心。《荊州占》說:離宮是天子的別宮,主隱蔽休息的處所。《石氏贊》說:營室主軍糧,用來給養士卒,所以在旁邊設羽林諸星,省察道路事理;又說營室兩星,主軍糧。
東壁占七
石氏曰:“東壁二星,九度。(古十五度)度距南星先至,去極八十六度。(在黃道內十二度半)春夏為金,秋冬為水。(巫咸曰:東壁,土星也。)東壁南九尺,為中道。(衛之分野)《佐助期》曰:“東壁主文章,神名瞻工,姓刑孫王。”《北官候》曰:“東壁,一名天池;一名天術。”巫咸曰:“東壁為天梁。”
石申說:東壁由兩顆星組成,橫跨九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五度。量度以偏南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八十六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十二度半。東壁春夏配金,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巫咸說,東壁屬土。東壁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東壁的分野在衛國。《佐助期》說:東壁主文章著述,星神名叫瞻工,姓刑孫王。《北官候》說:東壁一名「天池」,一名「天術」。巫咸說:東壁是天梁。
《孝經章句》曰:“東壁,市也;又曰天市。”《聖洽符》曰:“東壁,主土功之事。”《黃帝占》曰:“東壁失色,大小不同,則王者好武,經士不用,圖書隱藏,天下咸愚。”《甘氏占》曰:“東壁主土;星動,則土功事興。東壁星明大,王者明道,術學大興,國有君子。”
《孝經章句》說:東壁是市集,又叫天市。《聖洽符》說:東壁主土木工程之事。《黃帝占》說:東壁失去本有的顏色,兩星大小不一,說明君王偏好用兵,通經的士人不獲任用,圖籍典冊被藏匿不彰,天下人都陷於愚昧。《甘氏占》說:東壁主土,星一動,土木工程就要興起。東壁星明亮碩大,君王申明治道,學術大為興盛,國中出君子。
郗萌曰:“東壁,離徙作治田就聚,以田宅為憂;一曰將有土功之事,占於東壁。”石氏曰:“東壁主文章圖書府,故置壘壁,以衛後。”《石氏贊》曰:“東壁,主文章萬物,犯壁,本鄉。”《洪範傳》曰:“北方七宿,九十九度;今九十八度四分度之一。”
郗萌說:東壁諸星脫離本位移徙,主人們興修田畝、聚居成邑,並因田宅之事而憂慮;另一說凡將有土木之事,就到東壁上去推占。石申說:東壁主文章圖籍的府庫,所以在旁邊設「壘壁」諸星,用來護衛後宮。《石氏贊》說:東壁主文章與萬物;行星「犯」東壁,即逼近到七寸以內相侵,應驗在本宿所主的地域。《洪範傳》說:北方七宿共九十九度,今測為九十八又四分之一度。
開元占經卷六十二·西方七宿占三
奎宿一
石氏曰:“奎十六星,十六度,(古十二度)度距西南大星先至,去極七十度,(在黃道內十四度少)春夏為金,秋冬為水。”(巫咸曰:奎,金星也。)奎南九尺,是中道。”(魯之分野)《佐助期》曰:“奎主武庫兵,神名列常,姓均劉方。”《西官候》曰:“奎,一名天庫;一名天邊偏將軍;武庫,軍庫也。奎者,天之玄冥也,溝瀆陂池,江河漢也,其木榆也,其物牛筋革,奎金星也。”
石申說:奎宿由十六顆星組成,橫跨十六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二度。量度以西南那顆大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七十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十四度稍弱。奎宿春夏配金,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巫咸說:奎屬金。奎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奎的分野在魯國,即今山東南部。《佐助期》說:奎主武庫中的兵器,星神名叫列常,姓均劉方。《西官候》說:奎一名「天庫」,一名「天邊偏將軍」;所謂武庫,就是軍中的府庫。奎是天上的玄冥水神,主溝渠陂塘、江河與銀漢;配屬的樹木是榆,配屬的物產是牛筋皮革,奎的五行屬金。
《矢官書》曰:“奎曰封豕,一名天豕。”《詩緯》曰:“奎為女令。”《聖洽符》曰:“奎者,溝瀆也。”《孝經章句》曰:“奎,府廷也。”巫咸曰:“奎為天庫;又曰奎婁,春獄。”郗萌曰:“將有溝瀆之事,則占於奎;其西南大星,所謂天豕目者也;亦曰大將,故欲其明也。”
《天官書》說:奎叫作「封豕」,即大豬,一名「天豕」——底本此處「天官書」訛作「矢官書」。《詩緯》說:奎主女子的政令。《聖洽符》說:奎就是溝渠。《孝經章句》說:奎是府廷。巫咸說:奎是天庫;又說奎、婁兩宿是春季的刑獄。郗萌說:凡將有開鑿溝渠之事,就到奎宿上去推占;它西南方那顆大星,就是所謂「天豕之目」,也稱大將,所以希望它明亮。
《玄冥占》曰:“奎大星,大將軍;其欲明,而行列兩頭免近河,以候水兵。芒角動搖進退,國必用兵;或曰有赦令。”《二十八宿山經》曰:“奎山、婁山相連,奎婁星神,常居其上。”《黃帝》曰:“奎星芒角動搖,國必有兵,不出年中。”《河圖》曰:“帝淫溢,政不平,則奎有兵。”
《玄冥占》說:奎宿的大星象徵大將軍,希望它明亮,而全宿排列的兩端要避免靠近銀河,據此可以候察水患與兵事。此星生出芒角、搖動不定而進退無常,國家必定動兵;也有人說主發佈赦令。《二十八宿山經》說:奎山與婁山彼此相連,奎、婁兩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黃帝占》說:奎星芒角搖動,國中必有兵事,不出當年就要應驗。《河圖》說:帝王荒淫放縱、政事不公,奎宿就顯出兵象。
《文曜鉤》曰:“奎星直朝九年,主弒,天下無文法,兵官營壘不寧。”甘氏曰:“奎星動,有溝瀆之事。””郗萌曰:“奎頭大星,色黃,忽然不明者,將軍叛王也,非其舊,故黃也。”《荊州占》曰:“奎中星明者,水大出。”《石氏贊》曰:“奎主軍;兵禁不明,故置軍以領之;又曰:奎主庫兵,秉統制政功以成。”
《文曜鉤》說:奎星連成直線正對朝廷長達九年,主有弒逆之禍,天下沒有成文的法度,武官與營壘都不得安寧。甘德說:奎星移動,就有開鑿溝渠之事。郗萌說:奎宿前端的大星色轉黃,忽然變得昏暗,說明將軍背叛君王;黃色不是它本有之色,反常發黃才成其為占。《荊州占》說:奎宿中間的星明亮,主大水暴發。《石氏贊》說:奎主軍旅;兵禁不明,所以另設軍星統領它;又說奎主府庫兵器,執掌統攝,制度與政事因此成就。
婁宿占二
石氏曰:“婁三星,十二度。(古十五度)度距中央星先至,去極八十度。(在黃道內十二度)春夏為水,秋冬為火。(巫咸曰:婁,水星也。)婁南九尺,是中道。(魯之分野)《佐助期》曰:“婁主苑牧,神名及方,姓臺衛。”《黃帝》曰:“婁主宗廟五祀;一名天府,郊太牢也。”
石申說:婁宿由三顆星組成,橫跨十二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五度。量度以中央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八十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十二度。婁宿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書小注引巫咸說,婁屬水。婁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婁的分野在魯國。《佐助期》說:婁主苑囿畜牧,星神名叫及方,姓臺衛。《黃帝占》說:婁主宗廟與五種常祀;又名「天府」,掌郊祭所用的太牢犧牲。
《西官候》曰:“婁,一名密官;一名國市;一名天廟。庫婁者,天獨祿車也,主為聚眾之事。其木,柱也;其物,鉛、錫、銀、黃金、石。”《聖洽符》曰:“婁者,聚眾也。”《孝經章句》曰:“婁,市也。”巫咸曰:“婁為天獄。”郗萌曰:“有聚眾之事,則占於婁。”《海中占》曰:“天子孝,則婁星明大,天下太平。”
《西官候》說:婁一名「密官」,一名「國市」,一名「天廟」。庫婁這一組星是天上專載祿米的車,主聚集人眾之事。它配屬的木材是柱材,配屬的物產是鉛、錫、銀、黃金與玉石。《聖洽符》說:婁的意思就是聚合人眾。《孝經章句》說:婁是市集。巫咸說:婁是天獄。郗萌說:凡有聚集人眾之事,就到婁宿上去推占。《海中占》說:天子篤行孝道,婁星就明亮碩大,天下太平。
郗萌曰:“婁星直,有執主之命者就聚,國大不安;一曰星明大,則賦斂時。”《玄冥占》曰:“婁星明,則王者郊祀,天享之;天子明,臣子多忠孝,王者多子孫,天下和平;婁不明大,小失色,不修五祀。”《石氏贊》曰:“婁主苑牧,給享祀,故置天倉以養之。婁主苑牧,有掩斂蓋藏,以春營。”
郗萌說:婁宿諸星排成直線,主有手握君命的人聚攏結黨,國家大為不安;另一說星若明亮碩大,賦稅徵收就合乎時節。《玄冥占》說:婁星明亮,君王舉行郊祀,上天歆享其祭;天子聖明,臣子多忠孝,君王子孫眾多,天下和平。婁星不夠明亮碩大,星形細小而失去本色,說明五祀荒廢不修。《石氏贊》說:婁主苑囿畜牧,供給祭祀所需,所以在旁邊設「天倉」諸星來蓄養牲畜。婁主苑牧,含有收斂藏納之義,在春季經營。
胃宿占三
石氏曰:“胃三星,十四度。(古十一度)度距西南星先至,去極八十二度。在黃道內十二度。春夏為木,秋冬為水,(巫咸曰:胃,金星也。)胃南九尺,是中道。”(趙之分野,《淮南子》、《洪範傳》曰:魏分。)《佐助期》曰:“胃主稟倉,神名稽覽,姓研骨白。”《西官候》曰:“胃,一名天中府;一名密官,為兵,為喪。”(金星也)
石申說:胃宿由三顆星組成,橫跨十四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一度。量度以西南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八十二度,位於黃道以北十二度。胃宿春夏配木,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巫咸說,胃屬金。胃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胃的分野在趙國,《淮南子》與《洪範傳》則說分屬魏國。《佐助期》說:胃主糧倉,星神名叫稽覽,姓研骨白。《西官候》說:胃一名「天中府」,一名「密官」,主兵事,主喪事。原書小注:屬金。
《聖洽符》曰:“胃者,倉稟也。”《孝經章句》曰:“胃者,庫也。”《天官書》曰:“胃者,天庫。”《百二十占》曰:“胃為天府,藏也。”郗萌曰:“將有倉囷之事,占於胃。”《二十八宿山經》曰:“胃山、昴山,東與畢山相連,在趙常山中央,其山最高大,胃、昴、畢之神,常居其上。”
《聖洽符》說:胃就是倉廩。《孝經章句》說:胃是府庫。《史記·天官書》說:胃是天庫。《百二十占》說:胃是天府,即儲藏之所。郗萌說:凡將有修建倉囷之事,就到胃宿上去推占。《二十八宿山經》說:胃宿對應的胃山與昴宿對應的昴山,向東與畢宿對應的畢山相連,都在趙國常山的中部,這一帶山勢最為高大,胃、昴、畢三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
甘氏曰:“胃動,有輸運之事;胃星明者,王者郊天得福,天下和平;星不明,大小失位。”《海中占》曰:“胃星明大,王者須祀,則壽命長,子孫昌。”郗萌曰:“胃星明大,倉稟實;胃星離徙,倉穀不出;其星就聚,谷大貴,民流於道。”《荊州占》曰:“胃中星眾者,谷聚;星少,谷散。”《石氏贊》曰:“胃主倉稟五穀基,故置天囷以盛之。”又曰:“胃宿三星,主倉稟,陰收積聚,(一雲萬物積聚)知入藏。”
甘德說:胃星移動,就有轉運輸送之事。胃星明亮,君王郊祭上天而得福,天下和平;星若不明,諸星大小錯亂、失其本位。《海中占》說:胃星明亮碩大,君王只要依禮祭祀,便壽命長久、子孫昌盛。郗萌說:胃星明亮碩大,倉廩充實;胃星脫離本位移徙,倉中之谷不得發放;諸星向內擠聚,穀價大漲,百姓流亡於道路。《荊州占》說:胃宿之中星多,穀物聚積;星少,穀物散失。《石氏贊》說:胃主倉廩,是五穀的根基,所以在旁邊設「天囷」諸星來盛貯。又說:胃宿三星主倉廩,屬陰而收斂積聚——原書小注:一本作萬物積聚——掌管入庫貯藏之事。
昴宿占四
石氏曰:“昴七星,十一度。(古十五度)度距西南第一星先,去極七十四度。(在黃道內四度少)春夏為火,秋冬為金。(巫咸曰:昴,火星也。)昴南九尺,是中道。”(趙之分野。《淮南子》曰:魏分。)《佐助期》曰:“昴主獄事,神名敖,姓金,宋趙勝。”《西官候》曰:“昴,一名武,一名天廚,一名天路;胡星。主兵、主喪;其一星亡,邦有兵,水星也。”
石申說:昴宿由七顆星組成,橫跨十一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五度。量度以西南第一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七十四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四度稍弱。昴宿春夏配火,秋冬配金;原書小注引巫咸說,昴屬火。昴宿以南九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昴的分野在趙國;《淮南子》說分屬魏國。《佐助期》說:昴主刑獄之事,星神名叫敖,姓金,一作宋人趙勝。《西官候》說:昴一名「武」,一名「天廚」,一名「天路」,是胡人之星,主兵事,主喪事;其中一顆星隱沒不見,國中就有兵事,五行屬水。
甘氏曰:“昴,茅也。”郗萌曰:“昴有一星大,名黃星;其星明者,天下安,不明者,天下大凶。”巫咸曰:“昴井,天耳目。”《黃帝》曰:“昴星,天牢獄也;王者承天,以利獄事,以檢淫奢;其星不欲明,明則天下多獄者。”《春秋緯》曰:“昴為旄頭,房衡位,主胡星,陰之象。”
甘德說:昴就是茅,取其叢聚之義。郗萌說:昴宿中有一顆特別大的星,名叫黃星;此星明亮,天下安定;不明亮,天下大凶。巫咸說:昴宿與東井是上天的耳與目。《黃帝占》說:昴星是天上的牢獄;君王秉承天意,據以妥善處理獄訟,檢束淫佚奢靡。此星不宜明亮,明亮則天下多有下獄之人。《春秋緯》說:昴是「旄頭」,處在房宿衡量之位,主胡人之星,為屬陰的象徵。
《聖洽符》曰:“昴者,白衣。(巫咸曰:昴為白衣聚。)又曰:胡聚。”《孝經章句》曰:“昴,市府廷也。”郗萌曰:“將有白衣之會,則占於昴。”《爾雅》曰:“西陸,昴也;一曰天獄。”石氏曰:“天街者,昴、畢之間,陰陽之所分,中國之境界。”(《天官書》曰:陰、陰國,陽、陽國,孟康曰:陰、西南維,河山以北國也;陽、河山以南國也。)
《聖洽符》說:昴主白衣之事。原書小注引巫咸說:昴是白衣聚集之象——白衣即喪服,故主喪聚。又說主胡人聚集。《孝經章句》說:昴是市集與府廷。郗萌說:凡將有喪事的聚會,就到昴宿上去推占。《爾雅》說:「西陸」就是昴宿;一說它是天獄。石申說:所謂「天街」,在昴、畢兩宿之間,是陰陽分界之處,也是中原疆域的界限。原書小注引《天官書》說:天街一側為陰、屬陰國,一側為陽、屬陽國;孟康解釋道,陰指西南一隅,即黃河與華山以北的邦國;陽指黃河與華山以南的邦國。
《元命包》曰:“帝位明,即昴星光大。”甘氏曰:“昴星明,天下多犯獄;昴星動搖,必有大臣下獄;又曰:有白衣之會;又曰:昴星大而數動,盡跳者,胡兵大起,不出年中;又曰昴一大星跳躍,餘皆不動者,胡欲侵犯邊境;期年中,或三年。”
《元命包》說:帝位光明,昴星就光芒盛大。甘德說:昴星明亮,天下多有觸犯刑獄的人;昴星搖動不定,必定有大臣下獄;又說會有喪事的聚會;又說昴星變大而屢屢跳動,七星盡皆跳躍,胡人的軍隊將大舉而起,不出當年就要應驗;又說昴宿中一顆大星跳躍而其餘諸星不動,是胡人想要侵犯邊境之象,應期在一年之內,或遲至三年。
郗萌曰:“昴星明大,則牢獄平;昴星皆明,與奎星等者,水滿天下。昴七星,黃道起。昴有一星亡者,多兵為喪。”《五官書》曰:“白帝行德,畢、昴為之圍;圍三暮,德乃成;不暮及圍不合,德不成。”《石氏贊》曰:“昴主獄事,典治囚,故置捲舌,以慎疑。昴主獄事,繫凌淫化,伐所犯,謀是當。”
郗萌說:昴星明亮碩大,牢獄之事處置公平;昴宿諸星都明亮,亮度與奎星相當,主大水漫溢天下。昴宿七星,是黃道起算之處。昴宿中有一顆星隱沒不見,主多兵事而有喪。《五官書》說:西方白帝施行德政時,畢、昴兩宿會被光氣環繞成圍;連圍三個夜晚,德政才算成就;若不滿三夜,或環繞之氣不能合攏,德政便不能成就。《石氏贊》說:昴主刑獄之事,掌管治囚,所以在旁邊設「捲舌」諸星,用以慎重對待疑獄。昴主獄事,凡拘繫、欺凌、淫亂之事都由它化裁,討伐所犯之罪,謀斷才算得當。
畢宿占五
石氏曰:“畢八星,附耳一星,(附耳,主聽察也)十七度。(古十五度)度距左股第一星先至,去極七十八度。(在黃道外六度太)春夏為金,秋冬為水。(巫咸曰:畢,火星;附耳,水星也。)畢北七尺,是中道。”(趙之分野,王者執畢前驅,即其象也。一曰囚車,今掩免者曰:畢亦其義也。故主弋鼠。其大星曰天高。一曰邊將邦外候也。《淮南子》曰:魏分野。)
石申說:畢宿八星,另附「附耳」一星——原書小注:附耳主聽察——本宿橫跨十七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五度。量度以左股第一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七十八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六度多。畢宿春夏配金,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巫咸說,畢屬火,附耳屬水。畢宿以北七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畢的分野在趙國。君王出行時有人執長柄的畢網在前開道,正是取象於此宿。一說畢像囚車;今天所說的「掩免」即用網罩住的意思,畢也取這層含義,所以它主射獵鼠類小獸。宿中的大星叫「天高」。一說它象徵邊將,是國境之外的哨望。《淮南子》說:畢的分野屬魏國。
《佐助期》曰:“畢主邊兵,神名扶骨,姓傳兒候。”皇甫謐曰:“一名天耳,一名天目;一名風口。”《西官候》曰:“畢,一名濁;一名天罡;一名天都尉;主制候四方。”《聖洽符》曰:“畢者揚兵;一曰清池宮。”《河圖》曰:“畢為天罡也。”《孝經章句》曰:“畢府廷也。”巫咸曰:“畢為天獄。”
《佐助期》說:畢主邊防兵事,星神名叫扶骨,姓傳兒候。皇甫謐說:畢一名「天耳」,一名「天目」,一名「風口」。《西官候》說:畢一名「濁」,一名「天罡」,一名「天都尉」,主節制並候察四方。《聖洽符》說:畢主張揚兵威;一說它是清池宮。《河圖》說:畢就是天罡。《孝經章句》說:畢是府廷。巫咸說:畢是天獄。
郗萌曰:“畢主山河以南中國也;中國於四海內,則在東南為陽,陽則曰歲星、熒惑、填星;占於街南。”《春秋緯》曰:“畢罕車,為邊兵,主弋獵,陽微掇,故置附耳在大星旁,司天下搖動,讒臣亂主。”《春秋緯》曰:“畢為邊界天街,主守備外國;故立附耳,以聞不祥。”郗萌曰:“將有田獵之事,則占於畢。”
郗萌說:畢宿主華山、黃河以南的中原之地;中原在四海之內偏居東南,屬陽,屬陽便歸歲星、熒惑、填星管轄,推占時看天街以南的天區。《春秋緯》說:畢宿又叫「罕車」,主邊防軍隊,主射獵;陽氣尚微而須有所收拾,所以在大星旁邊設附耳一星,專司監察天下的動搖不安以及讒臣亂主之事。《春秋緯》又說:畢是邊界上的天街,主守備外邦,所以設立附耳,用來聽聞不祥之事。郗萌說:凡將有田獵之事,就到畢宿上去推占。
《黃帝》曰:“畢左股大星,邊將也;主邊邦胡狄,候五帝三王壘外域,其國倍叛,其星耀芒;其星欲明,明則遠夷來貢;失其色,大小不如其故,則邊境還自亂,中國不寧;天以畢罪掃奸雄,平通外域。”《西官候》曰:“畢大星,邊將軍也;星動,有芒角,邊將有急。”
《黃帝占》說:畢宿左股的大星象徵邊將,主邊地胡狄諸部,為歷代帝王候望塞外的哨兵;那些邦國若背叛,此星就閃耀芒角。此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遠方夷人前來朝貢;若失去本色,大小不如從前,邊境便會自己亂起來,中原不得安寧。上天用畢宿來問罪,掃除奸雄,平定並通達域外。《西官候》說:畢宿的大星是邊關將軍;此星移動而生出芒角,邊將有急難。
《百二十占》曰:“畢主弋獵,為陽國;昴為陰國,日月五星出陽國,即有水;入陰國,即旱,上教不行。”《黃帝》曰:“其國背叛,畢星耀芒。”《元命包》曰:“畢星光大,色度和同,天下太平,國號未央。”郗萌曰:“畢星動搖,有讒臣,畢一星亡,為喪;一曰為兵,畢中星出,國內亂;一曰國無主;畢星明大,則邊無近遠,夷貢來王廷中;畢離移,天下獄大亂;其星就聚,法令大酷;其明,太平;不明,天下謀為亂。”
《百二十占》說:畢主射獵,屬陽國;昴屬陰國。日月五星行到陽國之分,就有水患;行入陰國之分,就有旱災,君上的教化推行不開。《黃帝占》說:所主的邦國背叛,畢星就閃耀芒角。《元命包》說:畢星光芒盛大,顏色與度數都調和一致,天下太平,國祚綿長無盡。郗萌說:畢星搖動不定,朝中有讒臣;畢宿有一星隱沒,主喪事,另一說主兵事;畢宿中間的星偏出本位,國內動亂,一說國中無主。畢星明亮碩大,則不論遠近的邊地,夷人都來王庭進貢;畢宿脫離本位移動,天下獄訟大亂;諸星向內擠聚,法令極為嚴酷;星明,天下太平;星不明,天下有人圖謀作亂。
《列宿說》曰:“畢星動者,邊城有兵起。”石氏曰:“附耳著畢,司街候邪。”巫咸曰:“附耳,火官也。”《黃帝》曰:“附耳搖動,有田之事。”《洛書》曰:“附耳角動,讒賊將起。”《春秋緯》曰:“附耳明,賊動。(宋均曰:賊盛也。)中國微,邊兵驚,外國交斗連年,大將虜,主敗失,附耳搖動,非其處,有亂臣在側者;一曰主憂愁。”《論語讖》曰:“附耳明,盜賊令。”
《列宿說》說:畢星移動,邊城就有兵事發生。石申說:附耳附著在畢宿旁邊,專司天街的守望、伺察邪惡。巫咸說:附耳是掌火之官。《黃帝占》說:附耳搖動,有田獵之事。《洛書》說:附耳生出芒角而動搖,進讒為害之徒將要興起。《春秋緯》說:附耳明亮,賊寇活動。原書小注引宋均說:這是說賊勢旺盛。中原衰微,邊地駐軍受驚,外邦連年交戰,大將被俘,君主失敗喪地。附耳搖動而不居本位,說明有亂臣就在君側;另一說主憂愁。《論語讖》說:附耳明亮,盜賊橫行。
郗萌曰:“附耳入畢口,直一星,期四十日;直二星,期三十日;直三星,期二十日;直四星,期十日;直五星,期七日;直六星,期三日,兵起。附耳入畢中,為兵革;入深大,附耳縮結,王命興,輔佐出。附耳動,兵大起,邊兵尤甚。”《石氏贊》曰:“畢主邊兵,備夷謀,故置天弓以射之。畢為天街,主邊兵,守備境界,知暴橫。附耳移動,讒邪行。”
郗萌說:附耳進入畢宿的口內,與一顆星正對,應期四十天;與兩顆星正對,應期三十天;與三顆星正對,應期二十天;與四顆星正對,應期十天;與五顆星正對,應期七天;與六顆星正對,應期三天——都主起兵。附耳進入畢宿之中,主兵革之禍;深入很多而附耳收縮糾結,則王命興起,輔佐之臣出而任事。附耳移動,兵事大起,邊地的戰事尤為嚴重。《石氏贊》說:畢主邊防軍隊,防備夷狄的圖謀,所以在旁邊設「天弓」諸星以射御之。畢是天街,主邊兵,守備疆界,察知暴橫之事。附耳移動,說明讒邪之徒得以橫行。
觜觽占六
石氏曰:“觜觽三星,一度。(古六度)度距西南星先至,去極八十四度。(直黃道外十二度太)春夏為水,秋冬為土。(巫咸曰:觜,金星也。)觜北三尺,是中道。(晉魏之分野,《淮南子》曰:趙分。)《西官候》曰:“觜觽主斬刈,左足一名白虎將;一名天將,斧鉞;白虎首主外軍,其外梁也;其內魏也;其木楊,其物錢金器、礬石,金星也。”
石申說:觜觽由三顆星組成,只橫跨一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六度。量度以西南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八十四度。原書小注:正當黃道以南十二度多。觜觽春夏配水,秋冬配土;原書小注引巫咸說,觜屬金。觜宿以北三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觜的分野在晉、魏之地,《淮南子》說分屬趙國。《西官候》說:觜觽主斬殺刈除,它的左足一名「白虎將」,一名「天將」,象徵斧鉞之刑;白虎之首主境外的軍隊,在外應梁地,在內應魏地;配屬的木是楊,配屬的物產是錢幣金器與礬石,五行屬金。
《聖洽符》曰:“觜觽、參伐,天市梁也。”石氏曰:“觜觴者,內主樑,外主巴漢;一曰觜觽者,三軍之候也。”巫咸曰:“觜為寶貨,又為天貨。”《天官書》:“小三星隅置,曰觜觽,為白虎首,主葆旅之事。”(如淳曰:關中俗謂:桑榆藥生曰葆,晉灼曰:葆,菜也,野生謂之旅。)
《聖洽符》說:觜觽與參、伐,是天市的橋樑。石申說:觜觽在內主樑地,在外主巴、漢一帶;另一說觜觽是三軍的哨望。巫咸說:觜是寶貨,又叫天貨。《史記·天官書》說:三顆小星呈三角排列,叫作觜觽,是白虎之首,主「葆旅」之事。原書小注引如淳說:關中一帶的俗語,把桑樹榆樹間自生的藥草叫「葆」;晉灼說:葆是菜,野生的叫「旅」——合起來指野生的草木菜蔬。
《列宿說》曰:“觜觽動,葆旅起,將有葆旅之事,則占於觜。”《二十八宿山經》曰:“觜觽山與參山相連,在魏天山西南,觜參星神,常居其上。”甘氏曰:“觜觽三星,行軍府藏也;其星欲明,明則國盈,軍有儲;其星不明,不以出軍行將,天下軍士無食,王者將出,必察其星。”
《列宿說》說:觜觽移動,野生的草木菜蔬便滋生起來;凡將有采集葆旅之事,就到觜宿上去推占。《二十八宿山經》說:觜觽對應的觜觽山與參宿對應的參山彼此相連,在魏國天山的西南,觜、參兩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甘德說:觜觽三星是行軍時的府庫倉儲;這些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國用充盈,軍中有積儲;星若不明,就不宜出兵派將,否則天下軍士無糧可食。君王將要出征,必定先觀察此星。
《百二十占》曰:“觜大鳧,其星明,則盜賊眾。”石氏曰:“觜星動明,寇戎發,盜群行。”郗萌曰:“觜星近參左股,臣有謀其君者,若主之命,奪主之藏;近右股,大臣謀伐其主,若有大命。觜星明,大將得勢。”《石氏贊》曰:“觜參主葆旅,收斂;故置參伐以相助。”
《百二十占》說:觜宿又稱大鳧,此星明亮,盜賊便多。石申說:觜星移動而明亮,寇兵興起,盜匪成群出沒。郗萌說:觜星靠近參宿左股,主有臣子圖謀其君,或假託君命,奪取君主的庫藏;靠近右股,主大臣圖謀討伐其君,或有重大的詔命下達。觜星明亮,大將得勢。《石氏贊》說:觜、參兩宿主野生草木的採收,屬收斂之事,所以設參、伐諸星在旁相助。
參宿占七
石氏曰:“參十星,十度。(古度同)度距中央西星先至,去極九十四度半少。(在黃道外二十三度半)春夏為水,秋冬為土。(巫咸曰:參,金星也。)參北十三尺,是中道。”(晉魏之分野,《左氏傳》子產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不相能,尋干戈以相征伐。注曰:尋,用也,傳曰:后帝不藏,注曰:后帝,克也,傳曰:遷閼伯於商丘,主辰,注曰:商丘宋地,主祀辰星大火也。傳曰:商人是因,辰為商星,遷實沈於大夏,主參。《淮南鴻烈》曰:趙分。)
石申說:參宿由十顆星組成,橫跨十度。原書小注:與古度相同。量度以中央偏西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九十四度半稍弱。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二十三度半。參宿春夏配水,秋冬配土;原書小注引巫咸說,參屬金。參宿以北十三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參的分野在晉、魏之地。《左傳》載子產的話說:從前高辛氏有兩個兒子,長子叫閼伯,次子叫實沈,兩人合不來,動用干戈互相征伐;註文說,「尋」是動用的意思。傳文說「后帝不臧」,註文解釋「后帝」——底本作「克」,當是「堯」字之訛。傳文說:把閼伯遷到商丘,主祀大辰;註文說,商丘即後來的宋地,所主的是辰星大火。傳文又說:商人沿襲這一祭祀,所以辰又叫商星;把實沈遷到大夏,主祀參星。《淮南鴻烈》說:參的分野屬趙國。
《佐助期》曰:“參伐主斬刈,神名虛圖,姓祖及。”《黃帝》曰:“參應七將也,中央三小星,曰伐,天之都尉也,主胡、鮮卑、戎、狄之國,故不欲其明也。”《孝經章句》曰:“參伐,市府廷也;又為天尉。”巫咸曰:“參為衡。”石氏曰:“參伐,一名鍾龍。”
《佐助期》說:參、伐兩組星主斬殺刈除,星神名叫虛圖,姓祖及。《黃帝占》說:參宿對應七位將領;中央那三顆小星叫「伐」,是天上的都尉,主胡、鮮卑、戎、狄諸國,所以不希望它明亮。《孝經章句》說:參、伐是市集與府廷,又是天尉。巫咸說:參是權衡。石申說:參、伐又名「鍾龍」。
《天官書》曰:“參為白虎,三星直也,為衡;右下有三星,銳曰罰。”(晉灼曰:星邪列為銳。)為斬刈事,其外四星,左右扇股也。參一名伐,一曰大辰,一曰天市,一曰鈇鉞,又為天獄。”《彗星要占》曰:“參者,天之市也;伐者,天之都尉也;天之車騎也;與狼狐同精,天之候蜀也;主南夷戎之國,一曰晉地。”
《史記·天官書》說:參是白虎,三星排成一直線,就是權衡;右下方另有三顆星斜列,叫作「罰」。原書小注引晉灼說:星斜著排列就叫「銳」。參主斬殺刈除之事,它外圍的四顆星,是白虎左右兩側的肩與股。參又名「伐」,一名「大辰」,一名「天市」,一名「鈇鉞」,又是天獄。《彗星要占》說:參是天上的市集,伐是天上的都尉,也是天上的車騎;它與天狼、野雞諸星同氣相應,是上天派往蜀地的哨望,主南方夷戎之國,一說主晉地。
《玉曆》曰:“參中央星,主命;左星,主左司馬;右星,主右司馬;左臂,主天門;右臂,主天獄。”《西官候》曰:“參左大星,左將軍也;右大星,右將軍也;中央三星,三將軍;又三小星,小將軍也;主胡、鮮卑、越野諸君王也,其星動搖,兵起。”《聖洽符》曰:“參者,白虎宿也;足入井中,名曰滔足,虎不得動,天下無兵;足出井外,虎得放逸,縱暴為害,天下兵起。”
《玉曆》說:參宿中央那顆星主壽命,左邊的星主左司馬,右邊的星主右司馬;左臂主天門,右臂主天獄。《西官候》說:參宿左邊的大星是左將軍,右邊的大星是右將軍,中央三星是三位將軍,另外三顆小星是小將軍;它們主胡人、鮮卑與越地曠野中的各位君王,此星搖動,就要起兵。《聖洽符》說:參是白虎之宿;虎足伸進井宿之中,叫作「滔足」,虎不得動彈,天下便沒有戰事;虎足伸出井外,虎得以放縱,肆暴為害,天下就要起兵。
《命元苞》曰:“參主斬刈,所以行罰也;又主權衡,所以平理也;又主邊城九驛,故不欲其動也;參,白虎之體也;其星三列,三將也;東北星曰左肩,主左將軍;西北星曰右肩,主右將軍;東南星曰左足,主後將軍;西南星曰右足,主偏將軍。”
《命元苞》說:參主斬殺刈除,用以施行刑罰;又主權衡,用以持平處斷;又主邊城的九處驛站,所以不希望它移動。參是白虎的身體,三星並列,象徵三位將領;東北那顆星叫左肩,主左將軍;西北那顆星叫右肩,主右將軍;東南那顆星叫左足,主後將軍;西南那顆星叫右足,主偏將軍。
《黃帝占》曰:“參星,天右將軍也;天市石武,金性剛強,斬刈平時,參應七將;其中三星,列三將也;右肩右足,右將也,左肩左足,左將也;白虎性有怒,左足下有井星,動而陷之,以節其勢;凡七將明大,天下之兵精,衛帝有方,茂明、芒角又張,赤耀橫射,三軍駭動,帝自躬甲。”
《黃帝占》說:參星是天上的右將軍;它屬天市而性如堅石之武,金性剛強,主斬殺刈除、平定時局,參宿對應七位將領。其中三星並列,象徵三位主將;右肩與右足屬右將,左肩與左足屬左將。白虎的性情容易發怒,左足下方設有井星,虎一動就陷落其中,用以節制它的氣勢。凡七將之星都明亮碩大,天下的軍隊精銳,護衛帝王有方;若光芒過於熾盛,芒角又張揚開來,赤色光焰橫射,則三軍驚動,帝王要親自披甲上陣。
郗萌曰:“參為橫衡,不正,天下傾。”《百二十占》曰:“參為將軍,常以夏三月視參,兩足進前,兵起;若退卻,兵罷國寧;又視參兩星動搖,則兵起,子有憂;一曰蟲苗。”《易緯》曰:“參無頭,國分兵疆。”《聖洽符》曰:“參伐者,衣冠衡石,天子之師也。”《春秋緯》曰:“參伐滅絕,臣弒君,子弒父。”
郗萌說:參宿是橫著的秤衡,衡不端正,天下就要傾覆。《百二十占》說:參象徵將軍,常在夏季三個月觀察參宿:兩足向前進,主起兵;若向後退,主罷兵、國家安寧。又看參宿的兩星搖動,就要起兵,子嗣有憂患;另一說主禾苗生蟲。《易緯》說:參宿沒有頭,國家分裂而兵力逞強。《聖洽符》說:參、伐象徵衣冠禮制與權衡法度,是天子的軍隊。《春秋緯》說:參、伐熄滅斷絕,主臣下弒君、兒子弒父。
石氏曰:“參左足不入井中,兵大起,參星不欲動,動則兵起;其星不具,其軍亡地;星失其色,其軍散敗;蹉跌不常,王臣不忠,外其心。參中央星差南,胡人入塞;復正,胡人出。”
石申說:參宿左足不伸進井宿之中,兵事大起。參星不宜移動,一動就要起兵;諸星殘缺不全,那支軍隊要喪失土地;星失去本色,那支軍隊要潰散敗亡;星位顛躓失常,主君王的臣子不忠、心思向外。參宿中央的星偏南,胡人將入侵邊塞;恢復正位,胡人便退出。
郗萌曰:“參星移,名曰失天,客伐主人;明動者,兵軍大起;參兩肩外向而大者,兵外疆;其內向而大者,兵內疆。參左股亡,則東方、南方不可舉兵;右股亡,則西方、北方不可舉兵。參左足入玉井中,兵大起,天下大水;若其有喪,山石為怪。
郗萌說:參星移位,叫作「失天」,主客軍討伐主國;星明亮而移動,主大軍興起。參宿兩肩向外張開而變大,兵威在外強盛;向內收攏而變大,兵威在內強盛。參宿左股隱沒不見,東方與南方不可用兵;右股隱沒不見,西方與北方不可用兵。參宿左足伸進玉井星中,兵事大起,天下發大水;如果還伴有喪事,山石也會出現怪異。
參為天刑,主伐;星大,則兵起;進退迫居,及客番息,皆為刑急。參星明者,大將執勢,奪去威權,天下變易。參星不明,大將疾。參星離處,大將逐;就聚,大將誅戮。參中央星差北,胡人北。”《荊州占》曰:“參星芒角動搖,邊候有急,天下兵起。參肩細微,天下兵弱。”石氏曰:“參四足,有進者,將出;有退者,無功失勢;進者,謂移北也;退者,謂南也。”
參是上天的刑罰,主征伐;星變大,就要起兵;星進退逼近而不安其位,以及客星在旁滋生繁息,都主刑罰急迫。參星明亮,大將掌握權勢,奪去君主的威權,天下政局變更。參星不明,大將有病。參星脫離本位,大將被放逐;諸星向內擠聚,大將遭誅戮。參宿中央的星偏北,胡人向北退去。《荊州占》說:參星芒角搖動,邊地哨所有急情,天下起兵。參宿兩肩細弱昏暗,天下兵力衰弱。石申說:參宿的四足,有向前進的,主將領出征;有向後退的,主無功而失勢;所謂「進」,是指向北移;所謂「退」,是指向南移。
《春秋緯》曰:“伐有角,黃芒,天子滅。”《春秋緯》曰:“數世絕,則伐生角。”《合誠圖》曰:“伐有角,諸侯之寢排門閣。”甘氏曰:“參伐動者,有斬伐之事。”巫咸曰:“伐,水宮也。”郗萌曰:“參伐星明大,則斬刈行。伐三星去,疏則法令緩,數則法令急。伐三星不欲明,明與參等者,天下大臣皆謀去,其君是謂不理。伐星大,則兵起。”
《春秋緯》說:伐星生出芒角,泛出黃色光芒,主天子滅亡。《春秋緯》又說:國祚數世而絕,伐星就會生角。《合誠圖》說:伐星生角,諸侯的寢宮要被人推門闖入。甘德說:參、伐移動,就有斬伐誅戮之事。巫咸說:伐是水官。郗萌說:參、伐之星明亮碩大,斬殺之事就要施行。伐宿三星彼此的距離,疏則法令寬緩,密則法令急迫。伐宿三星不宜明亮,若亮到與參星相當,則天下大臣都圖謀離去,那位君主可稱為不會治國。伐星變大,就要起兵。
《百二十占》曰:“伐星移南,胡山塞;移北,胡山塞。”《石氏贊》曰:“參伐斬刈,陰氣孳,故置玉井,以給廚。參伐主斬刈,摧傷九州,合謀自敗失。”劉向《洪範傳》曰:“西方八十三度,今八十度。”
《百二十占》說:伐星向南移,胡地的山塞有事;向北移,胡地的山塞同樣有事。《石氏贊》說:參、伐主斬殺刈除,陰氣由此滋長,所以在旁邊設「玉井」諸星,用來供給庖廚。參、伐主斬殺刈除,摧折傷損九州,圖謀不善便自取敗亡。劉向《洪範傳》說:西方七宿共八十三度,今測為八十度。
開元占經卷六十三·南方七宿占四
東井占一
石氏曰:“東井八星,鉞一星,三十三度。(古二十九度)度距北南轅西頭第一星先至,去極七十度。(在黃道外二度半)春夏為火,秋冬為水。(巫咸曰:東井,水星也。)日月五星行貫井,是中道;秦之分野。”《黃帝占》曰:“東井,天府法令也,天讒也,一名東陵,一名天井,一名東井,一名天關,一名天闕,一曰天之南門,三光之正道。
石申說:東井八星,另附「鉞」一星,本宿橫跨三十三度。原書小注:古度作二十九度。量度以南北兩轅西端第一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七十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二度半。東井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巫咸說,東井屬水。日月五星穿行貫通井宿,那就是中道。東井的分野在秦國,即今陝西一帶。《黃帝占》說:東井是天府的法令,也是天上的讒口;一名「東陵」,一名「天井」,一名「東井」,一名「天關」,一名「天闕」,一說是上天的南門,為日月五星運行的正道。
行不出其中,為天下無道;三光行經其中,不得留守。東井主水,用法清平如水,王者心正,得天理;則井星正行位,主法制著明;左垣四星,四輔也;右垣四星,以輔赤帝;井中六星,主水衡;其星明大,水橫流。”
日月五星運行若不從井中通過,是天下無道之象;三光行經井中,也不該滯留守候。東井主水,取「用法清明公平如水」之義:君王心地端正,合於天理,井星就運行守位端正,主法度制度昭然彰明。左邊一列四星是天子的四輔,右邊一列四星輔佐南方赤帝;井宿之中的六顆星主水衡之官。這些星若明亮碩大,主大水橫流。
《孝經章句》曰:“東井為天渠。”巫咸曰:“東井為天亭、天候;又曰井鬼夏獄。”《廣雅》曰:“東井曰鶉首。”《玉曆》曰:“東井曰天齊。”齊伯曰:“東井、天渠也;主於員山,又為其國市。”何法盛《懸象說》曰:“井,女主之象也。”《百二十占》曰:“東井為天池。”《二十八宿山經》曰:“東井、輿鬼山,在秦火山南;井鬼星神,常居其上。”
《孝經章句》說:東井是天上的溝渠。巫咸說:東井是天亭、天候;又說井、鬼兩宿是夏季的刑獄。《廣雅》說:東井叫作「鶉首」。《玉曆》說:東井叫作「天齊」。齊伯說:東井就是天渠,主員山一帶,又是那一方的市集。何法盛《懸象說》說:井是女主的象徵。《百二十占》說:東井是天池。《二十八宿山經》說:東井山與輿鬼山在秦國火山之南,井、鬼兩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
《聖洽符》曰:“井、鉞星大而明,斧鉞且用,兵起。”《易緯》曰:“鉞星明,主自逋,諸侯亂。”石氏曰:“東井墮,天下湧水。井、鉞去,則水滿。”甘氏曰:“用法平,王者心正,則井星明,行位直。鉞星明,則臣多犯罪者。”《海中占》曰:“井鉞一星,司淫奢;其星不欲明,明則斧鉞用,以斬伏誅之臣。”
《聖洽符》說:井宿與鉞星碩大而明亮,斧鉞之刑將要動用,兵事將起。《易緯》說:鉞星明亮,主有人自行逃亡,諸侯作亂。石申說:東井星墜落,天下湧出大水;井星與鉞星離位,則水勢瀰漫。甘德說:用法公平、君王心地端正,井星就明亮,運行守位端直。鉞星明亮,臣子中就多有犯罪的。《海中占》說:井鉞這一顆星專司淫佚奢靡之事;此星不宜明亮,明亮則斧鉞動用,用來斬殺伏法當誅的臣子。
焦延壽曰:“天鉞星不與井齊,則大臣有斬者,以欲然也。”郗萌曰:“斧鑕用,王命興,輔佐出。”《石氏贊》曰:“東井,主水衡,以平時故;置鉞星,斬淫奢。東井八星,主水衡;井者像法,水法水平定,執性不淫,故主衡。”
焦延壽說:天鉞星不與井宿平齊,主大臣中有被斬殺的,因為它已露出躍躍欲用之勢。郗萌說:斧鑕動用,王命隨之興起,輔佐之臣出而任事。《石氏贊》說:東井主水衡之官,取其持平之故;旁邊設鉞星,用來斬除淫佚奢靡。東井八星主水衡;「井」取象於法度,水的法則是水平安定,執守本性而不淫溢,所以主權衡。
輿鬼占二
石氏曰:“輿鬼五星,四度。(古五度)度距西南先至,去極六十八度。(在黃道內太)春夏為火,秋冬為水。(巫咸曰:鬼,土星。)輿鬼南六尺,是中道。秦之分野。”郗萌曰:“弧射狼,誤中參左肩,輿尸於鬼;鬼之言歸也。”《南官候》曰:“輿鬼,一名天鈇鑕;一名天訟;主察奸,天目也。”
石申說:輿鬼由五顆星組成,橫跨四度。原書小注:古度作五度。量度以西南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六十八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北稍多。輿鬼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巫咸說,鬼屬土。輿鬼以南六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輿鬼的分野在秦國。郗萌說:弧矢星射天狼,誤中參宿的左肩,於是把尸首載在鬼宿之上;「鬼」取「歸」的意思,人死叫作歸。《南官候》說:輿鬼一名「天鈇鑕」,一名「天訟」,主察覺奸邪,是上天的眼睛。
《孝經章句》曰:“輿鬼為夏獄;又曰天金玉府也;又名天匱、天壙;其星明,則兵起而戰,不用節;無兵,兵雖在外,不戰。”《黃帝占》曰:“輿鬼南星,(石氏曰:南二尺一星。)積布帛;西星,(石氏曰:西二尺一星。)積金玉;北星,(石氏曰:北二尺一星。)積銖錢;東星,(石氏曰:東二尺一星。)積馬;中央星,積尸。”
《孝經章句》說:輿鬼是夏季的刑獄;又說它是天上金玉的府庫;又名「天匱」「天壙」。此星明亮,就要起兵交戰,用兵沒有節制;星若不明,便無兵事,即使軍隊已在境外,也不會開戰。《黃帝占》說:輿鬼南邊的星——原書小注引石申說,指南面二尺處那一顆——主積聚布帛;西邊的星——小注:西面二尺處那一顆——主積聚金玉;北邊的星——小注:北面二尺處那一顆——主積聚錢財;東邊的星——小注:東面二尺處那一顆——主積聚馬匹;中央那一顆,主積尸。
石氏曰:“鬼東北一星,主積馬;東西一星,主積兵;西南一星,主積布帛;西北一星,主積金玉;此四星有變,則占其所主也;中央色白、如粉絮者,所謂積尸氣也;一曰天尸,故主死喪,主祠事也;一曰鈇鑕,故主法,主誅斬。”
石申說:鬼宿東北那一顆星主積聚馬匹,東西那一顆主積聚兵器,西南那一顆主積聚布帛,西北那一顆主積聚金玉;這四顆星一旦有變異,就按各自所主的事去推占。中央顏色發白、狀如粉絮的那一團,就是所謂「積尸氣」。輿鬼一名「天尸」,所以主死喪,也主祭祀之事;一名「鈇鑕」,所以主刑法,主誅戮斬殺。
郗萌曰:“輿鬼中者,為鑕;鬼星章明,人民更相請召,五穀熟成。”《玉曆》曰:“輿鬼為天尸,朱雀頸;中星如粉絮,鬼為疫害。”《南官候》曰:“輿鬼者,天廟;主神祭祀之事。其國,秦也;其木,楊也;其物,馬牛羊虎也。”
郗萌說:輿鬼中央那一團是「鑕」,即腰斬所用的砧板;鬼星光彩顯明,百姓互相延請往來,五穀成熟。《玉曆》說:輿鬼是天尸,處在朱雀的頸部;中間的星狀如粉絮時,鬼宿就主疫病為害。《南官候》說:輿鬼是天上的宗廟,主神靈祭祀之事;對應的國是秦,配屬的木是楊,配屬的物產是馬、牛、羊、虎。
郗萌曰:“輿鬼星明大,歲熟;不明,民大散;其星移徙,民大愁,政令急。輿鬼星皆動,其色瞳瞳,望之若有光,上賦斂重數,徭役繁多,萬民悲怨,不出五年,身死家亡,又曰見此災後,連年大水,秦國尤甚。輿鬼、質星,欲其忽忽不明;不明則安,明則兵起,斧鉞且用。”《石氏贊》曰:“輿鬼視明,察奸謀;故置五諸侯,以刺之。輿鬼五星,主視明;從陰視陽,不失精。”
郗萌說:輿鬼星明亮碩大,年成豐熟;不明,百姓大批離散;諸星移位,百姓大為愁苦,政令急迫。輿鬼諸星都在動,顏色朦朦朧朧,望去像有光又不分明,說明君上賦斂沉重而頻繁,徭役繁多,萬民悲憤怨恨,不出五年就要身死家亡;又說出現這種災象之後,會連年發大水,秦地尤其嚴重。輿鬼與質星,都希望它們隱約昏暗;不明就安寧,明亮則起兵,斧鉞之刑將要動用。《石氏贊》說:輿鬼視察分明,能察知奸謀,所以在旁邊設「五諸侯」諸星來刺探。輿鬼五星主明察,從暗處觀察明處,不會遺漏精微之處。
柳占三
石氏曰:“柳八星,十五度。(古十八度)度距西頭第三星先至,去極七十七度。(在黃道外十二度)春夏為水,秋冬為火。(巫咸曰:“柳,土星。)柳北六尺,是中道。”(周之分野)《南官候》曰:“柳,天府也,一名天相;一名天大將軍,天少府也;其國、狄也;其木、桑也;其物、羊豕也。”
石申說:柳宿由八顆星組成,橫跨十五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八度。量度以西端第三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七十七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十二度。柳宿春夏配水,秋冬配火;原書小注引巫咸說,柳屬土。柳宿以北六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柳的分野在周地,即今洛陽一帶。《南官候》說:柳是天府,一名「天相」,一名「天大將軍」,也叫天少府;對應的國是狄,配屬的木是桑,配屬的物產是羊與豬。
《爾雅》曰:“咮,謂之柳;柳、鶉火也;一曰注,音相近也。”《聖洽符》曰:“注者,木功也。”《孝經章句》曰:“柳,天庫也。”巫咸曰:“柳為木官,主工匠;又曰:柳為天庫。”《天官書》曰:“柳為鳥注,主草木。”齊伯曰:“柳者,生於道澤之山。為其國府庭也。”郗萌曰:“將有木功,則占於柳。”
《爾雅》說:「咮」就是柳宿;柳屬十二次中的鶉火;也寫作「注」,因為兩字讀音相近。《聖洽符》說:注主木工之事。《孝經章句》說:柳是天庫。巫咸說:柳是掌木之官,主工匠;又說柳是天庫。《史記·天官書》說:柳是朱鳥之喙,主草木。齊伯說:柳宿之氣生於道澤之山,是那一方的府廷。郗萌說:凡將有木工營造之事,就到柳宿上去推占。
《二十八宿山經》曰:“柳山、七星山、張山;皆相連,在周嵩高山東北;柳、七星、張星神,常居其上。”《黃帝占》曰:“柳者,朱雀頸也;主卿相大臣之廚。凡八星,以防詐偽;其星欲明,明則大臣重鎮;以防不虞;其不明,王者失令,宮室不安。”《春秋緯》曰:“參、注滅絕,臣弒君,子弒父。”
《二十八宿山經》說:柳山、七星山、張山彼此相連,都在周地嵩高山的東北,柳、七星、張三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黃帝占》說:柳是朱雀的脖頸,主卿相大臣的膳食;共八顆星,用來防範欺詐作偽。這些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大臣穩重鎮守,能防備意外之變;星若不明,君王政令失當,宮室不得安寧。《春秋緯》說:參宿與柳宿熄滅斷絕,主臣下弒君、兒子弒父。
郗萌曰:“柳星位直,天下謀伐主;其星就聚,兵滿國;其星不明,德弊離;其星明,國安昌。注星明,廚養具。注舉首,王命興,輔佐良。”《石氏贊》曰:“柳主上食,和味滋;故置天稷,以祭祀。柳主上食,長養形仁以行恩,成其名。”
郗萌說:柳宿諸星排成直線正對,天下有人圖謀討伐君主;諸星向內擠聚,兵馬充滿國中;星若不明,德澤衰敗離散;星若明亮,國家安定昌盛。柳星明亮,庖廚供養齊備。柳宿昂首上舉,王命興起,輔佐之臣賢良。《石氏贊》說:柳主進獻君王的膳食,調和滋味,所以在旁邊設「天稷」諸星以供祭祀。柳主進食,長養萬物,以仁德之形施行恩澤,成就它的名分。
七星占四
石氏曰:“七星七度。(古十三度)度距中央大星先至,去極九十度。(在黃道外二十一度少)春夏為火,秋冬為水。(巫咸曰:七星,水星也)七星北十三度,是中道。”(周之分野)《黃帝占》曰:“七星,赤帝也;一名天庫,一名天御府。於午火隆,入中宮,德於上星;主衣裳、帝冠、被服、繡之屬。”
石申說:七星這一宿橫跨七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三度。量度以中央那顆大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九十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二十一度稍弱。七星春夏配火,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巫咸說,七星屬水。七星以北十三度,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七星的分野在周地。《黃帝占》說:七星屬南方赤帝,一名「天庫」,一名「天御府」。它當午位而火氣隆盛,氣入中宮,德澤施於上面的星;主衣裳、帝王冠冕、服飾以及刺繡一類的事物。
皇甫謐曰:“七星、一名延頸。”《南官候》曰:“七星,一名天員,天府也;主保葆旅之事。”《玉曆》曰:“七星,一名天河。”《百二十占》曰:“七星,為員官;一名津橋。”宋均曰:“注,候七星也。”《聖洽符》曰:“七星者,倍海也。”巫咸曰:“七星,為賜貨;又天廷。”《天官書》曰:“七星頸為天員官,主急事。”郗萌曰:“七星,為天帝守諸群盜賊。”《列宿占》曰:“七星,主兵。”
皇甫謐說:七星一名「延頸」。《南官候》說:七星一名「天員」,是天府,主守護野生草木菜蔬之事。《玉曆》說:七星一名「天河」。《百二十占》說:七星是員官,一名「津橋」。宋均說:所謂「注」,是候察七星的意思。《聖洽符》說:七星主背海之地。巫咸說:七星主賞賜財貨,又是天廷。《史記·天官書》說:朱雀之頸即七星,是天員官,主緊急之事。郗萌說:七星替天帝看守群盜賊寇。《列宿占》說:七星主兵事。
《黃帝占》曰:“七星正,主陽,朱雀心也;星主衣裳,鳥之翅也,以覆鳥身,以主衣裳也;其星欲明,明則王道大昌,君子家不穩,賢人不逃藏;其星不明,中輔逃亡,賢良不處,天下虛空;王者開四門,則七星光澤,天援綱紀。”
《黃帝占》說:七星居於正位,主陽氣,是朱雀的心;此星主衣裳,如同鳥的翅膀,用來覆蓋鳥身,因而主衣裳。這些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王道大為昌盛,君子不安居於家而願出仕,賢人不再隱匿逃避;星若不明,中樞的輔臣逃亡,賢良之士不得安處,天下空虛。君王廣開四方之門以招賢納諫,七星就光潤有澤,上天也會扶持人間的綱紀。
甘氏曰:“七星動者,兵起。”郗萌曰:“七星大,則麻熟成。七星明,執政者平;不明,天子疾。七星離,天下易政,家殊計。”《石氏贊》曰:“七星主衣裳,蓋身軀;故置軒轅裁制之。又曰德歸好,性信有成,故以衣裳屬七星。”
甘德說:七星移動,就要起兵。郗萌說:七星變大,麻便成熟。七星明亮,執政的人處事公平;不明,天子有疾病。七星彼此散開,天下變更政令,各家各有打算而不能同心。《石氏贊》說:七星主衣裳,用來遮蓋身軀,所以在旁邊設「軒轅」諸星來裁剪制作。又說德澤歸於美善,性情誠信而有成就,所以把衣裳之事歸屬七星。
張宿占五
石氏曰:“張六星,十八度。(古十三度)度距應前第一星先至,去極九十七度。(在黃道外二十六度半)春夏為木,秋冬為水。(巫咸曰:張,水星也。)張北十三尺,是中道。”(周之分野)《南官候》曰:“張為天府也,一名御府,寶文王神之藏也,一名天王,被服也,一名天倡,其星明,即天子昌。”
石申說:張宿由六顆星組成,橫跨十八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三度。量度以應前第一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九十七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二十六度半。張宿春夏配木,秋冬配水;原書小注引巫咸說,張屬水。張宿以北十三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張的分野在周地。《南官候》說:張是天府,一名「御府」,是珍寶典籍與王者神明貯藏之處;一名「天王」,主服飾;一名「天倡」。此星明亮,天子就昌盛。
齊伯曰:“張者,生於江水之山,為天庫;一曰生於道釋之山,為周庫;又為都官。”《黃帝占》曰:“張,天府也,朱雀嗉也;主帝之珠玉寶,宗廟所用,天王內官衣服;其輔帝中宮內,張外翼以衛帝宮。”《聖洽符》曰:“張者,主酒食。”
齊伯說:張宿之氣生於江水之山,是天庫;另一說生於道釋之山,是周地的府庫,又是都官。《黃帝占》說:張是天府,處在朱雀的嗉囊部位,主帝王的珠玉珍寶、宗廟所用的禮器以及天王內官的衣服;它在內輔佐帝座所居的中宮,在外則張開翅翼以護衛帝宮。《聖洽符》說:張主酒食。
《孝經章句》曰:“張為天相,王者珍寶物,宗廟所用;其西四星,四輔也;帝宮內翼、外張;以匡帝宮。”《天官書》曰:“張嗉為廚,主觴客。”《南官候》曰:“張者為廚,主觴客之事;其木,梧桐;其物,粟,雞、狗、羊皮;其國,周也。”《列宿說》曰:“張主賞與;星動者,有賞與之事。”
《孝經章句》說:張是天相,主君王的珍寶器物與宗廟所用之物;它西邊的四顆星是四輔。帝宮之內有翼宿,之外有張宿,用以匡護帝宮。《史記·天官書》說:朱雀的嗉囊即張宿,是庖廚,主宴飲賓客。《南官候》說:張是庖廚,主宴飲賓客之事;配屬的木是梧桐,配屬的物產是粟以及雞、狗與羊皮;對應的國是周。《列宿說》說:張主賞賜給與;此星移動,就有賞賜之事。
《黃帝占》曰:“張星明大,則王者行五禮,得天下之中;其不明,修禮退金官,以木官代之,則星光明。”《海中占》曰:“張星不明,王者少子孫。”郗萌曰:“張星明大,則廚養具;若張星不明,多病者、移徙者;天下有逆民就聚者;有兵。”《石氏贊》曰:“張主賜客;賓主嬉,故近(一本雲故置之)少微,禮義時。張主長養,位盛陽;人君向治,統綱紀。”
《黃帝占》說:張星明亮碩大,君王施行吉、凶、軍、賓、嘉五禮,得天下之中正;星若不明,就要修明禮制,罷退屬金之官,改用屬木之官,星便會重放光明。《海中占》說:張星不明,君王子孫稀少。郗萌說:張星明亮碩大,庖廚供養齊備;若張星不明,則病人多、遷徙的人多,天下有叛民聚集,還會有兵事。《石氏贊》說:張主賜宴賓客,賓主歡洽,所以靠近「少微」諸星——原書小注:一本作「故置之」——使禮義合于時宜。張主生長養育,位當陽氣極盛之處;人君由此趨於治平,總攬綱紀。
翼宿占六
石氏曰:“翼二十二星,十八度。(古十三度)度距中央西星先至,去極九十九度。(在黃道外二十度半)春夏為金,秋冬為土。(巫咸曰:翼,金星也)翼北十二尺,是中道。”(楚之分野)《南官候》曰:“翼主天昌,五樂八佾也;一名化宮;一名天都市;一名天徐,以和五音。”
石申說:翼宿由二十二顆星組成,橫跨十八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三度。量度以中央偏西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九十九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二十度半。翼宿春夏配金,秋冬配土;原書小注引巫咸說,翼屬金。翼宿以北十二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翼的分野在楚國。《南官候》說:翼主天下的昌盛,象徵五種樂舞與天子八佾之舞;一名「化宮」,一名「天都市」,一名「天徐」,用來調和五音。
石氏曰:“翼,天樂府也,主輔;翼以衛太微宮。法九州之位。入為將士相,繩直有例;內外小星四十六,官各隨其度,小臣之象也。”《聖洽符》曰:“翼者,賓客也。”《孝經章句》曰:“翼者,市也。”《百二十占》曰:“翼為天倡,倍海也,天旗天都也,其國,楚;其木,茱萸也;其物轅干也,奴婢、毛羽、節器也。”
石申說:翼是天上的樂府,主輔佐之職,用來護衛太微宮,它的佈列取法九州的方位。列入朝廷則為將、士、相,如繩墨般端直而有條例;宿內宿外共有四十六顆小星,各官依所居度次排列,是小臣的象徵。《聖洽符》說:翼主賓客。《孝經章句》說:翼是市集。《百二十占》說:翼是天倡,主背海之地,也是天旗、天都;對應的國是楚,配屬的木是茱萸,配屬的物產是車轅木杆,以及奴婢、毛羽與符節器物。
《黃帝占》曰:“翼和五音,調笙律;五輔,以衛太微宮,九州之位;入為宰相,其星明,則帝德明;王者納賢徵聖,有進言之慶;禮樂大興,天下和平;其星不明,天子有憂,將有負海之客,禮樂不和,律呂不調。”
《黃帝占》說:翼調和五音,校正笙管的音律;它作為五輔之一護衛太微宮,佈列合於九州的方位;入朝則為宰相。此星明亮,帝王的德行就昭明;君王延納賢才、徵召聖哲,有臣下進言獻策的喜慶,禮樂大為興盛,天下和平。星若不明,天子有憂患,將有來自海濱遠方的客人,禮樂失和,十二律呂不能調諧。
巫咸曰:“翼,天羽翼,又為負海。”《天官書》曰:“翼為羽翮,主遠客。”《二十八宿山經》曰:“翼山、軫山相連,在楚門山中央最高,翼、軫星神,常居其上。”郗萌曰:“將有負海之事,則占於翼也。”《列宿說》曰:“翼主蠻夷,其星動,則蠻夷來見天子者。”
巫咸說:翼是天上的羽翼,又主背海之地。《史記·天官書》說:翼是鳥的羽翮,主遠方來客。《二十八宿山經》說:翼山與軫山彼此相連,在楚國門山的中部,地勢最高,翼、軫兩宿的星神常年駐在山上。郗萌說:凡將有濱海遠方的事,就到翼宿上去推占。《列宿說》說:翼主四方蠻夷,此星移動,就有蠻夷前來朝見天子。
《黃帝占》曰:“翼星光芒明,帝臣群聖,三王清徹,聖賢有期,集會之慶,禮樂大興,天下和平。”郗萌曰:“翼明大,則四夷賓服,翼星從天子;舉兵征伐,其星就聚,天下相伐;其星明,旗用,其星不明,天下無憂。”《石氏贊》曰:“翼主天倡;以戲娛,故近太微,並尊嬉。翼二十二星,主天倡,建旗秉節,物滿張。”
《黃帝占》說:翼星光芒明亮,帝王的臣子群賢畢集,三王之道清明通徹,聖賢應期而出,有會聚的喜慶,禮樂大為興盛,天下和平。郗萌說:翼星明亮碩大,四方夷人賓服,翼星隨從天子出師征伐;諸星向內擠聚,天下互相攻伐;星明,旌旗要動用;星不明,天下便沒有憂患。《石氏贊》說:翼主天倡,以歌舞娛樂為事,所以靠近太微垣,一同承接尊貴的歡娛。翼宿二十二星主天倡,樹起旌旗、執掌符節,萬物充盈張揚。
軫宿占七
石氏曰:“軫四星,長沙一星,轄二星,十七度。(古十六度)度距西北星先至,去極九十九度。(在黃道外十五度少)春夏為木,秋冬為土。(巫咸曰:軫,金星也。)軫北十三尺,是中道。”(楚之分野)《南官候》曰:“軫,一名天志,主風、死喪;東小星,轄;西小星,轄膏;軫同合,邊兵起;膏去軫二尺,所進近軫,名為天膏;轄者,車騎發,膏轄反;故車騎罷,遠兵息。”
石申說:軫宿四星,另附長沙一星、轄二星,本宿橫跨十七度。原書小注:古度作十六度。量度以西北那顆星為距星,它最先到達中天,距北天極九十九度。原書小注:位於黃道以南十五度稍弱。軫宿春夏配木,秋冬配土;原書小注引巫咸說,軫屬金。軫宿以北十三尺,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中道。原書小注:軫的分野在楚國。《南官候》說:軫一名「天志」,主風,主死喪;東邊的小星叫「轄」,即車軸頭上的銷釘;西邊的小星叫「轄膏」,即車軸上的潤滑之油。轄與軫合在一處,邊地就要起兵。膏星距軫二尺,若前移靠近軫宿,就叫「天膏」。轄星顯現,車騎出動;膏與轄各自返回原處,車騎便收兵,遠方的戰事平息。
《聖洽符》曰:“軫者,車事也。”《孝經章句》曰:“軫、府廷也;車也。”巫咸曰:“軫,天庫;楚國星也;會稽也;軫,天子政朝也。”《南官候》曰:“軫者,天員府也;其國楚也;漢江荊湘衡也;其木、松柏弓;其物、青枲帛也。”齊伯曰:“軫者,生於蒙山,長為楚之國,為府廷。”《黃帝占》曰:“軫,主察凶災,冢宰之臣;四輔也。”《天官書》曰:“軫主風。”
《聖洽符》說:軫主車馬之事。《孝經章句》說:軫是府廷,也是車。巫咸說:軫是天庫,是楚國之星,也應會稽;軫又是天子聽政的朝堂。《南官候》說:軫是天員府;對應的國是楚,兼及漢水、長江、荊州、湘水、衡山一帶;配屬的木是松柏與弓材,配屬的物產是青麻與布帛。齊伯說:軫宿之氣生於蒙山,長成而為楚國之星,是楚地的府廷。《黃帝占》說:軫主察知凶災,是冢宰之臣,也是四輔。《史記·天官書》說:軫主風。
《黃帝》曰:“軫者,以候王者壽命,故置長沙一星,主延期;轄二星,主侯王;左轄為同姓;右轄為異姓;長沙、轄星欲明,明則壽命長,天下不亡也;細微,亡;不見七日,其位王侯當之。”《天官書》曰:“長沙星不欲明,明與四星等若五星,入軫中;兵大起。”
《黃帝占》說:軫宿用來候察君王的壽命,所以在旁邊設長沙一星,主延長壽數;轄二星主諸侯王,左轄代表同姓諸侯,右轄代表異姓諸侯。長沙與轄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壽命長久,天下不至於覆亡;星若細弱,主死亡;連續七天看不見,就應在王侯身上。《史記·天官書》說:長沙星不宜明亮,若亮到與軫宿四星相當,如同五顆星一同進入軫宿之中,就要兵事大起。
郗萌曰:“軫北小星,去軫數寸者,轄也;轄明,與四星等,若轄進退,兵大起,軫南小星,去軫二尺者,膏也;轄進膏博軫,是謂天亡,膏三日,車騎發;轄膏各反其處,車騎罷;有兵而轄遠軫者,兵罷。”《百二十占》曰:“軫為天車,車失轄,則傾。”
郗萌說:軫宿北面那顆小星,距軫數寸的,就是轄;轄星明亮到與四星相當,或者轄星進退移位,都主兵事大起。軫宿南面那顆小星,距軫二尺的,就是膏;轄星前進、膏星迫近軫宿,這叫「天亡」,膏星如此三天,車騎就要出動;轄與膏各自退回本位,車騎便收兵。已經有戰事而轄星遠離軫宿,則兵事罷息。《百二十占》說:軫是天上的車,車失去轄銷,就要傾覆。
郗萌曰:“軫星明大,則車駕備。軫星及長沙星明,天子內佐親強。軫星移徙,天子憂謀兵;其星就聚,兵大起。軫星流,不正,又無一星,如車無轄,國主憂。將有軍出入,則占於軫。軫轄舉,南蠻侵。”《列宿說》曰:“轄星動,車騎用。”石氏曰:“轄二星,不欲明,明則轁;車行罔,轄欲進,相去七寸;相去一尺以外皆凶。”
郗萌說:軫星明亮碩大,車駕齊備。軫星與長沙星都明亮,天子的內廷輔佐親近而強固。軫星移位,天子憂於用兵之謀;諸星向內擠聚,兵事大起。軫星流散不正,又缺少一顆星,就像車沒有轄銷,國君有憂患。凡將有軍隊出入,就到軫宿上去推占。軫宿的轄星上舉,南方蠻族入侵。《列宿說》說:轄星移動,車騎就要動用。石申說:轄二星不宜明亮,明亮則車軸滯澀、車行受阻;轄星宜稍稍前進,與軫相距七寸為好,相距一尺以外都是凶象。
郗萌曰:“軫星明,兵大起。”《百二十占》曰:“轄星動搖三月,車馬大凶。”《黃帝占》曰:“長沙明,則主壽長。”《洛書》曰:“長沙明,下大臣逆謀,兵乃生。”《春秋緯》曰:“長沙左轄中星,不欲明;明與四星等,兵大起。”石氏曰:“長沙星明,王者保慶,子孫昌。”巫咸曰:“長沙明,天子壽豐。”
郗萌說:軫星明亮,兵事大起。《百二十占》說:轄星連續搖動三個月,車馬大凶。《黃帝占》說:長沙星明亮,主君王壽命長久。《洛書》說:長沙星明亮,下面的大臣有叛逆之謀,兵禍隨之而生。《春秋緯》說:長沙與左轄當中的星不宜明亮;若亮到與軫宿四星相當,兵事大起。石申說:長沙星明亮,君王安享福慶,子孫昌盛。巫咸說:長沙星明亮,天子壽數豐厚。
石氏曰:“軫,主死喪,知凶災;故設長沙,以延期。”石氏曰:“軫四星,主死喪,建時立節,威嚴莊,春王小終,季夏殃。”巫咸曰:“長沙,木官也。長沙一星,主囚亡。”《洪範傳》曰:“南方一百七度。今一百十二度。”
石申說:軫主死喪,能察知凶災,所以在旁邊設長沙一星,用來延續壽期。石申又說:軫宿四星主死喪,確立時令節度,威儀嚴整莊重;春季為王氣而略見終盡,到季夏就有災殃。巫咸說:長沙是木官;長沙一星,主囚繫與逃亡之事。《洪範傳》說:南方七宿共一百零七度,今測為一百一十二度。
開元占經卷六十四·分野略例
宿次分野一
角、亢,鄭之分野,自軫十二度至氐四度,於辰在辰,為壽星。三月之時,萬物始達於地,春氣布養萬物,各盡於其天性,不罹天天,故曰壽星。(《爾雅》曰:“壽星,角亢也。鄭玄《注月令》曰:“仲秋者,日月會於壽星,一名庫營。”皇甫謐曰:“壽星,一名天庫,一名天翼,一名天正。”《天官書》曰:“角亢氐兗州。”《淮南子》曰:“角亢,鄭也。”費直《周易分野》曰:“自軫七度至氐十一度,為壽星。”蔡伯喈《月令章句》曰:“自軫六度至亢八度,謂之壽星之次,鄭之分野,曰鄭星,得角亢也。”)
角、亢兩宿是鄭國的分野,所轄天區自軫宿十二度到氐宿四度,配十二辰中的辰位,稱為「壽星」之次。三月時節,萬物開始破土而出,春氣佈散、養育萬物,各自盡其天生的性分,不遭夭折之害,所以叫「壽星」——源文「不罹天天」,後一「天」字當作「夭」。原書小注:《爾雅》說,壽星就是角、亢。鄭玄注《月令》說,仲秋時日月交會於壽星,一名「庫營」。皇甫謐說:壽星一名「天庫」,一名「天翼」,一名「天正」。《天官書》說:角、亢、氐對應兗州。《淮南子》說:角、亢屬鄭。費直《周易分野》說:自軫宿七度到氐宿十一度為壽星。蔡邕《月令章句》說:自軫宿六度到亢宿八度叫作壽星之次,是鄭國的分野,稱為鄭星,占得角、亢二宿。
穎川之文城、定陵、襄城、隸陽、穎陰、長社、陽曜、郟,(八縣,穎川郡,秦置。)東接汝南,西接弘農,特得新安、宜陽,(二縣屬弘農郡,漢武帝置。)皆韓之分野。(《韓世家》曰:韓氏,姬之苗裔也,韓武子事晉,得封於韓也。)《詩風》陳鄭之國,與韓同星分也。(《陳世家》曰:陳本太昊之虛也,周武王克殷,求舜後,得媯滿封之於陳,以奉舜祀,為胡公,淮陽國之陳縣,則其地也。)
潁川郡的文城、定陵、襄城、隸陽、潁陰、長社、陽曜、郟——原書小注:這八個縣屬潁川郡,為秦朝所置——東邊接汝南,西邊接弘農,另外還兼有新安、宜陽——小注:這兩縣屬弘農郡,為漢武帝所置——都屬韓國的分野。原書小注:《史記·韓世家》說,韓氏是姬姓的後裔,韓武子在晉國任職,因而受封於韓。《詩經》國風中的陳、鄭兩國,與韓國同屬一片星野。原書小注:《陳世家》說,陳原是太昊氏的舊墟;周武王滅商之後,尋訪舜的後代,找到媯滿,把他封在陳地以奉舜的祭祀,是為胡公;漢代淮陽國的陳縣就是那塊地方。
鄭國,今河南之新鄭是也,(新鄭縣也,河南郡,秦三川郡也,漢高帝改名焉。)本高辛氏之火正,祝融之虛,(重黎為帝營高辛氏居太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營命曰祝融,祝大也,融明也。)及成皋、滎陽,(二縣也,屬河南郡戶也。)穎川之嵩陽城,(二縣也)皆鄭之分也。(《鄭世家》曰:周宣王封庶弟友于鄭,是為桓公也。)屬兗州。(《尚書禹貢》曰:齊河惟兗州,《周官》曰:河東曰兗州,《未央分野》曰:鄭治穎川,從滎陽南至梁山,東至龍山,今為穎川。)
鄭國就是今天河南的新鄭——原書小注:即新鄭縣,屬河南郡;河南郡本是秦朝的三川郡,漢高帝改的名——那裡本是高辛氏火正的舊地、祝融的故墟。原書小注:重黎在帝嚳高辛氏那裡擔任火正,功勞很大,能夠光耀融和天下,帝嚳便賜名「祝融」;「祝」是大,「融」是明——文中兩處「帝營」當作「帝嚳」。此外成皋、滎陽——小注:這是兩個縣,屬河南郡——以及潁川的嵩陽、城——小注稱是兩縣,當是嵩高、陽城二縣而傳寫有脫誤——也都屬鄭國的分野。原書小注:《鄭世家》說,周宣王把庶弟友封在鄭,就是鄭桓公。這一片在州域上屬兗州。原書小注:《尚書·禹貢》說,濟水與黃河之間是兗州;《周官》說,黃河以東叫兗州;《未央分野》說,鄭國治所在潁川,從滎陽往南到梁山,往東到龍山,如今屬潁川。
氐、房、心,宋之分野;自氐五度至尾九度;於辰在卯,為大火;東方為木,心星在卯,火出木心,故曰大火。(《爾雅》曰:大辰,房心尾也,大火謂之辰也。《語》曰:參辰,亦曰參商,謂參星與心星也,已釋於魏次注中。鄭玄注《禮記月令》曰:季秋者,曰月會於大火,斗建戍之辰也。《周禮》曰:大火一名味;一名天馬。皇甫謐曰:大火一名天相;一名天府。《天官書》曰:房心豫州。《淮南子》曰:氐房心,宋也。費直曰:自氐十一度至尾八度,為大火。蔡氏曰:自亢八度至尾四度謂之大火之次。《未央分野》曰:家星得房心,今為梁也。)
氐、房、心三宿是宋國的分野,所轄天區自氐宿五度到尾宿九度,配十二辰中的卯位,稱為「大火」。東方屬木,心星正當卯位,火從木心中生出,所以叫「大火」。原書小注:《爾雅》說,大辰指房、心、尾,大火也叫辰。俗語所說的「參辰」,也叫「參商」,指參星與心星,已在魏地星次的註文中解釋過。鄭玄注《禮記·月令》說,季秋時日月交會於大火,是斗柄指戌的月份。《周禮》說:大火一名「味」,一名「天馬」。皇甫謐說:大火一名「天相」,一名「天府」。《天官書》說:房、心對應豫州。《淮南子》說:氐、房、心屬宋。費直說:自氐宿十一度到尾宿八度為大火。蔡邕說:自亢宿八度到尾宿四度叫作大火之次。《未央分野》說:家星占得房、心,如今屬梁地。
梁(泰碭郡,漢高帝改為梁國也。)楚(漢高帝置楚周,宣帝以為彭城郡也。)山陽郡(漢景帝分梁國置。)東平(漢景帝分梁國置濟東國,宣帝改為東平國也。)濟陰(漢景帝分梁國為濟陰國。)東郡之須昌、壽張,(二縣也,壽張本名壽良,漢光武避叔諱,改為壽張也。)
屬於這一分野的郡國有:梁——原書小注:本是秦的碭郡,漢高帝改置為梁國;楚——小注:漢高帝設置楚國,漢宣帝改為彭城郡;山陽郡——小注:漢景帝從梁國分出設置;東平——小注:漢景帝從梁國分出設為濟東國,宣帝改稱東平國;濟陰——小注:漢景帝分梁國設為濟陰國;還有東郡的須昌、壽張兩縣——小注:壽張本名壽良,漢光武帝為避叔父的名諱,改稱壽張。
皆宋之分野。周分微子於宋,今之睢陽是也。(睢陽縣屬梁國,周成王封紂庶兄微子於宋,以奉殷祀。)本陶唐火正閼伯之虛也。(閼伯、高辛氏之長子也,居商丘也。)濟陰定陶(定陶縣也,屬濟陰國。)《詩風》曹國是也。(周武王封弟叔振鐸於曹,定陶縣是也。)屬豫州。(《尚書禹貢》荊河惟豫州,《周官》河南曰豫州,《未央分野》曰:宋治下蔡、淮陽、從南恆至濟、漢水、沛郡、濟陽、太行、東海,今為梁也。)
以上這些地方都屬於宋國的分野。周朝把微子分封在宋,也就是今天的睢陽一帶。(原書小注:睢陽縣隸屬梁國;周成王把商紂王的庶出兄長微子封在宋地,讓他承奉殷商的宗廟祭祀。)這裡本來是陶唐氏時代掌火之官閼伯所居的故墟。(原書小注:閼伯是高辛氏帝嚳的長子,居住在商丘。)濟陰郡的定陶(原書小注:定陶是縣名,隸屬濟陰國。),就是《詩經·國風》裡所說的曹國。(原書小注:周武王把弟弟叔振鐸封在曹國,也就是定陶縣一帶。)這一片地方在九州中隸屬豫州。(原書小注:《尚書·禹貢》說「荊河惟豫州」,《周官》說黃河以南叫豫州;《未央分野》說:宋國統轄下蔡、淮陽,從南恆一直到濟水、漢水,以及沛郡、濟陽、太行、東海一帶,如今是梁地。)
尾、箕,燕之分野;自尾十度至南斗十一度,於辰在寅,為析木。尾東方木宿之末;斗、北方水宿之初;次在其間,隔別水木,故曰析木。(《爾雅》曰:析木謂之津、箕斗之間、漢津也。鄭玄注《月令》曰:孟冬者,日月會於析木,而斗建,亥之辰也。《周禮》曰:析木之津,一名天昭,一名漢津。皇甫謐曰:析木,一名天丞相;一名天司空,一名天家子;一名天津。《天宮書》曰:尾箕,幽州。《淮南子》曰:尾箕,燕也。費直曰:自尾九度至南斗九度,為析木之津。蔡氏曰:自尾四度至南斗六度,謂之析木之次。《未央》曰:燕星得尾箕也。)
尾宿、箕宿,是燕國的分野;從尾宿十度到南斗十一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配「寅」,星次叫作「析木」。尾宿是東方木性星宿的末尾,南斗是北方水性星宿的開頭,析木這一星次正夾在兩者中間,把水、木兩類星宿隔開,所以叫「析木」。(原書小注:《爾雅》說,析木又叫「津」,在箕宿與斗宿之間,就是天漢的渡口。鄭玄注《月令》說:孟冬十月,日月交會在析木,而斗柄指向亥位。《周禮》說:析木之津,一名「天昭」,一名「漢津」。皇甫謐說:析木一名「天丞相」,一名「天司空」,一名「天家子」,一名「天津」。《天官書》說:尾、箕對應幽州。《淮南子》說:尾、箕屬燕。費直說:從尾宿九度到南斗九度,是析木之津。蔡邕說:從尾宿四度到南斗六度,叫作析木之次。《未央》說:燕國的分星是尾宿、箕宿。)
周武王定殷,封召公於燕;其後三十六世,與六國並稱王。(王易王也)東有漁陽,右北平,遼東,遼西;西有上谷,代郡,(六郡、並秦置。)雁門,(郡,秦置。)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陽、北新城,故涿縣良鄉、新昌。(八縣也,涿郡秦置。)勃海之安次,(安次,縣也,勃海漢高帝置。)皆燕之分也,屬幽州。(周分翼州、置幽州。《周官》曰:東北曰幽州。《爾雅》曰:燕,幽州,《未央》曰:幽州治薊,南至積石,東至恆山,今為上谷,漁陽,右北平,遼東、遼西,涿郡也。)
周武王平定殷商以後,把召公分封在燕地;此後傳了三十六代,燕國與其餘六國一同僭稱王號。(原書小注:這裡的「王」就是稱王的意思。)燕國東面有漁陽、右北平、遼東、遼西,西面有上谷、代郡(原書小注:以上六郡都是秦朝設置的。)、雁門(原書小注:雁門是郡,秦朝設置。),南面則取得涿郡的易縣、容城、范陽、北新城,以及舊涿縣、良鄉、新昌(原書小注:一共八個縣;涿郡是秦朝設置的。),還有勃海郡的安次(原書小注:安次是縣名;勃海郡為漢高帝所置。)。這些地方都屬於燕國的分野,在九州中隸屬幽州。(原書小注:周朝分冀州之地另設幽州。《周官》說:東北方叫幽州。《爾雅》說:燕地就是幽州。《未央》說:幽州的治所在薊,南到積石,東到恆山,如今是上谷、漁陽、右北平、遼東、遼西、涿郡一帶。)
南斗牽牛,吳越之分野;自南斗十二度至須女七度,於辰在世,為星紀;星紀者,言其統紀萬物,十二月之位,萬物之所終始,故曰星紀也。(《爾雅》曰:星紀,斗、牽牛也。鄭玄注《月令》曰:仲冬者,日月會於星紀,建子之辰也。皇甫謐《年曆》曰:星紀,一名天津;一名天府;一名天苟;一名天雞。《天官書》曰:斗,江湖,牽牛,婺女,柳州。《淮南子》曰:斗,吳越也,高誘注《呂氏春秋》曰:斗、吳也,牛、越也。費直曰:自南斗十度、至須女五度,為星紀。蔡氏《月令章句》曰:自南斗六度至須女二度,謂之星紀之次。《未央》曰:吳越星、得牛斗。)
南斗宿、牽牛宿,是吳、越兩國的分野;從南斗十二度到須女七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當「丑」位(底本作「世」,當是「丑」字之訛),星次叫作「星紀」。所謂「星紀」,是說它總統紀綱萬物,處在十二月的方位上,是萬物終結而又開始的地方,所以叫「星紀」。(原書小注:《爾雅》說:星紀就是斗宿和牽牛宿。鄭玄注《月令》說:仲冬十一月,日月交會在星紀,斗柄指向子位。皇甫謐《年曆》說:星紀一名「天津」,一名「天府」,一名「天苟」,一名「天雞」。《天官書》說:斗宿主江湖,牽牛、婺女對應揚州(底本訛作「柳州」)。《淮南子》說:斗宿屬吳越;高誘注《呂氏春秋》說:斗宿屬吳,牛宿屬越。費直說:從南斗十度到須女五度,是星紀。蔡邕《月令章句》說:從南斗六度到須女二度,叫作星紀之次。《未央》說:吳越的分星是牛宿、斗宿。)
今之會稽、九江、(二郡,秦置。)丹陽、(秦為漳郡、漢武改為丹陽。)豫章、(漢高帝置)廬江、(漢文帝分淮南置)廣陵、六安、(漢武帝改江都國為廣陵國,分衡山,立六安國也。)臨淮、(郡、漢武帝置也。)皆吳之分也。(《史記、吳世家》曰:吳太伯、周太王之長子也。與弟仲雍讓國於季,乃奔荊蠻之地,斷髮文身,荊蠻義而歸之,自號句吳國,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後,得仲雍曾孫周章,封之於吳也。)
今天的會稽、九江(原書小注:這兩郡都是秦朝設置。)、丹陽(原書小注:秦時叫鄣郡,漢武帝改名丹陽。)、豫章(原書小注:漢高帝設置。)、廬江(原書小注:漢文帝分淮南國之地設置。)、廣陵、六安(原書小注:漢武帝把江都國改為廣陵國,又分衡山之地設立六安國。)、臨淮(原書小注:臨淮是郡,漢武帝設置。),都屬於吳國的分野。(原書小注:《史記·吳世家》說:吳太伯是周太王的長子,他和弟弟仲雍把君位讓給幼弟季歷,於是逃奔到荊蠻之地,剪短頭髮、身刺花紋。荊蠻之人佩服他們的義行而來歸附,太伯自號句吳國。周武王滅商以後,尋訪太伯、仲雍的後人,找到仲雍的曾孫周章,就把他正式封在吳地。)
今之蒼梧、鬱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南海,皆越之分也。(《越世家》曰:越之先,夏少康之庶子,封會稽,曰無餘,以奉禹祀,十有餘世,微弱為民,禹祀中絕,千有餘載,後有子,生而能言,我無餘之苗裔也,越人尊以為君、號曰無餘王也,至孫允常,越復興焉。)並屬揚州。(《禹貢》曰:淮海惟揚州,《周官》曰:東南曰揚州,《未央》曰:吳越北至大江,南至山,東至海,西至洞庭。)
今天的蒼梧、鬱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南海,都屬於越國的分野。(原書小注:《史記·越世家》說:越國的祖先是夏代少康的庶子,受封於會稽,號稱無餘,用來承奉大禹的祭祀。傳了十幾代以後,子孫衰微淪為平民,大禹的祭祀中斷了一千多年。後來有個孩子,一生下來就會說話,自稱是無餘的後裔,越人便尊奉他為君主,號稱無餘王。傳到他的孫子允常,越國重新興盛起來。)吳、越兩地在九州中都隸屬揚州。(原書小注:《尚書·禹貢》說「淮海惟揚州」;《周官》說:東南方叫揚州。《未央》說:吳越之地北到長江,南到山地,東到大海,西到洞庭。)
須女、虛,齊之分野;自須女八度至危十五度,於辰在子,為玄枵也;玄者黑,北方之色;枵者,耗也;十一月之時,陽氣在下,陰氣在上、萬物幽死,未有生者,天地空虛,故曰玄枵也。(鄭玄注《月令》曰:季冬者,日月會於玄枵,斗建世之辰也。《周禮》曰:玄枵、一名天一,顓頊之虛。皇甫謐曰:玄枵,一名婺女;一名少府;一名河鼓;一名天機。《天官書》曰:虛、危,青州。《淮南子》曰:虛危,齊也。費直曰:自須女六度至危十三度,為玄枵。蔡氏曰,自須女二度至危十度,謂之玄枵之次。《未央》曰:齊星得虛危。)
須女宿、虛宿,是齊國的分野;從須女八度到危宿十五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配「子」,星次叫作「玄枵」。「玄」是黑色,屬北方之色;「枵」是耗損空虛的意思。十一月的時候,陽氣潛伏在下,陰氣瀰漫在上,萬物幽閉死寂,沒有一樣在生長,天地一片空虛,所以叫「玄枵」。(原書小注:鄭玄注《月令》說:季冬十二月,日月交會在玄枵,斗柄指向丑位(底本作「世」)。《周禮》說:玄枵一名「天一」,是顓頊的故墟。皇甫謐說:玄枵一名「婺女」,一名「少府」,一名「河鼓」,一名「天機」。《天官書》說:虛、危對應青州。《淮南子》說:虛、危屬齊。費直說:從須女六度到危宿十三度,是玄枵。蔡邕說:從須女二度到危宿十度,叫作玄枵之次。《未央》說:齊國的分星是虛宿、危宿。)
東有菑川、(漢文帝分齊國為藩川國)東萊、(郡,漢高帝置。)琅邪、(郡,秦置。)高密、(漢宣帝改膠西國為高密國)膠東、(漢高帝分齊為膠東國)南有太山、(郡,漢高帝置。)城陽、(漢文帝分齊國立城陽國)北有千乘、(漢高帝立為國)得清河以南,勃海之高樂、高城、重合、陽信、西有濟南,(漢文帝分濟國立濟南國)平原、(漢高帝置)皆齊之分也;(《齊世家》曰:齊太公望,佐周武王、而王乃封太公於齊,武王崩,成王命齊國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而都營丘也。)屬青州。(《禹貢》海岱惟青州,《周官》曰:東曰青州、《爾雅》曰:齊曰營州、則青州也,《未央》曰:齊治營,依於營丘、北至燕、西至九河、南至藺水,東至海。)
齊地東面有菑川(原書小注:漢文帝分齊國之地設為菑川國。)、東萊(原書小注:東萊是郡,漢高帝設置。)、琅邪(原書小注:琅邪是郡,秦朝設置。)、高密(原書小注:漢宣帝把膠西國改為高密國。)、膠東(原書小注:漢高帝分齊國之地設為膠東國。);南面有太山(原書小注:太山是郡,漢高帝設置。)、城陽(原書小注:漢文帝分齊國之地設立城陽國。);北面有千乘(原書小注:漢高帝立為封國。),並取得清河以南,以及勃海郡的高樂、高城、重合、陽信;西面有濟南(原書小注:漢文帝分濟國之地設立濟南國。)、平原(原書小注:漢高帝設置。)。這些地方都屬於齊國的分野。(原書小注:《史記·齊世家》說:齊太公呂望輔佐周武王,武王於是把太公封在齊地。武王去世後,成王劃定齊國的疆界,東到大海,西到黃河,南到穆陵,北到無棣,建都在營丘。)齊地在九州中隸屬青州。(原書小注:《尚書·禹貢》說「海岱惟青州」;《周官》說:東方叫青州。《爾雅》說:齊地叫營州,也就是青州。《未央》說:齊國治所在營,依託營丘,北到燕地,西到九河,南到藺水,東到大海。)
危、室、壁,衛之分野,自危十六度至奎四度、於辰在亥,為諏訾,諏訾嘆息也。十月之時,陰氣始盛,陽氣伏藏,萬物失歲養育之氣、故哀愁而歡、悲嫌無陽,故曰諏訾。(諏訾者,古諸侯也,帝嚳娶諏訾氏女,生摯,堯兄也。《爾雅》曰:諏訾曰營室東壁也,一曰豕韋,夏氏之御龍氏國也,《左傳》曰:萇弘對周景王曰:蔡侯弒其君之歲,歲在豕韋也。鄭玄注《月令》曰:孟春者,日月會於諏訾,而斗建寅之辰也。《周禮》曰:諏訾:一名豕韋,一名顓頊,一名諏訾,一名天府,一名北陵,一名卿中。《天官書》曰:營室、東壁,幷州。《淮南子》曰:營室,東壁也。費直曰:自危十四度至奎一度,為諏訾。蔡氏曰:自危十度至東壁八度,謂之豕韋之次。《未央》曰:衛星得營室東壁也。)
危宿、室宿、壁宿,是衛國的分野;從危宿十六度到奎宿四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配「亥」,星次叫作「諏訾」,「諏訾」是嘆息的意思。十月的時候,陰氣開始旺盛,陽氣潛伏收藏,萬物失去了一年中養育生長之氣,因而哀愁悲嘆,怨恨陽氣不存,所以叫「諏訾」。(原書小注:諏訾本是古代的諸侯,帝嚳娶諏訾氏之女,生下摯,就是堯的哥哥。《爾雅》說:諏訾指營室、東壁兩宿,又叫「豕韋」,是夏代御龍氏的封國。《左傳》記載,萇弘回答周景王說:蔡侯弒君的那一年,歲星正行在豕韋。鄭玄注《月令》說:孟春正月,日月交會在諏訾,斗柄指向寅位。《周禮》說:諏訾一名「豕韋」,一名「顓頊」,一名「諏訾」,一名「天府」,一名「北陵」,一名「卿中」。《天官書》說:營室、東壁對應幷州。《淮南子》說:幷州所對的就是營室、東壁。費直說:從危宿十四度到奎宿一度,是諏訾。蔡邕說:從危宿十度到東壁八度,叫作豕韋之次。《未央》說:衛國的分星是營室、東壁。)
今東郡、(秦置)魏郡、(漢高帝置之)黎陽河內郡(漢高帝置,本殷之舊都,周既克殷,分其畿內為三國,《詩風》鄘鄰,衛國是也。)野王朝歌、皆衛之分也。衛為翟人所滅,文公徙封楚丘,後三十年,子成公遷於帝丘,今濮陽是也,屬幷州。(周分冀州、置幷州,《周官》曰:正北曰幷州,今分野無幷州所部郡縣,幷州凡九郡,悉在燕趙秦次中,未詳也。《未央》曰:衛置濮陽,其地從王水以東至沛,今為東郡也。)
今天的東郡(原書小注:秦朝設置。)、魏郡(原書小注:漢高帝設置。)、黎陽和河內郡(原書小注:河內郡為漢高帝所置,本是殷商的舊都;周朝滅商以後,把商都畿內之地分為三個封國,《詩經·國風》裡的鄘風、衛風所寫的就是這一帶。),以及野王、朝歌,都屬於衛國的分野。衛國曾被狄人攻滅,衛文公遷封到楚丘,三十年後,他的兒子成公又遷到帝丘,也就是今天的濮陽。衛地在九州中隸屬幷州。(原書小注:周朝分冀州之地設置幷州,《周官》說:正北方叫幷州。如今這套分野裡並沒有列出幷州所轄的郡縣,幷州總共九郡,全被歸在燕、趙、秦幾個星次之中,其中緣由不詳。《未央》說:衛國治所設在濮陽,其地從王水以東直到沛,如今是東郡。)
奎、婁,魯之分野,自奎五度至胃六度,於辰在戌,為降婁,降下婁曲也。陰生於午,與陽俱行至八月,陽遂下;九月陽微,剝卦用事,陽淨剝盡;陽在上,萬物枯落,捲縮而死,故曰降婁。(《爾雅》曰:降婁,奎婁也。鄭玄注《月令》曰:仲春者,日月會於降婁,而斗建卯之辰也,《周禮》曰:降婁一名清明。皇甫謐曰:降婁一名天官。《天官書》曰:降婁,魯徐州。《淮南子》曰:奎、婁,魯地。費直曰:自奎二度至胃三度,謂之降婁之次。《未央》曰:魯星得奎婁。)
奎宿、婁宿,是魯國的分野;從奎宿五度到胃宿六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配「戌」,星次叫作「降婁」,「降」是下降,「婁」是捲曲。陰氣生於午月,與陽氣一同運行到八月,陽氣便逐漸下沉;九月陽氣衰微,《剝》卦當令,陽氣幾乎被剝落淨盡,只剩一陽居於上位,萬物枯萎凋落,捲縮而死,所以叫「降婁」。(原書小注:《爾雅》說:降婁就是奎宿、婁宿。鄭玄注《月令》說:仲春二月,日月交會在降婁,斗柄指向卯位。《周禮》說:降婁一名「清明」。皇甫謐說:降婁一名「天官」。《天官書》說:降婁對應魯地徐州。《淮南子》說:奎、婁是魯地。費直說:從奎宿二度到胃宿三度,叫作降婁之次。《未央》說:魯國的分星是奎宿、婁宿。)
東至東海、(郡,漢高置)南有泗水、(泗水國,漢武帝分東海郡立也)至淮、得臨淮之下,相睢、陵僮、取慮,皆魯之分也。周成王以少昊之虛曲阜,封周公子伯禽為魯侯,以為周公主也;(《魯世家》曰:周武王克殷,封弟周公旦於少吳之虛,周公佐武王,不就封,武王崩,成王命周公子伯禽代居國,是為魯公也。)屬徐州。(《禹貢》曰:海岱及淮、惟徐州,《爾雅》曰:齊東曰徐州,而周罷徐合青,漢武復置徐州。《未央》曰:東至溫水,西至滎陽,北至代,南至江。)
魯地東面到東海郡(原書小注:東海是郡,漢高帝設置。),南面有泗水國(原書小注:泗水國是漢武帝分東海郡之地設立的。),一直延伸到淮水,又取得臨淮郡的下相、睢陵、僮、取慮等縣,這些都屬於魯國的分野。周成王把少昊故墟曲阜一帶,封給周公的兒子伯禽做魯侯,讓他作周公的後嗣主持祭祀。(原書小注:《史記·魯世家》說:周武王滅商以後,把弟弟周公旦封在少昊的故墟;周公要留下輔佐武王,沒有前往封國就位。武王去世後,成王命周公之子伯禽代替父親去治理封國,這就是魯公。)魯地在九州中隸屬徐州。(原書小注:《尚書·禹貢》說「海岱及淮惟徐州」;《爾雅》說:齊地以東叫徐州。周朝曾撤銷徐州併入青州,漢武帝又重新設置徐州。《未央》說:魯地東到溫水,西到滎陽,北到代,南到長江。)
胃、昴,趙之分野,自胃七度至畢十一度,於辰在酉,為大梁;梁強也,八月之時,白露始降,萬物於是堅成而強,故曰大梁。(《爾雅》曰:大梁,昴也。鄭玄注《月令》曰:季春日月會於大梁,斗建辰之辰也。《注同禮》曰:大梁一名太陽,一名西陵。皇甫謐曰:大梁一名耕田,一名天倉,一名天獄,一名大軍,一名偏將軍。《天官書》曰:昴畢,冀州。《淮南子》曰:昴畢,魏也。費直曰:自胃四度至畢八度,為大梁。蔡氏曰:自胃一度至畢二度,為大梁之次。《未央》曰:趙星得參伐他。)
胃宿、昴宿,是趙國的分野;從胃宿七度到畢宿十一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配「酉」,星次叫作「大梁」。「梁」是強健之義,八月的時候白露開始降下,萬物由此堅實成熟而強壯,所以叫「大梁」。(原書小注:《爾雅》說:大梁就是昴宿。鄭玄注《月令》說:季春三月,日月交會在大梁,斗柄指向辰位。《周禮》說:大梁一名「太陽」,一名「西陵」。皇甫謐說:大梁一名「耕田」,一名「天倉」,一名「天獄」,一名「大軍」,一名「偏將軍」。《天官書》說:昴、畢對應冀州。《淮南子》說:昴、畢屬魏。費直說:從胃宿四度到畢宿八度,是大梁。蔡邕說:從胃宿一度到畢宿二度,是大梁之次。《未央》說:趙國的分星兼得參宿、伐星。)
趙本晉地,分晉得趙國;(漢高帝以邯鄲郡為趙國)北有信都、(漢高帝立)真定、(國,漢武帝立)常山、(郡、漢高帝置。本因山為名恆山郡,漢文帝諱恆,故改曰常山也。)又得涿郡之高陽、鄭州鄉,(二縣也。涿郡,漢高帝立。)東有廣平、(國,漢武帝立。)鉅鹿、(郡,漢高帝置。)清河,(國,漢文帝分趙國立。)又得勃海之東平、舒中、武邑、文安、東州、城平、童武,(六縣也,漢置河以北也)南至浮水,(水名,一作漳水。)繁陽、內黃、斥丘,(三縣,屬魏郡,高帝置。)西有太原、(郡,秦置。)定襄、(郡,漢高置。)雲中、(秦置)五原、(秦九原郡,漢武帝改。)朔方、(漢武帝開置)上黨、(秦置)本韓之別郡,元韓近趙,後卒降趙,皆得之自趙,夙後九世,稱侯四世,敬侯徙都邯鄲,後三世有武靈王,五世為秦所滅。
趙國本是晉國的土地,三家分晉以後才有了趙國。(原書小注:漢高帝把邯鄲郡改為趙國。)趙地北面有信都(原書小注:漢高帝設立。)、真定(原書小注:真定是封國,漢武帝設立。)、常山(原書小注:常山是郡,漢高帝設置,本來因山得名叫恆山郡,因避漢文帝劉恆的名諱,改稱常山。),又取得涿郡的高陽、鄭州鄉(原書小注:這是兩個縣;涿郡為漢高帝所立。);東面有廣平(原書小注:廣平是封國,漢武帝設立。)、鉅鹿(原書小注:鉅鹿是郡,漢高帝設置。)、清河(原書小注:清河是封國,漢文帝分趙國之地設立。),又取得勃海郡的東平、舒中、武邑、文安、東州、城平、童武(原書小注:這幾個縣,都是漢朝在黃河以北設置的。);南面到浮水(原書小注:浮水是水名,一說就是漳水。),以及繁陽、內黃、斥丘(原書小注:這三個縣隸屬魏郡,漢高帝設置。);西面有太原(原書小注:太原是郡,秦朝設置。)、定襄(原書小注:定襄是郡,漢高帝設置。)、雲中(原書小注:秦朝設置。)、五原(原書小注:秦時叫九原郡,漢武帝改名。)、朔方(原書小注:漢武帝開拓設置。)、上黨(原書小注:秦朝設置。)。上黨本是韓國的一塊別屬之郡,因為韓國靠近趙國,後來終於降歸趙國,所以也一併算作趙地。趙氏自趙夙以後傳了九代,稱侯又歷四代,敬侯遷都邯鄲,此後三代出了武靈王,再傳五代被秦國所滅。
(《趙世家》曰:趙氏之先,帝顓頊之苗裔,伯益之後也,又虞舜妻子,姚姓之女賜姓贏氏,歷夏殷,世為諸侯,後造父為周穆王御,而西巡狩,而偃王反繆王,日馳千里,還攻徐,破之,乃賜造父趙城,由此為趙氏。)屬冀州。(《禹貢》曰:冀州既載壺口,治梁及歧《周官》曰:河內曰冀州,《未央》曰:趙治邯鄲,北至常山,代郡。)
(原書小注:《史記·趙世家》說:趙氏的祖先是帝顓頊的後裔、伯益的子孫;虞舜曾把姚姓之女嫁給他家,並賜姓贏氏。歷經夏、商兩代,世代做諸侯。後來造父替周穆王駕車,隨穆王西巡,恰逢徐偃王作亂,造父駕車一日千里,載著穆王趕回討伐徐國,把徐人打敗,穆王於是把趙城賜給造父,趙氏之姓由此而來。)趙地在九州中隸屬冀州。(原書小注:《尚書·禹貢》說:冀州的治水從壺口開始,再治梁山和岐山。《周官》說:黃河以內叫冀州。《未央》說:趙國治所在邯鄲,北到常山、代郡。)
畢、觜、參,魏之分野,自畢十二度至東井十五度,於辰在申,為實沈;言七月之時,萬物極茂,陰氣沈重,降實,萬物故曰實沈。(高卒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而不相能,后帝不藏,遷閼伯於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為商星;遷實沈於大夏,主參,唐人是因,故參為唐星,至周武王感靈夢,而生叔虞,成王時唐有亂,周公滅唐,成王因戲而封虞於唐河,汾之東方百里,太原郡之晉陽縣是也,實沈參之辰也,因名次焉。鄭玄注《禮記月令》曰:孟夏者,日月會於實沈,斗建已之辰。《周禮》曰:實沈一名不疑,皇甫謐曰:實沈一名大唐,一名中尉,一名天路,一名天溝,一名天京,一名旄頭。《天官書》曰:觜觴,參、益州。《淮南子》曰:觜觴、參,趙也。鄭玄注《周禮保章氏》曰:實沈,晉也。費直曰:自畢九度至東井十一度,為實沈。蔡氏曰:自畢六度至東井十度為實沈之次。《未央》曰:魏星得胃,昴、畢也。)
畢宿、觜宿、參宿,是魏國的分野;從畢宿十二度到東井十五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配「申」,星次叫作「實沈」。這是說七月的時候萬物極其茂盛,陰氣沉重下降,果實墜實,所以叫「實沈」。(原書小注:高辛氏有兩個兒子,長子叫閼伯,幼子叫實沈,兩人互不相容。帝堯因此把閼伯遷到商丘,主祀辰星,商人沿襲下來,所以辰星又叫商星;把實沈遷到大夏,主祀參星,唐人沿襲下來,所以參星是唐星。到周武王時因感應靈夢而生下叔虞,成王時唐國發生變亂,周公滅掉唐國,成王便借一句戲言把叔虞封在唐地,即河水、汾水以東方圓百里,也就是太原郡的晉陽縣;實沈正是參星所值之辰,星次因此得名。鄭玄注《禮記·月令》說:孟夏四月,日月交會在實沈,斗柄指向巳位。《周禮》說:實沈一名「不疑」。皇甫謐說:實沈一名「大唐」,一名「中尉」,一名「天路」,一名「天溝」,一名「天京」,一名「旄頭」。《天官書》說:觜、參對應益州。《淮南子》說:觜、參屬趙。鄭玄注《周禮·保章氏》說:實沈屬晉。費直說:從畢宿九度到東井十一度,是實沈。蔡邕說:從畢宿六度到東井十度是實沈之次。《未央》說:魏國的分星是胃、昴、畢。)
自高陵(縣也,屬益州。)以東,盡河東、(郡,秦置。)河內、(漢高帝置)南有陳留、(郡,漢武帝置。)汝南、之邵陵、隱強、新汲,(秦置)及西華、長平、穎川、之舞陽、郾許、鄢陵、河南之開封、中牟、陽武、酸棗,(酸棗、縣,屬陳留,縣,則為重見也。)皆魏之分也。
從高陵(原書小注:高陵是縣,隸屬益州。)往東,一直到河東(原書小注:河東是郡,秦朝設置。)、河內(原書小注:漢高帝設置。)全境;南面有陳留(原書小注:陳留是郡,漢武帝設置。),汝南郡的邵陵、隱強、新汲(原書小注:秦朝設置。),以及西華、長平,穎川郡的舞陽、郾、許、鄢陵,河南郡的開封、中牟、陽武、酸棗(原書小注:酸棗是縣,隸屬陳留,此處再次出現,屬於重複著錄。)。這些地方都屬於魏國的分野。
(《魏世家》曰:畢公高之兵也,與周同姓,高佐同武王,得封於畢,更為畢氏,後封其苗裔曰畢萬,事晉獻公從伐霍耿,魏滅之,獻公以魏封萬魏,河東郡之永安縣是也,武子子悼子,徙治霍,霍平陽郡之永安縣是也,悼子子昭子,徙安邑河東之安邑縣,是昭子孫獻子與趙鞅共謀,祁羊舌氏,分其地、獻子曾孫恆子與趙韓滅智伯桓子,孫文侯,時,魏為強大,周烈王賜命為諸侯,文侯子武侯,與趙韓滅晉,分其地,故參為魏之分野也。)屬益州,(漢武帝改梁州,為益州,非魏地,益州地盡在秦楚次中,為甚略,未詳其旨,《未央》曰:晉治太原,從魏以西至襄治之,今為河東、河內、上黨、雲中。)
(原書小注:《史記·魏世家》說:魏氏是畢公高的後代,與周王室同姓。畢公高輔佐周武王,受封於畢地,因而改以畢為氏。後來他的後裔畢萬受封,侍奉晉獻公,隨軍討伐霍、耿、魏三國並把它們滅掉,獻公便把魏地封給畢萬,也就是河東郡的永安縣。畢萬之子是魏武子,武子之子悼子遷治於霍,霍在平陽郡的永安縣;悼子之子昭子又遷到安邑,即河東郡的安邑縣。昭子之孫獻子與趙鞅合謀,瓜分了祁氏、羊舌氏的封地;獻子的曾孫桓子又與趙、韓兩家合滅智伯。桓子之孫文侯在位時,魏國強盛起來,周烈王正式冊命它為諸侯。文侯之子武侯與趙、韓滅掉晉國,瓜分晉地,所以參宿成為魏國的分野。)魏地在九州中隸屬益州。(原書小注:漢武帝把梁州改稱益州,益州本不是魏地;益州的地面全都被歸在秦、楚兩個星次之中,這裡說得極為疏略,用意不明。《未央》說:晉國治所在太原,從魏地往西直到襄一帶都歸它管轄,如今是河東、河內、上黨、雲中。)
東井、輿鬼、秦之分野,自東井十六度至柳八度,於辰在未,為鶉首,南方七宿,其形象鳥,以井為冠,以柳為口;鶉鳥也,首,頭也,故曰鶉首。(《爾雅》曰:咮謂之柳,鄭玄注《禮記月令》曰:仲夏者日月會於鶉首,斗建午之辰也,《周禮》曰:鶉首一名小章,皇甫謐曰:鶉首一名天祿,一名天子市,一名白虎將,一名斧鉞,《天官書》曰:東井輿鬼,雍州,《淮南子》曰:東井、輿鬼,秦也,費直曰:自東井十二度,至柳四度,為鶉首,蔡氏曰:自東井十度,至柳四度,謂之鶉首,《未央》曰:秦星得東井輿鬼也。)
東井宿、輿鬼宿,是秦國的分野;從東井十六度到柳宿八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配「未」,星次叫作「鶉首」。南方七宿整體形狀像一隻鳥,以井宿為鳥冠,以柳宿為鳥嘴;「鶉」是鳥名,「首」是頭,所以叫「鶉首」。(原書小注:《爾雅》說:鳥嘴叫「咮」,指的就是柳宿。鄭玄注《禮記·月令》說:仲夏五月,日月交會在鶉首,斗柄指向午位。《周禮》說:鶉首一名「小章」。皇甫謐說:鶉首一名「天祿」,一名「天子市」,一名「白虎將」,一名「斧鉞」。《天官書》說:東井、輿鬼對應雍州。《淮南子》說:東井、輿鬼屬秦。費直說:從東井十二度到柳宿四度,是鶉首。蔡邕說:從東井十度到柳宿四度,叫作鶉首。《未央》說:秦國的分星是東井、輿鬼。)
自弘農故關以西,(故關、古函谷關也弘家郡、漢武帝置。)京兆、扶風、馮翊、(並秦內史,漢武帝分為三輔。)北地、上郡、(二郡,秦置。)西河、安定、天水、(三郡,漢武帝置。)隴西、(秦置)南有巴郡、蜀郡、(二郡,秦置。)廣漢、(漢置)犍為、(漢武帝置)武都,西北有金城、(漢置)武威、(本休屠王地也)張掖、(本昆耶王地)酒泉、敦煌、(敦煌本屬酒泉,漢武帝置。)又西有牂牁、越巂、益州,皆秦也。(三郡,並漢武帝開置。)
從弘農郡的故關往西(原書小注:故關就是古代的函谷關;弘農郡為漢武帝所置。),有京兆、扶風、馮翊(原書小注:這三處本是秦代內史的轄地,漢武帝分設為三輔。)、北地、上郡(原書小注:這兩郡是秦朝設置。)、西河、安定、天水(原書小注:這三郡是漢武帝設置。)、隴西(原書小注:秦朝設置。);南面有巴郡、蜀郡(原書小注:這兩郡是秦朝設置。)、廣漢(原書小注:漢代設置。)、犍為(原書小注:漢武帝設置。)、武都;西北有金城(原書小注:漢代設置。)、武威(原書小注:本是匈奴休屠王的地面。)、張掖(原書小注:本是匈奴昆邪王的地面。)、酒泉、敦煌(原書小注:敦煌本隸屬酒泉,漢武帝分設為郡。);再往西有牂牁、越巂、益州。這些都是秦地。(原書小注:這三郡都是漢武帝開拓設置的。)
秦之分也,(《秦世家》曰:秦之先曰非子,與趙同姓,伯益之十六世孫也,為周孝王養馬,甚息,孝王封為附庸,邑之於秦,號曰秦贏,天水之隴縣,則其地也,秦贏曾孫曰秦仲、周宣王使伐西戎,為戎所殺,宣王復命仲子莊公與四弟伐戎,破之,賜仲大駱之地,於是居大丘,扶風之槐裡縣是也。)屬雍州。(《禹貢》曰黑水西河惟雍州,《周官》曰:正西曰雍州,漢武帝改為涼州,《未央》曰:秦治機陽,又治咸陽,今為長安,北地從華山,西至隨神流沙,今為三輔,巴蜀、漢中、隴西,北地,上郡也。)
以上都算秦國的分野。(原書小注:《史記·秦本紀》說:秦的祖先叫非子,與趙氏同姓,是伯益的第十六代孫。他替周孝王養馬,馬匹繁息得極好,孝王便封他為附庸,把秦地作為他的采邑,號稱秦贏,天水郡的隴縣就是那塊地方。秦贏的曾孫叫秦仲,周宣王派他討伐西戎,被戎人殺死;宣王又命秦仲之子莊公和四個弟弟討伐西戎,把戎人打敗,賜給他們先祖大駱的封地,於是定居在大丘,也就是扶風郡的槐裡縣。)秦地在九州中隸屬雍州。(原書小注:《尚書·禹貢》說「黑水西河惟雍州」;《周官》說:正西方叫雍州;漢武帝改稱涼州。《未央》說:秦國治所先在櫟陽,又遷咸陽,如今是長安;北地一帶從華山起,西到隨神、流沙,如今是三輔、巴蜀、漢中、隴西、北地、上郡。)
柳、七星、張,周之分野,自柳九度至張十七度,於辰在午,為鶉火,南方為火,言五月之時,陽氣始隆,火星昏中,在七星朱鳥之處,故曰鶉火。(《爾雅》曰:柳、鶉火也,柳、七星、張,南方之中宿也,故曰火。《周禮》曰:鳥與七遊,象以鶉大也。鄭玄注《禮記月令》曰:季夏者、日月會於鶉火,斗建未之辰也。《周禮》曰:天井一名致方。注《天官書》曰:七星、張、三河。《淮南子》曰:七星、張,周也。費直曰:自柳五度至張十二度,為鶉火。蔡氏曰:自柳三度至張二十度,謂之鶉火之次。《未央》曰:周星得注張。)
柳宿、七星、張宿,是周王室的分野;從柳宿九度到張宿十七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配「午」,星次叫作「鶉火」。南方在五行屬火,這是說五月的時候陽氣開始隆盛,大火之星黃昏時正當南天,位置就在七星朱鳥所居之處,所以叫「鶉火」。(原書小注:《爾雅》說:柳宿就是鶉火;柳、七星、張是南方七宿的中段,所以稱「火」。《周禮》說:旗上畫鳥並係七旒,取象於鶉。鄭玄注《禮記·月令》說:季夏六月,日月交會在鶉火,斗柄指向未位。《周禮》說:天井一名「致方」。《天官書》說:七星、張對應三河。《淮南子》說:七星、張屬周。費直說:從柳宿五度到張宿十二度,是鶉火。蔡邕說:從柳宿三度到張宿二十度,叫作鶉火之次。《未央》說:周的分星是注宿(即柳宿)和張宿。)
今之河南雒陽、穀城、平陽、偃師、鞏維氏(北七縣,屬河南郡。)並周分也。(《周世家》曰:周之先曰棄、秦生有神怪,長好稼穡,為舜播植百穀,舜封之於邰,扶風是也,號曰後,稷姓,為姬氏,曾孫公劉、國於分扶風是也,十世孫曰太王,為狄所侵,遷於歧挾風之美陽是也,大王孫,文王有聖德,周室方隆,從都於酆、酆在京兆之杜縣、文王子武王,滅商,徙都於鎬,鎬在京兆之長安縣,武王子成王營雒邑都河南郡之河南縣是也,或雲成王居雒邑,六世孫懿王,遷大丘也。)
今天河南郡的雒陽、穀城、平陽、偃師、鞏、維氏(即緱氏)(原書小注:以上七縣,隸屬河南郡。)一帶,都屬於周的分野。(原書小注:《史記·周本紀》說:周的祖先叫棄,出生時有神異之象,長大後喜好農事,替虞舜播種百穀,舜把他封在邰,也就是扶風一帶,號稱后稷,姓姬氏。他的曾孫公劉建國於豳,也在扶風境內。第十代孫叫太王,因受狄人侵擾,遷到岐,即扶風的美陽。太王之孫文王有聖德,周室正當興隆,於是遷都於酆,酆在京兆的杜縣。文王之子武王滅商,遷都於鎬,鎬在京兆的長安縣。武王之子成王營建雒邑,就是河南郡的河南縣;也有說法稱成王本人便居於雒邑。第六代孫懿王,又遷到犬丘。)
屬三河。(河南、河內、河東三郡是也,案周之將亡,惟河南一郡,故以為周分野,其河內河東,乃在魏次中,未詳周分野稱三河之謂矣,《未央》曰:周治洛陽,西至華山。東至榮澤,少室,北至河南。至濮水,今為河東、陳留。)
周地在漢代的建置上歸屬三河。(原書小注:三河指河南、河內、河東三郡。按:周朝將亡的時候只剩河南一郡,所以拿它作周的分野;至於河內、河東兩郡,卻被列在魏的星次之中,因此周的分野何以稱作「三河」,其中的道理不明。《未央》說:周的治所在洛陽,西到華山,東到榮澤、少室,北到河南,一直延伸到濮水,如今是河東、陳留一帶。)
翼、軫,楚分野,自張十八度至軫十一度,於辰在已,為鶉尾;南方朱雀七宿,以軫為尾,故曰鶉尾。(鄭玄注《禮記月令》曰:孟秋者,日月會於鶉尾,斗建申之辰。《周禮》曰:鶉尾一名鳥帑。皇甫謐曰:鶉尾一名鳥注,一名天根,一名旄,一名柳。《天官書》曰:翼軫到。《淮南子》曰:翼楚也。費直曰:自張十三度至軫六度為鶉尾。蔡氏曰:自翼十二度,至軫六度,為鶉尾之次。《未央》曰:楚星得翼軫也。)
翼宿、軫宿,是楚國的分野;從張宿十八度到軫宿十一度這一段天區,在十二辰中配「巳」(底本「巳」寫作「已」),星次叫作「鶉尾」。南方朱雀七宿以軫宿為鳥尾,所以叫「鶉尾」。(原書小注:鄭玄注《禮記·月令》說:孟秋七月,日月交會在鶉尾,斗柄指向申位。《周禮》說:鶉尾一名「鳥帑」。皇甫謐說:鶉尾一名「鳥注」,一名「天根」,一名「旄」,一名「柳」。《天官書》說:翼、軫對應荊州(底本訛作「翼軫到」)。《淮南子》說:翼宿屬楚。費直說:從張宿十三度到軫宿六度是鶉尾。蔡邕說:從翼宿十二度到軫宿六度,是鶉尾之次。《未央》說:楚國的分星是翼宿、軫宿。)
今之南郡、(秦置)江陵、(江陵即南郡,所部縣,即重見矣)江夏、(漢高帝置)零陵、(郡,漢武帝置。)桂陽、武陵、(二郡,漢高帝置。)長沙,(郡,秦為郡,漢高帝改為國。)及江中、(秦置)汝南,(漢高帝置)皆楚之分也。周成王先師鬻熊之曾孫。熊繹,於荊蠻為楚子,居丹陽,後十餘世,至熊通,號武王、浸以強大,後五世,有莊王,並有江漢之間,吞陳蔡縣,申息服隨唐,後十世頃,王徙於東焉。
今天的南郡(原書小注:秦朝設置。)、江陵(原書小注:江陵本是南郡所轄之縣,此處重複著錄。)、江夏(原書小注:漢高帝設置。)、零陵(原書小注:零陵是郡,漢武帝設置。)、桂陽、武陵(原書小注:這兩郡是漢高帝設置。)、長沙(原書小注:長沙秦時為郡,漢高帝改為封國。),以及江中(原書小注:秦朝設置。)、汝南(原書小注:漢高帝設置。),都屬於楚國的分野。周成王時,先王之師鬻熊的曾孫熊繹,在荊蠻之地受封為楚子,定居丹陽;此後傳了十幾代到熊通,自號武王,國勢漸漸強盛。再過五代出了莊王,兼併了長江、漢水之間的地方,吞滅陳、蔡,收服申、息、隨、唐等國。又傳十代到頃襄王,才把國都東遷。
(《楚世家》曰:鬻熊,祝融之苗裔也,姓芊氏,丹陽,今南郡之枝江縣是也,武子文王,都於郢,江陵是也,莊王曾孫昭王、為吳所破,吳兵入郢,昭王奔隨,楚大夫申句胥求救於秦,秦乃救楚,大敗吳師,闔廬弟夫梁王反,自立為王、闔廬班師,昭王乃得反國,更都於郡南郡,鄭縣是也。)屬荊州。(《禹貢》曰:荊及衡陽惟荊州,《周官》曰:正南曰荊州,《未央》曰:楚治,南至九江、北至淮水,東至海、西至魚腹山,今為淮陽、汝陽、廬江、長沙、南海,故楚治南郢也。)
(原書小注:《史記·楚世家》說:鬻熊是祝融的後裔,芊姓。丹陽就是今天南郡的枝江縣。武王之子文王建都於郢,也就是江陵。莊王的曾孫昭王被吳國擊敗,吳兵攻入郢都,昭王逃奔隨國;楚大夫申包胥到秦國求救,秦國於是發兵救楚,大敗吳軍。恰逢吳王闔廬的弟弟夫概反叛自立為王,闔廬只得班師,昭王才得以回國,改都於南郡的鄀縣,底本此處文字有訛。)楚地在九州中隸屬荊州。(原書小注:《尚書·禹貢》說「荊及衡陽惟荊州」;《周官》說:正南方叫荊州。《未央》說:楚國轄境南到九江,北到淮水,東到大海,西到魚腹山,如今是淮陽、汝陽、廬江、長沙、南海一帶,舊時楚國的治所在南郢。)
月所主國二
《荊州占》曰:“正月,周;二月,徐;三月,荊;四月,鄭;五月,晉;六月,衛;七月,秦;八月,宋;九月,齊;十月,魯;十一月,吳越;十二月,燕趙。”
《荊州占》說:月亮在一年十二個月中各自主管一個邦國的休咎——正月主周,二月主徐,三月主荊,四月主鄭,五月主晉,六月主衛,七月主秦,八月主宋,九月主齊,十月主魯,十一月主吳、越,十二月主燕、趙。占候時先看當月月亮所行的宿度與光色芒角,一旦出現異常,災祥就應在這個月所主的那個邦國身上。
日辰占邦三
石氏曰:“甲、為齊;乙、為東海;(司馬遷、班固並以甲乙日月不占;晉灼注曰:海外遠甲乙日、時,故不占之。)丙、為楚;丁、為南蠻;(司馬遷、班固並以丙丁為江淮海岱)戊、為魏;(一雲戊為韓。司馬遷、班固並以戊已為中州,河濟也。)已、為韓;(一雲已為魏)庚、為秦;辛、為西夷;(司馬遷、班固。並以庚辛為華以西)壬、為燕;(司馬遷、班固、並以壬為趙。《淮南子》;壬為衛。)癸、為北夷。(司馬遷、班固並以壬癸為常山北。《淮南子》癸為趙。)
石氏說:用十天干配邦國來占驗——甲日主齊,乙日主東海(原書小注:司馬遷、班固都認為甲、乙兩日不作占;晉灼注說:海外遼遠,甲乙所值的日與時都在其外,所以不占。);丙日主楚,丁日主南蠻(原書小注:司馬遷、班固都把丙、丁配給江淮、海岱一帶。);戊日主魏(原書小注:一說戊主韓。司馬遷、班固都把戊、己配給中州,也就是河、濟之間。);己日主韓(原書小注:一說己主魏。);庚日主秦,辛日主西夷(原書小注:司馬遷、班固都把庚、辛配給華山以西。);壬日主燕(原書小注:司馬遷、班固都以壬配趙,《淮南子》則以壬配衛。);癸日主北夷(原書小注:司馬遷、班固都以壬、癸配常山以北,《淮南子》以癸配趙。)。
石氏曰:“子,為周;丑,為翟;(一雲丑魏翟梁)寅,為趙;(《淮南子》荊州並以寅為楚)卯,為鄭;辰,為晉;(班固、劉表、韓揚並以辰為邯鄲,一雲辰為趙也。)已,為衛;午,為秦;未,為中山;(一雲宋)申,為齊;(一雲申為晉魏。《荊州占》申為晉。)酉,為魯;戌,為趙;(班固云:戌為趙。《荊州》云:戌為吳。)亥、為燕。”
石氏說:用十二地支配邦國來占驗——子日主周;丑日主翟(原書小注:一說丑主魏、翟、梁。);寅日主趙(原書小注:《淮南子》與《荊州占》都以寅配楚。);卯日主鄭;辰日主晉(原書小注:班固、劉表、韓揚都以辰配邯鄲,一說辰主趙。);巳日主衛;午日主秦;未日主中山(原書小注:一說未主宋。);申日主齊(原書小注:一說申主晉、魏;《荊州占》以申配晉。);酉日主魯;戌日主趙(原書小注:班固說戌主趙,《荊州占》說戌主吳。);亥日主燕。凡天象變異出現在哪個日辰,就把災祥繫在該日辰所主的那個邦國上。
災變期應四
巫咸曰:“五星之合,金星以金日,木星以木日,水星以水日,火星以火日,土星以土日。月期十二辰,候其災之變,以其殺時;甲乙日,應在金;丙丁日,應在水;戊已日、應在木;庚辛日、應在火;壬癸日、應在土;五星皆同法也。歲星主木也,日以甲乙;熒惑火也,日以丙丁;填星土也,日以戊已;太白金也,日以庚辛;辰星水也,日以壬癸。二十八舍以十二子,故金應在火,木應在金,水應在土,火應在水,土應在木;故木期十二日、十二月、十二歲;火期四十三日、四十三月、四十三歲;土期二十八日、二十八月、二十八歲;金期八日、八月、八歲;水期十日、十月、十歲;又曰:五星守二十八舍,左為春應,右為秋應;前為夏應;後為秋應;其法隨氣所制前後。”
巫咸說:推算五星相合的應期,金星取屬金之日,木星取屬木之日,水星取屬水之日,火星取屬火之日,土星取屬土之日。月份的應期按十二辰去推,候察災變的時候要看它被剋制的時令:甲乙日發生的變異,應在屬金的日子;丙丁日的變異,應在屬水的日子;戊己日的變異,應在屬木的日子;庚辛日的變異,應在屬火的日子;壬癸日的變異,應在屬土的日子——五星都用同一套推法。歲星屬木,配甲乙日;熒惑屬火,配丙丁日;填星屬土,配戊己日;太白屬金,配庚辛日;辰星屬水,配壬癸日。二十八宿再配十二支來推算,所以金的災應落在火上,木的災應落在金上,水的災應落在土上,火的災應落在水上,土的災應落在木上。因此木的期限是十二日、十二月或十二年,火的期限是四十三日、四十三月或四十三年,土的期限是二十八日、二十八月或二十八年,金的期限是八日、八月或八年,水的期限是十日、十月或十年。又說:五星留守二十八宿的時候,星在宿的左邊,應在春天;在右邊,應在秋天;在前面,應在夏天;在後面,應在秋天;這一套前後左右的判法,要隨當時節氣所主的方位而定。
石氏曰:“凡五星行犯列合,前為春應;後為秋應;左為冬應;右為夏應;假令春以東為前,西為後,北為左,南為右;夏以南為前,北為後,東為左,西為右;秋以西為前,東為後,南為左,北為右;冬以北為前,南為後,西為左,東為右。”
石氏說:凡是五星運行侵犯列宿、與列宿相合,星在所犯之宿的前方,災應在春;在後方,應在秋;在左方,應在冬;在右方,應在夏。所謂前後左右並不是固定方位,要隨季節轉換:春天以東為前、西為後、北為左、南為右;夏天以南為前、北為後、東為左、西為右;秋天以西為前、東為後、南為左、北為右;冬天以北為前、南為後、西為左、東為右。判定星在哪一方,就照當季這一套方位去看。
宋均曰:“災祥見在正月則應在七月;災祥見在二月,則應在八月;災祥見在三月,則應在九月;災祥見在四月,則應在十月;災祥見在五月,則應在十一月;災祥見在六月,則應在來年四月,災祥見在十一月,則應在來年五月;災祥見在十二月,則應在十二月;災祥見在七月,則應在來年正月;災祥見在八月,則就在來年二月;災祥見在九月,則應在來年三月;災祥見在十月,則應在來年四月;災樣見十一月,則應在來年五月;災祥見在十二月。則應在來年六月。”
宋均說:災祥出現在正月,應驗在七月;出現在二月,應驗在八月;出現在三月,應驗在九月;出現在四月,應驗在十月;出現在五月,應驗在十一月;出現在六月,應驗在第二年四月;出現在十一月,應驗在第二年五月;出現在十二月,應驗在十二月;出現在七月,應驗在第二年正月;出現在八月,應驗在第二年二月;出現在九月,應驗在第二年三月;出現在十月,應驗在第二年四月;出現在十一月,應驗在第二年五月;出現在十二月,應驗在第二年六月。大體以相隔半年為期,六月、十一月、十二月三條前後兩見而應期不一,底本原文如此。
《荊州占》曰:“甲乙日有變,期百二十日;丙丁日有變,期八十日;戊已日有變,期六十日,庚辛日有變,期四十日;壬癸日有變,期二十日。”
《荊州占》說:天象在甲、乙日發生變異,應驗的期限是一百二十天;在丙、丁日發生變異,期限八十天;在戊、己日發生變異,期限六十天;在庚、辛日發生變異,期限四十天;在壬、癸日發生變異,期限二十天。這是按十干所配五行的旺衰長短來定應期的緩急,日干越靠後,應驗來得越快。
順逆略例五
巫咸曰:“五星之行,東行為順,西行為逆。”韓公賓注《靈憲》曰:“當東反西,則逆。”石氏曰:“日行五寸、一尺,為平行;日行一寸、二寸,為遲。”甘氏曰:“逆日,遲。”韓公賓注《靈憲》曰:“五星之行,近日則遲。”石氏曰:“日行一度,為疾。”韓公賓曰:“五星之行,遠日則速。”石氏曰:“未應去而去,為出;未當來而來,為入。”甘氏曰:“同形為入。日月五星與宿星同舍,為合。”
巫咸說:五星運行,自西向東行叫「順」,自東向西行叫「逆」。韓公賓注張衡《靈憲》說:本該東行卻反過來西行,就是「逆」。石氏說:一天行五寸到一尺,叫「平行」;一天只行一寸、兩寸,叫「遲」。甘氏說:逆行的時候,行度必然遲緩。韓公賓注《靈憲》說:五星運行,靠近太陽時就走得慢。石氏說:一天能走滿一度,叫「疾」。韓公賓說:五星運行,遠離太陽時就走得快。石氏說:不該離開某宿卻離開了,叫「出」;不該進入某宿卻進來了,叫「入」。甘氏說:兩星形色相同而並在一處,也算「入」;日、月、五星與列宿之星同處一舍,叫「合」。
石氏曰:“芒角相及,同光,為合。”巫咸曰:“諸舍精相沓,為合。”《荊州占》曰:“相去一尺內,為合。”孟康曰:“合,同舍也。”石氏曰:“星光曜相逮,為合。”郗萌曰:“留三日,為合。”孟康曰:“合宿也,入宿度,為舍。”甘氏曰:“共行在一宿,為舍。”石氏曰:“行度所居,為舍。”甘氏曰:“闕為宿。”石氏曰:“留二十日以上,為宿;宿猶守也。”甘氏曰:“行所當至,過二十一日,色潤澤,為居。”石氏曰:“以度至而不去,為居。”
石氏說:兩星芒角相接、光色一致,叫「合」。巫咸說:各宿的星精重疊在一處,叫「合」。《荊州占》說:兩星相距一尺以內,叫「合」。孟康說:所謂「合」,就是同在一舍。石氏說:兩星的光焰互相夠得著,叫「合」。郗萌說:停留三天不動,也算「合」。孟康說:「合」就是合宿;星進入某宿的度數之內,叫「舍」。甘氏說:兩星同行在一宿之內,叫「舍」。石氏說:行度所停駐的地方,就是「舍」。甘氏說:星隱缺不見,叫「宿」。石氏說:停留二十天以上,叫「宿」,「宿」的意思與「守」相近。甘氏說:行到該到的位置,超過二十一天不走,顏色又光潤,叫「居」。石氏說:按度數到了卻不肯離開,叫「居」。
石氏曰:“不東不西,為留。”郗萌曰:“住不移,為留。”石氏曰:“居之不去,為守。”甘氏曰:“徘徊不去其度,為守。”《文耀鉤》曰:“留不去,為守。”郗萌曰:“二十日以上,為守;東西正當,為中。”甘氏曰:“在上而下,為乘。”石氏曰:“五星入度,經過宿星,光耀犯之,為犯。”郗萌曰:“五星所犯,木火土水同度,去之七寸,為犯;太白一尺以內,為犯。”韋昭曰:“自下往觸之,為犯。”甘氏曰:“未當入度,經入為侵。”甘氏曰:“在下犯上,為陵。”石氏曰:“在上犯下,為陵。”
石氏說:既不東行也不西行,叫「留」。郗萌說:停住不再移動,叫「留」。石氏說:停在那裡不肯離開,叫「守」。甘氏說:在原來的度上來回徘徊而不離去,叫「守」。《文耀鉤》說:滯留不去,叫「守」。郗萌說:停留二十天以上,叫「守」;東西方位正相對,叫「中」。甘氏說:一星在上而壓向下方之星,叫「乘」。石氏說:五星進入某宿的度數,經過宿中之星,用光芒逼迫它,叫「犯」。郗萌說:五星相犯有分寸之限——木、火、土、水四星與所犯之星同度,相距七寸以內算「犯」;太白星光大,一尺以內就算「犯」。韋昭說:從下方上去觸碰它,叫「犯」。甘氏說:還不該進入某宿度數卻徑直闖入,叫「侵」。甘氏說:處在下位的星去冒犯上位的星,叫「陵」。石氏說:處在上位的星去欺壓下位的星,也叫「陵」。
郗萌曰:“星圍宿,周廻一匝,為環。不周,曰繞。”石氏曰:“東西為勾。”甘氏曰:“去而復還,為勾。”郗萌曰:“星行如勾,為勾。”石氏曰:“南北為已。”甘氏曰:“再勾、為已。”郗萌曰:“星行如已字,為已。”石氏曰:“西入東出,為貫。”甘氏曰:“在下相侵,為貫。在傍,為刺。”郗萌曰:“直至為抵。星相觸而止,為觸。”甘氏曰:“相切為磨。”石氏曰:“相至為磨。”甘氏曰:“去之寸,為靡。星相滅,為抵。”
郗萌說:一星繞著某宿轉滿一整圈,叫「環」;轉不滿一圈,叫「繞」。石氏說:在東西方向上折返,叫「勾」。甘氏說:離開以後又折回來,叫「勾」。郗萌說:星的行跡像一個鉤形,叫「勾」。石氏說:在南北方向上折返,叫「巳」。甘氏說:折返兩次,叫「巳」。郗萌說:星的行跡像一個「巳」字,叫「巳」。石氏說:從西邊進去、從東邊出來,叫「貫」。甘氏說:從下方穿刺過去,叫「貫」;從旁邊刺過去,叫「刺」。郗萌說:直沖到跟前,叫「抵」;兩星相碰而停住,叫「觸」。甘氏說:互相切擦,叫「磨」。石氏說:緊挨到一起,叫「磨」。甘氏說:相距只有一寸,叫「靡」;兩星相掩而光滅,叫「抵」。
巫咸曰:“兩體相著,為薄。”甘氏曰:“不於晦朔者,為薄。”(雖非日月同宿,陰氣隆奄者為薄日光也。)石氏曰:“不交而食,曰薄。”《帝鑑嬉》曰:“赤黃無光,為薄。”孟康曰:“日月無光,曰薄。”京房曰:“日月赤黃為薄。”韋昭曰:“氣往迫之,為薄。”石氏曰:“相陵,為斗。”甘氏曰:“倚視,離而復合,合復離;為斗。”韋昭曰:“星相擊,為斗。”
巫咸說:兩個天體貼合在一起,叫「薄」。甘氏說:不在晦日、朔日發生的虧蝕之類,叫「薄」。(原書小注:雖然並不是日月同宿相掩,只要陰氣濃重遮掩,使日光變淡,也算「薄」。)石氏說:日月並未相交卻出現虧蝕,叫「薄」。《帝鑑嬉》說:日月呈赤黃之色而沒有光輝,叫「薄」。孟康說:日月失去光芒,叫「薄」。京房說:日月色作赤黃,就是「薄」。韋昭說:有氣逼過來遮蔽它,叫「薄」。石氏說:兩星互相欺壓,叫「斗」。甘氏說:斜倚相望,分開又合攏、合攏又分開,叫「斗」。韋昭說:兩星互相衝擊,叫「斗」。
郗萌曰:“邊侵,為食。”京氏曰:“相侵之食,日體三毀三復,行異處,是為相侵食也;三分日取一也。”韋昭曰:“虧毀曰食。”石氏曰:“光五寸以內,為芒。”巫咸曰:“光一尺以內,為角;歲星七寸以上,謂之角。”郗萌曰:“色非其常,為變。光耀搖豔,為動。”甘氏曰:“潤澤和順,為喜。”石氏曰:“五星光芒隆,謂之怒。”郗萌曰:“壯大色強,為怒。”
郗萌說:從邊緣侵蝕進去,叫「食」。京房說:所謂相侵之食,是日面三次虧損又三次復圓,行止不在常處,這就叫相侵食;虧損的分量約占日面的三分之一。韋昭說:虧損殘缺就叫「食」。石氏說:星光射出在五寸以內,叫「芒」。巫咸說:光射出在一尺以內,叫「角」;歲星的光射出七寸以上,就稱為「角」。郗萌說:顏色不同於平常,叫「變」;光焰搖曳閃爍,叫「動」。甘氏說:色澤潤美柔和,叫「喜」。石氏說:五星光芒盛大逼人,叫「怒」。郗萌說:星體壯大、顏色濃烈,叫「怒」。
石氏曰:“超舍而前,謂之贏。”《七曜》曰:“超舍而前,過其所當舍之宿,以上一舍、二舍、三舍;謂之贏。”《易萌氣樞》曰:“大進曰贏。”班固曰:“出為贏。”石氏曰:“退舍而復,為縮。”《七曜》曰:“退舍,以下一舍、二舍、三舍;謂之縮。”《易萌氣樞》曰:“大退,曰縮。”班固曰:“晚出為縮。”甘氏曰:“相近,為就聚。”甘氏曰:“相遠,為離徒。”石氏曰:“星月相近,俱隆明,為同光。”巫咸曰:“凡五星入月中,星不見,為月食星;星見,為星食月。”
石氏說:越過本該停駐之舍而向前行,叫「贏」。《七曜》說:越舍前行,超出了本該停駐的那一宿,多出一舍、兩舍以至三舍,叫「贏」。《易萌氣樞》說:行度大進叫「贏」。班固說:出現得早就是「贏」。石氏說:退回一舍然後再行,叫「縮」。《七曜》說:退舍而落後一舍、兩舍以至三舍,叫「縮」。《易萌氣樞》說:行度大退叫「縮」。班固說:出現得晚就是「縮」。甘氏說:兩星互相靠攏,叫「就聚」。甘氏說:兩星互相遠離,叫「離徒」。石氏說:星與月相靠近,兩者同樣明亮盛大,叫「同光」。巫咸說:凡五星進入月輪之中,星隱沒不見,叫「月食星」;星仍舊可見,叫「星食月」。
開元占經卷六十五
石氏中官占上一
攝提占一
石氏曰:“攝提六星,夾大角;(入角八度少,去北極五十九度半,在黃帝道內三十二度太。)一名環樞,一名天樞,一名闕丘,一名致法,一名三老,一名天鈇,一名天獄,一名天楯;一名天武;一名天兵。星東西三三而居,形似鼎足,常東向,天子吉昌。若北向,即大人失位,聖人更制,天下有事,期三十日,兵出,復三十日,兵罷。若攝提北向,向格而治,十日而令出,其反故位,十日而兵罷。”
石氏說:攝提一共六顆星,分列兩旁把大角星夾在中間。(原書小注:其位在角宿八度稍多,距北極五十九度半,在黃道以內三十二度多。)攝提一名「環樞」,一名「天樞」,一名「闕丘」,一名「致法」,一名「三老」,一名「天鈇」,一名「天獄」,一名「天楯」,一名「天武」,一名「天兵」。這六顆星東西兩側各三顆排列,形狀像鼎的三足,星芒常指向東方,主天子吉慶昌盛。假如星芒轉而指向北方,就主大人失去權位、聖人另立法度、天下將有變故,期限是三十天內出兵,再過三十天罷兵。倘若攝提指北,那是抗格用事之象,十天之內會有詔令發出;等它回復原來的方位,十天之內兵事就會平息。
《天官書》曰:“攝提者,直斗杓所指,以建時,故曰攝提格。”巫咸曰:“攝提三星,如鼎足,左右角,西南向,主易姓。”《樂緯葉圖徵》曰:“攝提為楯,以其夾捧帝席也。”《合誠圖》曰:“攝提主九卿。”《洛書》:“攝提移,政更權。”《帝覽嬉》曰:“仁道不行,攝提失衡。”《含文嘉》曰:“王者敬師長,有尊,則攝提如列;無則反折。”(宋均注曰:師者所以教人為君也,長者所以教納人為長也,大角為帝席,攝提六星攜紀綱,以輔大角,師長象也,如列者,如鼎足,俱東向。)
《史記·天官書》說:攝提正對著北斗斗柄所指的方向,用它來標定時節,所以紀年才有「攝提格」之名。巫咸說:攝提左右各三星,形如鼎足,分居大角兩側;若星芒轉向西南,主改朝換姓。《樂緯·葉圖徵》說:攝提好比盾牌,因為它夾護並拱衛著帝席。《合誠圖》說:攝提主管九卿之位。《洛書》說:攝提移位,朝政的權柄就要更換。《帝覽嬉》說:仁道不能推行,攝提就失去平正。《含文嘉》說:君王敬重師長、心存尊崇,攝提就整齊排列;若不能如此,就反折失序。(原書小注:宋均注說:「師」是教人怎樣做君主的人,「長」是教人怎樣居長位的人。大角是帝席,攝提六星執掌綱紀,用來輔衛大角,正是師長的象徵。所謂「如列」,就是像鼎足那樣排列,一齊朝向東方。)
《春秋緯》曰:“攝提,斗攜角,以接下化,而東向,令乖行,則天下更紀,王者滅。”《文曜鉤》曰:“代提天下更紀,世有名師。”(宋均曰:主德不一,則攝提代移更紀,授有令名為天下師表者也。)《援神契》曰:“攝提遠度,主接靈。”
《春秋緯》說:攝提上承北斗、下攜大角,把政令教化傳佈到下方;它本該朝向東方,若指向乖錯,天下就要改換紀元,君王將有滅亡之禍。《文曜鉤》說:攝提移易,天下更改紀元,世間會出現聞名的宗師。(原書小注:宋均說:君主之德不能專一,攝提就會移位而使紀元更換,天命轉授給那些有美名、堪為天下師表的人。)《援神契》說:攝提遠離本來的度數,主與神靈相接。
石氏曰:“攝提色慾黃而潤澤,溫溫不明,天下安;明大者,三公恣,天子弱,鈇鉞用。”《元命包》曰:“攝提反衡,天下大亂,易姓與。”(宋均曰:反衡,謂不東向也。)《春秋緯》曰:“攝提移向北,王者以過見滅;攝提疏潤,大夫僣差。”焦延壽曰:“攝提星近大角,若不居其故,近戚有謀賊王者。”《石氏贊》曰:“攝提六星攜紀綱;建時立節伺機祥。”
石氏說:攝提的顏色以黃而潤澤為好,光色柔和而不甚明亮,天下就安定;若明亮盛大,則三公專恣、天子勢弱,會動用斧鉞行刑。《元命包》說:攝提反了方向,天下大亂,將有改朝換姓之事。(原書小注:宋均說:所謂「反衡」,就是不朝向東方。)《春秋緯》說:攝提移動而指向北方,君王將因過失而遭覆滅;攝提星光疏散無凝聚,則大夫僭越逾分。焦延壽說:攝提靠近大角,若不在原來的位置上,就有近親外戚圖謀加害君王。《石氏贊》說:攝提六星執掌綱紀,標定時令、確立節候,用來伺察吉凶的徵兆。
大角占二
石氏曰:“大角一星,在攝提間;(入亢二度半,去極五十八度,在黃道內三十四度少。)一名格;一名漢星。”《詩緯》曰:“大角,一曰帝筵,成統理。”《紀曆樞》曰:“大角為天棟,以正紀綱;一曰大角為火,以其赤明也。”《春秋緯》曰:“大角為坐候;一曰大角為帝席,以布神厚德。”又曰:“大角者,天王帝筵也。”
石氏說:大角只有一顆星,位於攝提六星之間。(原書小注:其位在亢宿二度半,距北極五十八度,在黃道以內三十四度稍多。)大角一名「格」,一名「漢星」。《詩緯》說:大角又叫「帝筵」,主成就並統理天下之政。《紀曆樞》說:大角是天的棟樑,用來端正綱紀;也有人說大角屬火,因為它色赤而明亮。《春秋緯》說:大角是天子座處的候星;也有人說大角就是帝席,用來敷布神明的厚德。又說:大角就是天王的帝筵。
甘氏曰:“大角者,棟星也;其星光澤明大,揚芒奮角,強臣伏誅,天下安寧;芒之所指,兵所從往者,吉。”石氏曰:“大角,天棟也;明則天子威行。”《雒罪級》曰:“棟星亡,不吉,王失號。”《尚書緯》曰:“棟星亡,罪深重,誅。”《春秋緯》曰:“大角不見,蒼帝失勢。”《含文嘉》曰:“王者敬諸父有差,則大角光明以揚。”(宋均曰:諸父,伯仲叔季也;角堅剛而居帝前,帝敬諸父,感天,故應之也。)《鉤命決》曰:“赤滅亂,棟星去。”《論識》曰:“棟星亡,主曠之。”
甘氏說:大角是天的棟樑之星;這顆星光澤明大、揚起芒角,主強橫之臣伏法受誅、天下安寧;芒角所指的方向,就是發兵進軍的方向,出師有利。石氏說:大角是天棟,它明亮就表示天子的威勢得以推行。《雒罪級》說:棟星隱沒是不吉之象,君王將失去名號。《尚書緯》說:棟星隱沒,是罪惡深重、當受誅戮的徵兆。《春秋緯》說:大角不見,蒼帝失去權勢。《含文嘉》說:君王對諸位父輩按親疏各盡其敬,大角就光明高揚。(原書小注:宋均說:「諸父」指伯、仲、叔、季各位長輩;角星堅剛而位居帝座之前,君王敬重諸父,感動上天,所以天以此相應。)《鉤命決》說:赤德覆滅、天下亂離,棟星就會離去。《論識》說:棟星隱沒,君主之位將要空缺。
石氏曰:“大角,貴人象也,主帝座;光潤明大,則吉;光不明者,若有他色;青憂,赤兵,黑疾,白喪。大角不明,王者失天心,強臣凌主,天下有憂;秦之亡也,攝提不動,而大角亡去。”焦延壽曰:“大角星,角起揚光,若近天帝;左右有以席薦害主者。”
石氏說:大角是貴人的象徵,主管帝座;它光澤潤美、明亮盛大,就是吉兆;如果光色不明,或者雜有別的顏色,那麼青色主憂患,赤色主兵事,黑色主疾疫,白色主喪亡。大角不明,是君王失去天心、強臣凌逼君主、天下有憂的徵象;當年秦朝將亡的時候,攝提凝然不動,而大角卻隱沒不見。焦延壽說:大角星角芒豎起、光焰揚發,像是逼近天帝,主君王身邊有人藉著侍奉席薦的便利加害君主。
郗萌曰:“大角變色,有芒角,大動;不出三月,兵大起。大角數動,人主好遊,不居其宮,馳騁天下。(《晉陽秋》曰:孝武太元二年七月乙亥,大角搖。三年二月乙巳,作新宮,帝及二年移會稽。)大角不明,則天子耗衰。棟星明大,天子輔強。”《荊州占》曰:“棟星亡,王者死。”韓楊曰:“大角動搖,主不安,臣下有惡事劫主者。”(《宋天文志》曰:安帝隆安五年七月癸亥,大角星散搖,五色,元興二年,桓玄纂位,遷帝潯陽。)《石氏贊》曰:“大角帝席,色慾明,光隆潤澤,德合同。”
郗萌說:大角變了顏色,射出芒角,搖動劇烈,不出三個月就要大舉興兵。大角屢屢搖動,主君主貪好遊樂,不肯安居宮中,四處馳騁天下。(原書小注:《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太元二年七月乙亥,大角星搖動;三年二月乙巳營建新宮,皇帝在此前一年曾移駐會稽。)大角不明,天子的國力就衰耗。棟星明亮盛大,天子的輔臣強盛。《荊州占》說:棟星隱沒,君王死亡。韓楊說:大角搖動,君主不得安寧,臣下會有凶惡之謀劫制君主。(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安帝隆安五年七月癸亥,大角星光渙散搖動,現出五色;元興二年,桓玄篡位,把皇帝遷往潯陽。)《石氏贊》說:大角是帝席,顏色以明亮為好,光輝隆盛潤澤,表示君德與天道相合。
梗河占三
石氏曰:“梗河三星,大角北。”(西星入亢八度,去極三十八度,在黃道內四十九度。)郗萌曰:“天矛者,天子之兵也。”《黃帝占》曰:“梗河三星,天鋒;天之劍戟,主於罰戮;其星如常明而不動,邊寇寧,天下安;星若明大,芒角動搖,邊夷兵起,胡人為亂,王者有憂。”《荊州占》曰:“梗河,天楯;(晉灼曰名天蠶)玄戈,天矛也。相近相向,大安。”
石氏說:梗河由三顆星組成,在大角星的北面。(原書小注:西邊一星在亢宿八度,距北極三十八度,在黃道以內四十九度。)郗萌說:天矛就是天子的兵器。《黃帝占》說:梗河三星是天上的鋒刃,是天的劍戟,主掌刑罰誅戮。這幾顆星如果照常明亮而不搖動,邊境的寇警安寧,天下太平;如果星色明大、射出芒角而搖動,邊地夷狄就要起兵,胡人作亂,君王有憂患。《荊州占》說:梗河是天的盾牌(原書小注:晉灼說它名叫天蠶。),玄戈是天的長矛;兩者互相靠近、彼此相對,天下大安。
石氏曰:“梗河三星,天矛也;梗者遞也,河者擔也;士卒更遞,擔持天矛,以行也;在斗杓頭,主殺,所向無前也;主胡兵,芒角大,則四裔不清,邊兵大起。”《黃帝》曰:“梗河主喪,陰十日不見,國有喪;以初不見日,占之男女。梗河末男,本女;天不陰,梗河亡不見,視二十八宿星嬴縮;若在北斗傍,所見之宿,其國若諸侯有喪。”
石氏說:梗河三星就是天矛。「梗」是更遞輪換的意思,「河」是擔荷的意思,取象於士卒輪番扛著天矛前行。它位於北斗斗柄的前端,主殺伐,所向無敵。梗河又主胡人的兵事,芒角粗大,四方邊地就不清靜,邊境大舉用兵。《黃帝占》說:梗河主喪事;遇上陰天連續十日看不見它,國中有喪,可根據它最初隱沒那一天的干支,占斷死者是男是女:梗河末端一星主男,本端一星主女。若天並不陰,梗河卻隱沒不見,就要察看二十八宿的行度是超前還是落後;如果隱沒之處靠近北斗,就看它所在的那一宿,該宿所主的邦國或諸侯將有喪事。
石氏曰:“梗河亡三日不見,國有謀兵,若諸侯有死者;七日不見,國有大喪;以其初不見之日,以占其國。梗河,天矛也;亡不見,即有所藏;所藏之國,宿有謀兵,不然有喪,求於二十八宿,若斗;則是以見之日知其期。”《荊州占》曰:“天矛星不欲明大,明大兵起。”石氏曰:“梗河三星,天矛鋒。”
石氏說:梗河隱沒三天不見,國中有人圖謀兵變,或者諸侯中有人死去;隱沒七天不見,國家有大喪。要根據它最初隱沒的那一天,占斷應在哪一個邦國。梗河就是天矛,它隱沒不見,說明有所藏匿;被藏匿的那個邦國,一定早有人謀劃兵事,不然就是有喪事。具體應在何處,要到二十八宿中去推求,或者以斗宿為準,再依它重新出現的日子推知應驗的期限。《荊州占》說:天矛之星不宜明亮盛大,明亮盛大就要興兵。石氏說:梗河三星,就是天矛的鋒刃。
招搖占四
石氏曰:“招搖一星,梗河北。”(入氐二度半、去極四十度太,在黃道內五十七度強。)《黃帝》曰:“招搖,尚羊也;(吳龔《天官星占》曰:常陽)尚羊者,懸以匡也;一名矛楯,胡星也;與梗河、玄戈,列從北斗柄端,抵大角;近北斗者玄戈,次曰招搖;星明大,赤角而動,胡兵大起,四夷主昌,中國亡。又曰:其俱明,胡利。”
石氏說:招搖只有一顆星,在梗河的北面。(原書小注:其位在氐宿二度半,距北極四十度多,在黃道以內五十七度強。)《黃帝占》說:招搖又叫「尚羊」(原書小注:吳龔《天官星占》稱它為「常陽」。);所謂「尚羊」,取的是高懸在上以匡正天下之義。它又名「矛楯」,是主胡人之事的星。招搖與梗河、玄戈一同從北斗斗柄的末端順次排列下去,直抵大角:靠近北斗的是玄戈,其次就是招搖。這顆星明亮盛大,射出赤色芒角而搖動,主胡人大舉出兵,四夷之君興盛,中原受損。又說:這幾顆星一同明亮,對胡人有利。
《黃帝占》曰:“招搖為矛,攝提大楯。相當,兵大起,大戰。”《春秋緯》曰:“斗端有兩星,一內為招搖,一外為楯,天鋒主兵用,若動,兵大行。”《荊州占》曰:“招搖,南夷也。”巫咸曰:“矛、楯,兵星,金官也。”《黃帝占》曰:“招搖欲與梗河星相直,則胡常來受命,貢獻於中國;不相直,則胡人叛戾。招搖明而不正,胡不來受命;斗末之星,招搖之間,名為天庫;招搖離其處,名曰開庫,開庫兵發。招搖星欲明而微小,則王者威令行四夷。”
《黃帝占》說:招搖是長矛,攝提是大盾;兩者正相對當,主大舉興兵、發生大戰。《春秋緯》說:北斗柄端有兩顆星,靠裡的是招搖,靠外的是盾星,都屬天鋒,主兵器的動用;它們一搖動,兵事就要大行。《荊州占》說:招搖主南方夷人。巫咸說:矛、楯都是兵星,屬金之官。《黃帝占》說:招搖最好與梗河星正相對直,那樣胡人就會常來聽命、向中原進貢;兩者不相對直,胡人便要叛離。招搖雖明亮而位置不正,胡人就不來受命。北斗末端之星與招搖之間的一片天區,名叫「天庫」;招搖離開原位,叫作「開庫」,開庫就要發兵。招搖之星以明亮而形體微小為好,那樣君王的威令就能推行於四夷。
《春秋緯》曰:“矛楯動,兵四行,臣子謀,妄姦通,弒君弒父,九州振。”《春秋緯》曰:“楯動搖,若角,大兵起,天下弒主,害於中發,四方並興,王者行德、納賢、正度。”又曰:“臣主爭伐相誅,則矛楯角躍相扦。”焦延壽曰:“招搖亡去,國兵起,主遇賊。”
《春秋緯》說:矛、楯二星搖動,兵事四處興起,臣子心懷異圖,邪妄之人暗中勾結,以致弒君弒父,九州震動。《春秋緯》又說:盾星搖動,若再射出芒角,就要大舉興兵,天下有弒殺君主之事,禍害從內部發作,四方一齊騷動;遇到這種天象,君王應當施行德政、進用賢才、端正法度。又說:臣與君互相攻伐誅戮,矛、楯二星就會角芒跳動,彼此抵拒。焦延壽說:招搖隱沒離位,國中興兵,君主會遭遇賊害。
《天官書》曰:“招搖星赤角,胡兵大起,不來受命;星大亦然。”《荊州占》曰:“招搖奮,光明動,天子強。招搖色青,有憂;赤白而明者,天子有怒;黃白光澤,天下安靜;小而黑,軍破國亡;又曰:色黑為弱。”《荊州占》曰:“矛楯動,近臣恣,庶雄謀。”《石氏贊》曰:“招搖、玄戈,主胡兵;芒角變動,兵革行。”
《史記·天官書》說:招搖星射出赤色芒角,主胡人大舉出兵,不肯前來受命;星體變大也是同樣的應驗。《荊州占》說:招搖奮起,光芒明亮而閃動,天子強盛。招搖色青,有憂患;色赤白而明亮,天子發怒;色黃白而潤澤,天下安靜;星形小而色黑,軍隊潰敗、國家危亡。又說:色黑就表示衰弱。《荊州占》說:矛、楯二星搖動,近臣專恣,草野豪雄圖謀不軌。《石氏贊》說:招搖與玄戈主胡人的兵事,一旦芒角變異搖動,就會有戰亂興起。
玄戈占五
石氏曰:“玄戈一星,在招搖北。”(入氐一度,去極三十二度半,在黃道內五十三度半。)《黃帝占》曰:“玄戈,主北夷;玄戈,招搖雌也,星欲小微;小微,則王者吉,天下安寧;其星明而大,則胡夷單于動,兵大起。”甘氏曰:“玄戈主胡兵,星若小動,兵小動;大動,兵大起,胡人入境。”
石氏說:玄戈只有一顆星,在招搖的北面。(原書小注:其位在氐宿一度,距北極三十二度半,在黃道以內五十三度半。)《黃帝占》說:玄戈主北方夷狄;玄戈是招搖的雌配之星,屬陰,星形以細小闇弱為好;細小闇弱,君王吉利,天下安寧;這顆星若明亮盛大,胡夷的單于就要有所舉動,大舉興兵。甘氏說:玄戈主胡人的兵事;此星若小幅搖動,胡兵就小有動作;大幅搖動,就要大舉興兵,胡人侵入邊境。
《樂緯》曰:“玄戈,宮也。戊子候之,宮亂則荒,其君驕,不聽諫,佞在側;宮和,利致鳳凰,頌聲作。”《荊州占》曰:“玄戈,小數動,後而大動,則兵大起。”石氏曰:“玄戈星赤,天下有兵。”
《樂緯》說:玄戈對應五音中的「宮」聲,在戊子日候察它。宮聲錯亂,政事就荒廢,那位君主驕縱,不肯聽納諫諍,諂佞之人侍立在側;宮聲和諧,就能招致鳳凰,頌揚之聲興起。《荊州占》說:玄戈先是小幅屢屢搖動,隨後轉成大動,就要大舉興兵。石氏說:玄戈星色發赤,天下有兵事。
天槍占六
石氏曰:“天槍三星,在北斗杓東。”(西星入氐太,去極二十八度太,在黃道內七十一度。)《黃帝占》曰:“天槍,一名天鉞,三星鼎足形,在北斗柄端。其狀忽然不明,明大則斧鉞用;一曰有兵,小不明,則兵罷。”石氏曰:“天槍三星,主帝伏兵,槍者,今之槍也,以竹為之,銳其頭,以捶地,鋒外向,以槍人;星溫溫而不明,則吉;若光明,則伏兵行。”
石氏說:天槍由三顆星組成,在北斗斗柄的東面。(原書小注:西邊一星在氐宿一度多,距北極二十八度多,在黃道以內七十一度。)《黃帝占》說:天槍一名「天鉞」,三顆星排成鼎足之形,位於北斗柄端。它的形狀忽然變得晦暗;若明亮盛大,就要動用斧鉞行刑,一說是有兵事;若星小而不明,兵事就會停息。石氏說:天槍三星主帝王的伏兵。所謂「槍」,就是今天所用的槍,拿竹子做成,把頭削尖,可以插在地上、鋒刃朝外,用來刺人。此星光色溫和而不明亮,是吉兆;若光焰明亮,就有伏兵出動。
巫咸曰:“槍,金官也。”《黃帝》曰:“槍三星,備非常,若今之機槍也;其星溫而不明,則王者吉;其星明大,則兵起斧鑕用。”石氏曰:“左槍、右棓,天之武備也;攻城襲邑,當視槍星;大而明,若有叛而自歸者,其國不可出兵,星小而明,兵可出,城可襲。”
巫咸說:槍星屬金之官。《黃帝占》說:槍三星是為防備非常之變而設的,好比今天的機槍。此星光色溫和而不明亮,君王吉利;此星明亮盛大,就要興兵,動用斧鑕行刑。石氏說:左邊是槍,右邊是棓,都是天上的武備。凡要攻城襲邑,應當先看槍星:星大而明亮,或者出現先叛離而後自行歸附的情形,那個國家不可出兵;星小而明亮,就可以出兵,城邑可以襲取。
《荊州占》曰:“天槍,一星不具所見而兵起。”《黃帝》曰:“天槍星動搖,若角,大兵起,天下弒主,害以中發。”《荊州占》曰:“天槍揚光,天降喪亂。”《石氏贊》曰:“槍棓八星,備非常。”
《荊州占》說:天槍三星之中有一顆殘缺不全,一經出現就要興兵。《黃帝占》說:天槍之星搖動,若再射出芒角,就要大舉興兵,天下有弒殺君主之事,禍害從內部發作。《荊州占》說:天槍光芒揚發,上天將要降下喪亂。《石氏贊》說:槍、棓合計八顆星,都是為防備非常之變而設的。
天棓占七
石氏曰:“天棓(蘇林曰:打棓之棓。)五星,在女床東北。”(柄星入箕八度半,去極三十二度,在黃道內七十一度。)郗萌曰:“天棓者,先驅也。”石氏曰:“天棓五星,天之武備也;棓者,大杖;所以打賊也;皆所以禁暴橫,備不虞也。”
石氏說:天棓(原書小注:蘇林說,這個字讀作打棓的「棓」。)一共五顆星,在女床的東北面。(原書小注:柄端一星在箕宿八度半,距北極三十二度,在黃道以內七十一度。)郗萌說:天棓是天子的前驅。石氏說:天棓五星是天上的武備。「棓」就是大棍,是用來擊打盜賊的;這些星都是用來禁絕強暴橫行、防備意外之變的。
《黃帝占》曰:“天棓五星,天之武備也;以防不虞。其星不明而靜,則天下無兵;其星明大,動搖,則兵大起,五仗用。”石氏曰:“天棓,一星不見,其國兵起。”郗萌曰:“天棓星,微細則吉;變明則凶,有憂。”《荊州占》曰:“天棓,一星不見,天下有大兵。”
《黃帝占》說:天棓五星是天上的武備,用來防備意外之變。這幾顆星不明亮而安靜,天下就沒有兵事;這幾顆星明亮盛大而搖動,就要大舉興兵,五種兵仗都要動用。石氏說:天棓五星中有一顆不見,那個國家就要興兵。郗萌說:天棓之星細微闇弱是吉兆;轉而明亮就是凶兆,會有憂患。《荊州占》說:天棓五星中有一顆不見,天下有大規模的戰事。
女床占八
石氏曰:“女床三星,在天紀北。(西星入箕三度,去極五十度,在黃道內五十六度。)女床,後宮御也,眾妾所居宮也;侍皇后,隨從以時御見者。”《黃帝》曰:“女床星,後宮御也,嬪妾所居宮也;其星欲明,大小相承,如其故;則后妃安,宮人吉;星若微小不明,非其常處,嬪妾不安,其宮有憂。”
石氏說:女床由三顆星組成,在天紀的北面。(原書小注:西邊一星在箕宿三度,距北極五十度,在黃道以內五十六度。)女床是後宮侍御之象,是眾妾所居的宮室,指那些侍奉皇后、按次序輪番進御的人。《黃帝占》說:女床之星是後宮侍御之象,是嬪妾所居的宮室。這幾顆星以明亮、大小依次相承、一如常態為好,那樣后妃安寧,宮人吉利;星若細小闇弱,或者不在平常的位置上,嬪妾就不得安寧,那座宮中會有憂患。
郗萌曰:“女床者,主女藏。”石氏曰:“女床星不明,則吉;明,則宮女恣。女床星動,不吉。”焦延壽曰:“女床星舒,妾代女主,不乃死。”《荊州占》曰:“女床星無故不見,女子多疾。”韓揚曰:“女床非其故,則後宮有憂。”石氏曰:“女床主女事,行列微靖,吉;亂明動,不吉。”《石氏贊》曰:“女床三星,待後宮。”
郗萌說:女床主管女子的私藏。石氏說:女床之星不明亮,是吉兆;明亮,宮女就恣縱。女床之星搖動,不吉利。焦延壽說:女床之星光焰舒散,主姬妾取代女主的地位,不然就是女主身死。《荊州占》說:女床之星無故隱沒不見,女子多有疾病。韓揚說:女床不合常態,後宮就有憂患。石氏說:女床主管女子之事,行列細微而安靜,吉利;錯亂、明亮、搖動,都不吉利。《石氏贊》說:女床三星,是侍奉後宮的象徵。
七公占九
石氏曰:“七公七星,招搖東。”(西星入氐四度半,去極三十九度少,在黃道內五十九度半強。)《黃帝》曰:“七公,一名天紀。七公主議疑,天之輔助,七政之象,評議之臣;其星大而齊明,議人有忠,王者安;其星大小有差,微而不明,議者不同,決事不從,人主有憂。”石氏曰:“七公,天之相也,三公廷尉之象也;上星、上公也;次星、中公也;明則七輔強。”
石氏說:七公一共七顆星,在招搖的東面。(原書小注:西邊一星在氐宿四度半,距北極三十九度稍多,在黃道以內五十九度半強。)《黃帝占》說:七公一名「天紀」。七公主管疑難事務的評議,是上天的輔弼,象徵七政之道,也就是負責評議的大臣。這七顆星大而一齊明亮,參與評議的人忠誠,君王安寧;這七顆星大小參差、闇弱不明,評議的人各執一詞,裁斷事情不能取得一致,君主就有憂患。石氏說:七公是天的輔相,象徵三公與廷尉;上面一星是上公,其次是中公;星明亮,七位輔臣就強而有力。
《海中占》曰:“七公,七輔也;上星、上公;次星、次公;下星、下公;各以其次第齊明,輔臣居其常職;其星不明者,各以其次,輔臣有黜,若有罪,期不出年。”郗萌曰:“七公,主七政,別善惡。”石氏曰:“七公主議疑,天之相理,謂三公,左輔右弼,前疑後丞之官,平議疑獄,斷折刑法,欲詳審也;星大小不明,議事者不從也。”《石氏贊》曰:“七公七星,議欲詳。”
《海中占》說:七公就是七位輔臣——上面的星是上公,中間的星是次公,下面的星是下公;各按次第一齊明亮,輔臣就都安居本職。哪一顆星不明亮,就按它的次第推斷,相應的那位輔臣將被罷黜,或者獲罪,期限不出一年。郗萌說:七公主管七政,分辨善惡。石氏說:七公主管疑難事務的評議,是天的輔相之理,指三公以及左輔、右弼、前疑、後丞這些官職,負責平議疑難獄案、裁斷刑法,務求詳密審慎。諸星大小不齊而不明亮,就是評議之事不能取得一致。《石氏贊》說:七公七星,評議務求周詳。
貫索占十
石氏曰:“貫索九星,(《天官書》曰:“勾圜一十五星,屬杓,曰賊人之牢。案:貫索為賊人之牢,止有九星,未詳遷所云十五星所以在七公前。上右星入尾半度,去極五十九度少,在黃道內三十七度。)在七公前。”《黃帝占》曰:“天牢者,賊人之牢也,天下獄律也;一名連索;一名天受;一名天圍。”《論讖》曰:“貫索,主天牢。”郗萌曰:“貫索,而逮獄之法律也;天牢,主天子之疾病憂患。”《春秋緯》:“貫索,賊人之牢;中星實,則囚多;虛、則開出。”
石氏說:貫索一共九顆星(原書小注:《史記·天官書》說:勾圜一十五星,隸屬斗柄,叫作「賊人之牢」。按:貫索作為賊人之牢,只有九顆星,司馬遷所說的十五星何以列在七公之前,其義不明。右上一星在尾宿半度,距北極五十九度稍多,在黃道以內三十七度。),位於七公的前面。《黃帝占》說:天牢是關押盜賊罪人的牢獄,是天下刑獄律法的象徵,一名「連索」,一名「天受」,一名「天圍」。《論讖》說:貫索主管天牢。郗萌說:貫索就是逮捕繫獄的法律;天牢又主天子的疾病憂患。《春秋緯》說:貫索是賊人的牢獄;圈中的星密實,囚犯就多;圈中空虛,囚犯就被開釋出獄。
石氏曰:“貫索北開,名曰牢戶;其星間闊,則戶開,必有赦;若星狹而不開,牢中有憂,貴人當之。”《黃帝占》曰:“常以四時候天牢,其口星開披,天下赦;不赦,逆人,主憂,開市不利。”
石氏說:貫索在北面留有一處缺口,名叫「牢戶」。諸星之間寬闊,就是牢戶敞開,必定有赦令;如果星距緊狹而不敞開,牢中就有憂患,會應在貴人身上。《黃帝占》說:應當在四季按時候察天牢:牢口的星向兩邊分開,天下有大赦;如果不下赦令,就會有叛逆之人作亂,君主憂慮,開市貿易也不順利。
《黃帝占》曰:“天牢中央大星,牢監也;左右徙倚,不居其處,若不見,大赦,期十八日。天牢中常有繫星三,以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暮視之;其一星去,有善事;其二星去,有賜令爵祿之事;三星盡去,人主德,令赦天下。甲子,期八十一日;丙子,期七十二日;戊子,期六十日;庚子,期八十日;壬子,期六十二日而赦。”
《黃帝占》說:天牢中央的大星是獄監。它左右移動、不安居原處,或者隱沒不見,就有大赦,期限十八天。天牢之中常有三顆「繫星」,要在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這幾個日子的傍晚觀察:其中一顆星離去,會有好事;兩顆星離去,會有賜授爵祿的詔令;三顆星全部離去,君主施行德政,下令大赦天下。若在甲子日觀測,期限八十一天;丙子日,期限七十二天;戊子日,期限六十天;庚子日,期限八十天;壬子日,期限六十二天,然後頒下赦令。
《黃帝》曰:“天牢中星,不欲眾,眾則囚多;其中星稀,則囚少;其中無星,天下無罪人,其國安。連索直而抵織女,天下有急布帛之徵。”石氏曰:“貫索入漢中,人相食,兵起。天牢口所向開門者,兵所往,期六月。”焦延壽曰:“貫索星戶開,左右星入牢中,有貴人自索,守者不復,必凶、兵、死。”
《黃帝占》說:天牢之中的星不宜多,多了囚犯就多;圈中星稀疏,囚犯就少;圈中一顆星也沒有,天下沒有罪人,國家安定。連索一線筆直而指向織女,天下會有緊急徵調布帛的事。石氏說:貫索侵入天漢之中,主人相食、兵事興起。天牢的缺口朝哪個方向開,就是兵鋒所向的方向,期限六個月。焦延壽說:貫索的牢戶敞開,左右的星進入牢中,主有貴人自陷囹圄,看守的人回不來,一定有凶事、兵禍和死亡。
郗萌曰:“天牢直若角,赦,以午未候之。天牢旁有此星,以至開閉;天牢已開,天下大赦。此星閉而赦;此星以開,不赦,為不慎;順,天牢空,更立元年;不行德令,天雨沙石,期三年。”《天官書》曰:“赦帝行德,天牢為之空。”《荊州占》曰:“天牢中多星,則多係囚;九星,天下獄煩;八星,奸人入;七星,小赦;六星、五星,大赦。天牢斧鑕動搖,非其故,斧鑕用。”《石氏贊》曰:“貫索九星,禁暴橫。”
郗萌說:天牢諸星排列端直,若又射出芒角,主有赦令,可在午、未兩個時辰候察。天牢旁邊有這樣一顆星,管著牢門的開與閉:天牢已經打開,天下就有大赦;這顆星閉合的時候下赦令,是合宜的;這顆星已經打開卻不下赦令,就是不慎重。若能順應天意,天牢中空無一星,就該改元;若不施行德政,上天會降下沙石之雨,期限三年。《史記·天官書》說:君主施德下赦,天牢就會為之空虛。《荊州占》說:天牢之中星多,繫押的囚犯就多;有九顆星,天下刑獄煩苛;八顆星,有奸人入獄;七顆星,有小赦;六顆星或五顆星,有大赦。天牢中的斧鑕之星搖動,不合常態,就要動用斧鑕行刑。《石氏贊》說:貫索九星,主禁絕強暴橫行。
天紀占十一
石氏曰:“天紀九星,在貫索東。”(西星入尾五度,去極五十一度半,在黃道內五十六度太。)《黃帝》曰:“天紀,天緯也,主正理冤訟。星齊明,王法正直,無有偏黨,天下綱紀。”《論讖》曰:“天紀星,以表九州定圖位。天紀星,主歷、音律。”《黃帝》曰:“天紀星敗絕,山崩易政,有饑民,君不安。”
石氏說:天紀一共九顆星,在貫索的東面。(原書小注:西邊一星在尾宿五度,距北極五十一度半,在黃道以內五十六度多。)《黃帝占》說:天紀就是天的經緯,主管公正處理冤屈與訴訟。這些星一齊明亮,王法就公正平直,沒有偏私黨附,天下綱紀井然。《論讖》說:天紀之星用來標示九州、釐定輿圖的方位;天紀之星又主管曆法與音律。《黃帝占》說:天紀之星殘敗斷絕,主山崩、政令更易,會出現饑民,君主不得安寧。
石氏曰:“天紀絕,天下大亂,主凶。天紀星明,天下多詞訟者;亡,則政理壞。”焦延壽曰:“天紀星與女床合,王者妻姑姨以淫亡;若以女謁失位。”郗萌曰:“紀星入漢中,人相食。”班固《天文志》曰:“紀星散者,山崩;不則有喪。”《荊州占》曰:“紀星散絕,不山崩,則主死;又曰紀星馳散,則國綱紀亂。”《石氏贊》曰:“天紀九星,理怨訟。”
石氏說:天紀斷絕,天下大亂,君主有凶險。天紀之星明亮,天下打官司的人就多;天紀隱沒,政務法度就敗壞。焦延壽說:天紀之星與女床相合,主君王的妻室、姑姨因淫亂而敗亡,或者因為女子請託干政而失去地位。郗萌說:天紀之星侵入天漢之中,主人相食。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天紀之星光渙散,主山崩;不然就有喪事。《荊州占》說:天紀之星散亂斷絕,不是山崩,就是君主死亡。又說:天紀之星四散奔馳,國家的綱紀就要紊亂。《石氏贊》說:天紀九星,主處理冤屈與訴訟。
織女占十二
石氏曰:“織女三星,在天紀東端。”(大星入斗十一度,去極五十二度,在黃道內六十三度太。)郗萌曰:“織女一名東橋。”《荊州占》曰:“織女一名天女,天子之女也;在牽牛西北,鼎足居,星足常向牽牛、扶筐,牽牛、扶筐星亦常向織女之足,不如其故,布帛倍其價,若有喪。”(班固《天文志》曰:織女。杜預曰:星占之織女,處女也,天孫女也。案:織女七夕有渡河之期,似非處女之稱。)
石氏說:織女由三顆星組成,在天紀的東端。(原書小注:大星在斗宿十一度,距北極五十二度,在黃道以內六十三度多。)郗萌說:織女一名「東橋」。《荊州占》說:織女一名「天女」,是天子的女兒;它在牽牛的西北,三星排成鼎足之形,星足常常朝向牽牛與扶筐,牽牛、扶筐的星也常常朝向織女的足端。若不合常態,布帛的價錢就要漲到一倍,或者有喪事。(原書小注:班固《漢書·天文志》稱它為織女。杜預說:星占裡的織女是處女,是天帝的孫女。按:織女有七夕渡河相會的期約,似乎不該稱為處女。)
石氏曰:“織女主經緯絲制之事,大聖皇聖之母,二小星者,太子、庶子位也;三星俱明,天下和平。”《詩紀曆樞》曰:“織女內正紀綱。”《合誠》曰:“織女,天女也;主瓜果、收藏、珍寶,以保神明,成衣立紀,故齊制成文繡,應天道。”巫咸曰:“織女,天水官也。”郗萌曰:“織女大長秋也。”
石氏說:織女主管紡織絲帛、裁制衣物的事務,大星象徵大聖、皇聖之母,兩顆小星是太子與庶子的位次;三星一齊明亮,天下和平。《詩紀曆樞》說:織女在內裡端正綱紀。《合誠圖》說:織女就是天女,主管瓜果、收藏和珍寶,用來保守神明,制成衣服、確立法度,所以整齊地織出文繡,正合天道。巫咸說:織女是天上掌水之官。郗萌說:織女相當於宮中大長秋之職。
《黃帝》曰:“織女主絲帛五彩之府,大星後兩小星,太子之位,三星齊明,天下和平,絲綿採帛賤;星若不明,主后有憂,絲綿繒帛貴。織女大星怒而角者,布帛貴。”《黃帝》曰:“織女,一星亡,兵起,女子為侈;織女不居其處,若更天下,以女為憂。”
《黃帝占》說:織女主管絲帛與五彩的府庫,大星之後的兩顆小星是太子之位;三星一齊明亮,天下和平,絲綿彩帛價廉;星若不明亮,主皇后有憂患,絲綿繒帛價貴。織女大星光色怒張而射出芒角,布帛就要漲價。《黃帝占》又說:織女三星中有一顆隱沒,就要興兵,女子風氣趨於奢侈;織女不在原來的位置上,像是天下要有更迭,憂患將由女子而起。
石氏曰:“織女之道與貫索相直,布帛賤,不相直,天下有急,布帛貴。織女主絲帛之事,與扶筐為妃,其足常向扶筐,即吉;不則絲帛有變,其一足亡也,女病;或曰兵起。”
石氏說:織女所行之道與貫索正相對直,布帛就便宜;兩者不相對直,天下有急難,布帛就昂貴。織女主管絲帛之事,與扶筐配為匹偶,它的星足常朝向扶筐便是吉利;否則絲帛的行情就要生變。三星中缺了一足,主女子有病;也有人說主興兵。
焦延壽曰:“織女星入漢,婦人皆水行,後亦然。”郗萌曰:“織女晨見東方,赤精明,女工善;不精明,女工惡;常以十月朔,六七日視之。”郗萌曰:“織女星非故,山搖地動,若牛疾。”陳卓曰:“王者至孝,神祗咸喜,則織女三星俱明,天下和平。”《石氏贊》曰:“織女三星保神明,收藏珍寶以奉王。”
焦延壽說:織女之星侵入天漢,主婦人都要涉水而行,皇后也是這樣。郗萌說:織女清晨出現在東方,色赤而精光明亮,女紅興旺;若不精光明亮,女紅就衰敗;通常在十月初一以及初六、初七這幾天觀察它。郗萌又說:織女之星不合常態,主山搖地動,或者牛隻生疫。陳卓說:君王極為孝順,天神地祇都歡喜,織女三星就一齊明亮,天下和平。《石氏贊》說:織女三星保守神明,收藏珍寶來奉養君王。
天市垣占十三
石氏曰:“天市垣,二十二星。(張衡《渾儀》曰:天市二十二星帝座前有一耳。)在房心東北。(門右星入尾太,去極九十四度少,在黃道內一度少。)郗萌曰:“天市垣星,一名天府;一名長城。”巫咸曰:“天市,五帝之治水官也。”郗萌曰:“天市者,天子之市也。”
石氏說:天市垣一共二十二顆星。(原書小注:張衡《渾儀》說:天市二十二星,帝座之前另有一顆。)它在房宿、心宿的東北方。(原書小注:市門右邊一星在尾宿一度多,距北極九十四度稍多,在黃道以內一度稍多。)郗萌說:天市垣之星一名「天府」,一名「長城」。巫咸說:天市是五帝手下掌管治水的官。郗萌說:天市就是天子的集市。
《詩緯》曰:“天市,主聚眾。”《春秋緯》曰:“天市,主權衡。”《荊州占》曰:’天市西北大星,南方相去三尺所,名曰天曹。”石氏曰:“市者,四方所樂,帝都之邦,主王之坐;故帝座在市中,聖主之明候也。”郗萌曰:“天市之垣,天之旗幟也;欲其大明,明則糴賤。”
《詩緯》說:天市主聚集眾人。《春秋緯》說:天市主掌稱量輕重的權衡之事。《荊州占》說:天市西北的那顆大星,往南相距三尺左右的地方,名叫「天曹」。石氏說:集市是四方之人樂於聚集的所在,是帝都所在之邦,主君王的坐處;所以帝座就設在市中,這是聖明君主的明驗之候。郗萌說:天市這一道垣牆是天上的旗幟,以十分明亮為好;明亮,糧價就便宜。
石氏曰:“天市垣二十二星,主西方邊國;門左星,宋也;次星,衛;次星,燕;次星,東海;次星,徐;次星,太山;次星,齊;次星,河中;次星,九河;次星,趙;次星,魏;次星,中山;次星,河間;市門右一星,韓;次星,楚;次星,梁,次星,巴;次星,蜀;次星,秦;次星,周;次星,鄭;次星,晉也。其星光芒,即其國有謀也;若星色微小,其國邑弱,王者修德以扶之。”
石氏說:天市垣二十二顆星,主管西方的邊地邦國。市門左邊第一星主宋,其次主衛,再次主燕,再次主東海,再次主徐,再次主太山,再次主齊,再次主河中,再次主九河,再次主趙,再次主魏,再次主中山,再次主河間;市門右邊第一星主韓,其次主楚,再次主樑,再次主巴,再次主蜀,再次主秦,再次主周,再次主鄭,再次主晉。哪一顆星光芒外射,就是它所主的那個邦國有人圖謀不軌;如果星色闇弱細小,就是那個邦國城邑衰弱,君王應當修養德政去扶持它。
《黃帝》曰:“天市垣星不明,市中星簡,其歲虛、五穀傷、糴大貴,人民飢。天市中,星次其明潤澤,眾蕃可以積貯;市中星不明,市少,可以發出貯積。”《含文嘉》曰:“王者於族人有次序,則天市正明。(宋均注曰:王者於親疏有次序,族者非一人也,天市之應明,所感多。)
《黃帝占》說:天市垣的星不明亮,市中的星稀少,這一年就要空乏,五穀受損,糧價大漲,百姓饑饉。天市之中諸星依次明亮潤澤,物產繁盛,可以囤積儲備;市中的星不明亮,市面蕭條,就該把儲積的糧物發放出來。《含文嘉》說:君王對待同族之人親疏有序,天市就端正明亮。(原書小注:宋均注說:君王對親疏各有次第,同族之人不止一個,天市因此相應而明亮,說明所感應的人多。)
石氏曰:“天市星明,則市吏急,商人無利;星微小,則吏弱,商人多利。天市中星眾明,則歲實;星稀,則歲不實,虛也。”郗萌曰:“天市星明大,則糴賤;不明,則糴貴。天市中多小星,民富足。”《石氏贊》曰:“天市二十二星,為外臣。”
石氏說:天市之星明亮,管市的官吏就催逼嚴苛,商人無利可圖;星色闇弱細小,官吏軟弱,商人反而多有獲利。天市之中眾星明亮,年成就豐實;星稀少,年成就不豐實,是空乏之象。郗萌說:天市之星明亮盛大,糧價便宜;不明亮,糧價昂貴。天市之中小星多,百姓富足。《石氏贊》說:天市二十二星,是外臣的象徵。
帝座占十四
石氏曰:“帝座一星,在市中,侯星西。”(入尾十五度半,去極七十一度少,在黃道內三十九度。)《黃帝占》曰:“帝座、天廷也;人主象也。”石氏曰:“帝座,天位也;帝座,天之貴神也;執陰陽之銳,秉殺生之府,總萬化之原,保存亡之機,和陰陽之氣,應四時之分。帝座星色慾明光而潤澤,則天子吉,威令行;微小,則凶;星亡,則王者有憂,大人當之,天下亂,有兵起,期二年。”《石氏贊》曰:“帝座一星,尊時行。”
石氏說:帝座只有一顆星,在天市垣之中、候星的西面。(原書小注:其位在尾宿十五度半,距北極七十一度稍多,在黃道以內三十九度。)《黃帝占》說:帝座就是天廷,是君主的象徵。石氏說:帝座是上天的尊位,是天上的貴神;它握著陰陽的鋒銳,掌著生殺的權柄,總攬萬物變化的本原,保守存亡的樞機,調和陰陽之氣,應合四季的分際。帝座之星,色澤以明亮而潤澤為好,那樣天子吉利,威令得以推行;星色闇弱細小,就是凶兆;此星隱沒,君王有憂患,會應在大人身上,天下亂離,有兵事興起,期限兩年。《石氏贊》說:帝座一星,位尊而按時運行。
候星占十五
石氏曰:“侯一星,帝座東。”(入箕二度半,去極七十三度太,在黃道內三十八度少。)巫咸曰:“候星,土官也。”石氏曰:“候星以候陰陽,伺遠國夷狄,以知謀徵。候星主時變,貨財安靜,吉;候星明,萬國同風,王道通利,輔臣強也;微小不明,則王道不通,輔臣弱;星移,主不安;期不出年。若星亡,主失位,期不出年。”《荊州占》曰:“候星明大,則四夷開;候星微細,則國安。”《石氏贊》曰:“候星在東,司陰陽。”
石氏說:候星只有一顆,在帝座的東面。(原書小注:其位在箕宿二度半,距北極七十三度多,在黃道以內三十八度稍多。)巫咸說:候星是屬土之官。石氏說:候星用來候察陰陽,窺伺遠方邦國與夷狄的動靜,從而預知他們的圖謀徵兆。候星主時令的變化,貨物財賄安穩不亂,就吉利;候星明亮,萬國風教相同,王道暢通順利,輔臣強而有力;星色闇弱細小而不明,王道就不能暢通,輔臣軟弱;此星移位,君主不得安寧,期限不出一年;若此星隱沒,君主失去權位,期限也不出一年。《荊州占》說:候星明亮盛大,四方夷狄就要向外開拓侵擾;候星細微,國家安定。《石氏贊》說:候星位在東方,主司陰陽的候察。
宦者占十六
石氏曰:“宦者四星,在帝座西。(南星入尾十二度,去極七十二度半,在黃道內三十八度。)宦者星,常侍黃門左右,小臣侍從之官,常侍市中帝座也。宦者,刑餘人,在座西;微,吉;明,凶。”郗萌曰:“宦者星,非其常,宦者官有憂;宦者,刑人也,有刑人於市。”《石氏贊》曰:“宦者在西,侍主傍。”
石氏說:宦者一共四顆星,在帝座的西面。(原書小注:南邊一星在尾宿十二度,距北極七十二度半,在黃道以內三十八度。)宦者之星就是常侍、黃門一類的近侍,是在君主左右供職的小臣侍從之官,常年侍奉天市之中的帝座。宦者都是受過刑餘之人,所以位居帝座之西;星色闇弱,吉利;星色明亮,凶險。郗萌說:宦者之星不合常態,宦官這一官署就有憂患;宦者是受刑之人,主有人在市上被處刑。《石氏贊》說:宦者位在西面,侍立在君主身旁。
斗星占十七
石氏曰:“斗五星,在宦者西南。”(第一星入尾十度少,去極七十二度,在黃道內二十五度。)郗萌曰:“斗者,主也,署物散也,其星明,吉;不明,凶;若其星亡,歲飢,或其星仰出,天下升斛不平;覆,則歲稂。又斗星不明,谷不成,歲大飢,人相食。”《石氏贊》曰:“南有斗星,主平量。”
石氏說:斗一共五顆星,在宦者的西南方。(原書小注:第一星在尾宿十度稍多,距北極七十二度,在黃道以內二十五度。)郗萌說:「斗」就是主管,主管以量器分派財物之事。這幾顆星明亮,吉利;不明亮,凶險;如果此星隱沒,年成饑荒。又或者此星仰面朝上,天下的升、斗、斛量就不公平;若翻覆朝下,年成便多莠草而歉收。此外斗星不明亮,穀物不熟,年成大飢,以至於人相食。《石氏贊》說:南面有斗星,主掌公平量度。
宗正星占十八
石氏曰:“宗正二星,在帝座東南。(南星入箕二度,去極八十四度,在黃道內二十七度半。)宗正,主宗人,小宗之象也。”《黃帝》曰:“宗正,帝宗也,主萬物之名,品類於市;其星非其故處,帝宗后族多有黜者,若多死。”
石氏說:宗正一共兩顆星,在帝座的東南方。(原書小注:南邊一星在箕宿二度,距北極八十四度,在黃道以內二十七度半。)宗正主管宗室子弟,是小宗的象徵。《黃帝占》說:宗正就是帝王的宗族,主管萬物名號品類在市上的辨別;這兩顆星若不在原來的位置上,帝王宗族與后族之中就會有許多人被罷黜,或者有許多人死去。
石氏曰:“宗者,主也;正者,政也;主政萬物之名於市中;星非其故,吏不去則死,及更號令。宗星失色,宗正有事。宗正星明大,帝宗強大;星不明,帝宗弱也。”《石氏贊》曰:“宗正二星,宗大夫。”
石氏說:「宗」就是主,「正」就是政;宗正之星在市中主管萬物名號的政務。此星不合常態,掌這一職事的官吏不被免職就要死去,並且要更改號令。宗星失去本來的顏色,宗正的官署就有事故。宗正之星明亮盛大,帝王宗族強盛;此星不明亮,帝王宗族就衰弱。《石氏贊》說:宗正兩星,是宗族大夫的象徵。
宗人星占十九
石氏曰:“宗人四星,在宗正東。”(南星入箕七度半,去極八十五度,在黃道內二十八度。)《元命包》曰:“宗人,主先人;以時祠享。”石氏曰:“宗人主恩享,大宗之象,敦穆親親。”《含文嘉》曰:“族人有序,則宗人倚文正明。”
石氏說:宗人一共四顆星,在宗正的東面。(原書小注:南邊一星在箕宿七度半,距北極八十五度,在黃道以內二十八度。)《元命包》說:宗人主管祭祀先人,按時節獻享。石氏說:宗人主管恩義祭享,是大宗的象徵,取敦厚和睦、親愛親族之義。《含文嘉》說:族人相處有次序,宗人之星就依著文理端正明亮。
《黃帝》曰:“宗人星明,如其故;宗室有序,人主吉昌;若動搖,不如其常,則宗人不和,王者親屬有變;若宗族貴人多死者。”石氏曰:“宗人星離絕,有大怪鳥見。”《石氏贊》曰:“宗人四星,錄親疏。”
《黃帝占》說:宗人之星明亮,一如常態,宗室就有次序,君主吉慶昌盛;若搖動不定、不合常態,宗人之間就不和睦,君王的親屬會有變故;或者宗族中的貴人多有死亡。石氏說:宗人之星離散斷絕,會有大怪鳥出現。《石氏贊》說:宗人四星,主記錄親疏的次第。
宗星占二十
石氏曰:“宗星二星,在宗人北。”(南星入箕九度,去極七十九度,在黃道內二十三度太。)《元命包》曰:“宗星主先人祠享。”石氏曰:“宗星,主別親疏,宗室之象也,皆帝輔血脈之臣也。”《黃帝占》曰:“宗星明而相近,帝相親,后族有序;其星不明,而相遠,則帝親后族相簡,若有謀者,王者有憂。”《石氏贊》曰:“宗星二星,恩不殊。”
石氏說:宗星一共兩顆,在宗人的北面。(原書小注:南邊一星在箕宿九度,距北極七十九度,在黃道以內二十三度多。)《元命包》說:宗星主管對先人的祠祭獻享。石氏說:宗星主分別親疏,是宗室的象徵,指的都是與帝王血脈相連、輔翼王室的臣屬。《黃帝占》說:宗星明亮而彼此靠近,帝王與宗親相親相睦,后族也井然有序;這兩顆星不明亮而彼此疏遠,帝王的親族與后族就互相怠慢,或者有人圖謀不軌,君王將有憂患。《石氏贊》說:宗星兩顆,主恩義不分厚薄。
東西咸占二十一
石氏曰:“東咸四星,在房東北;(南星入心二度,去極一百三度,在黃道內二度少。)西咸四星,在房北。”《黃帝》曰:“東西咸,一名大明,在房東西,各四星而列,熒惑道也,不道輒還之。”石氏曰:“東咸西咸八星者,房戶之扇,常為帝之前屏,以表障後宮,以防奸私也。”
石氏說:東咸四顆星,在房宿的東北方;(原書小注:南邊一星在心宿二度,距北極一百零三度,在黃道以內二度稍多。)西咸四顆星,在房宿的北面。《黃帝占》說:東咸、西咸一名「大明」,分列在房宿的東西兩側,各有四顆星排成一列,是熒惑運行所經之道;熒惑若不循此道,就要折返回來。石氏說:東咸、西咸這八顆星,是房宿門戶的兩扇門板,常作為帝王前面的屏障,用來遮蔽後宮、防範奸私之事。
郗萌曰:“東西咸,日月之道也;日月五星不以道,必有賊。”《荊州占》曰:“東西咸者,房戶也;星明如列表間,天子吉,子孫蕃滋。”石氏曰:“東西咸四星,在房東北,主日行;色明、吉;不明、凶。”
郗萌說:東咸、西咸是日月運行的軌道;日、月、五星若不循此道而行,必定有賊亂之事。《荊州占》說:東咸、西咸就是房宿的門戶;諸星明亮,像門表之間整齊排列的樣子,天子吉利,子孫繁衍昌盛。石氏說:東咸這四顆星在房宿的東北,主太陽的運行;星色明亮,吉利;不明亮,凶險。
《海中占》曰:“東咸、西咸,星明而行列,王者威令,行,妃后守其宮;其星微小,而不行列,若亡不見,人主威弱,女主自恣,奢淫無度,防守者憂;若宮人有罪,一曰貴女有黜者。”焦延壽曰:“東咸星,上近鉤鈐十日,則有讒賊臣入害主者;西咸星前近,上若有角搖起,明動十日,有人以知天數入為害者。”《石氏贊》曰:“東咸西咸防泆淫。”
《海中占》說:東咸、西咸諸星明亮而排列成行,君王的威令得以推行,妃后各守自己的宮室;這些星若闇弱細小、排列散亂,甚至隱沒不見,君主威權衰弱,女主放縱自恣,奢侈淫佚沒有節制,負責守衛宮禁的人有憂患;或者宮人獲罪,一說是貴婦人中有被廢黜的。焦延壽說:東咸之星向上逼近鉤鈐達十天,就會有進讒行害的臣子入宮加害君主;西咸之星在前而逼近,向上若射出芒角、搖動明亮達十天,就會有人憑著通曉天數入宮為害。《石氏贊》說:東咸、西咸主防範淫佚之事。
天江星占二十二
石氏曰:“天江四星,在尾北。”(南星入尾六度少,去極一百一十一度,在黃道外二度半。)《黃帝》曰:“天江星如常,微小,則陰陽和,水旱調;其星明大,天下大水,江海溢流,五穀不熟,民人以水飢,若其星微,若參差不齊,馬貴;一曰馬多死。”
石氏說:天江一共四顆星,在尾宿的北面。(原書小注:南邊一星在尾宿六度稍多,距北極一百一十一度,在黃道以外二度半。)《黃帝占》說:天江之星一如常態、光色微小,陰陽就調和,水旱得宜;這幾顆星明亮盛大,天下就要發大水,江海氾濫橫流,五穀不熟,百姓因水災而饑荒;若這幾顆星細弱,或者參差不齊,馬價就要上漲,一說是馬匹多死。
石氏曰:“天江星中河而動,則兵起,如流沙,死人若亂麻,以人渡河;如其星不見,則津樑不通;又曰其星不欲明,動搖,則大水出,沒城邑,大道不通。”郗萌曰:“天江星不欲明河中,而居河中者,大兵起,車騎滿野,道不通。”石氏曰:“天江四星,主太陰,其星明,大水不禁。”
石氏說:天江之星在天河中間搖動,就要興兵,兵勢像流沙一樣漫卷,死人多得如同亂麻,以致要踏著屍體渡河;如果這些星隱沒不見,津渡橋樑就不通;又說這些星不宜明亮,一旦搖動,就有大水暴發,淹沒城邑,大路不通。郗萌說:天江之星不宜在天河之中顯明,若真的居於河中,就要大舉興兵,車馬騎兵佈滿原野,道路阻絕。石氏說:天江四星主太陰之事,此星明亮,大水就無法遏止。
建星占二十三
石氏曰:“建星在南斗北。”(西星入斗七度少,去極一百一十三度少,在黃道內一度。)黃帝曰:“建星者,一名天旗;一名天關。”巫咸曰:“建星,土官也。”郗萌曰:“建星,天之都關也,為謀事,為天鼓,為天馬。南二星,天庫也;中央二星,市也,鈇鑕也;上二星,旗也,天府庭也;斗建之間,三光道也。”
石氏說:建星在南斗的北面。(原書小注:西邊一星在斗宿七度稍多,距北極一百一十三度稍多,在黃道以內一度。)《黃帝占》說:建星一名「天旗」,一名「天關」。巫咸說:建星是屬土之官。郗萌說:建星是上天的總關口,主謀議之事,又充當天鼓,又充當天馬。南邊兩星是天庫;中間兩星是集市,也是鈇鑕刑具;上面兩星是旗幟,也是天府的庭院;斗宿與建星之間的天區,是日、月、星三光運行的道路。
《海中占》曰:“斗建者,陰陽始終之門,大政昇平之所,起律曆之本原也。”郗萌曰:“箕星與建星之間,日月五星之下道也。”《詩雅度覽》曰:“建星動,勞未央。”焦延壽曰:“建星,一星不具,若與斗合一月,闢亡;二星合十日,亡;三星合三日,亡,病也。”
《海中占》說:斗建是陰陽終而復始的門戶,是大政太平的所在,也是律曆推算的本原。郗萌說:箕宿與建星之間,是日、月、五星運行的下道。《詩雅度覽》說:建星搖動,勞役無窮無盡。焦延壽說:建星之中有一顆殘缺不全,如果它與斗宿相合一個月,君主將有亡失之禍;兩顆星相合十天,也主亡失;三顆星相合三天,主亡失,或者主疾病。
《荊州占》曰:“建星欲其相對列,則天下安;若下相類,天下亂,人主憂。”石氏曰:“建星明大,則大臣忠孝,帝承天心;不明大,小不齊,則王者失道,忠臣不用。”《石氏贊》曰:“建星六星,為斗承,主國日月行失繩。”
《荊州占》說:建星以彼此相對成列為好,那樣天下安定;如果上下星形彼此雷同錯亂,天下就要動亂,君主有憂。石氏說:建星明亮盛大,大臣忠誠孝順,帝王上承天心;若不明亮盛大,星形大小參差不齊,君王就失了正道,忠臣不被任用。《石氏贊》說:建星六顆,是南斗的承接,主國家的日月運行是否失去準繩。
天弁星占二十四
石氏曰:“天弁九星,在建星北。”(西星入斗六度太,去極九十度太,在黃道內一十七度太。)石氏曰:“天弁九星,在天市垣外,天下市官之長也,主市中列肆諸價入在市籍者,商稅還,方持物來,皆當貴其租稅。其星明大,由市物盛興;其星不明,則萬物衰耗。”
石氏說:天弁一共九顆星,在建星的北面。(原書小注:西邊一星在斗宿六度多,距北極九十度多,在黃道以內一十七度多。)石氏又說:天弁九星位於天市垣之外,是天下市官的首長,主管市中各家店鋪的物價,以及登記在市籍中的商戶;商稅收繳回來、貨主剛運貨前來的時候,都應當照值課取租稅。這幾顆星明亮盛大,市面上的貨物就興盛;這幾顆星不明亮,萬物就衰敗耗損。
《黃帝》曰:“天弁星欲明大,則天下安寧,萬物興隆,珠玉珍物賤;其星不明,天下空虛,萬物衰惡,五穀不成,珍物貴。”《樂緯》曰:“弁星,羽也,壬子候之,羽亂惻危,其財匱,百姓枯渴,為旱。”石氏曰:“天弁星主恭儉,明吉;不明凶。”焦延壽曰:“天弁星近建星,若明大動搖,天下有女樂見,人主為害者。”《石氏贊》曰:“天弁九星知市珍,其星明大萬物興。”
《黃帝占》說:天弁之星以明亮盛大為好,那樣天下安寧,萬物興隆,珠玉珍寶價廉;這些星不明亮,天下空虛,萬物衰敗,五穀不熟,珍寶昂貴。《樂緯》說:弁星對應五音中的「羽」聲,在壬子日候察它。羽聲錯亂,就有憂危之事,財用匱乏,百姓枯竭困頓,還會鬧旱災。石氏說:天弁之星主恭敬儉約,明亮就吉利,不明亮就凶險。焦延壽說:天弁之星靠近建星,若明亮盛大而搖動,天下會有女樂出現,君主因此受害。《石氏贊》說:天弁九星掌管市上的珍貨,此星明亮盛大,萬物就興旺。
河鼓星占二十五
石氏曰:“河鼓三星,旗九星,在牽牛北。”(大星入南斗二十二度太,碼極八十五度,在黃道內二十八度太。)《黃帝》曰:“河鼓,一名天鼓,一名三武;一名三將軍也;中央星,大將也;左星,左將軍;右星,右將軍;皆天子將也。”
石氏說:河鼓三顆星、旗九顆星,都在牽牛的北面。(原書小注:大星在南斗二十二度多,距北極八十五度,在黃道以內二十八度多。)《黃帝占》說:河鼓一名「天鼓」,一名「三武」,一名「三將軍」;中間一星是大將,左邊一星是左將軍,右邊一星是右將軍,都是天子麾下的將領。
郗萌曰:“河鼓,一名提鼓,一名天董;一名天廄。”巫咸曰:“河鼓,金官也。”《天官書》曰:“河鼓大星,上將也。”《合誠圖》曰:“河鼓備,主軍鼓,主斧鉞,主外關州,又主軍喜怒。”
郗萌說:河鼓一名「提鼓」,一名「天董」,一名「天廄」。巫咸說:河鼓是屬金之官。《史記·天官書》說:河鼓的大星是上將。《合誠圖》說:河鼓諸星齊備,主軍中的戰鼓,主斧鉞刑戮,主外圍的關塞州郡,又主軍中的喜怒氣象。
《赫連圖》曰:“河鼓怒黑,命成矣。”石氏曰:“河鼓旗揚而舒者,大將出,不可逆,當隨旗之指而擊之,大勝。”石氏曰:“河鼓旗星明者,則旗幟出,以日占其國;其星若戾,將軍政亂,士卒強,將相凌;若旗星不正,有兵。”《黃帝》曰:“河鼓星曲,失計奪勢。”
《赫連圖》說:河鼓三星現出發怒的黑色,用兵的命令已經定下,不會更改。石氏說:河鼓所屬的旗星高高揚起而又舒展,這是大將出征的徵兆,不可迎著它的鋒芒硬頂,應當順著旗星所指的方位發兵攻擊,能夠大勝。石氏又說:河鼓的旗星明亮,就會有打起旗幟的軍事行動,占驗時按當天干支所配的分野判斷應在哪一國;如果旗星歪斜乖違,說明將軍治軍無方、政令混亂,士卒驕悍難制,將領與輔相之間互相欺凌;如果旗星位置不端正,天下將有戰事。《黃帝》說:河鼓的星形彎曲不直,主將謀劃失當,兵權被人奪走。
石氏曰:“河鼓不正,若變色,皆為兵憂將免;其星動若怒,皆為兵馬或將出;又河鼓欲正直而明大,黃潤澤,則無兵,大將吉。”又曰:“三武易次,兵起。”郗萌曰:“天鼓之星怒者,馬貴;一名元鼓。”《石氏贊》曰:“河鼓鼓旗建音聲,設守險陰知謀徵,旗星差戾亂相凌。”
石氏說:河鼓諸星排列不正,或者星色發生變化,都主兵事有憂患、主將被罷免;星體搖動或現出憤怒的芒角,都主兵馬調動、將領出征;河鼓本應端正筆直、明亮碩大,色澤黃潤光潔,這樣天下就沒有戰事,大將吉利。石氏又說:河鼓三星又號稱「三武」,三星彼此換了位次,就會有戰事興起。郗萌說:天鼓(即河鼓)的星現出怒色,馬匹的價錢就要騰貴;這一星官還有個名字叫「元鼓」。《石氏贊》說:河鼓一官掌鼓與旗,是發號施令、樹立聲威的所在,設置它是為了守衛險要、暗中察知敵方的謀劃與征伐;旗星一旦歪斜乖違,就是綱紀紊亂、上下相凌的徵象。
離珠星占二十六
石氏曰:“離珠五星,在須女北。”(北星入須女初,去極九十四度,在黃道內二十度。)郗萌曰:“離珠、女子之星也。”石氏曰:“離珠星者,御後宮離袿衣也;環珮玉珠,后夫人之盛飾也;主進王后之衣服也。”
石氏說:離珠共五顆星,位置在二十八宿的須女宿以北。原書小注說:離珠最北的那顆星,入須女宿起始度,距北天極九十四度,在黃道以內二十度。郗萌說:離珠是象徵女子的星。石氏說:離珠這一星官,主管後宮穿用的「離袿衣」,也就是帶下垂裾飾的禮服;環佩與玉珠,是王后和眾夫人的盛裝飾物;離珠專管進獻王后的衣服。
《黃帝》曰:“離珠星明,如其常,則宮人妃后安身;其星不明,易其故,則宮人不安。”石氏曰:“離珠非其故,後宮亂;從危之陽,天旱;危之陰,大水,五穀不登;離珠明大,則後宮昌;失色不明,則後勢任子不顯,所近不正。”《石氏贊》曰:“離五星、御後宮。”
《黃帝》說:離珠諸星明亮,與平常一樣,宮中女官、妃嬪和王后都能安居其位;如果星光暗淡,改變了原有的常態,宮人就不得安寧。石氏說:離珠失去常態,後宮就要出亂子;星體偏向危宿的南面陽位,天下大旱;偏向危宿的北面陰位,就有大水,五穀歉收;離珠明亮碩大,後宮興盛;星色黯淡不明,王后的權勢和她所倚重的子嗣都不能顯達,親近她的人行事也不端正。《石氏贊》說:離珠五星,職在侍奉後宮。
匏瓜星二十七
石氏:“匏瓜星五星,在離珠北。”(西星入須女少,去極七十一度半,在黃道內三十三度。)《黃帝》曰:“匏瓜,一名天鳥,一名天雞,其四星,劍鐔之形;其星明大,如其故,則果物皆實,歲熟;星若不明,非其常,果物皆惡,歲不登;有大水,川道不通。”
石氏說:匏瓜共五顆星,位置在離珠以北。原書小注說:匏瓜最西的那顆星,入須女宿少半度,距北天極七十一度半,在黃道以內三十三度。《黃帝》說:匏瓜又叫「天鳥」,又叫「天雞」,其中四顆星排成劍柄護手(劍鐔)的形狀;這幾顆星明亮碩大,一如舊觀,那麼瓜果之類都能結實,年成豐收;星光如果暗淡,失去常態,果實都長得不好,年成歉收,還會發大水,河道阻塞不通。
石氏曰:“匏瓜者,一名天匏,一名天雞;匏瓜大,則歲熟;星微,則歲惡。”《黃帝占》曰:“匏瓜星,主後宮;匏瓜,天雞也,主司中;所以和五味。”《元命包》曰:“匏瓜,主陰謀。”郗萌曰:“天子果園,為獻食者。”《星官訓》曰:“匏瓜,大瓜也;性內、文明而有子,美盡在內。”
石氏說:匏瓜這一星官,又稱「天匏」,又稱「天雞」;匏瓜星體碩大,年成就好;星光微弱,年成就壞。《黃帝占》說:匏瓜主管後宮之事;匏瓜就是天雞,掌「司中」之職,所以能調和酸苦甘辛咸五味。《春秋元命包》說:匏瓜主管隱秘的謀劃。郗萌說:匏瓜是天子的果園,是負責進獻食物的星官。《星官訓》說:匏瓜就是大瓠瓜;它性情內斂,外表文采明麗而腹中有子,美好之處全都藏在裡面。
《黃帝》曰:“匏瓜星明,則野瓜甘露生;庖廚後宮官多子孫;星不明,後失勢;又其星非其故,則山搖。”石氏曰:“匏瓜非其故,則山谷多水,天下不通。”焦延壽曰:“匏瓜星不見,若不正、動搖,皆為有賊人主者;若以果實為敗。”《石氏贊》曰:“匏瓜五星,司謀忠。”
《黃帝》說:匏瓜諸星明亮,野生的瓜類繁茂,甘露降生;掌管膳食的庖廚之官和後宮的女官都多子多孫;星光不明,王后就要失勢;這些星如果失去常態,還會有山體震動。石氏說:匏瓜失去常態,山谷之中水患氾濫,天下道路阻絕。焦延壽說:匏瓜諸星隱沒不見,或者位置歪斜、搖動不定,都主有人圖謀加害君主;也主瓜果之類歉收敗壞。《石氏贊》說:匏瓜五星,職司謀議而守持忠貞。
天津星占二十八
石氏曰:“天津九星,在須女北河中。”(西北星入斗二度,去極四十九度,在黃道內四十九度少。)《黃帝占》曰:“天津者,一名天潢,一名潢中,一名巨潢,一名江星,一名水王柱,一名格星,一名潢星,一名天津;天津有潢四星,在危之北,居漢。”郗萌曰:“天潢者,天津也,一名天漢。”《元命包》曰:“天潢,主河梁,所以度神,通四方也。”又曰:“天潢一星,天子都船也。”
石氏說:天津共九顆星,位於須女宿以北的天河當中。原書小注說:天津西北的那顆星,入南斗宿二度,距北天極四十九度,在黃道以內四十九度少半。《黃帝占》說:天津這一星官,又叫「天潢」,又叫「潢中」,又叫「巨潢」,又叫「江星」,又叫「水王柱」,又叫「格星」,又叫「潢星」,本名則稱天津;天津之內另有天潢四星,在危宿以北,居於天河之中。郗萌說:天潢就是天津,也稱作「天漢」。《春秋元命包》說:天潢主管河上的橋樑,是供神靈渡河、貫通四方的所在。又說:天潢一星,是天子統轄舟船的官署。
《黃帝占》曰:“天津有變,水賊稱王,水道不通。”石氏曰:“天津處,河溢;天津覆水,水滔天;天津亡,河水為害,天下不通。”石氏曰:“天津亡,津道不通;天津張,天下安。”郗萌曰:“天潢星不具,天下津河關道絕不通。”《石氏贊》曰:“天津九星,通厄窮。”
《黃帝占》說:天津諸星發生變異,水上的盜匪就要僭號稱王,水路阻塞不通。石氏說:天津星停滯不移,河水氾濫;天津傾覆倒水,洪水滔天;天津隱沒消亡,河水為患,天下交通斷絕。石氏又說:天津隱沒,渡口與津樑的道路就不通;天津星張布舒展,天下安寧。郗萌說:天潢諸星殘缺不全,天下的渡口、河道與關隘全都阻絕不通。《石氏贊》說:天津九星,職在疏通厄難困窮之處。
螣蛇星占二十九
石氏曰:“螣蛇二十二星,在營室北。(螣星入營室一度半,去極五十一度,在黃道內五十三度少。)螣蛇、天蛇也,主水蟲;又螣蛇,蛇之牡也,與龜鱉交,水蟲之長也;水中之蟲,皆屬螣蛇。”
石氏說:螣蛇共二十二顆星,位於營室宿以北。原書小注說:螣蛇星入營室宿一度半,距北天極五十一度,在黃道以內五十三度少半。螣蛇就是天上的蛇,主管水中的蟲類;螣蛇又是蛇中的雄性,能與龜鱉交配,是水族的首領;凡水中的蟲類,都歸螣蛇統屬。
《黃帝》曰:“螣蛇星明,水蟲茂,魚鹽賤;星不明,則水蟲衰耗,魚鹽貴。”石氏曰:“螣蛇星移南,則軍兵起;移北,大水;若星明,不安;微,則安。”《石氏贊》曰:“螣蛇之星,主水蟲。”
《黃帝》說:螣蛇諸星明亮,水中的蟲魚繁盛,魚和鹽的價錢便宜;星光暗淡,水族衰敗損耗,魚鹽價格昂貴。石氏說:螣蛇星向南移動,就有軍隊興兵;向北移動,就有大水;星光過分明亮,天下不得安寧;星光微弱,反而安定。《石氏贊》說:螣蛇這一星官,主管水中的蟲類。
王良星占三十
石氏曰:“王良五星,在奎北。”(居河中,西星入壁半度,去極四十二度半,在黃道內五十七度。)郗萌曰:“王良、一名天津;一名王濟。”(案《荊州占》云:王良,或占車騎,或占津樑,且古安通用故二字,並依舊本。)《元命包》曰:“天騎四星,在漢中;一名天駟,傍一名,王良;主天馬。”郗萌曰:“王良,一名天馬。”
石氏說:王良共五顆星,在奎宿以北。原書小注說:王良位於天河之中,最西的那顆星入壁宿半度,距北天極四十二度半,在黃道以內五十七度。郗萌說:王良又叫「天津」,又叫「王濟」。原書小注說:查《荊州占》的講法,王良有時用來占車馬騎乘,有時用來占渡口橋樑,而且這兩個字自古一向通用,所以都照舊本保留原樣。《春秋元命包》說:天騎四星在天河之中,又名「天駟」,旁邊的那一顆名叫王良,主管天上的馬匹。郗萌說:王良又有個名字叫「天馬」。
《黃帝占》曰:“王良,主御風雨,水道,主河梁。”《河圖》曰:“王良為天橋。”巫咸曰:“王良,天子道橋之度水之官。”郗萌曰:“王良者,天子奉車。”郗萌曰:“王良策馬,前與馬等,後與馬等。”《荊州占》曰:“王良為西橋,故或占車騎;或占津樑。”
《黃帝占》說:王良主管駕馭風雨與水道,也主管河上的橋樑。《河圖》說:王良是天上的橋。巫咸說:王良是天子手下掌管道路橋樑、渡水通行的官。郗萌說:王良就是替天子駕車奉馭的人。郗萌又說:王良策馬之象,是策星在前與馬星齊平,在後也與馬星齊平。《荊州占》說:王良是西方的橋,所以有時用它占車馬騎乘,有時用它占渡口橋樑。
《黃帝》曰:“駟馬參差,不行列,天下安;若駟馬齊行,王良舉策,天子自臨兵,國不安。”《黃帝》曰:“王良發者,河水出。”《河圖》曰:“王良策馬,此皆諸侯聖雄並起,期不出九年,天下之兵擾。”《考靈曜》曰:“王良策馬,狼弧張,咄咀害,出血將將。”(王良傍一星,名策,策馬謂有光芒也。張猶明也,咄咀大星名也,血將將,兵起死傷以眾也。)
《黃帝》說:駟馬四星參差不齊,沒有排成行列,天下安定;如果四馬齊頭並進,王良又舉起馬鞭,那就是天子親自統兵臨陣,國家不得安寧。《黃帝》又說:王良星發動,黃河之水就要氾濫。《河圖》說:王良舉鞭策馬,這都預示諸侯與豪傑一齊興起,期限不出九年,天下將被兵禍攪擾。《考靈曜》說:王良策馬,天狼、弧矢二星張明,咄咀星為害,流血之多連成一片。原書小注說:王良旁邊有一顆星名叫「策」,所謂「策馬」是指這顆星發出光芒。「張」就是明亮的意思,「咄咀」是一顆大星的名字,「血將將」是說戰事興起、死傷眾多。
《含文嘉》曰:“天子乘舟,得其所,貴賤不相逾僭,則王良附路星明,常在河中,天子壽昌,萬民無疫癘之殃。”《論讖》曰:“王良策馬,野骨曝。”石氏曰:“王良星移,則有兵,以東西南北處所在,王良星不具;津河道不道。王良策馬,車騎滿野,天下大亂,兵大起,明君出;期不出三年。”
《禮緯含文嘉》說:天子乘船出行都合乎禮制,貴賤上下互不僭越,那麼王良與附路兩星就明亮,常居天河之中,天子長壽、國運昌隆,萬民也沒有瘟疫的災殃。《論讖》說:王良策馬,荒野上白骨暴露。石氏說:王良星移位,就會有戰事,按它移向東西南北哪個方位判斷兵起之處;王良諸星殘缺不全,渡口與河道就走不通。王良策馬,則車騎塞滿郊野,天下大亂,戰事大起,隨後有聖明的君主出現;期限不出三年。
《海中占》曰:“駟馬不動,天子安營。”焦延壽曰:“天駟星前與閣道相近,有江河之變。”郗萌曰:“王良正,馬疾病。王良與馬齊,天子有疾馬。”《荊州占》曰:“王良與馬齊,天下有急。”郗萌曰:“王良向造父,馬賤。”《赫連圖》曰:“王良策馬,北夷制號。”(宋均曰:策星在王良傍,若移在王良前,居馬後,是謂策馬。)
《海中占》說:駟馬四星安靜不動,天子安坐營中,不必興師。焦延壽說:天駟星向前與閣道星相接近,江河將有變故。郗萌說:王良星端正當位,馬匹會生疾病;王良與馬星齊平,天子的馬匹有病。《荊州占》說:王良與馬星齊平,天下有緊急之事。郗萌說:王良朝向造父星,馬價低賤。《赫連圖》說:王良策馬,北方夷狄將要建號發令。原書小注引宋均說:策星在王良旁邊,如果移到王良之前、居於馬星之後,這就叫「策馬」。
石氏曰:“王良星常在漢中,則吉;不可移動,移動則有兵。王良駟馬動搖,天子欲出;小動、小出;大動、大出;千里駟馬。有芒角,天子兵期二年;王者必有所在,惟意有所想,未發顏色,王良星。”《石氏贊》曰:“王良五星,知王莊。”
石氏說:王良星常居天河之中就吉利,不可移動,一旦移動就有兵事。王良與駟馬搖動,天子將要出行;小幅搖動就小規模出行,大幅搖動就大規模出行,車駕可遠行千里。星體發出芒角,天子將有兵事,期限兩年;君王心中必定另有所圖,只是意念還在盤算之中,尚未形於辭色,這些都要看王良星的動靜來推知。《石氏贊》說:王良五星,能預知君王行止的莊重威儀。
開元占經卷六十六
石氏中官
閣道星占三十一
石氏曰:“閣道六星,(司馬遷《天官書》云:後六星,絕漢抵營室,曰閣道。案圖薄,營室北有螣蛇二十二星,其閣道止六星,恐由子長之謬矣。)在王良東北。”(南星入奎五度,去極四十三度少。在黃道內五十八度少。)巫咸曰:“閣道,水官也。”石氏曰:“閣道形如飛閣之狀,從紫微北門出,至河上,天子法駕乘其行,神乘也。”石氏曰:“閣道,王良旗也;一名紫宮旗;在王良傍,而抵紫宮垣,旗動搖,不如其故,旗所指者,兵所起。”《春秋緯》曰:“閣道,所以捍沖,難滅諸咎。”
石氏說:閣道共六顆星。原書小注說: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講,王良之後的六星橫絕天河直抵營室宿,叫作閣道;查星圖簿錄,營室宿以北另有螣蛇二十二星,而閣道只有六星,《天官書》這一處恐怕是司馬子長的疏誤。閣道在王良的東北方。原書小注說:閣道最南的那顆星入奎宿五度,距北天極四十三度少半,在黃道以內五十八度少半。巫咸說:閣道屬水官。石氏說:閣道的形狀像凌空架起的復道飛閣,從紫微垣的北門通出,一直伸到天河邊上,天子的法駕就沿它出行,是神靈所乘的通道。石氏又說:閣道是王良的旗,也叫「紫宮旗」;它在王良旁邊,一頭抵住紫宮的垣牆,旗星搖動、失去常態,旗所指的方向就是戰事發生的地方。《春秋緯》說:閣道是用來抵擋衝擊、消解各種災咎的。
《黃帝占》曰:“閣道,天子御道也;絕漢,直紫宮,後名曰閣道。其星明,行列正直,人主吉,天下安;其星動搖,不如其故;若星不具,則天子津道不通,有謀臣;閣道星,主道星,天子私出入。王者別宮以候,近出星明大,則王者聖明,四方大通;若星不具,天子道津不通。”焦延壽曰:“閣道星與紫宮藩星同行,闢溺河梁;若王者宮闕道有害者。”《石氏贊》曰:“閣道六星,神所乘。”
《黃帝占》說:閣道是天子專用的御道;它橫絕天河,直通紫宮,後世便稱作閣道。這些星明亮、排列整齊筆直,君主吉利,天下安定;星體搖動,失去舊觀,或者星數殘缺不全,天子的津渡道路就不通暢,朝中會有心懷圖謀的臣子。閣道是主管道路的星,天子私下出入也歸它主管。君王住在別宮時憑它占候,若出行不遠而星光明亮碩大,說明君王聖明,四方道路大為暢通;若星數殘缺,天子的道路與渡口就不通。焦延壽說:閣道星與紫宮的藩垣星同向運行,可以免除在河梁上溺水之患;否則君王宮闕的道路上會有禍害。《石氏贊》說:閣道六星,是神靈所乘行的通道。
附路星占三十二
石氏曰:“附路一星,在閣道兩傍。”(入奎三度,去極四十三度,在黃道內五十七度。)郗萌曰:“附路,一名王濟之太僕;一名伯樂;一名就父。”《論讖》曰:“附路,主掃除。”郗萌曰:“附路,主御風雨。”石氏曰:“附路以通道,若閣道;道壞當從附路,道備,豫不虞,以候災害;故曰備路。”
石氏說:附路只有一顆星,在閣道兩側。原書小注說:附路入奎宿三度,距北天極四十三度,在黃道以內五十七度。郗萌說:附路又叫「王濟的太僕」,又叫「伯樂」,又叫「就父」,都是善於相馬馭馬的名號。《論讖》說:附路主管清掃道路。郗萌說:附路主管駕馭風雨。石氏說:附路的用處是通行道路,作用與閣道相同;閣道一旦損壞,就要改走附路,道路有了備用,就能預防意外,並用來占候災害,所以又叫「備路」。
《禮緯》曰:“附路明,天子壽昌,萬民無疫病之殃。”《論識》曰:“附路亡,道塗塞。”石氏曰:“附路星芒,則車騎滿野。”郗萌曰:“附路正,馬車騎滿野,天下大亂,期十月。王良,駟馬也;正馬,謂移在駟馬之前。”《石氏贊》曰:“附路一星,備敗傷。”
《禮緯》說:附路星明亮,天子長壽、國運昌隆,萬民沒有瘟疫的災殃。《論識》說:附路星隱沒消亡,道路就要堵塞。石氏說:附路星發出芒角,車馬騎兵就會塞滿郊野。郗萌說:附路移到馬星正前方,車騎塞滿郊野,天下大亂,期限十個月。王良所配的就是駟馬四星;所謂「正馬」,是指附路移到駟馬之前。《石氏贊》說:附路一星,是為防備道路敗壞損傷而設的。
天將軍占三十三
石氏曰:“天將十一星,在婁北。”(大星入奎十五度半,去極六十度少強,在黃道內二十九度少。)巫咸曰:“天將軍,金官也。”郗萌曰:“天將軍者,天所以將,率忠正之群士而自衛者。”石氏曰:“天將軍者,天之大將軍也;中大星,大將也;外衛,小吏士也;大將星動搖,兵起,大將出。”
石氏說:天將軍共十一顆星,在婁宿以北。原書小注說:其中的大星入奎宿十五度半,距北天極六十度少半強,在黃道以內二十九度少半。巫咸說:天將軍屬金官。郗萌說:天將軍是上天用來統率兵眾的星官,它統領忠誠正直的將士來護衛天庭。石氏說:天將軍就是天上的大將軍;居中的那顆大星是大將本人,外圍拱衛的諸星是低階的將吏兵士;大將星搖動,就有戰事興起,大將要出征。
《黃帝占》曰:“天將軍小星動搖,不具,兵發。”又占曰:“天將軍星欲明,安靜,天下無兵,大將安寧;其星不明,搖動,天下大兵,大將出行。”《海中占》曰:“天將軍星動搖,天子自將兵出。”郗萌曰:“天將軍旗陳直揚者,所指者勝,所背者負;旗者,左右星也。”《石氏贊》曰:“天將軍十一星,主武兵。”
《黃帝占》說:天將軍的小星搖動,或者星數殘缺不全,就會興兵。又一條占辭說:天將軍諸星以明亮安靜為好,這樣天下沒有戰事,大將平安無事;星光暗淡而搖動不定,天下就有大戰,大將要出行征伐。《海中占》說:天將軍星搖動,天子將親自領兵出征。郗萌說:天將軍的旗星排布挺直、揚舉而起,旗所指的一方得勝,旗所背向的一方失敗;所謂旗,就是大將星左右的那些星。《石氏贊》說:天將軍十一星,主管武事兵戎。
大陵星占三十四
石氏曰:“大陵八里,在胃北。”(北星入婁六度少,去極四十三度少,在黃道內四十度少。)石氏曰:“大陵,一名積京;其星明,藩國多有大喪,民多疾病,諸侯有喪。”
石氏說:大陵共八顆星,在胃宿以北(源文此處作「八里」,當是「八星」之訛,仍依底本錄存)。原書小注說:大陵最北的那顆星入婁宿六度少半,距北天極四十三度少半,在黃道以內四十度少半。石氏說:大陵又叫「積京」;這些星明亮,各藩屬之國多有大喪,百姓多生疾病,諸侯家中有喪事。
石氏曰:“大陵中有積尸星,明則有大喪,死人如丘山。”甘氏曰:“大陵喪墓,積尸隨居。”郗萌曰:“積京者,大陵也;捲舌之口也;大陵曲而北向,捲舌曲而南向,相為牝牡。”郗萌曰:“積京中星眾,則粟聚,星少,則粟散。”《石氏贊》曰:“大陵八星,主崩喪。”
石氏說:大陵之中有積尸星,積尸明亮就有大喪,死者堆積如同丘陵山岡。甘氏說:大陵象徵喪葬墳墓,積尸星就隨附在它裡面。郗萌說:所謂積京就是大陵,也就是捲舌的口部;大陵彎曲而朝向北,捲舌彎曲而朝向南,兩者一雌一雄,互為配偶。郗萌又說:積京之中星數眾多,糧谷就積聚;星數稀少,糧谷就散失。《石氏贊》說:大陵八星,主管死亡喪葬之事。
天船星占三十五
石氏曰:“天船九星,在大陵北河中。”(北星入婁九度,去極四十三度半,在黃道內四十三度少。)郗萌曰:“天船九星,一名王船;中有四星,常欲均明,即天下大安;不明,移處,消小不見,天下有兵,若有喪。”
石氏說:天船共九顆星,在大陵以北的天河當中。原書小注說:天船最北的那顆星入婁宿九度,距北天極四十三度半,在黃道以內四十三度少半。郗萌說:天船九星又叫「王船」;其中有四顆星,常以亮度均勻為好,這樣天下大為安定;如果星光暗淡、離開本位、縮小以至隱沒不見,天下就有戰事,或者有喪事。
石氏曰:“天船主水旱之事,一名天更。”《黃帝占》曰:“天船主帝王濟渡之官,常居漢中。”郗萌曰:“天船,天將軍兵船也。”石氏曰:“天船常在漢中;不明,天下兵起,津河不通,川水大出,舟船用。”焦延壽曰:“舟星頭四星,常在漢中,將以水戰不成;若有沒國,水大出。”《石氏贊》曰:“船九星,濟不通。”
石氏說:天船主管水災與旱災之事,又叫「天更」。《黃帝占》說:天船是主管帝王渡河的官,常居天河之中。郗萌說:天船就是天將軍所用的兵船。石氏說:天船常居天河之內為正;星光暗淡,天下就要興兵,渡口與河道不通,江河之水暴漲,只好靠舟船通行。焦延壽說:船星前頭的四顆星,常居天河之中,若離位,則將領打算發動水戰而不能成功;也主有國家被淹沒,洪水大發。《石氏贊》說:天船九星,職在渡濟不通之處。
捲舌占三十六
石氏曰:“捲舌六星,在昴北。”(北星入胃十度少,去極五十六度,在黃道內四十一度太。)《黃帝占》曰:“卷星,一名勝舌;一名左舌;一名積京;一名積薪。”《春秋合誠圖》曰:“捲舌,主口語。”石氏曰:“捲舌主利口,明大,則利口用事。”
石氏說:捲舌共六顆星,在昴宿以北。原書小注說:捲舌最北的那顆星入胃宿十度少半,距北天極五十六度,在黃道以內四十一度太半。《黃帝占》說:捲舌星又叫「勝舌」,又叫「左舌」,又叫「積京」,又叫「積薪」。《春秋合誠圖》說:捲舌主管言談口舌。石氏說:捲舌主管伶牙俐齒之人,星光明亮碩大,就是巧言善辯之徒當權用事。
石氏曰:“捲舌星欲微小不明;明大,多讒言,下多讒,口舌作也。”石氏曰:“捲舌星曲如舌,即吉;舌直,天下多口舌之害。”《聖洽符》曰:“捲舌動,其中星眾,兵大起,多口舌;捲舌安靜,其中星希,則國寧,無兵。”
石氏說:捲舌星以細小暗淡為好;一旦明亮碩大,讒言就多,下面進讒的人成群,口舌之爭由此而起。石氏又說:捲舌諸星彎曲如舌形,就吉利;舌形伸直,天下多有口舌招來的禍害。《聖洽符》說:捲舌搖動,其中的星數又多,就有大戰興起,口舌紛爭不斷;捲舌安靜不動,其中星數稀少,國家就安寧,沒有戰事。
郗萌曰:“捲舌星藩盛,天下多口舌,民多疾死;一日兵起,人死如丘山。”郗萌曰:“捲舌星動,兵大起,多口舌;星希,則無兵。”郗萌曰:“捲舌星出守,不居漢中,天下盡為口舌妄言。”《石氏贊》曰:“捲舌六星,知讒謗。”
郗萌說:捲舌諸星繁密旺盛,天下多有口舌之爭,百姓多因疾病而死;另一說法是會有戰事興起,死者堆積如丘陵山岡。郗萌又說:捲舌星搖動,大戰興起,口舌紛爭眾多;星數稀少,就沒有戰事。郗萌還說:捲舌星離位外出留守他處,不居於天河之中,天下就到處是搬弄口舌、胡言亂語的風氣。《石氏贊》說:捲舌六星,能預知讒言與毀謗。
五車星占三十七
石氏曰:“五車五星,三柱九星;凡十四星,在畢東北。”(西星入畢三度,去極六十三度,在黃道內十度太。)石氏曰:“五車,一名天庫;一名天倉;凡五星,在畢昴北,大陵東;其西北端一大星,曰天庫,天庫將,畢也,秦也,太白也,其神名曰令尉;次東北星,名曰獄,燕趙也,辰星也;其神名曰風伯;次東星,名曰天倉,天倉,衛魯也,其神名曰雨師;次東南星,名曰司空,楚也,鎮星也,其神名曰雷公;次西南星,名曰鄉,鄉,韓、魏也,熒惑也,其神名曰豐隆。”
石氏說:五車本身五顆星,另有三柱九顆星,合計十四顆,位於畢宿的東北。原書小注說:五車最西的那顆星入畢宿三度,距北天極六十三度,在黃道以內十度太半。石氏又說:五車又叫「天庫」,又叫「天倉」;五顆星在畢宿、昴宿以北,大陵以東。西北端的那顆大星叫天庫,天庫配將領之職,對應畢宿,分野屬秦地,五星中配太白,所主之神名叫令尉;接著東北的一星名叫獄,分野屬燕、趙,配辰星,所主之神名叫風伯;再往東的一星名叫天倉,分野屬衛、魯,所主之神名叫雨師;再往東南的一星名叫司空,分野屬楚,配鎮星,所主之神名叫雷公;再往西南的一星名叫鄉,分野屬韓、魏,配熒惑,所主之神名叫豐隆。
石氏曰:“五車中,有三柱;(晉灼曰:柱解音注)三星鼎足居;柱一名休格;一名旗。”郗萌曰:“五車一名咸池;一名為五潢;一名為重華;居豐隆也。”《天文志》曰:“三淵者,五車柱也。”《黃帝占》曰:“五車者,五帝之座。”巫咸曰:“五車,天子五兵,水官。”郗革曰:“五車,天子大澤也,主輕車。”
石氏說:五車之中有三柱。原書小注引晉灼說:「柱」字的解釋見音注。三柱各三星,像鼎的三足那樣分立;柱又叫「休格」,又叫「旗」。郗萌說:五車又叫「咸池」,又叫「五潢」,又叫「重華」,是雷神豐隆所居之處。《天文志》說:所謂「三淵」,就是五車的三柱。《黃帝占》說:五車是五方天帝的座位。巫咸說:五車象徵天子的五種兵器,屬水官。郗革說:五車是天子的大澤,主管輕捷的戰車。
石氏曰:“五車,西北大星,大豆;東北星、稻也;東南星,麻也;正南星,粟也;西北、麥也。”甘氏曰:“五車星,五穀各有所主分野,其星動搖變色,其國有後,五穀大貴,人民飢亡,隨(闕)決吉凶。”郗萌曰:“五車主五穀;一車主蕡,蕡麻也;一車主麥;一車主赤黑豆;一車主黍;一車主稻米。”《黃帝占》曰:“五車三柱,星動,期三十日,車騎發。”
石氏說:五車之中,西北的大星主大豆,東北的星主稻,東南的星主麻,正南的星主粟,西北的星主麥。甘氏說:五車諸星所主的五穀各有對應的分野,某星搖動變色,那一分野之國就有後患,五穀價格暴漲,百姓飢餓死亡,隨後(底本此處有闕文)判定吉凶。郗萌說:五車主管五穀;一車主蕡,蕡就是麻;一車主麥;一車主赤豆黑豆;一車主黍;一車主稻米。《黃帝占》說:五車與三柱諸星搖動,期限三十天之內,車騎就要出動。
《禮緯含文嘉》曰:“天子觀天文,察地理,和陰陽,揆星度,原神明之變,獲福於無方,得靈臺之視,則五車三柱均明,不離其常,川原陸澤,年豐穰。”(宋均注曰:天子考察天氣,若祥填見,赤星之薐者也,所以獲福穰災、五車主五穀、為民穰災得民福,民無飢寒之困,故五車星均明,以應之也。)
《禮緯含文嘉》說:天子觀測天象,考察地理,調和陰陽,推算星辰的度數,推究神明變化的本原,從各方各面獲取福祐,得到靈臺觀象的正確結論,那麼五車與三柱就亮度均勻,不離常度,川流、原野、陸地、湖澤都各安其位,年成豐饒。原書小注引宋均的注說:天子考察天時氣象,如果祥瑞之氣出現,就是紅色星辰放出稜芒的樣子,憑此可以獲福禳災;五車主管五穀,替百姓禳除災害、求得福祐,使百姓沒有飢寒之苦,所以五車諸星亮度均勻,正是與此相應。
《春秋元命包》曰:“五車三柱,象天下之車;一柱不見,三分一車行;二柱不見,三分二車行;三柱不見,天子自將兵。”《文曜鉤》曰:“咸池中三柱不具,兵革起。”石氏曰:“五車中,一柱出若不見,兵少半出;二柱出若不見,兵大半出;三柱盡出若不見,兵盡出;柱入而兵入。柱外出,不與天庫相近者,軍出,穀貴,轉谷千里;柱外出一月,穀貴,期一歲;出二月,穀貴六倍,期二歲;出三月,穀貴九倍,期三歲;出三月不入,穀貴十倍。”
《春秋元命包》說:五車與三柱象徵天下的車乘;一柱隱沒不見,全國三分之一的車輛出動;二柱隱沒不見,三分之二的車輛出動;三柱都隱沒不見,天子親自領兵出征。《文曜鉤》說:咸池(即五車)之中三柱殘缺不全,兵禍就要興起。石氏說:五車之中,一柱離位外出或隱沒不見,出動的兵力不到一半;二柱離位外出或隱沒不見,出動的兵力過半;三柱全都離位外出或隱沒不見,兵力全部出動;柱星迴歸本位,軍隊也就回師。柱星向外移出,不與天庫星相靠近,就有軍隊出動,穀價上漲,要千里轉運糧食;柱星外出滿一個月,穀價上漲,應期一年;外出滿兩個月,穀價漲六倍,應期兩年;外出滿三個月,穀價漲九倍,應期三年;外出三個月仍不回位,穀價要漲十倍。
石氏曰:“五車柱外出,不居兩星之間者,天下大水,木大貴;柱倒立者,就車行,土大貴;轉土千里。”石氏曰:“五車星欲其均明,闊狹有常,五車天庫星,中河而不見,天下有積尸,人不可度河,河不通,即有軍。”石氏曰:“五車明大,若星繁眾,兵革大起。”
石氏說:五車的柱星向外移出,不居於兩星之間,天下就有大水,木材價格暴漲;柱星倒豎而立,是車輛將要駛動之象,土木之工價格暴漲,要千里轉運土石。石氏又說:五車諸星以亮度均勻、間距疏密合乎常度為好;五車中的天庫星如果淪入天河之中而隱沒不見,天下就會尸骸堆積,人不能渡河,河道不通,隨即就有兵事。石氏還說:五車星明亮碩大,或者周圍星點繁密眾多,兵禍就要大起。
石氏曰:“五車休出庫者,甲兵強,輕車騎出;休出倉者,大車出,婦女挽糧;休格所指者,車從之。”石氏曰:“五車倉星不見,其所臨之軍,必絕食,大窮而亡。”郗萌曰:“五車旗不見,天下大風,發屋折木。”又占曰:“五車休,旗動,四夷畔。”又占曰:“五軍休,格反,抵大星,兵起天下,先兵者勝。”
石氏說:五車的休格星從天庫一側移出,甲士兵器強盛,輕車騎兵出動;從天倉一側移出,大車出動,婦女也要拉車運糧;休格所指的方向,車駕就跟著開往那裡。石氏又說:五車中的天倉星隱沒不見,它所對應的那支軍隊必定斷糧,窮困已極而覆亡。郗萌說:五車的旗星隱沒不見,天下起大風,掀翻屋舍、折斷樹木。又一條占辭說:五車的休格移位、旗星搖動,四方夷狄就要反叛。又一條占辭說:五車的休格反向而行,抵住大星,天下就要興兵,先動手的一方得勝。
《荊州占》曰:“五車柱倒立,占軍行。”石氏曰:“五車星俱明,五穀豐;一星不明,則其谷不升。”又占曰:“五車星失色,赤地三千里,不生。”石氏曰:“五車星有不見,其國飢,有兵憂。”《石氏贊》曰:“五車三柱欲均明,主谷豐耗知敗傷。”
《荊州占》說:五車的柱星倒豎而立,用來占斷軍隊的行止。石氏說:五車諸星都明亮,五穀豐收;其中一顆星不明,它所主的那一種穀物就長不好、收不上來。又一條占辭說:五車星失去正常顏色,赤地三千里,寸草不生。石氏說:五車諸星有隱沒不見的,對應的那一國就鬧饑荒,還有兵事之憂。《石氏贊》說:五車與三柱以亮度均勻為好,它們主管穀物的豐收與耗損,也能預知敗亡損傷。
天關星占三十八
石氏曰:“天關星在五車南,參西北。”(入觜初度,去極七十三度半,在黃道外二度太。)郗萌曰:“天關,天門也;在黃道中,日月不出其中行,必有一國之主不朝者;一曰柱不道者,五星不出其中,臣必有不道者。”
石氏說:天關星在五車以南、參宿的西北。原書小注說:天關入觜宿起始度,距北天極七十三度半,在黃道以外二度太半。郗萌說:天關就是天上的門戶;它正當黃道之上,日月運行如果不從這道門中通過,必定有一國之君不來朝覲;另一說是柱星失道,五星運行不從這道門中通過,臣下必定有背理妄為的人。
《黃帝占》曰:“日月五星不出天關中者,必有叛臣,不從君命,若主不道,臣謀君,有兵起。”石氏曰:“天關星芒角,有兵。”焦延壽曰:“天關星不在,若與五車星舍,大將披甲,國門閉。”《天官書》曰:“黑帝行德,天關為之動。”石氏曰:“天關星欲大明,明大,則王道平通。”《石氏贊》曰:“天關一星,道所從。”
《黃帝占》說:日月與五星運行不從天關中通過,必定有叛臣不聽君命;或者君主行事無道,臣子圖謀加害君主,會有戰事興起。石氏說:天關星發出芒角,就有兵事。焦延壽說:天關星離位不在本處,或者與五車諸星同居一舍,大將就要披甲備戰,國都的城門也要關閉。《史記·天官書》說:北方黑帝施行恩德,天關星就為之震動。石氏說:天關星以明亮碩大為好,明亮碩大就表示王道平正通達。《石氏贊》說:天關一星,是日月五星運行所必經的通道。
南北河戍占三十九
石氏曰:“南河北河,六星;夾東井。”(東河中央,入井十七度少,去極八十度,在黃道外十四度。)《春秋緯》曰:“井鉞北,曰北河;南,曰南河;兩河天關門,為關梁也。”
石氏說:南河與北河合計六顆星,分列在東井宿的南北兩側,把井宿夾在當中。原書小注說:東邊一支河戍的中央那顆星,入井宿十七度少半,距北天極八十度,在黃道以外十四度。《春秋緯》說:井宿的鉞星以北叫北河,以南叫南河;兩河合起來就是天上的關門,起著關隘橋樑的作用。
《黃帝占》曰:“南河戍,名曰南紀,陽門,南宮,南高,南關,越門。”《黃帝占》曰:“南北河戍,一名天高;一名天亭;兩河戍間為天道。”郗萌曰:“南河戍,一名南藏;北河戍,一名北藏;一名天門。”《黃帝占》曰:“北河戍名曰北橫;陰門,北宮,北高,北關,胡門。”
《黃帝占》說:南河戍又叫「南紀」「陽門」「南宮」「南高」「南關」「越門」。《黃帝占》又說:南北河戍合稱「天高」,也叫「天亭」;兩支河戍之間的空檔就是「天道」。郗萌說:南河戍又叫「南藏」,北河戍又叫「北藏」,也叫「天門」。《黃帝占》說:北河戍又叫「北橫」,還有「陰門」「北宮」「北高」「北關」「胡門」等名號。
《黃帝占》曰:“南河戍為權,北河戌為衡;權不正則天傾,所謂不正者,南河戍南五尺。”《黃帝占》曰:“南北河戍為天街,天街流相抵,天下大亂,親離也。”巫咸曰:“南北戍,北門,水官也。”石氏曰:“天關者,河戍也。主中國之難,此皆天之度,以昭示人也。”郗萌曰:“兩河戍,與戍俱為帝關。”
《黃帝占》說:南河戍好比秤錘,北河戍好比秤桿;秤錘不正,天就要傾側,所謂不正,是指南河戍向南偏移了五尺。《黃帝占》又說:南北河戍是天上的街道,天街的星流動而互相牴觸,天下就要大亂,親族離散。巫咸說:南北兩戍是北面的門戶,屬水官。石氏說:所謂天關,就是河戍;它主管中原地區的患難,這些都是上天設立的法度,用來昭示世人。郗萌說:兩支河戍,連同戍守的諸星,都是天帝的關隘。
又占曰:“兩戍間為天門;日月五星常出其門中,經行吉;不得久留守馬,日月五星不出其中者,為王失道,行其南,以刑法舉錯,不當失道;行其北,以女及財物金錢失道;近期三年,中期六年,遠期九年。”
又一條占辭說:兩戍之間就是天門;日月與五星經常從這道門中通過,順此運行就吉利;但不可在此長久滯留守候。日月五星如果不從門中通過,就是君王背離了正道:從門南經過,是刑法措置失當而背離正道;從門北經過,是因女色以及財物金錢之事背離正道;應驗的期限,近的三年,中等的六年,遠的九年。
韓揚曰:“南北戍者,天門也;兩戍間,為天道;日月五星常出南北戍間。出北,旱。”《黃帝占》曰:“兩河星欲明,大小如其故,則天下安寧,四夷來朝;其星不明,若動搖不於其常,則邊兵大動,交侵中國,人主有憂。”
韓揚說:南北兩戍就是天門;兩戍之間是天道;日月與五星經常從南北兩戍之間通過。若偏出到北戍以外,天下就乾旱。《黃帝占》說:南北兩河的星以明亮、大小一如舊觀為好,這樣天下安寧,四方夷狄都來朝貢;星光暗淡,或者搖動不定、失去常態,邊境的戰事就大規模爆發,四夷交相侵犯中原,君主為此憂慮。
郗萌曰:“北河戍下多小星,有民不治,將不明,多失職。”《黃帝占》曰:“日月五星行不出天道間,必有不道之臣;一曰必有道不通。”石氏曰:“南戍主夷狄,北戍主中國;兩戍之間,天關門。”石氏曰:“南北河星不具,道不通,一曰大水。”《石氏贊》曰:“兩河六星,知逆邪。”
郗萌說:北河戍下方小星密佈,就有百姓不服管治,將領昏昧不明,官吏多有失職。《黃帝占》說:日月五星運行不從天道之間通過,必定有背理妄為的臣子;另一說是必定有道路阻絕不通。石氏說:南戍主管夷狄之事,北戍主管中原之事;兩戍之間就是天上的關門。石氏又說:南北兩河的星殘缺不全,道路不通,另一說是會發大水。《石氏贊》說:兩河六星,能預知悖逆邪僻之事。
五諸侯占四十
石氏曰:“五諸侯五星,在東井北,近北河。”(西星入井二度,去極五十七度,在黃道內二度少。)《黃帝占》曰:“五諸侯,主帝心;一曰帝師,二曰帝友,三曰三公,四曰博士,五曰太史;此五者,為帝定疑也。”巫咸曰:“五諸侯,士官。”
石氏說:五諸侯共五顆星,在東井宿以北,靠近北河。原書小注說:五諸侯最西的那顆星入井宿二度,距北天極五十七度,在黃道以內二度少半。《黃帝占》說:五諸侯主管天帝的心意;第一顆叫帝師,第二顆叫帝友,第三顆叫三公,第四顆叫博士,第五顆叫太史;這五種人的職責,是替天帝決斷疑難。巫咸說:五諸侯屬士官。
石氏曰:“五諸侯五星,在北戍之南,東西列,東端第一星,齊也;西端一星,秦也;其餘星,皆為諸國。”《春秋緯元命包》曰:“五諸侯主刺舉,戒不虞。”《援神契》曰:“五諸侯主危傾,此皆諸侯之職也。”石氏曰:“王諸侯者,使發摘奸謀,司察陰私伏匿之事。”
石氏說:五諸侯五顆星,在北戍以南,東西方向排成一列;東端第一顆對應齊國,西端一顆對應秦國,其餘各星分別對應其他諸侯之國。《春秋緯元命包》說:五諸侯主管檢舉彈劾,警戒意外之變。《援神契》說:五諸侯主管扶救傾危,這些都是諸侯應盡的職分。石氏說:所謂輔佐君王的諸侯,是讓他們揭發奸邪的圖謀,稽查隱秘潛藏的事情。
《春秋緯》曰:“五諸侯,理陰陽,舉外害,察得失,九州之外使。五星之變逆出,名罰,第一曲歲,其次如位;故以上天,禍從中起。”《禮緯含文嘉》曰:“五禮修備,則五諸侯星正行,光明,不相凌侵;五禾五水,應以大豐。”
《春秋緯》說:五諸侯的職分是調理陰陽,揭舉外來的禍害,考察政事的得失,充當九州之外的使臣。五星發生變異、逆行外出,就叫作「罰」,第一顆星應在當年的曲折不順,其餘各星依所居的位次類推;這些變異上應於天,禍患則從朝廷內部生起。《禮緯含文嘉》說:吉、凶、軍、賓、嘉五種禮制修治完備,五諸侯諸星就運行端正、光明,彼此不相凌犯;五穀與五方水土,都應之以大豐收。
《黃帝占》曰:“五諸侯星,欲均大小齊明,則王吉昌,天下太平,其臣皆忠;星若差戾,搖動不明,則輔臣不忠,王者不安,天下有憂。”《春秋緯元命包》曰:“五諸侯生角,禍在中。”《春秋緯元命包》曰:“五諸侯星流四去,外牧傷,天子避宮,公卿逃。”
《黃帝占》說:五諸侯諸星以大小均勻、一齊明亮為好,這樣君王吉利昌盛,天下太平,臣下都盡忠;諸星如果參差乖違、搖動而不明亮,輔佐之臣就不忠,君王不得安寧,天下有憂患。《春秋緯元命包》說:五諸侯星長出芒角,禍亂出在朝廷之內。《春秋緯元命包》又說:五諸侯星流散四方而去,在外牧守一方的諸侯要遭損傷,天子被迫避離正宮,公卿大臣紛紛出逃。
石氏曰:“五諸侯星,明大潤澤,大小齊同者,吉;諸侯忠良,王道大興;細微者,凶。”郗萌曰:“五諸侯星當明,即天下大治,安昌;不明,若不見者,天下之貴人有謀其主者,不出三年而發。”韓揚曰:“五諸侯糾戒,見亂相屠。”《石氏贊》曰:“五諸侯星,主議疑。”
石氏說:五諸侯諸星明亮碩大、色澤潤潔,大小整齊劃一,就吉利;諸侯忠誠賢良,王道大為興盛;諸星細小微弱,就凶。郗萌說:五諸侯諸星應當明亮,明亮則天下大治,安定昌盛;如果不明亮,甚至隱沒不見,天下的顯貴之中有人圖謀加害君主,不出三年就要發作。韓揚說:五諸侯掌糾察警戒之職,一旦星象失常,就會看到亂起而互相屠戮。《石氏贊》說:五諸侯星,主管議決疑難之事。
積水星占四十一
石氏曰:“積水一星,在北河西星北。”(入井十三度,去極五十五度,在黃道內十二度太。)石氏曰:“積水一星,一名聚水;積聚美水,以給酒官之旗。”巫咸曰:“積水之官。”
石氏說:積水只有一顆星,在北河西邊那顆星的北面。原書小注說:積水入井宿十三度,距北天極五十五度,在黃道以內十二度太半。石氏說:積水一星又叫「聚水」;它的職分是蓄積上好的泉水,供給酒官旗星釀酒之用。巫咸說:這是掌管蓄水的官星。
《黃帝占》曰:“積水一星,給酒旗積水者,甘泉也;擬於醪釀,以待賓客;其星欲明,天下安,養宴之禮行;其星不明,人主不安,五穀不登,養宴禮廢,徭役殷煩,人民憂。”石氏曰:“積水星明大,動搖,天下水河海溢流,津道不通。”《石氏贊》曰:“積水星,給酒旗。”
《黃帝占》說:積水一星,供給酒旗星用水;所積的是甘美的泉水,準備用來釀造醪酒,以款待賓客。這顆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天下安定,宴饗養老之禮得以施行;星光不明,君主不得安寧,五穀歉收,宴饗之禮廢弛,徭役繁重,百姓憂苦。石氏說:積水星明亮碩大而又搖動不定,天下的江河湖海就要氾濫漫流,渡口道路阻塞不通。《石氏贊》說:積水一星,職在供給酒旗用水。
積薪星占四十二
石氏曰:“積薪一星,在積水東南。”(入井二十一度半,去極六十一度半,在黃道內十度太。)石氏曰:“積薪,聚薪也;聚薪以給享祀。”《黃帝占》曰:“積薪所以給庖廚,以燎熟飲食;其星欲明,明則王者安,五穀熟;其星不明,則庖廚空虛,天下旱,歲不登,人民飢,王者有憂。”
石氏說:積薪只有一顆星,在積水的東南方。原書小注說:積薪入井宿二十一度半,距北天極六十一度半,在黃道以內十度太半。石氏說:積薪就是堆聚柴薪;聚積柴薪是為了供應祭祀之用。《黃帝占》說:積薪是用來供給廚房的,靠它燒火把飲食煮熟。這顆星以明亮為好,明亮則君王安泰,五穀成熟;星光不明,廚房就空空如也,天下乾旱,年成歉收,百姓飢餓,君王為此憂慮。
石氏曰:“積薪與積水,相去五尺以內,天下太平,五穀成;若相去一丈以外,天下饑荒,人民流亡,去其鄉。”石氏曰:“積薪明大,則人君增庖廚。”石氏曰:“積薪星明大,禘嘗察;星不明,君臣不和,百祀不享。”《石氏贊》曰:“積薪一星,主給庖。”
石氏說:積薪與積水兩星相距在五尺以內,天下太平,五穀豐成;如果相距一丈以外,天下就有饑荒,百姓流離失所,背井離鄉。石氏又說:積薪明亮碩大,君主就要擴充廚膳。石氏還說:積薪星明亮碩大,禘祭與嘗祭這類大祭都能潔敬明察地舉行;星光不明,君臣不和睦,各種祭祀都得不到神靈享用。《石氏贊》說:積薪一星,主管供給廚膳之事。
水位星占四十三
石氏曰:“水位四星,在東井東,南北列。”(南星入井十九度半,去極七十二度半,在黃道外三度太。)《黃帝占》曰:“水位,主水官也;其星微小,如其故,則陰陽和,雨澤以時,天下安;其星明大,大水橫流,溝渠溢滿,五穀死傷,民以水飢。”
石氏說:水位共四顆星,在東井宿以東,南北方向排成一列。原書小注說:水位最南的那顆星入井宿十九度半,距北天極七十二度半,在黃道以外三度太半。《黃帝占》說:水位主管掌水之官;這些星細小暗淡,一如舊觀,那麼陰陽調和,雨水按時降落,天下安定;星光明亮碩大,就有大水橫流,溝渠漫溢,五穀淹死,百姓因水災而捱餓。
石氏曰:“水位星,主水衡,衡平象水,澤平而後流,澤不壅塞也;星明大,則兵水興。”焦延壽曰:“水位星上近北戍,國沒為河,不乃有滔天之水,以日占國。”《石氏贊》曰:“水位四星,瀉溢流。”
石氏說:水位星主管水衡之職;秤桿平正正像水面,湖澤注滿持平然後才外流,這樣水澤就不會壅塞;這些星明亮碩大,兵禍與水患就一齊興起。焦延壽說:水位星向上靠近北戍,就有國土沉沒變成河道,不然也會有滔天的洪水,按發生當天的干支所配分野判斷應在哪一國。《石氏贊》說:水位四星,主管水的宣洩與漫溢奔流。
軒轅星占四十四
石氏曰:“軒轅十七星,在七星北。”(大星入張太,去極七十一度,在黃道內一度少。)《詩推度災》曰:“黃龍在內,正土職也;一曰陳陵,二曰權星,主雷雨之神。”
石氏說:軒轅共十七顆星,在七星宿以北。原書小注說:軒轅的大星入張宿太半度,距北天極七十一度,在黃道以內一度少半。《詩推度災》說:黃龍居於內位,是端正土德職分的象徵;軒轅的第一個名號叫「陳陵」,第二個名號叫「權星」,主管雷雨之神。
石氏曰:“軒轅一名昏昌宮,而龍蛇形;凡十七星,南端明者,女主也,母也;女主北六尺,一星,夫人也,屏也,上將也;北六尺、一星,次夫人也,妃也,次將也;北六尺一星,次妃也;其次,皆次妃也;女主南三尺,星不明者,女御也;御西南丈所一星,大明也,太后宗也;御東南丈所一星,少明也,皇后宗也。”
石氏說:軒轅又叫「昏昌宮」,形狀像龍蛇蜿蜒;共十七顆星。南端那顆明亮的,是女主,也就是母后;女主往北六尺的一顆星,是夫人,又稱屏星,又當上將之位;再往北六尺的一顆星,是次夫人,也就是妃,又當次將之位;再往北六尺的一顆星,是次妃;此後各星,都屬次妃之列。女主往南三尺那顆不明亮的星,是女御;女御西南一丈左右的一顆星,光度較大,代表太后的宗族;女御東南一丈左右的一顆星,光度較小,代表皇后的宗族。
郗萌曰:“軒轅,女主之廷也,一名天柱。”《荊州占》曰:“軒轅前大星明,一曰天關,主陰關。”《淮南鴻烈》曰:“軒轅,帝妃之舍也。”巫咸曰:“軒轅,天子后妃之庭,主土官也。”
郗萌說:軒轅是女主臨朝的殿廷,又叫「天柱」。《荊州占》說:軒轅前方的大星明亮,這顆星又叫「天關」,主管陰門關隘之事。《淮南鴻烈》說:軒轅是帝王妃嬪的居所。巫咸說:軒轅是天子后妃的宮庭,主管土官之職。
《黃帝占》曰:“軒轅十七星,主后妃黃龍之體,以應主;南第一星,皇后也;次北一星,三夫人;又北一星,九嬪也;次北一星,二十七世婦;其次北一星,八十一御女;西南六尺,一星,太后宗也;東星六尺,一星,皇后宗也;后妃星南一尺,一星小者,皇子也;次南二尺,一星,女史也;其星主雷雨風霜霧露,虹霓背瓊抱珥,此軒轅之變氣,皆應主之祥。”
《黃帝占》說:軒轅十七星,主管后妃之事,形體作黃龍之狀,以應合君主。南端第一顆星是皇后;往北一顆星是三夫人;再往北一顆星是九嬪;再往北一顆星是二十七世婦;再往北一顆星是八十一御女;西南六尺處的一顆星代表太后的宗族;東邊六尺處的一顆星代表皇后的宗族;后妃星以南一尺處那顆較小的星是皇子;再往南二尺的一顆星是女史。這些星主管雷、雨、風、霜、霧、露,以及虹霓與日旁的背氣、璚氣、抱氣、珥氣,凡此都是軒轅所顯的變異之氣,全都應驗在君主身上的吉凶徵兆。
石氏曰:“軒轅星,王后以下所居宮也,一曰帝南宮,中央土神,女主之象也;女主之位,黃帝之舍也。”《禮緯含文嘉》曰:“諸舅有儀,則軒轅東西角大張。”《孝經(闕)契》曰:“軒轅列明,後女爭譽。”石氏曰:“軒轅屏星去,無君臣之義。”
石氏說:軒轅星是王后以下眾多妃嬪所居的宮室,又叫「帝南宮」,屬中央土德之神,是女主的象徵;女主所居的位次,也就是黃帝的居所。《禮緯含文嘉》說:外戚諸舅舉止合乎儀禮,軒轅東西兩端的角就大幅張開。《孝經(闕)契》說:軒轅諸星一齊明亮,后妃之間就爭相博取聲譽。石氏說:軒轅的屏星離位而去,君臣之間就失去應有的名分道義。
石氏曰:“軒轅星如其故,色黃而潤澤,則天下和,年大豐。”石氏曰:“軒轅移外,民流亡,從胡人;移其內,民人大飢,胡人來。”焦延壽曰:“軒轅星動有搖,若相就;皆為后夫人之宗,有死喪,若卑伐尊者。”
石氏說:軒轅諸星一如舊觀,色黃而潤澤,天下就和睦,年成大豐。石氏又說:軒轅向外移位,百姓流離逃亡,投奔胡人;向內移位,百姓大鬧饑荒,胡人前來侵擾。焦延壽說:軒轅諸星搖動不定,或者彼此靠攏相就,都主后妃夫人的宗族有喪亡之事,或者有以卑犯尊、以下伐上的事情發生。
又占曰:“女御星去后星遠,有賤星迫近之,有賞賜事;其東西至大民、少民;王者娶,不以次;淫佚不用道理,以下賤為正也。”郗萌曰:“軒轅角振,后族敗,振動也。”《荊州占》曰:“軒轅欲小,小黃明也;消小不見,皇貴妃不安;黑色,大凶。”石氏曰:“軒轅星合,為百二十妃大小相次,後宮多子孫;不明,有暴憂。”《石氏贊》曰:“軒轅龍體,主后妃。”
又一條占辭說:女御星離皇后星很遠,卻有卑賤的小星迫近它,就有賞賜之事;這一象向東西兩側延及大民、少民二星,則主君王娶妻不依次序,荒淫放縱、不循道理,把出身低賤的人立為正室。郗萌說:軒轅的角振動,后族就要敗落;所謂「振」就是搖動。《荊州占》說:軒轅諸星以細小為好,細小而色黃明淨最佳;如果縮小以至隱沒不見,皇貴妃就不得安寧;星色發黑,則大凶。石氏說:軒轅諸星聚合,象徵一百二十位妃嬪按尊卑大小依次排列,後宮多子多孫;星光不明,就有突如其來的憂患。《石氏贊》說:軒轅形如龍體,主管后妃之事。
少微星占四十五
石氏曰:“少微四星,在太微西,南北列。”(南星入張十度半,去極七十度半,在黃道內三度半弱。)韓楊曰:“天官圖簿,少微四星,謂第一處士;第二博士;第三義士;第四大夫也。”
石氏說:少微共四顆星,在太微垣以西,南北方向排成一列。原書小注說:少微最南的那顆星入張宿十度半,距北天極七十度半,在黃道以內三度半弱。韓楊說:按天官星圖簿錄的記載,少微四星,第一顆代表處士,第二顆代表博士,第三顆代表義士,第四顆代表大夫。
(別書云:有五星,南端一星主真人,老子、許由也;第二星處士,孔子也;第三星工士、奚仲、魯班也;第四星術士,定鐘律,師曠也;第五星能士,力舉九千鈞也。又《天官書》曰:廷蕃西有墮星五。案圖簿,止有四星。且韓楊又云異聞,今故兼錄也。)
原書小注說:另有別的書講少微是五顆星,南端一顆主真人,如老子、許由那樣的人物;第二顆主處士,如孔子;第三顆主工士,如奚仲、魯班;第四顆主術士,如釐定鐘律的師曠;第五顆主能士,能舉起九千鈞的重物。此外《史記·天官書》說,太微廷藩以西有「墮星」五顆。查星圖簿錄,此處只有四顆星。加上韓楊所說又屬另一種異聞,所以現在把幾種說法一併收錄下來。
《文曜鉤》曰:“少微,士大夫位也;一名處士。”巫咸曰:“處士,水官也。”石氏曰:“少微,伏戲之廷。”巫咸曰:“少微,天子副主;或曰博士官;一曰主衛掖門。”《黃帝占》曰:“少微,主藝能之士;若聞如孔子,巧如魯班,道術之士,悉皆主之。”
《文曜鉤》說:少微是士大夫的位次,又叫「處士」。巫咸說:處士星屬水官。石氏說:少微是伏羲的殿廷。巫咸說:少微是天子的副貳之主;也有人說它是博士之官;還有一說是主管守衛宮中掖門。《黃帝占》說:少微主管有技藝才能的人;像孔子那樣博聞多識、像魯班那樣心思巧妙,以及各種精通道術的人,全都歸它主管。
《黃帝占》曰:“少微星明而行列,王者任賢良,舉隱逸才用,天下安;其不明,微而不見,賢良不出,術士潛藏,人主不安。”《春秋緯》曰:“大夫專權,則兵陵地坼;少微纖昧。”
《黃帝占》說:少微諸星明亮而排列整齊,君王就任用賢良,起用隱居不仕的才俊,天下安定;星光不明,微弱以至看不見,賢良之士不肯出仕,方術之士隱匿潛藏,君主不得安寧。《春秋緯》說:大夫獨攬權柄,就會兵禍相凌、大地開裂;這時少微星纖細晦暗。
石氏曰:“少微星明大而黃潤澤,則賢士舉,而忠臣用。”石氏曰:“少微星微小,則賢士退,而忠臣廢。”巫咸曰:“少微星非其故,女主有憂。”巫咸曰:“處士明,王命興,輔佐出。”焦延壽曰:“少微星近太微,若一星獨前,入太微西門,胡主有謀,賊闢。”《石氏贊》曰:“少微四星,逸士位。”
石氏說:少微諸星明亮碩大而色黃潤澤,賢士就獲得舉薦,忠臣得到任用。石氏又說:少微諸星細小微弱,賢士就退隱,忠臣被廢棄不用。巫咸說:少微諸星失去常態,女主就有憂患。巫咸又說:處士星明亮,君王的政令興舉,輔佐之臣應時而出。焦延壽說:少微星靠近太微垣,如果其中一顆星獨自前行,進入太微的西門,胡人之主就有圖謀,盜賊橫行須加除闢。《石氏贊》說:少微四星,是隱逸之士的位次。
太微星占四十六
石氏曰:“太微十星,(案司馬遷《天官書》,班固《天文志》並匡星,未詳其占。)在翼軫北。”門右星入翼九度,去極七十六度半,在黃道內二度太也。吳龔《天官星占》曰:“太微者,天關也;南門關千里,分為左右掖。”
石氏說:太微共十顆星。原書小注說:查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與班固《漢書·天文志》,都把「匡星」一併計入,但沒有詳載它的占辭。太微位於翼宿、軫宿以北。門右邊的那顆星入翼宿九度,距北天極七十六度半,在黃道以內二度太半。吳龔《天官星占》說:太微就是天上的關隘;南門這道關一開一閉牽動千里之遠,兩側分為左掖門與右掖門。
郗萌曰:“太微之宮,天子之廷,上帝之治,五帝之座也;(案張衡《靈憲》曰:“太微為五帝之庭。)名曰保舍,十二諸侯之府也;其外蕃,九卿也;軒轅為權,太微為衡。”
郗萌說:太微之宮是天子的朝廷,是上帝施政之處,也是五方天帝的座位。原書小注說:查張衡《靈憲》講,太微是五帝的庭院。太微又名「保舍」,是十二諸侯的官府;它外圍的藩垣,則象徵九卿;軒轅好比秤錘,太微好比秤桿。
(案《續晉陽秋》曰:桓溫入蜀,聞有善星者,後有大志,遂致之,夜獨執其手,於星下問國社之修短,星人曰:太微、紫微、文昌三宮,氣候如此,決無憂虞,五十年外不論耳,溫不悅,遺絹一疋,錢五千,星人詣習鑿齒,曰:受旨自裁,乞命為標揭棺木。鑿齒問其故,星人曰:賜絹令我自縊,乞錢買棺,故知之耳。鑿齒曰:君幾誤死,君亦知星宿有不覆之義乎,絹以戲君,線供資糧,是聽君去耳,星人喜,以此言詣溫,溫嘆曰:君三十年看儒書,不如一詣習主簿。)
原書小注說:查《續晉陽秋》記載,桓溫入蜀,聽說有精於星占的人,當時他心懷不軌的大志,便把這人招來;夜裡獨自握著他的手,在星光下詢問國家社稷的長短氣數。星占者說:太微、紫微、文昌三宮的星氣如此,決無可憂之處,五十年以外的事就不必論了。桓溫不高興,送給他一匹絹、五千錢。星占者去見習鑿齒,說:我奉了要我自盡的旨意,只求先給我留下標記棺木的名號。習鑿齒問他何以見得,星占者說:賜我絹,是叫我上吊;給我錢,是讓我買棺材,所以知道。習鑿齒說:您差點兒枉死了,您難道不知道星宿也有「不覆蓋一切」的道理嗎?那匹絹是與您開玩笑的,錢是給您做盤纏,意思是聽憑您離去罷了。星占者大喜,把這番話告訴桓溫,桓溫感嘆說:您讀了三十年儒書,還不如到習主簿那裡去一趟。
《淮南鴻烈》曰:“微者,主朱鳥也。”(許慎曰:“大風之鄉,朱鳥。)《孝經緯》曰:“太微,天廷,帝以紀錄出圖;五星並設,神錄集謀,故置將相,輔佐執法,郎位,少微以議疑。”巫咸曰:“太微,天子常侍,土官也。”
《淮南鴻烈》說:太微主管南方朱鳥之事。原書小注引許慎說:大風所出的方位,正是朱鳥所居。《孝經緯》說:太微是上天的朝廷,天帝在此登錄簿籍、頒出圖讖;五星一併佈列,眾神彙集謀議,所以設置將、相之位,又設輔佐、執法、郎位以及少微諸星,用來商議決斷疑難。巫咸說:太微是天子的常侍近臣,屬土官。
《黃帝占》曰:“太微,天子之宮。西蕃四星,南北列,南端第一星,為上將;北間,為太陽西門;門北一星,為次將;北間,為中華西門;門北一星,為次相;北間,為太陰西門;門北一星,為次相;北間,為中華東門;門北一星,為次將;北間,為太陰東門;北端一星,為上相。東藩四星,南北列,南端第一星,為上相;北間,為太陽東門;北端一星,為上將。南蕃兩星,東西列,其西星,為右執法;其東星,為左執法,廷尉尚書之象,兩執法之間,太微天廷端門也;右執法西間,為右掖門;左執法之東,為左掖門。帝有四部將軍相,有十,帝之所尊貴者,為上將相,不以廷尉、尚書為例。”
《黃帝占》說:太微是天子的宮殿。西面藩垣四顆星,南北方向排列:南端第一顆是上將;它北面的空檔是太陽西門;門北一顆星是次將;再北的空檔是中華西門;門北一顆星是次相;再北的空檔是太陰西門;門北一顆星是次相;再北的空檔是中華東門;門北一顆星是次將;再北的空檔是太陰東門;最北端一顆星是上相(此段東西藩的門名與星位在底本中互有竄亂,仍依原文錄存)。東面藩垣四顆星,也是南北排列:南端第一顆是上相;北面的空檔是太陽東門;最北端一顆是上將。南面藩垣兩顆星,東西排列:西邊的一顆是右執法,東邊的一顆是左執法,象徵廷尉與尚書;兩執法之間,就是太微天廷的端門;右執法西側的空檔是右掖門,左執法東側是左掖門。天帝手下有四部將軍與丞相,合計十位;天帝最為尊崇的是上將與上相,不把廷尉、尚書算在這一等級之內。
《洛書》曰:“太微西蕃將,執威誅不順;東蕃相,執美拒侯王。”《春秋元命包》曰:“太微,權政所在。”又曰:“太微為天廷,理法平辭,監升授德,列宿受符,諸神考節,舒情稽疑也;南蕃二星,東星曰左執法,廷尉之象也;西星曰右執法,御史大夫之象也;執法,所以舉刺凶奸者也;兩星之間,南端門也;左執法之東,左掖門也;右執法之西,右掖門也;東蕃四星,南第一星,曰上相,上相之北,東門也;第二星,曰次相,次相之北,中華門也;第三星,曰次將,次將之北,太陰門也;第四星、曰上將;所謂四輔也。
《洛書》說:太微西藩是將位,掌握威刑,誅討不服從的人;東藩是相位,秉持美德,抵禦驕橫的侯王。《春秋元命包》說:太微是權柄政令所在的地方。又說:太微是上天的朝廷,在此整治法度、平允辭訟,考核升進、授予德位,列宿在此領受符命,眾神在此考定節度,抒陳情實、稽查疑難。南藩兩顆星:東邊的一顆叫左執法,象徵廷尉;西邊的一顆叫右執法,象徵御史大夫;執法之官是用來檢舉彈劾凶惡奸邪之徒的。兩星之間是南端門;左執法以東是左掖門,右執法以西是右掖門。東藩四顆星:南起第一顆叫上相,上相以北是東門;第二顆叫次相,次相以北是中華門;第三顆叫次將,次將以北是太陰門;第四顆叫上將;這就是所謂「四輔」。
西蕃四星,南第一星,曰上將;上將之北,西門也;第二星,曰次將;次將之北,中華門也;第三星,曰次相,次相之北,太陰門也;第四星、曰上相;亦為四輔也。”《春秋緯》曰:“天廷微,序五統三,立法式,成章匡。衛星為蕃臣,西星將位,東星為相位,中執法,南兩星端門。旁左右掖門,五諸侯王。”
西藩四顆星:南起第一顆叫上將,上將以北是西門;第二顆叫次將,次將以北是中華門;第三顆叫次相,次相以北是太陰門;第四顆叫上相;這四顆也稱作「四輔」。《春秋緯》說:上天的朝廷太微,序列五行、統攝三統,確立法式,成就章程規矩。護衛的諸星是藩屏之臣,西邊的星是將位,東邊的星是相位,中間是執法之星,南面兩顆星構成端門。端門兩旁是左右掖門,另有五諸侯之王列於其間。
開元占經卷六十七
石氏中官
三臺占五十三
石氏曰:“三臺六星,兩兩而居。起文昌,列抵太徵。”(兩臺北星入井三十度太,去極三十度少,在黃道內二十八度少也。)《黃帝占》曰:“三能(蘇氏曰:能音臺。)者,三公之位也;諸侯,農人也;一名天柱,太一之舍道也;文昌之庭也;在下名曰天奇。”
石氏說:三臺共六顆星,兩兩成對排列;從文昌起始,一直排到太微垣。原書小注說:兩臺之中偏北的那顆星入井宿三十度太半,距北天極三十度少半,在黃道以內二十八度少半。《黃帝占》說:三能(原書小注引蘇氏說:「能」讀作「臺」)是三公的位次;也象徵諸侯與農人;它又叫「天柱」,是太一往來所居的通道,也是文昌的庭院;在下界則稱作「天奇」。
《黃帝占》曰:“三能,近文昌宮者,曰太尉,司命,為孟;次星曰司徒,司中,為仲;次星為司空,司祿、為季。”《黃帝占》曰:“泰階,天之三階也;上階上星,為天子;下星,為女主;中階上星,為諸侯、三公;下星為卿大夫;下階上星,為士,為庶民,所以和陰陽而理萬物。”
《黃帝占》說:三能之中,靠近文昌宮的一對叫太尉,也稱司命,位居長;其次一對叫司徒,也稱司中,位居中;再其次一對叫司空,也稱司祿,位居末。《黃帝占》又說:泰階就是上天的三級臺階;上階的上星代表天子,下星代表女主;中階的上星代表諸侯與三公,下星代表卿大夫;下階的上星代表士,下星代表庶民;設立這三級臺階,是用來調和陰陽、治理萬物的。
又占曰:“三臺大間中,相去十六度,為平過,為太滅,為損。小間中相去太半度,為平過,為奢減,為迫。”又占曰:“知三能者,使人不病癘;夫妻俱視三能,使人離;三能雖尊;臣之位也。”又占曰:“司祿,主人君之爵祿。”
又一條占辭說:三臺各對之間的大間隔,相距十六度為常度平正,超出則為太過消減,為虧損。每對兩星之間的小間隔,相距太半度為常度平正,超出則為奢張減損,不足則為迫近。又一條占辭說:懂得三能星理的人,可以使人不患疫病;夫妻二人同時仰觀三能,卻會使人分離;三能雖然尊貴,終究還是人臣的位次。又一條占辭說:司祿星主管君主授予的爵位與俸祿。
《禮含文嘉》曰:“三臺為天階,太一躡以上下;一曰天階。”《春秋緯》曰:“三能在前,參稽正緒。”《春秋緯元命包》曰:“魁下六星,兩兩而北,曰三能,主德,聞德宣符之;西近文昌二星,曰上臺,為司命,主壽;次二星,中臺,為司中,主宗室;東二星,曰下臺,為司祿,主兵。”
《禮緯含文嘉》說:三臺是上天的臺階,太一之神踩著它上下往來;所以又叫「天階」。《春秋緯》說:三能列在前面,供人參驗稽考、端正綱紀頭緒。《春秋緯元命包》說:北斗魁星下方的六顆星,兩兩向北排列,叫作三能,主管德行,能聽聞德音而宣佈符命;靠西邊接近文昌的兩顆叫上臺,也就是司命,主管壽數;接下來兩顆叫中臺,也就是司中,主管宗室;東邊兩顆叫下臺,也就是司祿,主管兵事。
《論讖》曰:“上臺上星,主兗豫;下星、主荊揚;中臺上星,主樑雍;下星,主冀州;下臺上星,主青州;下星,主徐州;星非其故,以占其邦。”巫咸曰:“三能,天子六階;六階,土官也。”郗萌曰:“三能主爵,為天倉。”司馬遷《天官書》曰:“三能、三衡者,天庭也。”
《論讖》說:上臺的上星主兗州、豫州,下星主荊州、揚州;中臺的上星主樑州、雍州,下星主冀州;下臺的上星主青州,下星主徐州;哪一顆星失去常態,就據它來占斷所對應的邦國。巫咸說:三能是天子的六級臺階;這六級臺階屬土官。郗萌說:三能主管爵位,也當天倉之職。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三能與三衡,都是上天的朝廷。
《荊州占》曰:“司命主兵,間六尺有兵。”又占曰:“司命、司中、祿星,天子定見安危之府也;萬民壽之主也。”《黃帝占》曰:“司命、司中、司祿,星色青黑,天下多憂。”又占曰:“司中主宗室,間六尺,主亂政急,骨肉親疏遠,宗室不和附,人君不安,兵起。”
《荊州占》說:司命主管兵事,兩星間距張開到六尺就有戰事。又一條占辭說:司命、司中、司祿三星,是天子據以判定安危的官府,也是萬民壽命的主宰。《黃帝占》說:司命、司中、司祿三星星色青黑,天下多有憂患。又一條占辭說:司中主管宗室,兩星間距張開到六尺,主政局混亂急迫,骨肉至親變得疏遠,宗室不和睦、不肯歸附,君主不得安寧,戰事興起。
《黃帝占》曰:“公侯背叛,率部動兵,則中階上星其色赤;夷狄侵邊,境內騷運,則中階下星疏而橫,其色白:卿大夫廢正向邪,作奸營私,則下星垂而疏,其色赤;避尊比下,興眾同位,則星迫而下,色白。”《黃帝占》曰:“士庶民不從法令,犯刑為賊,則下階上星其色赤;星去本就末,淫侈相起,則閽人橫,其色白;令行法勝,委命聽從,則星迫而下,其色白。”
《黃帝占》說:公侯背叛,率領部屬興兵,中階的上星就呈赤色;夷狄侵犯邊境,境內動盪不安,中階的下星就疏遠而橫斜,呈白色;卿大夫捨棄正道趨向邪僻,營私舞弊,下星就低垂而疏離,呈赤色;躲開尊者去親附下位,糾集黨眾與上位者比肩,星就迫近而下沉,呈白色。《黃帝占》又說:士人與庶民不遵從法令,犯法為盜,下階的上星就呈赤色;星離開本位趨就末位,淫侈之風交相興起,看門的小吏都橫行無忌,星呈白色;政令通行、法度得勝,人人聽命服從,星就迫近而下,呈白色。
又占曰:“上能不具,春不得耕;中能不具,夏不得芸;下能不具,秋不得獲。”又占曰:“三階平,則陰陽和,風雨時,五穀豐,禎祥應,天下太平;三階不平,則陰陽不和,風雨不時,百靈不享,災異並生,百姓不寧。”
又一條占辭說:上臺殘缺不全,春天就不能耕種;中臺殘缺不全,夏天就不能耘田除草;下臺殘缺不全,秋天就不能收穫。又一條占辭說:三級臺階平正,陰陽就調和,風雨按時,五穀豐登,祥瑞應驗,天下太平;三級臺階不平正,陰陽就失調,風雨失時,各方神靈不肯歆享祭祀,災異一齊發生,百姓不得安寧。
《黃帝占》曰:“天子剛猛好兵,滅後殺嗣,則上階上星其色赤;循宮廣囿,肆其聲色,則上階奢而橫;溫懦柔弱,誅罰不行,則上階迫,其色白;朋黨比周,度逾適易,則上階下星其色白;妃嬪尊榮,讒言進用,則上階下星奢而橫,其色白;恃寵肆欲,懷邪作亂,則星高而仰,其色赤。”
《黃帝占》說:天子剛暴兇猛、喜好用兵,廢黜皇后、殺害子嗣,上階的上星就呈赤色;沿宮牆擴建苑囿,放縱聲色之慾,上階就張得過寬而橫斜;性情溫吞懦弱,該誅該罰都不施行,上階就迫近收緊,呈白色;朝中結黨營私、彼此勾連,法度被隨意逾越更改,上階的下星就呈白色;妃嬪地位尊崇榮寵,讒言得以進用,上階的下星就張得過寬而橫斜,呈白色;恃寵而肆意縱慾,心懷邪念圖謀作亂,星就高抬上仰,呈赤色。
《黃帝占》曰:“人主有綱,臣下有紀,賦斂惟省,刑罰用輕,則上階為之蹙;諸侯納貢,朝聘有禮,三公盡忠,卿大夫無私,則中階為之比;庶民奉化,閨門和穆,予給以時,徭役有序,下階為之密蹙;比密者相近也。”
《黃帝占》說:君主持守大綱,臣下遵循法紀,賦稅徵斂力求儉省,刑罰從輕施用,上階就為此收緊靠攏;諸侯按時納貢,朝覲聘問都合乎禮數,三公竭盡忠誠,卿大夫不徇私情,中階就為此並列貼近;庶民奉行教化,家門之內和睦融洽,給養按時發放,徭役安排有序,下階就為此緊密靠攏。所謂「比」「密」,都是彼此相近的意思。
《黃帝占》曰:“人主徭役肆意縱慾,崇飭臺榭,數奪農時,上階為之奢;諸侯盛,車服上僭,三公專權,卿大夫貪誇,則中階為之疏;(案王隱《晉書》曰:張華少子建曉仰占云:中臺坼、內懼;遂勸華遜位,華言今惟修德以應之耳,檀道鸞《晉陽秋》曰:張華死後,中臺遂坼。大元中,還陰斂正,中國以謝太傳祖德之所致也。《宋書天文志》云:晉惠永康元年三月,中臺星坼,是日賈后殺太子,趙王倫尋廢殺後,及張華又廢帝自立,於是三王並起,操據天權也。)士庶民去本趨末,不務農桑,豪侈相凌,竟為狡猾;則下階為之闊奢;疏闊者,階相遠也。”
《黃帝占》說:君主濫興徭役、恣意縱慾,大修高臺樓榭,屢次侵奪農時,上階就為此張開變寬;諸侯勢力強盛,車馬服飾僭越本分,三公專擅權柄,卿大夫貪婪誇詐,中階就為此疏遠散開。原書小注說:查王隱《晉書》記載,張華的小兒子張建通曉仰觀星象之術,說中臺星裂開,內裡可畏,於是勸張華辭位退讓;張華說如今只有修德來應對罷了。檀道鸞《晉陽秋》說:張華死後,中臺果然裂開。太元年間,陰氣歸位、綱紀重新端正,中原人認為這是謝太傅祖上積德所致。《宋書·天文志》說:晉惠帝永康元年三月,中臺星裂開,當天賈后殺害太子,趙王司馬倫不久廢黜並殺死賈后,其後張華又被廢,司馬倫自立為帝,於是三王一齊起兵,把持了朝廷大權。至於士人庶民捨本逐末,不肯從事農桑,豪奢相互攀比欺凌,爭著耍弄奸猾手段,下階就為此張闊奢散。所謂「疏」「闊」,都是臺階彼此拉遠的意思。
《洛書》曰:“三能橫通,天下嘿嘿,後十二年,山大崩,亡主之符也。”《尚書中侯》曰:“中能垂,公輔謀。”《尚書中侯》曰:“天能有變,厥為災,土淪山崩,谷溜滿,川枯。”
《洛書》說:三能橫斜貫通,天下沉悶無聲、噤若寒蟬,此後十二年,會有大山崩塌,這是君主將亡的符應。《尚書中侯》說:中臺低垂,三公輔相就在暗中謀劃。《尚書中侯》又說:天上的三能發生變異,就要成災,土地陷落、山嶽崩塌,谷中積水漫溢,河川反而乾枯。
《禮含文嘉》曰:“王者得禮之制,不傷財,不害民,君臣和集,草木昆蟲,各蒙正則,則三臺為齊明,不闊不狹,如其度。”(宋均注曰:君臣制度、宮室車旗多少,各有科品,則應之也。)《禮緯含文嘉》曰:“殯喪之禮,各以其時,變制革禮之差,各制之宜,三臺平正,有德星出入其間矣。”
《禮緯含文嘉》說:君王掌握了禮的法度,不耗損財力,不損害百姓,君臣和睦聚合,草木昆蟲各自蒙受正常的生養法則,那麼三臺就亮度整齊,不寬不窄,恰合常度。原書小注引宋均的注說:君臣的制度,宮室車旗的多寡,各有等級品秩,合乎品秩就與此相應。《禮緯含文嘉》又說:殯殮喪葬之禮各按其時節舉行,變通制度、更革禮數的差等各自處置得宜,三臺就平正,會有德星在它們之間出入。
《春秋緯》曰:“三公擅恣,非其人,則山崩,三臺移,鼎折足。”《春秋緯》曰:“三能色齊,君臣和;不齊,大乖。”《春秋緯》曰:“三能色亂,天子不賢。”甘氏曰:“三臺以明,行列齊,等相類,則君臣和,吉而治臻。”
《春秋緯》說:三公專擅恣肆,所任非人,就會山崩,三臺移位,好比鼎折斷了足。《春秋緯》又說:三能星色整齊,君臣和睦;星色不齊,君臣就大為乖違。《春秋緯》還說:三能星色錯亂,天子就不賢明。甘氏說:三臺明亮,排列整齊,彼此等次相當,君臣就和睦,吉祥而治世到來。
甘氏曰:“三臺色黃,天下謀德;色赤,謀兵;色黑,在憂;色白,為喪;色白,為疾;三臺不直,天下失謀。”甘氏曰:“三能流相抵者,諸侯為亂,天子不見,有亡主;以其日占其國。”甘氏曰:“司中星坼搖若合,赦。”甘氏曰:“司祿星其坼者,凶,主者當之。”焦延壽曰:“三能星搖動,皆為有謀。”
甘氏說:三臺色黃,天下謀議的是德政;色赤,謀議的是兵事;色黑,處在憂患之中;色白,主喪事;色白也主疾疫;三臺排列不直,天下就失了主張與謀略。甘氏又說:三能星流動而互相牴觸,諸侯就要作亂,天子不能露面,甚至有君主敗亡;按發生當天的干支所配分野判斷應在哪一國。甘氏還說:司中星裂開搖動或者相合,將有大赦。甘氏又說:司祿星裂開,主凶,應在它所主的人身上。焦延壽說:三能諸星搖動,都主有人暗中圖謀。
郗萌曰:“三能之上星疏者,變從上家起;中星疏者,變從中家起;下星疏者,變從下家起;所謂變起者,反逆之事。”又占曰:“司命、司中、司祿星,欲其赤黃,萬民奮壯,所為數利。”《荊州占》曰:“三能一疏一數,宗廟咎責,亡孝悌仁義也;五府不順,此三公之過也。”
郗萌說:三能的上星疏散,變故就從上層人家發起;中星疏散,變故從中層人家發起;下星疏散,變故從下層人家發起;所謂變故,指的是叛逆之事。又一條占辭說:司命、司中、司祿三星,以呈現赤黃色為好,這樣萬民振奮強壯,所做的事屢屢獲利。《荊州占》說:三能一邊疏一邊密,宗廟之祭就要受到責罰,是喪失了孝悌仁義的緣故;五府政務不順,這是三公的過失。
又占曰:“三能不齊等,三公不相信。”又占曰:“三能色不齊,君臣奪走。黑為喪。”《荊州占》曰:“三能一星去,天下危;二星去,天下亂;三星去,天下不治。”《荊州占》曰:“三能色黃澤,赦。”又占曰:“三能黃澤有光,民安壽。”又占曰:“司命、司中、司祿,欲其大,淳而澤,天子多推恩。”《石氏贊》曰:“三臺六星三公位,其色齊明德洋溢。”
又一條占辭說:三能大小不相等,三公之間互不信任。又一條占辭說:三能星色不整齊,君臣之間就要爭奪離散;星色發黑主喪事。《荊州占》說:三能中一顆星離位,天下危殆;兩顆星離位,天下大亂;三顆星離位,天下無法治理。《荊州占》又說:三能色黃而潤澤,將有大赦。又一條占辭說:三能色黃潤澤而有光輝,百姓安寧長壽。又一條占辭說:司命、司中、司祿三星,以碩大、純淨而潤澤為好,這樣天子多施恩澤。《石氏贊》說:三臺六星是三公的位次,星色整齊明亮,就是德澤洋溢的象徵。
相星占五十四
石氏曰:“相一星,在北斗南。”(入翼五度,去極三十一度半,在黃道內三十七度也。)《黃帝占》曰:“相星,天丞相也;大臣象也,主衣服之章。”《黃帝占》曰:“相星明大,則天子明,忠臣興;相星亡;則輔臣黜,若有誅。”石氏曰:“相星明,吉;不明,凶。”焦延壽曰:“相星亡,相死;不死,出走。”《石氏贊》曰:“相在斗南,集眾事。”
石氏說:相星只有一顆,在北斗以南。原書小注說:相星入翼宿五度,距北天極三十一度半,在黃道以內三十七度。《黃帝占》說:相星就是天上的丞相,是大臣的象徵,主管衣冠服飾的等級章紋。《黃帝占》又說:相星明亮碩大,天子就聖明,忠臣興起;相星隱沒消亡,輔政之臣就被罷黜,或者遭到誅戮。石氏說:相星明亮就吉利,不明亮就凶。焦延壽說:相星隱沒,丞相就要死;不死也會出逃。《石氏贊》說:相星在北斗之南,總攬彙集各種政務。
太陽守星占五十五
石氏曰:“太陽一星,在相西南。”(入張十三度少,去極三十五度半,在黃道內三十九度也。)《黃帝占》曰:“太陽守,輔臣象也;所以守衛天主之宮,備守諸門;其星明,則主人威伏四方,天下安,王者致符瑞。”石氏曰:“太陽守星明,吉;不明,不吉。”焦延壽曰:“太陽守星北近斗,居七星行間,以入日闢煞亡。”陳卓曰:“太陽守星非其常,天下兵起,中國不安,大臣誅。”《石氏贊》曰:“太陽守在西,設武備。”
石氏說:太陽守只有一顆星,在相星的西南。原書小注說:它入張宿十三度少半,距北天極三十五度半,在黃道以內三十九度。《黃帝占》說:太陽守是輔政大臣的象徵,職在守衛天帝的宮室,戒備把守各處門戶;這顆星明亮,君主的威勢就能懾服四方,天下安定,君王招來祥瑞符命。石氏說:太陽守星明亮就吉利,不明亮就不吉。焦延壽說:太陽守星向北靠近北斗,居於北斗七星的行列之間,按太陽所在之日推算,主有誅戮傷亡之事須加禳避。陳卓說:太陽守星失去常態,天下就要興兵,中原不得安寧,大臣遭到誅殺。《石氏贊》說:太陽守居於西方,是為設立武備而設的星。
天牢星占五十六
石氏曰:“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東星入張一度少,去極二十六度半,在黃道內四十四度太也。)《黃帝占》曰:“天牢、貴人之牢也,在北斗魁下,所以禁暴橫。”《春秋合誠圖》曰:“天牢主守將。”郗萌曰:“天牢,天子疾病之憂患。”
石氏說:天牢共六顆星,在北斗魁星之下。原書小注說:天牢東邊那顆星入張宿一度少半,距北天極二十六度半,在黃道以內四十四度太半。《黃帝占》說:天牢是關押貴人的牢獄,位於北斗魁星之下,用來禁止暴虐橫行之徒。《春秋合誠圖》說:天牢主管看守將領。郗萌說:天牢主天子疾病方面的憂患。
《黃帝占》曰:“天牢中星眾,貴人多下獄;星希,天下安,無罪人。”石氏曰:“天牢中無星,天下安寧;有星;賢主傷。”焦延壽曰:“天牢星明大動搖,闢拘繫;一星明,主侯有繫者。”司馬遷《天官書》曰:“赤帝行德,天牢為之空。”石氏曰:“天牢與貫索通占。”《石氏贊》曰:“天牢六星,禁暴去惡。”
《黃帝占》說:天牢之中星點眾多,顯貴之人多被下獄;星點稀少,天下安定,沒有獲罪之人。石氏說:天牢之中沒有星,天下安寧;裡面有星,賢明的君主就要受損傷。焦延壽說:天牢星明亮碩大而搖動,主有人被拘囚繫獄,須加禳避;其中一顆星明亮,主諸侯之中有人被囚禁。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南方赤帝施行恩德,天牢就為之空虛。石氏說:天牢與貫索兩星官的占辭可以通用。《石氏贊》說:天牢六星,職在禁絕暴虐、除去邪惡。
文昌星占五十七
石氏曰:“文昌六星。”(一本七星,案陸績《渾天圖》曰:“文昌中有一星在司祿內,名為主祿,統名為七星。西星入井十五度太,去極二十五度太,在黃道內四十三度半也。)司馬遷《天官書》曰:“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宮。”(晉灼曰:似戴,故曰戴匡也。)
石氏說:文昌共六顆星。原書小注說:另有一種本子作七星;查陸績《渾天圖》講,文昌之中有一顆星在司祿以內,名叫主祿,合起來統稱七星。文昌最西的那顆星入井宿十五度太半,距北天極二十五度太半,在黃道以內四十三度半。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北斗魁星上面頂著筐形的六顆星,就叫文昌宮。原書小注引晉灼說:形狀像頂著東西,所以稱「戴匡」。
《黃帝占》曰:“文昌,六府之宮也;在斗魁前,經緯天下,文德之宮;六府,謂金木水火土穀,從斗魁;第一星,為上將,建威武;第二星,為次將,臨左右;第三星,為貴相,主文理;第四星,為司命,主賞功進賢;第五星,為司中。(班固《天文志》云:司祿。)主司過詰咎;第六星,司祿、佐理寶。”(《天文志》曰:司命。)
《黃帝占》說:文昌是六府的官署,位於北斗魁星之前,經緯天下,是文德所居之宮。所謂六府,指金、木、水、火、土、谷六項,都跟隨北斗魁星。第一星是上將,樹立威武;第二星是次將,統攝左右;第三星是貴相,主管文書條理;第四星是司命,主管賞賜功勞、進用賢才;第五星是司中(原書小注說:班固《漢書·天文志》此處作司祿),主管稽查過失、追究罪咎;第六星是司祿,輔助管理府庫財寶。原書小注說:《天文志》此處則作司命。
《洛書》曰:“文昌,主六府寇。”《春秋緯元命包》曰:“文昌主集計禍福也。天道,文者,精所聚;昌者,揚天紀;輔弼並居,成天象。”《春秋緯》曰:“文昌宮為六府,以布升度,明天道;上將招威,次將輔主,貴相宣德,司命進官,司中滅咎,司祿賞善,佐理揚寶,六名執權,守隸四海之府,土官也。”
《洛書》說:文昌主管六府的寇盜之事。《春秋緯元命包》說:文昌主管彙集統計禍福。按天道來講,所謂「文」,是精氣聚集之處;所謂「昌」,是發揚上天的綱紀;輔星與弼星一同居於其側,共同構成天象。《春秋緯》說:文昌宮就是六府,用來佈列升降的度數、彰明天道;上將招致威嚴,次將輔佐君主,貴相宣揚德教,司命進用官員,司中消除災咎,司祿賞賜善行,佐理之官發揚財寶;這六個名號各執一份權柄,統轄四海之內的官府,屬土官。
巫咸曰:“文昌,天子司祿之府,土官。”陳卓曰:“文昌,一星上將,大將軍也;二曰次將,尚書也;三曰貴相,太常也;四曰司中,司隸也;五曰司怪,太史也;六曰大理,廷尉也。”
巫咸說:文昌是天子掌管祿位的官府,屬土官。陳卓說:文昌第一星是上將,相當於人間的大將軍;第二星叫次將,相當於尚書;第三星叫貴相,相當於太常;第四星叫司中,相當於司隸;第五星叫司怪,相當於太史;第六星叫大理,相當於廷尉。
《黃帝占》曰:“文昌宮者,天府離宮也;文昌宮,三能屬軒轅,相與為體。星明大齊同,則王者致太平;星不明,道術隱藏。王者求賢,則星明。”《黃帝占》曰:“文昌星黃潤澤光,萬民安,青黑微,多所害。”
《黃帝占》說:文昌宮是天府的離宮;文昌宮與三能同屬軒轅一繫,彼此結成一體。諸星明亮碩大而整齊劃一,君王就能招致太平;星光不明,道術之士便隱匿藏身。君王求賢若渴,這些星就會明亮。《黃帝占》又說:文昌星色黃潤澤而有光,萬民安寧;色澤青黑而微弱,就多有禍害。
又占曰:“司命主滅不祥,其星黃澤有光,萬民安;蒼,為天下多有憂。”焦延壽曰:“文昌星動搖,不如故,三公誅,不乃后死。”陳卓曰:“文昌星明,大小齊等,天瑞臻。”《石氏贊》曰:“文昌在西,則六府治。”
又一條占辭說:司命主管消滅不祥之事,這顆星色黃潤澤而有光輝,萬民安寧;色澤發青,天下就多有憂患。焦延壽說:文昌諸星搖動,不像原來的樣子,三公將遭誅戮,不然也會在此之後死去。陳卓說:文昌諸星明亮,大小相等,上天的祥瑞就會到來。《石氏贊》說:文昌居於西方,六府之政便得以治理。
北斗星占五十八
石氏曰:“北斗七星,輔一星,在太微北。(第五星入井十三度,去極十一度太,極星入張初,去極十八度少,在黃道內九十八度也。)《黃帝占》曰:“北斗為帝車,運於中央,臨制四方,(《漢書天文志》曰:四海。吳龔《天文星占》曰:四卿也。)分別陰陽,建於四時,均立五行,移應節度,定諸紀綱,太一之事也;配於二十八宿,天所以發其時,地所以成萬物,諸侯屬焉。”
石氏說:北斗七星,另有輔星一顆,位於太微垣以北。原書小注說:第五星入井宿十三度,距北天極十一度太半;極星入張宿起始度,距北天極十八度少半,在黃道以內九十八度。《黃帝占》說:北斗是天帝的車駕,運轉於天的中央,居高臨下統制四方(原書小注說:《漢書·天文志》此處作「四海」,吳龔《天文星占》作「四卿」),區分陰陽,建立四時,平均確立五行,隨著移轉而應合節令度數,釐定各種綱紀,這都是太一之神的職事;北斗又與二十八宿相配,上天靠它發動時令,大地靠它成就萬物,諸侯也都歸屬於它。
《春秋緯元命包》曰:“斗為帝令,出號佈政,授度四方,故置輔星,以佐功為;斗為人君之象,而號令之主也。”《兵法》曰:“北斗,名長史,小字大方,能知者,便不畏白刃。”巫咸曰:“北斗,天子受命之使,士官也。”
《春秋緯元命包》說:北斗是天帝的號令,發佈號令、頒行政教,把度數授予四方,所以又設置輔星來襄助它成就功業;北斗是人間君主的象徵,也是號令的主宰。《兵法》說:北斗又名長史,小名叫大方,能通曉它的人,上陣便不懼怕刀鋒。巫咸說:北斗是天子承受天命的使者,屬士官。
《河圖》曰:“北斗魁第一星,開樞、受樞;受樞至四星,屬魁,為璇璣;第二星,提執序;第三星,璣耀緒;第四星,權拾取,第五星,玉衡拒;第六星,開陽紀,輔星紀;第七星,搖光吐;搖光主玉衡,屬杓,為玉衡。(案《春秋緯元命包》曰:玉衡北繩。注曰:直杓、故曰玉繩也。《舜典》曰:璇璣玉衡,以齊七政。巫咸曰:七政者,日月木火土金水星是也。)
《河圖》說:北斗魁中的第一星,職在開啟樞機、承受樞機;從受樞往下數到第四星,都屬於魁,合稱「璇璣」;第二星職在提挈、執守次序;第三星職在使光耀顯發、緒理不亂;第四星職在權衡取捨;第五星玉衡職在拒守;第六星開陽職在綱紀,輔星同樣職在綱紀;第七星搖光職在吐納。搖光統屬玉衡一繫,歸入斗杓,也稱玉衡。原書小注說:查《春秋緯元命包》講「玉衡北繩」,註文說它正對斗杓,所以叫「玉繩」。《尚書·舜典》說:「璇璣玉衡,以齊七政。」巫咸說:所謂七政,就是日、月與木、火、土、金、水五星。
《洛書》曰:“北斗,魁第一,曰天樞;第二、璇星;第三、璣星,第四、權星;第五、玉衡;第六、開陽;第七、搖光。第一至第四為魁,第五至第七為杓,合為斗。杓陰布陽,故稱北斗。開陽重寶,故置輔。”《易斗中》曰:“北斗第一曰破軍,第二曰武曲,第三曰廉,第四曰文曲,第五曰祿存;第六曰巨門,第七曰貪狼。”
《洛書》說:北斗之中,魁的第一星叫天樞,第二叫璇星,第三叫璣星,第四叫權星,第五叫玉衡,第六叫開陽,第七叫搖光。第一到第四這四顆構成魁,第五到第七這三顆構成杓,合起來才是斗。斗杓屬陰而佈散陽氣,所以稱作北斗。開陽一星職任貴重,所以在它旁邊另設輔星。《易斗中》說:北斗第一星叫破軍,第二叫武曲,第三叫廉,第四叫文曲,第五叫祿存,第六叫巨門,第七叫貪狼。
石氏曰:“北斗第一星曰正星,主陽,主德,天子之相也;第二曰法星,主陰,主刑,女主之位也;第三曰令星,主福;第四曰伐星,主天理,伐無道;第五曰殺星,主中央,助四旁,殺有罪;第六星危星,主天倉五穀;第七曰部星,一曰應星,主兵。”
石氏說:北斗第一星叫正星,主陽氣,主德教,是天子的象徵;第二星叫法星,主陰氣,主刑罰,是女主的位次;第三星叫令星,主管福祐;第四星叫伐星,主管上天的常理,討伐無道之人;第五星叫殺星,主管中央,輔助四方,誅殺有罪之人;第六星叫危星,主管天倉與五穀;第七星叫部星,也叫應星,主管兵事。
《淮南鴻烈間詁》曰:“斗杓為小歲。(歲之言越歷十二辰而行。)正月建寅,月後左行,行十二辰,咸池為太歲;二月建卯,月徙右行四仲,終而復始。太歲,迎者辱,順者強,左者喪,右者昌;小歲,東南即生,西北即煞,不可迎也,而可順也,不可左也,而可右也,其此之謂也。”
《淮南鴻烈間詁》說:斗杓所指稱為「小歲」。原書小注說:所謂「歲」,是指越歷十二辰而運行。正月斗建在寅,隨月份向左順行,遍行十二辰;咸池所主則稱「太歲」。二月斗建在卯,隨月份轉向右行,歷經四仲之位,周而復始。對太歲而言,迎著它的受辱,順著它的強盛,居其左的遭喪,居其右的昌隆;對小歲而言,在東南方就是生氣所在,在西北方就是殺氣所在,不可迎它而行,只可順它而行,不可居其左,只可居其右——講的正是這個道理。
又曰:“北斗之神,有雌雄,十一月建於子,月後一辰,雄左行,雌右行,五月合午,謀刑;(刑為煞,故薺麥死也。)十一月合子,謀德。(德為生,問射于振末。)”《詩含神霧》曰:“七政天斗,上一星,天位,二主地,三主火,四主水,五主土,六主木,七主金。”
《淮南鴻烈間詁》又說:北斗之神分雌雄兩種,十一月斗建在子,此後每月挪移一辰,雄神向左行,雌神向右行,到五月雌雄會合於午位,共謀刑殺。原書小注說:刑就是殺,所以這時薺菜與麥子反而枯死。到十一月雌雄會合於子位,共謀生德。原書小注說:德就是生,其義可從「振末」之說去推求。《詩含神霧》說:天上北斗主七政,最上一顆星當天位,第二顆主地,第三顆主火,第四顆主水,第五顆主土,第六顆主木,第七顆主金。
《春秋緯》曰:“正星,主營室、東壁、奎、婁;法星,主胃、昴、畢、觜觽;令星、主參、東井、輿鬼,主柳;伐星,主七星、張、翼、軫;煞星,主角、亢、氐、房;危星,主心、尾、箕、南斗;部星,主牽牛、須女、虛、危。”
《春秋緯》說:正星主管營室、東壁、奎、婁四宿;法星主管胃、昴、畢、觜觽四宿;令星主管參、東井、輿鬼,兼主柳宿;伐星主管七星、張、翼、軫四宿;煞星主管角、亢、氐、房四宿;危星主管心、尾、箕、南斗四宿;部星主管牽牛、須女、虛、危四宿。北斗七星就這樣把二十八宿分領無餘。
石氏曰:“北斗第一星,主日;第二星,主月;第三星、主熒惑;第四星、主辰星;第五星、主填星;第六星,主歲星;第七星,主太白。”《黃帝占》曰:“北斗第一星,主秦;第二星、主楚;第三星,主樑;第四星,主吳;第五星,主趙;第六星,主燕;第七星,主齊。”
石氏說:北斗第一星主太陽,第二星主太陰月亮,第三星主火星熒惑,第四星主水星辰星,第五星主土星填星,第六星主木星歲星,第七星主金星太白。《黃帝占》說:北斗第一星主秦地,第二星主楚地,第三星主樑地,第四星主吳地,第五星主趙地,第六星主燕地,第七星主齊地。
《春秋緯》曰:“北斗,杓攜龍角,(孟康注《天文志》:攜,連也。)衡殷南斗,魁枕參首。用昏建者杓,華山以西南;(孟康傳曰:第七星法太白,杓斗之尾,為孤陰位,在西方,故主西南也。)夜半建者衡,以殷中州河濟之間;平旦建者魁,海岱以東北也。”(孟康傳曰:斗魁第一星,法於日,主齊,魁斗之首陽也,又用其在明陽與明德,在東房,故主東北齊也。)
《春秋緯》說:北斗的杓端牽連著蒼龍的角宿(原書小注說:孟康注《漢書·天文志》講,「攜」就是相連),衡星正當南斗之中,魁星則枕著參宿的頭部。黃昏時用斗杓所指來定斗建,主華山以西南一帶(原書小注說:孟康的解說講,第七星取法於太白,是斗杓的末尾,處在孤陰之位,居於西方,所以主西南);夜半時用衡星所指來定斗建,主中州黃河與濟水之間;清晨時用魁星所指來定斗建,主海岱以東北一帶。原書小注說:孟康的解說講,斗魁第一星取法於太陽,主齊地,是魁斗之首、陽氣所聚;又因它居於明陽與明德之位,在東房,所以主東北的齊地。
《春秋緯文曜鉤》曰:“華岐以北,龍門積石,西至三危之野,雍州屬魁星;太行以東至碣石、王屋,砥桂、冀州,屬璇星;三河、雷澤、東至海岱以北,兗青之州,屬璣星;蒙山以東,至羽山南,至江、會稽,震澤,徐揚之州,屬權星;大別以東,至雲澤、九江、衡山,荊州,屬衡星;荊山西南,至岷山,北距鳥鼠,梁州,屬陽星;外方熊耳以東,至泗水、陪尾,豫州,屬杓星。”陸績《渾圖》曰:“魁星,第一星,主徐州;第二星,主益州;第三星,主冀州;第四星,主荊州;第五星,主兗州;第六星,主揚州;第七星,主豫州。”
《春秋緯文曜鉤》說:華山、岐山以北,經龍門、積石,西到三危曠野,這一片雍州之地屬魁星;太行山以東到碣石、王屋,以及砥柱、桂嶺一帶的冀州,屬璇星;河東、河內、河南三河與雷澤,東到海岱以北,兗州、青州一帶,屬璣星;蒙山以東,到羽山之南,直至長江、會稽、震澤,徐州、揚州一帶,屬權星;大別山以東,到雲夢澤、九江、衡山,荊州一帶,屬衡星;荊山西南到岷山,北至鳥鼠山,梁州一帶,屬陽星;外方山、熊耳山以東,到泗水、陪尾山,豫州一帶,屬杓星。陸績《渾天圖》說:魁星之中,第一星主徐州,第二星主益州,第三星主冀州,第四星主荊州,第五星主兗州,第六星主揚州,第七星主豫州。
皇甫謐《年曆》曰:“斗者,天樞也;天有七紀,故斗有七星;星間相去七度百二十分,曜各百里,周七千里;分得日月五星,九州之地;自一至四曰魁,自五至七曰杓;一曰樞星,太白主之,雍州屬焉;二曰璇星,填星主之,冀州屬焉;三曰璣星,熒惑主之,青兗州屬焉;四曰權星,辰星主之,徐揚州屬焉;五曰玉衡,歲星主之,荊州屬焉;六曰闓陽,日主之,梁州屬焉;七曰搖光,月主之,豫州屬焉。
皇甫謐《年曆》說:北斗就是天的樞紐;上天有七種綱紀,所以北斗有七顆星;星與星之間相距七度一百二十分,每顆星的光耀各覆百里,繞行一周共七千里;它們分別對應日月五星與九州之地。第一到第四稱魁,第五到第七稱杓。第一顆叫樞星,由太白主之,雍州歸它統屬;第二顆叫璇星,由填星主之,冀州歸它統屬;第三顆叫璣星,由熒惑主之,青州、兗州歸它統屬;第四顆叫權星,由辰星主之,徐州、揚州歸它統屬;第五顆叫玉衡,由歲星主之,荊州歸它統屬;第六顆叫闓陽,由太陽主之,梁州歸它統屬;第七顆叫搖光,由月亮主之,豫州歸它統屬。
搖光,一名杓,或曰招搖;以昏候之,左旋於天,月建一辰,晝夜一周,日月會焉;故孟春建寅,日月會於豕韋;仲春建卯,會於降婁;季春建辰,會於大梁;孟夏建巳,會於實沈,仲夏建午,會於鶉首;季夏建未、會於鶉火;孟秋建申,會於鶉尾;仲秋建酉,會於壽星;季秋建戌,會於大火;孟冬建亥,會於析木;仲冬建子,會於星紀;季冬建丑,會於玄枵。”
搖光又叫杓,也有人叫它招搖;在黃昏時觀測它,見它隨天左旋,每月移建一辰,一晝夜繞行一周,日月也在相應的星次會合。所以孟春斗建在寅,日月會於豕韋之次;仲春斗建在卯,會於降婁;季春斗建在辰,會於大梁;孟夏斗建在巳,會於實沈;仲夏斗建在午,會於鶉首;季夏斗建在未,會於鶉火;孟秋斗建在申,會於鶉尾;仲秋斗建在酉,會於壽星;季秋斗建在戌,會於大火;孟冬斗建在亥,會於析木;仲冬斗建在子,會於星紀;季冬斗建在丑,會於玄枵。
《黃帝占》曰:“北斗七星,名曰七神;神各主四宿,而衛太一之宮。其星欲明大,潤澤,相類,七政齊明;則天子吉,大臣昌;其星不明,王者弱,大臣有殃;星搖動,不出百八十日,天下盡兵,多有死者。”
《黃帝占》說:北斗七星稱為「七神」;每一位神各主管四宿,共同護衛太一之神的宮室。這些星以明亮碩大、色澤潤潔、彼此相稱為好,七政一齊明亮,天子就吉利,大臣興盛;星光不明,君王勢弱,大臣要遭禍殃;諸星搖動不定,不出一百八十天,天下就要全面興兵,死傷眾多。
又占曰:“北斗魁第一星,為天道;六甲主五子,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五子者,氣之始也。魁星建除主建萬物。甲子木,春始王,所以通達根莖;丙子火,夏始王,所以通成花葉;戊子土,季夏始王,主萬物肌膚;庚子金,秋始王,煞萬物;壬子水,冬始王,主舍凍定根。故魁星為歲星,其位甲子;故天子不尊鬼神,幼稚多弱,則魁星不明;不明,則歲星不光;不光,則萬物少稚不昌,天潤不盈,魁星不澤,列地封虛財而不賞,王道所後及,皆思其下紀也。”
又一條占辭說:北斗魁的第一星象徵天道;在六甲之中主管五個子日,即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這五個子日是氣的開端。魁星在建除十二神中主「建」,主管萬物的生發。甲子屬木,春天開始當旺,所以能使根莖通達;丙子屬火,夏天開始當旺,所以能使花葉長成;戊子屬土,季夏開始當旺,主管萬物的肌膚形體;庚子屬金,秋天開始當旺,肅殺萬物;壬子屬水,冬天開始當旺,主管收藏封凍、穩固根本。所以魁星配歲星,位在甲子。若天子不敬奉鬼神,年幼稚弱、政令綿軟,魁星就不明亮;魁星不明,歲星就沒有光;歲星無光,萬物就幼小不能昌盛,上天的潤澤不能充盈;魁星失去光澤,君主便分封土地卻虛耗財貨而不能真正行賞,王道所推及之處滯後不前,都要歸咎於下面綱紀廢弛。
《黃帝占》曰:“北斗第二星,為地道;六甲主乙丑、乙亥、丁丑、丁亥、己丑、己亥、辛丑、辛亥、癸丑、癸亥,建除主除閉。物無不除;除陳發新,地道自虐;故天使萬物,皆得盛合寧;故第二星為太白,其位後主諸侯,故天子教令顯,數發,土功發,壞沒山林,不受藏,則第二星不明,則太白無光,無光則名術士不昌,藩臣不忠,地澤不藏,藩臣多疾。”
《黃帝占》說:北斗第二星象徵地道;在六甲之中主管乙丑、乙亥、丁丑、丁亥、己丑、己亥、辛丑、辛亥、癸丑、癸亥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除」與「閉」。凡物沒有不經除舊的;除去陳腐、生發新物,地道本就以自我耗損來成全萬物;所以上天役使萬物,都能興盛聚合而各得安寧。第二星配太白,其位在後而主諸侯。若天子教令張揚,屢屢頒發,大興土木工程,毀壞湮沒山林,使地力得不到休養收藏,第二星就不明亮;第二星不明,太白就沒有光;太白無光,則有名的方術之士不能顯達,藩屏之臣不盡忠,地澤不能蘊藏,藩臣多生疾病。
《黃帝占》曰:“北斗第三星,為人道;六甲主丙寅、甲戌、戊寅、丙戌、庚寅、戊戌、壬寅、庚戌、甲寅、壬戌,建除主滿開。天下能承天理物,設上定下,夫婦升進,而定家道,故第三星主熒惑,百姓不進為退,過則第三星不明,不明則即熒惑無光,無光則百姓罷死役,士多避過亡匿,智士退,賢人避。”
《黃帝占》說:北斗第三星象徵人道;在六甲之中主管丙寅、甲戌、戊寅、丙戌、庚寅、戊戌、壬寅、庚戌、甲寅、壬戌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滿」與「開」。天下之人能承奉天意、治理萬物,確立在上者的名位、安頓在下者的本分,夫和婦都各得進益,從而安定家道。第三星配熒惑,百姓若不能上進反而退墮,過失積累,第三星就不明亮;第三星不明,熒惑隨之無光;熒惑無光,百姓就疲敝於致命的勞役,士人多逃避罪責而隱匿藏身,有智謀的人退隱,賢德的人躲開不出。
《黃帝占》曰:“北斗第四星,為四時;六甲主丁卯、癸酉、己卯、乙酉、辛卯、丁酉、癸卯、己酉、乙卯、辛酉,建除主平四時。四時,萬物之節度數也,故第四星為辰星,其位為司徙。故天子出令,教化不順四時,春行秋政,夏行冬政,秋行春政,冬行夏政,四時不和,不明則辰星無光,無光則歲雕殺,五穀不盛,萬物不昌,百姓夭喪,上下不相親,司徙非其人。”
《黃帝占》說:北斗第四星象徵四時;在六甲之中主管丁卯、癸酉、己卯、乙酉、辛卯、丁酉、癸卯、己酉、乙卯、辛酉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平」,掌平齊四時。四時是萬物運行的節度與法數,所以第四星配辰星,其位相當於司徒之職。若天子頒佈政令、施行教化不順應四時,春天推行秋令,夏天推行冬令,秋天推行春令,冬天推行夏令,四時就失調;第四星不明,辰星隨之無光;辰星無光,年成凋零肅殺,五穀長不好,萬物不能昌盛,百姓夭折喪亡,上下不相親附,司徒之職所任非人。
《黃帝占》曰:“北斗第五星,為首德,六甲主戊辰、壬申、庚辰、甲申、壬辰、丙申、甲辰、戊申、丙辰、庚申,建除主定成。音者,五氣之和,五宮之政,制樂之節,皆在於是;故第五星為填星,其為天子中宮;故天數更日曆,損宗廟,歷衣服,遠親離疏,戮辱父兄,蕃臣以兵,上下相欺。”
《黃帝占》說:北斗第五星象徵首要的德行;在六甲之中主管戊辰、壬申、庚辰、甲申、壬辰、丙申、甲辰、戊申、丙辰、庚申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定」與「成」。音律是五氣調和的產物,宮、商、角、徵、羽五音的政教,以及制作樂律的節度,都繫於此。所以第五星配填星,象徵天子的中宮。若屢屢更改歷日,怠慢宗廟,隨意變更衣冠服制,疏遠親族、離棄至親,殺戮凌辱父兄,藩臣以兵相向,上下就要互相欺瞞。
《黃帝占》曰:“北斗第六星,為法星;六甲主己巳、辛未、辛巳、癸未、癸巳、乙未、乙巳、丁未、丁巳、己未,建除主執危。法律者,所以善善而惡惡也;故死者不可生,刑者不可息;故第六星為月,其位主天理;天子出令,法苛刻,誅不正,威煞用刑,則第六星不明,不明則月不光,不光則執政不察,盜賊並起。”
《黃帝占》說:北斗第六星是法星;在六甲之中主管己巳、辛未、辛巳、癸未、癸巳、乙未、乙巳、丁未、丁巳、己未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執」與「危」。法律的作用,是褒揚善良、憎惡邪惡;人一旦處死就不能復生,身體一旦受刑就無法復原。所以第六星配月亮,其位主管上天的常理。若天子頒令,法條苛刻,誅戮不當,專恃威勢濫用刑殺,第六星就不明亮;第六星不明,月亮隨之無光;月亮無光,執政者就昏昧不察,盜賊一齊興起。
《黃帝占》曰:“北斗第七星,為部星;六甲庚午、壬午、丙午、戊午、甲午,建除主破收,主兵,主天四瀆。瀆者,江河淮濟之水,故第七星主日,其位主司馬,不敬諸神江河淮濟,則第七星不明;不明則日無光,則海水出,流煞百姓,則其年有兵,司馬將軍而行,萬民不昌,司馬與士卒俱凶。”
《黃帝占》說:北斗第七星是部星;在六甲之中主管庚午、壬午、丙午、戊午、甲午這些日子,在建除十二神中主「破」與「收」,主管兵事,也主管天上的四瀆。所謂四瀆,就是長江、黃河、淮水、濟水。第七星配太陽,其位相當於司馬之職。若不敬奉江、河、淮、濟諸位水神,第七星就不明亮;第七星不明,太陽隨之無光;太陽無光,海水就要漫溢,沖流淹死百姓,當年也會有戰事,司馬率軍出征,萬民不得昌盛,司馬與士卒都遭凶險。
《河圖》曰:“璣四星,紀日蝕微;玉衡三星,紀天倫山崩。”《洛書》曰:“開樞受微,逆天失度,提旋序微,地道失理,機耀渚微,人民冤結,政乖失常,權拾取微,江河涸竭,水失道,玉衡樞微,音節災紀;開陽紀微,律曆鍾呂,昧失理,搖光吐微,星辰政度失序。”
《河圖》說:璣等四星光芒微弱,是日蝕將至的紀驗;玉衡等三星光芒微弱,是天倫失序、山嶽崩塌的紀驗。《洛書》說:開樞受樞之星微弱,就是違逆天時、失卻常度;提星旋星次序微亂,就是地道失去條理;璣星的光耀微弱,百姓便冤屈鬱結,政事乖違、失去常軌;權星拾取之職微弱,江河干涸枯竭,水流失其故道;玉衡樞機微弱,音律節度就成為災異的紀驗;開陽綱紀微弱,律曆鍾呂之學便昏昧而失去條理;搖光吐納微弱,星辰運行的政令度數就要失序。
《詩含神霧》曰:“七政星不明,各為其政不行。”《尚書璇璣鈐》曰:“北斗第一星變色,微赤不明,六日而日蝕。”《禮記斗威儀》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則宮室黃大,其餘六星,暉光四起。”(宮,北斗魁星也。)《春秋演孔圖》曰:“八政不中部,則王綱紀起,失常。”《春秋元命包》曰:“衡之拔起,三公后妃恣,君如贅旒。”
《詩含神霧》說:七政諸星不明亮,各自所主的那一項政事就推行不下去。《尚書璇璣鈐》說:北斗第一星變色,呈微紅而不明亮,六天之後就有日蝕。《禮記斗威儀》說:君主承土德而稱王,政治太平,那麼宮星就色黃而碩大,其餘六星光輝四射。原書小注說:這裡的「宮」,指北斗的魁星。《春秋演孔圖》說:八項政務不合於所屬的部位,君王的綱紀雖然舉起,也會失去常軌。《春秋元命包》說:衡星拔然高起,就是三公與后妃恣意專權,君主形同旒旆上的贅飾,徒有虛位。
《春秋緯文曜鉤》曰:“王者失執偏任,臣下擅任;則衡撥起,柳失制,拔者,陽星戾,戾則日蝕,心消,江河為害,期九年;天子無威,王者舒濡,臣併為政,則衡匡移側,不停匡者,陰星進,進則山谷滿,極星亡,日不見,期八年;中國無君主,天大下亂,王者貪恣,開利門,賈百姓,朝以貨財為榮,無仁義之廉,則璣星低,低者,樞璣星下移,移則山躍參差,天投石,蝗蟲為害,奎星息,期九年;主試天下,無文法,兵官榮,王者不用仁義為政,則佞臣熾,哲人消,群奸之害,以圓為方,以欺為忠,朝廷閉塞,天下蔽壅,則杓仰,仰者,杓星上句,移而高,則山崩,龍群吟,飛火,泉踴,彗入斗,辰守房,天庫虛,狼狐張,期八年;五伯起,帝王亡,後黨嬉,(宋均曰:嬉,盛也。)讒賊興,群官之政,以私害公,則魁星反而擾衡。”
《春秋緯文曜鉤》說:君王失去操柄、偏信一方,臣下便擅權自專,於是衡星撥然而起,柳宿失去節制;所謂「拔」,是陽星乖戾,乖戾就有日蝕,心宿黯淡,江河為患,應期九年。天子沒有威嚴,行事拖沓軟弱,群臣一同把持政務,於是衡星的匡廓偏移側傾,動盪不定;所謂「匡」偏移,是陰星侵進,陰星侵進就山谷填滿,極星隱沒,太陽不見,應期八年。中原沒有真正的君主,天下大亂,君王貪婪恣肆,廣開牟利之門,把百姓當作貨物買賣,朝廷以聚斂財貨為榮,沒有仁義廉恥,於是璣星低垂;所謂「低」,是樞星與璣星向下移動,一移動就山體跳躍、參差錯落,天上落石,蝗蟲為害,奎星止息,應期九年。君主憑一己好惡考較天下,沒有成文法度,武官獨享榮寵,君王不以仁義施政,於是奸佞之臣熾盛,明哲之士消退,群奸為害,指圓為方,把欺詐當作忠誠,朝廷閉塞,天下壅蔽,於是斗杓上仰;所謂「仰」,是杓星向上勾曲、移位而升高,一升高就山崩,群龍悲吟,飛火四竄,泉水暴湧,彗星侵入斗宿,辰星滯留房宿,天庫空虛,狼星與狐星張明,應期八年。五霸興起,帝王敗亡,後黨勢盛(原書小注引宋均說:「嬉」就是盛的意思),讒佞之賊興風作浪,眾官為政以私害公,於是魁星反轉過來攪擾衡星。
《春秋運斗樞》曰:“王者承度、行義、郊天、事神不敬,廢禮,文不從經圖,則樞星不明,主病目舌若喉,此類見;主以逆天自恣,為三公名侯所謀,舉土功,立州侯,失德逆時,害謀顯惡,問仰左官,隨意已虜符,則璇星不明,主鮮落,若偏枯,近臣恣,將相謀;主以逆陰失符,德義少殘,百姓家獄慘毒,吏巧邪暴,設變害舒,失民命,懷冤抑,則璣星不明,主病心腹若眩疽,太尉謀;主以逆人倫,誅符命,到禁切,愚喜怒,動失時,則橫星不明;若主庳蹶逆,以無禁誅,遠雅頌,若倡優奢,政偽度,毀讒則嬉,則玉衡不明;主若痿蹙,以迷或誅,德弊任過,官多尸祿,爵賞逆符,不修斗度,房表之樞,法令數更,以苛相杓,則開陽星不明;主若鬲疽,以不聰明誅,廢江淮,不省山瀆之祠,州士之位,不應天符,斬伐無度,壞山絕渠,威德四弱,外國遠州,搖光不明。主若腫痂痔痛,備失樞。”《孝經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天,則斗極明。”
《春秋運斗樞》說:君王承受天度、施行道義,卻祭天事神不恭敬,廢棄禮制,文教不遵經典圖法,那麼樞星就不明亮,君主會患眼、舌或咽喉之疾,此類徵應就會顯現。君主違逆天道、放縱自恣,被三公與有名的侯伯所圖謀,大興土木,濫立州侯,失德而違逆時令,謀事傷人、顯露惡行,向左右佞臣問計仰仗,隨意授出符信,那麼璇星就不明亮,君主會容色枯槁,或者半身偏枯,近臣恣肆,將相暗中圖謀。君主違逆陰道、失卻符命,德義殘缺,百姓家家陷於慘酷的獄訟,官吏巧詐邪暴,設置變故、傷害寬舒之政,戕害民命,使人懷抱冤屈,那麼璣星就不明亮,君主會患心腹之疾或眩暈癰疽,太尉從中圖謀。君主違逆人倫,誅戮承受符命之人,禁令苛切逼迫,喜怒昏昧無常,舉動違失時宜,那麼橫星就不明亮。君主卑陋顛躓、舉措悖逆,該禁的不禁、該誅的不誅,疏遠雅頌正聲,寵幸倡優、奢靡無度,政令虛偽失度,毀謗讒言反而使他欣悅,那麼玉衡就不明亮;君主會痿弱蜷縮,因迷惑而遭誅戮。德行敗壞而任用有過之人,官員多是白食俸祿的尸位者,爵賞違背符命,不修明斗度之法,房宿所表的樞機失守,法令屢屢更改,以苛細相驅迫,那麼開陽星就不明亮;君主會患膈間癰疽,因不聰不明而遭誅戮。廢棄江淮之祭,不省視山川四瀆的祠祀,州士的位次不應天符,斬伐無度,毀壞山陵、斷絕溝渠,威德四面衰弱,外國與遠州離心,那麼搖光就不明亮;君主會患腫瘍、痂癬、痔痛之疾,是因防備失了樞要。《孝經援神契》說:君王的德行上達於天,北斗與北極星就明亮。
《援神契》曰:“天子不事祠名山,不敬鬼神,則斗第一星不明;數起土功,壞決山陵,逆地理,不從諫,則第二星不明;天子不愛百姓,則第三星明;發號施令,不從四時,則第四星不明;用樂聲淫泆,則第五星不明;用文法深刻,則第六星不明;不省江河淮濟之祠,則第七星不明。”
緯書《孝經援神契》說:天子若不按時祭祀名山,對鬼神不存敬意,北斗第一星就會失去光明;若頻繁大興土木,挖壞山陵、破決地脈,違背大地的紋理,又聽不進臣下的諫諍,第二星就會失去光明;天子若不愛惜百姓,第三星就會異常發亮;發佈號令不遵循四季時序,第四星就會失去光明;耽於淫靡放蕩的樂聲,第五星就會失去光明;使用法律條文過於苛刻深文,第六星就會失去光明;不認真省視長江、黃河、淮水、濟水這四條大川的祭祀,第七星就會失去光明。
《孝經內記》曰:“兩北斗夜見者,天子易後當起。”石氏曰:“北斗第四星,名照明,大動,天子兵強國安,其微小,色若青黑,軍破國亡。”石氏曰:“七政星明者,其國昌;不明者,其國有殃。”石氏曰:“北斗七星,欲其明大,潤澤相類;不相類者,治亂。”又占曰:“北斗一星亡,天下必有大事,若有大變。”
《孝經內記》說:夜裡天上同時出現兩個北斗,預示天子將要更換皇后,此事就要發生。石氏說:北斗第四星名叫「照明」,它光芒大動,主天子兵力強盛、國家安定;若它變得細小微弱,顏色青黑,就主軍隊潰敗、國家滅亡。石氏又說:北斗七星總稱「七政」,七政明亮,那個國家就昌盛;七政晦暗,那個國家就有災殃。石氏還說:北斗七星應當明亮碩大,光澤彼此相似;如果七星光色參差不齊,就主政治混亂。又一條占辭說:北斗中有一顆星隱沒不見,天下必定要出大事,或者有重大的變故。
又占曰:“正星有變、其宮有憂若死;法星有變,女主當之若死;令星有變、火官有憂若死;伐星有變,水官有憂若死;煞星有變,土官有憂若死;危星有變,木官有憂若死;部星有變,金官有憂,若死。”甘氏曰:“衡星分明,則法令從;微細,則法令不行;衡星相疏,法令緩;相去數,法令急。”
又一條占辭說:北斗七星各有專名。第一星「正星」出現變異,它所主的官署就有憂患,甚至有人死亡;第二星「法星」出現變異,由女主承當,或有死喪;第三星「令星」出現變異,掌火之官有憂患甚至死亡;第四星「伐星」出現變異,掌水之官有憂患甚至死亡;第五星「煞星」出現變異,掌土之官有憂患甚至死亡;第六星「危星」出現變異,掌木之官有憂患甚至死亡;第七星「部星」出現變異,掌金之官有憂患,甚至死亡。甘氏說:斗中的「玉衡」一星光色分明,法令就能得到遵行;玉衡細小闇弱,法令就推行不動;玉衡與旁星相距疏闊,法令就寬緩;彼此靠得緊密,法令就嚴急。
又占曰:“北斗自暈,破軍,北斗消,天下君臣相背。”巫咸曰:“北斗明星,王者治。”郗萌曰:“北斗杓為北高,主急事,馳馬兵驚;常以春三月候北斗魁第一星者,曰應星,色赤,大赦;色白,有喜。”郗萌曰:“北斗旁多星,則國家安。”又占曰:“北斗前移,外胡人北移,內胡人南。”巫咸曰:“王者逆道,則北斗不明。”
又一條占辭說:北斗自身生出光暈,主軍隊被擊破;北斗星光消減,主天下君臣離心背向。巫咸說:北斗諸星明亮,是君王政治清明之象。郗萌說:北斗的斗柄叫「杓」,指向北方高處,主緊急之事,會有快馬奔馳、兵事驚擾;通常在春季三個月裡觀候斗魁中的第一星,此星又叫「應星」,它色紅,主有大赦;它色白,主有喜慶之事。郗萌又說:北斗周圍小星眾多,國家就安定。又一條占辭說:北斗整體向前移動,居外的胡人便向北遷徙,居內的胡人便向南遷徙。巫咸說:君王倒行逆施、違背正道,北斗就不明亮。
《瑞應圖》曰:“王者孝行溢,則斗溳精者,精光不隕也。”《荊州占》曰:“北斗星盛動搖者,不出百日中,天下盡以兵革死。”《荊州占》曰:“北斗中多小星者,民怨上,天下多訟法者:無星,二十日有赦。”又占曰:“北斗亡,不相反害,必有伐主。”
《瑞應圖》說:君王的孝行充盈四溢,北斗就會精氣涵潤;所謂「溳精」,是指它的精光始終不墜落虧損。《荊州占》說:北斗星光熾盛而搖動不定,不出一百天,天下人就要大批死於兵革之禍。《荊州占》又說:北斗之中夾雜許多小星,主百姓怨恨在上位者,天下多有爭訟訴法之事;若斗中一顆小星也沒有,二十天內會有赦令。又一條占辭說:北斗有星隱沒不見,若諸星彼此並不相互侵害,那就必定會出現討伐君主的事。
《荊州占》曰:“北斗第一星不明,御史大夫非其人也;第二星不明,大司農非其人也;第三星不明,少府非其人也;第四星不明,光祿非其人也;第五星不明,鴻臚非其人也;第六星不明,廷尉非其人也;第七星不明,執金吾非其人也。”
《荊州占》說:北斗七星各配一個朝廷要職,星暗就表示這個位子上的人不稱職。第一星不明亮,是御史大夫用錯了人;第二星不明亮,是大司農用錯了人;第三星不明亮,是少府用錯了人;第四星不明亮,是光祿勳用錯了人;第五星不明亮,是大鴻臚用錯了人;第六星不明亮,是廷尉用錯了人;第七星不明亮,是執金吾用錯了人。
《荊州占》曰:“北斗魁第一星,主陽,主德,天子之象也,萬國之始也;即有變,日應之,使其官有憂,若有死亡;正星色赤,有兵,不出月中;色白,為水,若揚光。色赤,無利,春至夏,馬牛金石物貴;夏至秋,黍麥貴;秋至冬,粟黍麥魚鹽貴;冬至春,薪菜貴,而糴賤。”
《荊州占》說:北斗斗魁的第一星,主陽氣,主德教,是天子的象徵,也是萬國的開端;一旦它有變異,太陽會與之相應,使它所主的官署有憂患,甚至有人死亡。這顆「正星」轉為紅色,主有兵事,不出一個月之內就會發生;轉為白色,主水災,或者光芒外揚。它色紅時諸事不利:由春入夏,馬、牛與金屬石料一類物品騰貴;由夏入秋,黍與麥騰貴;由秋入冬,粟、黍、麥以及魚、鹽騰貴;由冬入春,柴薪與蔬菜騰貴,而買進糧食的價錢反倒低落。
《荊州占》曰:“北斗第二星,主陰,主刑,而生萬物,女主位也;即有變,月應之,無救,大人一子為憂,女主官當之者死;法星色赤,有兵無救,期一歲,若二歲,兵罷;色青,三日有兵,期三月,若四月;色青不復,有暴疾之君;色青白,有白衣之會,期三月;色黃黑,更弊;色黑,有大水,期三年中,其有,期三月中;色黑白,郭壞之,有暴水,若大風,期六月中。”
《荊州占》說:北斗第二星,主陰氣,主刑罰,又生養萬物,是女主的星位;一旦它有變異,月亮會與之相應,若無從挽救,貴人的一個兒子會有憂患,女主以及主掌此職的官員會承當災禍而死。這顆「法星」轉紅,主有兵事且無從挽救,應期一年,或者兩年之後兵事才止息;轉青,三天之內就有兵事,應期在三個月或四個月;青色久久不復原,主國君會得急病;色青而帶白,主有喪事之會,應期三個月;色黃而帶黑,主更改弊政;色黑,主有大水,應期在三年之內,若已現徵兆,應期就在三個月之內;色黑而帶白,主城郭被毀壞,有暴漲的洪水,或者有大風,應期在六個月之內。
《荊州占》曰:“北斗第三星,變色青黑,變更法令,天下不安,赤黃有兵;其變白,為一月,而兵罷。”又占曰:“北斗第四星,色青若赤,大臣有憂;黃,君有喜。”又占曰:“北斗第五星,色青,米粟貴;赤,菽貴;赤黑,麥貴;白,禾黍貴;黑,糴賤。”《荊州占》曰:“北斗第六星,色青,有離國;赤,有兵。”
《荊州占》說:北斗第三星變成青黑色,主法令要更改,天下不得安寧;變成赤黃色,主有兵事;變成白色,一個月之後兵事平息。又一條占辭說:北斗第四星呈青色或紅色,大臣有憂患;呈黃色,國君有喜慶。又一條占辭說:北斗第五星呈青色,米與粟價貴;呈紅色,豆類價貴;紅中帶黑,麥價貴;呈白色,稻禾與黍價貴;呈黑色,買進的糧價便宜。《荊州占》說:北斗第六星呈青色,主有諸侯背離本國;呈紅色,主有兵事。
又占曰:“北斗第七星,一名應星,主兵;即有憂,太白應之,金官有憂若死;色赤,死,有兵,期一歲,其春也,有喜;色青,有移徙民;色黃,有君益地;色白,有憂;色黑,有水。”
又一條占辭說:北斗第七星又叫「應星」,主兵事;一旦它現出憂象,太白星會與之相應,掌金之官有憂患甚至死亡。它色紅,主有死喪、有兵事,應期一年;若應在春天,反主喜慶。色青,主有百姓遷徙流移;色黃,主國君增拓疆土;色白,主有憂患;色黑,主有水災。
《文曜鉤》曰:“輔星匡危。”(孟康曰:在北斗第六星旁。)《春秋合誠圖》曰:“輔星主旋明。”《援神契》曰:“輔星正,矯不平。”《荊州占》曰:“輔星,丞相之象也。”《雒罪級》曰:“輔星微,公宰弱,無良羽。”《春秋緯》曰:“輔星小,天子佐消,七政毀,輔乃亡。”《春秋緯》曰:“輔星明近,則輔臣親厚;疏小,則輔臣微弱,無道。”
緯書《春秋文曜鉤》說:輔星的職任是匡正危局。原書小注引孟康說:輔星在北斗第六星的旁邊。《春秋合誠圖》說:輔星主掌斗柄旋轉時的光明。《孝經援神契》說:輔星端正,就能矯治不公不平之事。《荊州占》說:輔星是丞相的象徵。《雒罪級》說:輔星細微,三公宰輔就衰弱,君主身邊沒有得力的羽翼。《春秋緯》說:輔星變小,天子的輔佐之力就消損;北斗七政毀敗,輔星也隨之隱沒。《春秋緯》又說:輔星明亮而貼近北斗,輔政大臣就與君主親厚;輔星疏遠而細小,輔政大臣就微弱無力,政道敗壞。
郗萌曰:“輔星明,則王者夾輔佐出。”郗萌曰:“輔星遠斗星五六寸,相不死,出走。”《荊州占》曰:“輔星近斗,一寸、二寸,臣欲迫脅主。”又占曰:“輔星不見,相死。”又占曰:“輔星北,則黃瑞降,子孫蕃昌。”又占曰:“斗星明,輔星不明,主強臣弱。”又占曰:“輔星明,斗星不明,臣強主弱。”又占曰:“輔星大而明,主奪攻。”又占曰:“輔星不明,相不死,則免。”
郗萌說:輔星明亮,就會有夾輔王者左右的賢臣出現。郗萌又說:輔星離開北斗諸星有五六寸之遠,丞相即使不死,也要出奔逃亡。《荊州占》說:輔星貼近北斗只有一寸、二寸,主臣下要脅迫君主。又一條占辭說:輔星隱沒不見,丞相會死。又一條占辭說:輔星偏在北面,主有黃色的祥瑞降臨,子孫繁盛昌隆。又一條占辭說:北斗明亮而輔星不明亮,主君強臣弱。又一條占辭說:輔星明亮而北斗不明亮,主臣強君弱。又一條占辭說:輔星又大又亮,主君權被奪、遭人攻取。又一條占辭說:輔星不明亮,丞相不死也要被免職。
又占曰:“輔星欲小明,小明,則相明。”又占曰:“輔星合斗星,十日,兵起。”又占曰:“輔星明大,與斗星合,兵起,臣強主弱。”又占曰:斗輔星去,丞相去。”《孝經右秘》曰:“大夫不信,斗輔亡。”郗萌曰:“輔星入斗中,相繫。”《荊州占》:“輔星入斗中,輔臣有誅者。”
又一條占辭說:輔星以略小而明亮為宜,它小而明亮,丞相就賢明。又一條占辭說:輔星與北斗諸星相合,十天之內會有兵事興起。又一條占辭說:輔星又亮又大,並與北斗相合,主兵事興起,臣強君弱。又一條占辭說:北斗與輔星相離而去,丞相就要離職。《孝經右秘》說:大夫不講信義,北斗與輔星就會隱沒。郗萌說:輔星侵入斗魁之中,丞相會被拘繫下獄。《荊州占》說:輔星侵入斗魁之中,輔政大臣中會有被誅殺的人。
《荊州占》曰:“輔星生翌,天子驚,大將謀。”《春秋緯》曰:“輔星生翌,不出三年,主誅臣為王。”又占曰:“邪臣挾私,擅國符,輔生翌。”又占曰:“九卿阿黨,排擠正直,驕奢侈害,則江河潰決,斗輔生角,輔遠陽,大臣無德,邦必立王。”《石氏贊》曰:“北斗七星,廩授輔相,(一本云:輔養。一本云:輔爭。)近臣見微意。”
《荊州占》說:輔星旁生出羽翼形狀的光芒,天子會受驚,大將會有異謀。《春秋緯》說:輔星生出羽翼狀光芒,不出三年,臣下會誅殺君主而自立為王。又一條占辭說:奸邪之臣心懷私意,擅自把持國家符信,輔星就會生出羽翼狀的光芒。又一條占辭說:九卿結黨偏私,排擠正直之士,驕橫奢侈為害,就會有江河潰堤決口,北斗與輔星生出芒角,輔星遠離陽位;這是大臣無德之象,其國必定要另立新王。《石氏贊》說:北斗七星如同糧廩一般,把職任授予輔相之臣(原書小注:一種本子作「輔養」,另一種本子作「輔爭」),近臣可以從星象的細微處窺見天意。
紫微垣星占五十九
石氏曰:“紫微垣十五星。西蕃七,東蕃八。在北斗北。”(右星入軫十度,去極九十度半,在黃道內五十六度太。)《荊州占》曰:“紫微宮,紫北也;宮,中也;一名天營,一名長垣,又曰日旗。”《樂什圖》曰:“天宮,紫微宮也。”《春秋合誠圖》曰:“紫宮者,太一之常座。”(郗萌曰:太一之常舍也。)巫咸曰:“紫宮者,天子之常居,土官也。”張衡《靈憲》曰:“紫宮為皇極之居。”《春秋元命苞》曰:“紫宮,吐陽合陰。”
石氏說:紫微垣共十五顆星,西面一列藩垣七顆,東面一列藩垣八顆,位置在北斗的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側那顆星入軫宿十度,距北天極九十度半,在黃道以內五十六度又四分之三。《荊州占》說:所謂「紫微宮」,「紫」取其位在北方,「宮」取其居於中央;它又叫「天營」,又叫「長垣」,還叫「日旗」。《樂什圖》說:天上的宮室,就是紫微宮。《春秋合誠圖》說:紫宮是天帝之神「太一」經常安坐的所在。原書小注引郗萌說:是太一經常止宿的居所。巫咸說:紫宮是天子固定的居處,在五行屬土官。張衡《靈憲》說:紫宮是至高皇權所居之地。《春秋元命苞》說:紫宮吐納陽氣而涵合陰氣。
《淮南天文閒詁》曰:“紫宮,執斗而佐還,日行一度,以周於天;日冬至駿狼之山;駿狼之山,冬至所止也;日移一度,行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而夏至牛首之維;牛首之維,夏至之所至;反覆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成一歲。”《詩含神霧》曰:“紫宮主出度。”
《淮南天文閒詁》說:紫宮握持北斗而輔助天體運轉,太陽每天行進一度,憑此繞行周天;冬至這一天太陽到達「駿狼之山」,駿狼之山就是冬至日太陽所止之處;此後太陽每天移動一度,行滿一百八十二度又八分之五,便到達夏至日太陽所在的「牛首之維」,牛首之維就是夏至日太陽所到之處;這樣往返一周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就構成一整年。《詩含神霧》說:紫宮主掌歷度的頒行。
《聖洽符》曰:“紫宮以戊子日侯之,宮亂則荒,其君驕奢,不聽諫,奸佞在側;紫宮和而正,則致鳳凰,頌聲作。”石氏曰:“紫宮之星,均皆明,大小有常。”郗萌曰:“紫宮星不盛,即士耗,亡妻子。”又占曰:“紫宮旗直者,天子出,自將兵;紫宮開,兵起。”《荊州占》曰:“紫宮星盛,即吉昌,內輔強。”《石氏贊》曰:“紫微宮中十五星,備蕃臣。”
《聖洽符》說:觀候紫微宮要選在戊子這一天。紫宮星象散亂,人間政事就荒廢,那位君主驕橫奢侈、聽不進諫言,身邊盡是奸佞小人;紫宮星象和諧端正,就會招來鳳凰,頌揚之聲隨之興起。石氏說:紫宮諸星應當一律明亮,大小各有常度。郗萌說:紫宮諸星不盛,士人就要耗損,會有喪失妻子兒女之事。又一條占辭說:紫宮旁的旗星挺直,主天子出行、親自統兵;紫宮的藩垣開豁,主兵事興起。《荊州占》說:紫宮諸星光盛,就吉慶昌隆,宮內輔弼之臣強健。《石氏贊》說:紫微宮中的十五顆星,是天帝身邊完備的藩衛之臣。
北極鉤陳占六十
石氏曰:“北極五星,鉤陳六星,皆在紫微宮中。”(鉤陳六星,入東壁八度太,去極十一度半,在黃道內八十四度。)《黃帝占》曰:“北極者,一名天極;一名北辰。(《論語》曰:譬如北辰,眾星拱。共謂北極也。)紫宮,天聖主也,三公也;在北斗前。”(北極紐星,天之樞也,天運無輟,而旋星不移也。)
石氏說:北極五星和鉤陳六星,都在紫微宮之內。原書小注記鉤陳的座標:鉤陳六星入東壁宿八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極十一度半,在黃道以內八十四度。《黃帝占》說:北極又叫「天極」,又叫「北辰」。原書小注引《論語》說: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環拱,「共」就是環拱之意,所說的正是北極。北極處在紫宮,是上天神聖的主宰,又兼象三公,位在北斗之前。原書小注說:北極的紐星是天的樞軸,天體運轉永不停歇,而這顆居於旋轉中心的星始終不移位。
《黃帝占》曰:“天樞,天一坐也。”吳龔《天官星占》曰:“北辰者,一名天一,名西秋。”《春秋緯》曰:“北極星,其一明大者,太一之光,含元氣,以斗布賞開,命元節序神明,流精生一,以立黃帝。”《春秋緯》曰:“道起於元一為貴,故太一為北極天帝位。”司馬遷《天官書》曰:“天極星,其一星,太一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屬。”《廣雅》曰:“北辰回曜魄。”
《黃帝占》說:天樞就是天一之神所坐的位次。吳龔《天官星占》說:北辰又叫「天一」,又叫「西秋」。《春秋緯》說:北極諸星中那顆最明最大的,是太一之神的光輝,它涵含元氣,憑藉北斗佈施賞賜、開啟萬物,頒命元氣、排定節序、統御神明,流佈精氣而生出「一」,以此確立黃帝之統。《春秋緯》又說:大道起於「元一」而以之為貴,所以太一居北極,就是天帝的位次。司馬遷《天官書》說:天極星中的那一顆,是太一常居之處,它旁邊的三顆星象徵三公,也有人說象徵天子的子嗣宗屬。《廣雅》說:北辰迴旋而運轉曜魄之精。
《黃帝占》曰:“北極,太一之座也;第一星,主月,太子也;謂第一星者,最赤明者也。”《黃帝占》曰:“極星盛,人君吉昌;不明,人君耗。”《禮緯》曰:“天子正珪瑁,則北辰列齊。”《春秋緯》曰:“北極,主出度。”又占曰:“極星亡,期八年,中國無君王,天下大亂。”《春秋緯運斗樞》曰:“王者承度、行義、郊天、事神不敬,廢禮,文不從經圖,則樞星不明。”《孝經緯》曰:“德至天,則斗星極明,甘露下。”
《黃帝占》說:北極是太一之神的座位;其中第一星主月,象徵太子;所說的第一星,就是最紅最亮的那一顆。《黃帝占》又說:北極諸星光盛,君主吉慶昌隆;北極不明亮,君主就要耗損。《禮緯》說:天子端正圭瑁之禮,北辰諸星就排列齊整;圭瑁是朝會時天子所執、用以合驗諸侯之圭的玉器。《春秋緯》說:北極主掌歷度的頒行。又一條占辭說:北極星隱沒不見,應期八年,中原將沒有君王,天下大亂。《春秋緯運斗樞》說:君王秉承天度、施行道義,但郊祀上天、奉事神明時心存不敬,廢棄禮制,典章不遵經圖舊法,樞星就不明亮。《孝經緯》說:德行上達於天,北斗諸星就極其明亮,甘露也隨之降下。
石氏曰:“北極星明大,數動搖,主好出遊;色青,微滅,皆凶。”《荊州占》曰:“北極出斗,去地三丈,大星獨居,無位出,天下大亂,易姓,人相食。”又占曰:“北極中央星不明,去疏,主不用事;左星不明,太子有憂;右星不明,庶子有憂。”《荊州占》曰:“天樞,大端指心,小端指參。故用兵者順行偕天樞;則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蒼龍,白虎,朱雀七星,玄武虛危。”
石氏說:北極星又亮又大,並且頻頻搖動,主君主好出外巡遊;星色發青,或者微弱將滅,都是凶象。《荊州占》說:北極離開北斗,距地面三丈,只剩大星獨自居留,其餘星失位而出,主天下大亂、王朝易姓、人們相食。又一條占辭說:北極正中一星不明亮,或離位疏遠,主君主不親理政事;左邊一星不明亮,太子有憂患;右邊一星不明亮,庶子有憂患。《荊州占》說:天樞所指,大的一端指向心宿,小的一端指向參宿;所以用兵之人順著天樞的指向行軍,就能左有青龍、右有白虎、前有朱雀、後有玄武。蒼龍、白虎、朱雀各以七宿為象,玄武則以虛、危二宿為主。
《春秋緯》曰:“上精為鉤陳者,鉤陳也,害土,立萬物度數;以(闕)陳。”《樂什圖》曰:“鉤陳,後宮也。”《合誠圖》曰:“鉤陳,大帝之正妃也;大帝之常居也。”巫咸曰:“鉤陳,天子護陳將軍,水宮也。”郗萌曰:“鉤陳者,後宮也。”司馬遷《天官書》曰:“後勾四星;末大星,正妃;餘三星,後宮之屬。”《荊州占》曰:“鉤陳,天子大司馬。”又占曰:“鉤陳者,黃龍之位也。”
《春秋緯》說:上天的精氣凝結而成的就是鉤陳,鉤陳之氣剋制土德,為萬物確立法度與數紀;以下原書有闕文,只剩一個「陳」字。《樂什圖》說:鉤陳象徵後宮。《春秋合誠圖》說:鉤陳是天帝的正妃,也是天帝經常居止的地方。巫咸說:鉤陳是天子的護陳將軍,在五行屬水宮。郗萌說:鉤陳就是後宮。司馬遷《天官書》說:北極之後勾曲排列的四顆星,末端那顆大星是正妃,其餘三顆屬於後宮的嬪御。《荊州占》說:鉤陳是天子的大司馬。又一條占辭說:鉤陳是黃龍所居的位次。這一星官諸家所說不一,或以為後宮妃嬪,或以為宿衛將帥,歸根到底都是環護天帝之象。
《荊州占》曰:“鉤陳四守,太一之所妃也。”《黃帝占》曰:“鉤陳四守,星盛,人君吉昌;不明盛,人君耗。”石氏曰:“鉤陳星,欲其光明耀美,天子左右強;若細色黑,左右弱。”郗萌曰:“鉤陳星盛,天子之輔強;小微,即輔弱。又占曰:“鉤陳星去,不見,女主惡之。”《荊州占》曰:“主不用諫,佞人在位,則鉤陳星不明。”《石氏占》曰:“北極五星最為尊,鉤陳大星配輔臣。”
《荊州占》說:鉤陳四星環守四方,是太一之神所配的妃位。《黃帝占》說:鉤陳四面環守,諸星光盛,君主吉慶昌隆;若不夠明盛,君主就要耗損。石氏說:鉤陳諸星應當光明耀美,那樣天子左右的近臣就強健;若細小而色黑,左右近臣就衰弱。郗萌說:鉤陳諸星光盛,天子的輔臣就強健;細小闇弱,輔臣就衰弱。又一條占辭說:鉤陳之星離位隱沒不見,於女主為大不利。《荊州占》說:君主不接納諫諍,佞人竊據高位,鉤陳之星就不明亮。《石氏占》說:北極五星最為尊貴,鉤陳的大星與輔弼之臣的地位相配。鉤陳既象後宮正妃,又象宿衛近臣,所以上列占辭多就君主左右的強弱立說。
天一星占六十一
石氏曰:“天一星,在紫宮門外右星南,與紫宮門右星同度。”(南星入軫十度,去極十度半,在黃道內七十四度半。)韓楊曰:“天一星,名曰北斗主。其星明,則王者治;不明者,王道逆,則斗主不明,七政之星,應而變色。”《黃帝占》曰:“天一星,地道也;欲其小有光,則陰陽和,萬物成;天一星大而明盛,水旱不調,五穀不成,天下大飢,人民流亡,去其鄉。”《黃帝占》曰:“天一星,明澤光潤,則天子吉。”石氏曰:“天一星,欲明而有光,則陰陽和,萬物成。”又占曰:“天一星亡,則天下亂,大人去。”《荊州占》曰:“天一之星盛,人君吉昌。”《石氏贊》曰:“天一太一,主承神也。”
石氏說:天一星在紫宮門外西側那顆星的南面,與紫宮門右星處在同一度上;天一是天帝所屬的尊神,與南邊的太一相對而列。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南面那顆星入軫宿十度,距北天極十度半,在黃道以內七十四度半。韓楊說:天一星又名「北斗主」;此星明亮,君王的治理就上軌道;此星不明,就是王道悖逆,北斗之主隨之失明,北斗七政諸星也會應之而變色。《黃帝占》說:天一星屬地道;它應當形體小而有光,那樣陰陽調和、萬物成熟;若天一星又大又明盛,就主水旱失調、五穀不熟、天下鬧大饑荒,百姓流亡而離開家鄉。《黃帝占》又說:天一星明淨而光澤潤潔,天子就吉利。石氏說:天一星應當明亮而有光,那樣陰陽調和、萬物成熟。又一條占辭說:天一星隱沒不見,天下就要動亂,貴人離位而去。《荊州占》說:天一之星光盛,君主吉慶昌隆。《石氏贊》說:天一與太一都是天帝身邊的神,主掌承奉天神之事。
太一星占六十二
石氏曰:“太一一星,在天一星南,相近。”(入軫十度,去極十度,在黃道內七十四度半也。)《祖暅占》曰:“太一,赤,天帝神也;主使十六神,知風雨、水旱、兵革、饑饉、疾疫,災害所在之國。”石氏曰:“天一星明,吉;不明,不吉。”《合誠圖》曰:“太一離其位而乘斗,後九十日,兵必起。”《荊州占》曰:“太一星失其位,則天子有所之未反。”又占曰:“太一之居,左文而右武,後極而前行,四帝方旁,眾神為輔;文武不明,輔乃不強。”
石氏說:太一只有一顆星,在天一星的南邊,兩星相近。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入軫宿十度,距北天極十度,在黃道以內七十四度半。《祖暅占》說:太一色紅,是天帝之神;它統轄役使十六位神祇,掌知風雨、水旱、兵革、饑饉、瘟疫,以及災害將落在哪一個國家。石氏說:天一星明亮為吉,不明亮為不吉。《春秋合誠圖》說:太一離開本位而凌駕於北斗之上,此後九十天,必定有兵事興起。《荊州占》說:太一星失去本位,主天子出行在外還沒有返回。又一條占辭說:太一所居之處,左邊屬文,右邊屬武,後面是北極,前面是行道,四方天帝分列旁側,眾神充當輔佐;若文武兩方不明,輔佐之力也就不強。
開元占經卷六十八
石氏外官
庫樓占一
石氏曰:“庫樓十星,五柱十五星,衡四星,凡二十九星,左角南。”(西北星入軫少,去極百四十度,在黃道外二十一度太,庫樓一曰天庫,兵車之府也,其大六星,庫也;西四星,樓也;旁十五星,三三而聚者,柱也;中央小星,衡也。)巫咸曰:“天庫,金官也。”《春秋元命苞》曰:“天庫,主陳兵。”《黃帝占》曰:“五車外庫者,芒角明大,星多蕃眾,則兵大起,車騎多用;庫樓所指者兵,所指者兵所往,人能知;庫樓者,使人不忘。”
石氏說:庫樓十顆星,五柱十五顆星,衡四顆星,合計二十九顆星,位在左角星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與構成:西北那顆星入軫宿少許,距北天極一百四十度,在黃道以外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三;庫樓又叫「天庫」,是存放兵車的府庫,其中大的六顆星是庫,西邊四顆星是樓,旁邊十五顆星每三顆聚成一組的是柱,中央的小星就是衡。巫咸說:天庫在五行屬金官。《春秋元命苞》說:天庫主掌陳列兵甲。《黃帝占》說:五車之外的庫星,若芒角明亮碩大、星數繁多眾盛,就主兵事大起、車騎大量徵調;庫樓所指的方位就是兵事所在,也是兵馬前往的方向,人們能據此預知;庫樓的用處,就是使人不忘武備。
《洛書》曰:“庫樓兵動,害及胡;一曰戎馬驚。”《洛書》曰:“庫無星,下土臣逆,謀兵乃生。”《春秋緯》曰:“天庫虛,諸侯謀反;一曰中州謀兵四合。”《春秋考異郵》曰:“王者謀伐四夷,則庫兵動。”又占曰:“庫樓五柱皆動,五將盡行;五柱生角若芒,多公及具無處車馬。”石氏曰:“庫樓及五柱皆不見,兵車盡出,天子自將兵。”焦延壽曰:“天樓星上近柱,王者樓殿有飛不如其處,若有天火燒之者。”郗萌曰:“天庫主遠兵,星搖者,其將行;星皆動,將盡行。”郗萌曰:“天庫星眾,則藏善散,若皆去;則兵起。”《石氏贊》曰:“庫樓之官兵所藏,其中欲實,惡虛空。”
《洛書》說:庫樓有兵動之象,禍害會波及胡人;另一說是胡地戎馬受驚。《洛書》又說:庫中沒有星,主下方國土的臣子叛逆,謀兵之事就要發生。《春秋緯》說:天庫空虛,諸侯圖謀反叛;另一說是中州有謀兵之事四面圍合。《春秋考異郵》說:君王謀劃征伐四方夷狄,庫中的兵星就會有動象。又一條占辭說:庫樓的五柱一齊搖動,五位將領都要出征;五柱生出芒角或光刺,主公侯眾多而車馬無處安置。石氏說:庫樓與五柱都隱沒不見,兵車全部出動,天子親自統兵。焦延壽說:天樓星上端逼近柱星,主君王的樓殿有飛舉失位之變,或者遭天火焚燒。郗萌說:天庫主掌遠方的兵事,星搖動,那位將領就要出行;諸星都搖動,眾將都要出征。郗萌又說:天庫星數眾多,儲藏就便於散發;若諸星都離去,就主兵事興起。《石氏贊》說:庫樓這一官署是兵器所藏之處,當中應當充實,最忌諱空虛。
南門星占二
石氏曰:“南門二星,在庫樓南。”(右星入軫十四度,去極百三十度,在黃道外二十一度太。)《春秋緯》曰:“角南兩大星,曰南門。”(南門,天之外門也。)《黃帝占》曰:“南門星欲明,執法吉,人主昌;吉星若不明,非其故,則臣不忠,若有兵起,王者憂。”石氏曰:“南門中有小星三芒者,則兵車出。”《石氏贊》曰:“南門二星,主守兵。”
石氏說:南門兩顆星,在庫樓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側那顆星入軫宿十四度,距北天極一百三十度,在黃道以外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三。《春秋緯》說:角宿之南的兩顆大星,就叫南門。原書小注說:南門是上天的外門。《黃帝占》說:南門星以明亮為宜,那樣執法之官吉利,君主昌盛;這吉星若不明亮,失去常態,就主臣下不忠,或者兵事興起,君王有憂患。石氏說:南門當中出現帶三道芒刺的小星,主兵車出動。《石氏贊》說:南門兩顆星,主守衛兵備。
平星占三
石氏曰:“平星二星,在庫樓北。”(西星入軫十四度,去極百度,在黃道外十一度太也。)《春秋合誠圖》曰:“平星,主廷平。”《論讖》曰:“平星,主法。”《黃帝占》曰:“平星,欲其明而正直,大小齊同而明,君臣和,政令行;其星不明,差戾不正,君臣不和,政法荒亂。”石氏曰:“平星欲齊等,廣狹有常,高下不差,則天下治,萬物成。”《石氏贊》曰:“平星執法正紀綱,其星差戾政亂荒。”郗萌曰:“平星主天下之獄事,若今廷尉之象。”
石氏說:平星兩顆,在庫樓的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邊那顆星入軫宿十四度,距北天極一百度,在黃道以外十一度又四分之三。《春秋合誠圖》說:平星主掌廷尉平這一斷獄之官。《論讖》說:平星主掌法律。《黃帝占》說:平星以明亮而端正為宜,兩星大小整齊一致而又明亮,就主君臣和睦、政令通行;此星若不明亮,參差偏斜而不端正,就主君臣不和、政令法度荒廢紊亂。石氏說:平星應當彼此齊等,間距寬窄有常,高低不相偏差,那樣天下大治、萬物成熟。《石氏贊》說:平星執掌法度、整肅綱紀,此星參差乖戾,政事就荒亂。郗萌說:平星主掌天下的獄訟之事,好比當今廷尉一職的星象。
騎官星占四
石氏曰:“騎官二十七星,在垣南。”(西行北星入,亢四度太,去極百一十五度半,在黃道外十九半也。)石氏曰:“騎官,一名輕能;星眾,天下安;星少,騎士畔。”(騎官者,今虎賁也。)石氏曰:“房南眾星曰騎官將軍;騎官主宿衛;一曰騎官,金官也。”《黃帝占》曰:“騎官者,宿衛帝宮,以防不虞;其星常眾而明,王者後宮吉,天下安;其星微少,若芒不見,守衛憂兵大起,騎乘出。”《荊州占》曰:“騎官星眾,則騎出;一曰星無故皆去,則騎官東守衛王。”
石氏說:騎官二十七顆星,在星垣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行北面那顆星入亢宿四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極一百一十五度半,在黃道以外十九度半。石氏說:騎官又名「輕能」;此官星數眾多,天下就安定;星數稀少,騎士就要叛離。原書小注說:騎官就是當今的虎賁武士。石氏又說:房宿之南的一片星叫騎官將軍;騎官主掌宿衛;也有人說騎官在五行屬金官。《黃帝占》說:騎官的職任是宿衛天帝宮室,以防備意外之變;這些星經常眾多而明亮,君王的後宮就吉利,天下安寧;若星光微弱稀少,或芒角隱沒不見,就主守衛堪憂、兵事大起、騎兵出動。《荊州占》說:騎官星數眾多,主騎兵出動;另一說是這些星無故一齊離位,騎官就要東向守衛君王。
積卒星占五
石氏曰:“積卒十二星,在房心南。”(西星入氐十三度太,去極百二十四度少,在黃道外二十一度少也。)石氏曰:“積卒一名衛士,芒角動,聚兵事;一曰積卒,兵官,金官也。”郗萌曰:“積卒者,士也,積士也者,所以衛卒暴。”巫咸曰:“積卒,兵官,金官也。”《黃帝占》曰:“積卒主守衛明堂,其星欲微小而明,則天子吉,其國安昌;若明大動搖,則君臣不寧,朝廷有兵;一曰積卒主守衛。”《春秋合誠圖》曰:“積卒主衛尉。”石氏曰:“積卒一星亡,兵少半;出二星,亡兵大半;出三星,亡兵盡出。”《海中占》曰:“積卒不如其故,兵其微細,若不見,兵車盡出,士卒滿野。”《石氏贊》曰:“積卒十二星掃明堂。”
石氏說:積卒十二顆星,在房宿、心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邊那顆星入氐宿十三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極一百二十四度又四分之一,在黃道以外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一。石氏說:積卒又名「衛士」,它芒角變動,主聚集兵事;也有人說積卒是兵官,在五行屬金官。郗萌說:積卒就是士卒,聚積士卒的用處,是防衛倉卒暴亂。巫咸說:積卒是兵官,在五行屬金官。《黃帝占》說:積卒主掌守衛明堂,這些星以細小而明亮為宜,那樣天子吉利,國家安定昌盛;若星光明大而搖動,就主君臣不得安寧,朝廷有兵事;另一說是積卒專主守衛。《春秋合誠圖》說:積卒主掌衛尉之職。石氏說:積卒隱沒一顆星,出兵不足一半;隱沒兩顆星,出兵超過大半;隱沒三顆星,兵力就全數出動。《海中占》說:積卒不如平常,星光微細,甚至隱沒不見,主兵車全部出動,士卒佈滿原野。《石氏贊》說:積卒十二顆星,為明堂清道灑掃,以備宿衛。
龜星占六
石氏曰:“龜五星,在尾南。”(頭尾入尾十二度,去極百三十一度,在黃道外二十一度。)《黃帝占》曰:“龜星,一名連珠,贊神明;其星明,則君臣和好,奉祀神明嶽瀆;其星不明,則上下乖離,臣逆於君,不事鬼神,其國不安,主有憂。”《黃帝占》曰:“龜星不居漢中,川有易者。”石氏曰:“龜星常居漢中,吉;星明,君臣和;不明,即乖。”又占曰:“龜星常居漢中,則陰陽和,雨澤時;星若不居漢中,有易水;一曰天下水,早物不成。”《石氏贊》曰:“龜星在東,贊神明。”
石氏說:龜星五顆,在尾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首尾一列入尾宿十二度,距北天極一百三十一度,在黃道以外二十一度。《黃帝占》說:龜星又名「連珠」,職在輔贊神明;此星明亮,就主君臣和睦,能敬奉山嶽江河諸神的祭祀;此星不明亮,就主上下乖違離散,臣子悖逆君主,不祭事鬼神,那個國家不得安寧,君主有憂患。《黃帝占》又說:龜星不居於天漢之中,河川就要改道。石氏說:龜星經常居於天漢之中為吉;星明亮,君臣和睦;不明亮,君臣就乖離。又一條占辭說:龜星經常居於天漢之中,就陰陽調和、雨水應時;此星若不居天漢之中,就有河水改道;另一說是天下有水患,作物早枯而不能成熟。《石氏贊》說:龜星在東方,職在輔贊神明。
傅說星占七
石氏曰:“傅說一星,在尾後。”(入尾十二度太,去極百二十度半,在黃道外十三度太。)《黃帝占》曰:“傅說星,主後宮,祈神明,保子孫;文章祝說,以求福慶;其星明,則後宮吉,子孫昌;其星不明,或若不見;則後宮人多疾,子孫凶,多有死者。”《春秋元命苞》曰:“傅說主祝章,巫官也;章,請號之聲也。傅說,蓋女巫也,主王后之內祭祀,以祈子孫,廣司胤嗣。”石氏曰:“傅說星亡,社稷無主。”石氏曰:“傅說星明大,則吉;不明者,天一多禱祠。”焦延壽曰:“傅說星入尾,天下有祝詛人主者,若有巫醫之害;以入日占國。”郗萌曰:“傅說星光明,王命興,輔佐出。”《荊州占》曰:“傅說星明大,王者多子孫;一曰傅說主祝章。”
石氏說:傅說只有一顆星,在尾宿之後;傅說本是殷高宗武丁的賢相,舊說他死後昇天化為星宿,附在尾宿旁邊。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入尾宿十二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極一百二十度半,在黃道以外十三度又四分之三。《黃帝占》說:傅說星主掌後宮,向神明祈禱,保佑子孫;用祝禱的辭章求取福慶;此星明亮,後宮就吉利,子孫昌盛;此星不明亮,或者隱沒不見,後宮的人就多病,子孫有凶事,多有死亡。《春秋元命苞》說:傅說主掌祝章,是巫祝之官;所謂「章」,就是祈請呼號的聲音。傅說大概指女巫,主掌王后在宮內的祭祀,用以祈求子孫、廣衍後嗣。石氏說:傅說星隱沒不見,國家社稷就沒有了主人。石氏又說:傅說星明亮碩大就吉利;不明亮,就該向天一之神多加禱祀。焦延壽說:傅說星侵入尾宿,主天下有人詛咒君主,或者有巫醫作祟之害;按它侵入的日辰推占應在哪一國。郗萌說:傅說星光明,主王命興盛,輔佐之臣出現。《荊州占》說:傅說星明亮碩大,君王子孫眾多;另一說是傅說主掌祝章。
魚星占八
石氏曰:“魚一星,在尾後河中。”(入尾十四度,去極百二十二度在黃道外十二度也。)《黃帝占》曰:“魚星,一名據星;一名蒙星;忽然不明而在,則魚多;星亡,則魚少。”《黃帝占》曰:“魚星,主雲旗,其星忽然不明,如雲常居漢中,微而不明,則陰陽和,風雨時;其星明而動搖,則陰陽不調,雨澤不時,有大水。”《春秋元命苞》曰:“魚星主雲旗,統陰事,調和雲雨之期。”
石氏說:魚星只有一顆,在尾宿之後的天河之中。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入尾宿十四度,距北天極一百二十二度,在黃道以外十二度。《黃帝占》說:魚星又名「據星」,又名「蒙星」;它忽然變暗卻仍留在原處,主魚產豐多;此星隱沒不見,主魚產稀少。《黃帝占》又說:魚星主掌雲旗,此星忽然不明亮,像雲氣一樣常留在天漢之中,微弱而不明,就主陰陽調和、風雨應時;此星明亮而搖動,就主陰陽失調、雨水不合時令,會有大水。《春秋元命苞》說:魚星主掌雲旗,統領屬陰的事務,調和雲雨到來的時節。
《黃帝占》曰:“魚星常居河旁;中河而處,則兵起,期七月;常在河東,近箕。”石氏曰:“魚星大而明,則陰陽和。”又曰:“魚星動搖,則水暴出。”又曰:“魚星出河,大魚死;一曰旱。”《海中占》曰:“魚星中河而居,而明大,天下大水,津道塞;若微小,出河,中外天下大旱,五穀不成。”焦延壽曰:“魚星明,則河海水皆出。”班固《五行志》曰:“魚星中河而處,車騎滿野。”《石氏贊》曰:“漢中魚星知雲行。”
《黃帝占》說:魚星經常居於天河之旁;若居到天河正中,就主兵事興起,應期七個月;它平常在天河的東邊,靠近二十八宿中的箕宿。石氏說:魚星碩大而明亮,就主陰陽調和。又說:魚星搖動,主大水暴漲而出。又說:魚星移出天河,主大魚死亡;另一說是主乾旱。《海中占》說:魚星居於天河正中而又明亮碩大,主天下發大水,渡口道路阻塞;若它星光微小而移出天河,主中原與四方天下大旱,五穀不熟。焦延壽說:魚星明亮,主江河湖海之水都要漲溢而出。班固《五行志》說:魚星居於天河正中,主車騎佈滿原野。《石氏贊》說:天漢之中的魚星,能預知雲氣的行止與雨水的來去。
杵星占九
石氏曰:“杵三星,在箕南。”(北星入箕一度太,去極百三十二度半,在黃道外二十一度太。)巫咸曰:“杵臼,土官也。”《黃帝占》曰:“杵星明而動,天下有兵,杵臼用事,軍糧急;其星微小,天下安寧而無兵。”石氏曰:“天杵臼動,則民失其釜甑,大去其鄉;杵縱則民足食,橫則民飢。”石氏曰:“天杵臼星不具,民賣釜甑。”甘氏曰:“杵臼星明,則天下安,五穀成,杵臼用,其年豐;星若不明,歲大惡,五穀不成,杵臼不用;一曰杵在箕南,給庖舂。”
石氏說:杵有三顆星,在箕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北邊那顆星入箕宿一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極一百三十二度半,在黃道以外二十一度又四分之三。巫咸說:杵臼在五行屬土官。《黃帝占》說:杵星明亮而搖動,主天下有兵事,杵臼派上用場,軍糧告急;此星細小,主天下安寧而沒有兵事。石氏說:天上的杵臼搖動,百姓就要失去鍋釜甑甗,大批離開家鄉;杵星縱向排列,百姓就豐衣足食,橫向排列,百姓就要捱餓。石氏又說:天上的杵臼星數不全,百姓就要變賣鍋釜甑甗。甘氏說:杵臼星明亮,天下就安定,五穀成熟,杵臼有得可用,那一年就豐收;此星若不明亮,年成極壞,五穀不熟,杵臼也派不上用場;另一說是杵在箕宿之南,供給廚下舂米之用。
鱉星占十
石氏曰:“鱉十四星,在南斗。”(右星入南斗一度,去極百二十九度半,在黃道外十四度也。)《黃帝占》曰:“鱉星常居漢中,微而不明,則天下和,雨澤時;其星若不居漢中,則陰陽不和,天下旱。”石氏曰:“鱉一星去,有白衣之會;二星去,有大喪;以去日占國。”班固《天文志》曰:“鱉星不居漢中,有易川者。”《石氏贊》曰:“鱉星為水蟲,太陰也。”
石氏說:鱉星共十四顆,在南斗一帶;南斗即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側那顆星入南斗一度,距北天極一百二十九度半,在黃道以外十四度。《黃帝占》說:鱉星經常居於天漢也就是銀河之中,微弱而不明亮,就主天下和平,雨水應時;此星若不居天漢之中,就主陰陽不和,天下乾旱。石氏說:鱉星離去一顆,主有喪事之會;離去兩顆,主有大喪;按它離去的日辰推占應驗在哪一國。班固《天文志》說:鱉星不居天漢之中,主河川要改道。《石氏贊》說:鱉是水中之蟲,屬太陰之象。
九坎星占十一
石氏曰:“九坎九星,在牽牛南。”(西南星入斗十四度半,去極百三十六度,在黃道外十九度太。)巫咸曰:“九坎,水官也。”《荊州占》曰:“九坎九星,主水旱之事。”《黃帝占》曰:“九坎,主通水泉。星明,則陰陽調和,百川通流,皆注於海;星若不明,百泉不通,河海枯竭,天下大旱,人民饑饉,國有憂。”石氏曰:“微,吉;明,不吉。”《石氏贊》曰:“九坎九星水泉通。”
石氏說:九坎九顆星,在牽牛的南面;「坎」是低陷蓄水之處,九坎便以溝洫水泉為象。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南那顆星入南斗十四度半,距北天極一百三十六度,在黃道以外十九度又四分之三。巫咸說:九坎在五行屬水官。《荊州占》說:九坎九顆星,主掌水旱之事。《黃帝占》說:九坎主掌疏通水泉;此星明亮,就主陰陽調和,百川暢流,都匯注入海;此星若不明亮,就主眾泉不通,江河湖海枯竭,天下大旱,百姓饑饉,國家有憂患。石氏說:九坎星光微弱為吉,明亮反而不吉。《石氏贊》說:九坎九顆星,主水泉通暢。
敗臼星占十二
石氏曰:“敗臼四星,在虛危南。”(西南星入須女十度,去極百三十一度少,在黃道十九度。)《荊州占》曰:“敗臼四星,主正治之事。”《黃帝占》曰:“敗臼,主殃凶。其星微而不明,溫溫然,則主者吉,人民安;星明而動搖者,人主有憂,疾多災凶,人民愁苦,天下不安,多死喪。”石氏曰:“敗臼一星不具,民賣釜甑,去其處;一曰敗臼四星,主凶災。”
石氏說:敗臼四顆星,在虛宿、危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南那顆星入須女宿十度,距北天極一百三十一度又四分之一,在黃道十九度。《荊州占》說:敗臼四顆星,主掌匡正治理之事。《黃帝占》說:敗臼主掌災殃凶禍。此星微弱而不明亮,光色溫潤和緩,就主君主吉利、百姓安寧;此星明亮而搖動,就主君主有憂患,疾病與災凶頻仍,百姓愁苦,天下不得安寧,死喪眾多。石氏說:敗臼星數不全,百姓就要變賣鍋釜甑甗、離開原住之處;另一說是敗臼四顆星專主凶災。
羽林星占十三
石氏曰:“羽林四十五星;壘壁陣十二星;凡五十七星,在營室南。”(四星入危四度太,去極百二十度太,在黃道外十三度太也。)郗萌曰:“羽林一名材官;一名天南庫;一名單于軍;又主翌王。”《春秋合誠圖》曰:“危南有眾星,曰:羽林,為天軍;又羽林軍,水官也。”《元命苞》曰:“羽林主軍騎。”《黃帝占》曰:“羽林星,三三而居,行列相隨,守衛之官也。其星實而眾明,王者吉,其國安;星希而不明,若動,兵士出;星若亡不見;天下兵盡出。”
石氏說:羽林四十五顆星,壘壁陣十二顆星,合計五十七顆星,在營室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其中四顆星入危宿四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極一百二十度又四分之三,在黃道以外十三度又四分之三。郗萌說:羽林又名「材官」,又名「天南庫」,又名「單于軍」,又主掌翼衛君王。《春秋合誠圖》說:危宿之南有一片星,叫羽林,是上天的軍隊;羽林軍在五行屬水官。《春秋元命苞》說:羽林主掌軍中騎兵。《黃帝占》說:羽林諸星每三顆聚成一處,行列相隨,是守衛之官。這些星密實而普遍明亮,君王就吉利,國家安定;星光稀疏而不明亮,或者搖動,就主兵士出征;這些星若隱沒不見,主天下兵力全數出動。
郗萌曰:“羽林星不欲動,動即有兵,不出六十日,兵車發,有所之而起。又曰:不出三十日有兵。”又曰:“羽林中無星,天下兵盡出;一曰大將軍發,若大赦。”《春秋元命苞》曰:“壘城在軍位。”郗萌曰:“壘城鉞,主斬矛。”又曰:“陣星備武,急非其故,兵起,有破軍殺將。”《石氏贊》曰:“羽林眾星主翼王。”《石氏贊》曰:“壘壁陣十二星,為營壅。”
郗萌說:羽林諸星不宜搖動,一搖動就有兵事,不出六十天,兵車發動,會有出師前往某地之舉。又說:不出三十天就有兵事。又說:羽林之中一顆星也沒有,主天下兵力全數出動;另一說是大將軍出師,或者有大赦。《春秋元命苞》說:壘城處在軍陣的位次上。郗萌說:壘城的鉞星,主掌斬伐矛戟之事。又說:陣星是武備的象徵,一旦急變失常,就主兵事興起,會有軍隊潰敗、將領被殺。《石氏贊》說:羽林這一片星,主翼衛君王。《石氏贊》又說:壘壁陣十二顆星,是軍營的壁壘。
北落星占十四
石氏曰:“北落一星,在羽林西南。”(入危九度,去極百三十度太,在黃道外二十三度半。)郗萌曰:“羽林西南有大赤星,狀如大角,天軍之門也,名曰北落,一名師門。”(北者,宿在北也;落者,天軍之北落也,師者,眾也;門者,軍門也。)《春秋合誠圖》曰:“北落主非常。”《黃帝占》曰:“北落師門,星明大,士卒昌,大將軍強;星微小,若亡不見,天下兵,大將出行,其國不寧,主有憂。”《春秋元命苞》曰:“北落角者,兵起。”《文曜鉤》曰:“北落亡角,有軍。”《石氏贊》曰:“北落師門一星,主候兵。”
石氏說:北落只有一顆星,在羽林的西南。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入危宿九度,距北天極一百三十度又四分之三,在黃道以外二十三度半。郗萌說:羽林西南有一顆紅色大星,形狀像大角星,是天軍的門戶,名叫北落,又名師門。原書小注解釋:所謂「北」,是因為它的宿位在北方;所謂「落」,是天軍北面的營落;「師」是眾多之意;「門」就是軍門。《春秋合誠圖》說:北落主掌非常之變。《黃帝占》說:北落師門星明亮碩大,主士卒昌盛、大將軍強健;星光微小,甚至隱沒不見,主天下有兵,大將出征,那個國家不得安寧,君主有憂患。《春秋元命苞》說:北落生出芒角,主兵事興起。《春秋文曜鉤》說:北落失去芒角,主有軍事。《石氏贊》說:北落師門這一顆星,主觀候兵事的動靜。
土司空星占十五
石氏曰:“土司空一星,在奎南。”(入壁七度太,去極百二十度少,在黃道外二十四度也。)《春秋合誠圖》曰:“司空主土城。”石氏曰:“土司空星大,天下安,又曰色黃明則吉;一曰知禍殃。”《黃帝占》曰:“土司空星明而黃潤,則天下安吉,王者吉;其星不明,若亡不見,其國有喪,若土功之事,若有旱災。”
石氏說:土司空只有一顆星,在奎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入壁宿七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極一百二十度又四分之一,在黃道以外二十四度。《春秋合誠圖》說:司空主掌土木城池之事。石氏說:土司空星碩大,天下就安定;又說它色黃而明亮就吉利;另一說是此星能預知禍殃。《黃帝占》說:土司空星明亮而黃潤,就主天下安定吉慶,君王吉利;此星不明亮,甚至隱沒不見,主那個國家有喪事,或者有興土木之役,或者有旱災。
天倉星占十六
石氏曰:“天倉六星,在婁南。”(南星入奎四度太,去極百二十度,在黃道外十八度。)郗萌曰:“天倉者,天司農也。”《黃帝占》曰:“天倉,主倉府之藏也;天倉中星眾,穀粟聚其中,積儲實;其中星希少,倉中虛耗,無儲積,粟散出。”石氏曰:“天倉戶開,則歲大熟,粟聚倉;戶閉,歲谷不登,天下民飢。”《黃帝占》曰:“天下有兵,而倉庫之戶俱開,主人勝客,客事不成,期二十日發。”石氏曰:“天倉中星小眾盛,則粟聚,歲實;星希,歲耗;谷散倉,則天下亂,若大飢。”郗萌曰:“天倉星不具,道不通。”《黃帝占》曰:“天倉不見,其所臨軍分絕倉,大窮而亡。”《石氏贊》曰:“天倉六星。”
石氏說:天倉六顆星,在婁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南邊那顆星入奎宿四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極一百二十度,在黃道以外十八度。郗萌說:天倉就是上天的司農之官。《黃帝占》說:天倉主掌倉庫府藏;天倉當中星數眾多,主穀粟聚積其中,儲備充實;當中星數稀少,主倉中空虛耗竭,沒有積儲,糧食散失流出。石氏說:天倉的門戶開啟,那一年就大熟,粟米聚滿倉廩;門戶閉合,年穀歉收,天下百姓捱餓。《黃帝占》說:天下有兵事,而倉庫的門戶都敞開著,主主方戰勝客方,客方的事辦不成,應期在二十天內發動。石氏說:天倉當中小星眾多而光盛,就主粟米聚積、年成充實;星數稀疏,年成耗損;穀粟散出倉外,就主天下動亂,或有大饑荒。郗萌說:天倉星數不全,道路就不通暢。《黃帝占》說:天倉隱沒不見,它所對應的那個軍隊分野糧倉斷絕,會陷入極度困窘而覆亡。《石氏贊》說:天倉共六顆星。
天囷星占十七
石氏曰:“天囷十三星,在胃南。”(東北入胃六度少,去極九十六度半,在黃道外十四度少。)《黃帝占》曰:“天囷主御糧,百庫之藏也。在野曰囷,在邑曰倉;一曰:圓曰囷,方曰倉。囷星欲明,其中星眾,百庫之藏實滿;其星不明,囷中星簡,庫藏空虛;若多散出,天下不安,其國有憂。”石氏曰:“天囷星明,則吉;微,則凶。”郗萌曰:“天囷見,即天下囷倉實;不見,即皆虛。”石氏曰:“天囷十三星,給御糧者也。”
石氏說:天囷十三顆星,在胃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東北那顆星入胃宿六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極九十六度半,在黃道以外十四度又四分之一。《黃帝占》說:天囷主掌供御的糧食,是各類府庫儲藏的象徵。設在野外的叫「囷」,設在城邑的叫「倉」;另一說是圓形的叫囷,方形的叫倉。囷星以明亮為宜,當中星數眾多,主各類府庫儲藏充實豐滿;此星不明亮,囷中星數簡少,主庫藏空虛;若糧食大量散出,主天下不得安寧,那個國家有憂患。石氏說:天囷星明亮就吉利,微弱就凶。郗萌說:天囷可見,天下的囷倉就充實;不可見,就都空虛。石氏說:天囷十三顆星,是供給御糧的星官。
天廩星占十八
石氏曰:“天廩四星,在昂南。”(南星入胃十一度少,去極九十度,在黃道外九度太。)《春秋合誠圖》曰:“天廩,主廩倉。”巫咸曰:“天廩,一名天廥,主廩藏會計之事,其星齊明,則年豐國繞,人民安,王者吉;其星小而不明,歲惡,藏虛;人民飢;一曰臣受君祿。”《黃帝占》曰:“天廩星欲其明而盈實,則歲熟多粟;星黑而希,則歲敗腐矣。”
石氏說:天廩四顆星,在昴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南邊那顆星入胃宿十一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極九十度,在黃道以外九度又四分之三。《春秋合誠圖》說:天廩主掌糧廩倉儲。巫咸說:天廩又名「天廥」,主掌倉儲與會計之事;這些星一律明亮,那一年就豐收、國用富饒,百姓安寧,君王吉利;這些星細小而不明亮,年成就壞,庫藏空虛,百姓捱餓;另一說是此星主臣下領受君主的俸祿。《黃帝占》說:天廩星以明亮而盈滿充實為宜,那樣年穀成熟、粟米充足;星色發黑而稀疏,那一年就敗壞腐爛。
天苑星占十九
石氏曰:“天苑十六星,在昴畢南。”(東北星入畢二度太,去極百一十四度,在黃道外四十八度少。)巫咸曰:“天苑,金官也。”郗萌曰:“天苑,天子之苑也。”石氏:“天苑,天囷也,主馬牛羊非其故。若星不具,有斬死吏。”《黃帝占》曰:“天苑,主苑牧犧牲,牛羊之屬。其星行列齊明,苑中星眾,則畜牲蕃息,多饒野獸;其星微小,不明,若不見;苑中星希,則畜牧,不孳牛羊,野多死。”郗萌曰:“天苑星非其故,若不具,有斬刈之事。”《石氏贊》曰:“天苑十六星,主牛羊。”
石氏說:天苑十六顆星,在昴宿、畢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東北那顆星入畢宿二度又四分之三,距北天極一百一十四度,在黃道以外四十八度又四分之一。巫咸說:天苑在五行屬金官。郗萌說:天苑是天子的苑囿。石氏說:天苑與天囷同類,主掌馬牛羊失其常態之事;若星數不全,主有官吏被斬殺。《黃帝占》說:天苑主掌苑中牧養犧牲,也就是牛羊一類牲畜。這些星行列整齊明亮,苑中星數眾多,就主牲畜繁衍生息,野獸也豐饒眾多;這些星細小、不明亮,甚至隱沒不見,苑中星數稀疏,就主畜牧不旺,牛羊不孳生,野外多有死亡。郗萌說:天苑星失其常態,或者星數不全,主有斬殺刈戮之事。《石氏贊》說:天苑十六顆星,主掌牛羊。
參旗星占二十
石氏曰:“參旗九星,在參西;一名天弓。”(南星入畢九度半,去極九十三度,在黃道外十三度半也。)郗萌曰:“天弓九星不具,天下大赦,為兵赦,非無故自赦也;一名參旗;一曰天府。”《春秋緯》曰:“參旗在參西,勾曲九星。三處:一曰天旗;二曰天苑;三曰九游,以宣威,明開緒。”巫咸曰:“天弓,金官也。”《春秋緯》曰:“天旗,司五星之變;日月過之,熒惑守,日蝕星,天下亂。”郗萌曰:“天弓主司兵弩之事,其星動搖,有以迷惑主者。”
石氏說:參旗九顆星,在參宿的西面,又名「天弓」。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南邊那顆星入畢宿九度半,距北天極九十三度,在黃道以外十三度半。郗萌說:天弓九顆星星數不全,主天下大赦,這是因兵事而行的赦免,不是無緣無故自行赦免;此星又名參旗,又叫天府。《春秋緯》說:參旗在參宿之西,是勾曲排列的九顆星,分為三處:第一叫天旗,第二叫天苑,第三叫九游,用來宣佈威嚴、彰明開創的端緒。巫咸說:天弓在五行屬金官。《春秋緯》又說:天旗主掌稽察五星的變異;日月經過它,熒惑守留其間,或者出現日食之星,就主天下動亂。郗萌說:天弓主掌兵器弓弩之事,此星搖動,就有人要迷惑君主。
《黃帝占》曰:“參旗星不欲明,微小而直,王者安,天下無兵;明而曲狀,如張弓,天下不寧,兵大起,人民憂。”《禮含文嘉》曰:“王者制度有科,物應以宜,則參旗弓行。”(宋均注曰:弓行者,參旗星行列紆曲,似弓也。)《易緯》曰:“旗星明振,主自消,諸侯亂。”《禮緯》曰:“天子至卿士,旗旒中禮,制度有科,則參旗弓行,正齊均平。”石氏曰:“參旗不明,吉;明,有白衣會;一曰邊寇動,兵起;弓弩射,士發。”石氏曰:“參旗九星,不欲張。”
《黃帝占》說:參旗星不宜明亮,它細小而排列平直,主君王安泰、天下沒有兵事;若明亮而形狀彎曲,好像張開的弓,就主天下不得安寧、兵事大起、百姓憂苦。《禮含文嘉》說:君王的典章制度分明有等次,萬物各得其宜地與之相應,參旗就會作彎弓之狀排列。原書小注引宋均說:所謂「弓行」,是指參旗諸星的行列紆曲,形狀像一張弓。《易緯》說:旗星明亮振揚,主君主自行消損,諸侯作亂。《禮緯》說:上自天子下至卿士,旌旗的旒飾都合於禮數,典章制度分明有等次,參旗就會作彎弓之狀排列,端正齊整而均衡平和。石氏說:參旗不明亮為吉;明亮,主有喪事之會;另一說是主邊境寇盜妄動、兵事興起,弓弩發射、兵士出動。石氏又說:參旗九顆星,不宜張開如弓。
玉井星占二十一
石氏曰:“玉井四星,在參左足下。”(西南星入畢十二度少,去極百二十度太,在黃道外五十度少也。)巫咸曰:“玉井,水官。”《春秋緯》曰:“玉井,主軍敵。”《論讖》曰:“玉井、主粥廚。”《黃帝占》曰:“玉井星微小,如其故,則陰陽和,雨澤時,五穀成,天下安;其星明而動搖;有大水,五穀不成,人民大飢,國不寧。”郗萌曰:“玉井動搖,有水,不出二年。”《石氏贊》曰:“玉井四星,主水漿。”
石氏說:玉井四顆星,在參宿左足之下,四星圍合形如一口井,因而得名。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南那顆星入畢宿十二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極一百二十度又四分之三,在黃道以外五十度又四分之一。巫咸說:玉井在五行屬水官。《春秋緯》說:玉井主掌軍中敵情。《論讖》說:玉井主掌粥食庖廚。《黃帝占》說:玉井星細小,一如平常,就主陰陽調和、雨水應時、五穀成熟、天下安定;此星明亮而搖動,就主有大水,五穀不熟,百姓大飢,國家不寧。郗萌說:玉井搖動,主有水災,不出兩年就要應驗。《石氏贊》說:玉井四顆星,主掌水漿一類飲食之物。
屏星占二十二
石氏曰:“屏星在玉井南。”(北星入觜太,去極百一十八度,在黃道外四十六度太。)《春秋緯》曰:“天屏主上疾。”石氏曰:“天屏星不具,人多疾。”《石氏贊》曰:“屏星在南,為屏風。”
石氏說:屏星在玉井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北邊那顆星入觜宿四分之三度,距北天極一百一十八度,在黃道以外四十六度又四分之三。《春秋緯》說:天屏主掌君上的疾病。石氏說:天屏星數不全,主人多疾病。《石氏贊》說:屏星在南方,用作遮擋的屏風。
廁星占二十三
石氏曰:“廁四星,在屏東。”(西北星入參三度少,去極一百一十五度,在黃道外四十四度半。)郗萌曰:“廁星主觀天下疾病。”《黃帝占》曰:“天廁星欲黃赤,黃赤而明,吉;蒼黑,凶。”石氏曰:“廁星不具,貴人多病,一曰夭,一曰陷廁。”石氏曰:“廁星青黑,主有腰下之疾;黃吉,白凶,黑死,皆為貴人。”又曰:“黃澤者,歲熟。”《玉曆》曰:“廁星欲溫溫然明潤澤,則王者無疾病;出入不時,星若微小不見,人主帶病,腹腸之疾,若人民多疫。”《石氏贊》曰:“廁星在車,名自彰。”
石氏說:廁有四顆星,在屏星的東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北那顆星入參宿三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極一百一十五度,在黃道以外四十四度半。郗萌說:廁星主掌察看天下的疾病。《黃帝占》說:天廁星以黃紅色為宜,黃紅而明亮就吉利;青蒼發黑就凶。石氏說:廁星星數不全,主貴人多病;另一說是主夭亡,還有一說是主墜陷廁中。石氏又說:廁星呈青黑色,主有腰部以下的疾病;色黃為吉,色白為凶,色黑主死,所應驗的都在貴人身上。又說:色黃而潤澤,主年穀成熟。《玉曆》說:廁星以光色溫潤明淨為宜,那樣君王沒有疾病;若它出沒不合時令,或者星光微小以至隱沒,主君主染病,患腸腹之疾,或者百姓多有瘟疫。《石氏贊》說:廁星附在車星一帶,名號自然彰顯。
天矢星占二十四
石氏曰:“天矢一星,在廁南。”(入參七度,去極百二十三度,在黃道外五十三度也。)石氏曰:“天矢星,主候吉凶,色黃即吉,青白,黑凶。”《黃帝占》曰:“天矢星明,萬物有命。”《黃帝占》曰:“天矢星微,萬物流;星不具,多疾病;星亡,萬民大瘠。”又占曰:“常以春秋分候矢星,明黃而潤澤,則天下人民無疾病,王者安;其星不明,色青黑,天下人民有腰腸之病,其國飢,人民餓死。”《黃帝占》曰:“天矢色黃,為貴人吉;青白,願貴人疾;黑,貴人死;期三年。”石氏曰:“秋分候天矢,星亡,萬民大亂。”《荊州占》曰:“天矢星亡,萬民多死。”《石氏贊》曰:“天矢星在南,色慾黃。”
石氏說:天矢只有一顆星,在廁星的南面;「矢」在這裡通「屎」,與前面的廁星配成一組星象。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入參宿七度,距北天極一百二十三度,在黃道以外五十三度。石氏說:天矢星主觀候吉凶,色黃就吉,青、白、黑三色都凶。《黃帝占》說:天矢星明亮,萬物各得其命。《黃帝占》又說:天矢星微弱,萬物流散;星數不全,主多疾病;此星隱沒不見,萬民大量瘦病。又一條占辭說:通常在春分、秋分觀候天矢星,它明黃而潤澤,天下百姓就沒有疾病,君王安泰;此星不明亮而呈青黑之色,天下百姓就要患腰腸之病,那個國家鬧饑荒,百姓餓死。《黃帝占》說:天矢色黃,主貴人吉利;色青帶白,主貴人生病;色黑,主貴人死亡,應期三年。石氏說:秋分觀候天矢,此星隱沒不見,萬民大亂。《荊州占》說:天矢星隱沒不見,萬民多有死亡。《石氏贊》說:天矢星在南方,顏色以黃為宜。
軍市星占二十五
石氏曰:“軍市星,在參東南。”(西星入井三度少,去極百十度,在黃道外三十一度。)石氏曰:“軍市十三星,水官也。”石氏曰:“軍市星眾,則軍有餘糧;星少,即軍飢。”巫咸曰:“軍市,水官也。”
石氏說:軍市星在參宿的東南。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邊那顆星入井宿三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極一百一十度,在黃道以外三十一度。石氏說:軍市共十三顆星,在五行屬水官。石氏又說:軍市星數眾多,軍中就有餘糧;星數稀少,軍中就要捱餓。巫咸說:軍市在五行屬水官。
野雞星占二十六
石氏曰:“野雞一星,在軍市中。”(入井八度,去極百一十一度,在黃道外四十二度太。)《黃帝占》曰:“野雞,大將也;主屯營軍之號令,警急設備;其星明大,則主將猛,士卒強;其不明,主將弱,兵士離散。”石氏曰:“野雞安靜,吉;芒角,凶。”《荊州占》曰:“野雞,野將也;主兵。”又占曰:“野雞出市,天下有兵,諸侯相攻。”《石氏贊》曰:“野雞一星,主野邦。”
石氏說:野雞只有一顆星,在軍市之中。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入井宿八度,距北天極一百一十一度,在黃道以外四十二度又四分之三。《黃帝占》說:野雞象徵大將,主掌屯駐營壘的號令,以及警急時的戒備;此星明亮碩大,就主將領勇猛、士卒強健;此星不明亮,就主將領怯弱、兵士離散。石氏說:野雞安定不動為吉,生出芒角為凶。《荊州占》說:野雞是在野的將領,主掌兵事。又一條占辭說:野雞移出軍市,主天下有兵,諸侯彼此攻伐。《石氏贊》說:野雞這一顆星,主掌在野的邦國。野雞居於軍市之中,所以上列占辭多與軍旅屯戍、糧秣供應相關。
狼星占二十七
石氏曰:“狼一星,在參東南。”(入井十三度,去極百六度,太。在黃道外四十二度少也。)《黃帝占》曰:“狼星,一名夷將;其星色慾黃白,無光芒,不動搖,天下寧,兵不起;其星色赤而大,光芒四張,動搖變色,天下亂,大兵起,盜賊起於道路,人主不安,百姓憂苦。”《荊州占》曰:“狼星,秦、南夷也;名曰候,一名天紀,一曰天陵。狼者,賊盜;弧者,天弓,備盜賊也。故弧射狼,矢端直者,狼不敢動搖,則無盜賊而兵不起;動搖明大,多芒變色,不如常,胡兵大討。”
石氏說:狼只有一顆星,在參宿的東南。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入井宿十三度,距北天極一百零六度又四分之三,在黃道以外四十二度又四分之一。《黃帝占》說:狼星又名「夷將」;此星顏色以黃白為宜,沒有光芒,也不搖動,就主天下安寧、兵事不起;此星色紅而形大,光芒四射,搖動變色,就主天下動亂、大兵興起,盜賊出沒於道路,君主不得安寧,百姓憂苦。《荊州占》說:狼星對應秦地與南方夷人;它名叫「候」,又名「天紀」,又叫「天陵」。狼是賊盜之象,弧是上天的弓,用來防備盜賊。所以弧星射向狼星,箭矢端直,狼星就不敢搖動,那樣便沒有盜賊,兵事也不興起;若狼星搖動、明亮碩大、芒角眾多而變色,失其常態,就主胡人大舉興兵征討。
《紀曆樞》曰:“狼星,為野將。”宋均曰:“狼星,為羊角。”(鄭玄曰:狼星主羊。狼在於未,未為羊也。)巫咸曰:“狼星盛,兵弩貴;小,兵弩賤。金官也。”《黃帝占》曰:“狼星盛,兵弩貴;小,兵弩賤。”《元命苞》曰:“狼星變色,盜賊萌。”石氏曰:“狼星色赤而光明,芒角長大,天下兵起,將軍有死者,期二年。”巫咸曰:“狼星易其處,不如其故,天下飢,兵士滿野,其國凶荒,期不出年。”郗萌曰:“狼星白芒,百徒聚天下。”又占曰:“狼星躁走,為人主不靜,不居其宮,馳騁天下。”《荊州占》曰:“狼星芒角多,多盜賊;芒角少,少盜賊。”《荊州占》曰:“狼星非其故,人相食。”《石氏贊》曰:“狼星在參東南,有常;芒角變動,為憂兵。”
《紀曆樞》說:狼星是在野的將領。宋均說:狼星象徵羊角。原書小注引鄭玄說:狼星主羊,因為狼星配在地支「未」上,未在十二屬相中正是羊。巫咸說:狼星光盛,兵器弓弩的價錢就貴;星形細小,兵器弓弩的價錢就賤;它在五行屬金官。《黃帝占》所說與此相同:狼星光盛,兵器弓弩價貴;星小,兵器弓弩價賤。《春秋元命苞》說:狼星變色,盜賊就要萌生。石氏說:狼星色紅而光明,芒角又長又大,主天下兵起,將軍中有人死亡,應期兩年。巫咸說:狼星移易本位,失其常態,主天下饑荒,兵士佈滿原野,那個國家凶險荒歉,應期不出一年。郗萌說:狼星生出白色芒角,主天下有大批徒眾聚集起事。又一條占辭說:狼星躁動奔走,主君主不能安靜,不肯留在宮中,而要馳騁天下。《荊州占》說:狼星芒角多,盜賊就多;芒角少,盜賊就少。《荊州占》又說:狼星失其常態,主人們相食。《石氏贊》說:狼星在參宿東南,自有常度;一旦芒角變動,就是兵事將起的憂患之兆。
弧星占二十八
石氏曰:“弧九星,在狼東南。”(西星入井十六度,去極百二十二度少,在黃道外五十二度半也。)石氏曰:“弧星者,天弓也,以備賊盜,狼星為奸寇,弧星為司其非,其矢常欲直,狼則不敢動,天下安寧,無兵起,若矢不直,弧其不張,天下多盜賊,兵大起,國不寧。”《黃帝占》占:“弧星,主弓矢之府,以備非常;其星大而齊明,其色黃潤,則四方安靜,天下無兵;其生色變,不如其常,天下皆兵,弓矢大貴,人主不安。”
石氏說:弧有九顆星,在狼星的東南。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邊那顆星入井宿十六度,距北天極一百二十二度又四分之一,在黃道以外五十二度半。石氏說:弧星就是上天的弓,用來防備賊盜;狼星是奸邪的寇盜,弧星則司察它的不軌。弧上的箭矢常以端直為宜,那樣狼星便不敢妄動,天下安寧,沒有兵事興起;若箭矢不直,弧弓也張不開,就主天下多盜賊,兵事大起,國家不寧。《黃帝占》說:弧星主掌弓箭的府藏,用來防備非常之變;此星碩大而一律明亮,顏色黃潤,就主四方安靜,天下沒有兵事;若它光色變異,失其常態,就主天下遍地兵戈,弓箭價格騰貴,君主不得安寧。
《荊州占》曰:“弧星主武官,弧張,迎戰者不勝;弧動,先用兵吉,後者凶。”《黃帝占》曰:“狼旗七星屈曲者,夷狄弱可攻。”《洛書》曰:“狼弧張,害及胡。”《尚書緯》曰:“黑帝亡也,狼弧張。”《春秋緯》曰:“狼弧張,四年之後,天下永亂。”《焦延壽傳》曰:“天弓張,天下盡兵,主與臣相謀。”郗萌曰:“有兵,若弧星張,先起兵者利,後起兵者不利。”《荊州占》曰:“弧星青黑,有大憂。”《荊州占》曰:“弧矢動搖,明大多芒,變色,不如常者;多盜賊,胡兵起。”《石氏贊》曰:“弧在東南,陰謀張也。”
《荊州占》說:弧星主掌武官;弧弓張開,迎戰的一方不能取勝;弧星搖動,先動兵的一方吉利,後動兵的一方凶險。《黃帝占》說:狼旗七顆星屈曲不直,主夷狄勢弱,可以進攻。《洛書》說:狼星與弧星一齊張開,禍害會波及北方的胡人。《尚書緯》說:主水德的黑帝將要衰亡,狼星與弧星就會張開。《春秋緯》說:狼弧張開,四年之後,天下將長久陷於動亂。《焦延壽傳》說:天弓張開,主天下到處用兵,君主與臣下相互算計。郗萌說:一旦有兵事,若弧星張開,先發兵的一方有利,後發兵的一方不利。《荊州占》說:弧星呈青黑色,主有大的憂患。《荊州占》又說:弧矢搖動,明亮碩大而芒角眾多,光色變異,失其常態,主盜賊眾多,胡人興兵。《石氏贊》說:弧星在東南方,是陰謀張布之象。弧矢九星在狼星東南,形如一張搭著箭的弓,箭鋒正指狼星,所以歷代占家總是把弧、狼兩星合起來看。
老人星占二十九
石氏曰:“老人星,在弧南。”(入井十九度。去極百三十三度半,在黃道外七十五度太。)《黃帝占》曰:“老人星。一名壽星;色黃明大而見,則主壽昌,老者康,天下安寧;其星微小,若不見,主不康,老者不強,有兵起。”郗萌曰:“老人,南極星也,立秋二十五日,晨見丙午之間。”(以秋分見南方,春分而沒,出於丙,入於丁。)巫咸曰:“老人星,木官也。”《春秋元命苞》曰:“直弧比地(晉灼注《天官書》曰:比地,近地也。)有一大星,曰南極老人,見則主安,不見則兵革起,常以秋分候之南郊,以慶主令天下。”
石氏說:老人星在弧星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入井宿十九度,距北天極一百三十三度半,在黃道以外七十五度又四分之三。《黃帝占》說:老人星又名「壽星」;它色黃、明亮碩大而出現,就主壽命昌隆,老人康健,天下安寧;此星微小,甚至不出現,就主君主不安康,老人不強健,會有兵事興起。郗萌說:老人就是南極星,立秋後二十五天,清晨出現在丙、午兩個方位之間。原書小注說:它在秋分時見於南方,到春分時隱沒,從丙位升起,從丁位落下。巫咸說:老人星在五行屬木官。《春秋元命苞》說:正對弧星而貼近地平(原書小注引晉灼注《天官書》說:「比地」就是靠近地面)有一顆大星,叫南極老人;它出現,就主天下安定,不出現,就主兵革興起;通常在秋分時到南郊觀候它,用以為君上稱慶、號令天下。
《春秋緯》曰:“老人星見,則治平,主壽;老人星亡,則君危,若世夭。”《春秋文耀鉤》曰:“王者安靜,則老人星見。”《春秋運斗樞》曰:“王政和平,則老人星臨其國,萬民壽。”石氏曰:“老人星明,主壽昌,天下多賢士。”又占曰:“老人星色慾黃潤,王者、老人吉;其色青,主有憂,老人疾;色若黑白,主有,老人多死。各以五色占吉凶。”《孫氏瑞應圖》曰:“王者承天,則老人星臨其國。”
《春秋緯》說:老人星出現,主政治平和、君主長壽;老人星隱沒不見,主君主危殆,或者世人短命。《春秋文耀鉤》說:君王清靜無擾,老人星就出現。《春秋運斗樞》說:君王的政事和平,老人星就照臨那個國家,萬民長壽。石氏說:老人星明亮,主壽命昌隆,天下賢士眾多。又一條占辭說:老人星的顏色以黃潤為宜,那樣君王與老人都吉利;它色青,主有憂患,老人生病;色黑或色白,主君主有事,老人多有死亡。總之要按青、赤、黃、白、黑五種顏色分別推占吉凶。《孫氏瑞應圖》說:君王能秉承天意,老人星就照臨那個國家。
稷星占三十
石氏曰:“稷五星,在七星南。”(西星入柳十四度少,去極百四十八度,在黃道外六十八度少也。)祖暅曰:“上稷,農正也;稷者,稷也;取乎百穀之長,以為長也。”《黃帝占》曰:“稷星,主五穀豐耗,其星溫溫而明,歲大熟,五穀成;其星不明,若亡不見,歲不熟,天下饑荒,人民流亡,去其鄉。”石氏曰:“稷星不見,歲飢也。”《石氏贊》曰:“稷在張南時報功。”
石氏說:稷有五顆星,在七星宿的南面。原書小注記它的座標:西邊那顆星入柳宿十四度又四分之一,距北天極一百四十八度,在黃道以外六十八度又四分之一。祖暅說:上稷是農官之長;「稷」就是穀物中的稷,取它為百穀之首的意思,用作官長之名。《黃帝占》說:稷星主掌五穀的豐歉;此星光色溫潤而明亮,那一年就大熟,五穀成熟;此星不明亮,甚至隱沒不見,那一年就歉收,天下饑荒,百姓流亡,離開家鄉。石氏說:稷星不見,那一年就鬧饑荒。《石氏贊》說:稷星在張宿之南,按時報告農功。
開元占經卷六十九
甘氏中官占五
天皇大帝占一
甘氏曰:“天皇大帝一星,在鉤陳口中。”《黃帝占》曰:“天皇大帝,名耀魄寶,主天女象,下出命符。”《河圖洛書》曰:“以授天子,立五禮。”《春秋緯》曰:“大帝紫宮,不言不動搖,以斗運度推精,使五帝脩名號。”《元命苞》曰:“帝位明達,羽翮秀良,則光大,色度和同,天下太平,國號中央。”(宋均曰:“帝,大帝之精也;皇,大帝之星。)《甘氏贊》曰:“天皇大帝,秉萬神圖。”
甘氏說:天皇大帝只有一顆星,在鉤陳圍合的口中。《黃帝占》說:天皇大帝名叫「耀魄寶」,主掌天上女官之象,向下頒出天命的符信。《河圖洛書》說:天帝把這符命授予天子,據以確立五種禮制。《春秋緯》說:大帝居於紫宮,不發一言,也不搖動,只憑北斗運行的度數推布精氣,讓五方天帝各自修明自己的名號。《春秋元命苞》說:帝位明朗通達,羽翼秀美精良,星光就盛大,光色與躔度都和諧一致,主天下太平,國號定於中央。原書小注引宋均說:所謂「帝」,是大帝的精氣;所謂「皇」,是大帝的星體。《甘氏贊》說:天皇大帝執掌萬神的圖籍。
四輔星占二
甘氏曰:“輔四星,抱北極樞。”郗萌曰:“四輔去,君臣失禮,輔臣有誅者。”《甘氏贊》曰:“四輔機權,北權樞也。”
甘氏說:四輔四顆星,環抱著北極的樞紐之星。郗萌說:四輔之星離位而去,主君臣之間失了禮數,輔政大臣中會有被誅殺的人。《甘氏贊》說:四輔掌握機要權柄,是北天樞軸之所在。
華蓋星占三
甘氏曰:“華蓋七星;杠九星;凡十六度,在大帝上。”《荊州占》曰:“正上柱蓋得,名曰槓星;次蓋大星者,母也;其中央者,身也;母星下二寸者,妻子也;若此星有變,各有所主災也;母星下有二寸,有小星,不當見,見即有急,太子不得代立,若有異姓欲立,近期一年,中期二年,遠期三年而起,天下煩亂,五穀大貴,田宅無價。”《甘氏贊》曰:“華蓋張光,掩翳帝舡;玄橑周槓,捶植距跌。”
甘氏說:華蓋七顆星,蓋柄「槓」九顆星,合計十六顆,位在天皇大帝之上。《荊州占》說:正上方支撐華蓋的那些星,名叫槓星;緊挨著華蓋的那顆大星,是母星;居中的一顆,是身星;母星以下二寸處的,是妻子星;這些星若有變異,各自主管相應的災禍。母星下二寸處若出現本不該看見的小星,一旦看見,就主有急變,太子不能承繼大位,會有異姓之人想要自立;近的應期一年,中等應期兩年,遠的應期三年就要發動,其時天下煩擾動亂,五穀價格暴漲,田地房宅賤到沒有價錢。《甘氏贊》說:華蓋張開光華,遮覆天帝的舟船;深色的椽木環繞著蓋槓,槌擊栽立,支撐得穩固不傾。
五帝內座占四
甘氏曰:“五帝內座五星,在華蓋下。”《甘氏贊》曰:“內座設席。”
甘氏說:五帝內座共五顆星,位在華蓋之下,是東、南、西、北、中五方天帝在紫微宮內的座次。《甘氏贊》說:內座的職任是鋪設席位,為天帝安排坐次。
六甲星占五
甘氏曰:“六甲六星,在華蓋槓傍。”《春秋緯》曰:“六甲中為輔,包羅物類,為神戶。”(六甲所以紀陽,陽而紀時,故在槓旁,以佈政授民。)《甘氏贊》曰:“六甲中候,出入有須。”
甘氏說:六甲六顆星,在華蓋的蓋槓旁邊。《春秋緯》說:六甲居中充當輔佐,包羅天下萬物的種類,是眾神出入的門戶。原書小注說:六甲用來紀錄陽氣,陽氣運行又用以紀定時節,所以它列在蓋槓旁邊,藉此頒佈政令、授時於民。《甘氏贊》說:六甲居中觀候節候,出入進退都各有等待。
天柱星占六
甘氏曰:“天柱五星,在紫微宮中,近東垣。”《甘氏贊》曰:“天柱立政,朔望懸書。”(天柱立政教,懸圖法之所也,常以朔望施禁令於柱,以示百僚。)
甘氏說:天柱五顆星,在紫微宮之中,靠近東面的藩垣。《甘氏贊》說:天柱樹立政教,每逢初一、十五在柱上懸掛文書。原書小注說:天柱是樹立政教、懸掛圖籍法令的處所,通常在朔日、望日把禁令張貼在柱上,用來曉示百官。
柱下史占七
甘氏曰:“柱下史一星,在北極東北。”《甘氏贊》曰:“柱下史記過,密移東廚。”(廚,書藏也。)
甘氏說:柱下史只有一顆星,在北極的東北。《甘氏贊》說:柱下史記錄君主的過失,再暗中把記錄移送東廚收存。原書小注說:這裡的「廚」,是藏書的府庫。
女史星占八
甘氏曰:“女史一星,在柱下史北。”(女史,婦人微者也,主傳漏也。)《甘氏贊》曰:“女史傳漏,動記時。”
甘氏說:女史只有一顆星,在柱下史的北面。原書小注說:女史是宮中地位低微的婦人,主掌傳報漏刻時辰。《甘氏贊》說:女史傳報漏刻,隨時記下時辰。
尚書星占九
甘氏曰:“尚書五星,在紫微宮門內,東南維。”《甘氏贊》曰:“尚書納言,夙夜諮謀。”
甘氏說:尚書五顆星,在紫微宮門以內的東南角上。《甘氏贊》說:尚書替君主承受並傳達臣下的言論,日夜為國事諮詢謀劃、擬議章奏。
陰德占十
甘氏曰:“陰德二星,在尚書西。”《文耀鉤》曰:“紫微宮前,列直鬥口三星,隨北端銳,若見若不見,曰陰德,為天一剛。”(《天官書》《天文志》並云:三星武曰天一,案《圖薄志》二星。)《運斗樞》曰:“陰德主正經。”《春秋緯》曰:“陰德功,臣主爭伐相謀。”《運斗樞》曰:“陰德浮,近臣恣,庶雄謀,天子咸,並相謀。”(宋均曰:浮猶見也,陰德星,常微,令著明也。)焦延壽曰:“陰德星明,太子伐主,若有女主治天下者。”《赫連圖》曰:“陰德滅,聖人即紀。”《甘氏贊》曰:“陰德惟惠,周民賑撫。”
甘氏說:陰德兩顆星,在尚書的西面。《春秋文耀鉤》說:紫微宮前正對鬥口排列著三顆星,隨著北端漸次尖銳,時隱時現,這就叫陰德,是天一的剛健之氣。原書小注說:《史記·天官書》與《漢書·天文志》都說這三顆星稱作天一,但據《圖薄志》卻只有兩顆星。《春秋運斗樞》說:陰德主掌匡正常道。《春秋緯》說:陰德建功,主臣下與君主爭鬥攻伐、彼此算計。《運斗樞》又說:陰德之星浮顯,主近臣恣意妄為,眾多豪強圖謀不軌,天子受制,君臣互相猜算。原書小注引宋均說:「浮」就是顯現,陰德星本來常常微弱,如今卻變得明顯。焦延壽說:陰德星明亮,主太子討伐君主,或者有女主統治天下。《赫連圖》說:陰德星隱滅,聖人就要出來整頓綱紀。《甘氏贊》說:陰德專主恩惠,周濟百姓、賑救撫卹。
天床占十一
甘氏曰:“天床六星,在紫微宮門外。”《甘氏贊》曰:“天床寢舍,(一本雲寢室)解息燕休。”
甘氏說:天床六顆星,在紫微宮門之外。《甘氏贊》說:天床是寢臥的居舍(原書小注:一種本子作「寢室」),供天帝解衣安息、閒居休憩。
天理星占十二
甘氏曰:“天理四星,在北斗魁口中。”《樂緯》曰:“天理,貴人之牢也。”《合誠圖》曰:“天理,主司三公。”巫咸曰:“北斗魁中,天理,主貴者,水官也。”《援神契》曰:“天理敕修,糾中情。”《甘氏贊》曰:“天理執平,首鞫魁頭。”
甘氏說:天理四顆星,在北斗斗魁的開口之中;魁口就是斗魁四星圍合而成的那個缺口。《樂緯》說:天理是關押貴人的牢獄。《春秋合誠圖》說:天理主掌考察三公。巫咸說:北斗斗魁當中的天理,主管貴人的罪罰之事,在五行屬水官。《孝經援神契》說:天理整飭修明,糾察人心中的實情。《甘氏贊》說:天理執掌公平,凡貴人有罪,都先在斗魁之內受審定罪。
內廚星占十三
甘氏曰:“內廚二星,在紫微宮西南角外,大宮之內,飲食廚也。”《甘氏贊》曰:“內廚優宴,房誦說虞。”
甘氏說:內廚兩顆星,在紫微宮西南角之外、大宮的範圍以內,是供應飲食的廚房。《甘氏贊》說:內廚備辦豐厚的宴饗,殿房之中歌詠談笑,娛悅賓主。
內階星占十四
甘氏曰:“內階六星,在文昌北。”《合誠圖》曰:“內階星,主明堂。”(宋均曰:階星,內階也。)《甘氏贊》曰:“內階朱戶,顯寵念慮。”
甘氏說:內階六顆星,在文昌星的北面;內階取象於宮中登降的臺階。《春秋合誠圖》說:內階星主掌明堂之事。原書小注引宋均說:這裡所說的階星,就是內階。《甘氏贊》說:內階通向朱漆的宮門,是顯揚恩寵、體察下情、思慮周至的地方。
天廚星占十五
甘氏曰:“天廚六星,在紫微宮東北維外。”《甘氏贊》曰:“天廚咸饌,百宰若疏。”
甘氏說:天廚六顆星,在紫微宮東北角之外,是天帝膳食所出的地方。《甘氏贊》說:天廚備辦各色餚饌,連百官宰臣所進的蔬食也一併齊備。
策星占十六
甘氏曰:“第一星,在王良前。”巫咸曰:“策星,天子兵馬,金官。”(案豫章《烈士傳》曰:周勝字叔達,南昌人,為侍御史,桓帝當南郊,平明應出。勝仰觀曰:主御者策星,令宮車出,必策馬。星悉不動,明必不出,至四更,皇子卒,遂止也。)郗萌曰:“策星,主天子之僕御。”《甘氏贊》曰:“策執御右,螣蛇先驅。”
甘氏說:策星是第一顆星,在王良的前面。巫咸說:策星主掌天子的兵馬,在五行屬金官。原書小注考按豫章《烈士傳》說:周勝字叔達,南昌人,官任侍御史。漢桓帝將要到南郊祭天,按儀注天明時分該當出行。周勝仰觀天象後說:主管御駕的是策星,宮車若要出行,必定要策馬趕路;如今策星全然不動,可知天明時車駕一定出不去。到四更時分,皇子去世,郊祀於是停辦。郗萌說:策星主掌天子的車伕御者。《甘氏贊》說:策星在右邊執鞭駕車,由螣蛇星在前面開道。
傳舍星占十七
甘氏曰:“傳舍九星,在華蓋上,近河傍,舍賓客之館舍也。”巫咸曰:“傳舍,水官也。”焦延壽曰:“傳舍星入紫微宮垣間,胡人來入漢宮害上,若胡兵大起。”《甘氏贊》曰:“傳舍止客。”
甘氏說:傳舍九顆星,在華蓋之上,靠近天河邊上,是安置往來賓客的館舍,好比人間沿途設置的驛站。巫咸說:傳舍在五行屬水官。焦延壽說:傳舍星侵入紫微宮的藩垣之間,主胡人闖進漢家宮廷加害君上,或者胡人大舉興兵。《甘氏贊》說:傳舍是留住賓客的處所。
造父星占十八
甘氏曰:“造父五星,在傳舍南河中。”郗萌曰:“造父,一名西橋,一名司馬星,御道僕。”《黃帝占》曰:“造父星移處,兵起,車騎滿野,馬御。又曰:造父亡,馬大貴。”《甘氏贊》曰:“造父洗馬,轡勒御鑣。”
甘氏說:造父五顆星,在傳舍南面的天河之中。郗萌說:造父又名「西橋」,又名「司馬星」,是執掌御道的僕伕。《黃帝占》說:造父星移離本位,主兵事興起,車騎佈滿原野,馬匹被徵作駕御之用。又說:造父星隱沒不見,馬價大貴。《甘氏贊》說:造父為天帝洗刷馬匹,執轡勒、控馬鑣。
車府星占十九
甘氏曰:“車府七星,在天津東、近河傍。”(車府,主車官也。)《甘氏贊》曰:“車府撰御。”
甘氏說:車府七顆星,在天津的東面,靠近天河邊上。原書小注說:車府是主管車輿的官署。《甘氏贊》說:車府備辦車馬,供天帝駕御。
人星占二十
甘氏曰:“人星五星,在車府東南。”(一曰臥星,主治萬民。)《元命苞》曰:“臥星主夜行,一度齊記以防淫。”巫咸曰:“人星,土官也。”焦延壽曰:“人星不具,王者有子,不成而死,星盡不見;有人傳相驚以詔事,若有詐偽詔者,又曰:婦人大亂,後大兵起。”又曰:“臥星立,則天子明,死民。”《甘氏贊》曰:“人星優遊,乃爾寧諸。”
甘氏說:人星五顆,在車府的東南。原書小注說:它又叫臥星,主掌治理萬民。《春秋元命苞》說:臥星主管夜間行走之事,按同一法度整齊記錄,用來防止淫亂。巫咸說:人星在五行屬土官。焦延壽說:人星星數不全,主君王有兒子長不大就夭折;這些星全部隱沒不見,主有人輾轉傳佈詔令而彼此驚擾,或者出現偽造的詔書。又說:主婦人大亂,隨後大兵興起。又說:臥星直立,天子就聖明,而百姓有死亡。《甘氏贊》說:人星安閒自得,眾人於是得以安寧。
內杵星占二十一
甘氏曰:“內杵三星,在人星傍。”
甘氏說:內杵共三顆星,位在人星的旁邊,象徵宮內舂米所用的木杵,與近旁的臼星相配成用。
臼星占二十二
甘氏曰:“臼四星,近人星東南。”《論語讖》曰:“杵臼七星,主給庖。”郗萌曰:“杵臼,主軍糧食。”《黃帝占》曰:“天杵臼星不具,民賣其釜甑,去其處。”郗萌曰:“天臼之星眾,則歲樂;星疏,則歲飢。”又曰:“杵臼離,黎民飢。”陳卓曰:“杵臼星不具,民失杵臼。”《甘氏贊》曰:“杵臼充舂,主給養廚。”
甘氏說:臼有四顆星,靠近人星的東南;它與上一條的內杵相配,合成一套舂米的器具。《論語讖》說:杵與臼合共七顆星,主供給庖廚。郗萌說:杵臼主掌軍中的糧食。《黃帝占》說:天上的杵臼星數不全,百姓就要變賣鍋釜甑甗,離開原住之處。郗萌說:天臼之星眾多,那一年就歡樂豐足;星光稀疏,那一年就鬧饑荒。又說:杵與臼相離,百姓就要捱餓。陳卓說:杵臼星數不全,百姓就要失去舂米的杵臼。《甘氏贊》說:杵臼充當舂米之器,主供給廚中的食糧。
扶筐星占二十三
甘氏曰:“扶筐七星,在天津北。”《元命苞》曰:“扶筐主藏,蓋量入知息耗。”郗萌曰:“扶筐主將作事。”焦延壽曰:“扶筐近織女,若不正,皆為天下府藏空開。”《甘氏贊》曰:“扶筐採葉,翊養玄羞。”
甘氏說:扶筐七顆星,在天津的北面。《春秋元命苞》說:扶筐主掌府庫儲藏,大約是量度收入而察知增益與耗損。郗萌說:扶筐主管興造工役之事。焦延壽說:扶筐靠近織女星,若排列不端正,都主天下的府庫空虛敞開。《甘氏贊》說:扶筐持筐採摘桑葉,輔助供養、進獻精美的祭品。
司命星占二十四
甘氏曰:“司命二星,在虛北。”《詩緯》曰:“司命執刑,行罰。”《元命苞》曰:“司命舉過,滅除不詳。”甘氏曰:“司命繼嗣,移正朔。”郗萌曰:“司命,主百鬼。”又曰:“司命與輿鬼司候。”
甘氏說:司命兩顆星,在虛宿的北面;司命本是主掌人間壽數的神,天上取其名以名星。《詩緯》說:司命執掌刑法,施行懲罰。《春秋元命苞》說:司命檢舉人的過失,消滅除去不祥之事。甘氏說:司命主掌接續後嗣、變更正朔曆法。郗萌說:司命主管眾鬼之事。又說:司命與輿鬼星一同司察伺候人間的善惡。
司祿星占二十五
甘氏曰:“司祿二星,在司命北。”又曰:“司祿,增年延德。”
甘氏說:司祿兩顆星,位在司命的北面。甘氏又說:司祿主掌爵位俸祿,能為人增添年壽、延續德澤福慶。
司危星占二十六
甘氏曰:“司危二星,在司祿北。”又曰:“危,驕逸亡下。”
甘氏說:司危兩顆星,在司祿的北面。甘氏又說:司危主掌危亡的徵兆,人若驕橫放縱,就會失去下民的擁戴而招致敗亡。
司非星占二十七
甘氏曰:“司非二星,在司危北。”又曰:“司非,以祛多私。”《甘氏贊》曰:“四司續功,桑麻襄陸。”
甘氏說:司非兩顆星,在司危的北面。甘氏又說:司非主糾舉是非,用來祛除種種偏私。《甘氏贊》說:司命、司祿、司危、司非這四司相繼建功,使桑麻遍佈高原平陸。
敗瓜星占二十八
甘氏曰:“敗瓜五星,在匏瓜傍。”《甘氏贊》曰:“敗瓜熟爛,遺種畜葅。”
甘氏說:敗瓜五顆星,在匏瓜星的旁邊。《甘氏贊》說:敗瓜是熟透爛落的瓜,留下瓜種,也可醃作菹菜貯存備用。
河鼓左旗星占二十九
甘氏曰:“河鼓左旗九星,在河鼓傍。”《甘氏贊》曰:“左旗幽谷,阻險隱逃。”
甘氏說:河鼓的左旗九顆星,在河鼓星的旁邊。《甘氏贊》說:左旗好比幽深的山谷,地勢阻絕險要,便於隱蔽藏匿。
天雞星占三十
甘氏曰:“天雞二星,在狗國北。”《合誠圖》曰:“天雞主候時。”《荊州占》曰:“天雞非其故,多大水,不通。”《甘氏贊》曰:“雞鳴司旦,審夜察時。”(一本雲省時)
甘氏說:天雞兩顆星,在狗國星的北面。《春秋合誠圖》說:天雞主掌觀候時辰。《荊州占》說:天雞失其常態,主多發大水,道路因此不通。《甘氏贊》說:雞鳴報曉,審辨夜色的深淺、稽察時刻的早晚。原書小注:一種本子作「省時」。
羅堰星占三十一
甘氏曰:“羅堰三星,在牽牛東。”郗萌曰:“羅堰,主起居。”《甘氏贊》曰:“羅堰紫壅,激內注渠。”
甘氏說:羅堰三顆星,在牽牛的東面;「堰」是攔水的土壩,羅堰取蓄水灌田之義。郗萌說:羅堰主掌起居之事。《甘氏贊》說:羅堰壅遏水流、蓄積成塘,再激引灌注入溝渠。
市樓星占三十二
甘氏曰:“市樓六星,在市中,臨箕上。”又曰:“樓星,臨市計,食嗇夫。”《合誠圖》曰:“天樓主市賈。”郗萌曰:“市樓,天子市府也。”《授神契》曰:“市樓星動,即賈殊。”甘氏曰:“市樓星不見,政亂。”焦延壽曰:“市樓星不見,兵作於市;若胡人來入漢市,以兵相害。”郗萌曰:“市樓星,陽為金錢;陰為珠玉;星有不備者,天子幣大亂。”又曰:“市樓星,天珠玉,金錢府也;欲其忽然不明,明則賦斂眾。”石氏曰:“市樓亡,天下易政。”《甘氏贊》曰:“律度制令,遍市樓。”
甘氏說:市樓六顆星,在天市垣之中,正當箕宿之上。甘氏又說:樓星臨視市中的計簿,管轄市裡的食嗇夫。《春秋合誠圖》說:天樓主掌市場買賣。郗萌說:市樓是天子的市易官府。《孝經授神契》說:市樓星搖動,商賈的價格就會大不尋常。甘氏說:市樓星不見,主政事紊亂。焦延壽說:市樓星不見,主兵事在市井之中發生;或者胡人闖進漢家的市場,以兵刃相害。郗萌說:市樓星的陽位主金錢,陰位主珠玉;這些星有不齊備的,主天子的貨幣大亂。又說:市樓星是上天存放珠玉、金錢的府庫;它以忽然變暗為宜,一旦明亮,就主賦稅徵斂繁重。石氏說:市樓星隱沒不見,主天下更改政令。《甘氏贊》說:度量的律準與制令,都由市樓遍加統攝,市中交易一體遵行。
斛星占三十三
甘氏曰:“斛四星,在市中,斗南。”《論語讖》曰:“天斛星,主量則。”《甘氏贊》曰:“斗斛稱量,尺寸分銖。”
甘氏說:斛有四顆星,在天市垣之中、斗星的南面。《論語讖》說:天上的斛星主掌量器的法則。《甘氏贊》說:斗與斛用來稱量多寡,尺寸分銖的標準也由此定出。
日星占三十四
甘氏曰:“日一星,在房中道前。”《甘氏贊》曰:“日詔德令,耀生飛鳥也。”
甘氏說:日只有一顆星,在房宿中道的前面。《甘氏贊》說:日星宣示德教與政令,它的光耀所及,化生出飛鳥一類禽屬。
天乳星占三十五
甘氏曰:“天乳一星,在氐北。”《甘氏贊》曰:“天乳甘露,醴酪充飴。”
甘氏說:天乳只有一顆星,在氐宿的北面。《甘氏贊》說:天乳降下甘露,甜酒與乳酪充盈,滋味甘美如同飴糖。
亢池星占三十六
甘氏曰:“亢池六星,在亢池北。亢,舟船也;池,水也;亢池,猶度水也。”《黃帝占》曰:“亢池、一名代津;一名亢星。亢星,巨星之兩端也。亢池敗,天下不通。”焦延壽曰:“亢池不居亢度中;則廟有大怪,以主司日見則主命終。”郗萌曰:“亢池,主水道,其星微細則凶,其壞敗宗廟。”《甘氏贊》曰:“亢池不居移徙之家。”
甘氏說:亢池六顆星,在亢池的北面。「亢」指舟船,「池」指水,亢池就好比渡水而行。《黃帝占》說:亢池又名「代津」,又名「亢星」;亢星處在巨星的兩端。亢池敗壞,主天下道路不通。焦延壽說:亢池不居於亢宿的度數之中,主宗廟出現大的怪異;按它主司的日辰推占,一旦顯現就主性命告終。郗萌說:亢池主掌水上的道路,此星細微就凶,會敗壞宗廟。《甘氏贊》說:亢池不安居本位,主人家要遷徙搬移。此條前文說亢池在「亢池北」,底本文字似有訛脫。
漸臺星占三十七
甘氏曰:“漸臺四星,屬織女東足。”(四方高曰臺,下有水曰漸,主晷律呂之事。)《甘氏贊》曰:“漸臺守漏晷吹滅。”
甘氏說:漸臺四顆星,附屬於織女星的東足。原書小注說:四面高起的叫「臺」,下面有水的叫「漸」;它主掌日晷與律呂之事。《甘氏贊》說:漸臺看守漏壺與晷影,直到燈燭吹滅仍不廢其職守。
輦道星占三十八
甘氏曰:“輦道五星,屬織女西足。”《甘氏贊》曰:“輦道逍遙,優遊私行。”
甘氏說:輦道五顆星,附屬於織女星的西足,是天帝乘輦往來的道路。《甘氏贊》說:輦道供天帝乘輦逍遙,閒適從容地私下出行。
三公星占三十九
甘氏曰:“三公三星、在北斗柄南。”(三公若今之太尉、司徒、司空也。)石氏曰:“三公星,天子輔臣也,其星欲大明,黃潤澤,有德令;其星赤,皆有兵;蒼白黑,有急喪。”《黃帝占》曰:“三公一星去,天下危;二星去,天下亂;三星去,天下不治。”《甘氏贊》曰:“三公宣德,奉均匡衡。”
甘氏說:三公三顆星,在北斗斗柄的南面。原書小注說:三公就好比當今的太尉、司徒、司空。石氏說:三公星是天子的輔弼之臣,這些星以明亮碩大、色黃潤澤為宜,那樣就有德政善令;這些星發紅,都主有兵事;呈青蒼、白、黑之色,主有倉促的喪事。《黃帝占》說:三公少了一顆星,天下就危殆;少了兩顆星,天下就動亂;少了三顆星,天下就無法治理。《甘氏贊》說:三公宣佈德教,秉持公允、匡正權衡。
周鼎星占四十
甘氏曰:“周鼎三星,在攝提西。”《春秋緯》曰:“天鼎,主流亡。”(宋均曰:天鼎,周鼎也。)《甘氏贊》曰:“周鼎酒尊,二簋缶壺。”
甘氏說:周鼎三顆星,在攝提星的西面。《春秋緯》說:天鼎主掌流離逃亡之事。原書小注引宋均說:這裡說的天鼎,就是周鼎。《甘氏贊》說:周鼎與盛酒的尊器並列,還配著兩隻簋以及缶、壺一類禮器。
帝席星占四十一
甘氏曰:“帝席三星,在大角北。”石氏曰:“帝席不欲明,明則大臣外其心,期三年。”《甘氏贊》曰:“帝席設座,宴旅酢酬。”
甘氏說:帝席三顆星,在大角星的北面,是天帝設席宴飲的處所。石氏說:帝席不宜明亮,一旦明亮,就主大臣心存外向、另有所圖,應期三年。《甘氏贊》說:帝席鋪設座位,供宴請賓旅、主客交相獻酬之用。
天田星占四十二
甘氏曰:“天田二星,在右角北。”《甘氏贊》曰:“天田外界,縣邑正邪。”
甘氏說:天田兩顆星,在右角星的北面。《甘氏贊》說:天田標示畿外的田界,據以核正縣邑田土的正與不正。
天門星占四十三
甘氏曰:“天門二星,在左角南。”《甘氏贊》曰:“天門待客,應對無疑。”
甘氏說:天門兩顆星,在左角星的南面,是上天門戶的所在。《甘氏贊》說:天門迎候來賓,應對答問從容不迫,毫無遲疑。
平道星占四十四
甘氏曰:“平道二星,在左右角間。”(平道,主治道之官也。)《甘氏贊》曰:“平道,除道塗轍宣輸。”
甘氏說:平道兩顆星,在左角與右角之間。原書小注說:平道是主管修治道路的官署。《甘氏贊》說:平道負責清除道路、平整車轍,使轉運輸送暢通。
進賢星占四十五
甘氏曰:“進賢一星,在平道西。”甘氏曰:“進賢,卿相舉逸命才。”《甘氏贊》曰:“進賢,鄉里庠序選。”
甘氏說:進賢只有一顆星,在平道的西面。甘氏又說:進賢主管卿相舉薦隱逸之士、任命有才幹的人。《甘氏贊》說:進賢主持鄉里學校之中的人才選拔與舉薦。
謁者星占四十六
甘氏曰:“謁者一星,在左執法北,主贊謁之官也。”
甘氏說:謁者只有一顆星,在左執法星的北面,是主掌接引賓客、通傳拜謁的官職;凡朝見奏事,都由他在前引導傳達。
三公內座星占四十七
甘氏曰:“三公內座三星,在謁者東北,朝會宴私之所也。”
甘氏說:三公內座三顆星,位在謁者的東北,是三公上朝集會、以及退下來私相宴飲休憩的處所。
九卿內座星占四十八
甘氏曰:“九卿內座三星,在三公北。”《甘氏贊》曰:“三公九卿,贊謁者、諸侯。”
甘氏說:九卿內座三顆星,在三公星的北面,是九卿在內朝的座次。《甘氏贊》說:三公與九卿同列朝堂,由謁者贊引,與諸侯一起朝會行禮。
內五諸侯星四十九
甘氏曰:“內五諸侯五星,在九卿西。”又曰:“五諸侯衛國,故列在帝庭。”《河圖》曰:“五諸侯,主刺奸。”《禮緯》曰:“辟雍之禮得穆穆皇皇和服,則太微諸侯明也。”
甘氏說:內五諸侯五顆星,在九卿的西面。甘氏又說:五諸侯衛護王室邦國,所以陳列在天帝的宮庭之中。《河圖》說:五諸侯主掌糾察奸邪。《禮緯》說:辟雍中的禮儀辦得肅穆堂皇、上下和順,太微垣中的諸侯星就明亮;辟雍是天子設立的太學。
太子星占五十
甘氏曰:“太子一星,在帝座北。”
甘氏說:太子只有一顆星,位在帝座星的北面,是儲君在天上的象徵。
從官星占五十一
甘氏賢:“從官一星,在太子西北,從官,侍衛之臣也。”《甘氏贊》曰:“從官常陳,五署列居。”
甘氏說:從官只有一顆星,在太子的西北;所謂從官,就是隨侍護衛的臣屬。《甘氏贊》說:從官常常陳列在側,五署的衛士依次列位居守。
倖臣占五十二
甘氏曰:“倖臣一星,在帝座東北。”《甘氏贊》曰:“太子倖臣,侍座後聚。”
甘氏說:倖臣只有一顆星,在帝座星的東北,象徵受君主寵幸的近臣。《甘氏贊》說:太子與倖臣,都侍立在天帝座位之後聚集陪從。
明堂星占五十三
甘氏曰:“明堂三星,在太微西南角外。”《甘氏贊》曰:“明堂顯化,常盡孝慈。”
甘氏說:明堂三顆星,在太微垣西南角之外;明堂是天子佈政、祭祀、朝會諸侯的正殿,天上取其名以名星。《甘氏贊》說:明堂彰顯教化,時時盡到孝順慈愛之道。
靈臺星占五十四
甘氏曰:“靈臺三星,在明堂西,觀候之所也。”《甘氏贊》曰:“靈臺考符,居南密微。”
甘氏說:靈臺三顆星,在明堂的西面,是觀測天象、伺察氣候的處所。《甘氏贊》說:靈臺考察上天降下的符應,位居南方而察知精微隱密之事。
勢星占五十五
甘氏曰:“勢四星,在太陽守北。”《甘氏贊》曰:“勢不專事,相命御之。”(勢者,官也,謂刑餘之人才,不可專事,助宣王命而已。)
甘氏說:勢有四顆星,在太陽守星的北面。《甘氏贊》說:勢不可專斷政事,要由丞相與詔命來駕馭他。原書小注說:所謂「勢」,是一種官職,指受過宮刑的人;這類人不可讓他專斷政事,只能協助宣達王命罷了。
內平星占五十六
甘氏曰:“內平四星,在中臺南。”《甘氏贊》曰:“內平近決,讞請禮書。”(內平近執法之官,有疑則準案禮律。)
甘氏說:內平四顆星,在中臺星的南面。《甘氏贊》說:內平就近裁決案件,遇有疑獄便援引禮制律文奏請定讞。原書小注說:內平貼近執法之官,遇到疑難就依照禮律比照斷案。
爟星占五十七
甘氏曰:“爟四星,在軒轅尾南、柳北。”巫咸曰:“爟,土官也。”《甘氏贊》曰:“爟舉烽表,遠期沉浮。”(爟,烽火,驚急以火相告,日行萬里。)
甘氏說:爟有四顆星,在軒轅之尾的南面、柳宿的北面。巫咸說:爟在五行屬土官。《甘氏贊》說:爟星舉起烽火作為標識,遠方的消息借它起落傳遞。原書小注說:爟就是烽火,遇到驚急之事用火光互相通報,一日可傳萬里。
酒旗星占五十八
甘氏曰:“酒旗三星,在軒轅右角。”(酒,酒官也。旗,旗官也。)《元命苞》曰:“酒旗,主上尊大帝,運樞陰陽,滿陳列宿,成德五星,布恩神明,和合四節,並宣曆紀,齊得諸靈合歡,故設酒旗以人侑神。”焦延壽曰:“酒旗不具,天下有燕,大喪,以酒亡。”《甘氏贊》曰:“酒旗燕會,情意歡娛。”
甘氏說:酒旗三顆星,在軒轅的右角。原書小注說:「酒」指掌酒之官,「旗」指掌旗之官。《春秋元命苞》說:酒旗主掌向天帝進奉上等的尊酒;天帝運轉樞機、調理陰陽,佈滿並排定列宿,成就五星之德,向神明散佈恩澤,調和四時節氣,一併頒行曆法紀年,使眾神一齊歡洽,所以設置酒旗,讓人以酒食勸饗神靈。焦延壽說:酒旗星數不全,主天下有宴飲之事,或者有大喪,因酒而致敗亡。《甘氏贊》說:酒旗主宴飲聚會,情意歡暢愉悅。
天尊星占五十九
甘氏曰:“天尊三星,在東井北。”《甘氏贊》曰:“天尊愍民,憐育幼弧。”(天尊,主盛餤粥,以給貧病也。)
甘氏說:天尊三顆星,在東井宿的北面。《甘氏贊》說:天尊憐憫百姓,撫育年幼孤苦之人。原書小注說:天尊主掌盛放餤餅粥食,用來周濟貧窮有病的人。
諸王星占六十
甘氏曰:“諸王六星,在五車南。”《元命苞》曰:“諸王星,主存亡。”郗萌曰:“諸王,主朝會。”《元命苞》曰:“王星明,則下附從。(宋均曰:不明,下倍畔也。)《甘氏贊》曰:“王星督察,諸侯存亡。”
甘氏說:諸王六顆星,在五車星的南面,是分封諸王的星象。《春秋元命苞》說:諸王星主掌存亡之事。郗萌說:諸王主掌朝會。《春秋元命苞》又說:王星明亮,下面的人就歸附順從。原書小注引宋均說:王星不明亮,下面的人就要背離叛亂。《甘氏贊》說:王星督察諸侯,主管他們的存續與覆滅。
司怪星占六十一
甘氏曰:“司怪四星,在鉞前。”(司怪,主占候災祥者也。)《洛書》曰:“司怪集得失。”又曰:“司怪,主人揆靈出微。”焦延壽曰:“司怪星不行宮中,有大怪,若天下多怪物。”《甘氏贊》曰:“司怪誥咎,國無災殃。”
甘氏說:司怪四顆星,在鉞星的前面;鉞星在井宿之側。原書小注說:司怪主掌占驗災禍與祥瑞。《洛書》說:司怪彙集人事的得失。又說:司怪替人揆度神靈之意、揭示隱微的徵兆。焦延壽說:司怪星不在宮中運行,主有重大的怪異,或者天下多出怪物。《甘氏贊》說:司怪預告災咎,使國家得免災殃。
座旗星占六十二
甘氏曰:“座旗九星,在司怪東北。”《甘氏贊》曰:“座旗,旗表別異,殊居以旗。”(表,則君世之安立也。)
甘氏說:座旗九顆星,在司怪的東北。《甘氏贊》說:座旗以旌旗為標識來區別等差,不同的位次各用不同的旗號。原書小注說:所謂「表」,就是君主世系得以安然確立的憑據。
天高星占六十三
甘氏曰:“天高四星,在參旗西,近畢。”《合誠圖》曰:“天高,主齊戒之門。”焦延壽曰:“天高星,近井鉞,大臣斬,不乃高為下,下為高。”《甘氏贊》曰:“天高闕遠,九層望樓。”
甘氏說:天高四顆星,在參旗的西面,靠近畢宿。《春秋合誠圖》說:天高主掌齋戒之門,君主行祭祀之前在此齋戒。焦延壽說:天高星靠近井宿的鉞星,主大臣被斬殺;不然就是在高位的降為下位,在下位的升為高位。《甘氏贊》說:天高好比高遠的宮闕,是九層高的望樓。
礪星占六十四
甘氏曰:“礪石四星,在五車西。”《甘氏贊》曰:“礪石砥刃,百工卒治。”
甘氏說:礪石四顆星,在五車星的西面。《甘氏贊》說:礪石用來磨礪刀刃,各行工匠靠它把活計做完做好。
八穀星占六十五
甘氏曰:“谷擊八星,在五車北。”(八穀:謂稻、黍、稷、大麥、小麥、大豆、小豆、麻子也。)巫咸曰:“八穀星,主土官也。”郗萌曰:“八穀,主候歲。”石氏曰:“八穀,一星不具,則一谷不成;三星已上不具,以食為害。”《甘氏贊》曰:“八穀平衡,聚集王都。”(謂穀粟皆歸集於王都也。)
甘氏說:谷擊八顆星,在五車星的北面,這一星官通稱八穀。原書小注說:所謂八穀,是指稻、黍、稷、大麥、小麥、大豆、小豆、麻子這八種穀物。巫咸說:八穀星主掌土官之事。郗萌說:八穀主觀候一年的收成。石氏說:八穀之中缺一顆星,就有一種穀物不熟;缺三顆星以上,就要因糧食短缺而釀成災害。《甘氏贊》說:八穀持平如衡,穀物匯聚到王都。原書小注說:這是講穀粟都歸聚到王都去。
天讒星占六十六
甘氏曰:“天讒一星,在捲舌中。”石氏曰:“天讒星明大,則讒佞害,民善,天下二心,諸侯專權誣欺。”《甘氏贊》曰:“捲舌唾水,讒主天醫。”
甘氏說:天讒只有一顆星,在捲舌星之中。石氏說:天讒星明亮碩大,就主讒佞之徒為害,良善的百姓受損,天下人心懷二志,諸侯專擅權柄、誣罔欺瞞。《甘氏贊》說:捲舌吐唾如水,讒毀之害要由天醫來醫治。
積水星占六十七
甘氏曰:“積水一星,在天船中。”石氏曰:“積水星明,則水大出,船行人道,必有淪邑者;星動搖,而行上舟,船摩天。”《甘氏贊》曰:“天船布罔,積水候災。”
甘氏說:積水只有一顆星,在天船星之中。石氏說:積水星明亮,就主大水湧出,船隻行駛在本該行人的道路上,必定有城邑被淹沒;此星搖動,水勢上漲托起舟船,船身幾乎要摩擦到天。《甘氏贊》說:天船張開羅網,積水星觀候水災。
積尸星占六十八
甘氏曰:“積尸一星,在大陵中。”石氏曰:“大陵中有朽骨,故大陵中有積尸。若其星明大者,有大喪,死人如丘山。”《甘氏贊》曰:“大陵表墓;積尸隨居。”
甘氏說:積尸只有一顆星,在大陵星之中;「積尸」就是堆積的尸骨。石氏說:大陵之中埋著朽壞的骸骨,所以大陵當中才有積尸這顆星。此星若明亮碩大,就主有大喪,死者堆積如同丘山。《甘氏贊》說:大陵標示墳墓,積尸便隨之居於其中。
左更星占六十九
甘氏曰:“左更五星,在婁東。”(左更,山虞之官,主川澤、林藪、竹林、菜蔬之屬也。)郗萌曰:“左更,主仁之道。”《黃帝》曰:“左更星不具,天下道不通。”焦延壽曰:“左更星不動搖,王者以出,必道亡;其動者,以出吉。”《甘氏贊》曰:“左更采薪,菟圓採茹。”
甘氏說:左更五顆星,在婁宿的東面;左更與右更分列婁宿東西,是一對相配的星官。原書小注說:左更是山虞一類的官,主管川澤、林藪、竹林、菜蔬之類的物產。郗萌說:左更主掌仁愛之道。《黃帝占》說:左更星數不全,天下道路就不通暢。焦延壽說:左更星不搖動,君王若在這時出行,路上必定有所喪失;此星搖動時出行,就吉利。《甘氏贊》說:左更負責採伐薪柴,又在菟園之中採摘蔬茹以供膳羞。
右更星占七十
甘氏曰:“右更五星,在婁西。”(右更,主牧養牛馬之官也。)郗萌曰:“右更,主禮義。”《黃帝占》曰:“右更星不具,天下道不通。”焦延壽曰:“左更不動,右更獨動,王者私出;左右具動,王者千萬官出。”《甘氏贊》曰:“右更僕畜孕重犢駒也。”
甘氏說:右更五顆星,在婁宿的西面,與婁宿東面的左更相對而列。原書小注說:右更是主管牧養牛馬的官。郗萌說:右更主掌禮義之道。《黃帝占》說:右更星數不全,天下道路就不通暢。焦延壽說:左更不動而右更獨自搖動,主君王私下微行出宮;左更右更一齊搖動,主君王率領千百官員出行。《甘氏贊》說:右更掌管僕役與畜牧,使母畜懷孕、多產牛犢馬駒。
軍南門星占七十一
甘氏曰:“軍南門一星,在天將軍西南,大將軍之南門也。”《甘氏贊》曰:“軍門營壘,禁攻御暴。”
甘氏說:軍南門只有一顆星,位在天將軍星的西南,是大將軍營壘朝南開的正門。《甘氏贊》說:軍門與營壘相連,用來禁絕敵人的進攻、抵禦外來的暴亂。
天潢星占七十二
甘氏曰:“天潢五星,在五車中。”《合誠圖》曰:“天潢主河梁,所以渡神人,通四方。”《禮緯》曰:“潢星明,天子壽昌,萬民無疾疫災殃。”《甘氏贊》曰:“天潢濟渡,漸池濯高。”
甘氏說:天潢五顆星,在五車星之中;「潢」本指積水的池塘。《春秋合誠圖》說:天潢主掌河上的橋樑,用來渡送神人、通達四方。《禮緯》說:潢星明亮,主天子長壽昌隆,萬民沒有疫病災殃。《甘氏贊》說:天潢主管渡人過河,漸臺的池水可供高處洗濯。
咸池星占七十三
甘氏曰:“咸池三星,在天潢西北。”《黃帝》曰:“咸池,一名黃龍;一名五潢。”(注云:《天官書》曰:咸池星曰天五潢。一名天津;一名潢池;一名天井;一名天淵;豐際太陰,陰者,蒼龍之舍也,五帝之車也。)《樂葉圖》曰:“咸池,五車天關也。”(宋均曰:五車,咸池別名也。)《春秋緯》曰:“咸池天潢,五帝車舍。”《淮南子》曰:“咸池者,水魚之囿也。”郗萌曰:“咸池者,天子名池也。”《合誠圖》曰:“咸池,主五穀。”焦延壽曰:“咸池星明大,則有龍墮死者,不乃虎狼為人害,若大兵起。”郗萌曰:“咸池者,五車中星也,非其故,國旱。”郗萌曰:“咸池不足,津河道不通。”又曰:“五潢,欲其黃澤明也。”《甘氏贊》曰:“咸池陂澤,鵾雞雁鳥。”
甘氏說:咸池三顆星,在天潢的西北;咸池本是古人傳說中太陽沐浴的水池,天上取其名以名星。《黃帝占》說:咸池又名「黃龍」,又名「五潢」。原書小注說:《史記·天官書》講咸池星叫作天五潢;它又名天津,又名潢池,又名天井,又名天淵;它處在太陰之氣最盛的邊際,而陰就是蒼龍棲止的居舍,也是五方天帝車駕所在。《樂葉圖》說:咸池是五車的天關。原書小注引宋均說:五車就是咸池的別名。《春秋緯》說:咸池、天潢是五方天帝停放車駕的處所。《淮南子》說:咸池是水族魚類棲息的苑囿。郗萌說:咸池是天子名下的池沼。《春秋合誠圖》說:咸池主掌五穀。焦延壽說:咸池星明亮碩大,就主有龍墜地而死,不然就是虎狼出來害人,或者有大兵興起。郗萌說:咸池是五車當中的那幾顆星,它失去常態,那個國家就要乾旱。郗萌又說:咸池星光不足,渡口與河道就不通暢。又說:五潢以色澤黃潤而明亮為宜。《甘氏贊》說:咸池是陂塘沼澤之象,鵾雞、大雁一類水鳥聚集在那裡。
月星占七十四
甘氏曰:“月一星,在昴東,主女主,大臣之象也。”《甘氏贊》曰:“月明刑度,光生蟾蜍。”
甘氏說:月只有一顆星,在昴宿的東面,主女主之事,也是大臣的象徵。《甘氏贊》說:月星彰明刑罰的法度,它的光華之中生出蟾蜍之形。
天街星占七十五
甘氏曰:“天街二星,在昴畢間,近月東。”巫咸曰:“天街,水官也。”《春秋圖》曰:“天街,主伺候。”石氏曰:“天街,陰陽之所分,中國之境界。昴以西,屬外國;畢以東,屬中國也。”石氏曰:“天街者,日月五星,出入之道也。”《甘氏贊》曰:“天街保塞,孔塗道衢。”
甘氏說:天街兩顆星,在昴宿與畢宿之間,靠近月星的東邊。巫咸說:天街在五行屬水官。《春秋圖》說:天街主掌伺察觀候。石氏說:天街是陰陽分界的地方,也是中原疆域的界限所在:昴宿以西歸屬外國,畢宿以東歸屬中國。石氏又說:天街是太陽、月亮以及歲星、熒惑、填星、太白、辰星這五顆行星出入往來的通道。《甘氏贊》說:天街守護邊塞關隘,是四通八達的大道要衝,華夏與夷狄由此分途。
天阿星占七十六
甘氏曰:“天阿一星,在昴西,偏高曰阿;亦曜候之處,以察山林之妖也。”《甘氏贊》曰:“天阿察近,岑尉西隅。”
甘氏說:天阿只有一顆星,在昴宿的西面;地勢偏高的叫作「阿」。它也是觀測星曜、伺候徵兆的處所,用來察看山林之中的妖異。《甘氏贊》說:天阿就近察看,如同守望在西邊角落高岑之上的尉官。
開元占經 卷七十
甘氏外官
青丘星占一
甘氏曰:“青丘七星,在軫東南。”(青丘,南方蠻夷之國號也。)《荊州占》曰:“青丘星非常,動搖;大官有事。”
甘氏說:青丘七顆星,在軫宿的東南。原書小注說:青丘是南方蠻夷之國的名號,古書稱海外有青丘之國。《荊州占》說:青丘星出現異常、搖動不定,主朝中大官有事發生。
《甘氏贊》曰:“南夷蠻貊,大赫青丘。”
《甘氏贊》說:南方的夷人、蠻人、貊人這些邊遠族群,聲威赫赫,都歸青丘星統轄。青丘是天上標誌南方遠國的星官,觀察它的明暗與變異,就可以推知這些邊地部族的動靜向背。
折威占二
甘氏曰:“折威七星,在亢南。”(折威者,獄卒也。)石氏曰:“折威者,天子執法之徒也。”郗萌曰:“折威星不居積卒間,胡兵大興,中國大傷,邊將死。”《甘氏贊》曰:“將威斷獄,棄諸市都。”
甘德說:「折威」共七顆星,位在二十八宿中亢宿的南邊。原書小注解釋:折威指的就是看守牢獄的獄卒。石申說:折威象徵天子手下執行刑法的那一班人。郗萌說:折威星若不安處在「積卒」星之間,就預示北方胡人的軍隊大舉興兵,中原要遭受重創,戍守邊境的將領會死在任上。《甘氏贊》說:折威執掌威刑、斷決獄訟,把處決的罪人棄尸在都城市集上示眾。這一組星專主斬殺刑戮之事。
陣車占三
《甘氏贊》曰:“陣車三星,在氐南。”(陣車,猶革車也。)
《甘氏贊》說:「陣車」共三顆星,位在氐宿的南邊。原書小注說:陣車就相當於「革車」,也就是蒙著皮革的兵車。這三顆星主管軍中的戰車,是佈陣作戰、車駕出師的象徵。
騎陣將軍占四
甘氏曰:“騎陣將軍一星,在騎官中,東端。”(騎陣將軍,將軍騎將之行陣也。)
甘德說:「騎陣將軍」只有一顆星,位在「騎官」這一組星的當中,靠東的那一端。原書小注說:騎陣將軍象徵將軍與騎將統率騎兵列陣行軍的樣子。它主的是騎兵軍陣的號令、編列與進退。
車騎星占五
甘氏曰:“車騎三星,在騎官南。”巫咸曰:“車騎,金官也。”《甘氏贊》曰:“陣車騎部行。”
甘德說:「車騎」共三顆星,位在「騎官」的南邊。巫咸說:車騎屬於「金官」,五行配金,金主兵戈殺伐,所以這組星歸在兵事一類。《甘氏贊》說:陣車與車騎分部而行,講的是戰車與騎兵各自成隊、依次前進的軍容行列。
糠星占六
甘氏曰:“糠一星,在箕舌前。”《甘氏贊》曰:“箕主簸揚,糠給大豬。”
甘德說:「糠」只有一顆星,位在箕宿「箕舌」的前方。箕宿星形像一隻簸箕,箕舌便是簸箕的口沿。《甘氏贊》說:箕宿主管揚場簸谷,簸出來的糠秕則拿去餵養大豬。所以糠星主的是倉廩裡的糠秕與牲畜飼料,屬於穀物收成、六畜飼養一類的星象。
農丈人星占七
甘氏曰:“農丈人一星,在南斗西南。”(農丈人,老農也。)郗萌曰:“農丈人,主歲豐耗,在箕東,歲大熟;在箕西,飢;在箕南,小旱,穰;在箕北,大穰。”《甘氏贊》曰:“先農丈人,執斗與箕。”
甘德說:「農丈人」一顆星,位在南斗的西南方。原書小注說:農丈人就是年高有經驗的老農。郗萌說:農丈人主一年收成的豐歉——它出現在箕宿之東,當年五穀大熟;出現在箕宿之西,就要鬧饑荒;出現在箕宿之南,會有小旱,但仍屬豐年;出現在箕宿之北,則是大豐收。《甘氏贊》說:先農與農丈人手執南斗和箕宿,一斗一箕,正是量谷、簸谷的兩件農具。
狗星占八
甘氏曰:“狗二星,在南斗魁前。”《荊州占》曰:“狗星不如常,戒御之臣當之。”《甘氏贊》曰:“狗主守內,夾門伏跗。”
甘德說:「狗」有兩顆星,位在南斗斗魁的前方。《荊州占》說:狗星若失去常度、不像平日的樣子,災應就落在負責警蹕宿衛的近臣身上。《甘氏贊》說:狗星主守衛內廷,像看家的犬一樣分守門戶兩旁、伏在門階腳下。所以這兩顆星專主宮禁的門衛與警戒。
狗國星占九
《荊州》曰:“狗國四星,在建星東南。”《黃帝》曰:“狗國星不具,天下有大盜。”《甘氏贊》曰:“狗國,鮮卑烏丸沃沮。”
《荊州占》說:「狗國」共四顆星,位在建星的東南方。《黃帝占》說:狗國的星數若不齊全、缺了其中幾顆,天下就要出大盜。《甘氏贊》說:狗國星所對應的,是塞外的鮮卑、烏丸、沃沮這幾個東北方的部族之國,它的變異應在這些外族身上。
天田星占十
甘氏曰:“天田九星,在牽牛南。”郗萌曰:“天田如井干狀,在營室南。”《甘氏贊》曰:“天田本農,耕器犁鉏。”
甘德說:「天田」共九顆星,位在牽牛宿的南邊。郗萌說:天田星排成井欄那樣的方框形狀,位置在營室宿之南——兩家所記的方位並不相同。《甘氏贊》說:天田以農事為根本,象徵犁、鋤這一類耕田的農具,是天上主管田畝耕作的星官。
哭星占十一
甘氏曰:“哭二星,在虛南。”
甘德說:「哭」有兩顆星,位在虛宿的南邊。虛宿本來就主喪事哭泣,哭星附在它的下方,專主舉哀號哭之象。
泣星占十二
甘氏曰:“泣二星,在哭星東。”《甘氏贊》曰:“哭泣悲涼,墳墓倚廬。”
甘德說:「泣」有兩顆星,位在哭星的東邊。《甘氏贊》說:哭星與泣星一片悲涼之氣,所對應的是墳墓與「倚廬」——倚廬是居喪的人在墓側搭起的草棚。兩星合看,正是喪葬守孝的星象。
蓋室星占十三
甘氏曰:“蓋室二星,在危南。”(主蓋治之官也)《甘氏贊》曰:“危蓋屋室,柱樑侏儒。”
甘德說:「蓋室」有兩顆星,位在危宿的南邊。原書小注說:它主管營造修繕的官員。《甘氏贊》說:危宿一帶主覆蓋屋室,象徵房屋的柱、梁和「侏儒柱」——侏儒柱就是架在大梁上的短柱。可見這一組星專主土木營建之事。
八魁星占十四
甘氏曰:“八魁九星,在北落東南。”《甘氏贊》曰:“八魁陷阱,棧門揭翹。”(八魁、主張捕陷阱設機也,棧覆阱也,揭翅為毒熾,使人無踐也。)
甘德說:「八魁」共九顆星,位在北落星的東南方。《甘氏贊》說:八魁象徵陷阱,以及「棧門」「揭翹」這一類機關。原書小注解釋:八魁主張網捕獸、掘陷阱、設機關;「棧」是蓋在陷阱口上的遮蔽物;「揭翹」則是高高豎起的標識,把毒烈處標明出來,好讓人不要誤踏進去。
雷電星占十五
甘氏曰:“雷電六星,在營室西南。”《甘氏贊》曰:“雷電震音,殷殷動搖。”
甘德說:「雷電」共六顆星,位在營室宿的西南方。《甘氏贊》說:雷電星象徵雷霆震響的聲音,隆隆作響,震得萬物動搖。這一組星主天上的雷鳴電閃,也用來占候號令威嚴與驚動天下之事。
雲雨星占十六
甘氏曰:“雲雨四星,在霹靂南。”《甘氏贊》曰:“雲雨興和,休祁茂孳。”(興,發也;和,善也;休,亦善也。祁雨盛貌孳、草木蕃茂也。)
甘德說:「雲雨」共四顆星,位在霹靂星的南邊。《甘氏贊》說:雲雨興發而調和,雨水豐沛,草木繁茂。原書小注逐字解釋:「興」是發動,「和」是和善調順,「休」也是美善的意思;「祁」形容雨下得盛大,「孳」是草木蕃衍茂盛。這一組星專主興雲降雨,是農事豐歉所繫。
霹靂星占十七
甘氏曰:“霹靂五星,在土公西南。”《甘氏贊》曰:“霹靂舊塹捽。”(拽拖投也)
甘德說:「霹靂」共五顆星,位在土公星的西南方。《甘氏贊》說:霹靂落下,把舊有的溝塹都摔打得七零八落。原書小注解釋「捽」字說:就是拽、拖、拋擲的意思。霹靂星主的是迅雷猛擊之象,占候突發的震動與摧折。
土公星占十八
甘氏曰:“土公二星,在東壁南。”《論語讖》曰:“土公,主豫儲。”
甘德說:「土公」有兩顆星,位在東壁宿的南邊。緯書《論語讖》說:土公主「豫儲」,也就是預先儲備——凡是營造宮室、堆積材用、事先籌辦儲蓄這一類事,都歸它掌管。
土公吏星占十九
郗萌曰:“土公吏,主司過度。”甘氏曰:“土公吏二星,在營室西南,一曰土公,司屏郎設儲。”
郗萌說:「土公吏」主管稽查過失、監督法度是否逾越。甘德說:土公吏有兩顆星,位在營室宿的西南方;一種說法就直接叫它土公,說它是掌管屏藩守衛的郎官、負責設置儲備的官員。這一組星屬於土功營造與庫儲一類。
鈇鑕星占二十
甘氏曰:“鈇鑕五星,在天倉西南。”《甘氏贊》曰:“鈇鑕銼鉤後有饒。”(鈇,斧也;鑕,椹也。主斬藁,以飴牛馬。四石為鈞,言斬銼豐饒,盈鈞石也。)
甘德說:「鈇鑕」共五顆星,位在天倉的西南方。《甘氏贊》說:鈇鑕鍘切草料,鍘過之後就有豐足的儲備。原書小注解釋:「鈇」是斧頭,「鑕」是墊在下面的砧板;這一組星主鍘切禾稈藁草,用來餵養牛馬。四石為一鈞,所謂「後有饒」,是說鍘切下來的草料豐足,堆得滿了鈞石之數。
天溷星占二十一
甘氏曰:“天溷七星,在屏南。”《甘氏贊》曰:“天溷作,杼廁糞丘。”(天溷,廁也。)
甘德說:「天溷」共七顆星,位在外屏星的南邊。《甘氏贊》說:天溷一動作起來,便是掏挖廁所、堆起糞丘的景象。原書小注說:天溷就是廁所。這一組星主宮中的圊溷汙穢之處,也用來占候穢亂不潔之事。
外屏星占二十二
甘氏曰:“外屏七星,在奎西。”(外屏,所以障天溷也。)《甘氏贊》曰:“屏蔽擁幢,安溷莫睹。”
甘德說:「外屏」共七顆星,位在奎宿的西邊。原書小注說:外屏是用來遮擋天溷的屏障。《甘氏贊》說:屏障重重遮蔽,像張開的帷幢一樣圍住,把汙穢的溷廁安穩地擋在裡面,叫人看不見。所以外屏星主的是遮蔽隱蔽、維護體面之事。
天庚星占二十三
甘氏曰:“天庚三星,在天倉東南。”(屋積曰倉,露積曰庚。)《甘氏贊》曰:“天庚積穀,草茂身拊。”
甘德說:「天庚」共三顆星,位在天倉的東南方。原書小注分辨說:有屋頂蓋著堆放的叫「倉」,露天堆積的叫「庚」。《甘氏贊》說:天庚堆積穀物,禾草茂盛,摞得可以拍打成垛。這一組星主的是野外露天的穀堆與積儲。
芻藁星占二十四
甘氏曰:“芻藁六星,在天苑西。”郗萌曰:“芻藁,一曰天積;天積,天子之藏府也。”《黃帝占》曰:“天積中星盛,則百庫之藏存;中星無,百庫之藏散出。”郗萌曰:“芻藁星見,芻臺賤,不即芻藁貴。”又曰:“天積中星繁,則歲豐穰,民乃安寧;星希,則貨財散出。”
甘德說:「芻藁」共六顆星,位在天苑的西邊。郗萌說:芻藁又叫「天積」,天積就是天子的庫藏府庫。《黃帝占》說:天積當中的星光盛明,各處倉庫的儲藏就保得住;當中的星若看不見了,各處倉庫的儲藏就要散失出去。郗萌說:芻藁星顯現,草料就便宜;若不顯現,芻藁便漲價。他又說:天積當中星數繁密,年成就豐足,百姓因而安寧;星數稀疏,財貨就要散失外流。
《甘氏贊》曰:“芻藁甸服,納輊總輸。”(生草曰芻,禾稗曰藁,故《禹貢》曰: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輊。刈藁曰總,刈穗曰輊,謂甸服入之,以供牛馬之食也。)
《甘氏贊》說:芻藁一星應在「甸服」之地,那裡要繳納「輊」和「總」這兩樣草料。原書小注解釋:新割的青草叫「芻」,禾稈稗稈叫「藁」;所以《尚書·禹貢》記載,王畿百里之內的賦稅繳納「總」,二百里之內繳納「輊」。割下整棵禾稈叫「總」,只割穗子叫「輊」,說的是甸服之地把這些送進王朝,用來供給牛馬的草料。
天園星占二十五
甘氏曰:“天園十三星,在天苑南。”郗萌曰:“天園中小勾曲星明,果熟,苑馬牛物羊皆善。”又曰:“天苑南,牛馬櫪也;其中小星,櫪槽也;不見者,牛馬羊多死傷者。”《甘氏贊》曰:“天園草實,菜茹畜儲。”(生曰菜,熟曰蓄,茹儲果薪也。)
甘德說:「天園」共十三顆星,位在天苑的南邊。郗萌說:天園當中那幾顆彎曲成鉤形的小星若明亮,果實就成熟,苑囿裡的馬、牛、羊等牲畜也都健壯。他又說:天苑之南是牛馬的馬廄,其中的小星就是馬廄裡的食槽;這些小星若看不見,牛馬羊就要多有死傷。《甘氏贊》說:天園裡長著草木果實,還有醃藏的菜蔬和儲備。原書小注解釋:生鮮的叫「菜」,煮熟醃好的叫「蓄」,「茹儲」指的是儲存的果實與薪柴。
九州殊口星占二十六
甘氏曰:“九州殊口九星,在天節下。”《黃帝占》曰:“九州殊口,一名勾風;凡九星,在參間,常以十月、十一月候;若一星不具,其國凶;三星已上不具,兵起,天下亂。”巫咸曰:“九州,外官也。”郗萌曰:“九州殊口,主聚議。”
甘德說:「九州殊口」共九顆星,位在天節星的下方。《黃帝占》說:九州殊口又叫「勾風」,一共九顆星,在參宿之間,通常要在十月、十一月這兩個月裡觀測;如果缺了一顆星不齊全,所對應的那個國家就有凶事;缺到三顆以上,就要興兵動武,天下大亂。巫咸說:九州殊口屬於「外官」,即掌管四方外域事務的官署。郗萌說:九州殊口主群臣聚集議事。
《甘氏贊》曰:“九州殊口重譯辭。”(九州殊口,能曉方言之官,九州言語不同,要荒蠻夷,重譯乃通也。)
《甘氏贊》說:九州殊口主的是層層轉譯的言辭。原書小注解釋:九州殊口指的是通曉各地方言的譯官;九州各地語言不同,至於要服、荒服那些邊遠的蠻夷之邦,更要經過幾重轉譯才能溝通。所以這一組星專主翻譯、通使與四方來朝的辭令往還。
天節星占二十七
石氏曰:“天節八星,在畢、附耳南。”甘氏曰:“天節小而明,節使忠直;其不明,若不見,奉使無威敬。”《甘氏贊》曰:“天節奉使,專對無疑。”(天節以給使命,靈威德於四海。)
石申說:「天節」共八顆星,位在畢宿和附耳星的南邊。甘德說:天節星雖小而明亮,持節出使的臣子就忠誠正直;若它昏暗不明,甚至隱沒看不見,奉命出使的人就沒有威望,不受人敬重。《甘氏贊》說:天節主奉命出使,能夠獨當一面地應對答問,毫不遲疑。原書小注說:天節用來頒授使命符節,把君王的威靈德澤宣佈於四海。
九游星占二十八
甘氏曰:“九游九星,在玉井西南。”郗萌曰:“九游,一名苑遊,在參西,九星。”石氏曰:“九游,一名司曲;一名天旗;主司五星之過。”《元命苞》曰:“九游,統九州,別邦。”石氏曰:“九游光芒盛,兵起。”《元命包》曰:“九游星明大,則其位多大人;微,則小人臨州。”《甘氏贊》曰:“九游威旗,色盛兵興。”
甘德說:「九游」共九顆星,位在玉井的西南方。郗萌說:九游又叫「苑遊」,在參宿之西,共九顆星。石申說:九游又名「司曲」,又名「天旗」,主管稽察金、木、水、火、土五星運行的差失。緯書《元命苞》說:九游統轄九州,分別各個邦國。石申說:九游光芒熾盛,就要興兵。《元命包》說:九游星明亮碩大,它所對應的地方就多出賢能的大人物;星光微弱,就會有小人來治理州郡。《甘氏贊》說:九游是天上威武的軍旗,星色盛旺就預示兵事興起。
軍井星占二十九
甘氏曰:“軍井四星,在屏東南。”《荊州占》曰:“天井如輪曲,與狼星俱主水旱。”《甘氏贊》曰:“軍井給水,師用不竭。”
甘德說:「軍井」共四顆星,位在外屏的東南方。《荊州占》說:天井星排列得像車輪那樣彎曲,它和天狼星一同主管水災與旱災。《甘氏贊》說:軍井供給軍中用水,軍隊取用而不會枯竭。這一組星專主行軍作戰的水源供應。
水府星占三十
甘氏曰:“水府四星,在東井南。”巫咸曰:“水府,水官也。”《甘氏贊》曰:“水府堤防,開道激滿。”
甘德說:「水府」共四顆星,位在東井宿的南邊。巫咸說:水府就是主管水利的官署。《甘氏贊》說:水府主修築堤防、開通水道,使水流激湧充盈。凡治水、灌溉、防洪這一類事務,都由它主管。
四瀆星占三十一
甘氏曰:“四瀆四星,在東井南,轅東。”(四瀆者,江河淮濟之精也。)《甘氏贊》曰:“四瀆受輸,滌源注海。”
甘德說:「四瀆」共四顆星,位在東井宿之南、天轅星之東。原書小注說:四瀆是長江、黃河、淮水、濟水這四條獨流入海的大川的精氣所化。《甘氏贊》說:四瀆承受眾水的匯輸,滌盪源流,一路注入大海。
闕丘星占三十二
甘氏曰:“闕丘二星,在南河南。”《元命苞》曰:“闕丘,主滅除之官;毀疏明恩,以帝五常。”(宋均曰:闕丘,主闕墜丘之官也,毀疏過於王,歷則遷之於禮,更立近,明恩情。所在諸星也。)
甘德說:「闕丘」有兩顆星,位在南河的南邊。緯書《元命苞》說:闕丘主管刑戮滅除一類的官職,把該毀棄疏遠的加以毀棄疏遠,從而彰明恩德,用來輔成帝王的五常之教。原書小注引漢儒宋均說:闕丘是主管闕失墜廢之事的官;凡有毀傷疏失超出王法的,就依禮制加以遷改,另立親近的人,以顯明恩情。指的就是這一帶的幾顆星。此處小注文字略有訛脫,大意如此。
《甘氏贊》曰:“闕丘雙塾,外屏罘謒。”(闕立門外,象魏也,天子謂之闕,諸侯謂之兩觀,丘高也,塾門西高堂也。天子外屏,罘罳在宮門外,諸侯內屏,罘罳在宮門內,所以別尊卑也。)
《甘氏贊》說:闕丘像門外相對的一雙塾堂,外屏則如宮門前的罘罳。原書小注解釋:闕立在門外,就是懸掛法令的「象魏」,天子的叫「闕」,諸侯的叫「兩觀」;「丘」是高的意思;「塾」是門西邊的高堂。天子的屏設在宮門之外,罘罳也立在宮門外;諸侯的屏設在宮門之內,罘罳也立在宮門內——用這種設置來區別尊卑等級。
天狗星占三十三
甘氏曰:“天狗七星,在狼東北。”《元命苞》曰:“天狗主守賊。”郗萌曰:“天狗非其故,天下有大盜。”《甘氏贊》曰:“野狗向吠,雌雄咸嗥。”
甘德說:「天狗」共七顆星,位在天狼星的東北方。《元命苞》說:天狗主防守盜賊。郗萌說:天狗星若變得不像原來的樣子,天下就要出大盜。《甘氏贊》說:野狗朝人狂吠,雌的雄的一齊嗥叫。要注意的是,這裡的天狗是二十八宿之外的一組星官,與後文流星占中那種墜地作聲、名叫「天狗」的流星並不是一回事。
丈人星占三十四
石氏曰:“丈人二星,在軍市西南。”
石申說:「丈人」有兩顆星,位在軍市的西南方。丈人指年高的長者,是尊長的象徵,與下面的子星、孫星合成祖孫三代相承的星象。
子星占三十五
石氏曰:“子二星,在丈人東。”
石申說:「子」有兩顆星,位在丈人星的東邊,象徵兒子這一輩,緊挨著丈人,取子在父側承事之義。
孫星占三十六
甘氏曰:“孫二星,在子星東。”《甘氏贊》曰:“丈人杖行,子孫扶持。”
甘德說:「孫」有兩顆星,位在子星的東邊。《甘氏贊》說:丈人拄著柺杖行走,子和孫在兩旁攙扶。丈人、子、孫這三組星連成一線,正是老幼相承、子孫孝養的象徵。
天社星占三十七
甘氏曰:“天社六星,在弧南。”(昔共工子曰勾龍,能平水土,其精為星,故祀以為社也。)郗萌曰:“天公社者,小人天公祠祀,非私所事也;所祠者,公社主也。”《甘氏贊》曰:“老人天社,理落禱祀。”
甘德說:「天社」共六顆星,位在弧矢星的南邊。原書小注說:從前共工氏的兒子名叫勾龍,能平治水土,他的精魂上升成星,所以人們立社祭祀他。郗萌說:所謂天公社,是庶民百姓祭祀天公的地方,不是私家可以擅自奉祀的;所祭的乃是公社之主。《甘氏贊》說:老人星與天社星,主管鄉里村落的禱告與祭祀之事。
天紀星占三十八
甘氏曰:“天紀一星,在外廚南。”(天紀,主知禽獸年齒,凡所烹宰,不殺孕,不夭幼,以致繁盛,故處外廚之門也。)《甘氏贊》曰:“紀別少齒,胎夭不屠。”
甘德說:「天紀」只有一顆星,位在外廚的南邊。原書小注說:天紀主管辨識禽獸的年齡牙口,凡有宰殺烹煮,不殺懷孕的母畜,不殺幼小的仔畜,好讓牲畜繁衍興盛,所以它安置在外廚的門口。《甘氏贊》說:天紀分辨牲口年齒的老少,懷胎的與幼弱的一概不屠宰。
外廚星占三十九
甘氏曰:“外廚六星,在柳南。”《甘氏贊》曰:“外廚烹淪,雞羊犬豬。”
甘德說:「外廚」共六顆星,位在柳宿的南邊。《甘氏贊》說:外廚掌管烹煮汆燙,辦治雞、羊、犬、豬這些牲牢肉食。這一組星主的是宮廷之外的庖廚膳食之事。
天廟星占四十
甘氏曰:“天廟十四星,在張南。”(天子之祖廟也)《黃帝占》曰:“天廟星均明,則吉;微細,則凶。”又曰:“星非其故,有凶憂,若白衣之會。”又曰:“有兵,軍食不通。”
甘德說:「天廟」共十四顆星,位在張宿的南邊。原書小注說:這是天子的祖廟。《黃帝占》說:天廟諸星光度均勻而明亮,就是吉兆;星光細微闇弱,就是凶兆。又說:星象若變得不像原來的樣子,就有凶險憂患,或者會有「白衣之會」,也就是穿喪服聚會的喪事。又說:還會興起兵禍,軍中的糧道不通。
郗萌曰:“天廟星大,色黃潤,則吉;蒼白為憂;青黑,憂在宮中。”《荊州占》曰:“天廟星非其故,有廟殘之事,吏不去則死。”《甘氏贊》曰:“天廟祭祀,示民不怠。”
郗萌說:天廟星碩大,色澤黃而潤,就吉利;呈蒼白色,主有憂患;呈青黑色,憂患則應在宮廷之內。《荊州占》說:天廟星若變得不像原來的樣子,就有宗廟殘毀的事,主管的官吏不去職就要喪命。《甘氏贊》說:天廟主宗廟祭祀,用來向百姓示範:奉祀祖考不可懈怠。
東甌星占四十一
甘氏曰:“東甌五星,在翼南。”(東甌,東越也,今永嘉之永寧縣是也。謂東甌星,無主此地也。)《甘氏贊》曰:“康居穿骨,越裳東甌。”
甘德說:「東甌」共五顆星,位在翼宿的南邊。原書小注說:東甌就是東越,即如今永嘉郡永寧縣一帶;不過稱它作東甌星,其實並非單主這一處地方(此句小注文字似有訛脫)。《甘氏贊》說:康居、穿骨、越裳、東甌——這些都是四方遠國的名號,一併歸這一帶星官所主。
器府星占四十二
甘氏曰:“器府三十二星,在軫南。”(器府,樂器之府。)《甘氏贊》曰:“器府掌故,管絃絲竹。”
甘德說:「器府」共三十二顆星,位在軫宿的南邊。原書小注說:器府就是收藏樂器的府庫。《甘氏贊》說:器府掌管舊章典故,管、弦、絲、竹各類樂器都由它收貯,是天上主禮樂器用的星官。
巫咸中外官
太尊星占一
巫咸曰:“太尊一星,在中臺北。”《巫咸贊》曰:“太尊一星,職比聖人。”
巫咸說:「太尊」只有一顆星,位在中臺的北邊。《巫咸贊》說:太尊這一顆星,它的職位可以與聖人相比,是天上極為尊貴的星官,主宗室貴戚中最尊顯的那一位。
三公星占二
巫咸曰:“三公在北斗魁第一星西。”《黃帝占》曰:“三公一星去,天下危;一星去;天下亂,三星去,天下不治。”《巫咸贊》曰:“三公星,七政齊同;三公,猶今三公也;和陰陽,齊七政也。”
巫咸說:「三公」在北斗斗魁第一顆星的西邊。《黃帝占》說:三公少了一顆星,天下就危殆;再少一顆,天下就大亂;三顆星全都不見,天下就無法治理(原文兩處都寫作「一星去」,第二處當是「二星去」之誤)。《巫咸贊》說:三公星在位,日月與五星這「七政」的運行就整齊一致;這裡的三公,就好比當今朝廷的三公之職,職責在於調和陰陽、整齊七政。
大理星占三
巫咸曰:“大理二星,在紫宮門左星內;大理者,平獄之官也。”《巫咸贊》曰:“大理奏事,南門左陬。”
巫咸說:「大理」有兩顆星,位在紫微宮門左樞星的裡側;大理是審理並平決獄訟的官。《巫咸贊》說:大理向天子奏報案情,它所居的位置在紫宮南門左邊的角落裡。這兩顆星專主刑獄的審斷是否公平。
女御星占四
巫咸曰:“女御四星,在鉤陣星後北,女御,為八十一御妻之象也。”《巫咸贊》曰:“女御禮儀,威容步趨。”
巫咸說:「女御」共四顆星,位在鉤陳星後方偏北處;女御象徵周代後宮八十一位御妻。《巫咸贊》說:女御主掌後宮的禮儀,講究儀容莊重、進退步趨都合乎法度。這一組星用來占候後宮嬪御的秩序與儀節。
天相星占五
巫咸曰:“天相三星,在七星大星北。”石氏曰:“天相者,天丞相也,主服彩色文章。”《巫咸贊》曰:“天相爵服,彩色顯光。”
巫咸說:「天相」共三顆星,位在七星宿那顆大星的北邊。石申說:天相就是天上的丞相,主管彩色紋飾的禮服。《巫咸贊》說:天相主爵位與命服,五彩文章顯耀有光。所以這一組星既占輔相之臣,也占章服等級之事。
長垣星占六
巫咸曰:“長坦四星,在少微西,南北列。”郗萌曰:“長垣在七星北,南星亦在太微西六七尺。”《合誠圖》曰:“長垣主界域。”《巫咸贊》曰:“長垣四星,在城邑相包。”
巫咸說:「長垣」共四顆星(原文寫作「長坦」,是「長垣」的形近之誤),位在少微星的西邊,南北排成一列。郗萌說:長垣在七星宿的北邊,它南端那顆星也在太微垣以西六七尺的地方。緯書《合誠圖》說:長垣主管疆界區域。《巫咸贊》說:長垣這四顆星,像一道圍牆把城邑環抱包圍起來。
虎賁星占七
巫咸曰:“虎賁一星,在下臺南。”(虎賁士,以虎皮為冠,示威猛也。)《巫咸贊》曰:“虎賁四騎,室旄頭。”
巫咸說:「虎賁」只有一顆星,位在下臺的南邊。原書小注說:虎賁武士戴著虎皮做的帽子,用來顯示威猛。《巫咸贊》說:虎賁配有四騎,與營室、旄頭(昴宿)相應——此句文字略有脫誤。這顆星主天子身邊的衛士與武備。
軍門星占八
巫咸曰:“軍門二星,在青丘西;天子六軍之門也。”《荊州占》曰:“軍門非其故,軍道不通。”《巫咸贊》曰:“軍門營候,虎尾威旗。”
巫咸說:「軍門」有兩顆星,位在青丘的西邊,是天子六軍出入的營門。《荊州占》說:軍門星若變得不像原來的樣子,行軍的道路就要阻塞不通。《巫咸贊》說:軍門是營壘候望的關口,門上張著虎尾旗與威武的軍旗。這兩顆星專主軍營門禁與出師之道。
土司空星占九
巫咸曰:“土司空四星,在軍門南。”《合誠圖》曰:“土司空,主土城。”石氏曰:“土司空四星,近青丘;司空,水土司察者;星黃潤,則吉。”《巫咸贊》曰:“土司空,主界域,族神,土糞。”
巫咸說:「土司空」共四顆星,位在軍門的南邊。《合誠圖》說:土司空主管土功與城垣。石申說:土司空四顆星,靠近青丘;司空是稽察水土事務的官;星色黃而潤澤,就是吉兆。《巫咸贊》說:土司空主管疆界區域、社稷族神以及土壤糞壅這些農工之事。
陽門星占十
巫咸曰:“陽門二星,在庫樓東北。”《巫咸贊》曰:“陽門戍遠,劍戟楯矛。”
巫咸說:「陽門」有兩顆星,位在庫樓的東北方。《巫咸贊》說:陽門戍守在遠方邊地,配備著劍、戟、盾、矛這些兵器。這兩顆星主的是邊關戍衛與守禦的武備。
頓頑星占十一
巫咸曰:“頓頑二星,在折威東南;頓頑,亦獄官也;所以與折威相近。”《巫咸贊》曰:“頓頑捕制,察伺獄囚。”
巫咸說:「頓頑」有兩顆星,位在折威星的東南方;頓頑也是掌管牢獄的官,所以它的位置與折威星相鄰近。《巫咸贊》說:頓頑負責緝捕制伏罪人,察看伺守獄中的囚徒。折威主斬殺,頓頑主拘繫,兩者一殺一囚,同屬刑獄之星。
從官星占十二
巫咸曰:“從官二星,在房星南。”《巫咸贊》曰:“從官二星,主疾病醫。”
巫咸說:「從官」有兩顆星,位在房宿的南邊。《巫咸贊》說:從官這兩顆星,主疾病與醫藥之事,相當於天上隨侍君王的醫官,占候疾疫與診治得失都看它。
天輻星占十三
巫咸曰:“天輻二星,在房,距西星;天輻,宰乘興之官也。”《元命苞》曰:“天輻,主言祠事,氣有離合,設禱謝。”(宋均曰:離星相遠也;合星相近。)焦延壽曰:“天輻近尾,吉;遠尾,天下有為害者。”《巫咸贊》曰:“天輻陳駕,被軒鸞旗。”
巫咸說:「天輻」有兩顆星,在房宿之內,以西邊那顆為距星(量度方位的基準星);天輻是主管君王車駕的官(「乘興」當作「乘輿」)。緯書《元命苞》說:天輻主祭祀禱告的言辭,星氣有分離與聚合的分別,據此設祭禱謝。原書小注引宋均說:所謂「離」,是星與星相距較遠;所謂「合」,是星與星相互靠近。焦延壽說:天輻靠近尾宿,吉;遠離尾宿,天下就有作亂為害的人。《巫咸贊》說:天輻陳列車駕,披掛著軒車與鸞旗。
鍵閉星占十四
巫咸曰:“鍵閉一星,在房東北;鍵閉主鑰,關門之官。”(《天官書》:鈐北一星,牽前。《天文志》曰:常也。)《荊州占》曰:“鍵閉星明,則道大昌;不明,則闇亂,宮門不禁,津樑隔絕。”《巫咸贊》曰:“鍵閉司察,心腹口喉。”
巫咸說:「鍵閉」只有一顆星,位在房宿的東北;鍵閉掌管門鑰,是負責關門落鎖的官。原書小注說:《史記·天官書》講鈐星以北有一顆星,牽在前面;《漢書·天文志》說這是常態——此處小注文字有脫誤。《荊州占》說:鍵閉星明亮,道路就大為通暢;若不明亮,就昏暗混亂,宮門失於禁衛,渡口與橋樑也隔絕不通。《巫咸贊》說:鍵閉負責稽察出入,就像人身上的心腹與口喉,是最緊要的關口。
罰星占十五
巫咸曰:“罰三星,在東咸西,南北列。”《巫咸贊》曰:“罰星受金,罰贖市租。”
巫咸說:「罰」共三顆星,位在東咸的西邊,南北排成一列。《巫咸贊》說:罰星收受金錢,主管罰金贖罪與市場稅租的徵收。這一組星占的是刑贖與徵斂是否得當。
列肆星占十六
巫咸曰:“列肆二星,在天市中斛西北;列肆,列店也。販鬻金玉珠珍,故在市南。”《巫咸贊》曰:“列肆貨販,金玉璣珠。”
巫咸說:「列肆」有兩顆星,位在天市垣中「斛」星的西北;列肆就是成排的店鋪,販賣金玉珠寶一類珍貨,所以設在市的南邊。《巫咸贊》說:列肆經營貨物買賣,所交易的是金、玉、璣、珠這些珍寶。
車肆星占十七
巫咸曰:“車肆二星,在天市門左星內。”《巫咸贊》曰:“車肆二星,百賈肆區;車肆者,列車服之賈,百品隨類區別也。”
巫咸說:「車肆」有兩顆星,位在天市垣門左樞星的裡側。《巫咸贊》說:車肆兩顆星,是眾多商賈各自分區的市肆;所謂車肆,就是陳列車輛與服用之物的商行,各種貨品按類別分區陳設。
帛度星占十八
帛度二星,在宗星東北。《巫咸贊》曰:“帛度賣習,與平者俱。”
「帛度」有兩顆星,位在宗星的東北方。《巫咸贊》說:帛度主布帛的買賣與丈量成習,和掌管平準物價的官同職共事。這兩顆星占的是布帛尺度與市價是否公平。
屠肆星占十九
巫咸曰:“屠肆二星,在帛度北。”《巫咸贊》曰:“屠肆烹煞盛饌,賓娛樓星,監市斗,食毒夫。”(屠宰之肆,以供侍賓客相娛樂。)
巫咸說:「屠肆」有兩顆星,位在帛度的北邊。《巫咸贊》說:屠肆宰殺烹煮,辦治豐盛的餚饌,供賓客宴飲取樂,旁邊有樓星,又有監察市易的斗星,以及為君嘗食辨毒的人——這幾句讚語文字略有訛脫。原書小注說:屠肆就是屠宰的作坊,用來供應招待賓客、相與娛樂之需。
奚仲星占二十
巫咸曰:“奚仲四星,如衡狀,在天津北。”《巫咸贊》曰:“奚仲彌輪,路軨優絝。”(奚仲,車正也,軨在軾前,優絝,覆軨者也。)
巫咸說:「奚仲」共四顆星,排列得像一根秤衡,位在天津的北邊。《巫咸贊》說:奚仲遍造車輪,車上裝著路軨與優絝。原書小注解釋:奚仲是夏代主管車政的「車正」;「軨」是車軾前面的欄木;「優絝」則是覆蓋在軨上的帷幔。這一組星專主造車與車駕之事。
鉤星占二十一
巫咸曰:“鉤九星,如鉤狀,在造父北。”《禮含文嘉》曰:“王者賜命,諸侯皆如其德,則陰陽和,風雨時,其九為鉤曲直。”(宋均曰:天之九星,主珍異,今賜諸侯,亦所以顯異之也;應於主珍之星,故為之曲,有直者也。)
巫咸說:「鉤」共九顆星,形狀像一隻彎鉤,位在造父的北邊。緯書《禮含文嘉》說:帝王頒賜爵命,諸侯所受都與各自的德行相稱,那麼陰陽調和、風雨應時,這九顆星便呈現有曲有直的形狀。原書小注引宋均說:天上這九顆星主珍奇異寶,如今用來賜予諸侯,也正是要表彰他們的殊異;它與主珍寶之星相應,所以排列成彎曲之形,其中也有端直的。
《荊州占》曰:“鉤星非其故,地動。”《巫咸贊》曰:“鉤星戒道,傳路宣與。”
《荊州占》說:鉤星若變得不像原來的樣子,就會有地震。《巫咸贊》說:鉤星為出行清道戒嚴,在驛傳路途上宣佈詔命、頒授賞賜。所以它既主珍寶賜命,也主道路與傳驛之事。
天桴星占二十二
巫咸曰:“天桴四星,在河鼓左旗端,南北列。”《黃帝占》曰:“天桴者,一名奚仲;星在河鼓東,天桴前近,河鼓則鼓用。”又曰:“天桴動,桴鼓用。”巫咸曰:“天桴星明,軍鼓鳴。”《荊州占》曰:“天桴星不明,度數改,漏刻失時。”《巫咸贊》曰:“天桴應度,節漏省時;(天桴,鼓槌也。)謂應漏刻時節也。”
巫咸說:「天桴」共四顆星,位在河鼓左旗的末端,南北排成一列。《黃帝占》說:天桴又叫「奚仲」;它在河鼓的東邊,天桴若前移靠近河鼓,軍中的戰鼓就要動用。又說:天桴星移動,鼓槌與戰鼓就要派上用場。巫咸說:天桴星明亮,軍鼓就要敲響。《荊州占》說:天桴星不明亮,曆法度數就要更改,漏刻計時也會失準。《巫咸贊》說:天桴與天度相應,調節漏刻、審定時辰——原書小注說:天桴就是鼓槌;這句講的是它與漏刻時節相應。
天鑰星占二十三
巫咸曰:“天鑰八星,在南斗南杓第二星西。”(天鑰,琯鑰也。)《巫咸贊》曰:“天鑰祀記,稽問莫疑。”
巫咸說:「天鑰」共八顆星,位在南斗斗杓南邊第二顆星的西方。原書小注說:天鑰就是「琯鑰」,也就是門鎖與鑰匙。《巫咸贊》說:天鑰主祭祀的記錄簿冊,稽核查問都清楚明白,沒有可疑之處。
天淵星占二十四
巫咸曰:“天淵十星,在鱉東南,九坎間;一名天淵,一名天海,主灌溉之官。”《廣雅》曰:“天淵,轅路寢。”《巫咸贊》曰:“天淵灌溉,盈滿淵區。”
巫咸說:「天淵」共十顆星,位在鱉星的東南方、九坎諸星之間;它一名天淵,一名天海,是主管灌溉的官。《廣雅》說:天淵又叫「轅路寢」。《巫咸贊》說:天淵主管灌溉之事,水流充盈,注滿整片淵池。凡水利蓄洩、田畝澆灌的豐歉,都看這一組星。
齊星占二十五
齊一星,在九坎東。
齊國的星只有一顆,位在九坎的東邊。它是這一組「十二國星」的頭一顆,對應戰國時齊國的疆域,約當今山東北部一帶;這顆星一有變異,災祥就應在齊地。
趙星占二十六
趙二星,在齊西北。
趙國的星有兩顆,位在齊星的西北方。它對應戰國趙地,約當今河北南部與山西中部;觀察它的明暗與動搖,就可以推知趙地一方的興衰禍福。
鄭星占二十七
鄭一星,在趙東北。
鄭國的星只有一顆,位在趙星的東北方。它對應春秋鄭國的故地,在今河南新鄭一帶,用來占候中原腹心地區的吉凶。
越星占二十八
越一星,在鄭西北。
越國的星只有一顆,位在鄭星的西北方。它對應越地,也就是今浙江東部沿海一帶,是東南方濱海諸國的星象所繫。
周星占二十九
周二星,在越東北。
周的星有兩顆,位在越星的東北方。它對應周天子王畿之地,在今河南洛陽一帶,所主的是天下共主所居的那一片分野。
秦星占三十
秦二星,在周東南。
秦國的星有兩顆,位在周星的東南方。它對應秦地,即關中一帶,是西方大國的分野,占候西邊的兵事與政令都取驗於它。
代星占三十一
代二星,在秦東南。
代國的星有兩顆,位在秦星的東南方。它對應代地,在今河北西北部與山西北部,地鄰邊塞,所以多主胡漢交兵、邊境戍守之事。
晉星占三十二
晉一星,在代西南。
晉國的星只有一顆,位在代星的西南方。它對應晉地,即今山西中部南部,是春秋霸主之國的分野。
韓星占三十三
韓一星,在晉北。
韓國的星只有一顆,位在晉星的北邊。它對應韓地,在今河南中部西部一帶;韓本從晉國分出,所以星位也緊挨著晉星。
魏星占三十四
魏一星,在韓,近秦星。
魏國的星只有一顆,就在韓星那裡,靠近秦星。它對應魏地,在今山西南部與河南北部;魏與韓同出於晉,星位相併,又與秦地的星相鄰。
楚星占三十五
楚一星,在魏西南,近鄭星。
楚國的星只有一顆,位在魏星的西南方,靠近鄭星。它對應楚地,即江漢流域與淮南一帶的廣大區域,是南方大國的分野。
燕星占三十六
燕一星,在楚東南,近晉星。巫咸曰:“齊趙諸國,應天列宿,土地九州;其星有變,各為其國。”
燕國的星只有一顆,位在楚星的東南方,靠近晉星;它對應燕地,即今河北北部與遼西一帶。巫咸總說:齊、趙等這一批國星,上與天上的列宿相應,下與九州的土地相配;哪一顆星發生變異,災祥就各自應驗在它所主的那個國家。
離瑜星占三十七
巫咸曰:“離瑜三星,在代東,南北列。”(離,鵟衣也。瑜,玉飾,此婦人服也。)《巫咸贊》曰:“離瑜玩飾,並見舅姑。”
巫咸說:「離瑜」共三顆星,位在代星的東邊,南北排成一列。原書小注說:「離」是用鵟鳥羽毛制成的衣飾,「瑜」是美玉的佩飾,這兩樣都是婦人的服用之物。《巫咸贊》說:離瑜是供玩賞的衣飾佩件,婦人穿戴整齊,一同去參見公婆。這一組星專主婦人的服飾與禮容。
天壘城星占三十八
巫咸曰:“天壘城十三星,如貫索狀,在哭泣南。”《巫咸贊》曰:“天壘主北夷,丁零匈奴。”
巫咸說:「天壘城」共十三顆星,像貫索那樣圍成一圈,位在哭星、泣星的南邊。《巫咸贊》說:天壘城主管北方的夷狄,也就是丁零、匈奴這些部族。它是天上的邊城壁壘,用來占候北邊的入寇與我方的防守。
虛梁星占三十九
巫咸曰:“虛梁四星,在危南。”(虛梁,園陵也,非人所處,故曰虛梁也。)《巫咸贊》曰:“虛梁宮室,屋室謹禱。”
巫咸說:「虛梁」共四顆星,位在危宿的南邊。原書小注說:虛梁指的是園陵墓地,不是活人居住的地方,所以叫作「虛梁」。《巫咸贊》說:虛梁雖有宮室屋宇的形制,實際上是陵寢,人們在這些屋室裡謹慎地祭禱先靈。
天錢星占四十
巫咸曰:“天錢十星,在北落西北。”《巫咸贊》曰:“天錢藏府,聚眾談誇。”
巫咸說:「天錢」共十顆星,位在北落星的西北方。《巫咸贊》說:天錢是收藏錢財的府庫,眾人聚在一處談論誇耀財貨。這一組星主國家的錢幣積貯與貨財的流通聚散。
天綱星占四十一
巫咸曰:“天綱一星,在北落西南。”(天綱,大絙索也;以張帳幔,天子游犒,野次所須。)《巫咸贊》曰:“天綱武帳,宮府置衛。”
巫咸說:「天綱」只有一顆星,位在北落星的西南方。原書小注說:天綱是粗大的繩索,用來張設帳幔;天子出巡犒軍、在野外臨時駐蹕時都少不了它。《巫咸贊》說:天綱張起武帳,宮府依著它佈置警衛。這顆星主行幸駐蹕的帳幕與守衛。
鈇鑕星占四十二
巫咸曰:“鈇鑕三星,在八魁西北;一曰鈇鉞。”《元命苞》曰:“鈇鑕,主亂行斬,誅枉詐。”郗萌曰:“星欲不明,明若動,皆為鈇鑕用。”又曰:“鈇鑕非其故,兵起,鈇鉞用。”《荊州占》曰:“星非其故,兵將有憂。”《巫咸贊》曰:“鈇鑕拒難,斬伐奸謀。”
巫咸說:這一組「鈇鑕」共三顆星,位在八魁的西北方,又名「鈇鉞」——它與前面甘氏所記天倉西南那五顆鈇鑕同名而異位。《元命苞》說:鈇鑕主對犯亂的人施行斬刑,誅戮枉法欺詐之徒。郗萌說:這幾顆星以暗淡不明為常態;一旦明亮起來或有動搖,都預示鈇鑕將要動用,行刑殺人。又說:鈇鑕若變得不像原來的樣子,就要興兵,斧鉞要派上用場。《荊州占》說:星象變得不像原來的樣子,帶兵的將領就有憂患。《巫咸贊》說:鈇鑕抵禦患難,斬除奸邪的圖謀。
天廄星占四十三
巫咸曰:“天廄十星,在東壁北,近王良。”《合誠圖》曰:“天廄官,主傳舍。”巫咸曰:“天廄星非其故,有廟戒之事,人主以馬為憂;否則馬疾。”《巫咸贊》曰:“天廄置驛,逐漏馳鶩。天廄主馬,如今驛馬其行,急疾與晷漏競也。”
巫咸說:「天廄」共十顆星,位在東壁宿的北邊,靠近王良星。《合誠圖》說:天廄之官主管驛站傳舍。巫咸又說:天廄星若變得不像原來的樣子,就有宗廟警戒之事,君主要為馬匹發愁;不然的話,馬就要生病。《巫咸贊》說:天廄設置驛站,追著漏刻的刻數飛馳奔走。天廄主管馬政,就像如今驛馬的奔行,急速得簡直是在跟日晷和漏刻賽跑。
天陰星占四十四
巫咸曰:“天陰五星,在畢柄西。”《巫咸贊》曰:“天陰羽獵,附耳密謀。”
巫咸說:「天陰」共五顆星,位在畢宿柄部的西邊。《巫咸贊》說:天陰主天子的羽林田獵之事,又像附耳星那樣,象徵湊近耳邊的暗中密謀。所以這一組星既占校獵講武,也占隱秘的謀議。
開元占經 卷七十一
流星占一
流星名狀一
《河圖》曰:“諸流星,皆鉤陳之精,天一之御也。流星大如缶若甕,行絕跡,名曰飛星。其跡著天,名曰流星。”孟康曰:“流星,光相連也,大如瓜桃,名曰使星、飛星,主謀事。流星主兵事,使星主行事,以所出入宿占之。”(自上而降曰流,自下而升曰飛。)
《河圖》說:各種流星,都是鉤陳星的精氣所化,是天一之神所驅使的。流星大得像缶、像甕,飛過而不留痕跡的,叫作「飛星」;飛過之後痕跡還留在天上的,才叫「流星」。孟康說:流星是光焰連成一條線的,大小像瓜、像桃的叫「使星」,也叫「飛星」,主謀議之事。流星主兵戈之事,使星主出行辦差之事,都要看它從哪一宿飛出、又進入哪一宿來推斷。原書小注說:由上往下降落的叫「流」,由下往上升起的叫「飛」。
《爾雅》曰:“奔星,謂之彴(便窕切)約。”(流星大時疾,曰奔。)郭璞曰:“彴而約,流星別名也。”石氏曰:“流星如缶甕,初直後白,其前分為兩,是為使星;所之國,受福。”
《爾雅》說:奔星,又叫作「彴約」——「彴」字的讀音是「便」「窕」二字的反切。原書小注說:流星形體大而行動疾速的,就稱為「奔」。郭璞說:「彴約」是流星的另一個名稱。石申說:流星大得像缶像甕,起初筆直,其後拖出白色的尾跡,它前端分成兩股的,這就是「使星」;它所飛向的那個國家,將要承受福慶。
《帝覽嬉》曰:“流星夜見光,望之有尾,離離如貫珠,名曰天狗;從所下,兵大起,王者徙都邑,期三年。”巫咸曰:“流星有光,見面墜地,若不至地,望之有足,名曰天狗;所往之鄉,有戰流血,其君失地,期不出三年,災應。”
《帝覽嬉》說:流星在夜裡顯出光亮,望上去帶著尾巴,一點一點排列得像穿起來的珠串,這種叫「天狗」;它降落所對應的地方,將要大舉興兵,君王要遷移都城,應期在三年之內。巫咸說:流星帶光,迎面墜落到地上,或者雖然沒有落到地面,望去卻像長著腳一樣,這也叫「天狗」;它所去的那一方,會有戰事流血,那裡的國君要丟掉土地,災應不出三年。
又曰:“大流星,墮破如金,散而有音聲,野雉盡呴,名曰天狗;其所之地,必有戰流血。”班固《天文志》曰:“流星有聲,止地類狗,墮望如火,光炎炎中天。”《天官書》曰:“沖天其下,圓照數頃處,上銳,有黃色,名曰天狗;見則兵起千里、破軍殺將;一曰狀如大鏡。”《玄冥占》曰:“流星夜見,頭足如奮火,名曰天狗;其所下,有兵起,必有戰,期二年。”
巫咸又說:大流星墜落時碎裂得像金屬崩散,散開還帶著響聲,野雉都被驚得鳴叫起來,這叫「天狗」;它所落到的地方,必定有戰事流血。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流星帶響聲,落到地上形狀像狗,墜落時望去像一團火,光焰炎炎直沖半空。《史記·天官書》說:有氣直沖上天,在它下方圓圓地照亮好幾頃地面,上端尖銳,帶著黃色,這叫「天狗」;它一出現,千里之內就要興兵,軍隊潰敗、大將被殺;另一說它的形狀像一面大鏡子。《玄冥占》說:流星在夜裡出現,頭和腳都像騰起的火焰,這叫「天狗」;它降落的地方要興兵,必定有戰事,應期兩年。
《黃帝占》曰:“流星大如甕,頭大尾小,長可三四尺,其後形跡皎皎然,赤白色、名曰天棓;見則其國兵起,流血,有死將,期一年,遠三年。”《雒書》曰:“飛星大如缶甕,而行絕跡,色如煙火,墮,名曰天保;此星所往者,其分受福,有利;若有吉事,期不出年。”
《黃帝占》說:流星大得像甕,頭大尾小,長約三四尺,身後的痕跡皎潔分明,呈赤白之色,這叫「天棓」;它一出現,那個國家就要興兵流血,有將領陣亡,近的應在一年,遠的三年。《雒書》說:飛星大得像缶像甕,飛行時不留痕跡,顏色像煙火,墜落下來,這叫「天保」;這顆星所前往的地方,那一分野要承受福慶、得到便利;若是有喜慶之事,應期不出一年。
《文耀鉤》曰:“流星有光,夜見牆垣,而有聲音,野雞盡呴;名天保,所止之野,大兵起。”《荊州占》曰:“流星有光黃白,從天墮有音;如炬煙火下地,雞盡鳴,名天保也,所墜國安,有喜,若水。”石氏曰:“流星如缶甕,其後縵縵,白亙天;王者吏均封疆。”《荊州占》曰:“將軍均封疆。”
《文耀鉤》說:流星帶光,夜裡把牆垣都照見了,並且發出聲響,野雞全被驚得鳴叫,這叫「天保」;它停落的那片原野,要大舉興兵。《荊州占》說:流星光色黃白,從天上墜落並帶著響聲,像火炬煙火一樣落到地上,雞都驚得齊鳴,這也叫「天保」;它墜落的那個國家安定,有喜事,或者有水患。石申說:流星大得像缶像甕,身後拖著長長的白氣橫貫長空,這預示帝王的官吏要去劃定、整齊疆界。《荊州占》則說:是將軍去劃定整齊疆界。
《海中占》曰:“流星有聲如雷,其音止地,野雞盡呴,名曰天鼓;其所止國,兵大起,必有戰,殭尸滿野,期三年。”巫咸曰:“流星有光青赤,其長二三丈,名曰天雁,將軍之精也,其國起兵,將軍當從星所之。”《荊州占》曰:“流星,其色青,名曰地雁;其所墜者,起兵。”
《海中占》說:流星發出像雷一樣的聲音,聲響落到地面,野雞都被驚得鳴叫,這叫「天鼓」;它停落的那個國家要大舉興兵,必定有戰事,殭尸遍佈原野,應期三年。巫咸說:流星光色青中帶赤,長二三丈,這叫「天雁」,是將軍的精氣所化;那個國家將要起兵,帶兵的將軍應當順著星所去的方向行動。《荊州占》說:流星顏色發青的,叫「地雁」;它墜落的地方,要興兵。
《聖洽符》曰:“流星大如甕,其光赤黑,有喙者,名曰頓頑,見則其國有兵,有失地君,期二年。”《荊州占》曰:“飛星大如缶若甕,後皎然白,前卑後高,此為頓頑,其所從者,多死亡,削邑而不戰。”
《聖洽符》說:流星大得像甕,光色赤中帶黑,前端有像鳥喙一樣的尖角,這叫「頓頑」;它一出現,那個國家就有兵事,有國君要丟失土地,應期兩年。《荊州占》說:飛星大得像缶像甕,後面白得皎潔,前頭低而後頭高,這就是「頓頑」;它所跟從的那一方,死亡眾多,城邑被削奪卻又打不成仗。
《聖洽符》曰:“飛星如甕。(《荊州占》曰:大而赤,若甕。)後皎然白,長可一丈。(《荊州占》雲;長數丈)其星滅化為雲,周流天下,名曰浩滑。(《荊州占》曰:名曰大滑。《海中占》曰:名曰否顛。)見則其國必有大戰,流血積骨,期一年,遠二年。”
《聖洽符》說:飛星大得像甕——原書小注引《荊州占》說,它又大又紅,像一隻甕——後面白得皎潔,長約一丈(小注引《荊州占》則作長達數丈);這顆星熄滅以後化成雲氣,在天下四處周流,名叫「浩滑」(小注:《荊州占》稱它「大滑」,《海中占》稱它「否顛」);它一出現,那個國家必定有大戰,流血積骨,應期一年,遠的兩年。
齊伯曰:“飛星如甕。(《荊州占》曰:如缶若甕。)其後皎然白,前卑後高,名曰浩亢。(《荊州占》曰:名曰降石。)搖頭,乍上、乍下;大飢,人相食。(《荊州占》曰:人食不足。)期三年。”
齊伯說:飛星大得像甕(小注引《荊州占》作:像缶像甕),它後面白得皎潔,前頭低而後頭高,名叫「浩亢」(小注:《荊州占》稱它「降石」);這種星一路搖著頭,忽而升高、忽而低落;主大饑荒,以至於人吃人(小注引《荊州占》作:人的口糧不足);應期三年。
《荊州占》曰:“飛星大如缶,若甕;後皎然白;星滅後白者曲環如車輪,此謂解銜;其國人相斬,為爵祿;此謂自相齧食。”《荊州占》曰:“流星大如缶,其光赤黑,有喙者;名曰梁星,其所墜之鄉,有兵,君失地。”
《荊州占》說:飛星大得像缶、像甕,後面白得皎潔;星光熄滅之後,那道白氣彎曲盤繞成車輪的形狀,這叫「解銜」;那個國家的人要為爭奪爵位俸祿而互相殘殺,這就叫自相啃噬。《荊州占》又說:流星大得像缶,光色赤中帶黑,前端有像鳥喙的尖角,名叫「梁星」;它墜落的那一方,有兵事,國君要丟失土地。
《太公陰秘》曰:“凡出軍擊賊,見大流星所指向者,將之用兵,順之行則勝。”又曰:“流星下入軍,營必空,主將無功,避之則吉。”《推度災》曰:“奔星所墜,其下有兵。”《文耀鉤》曰:“流星前如缶盆,後皎然白,其欲入時施,施如金散,此謂使星;其所入宿受福,期一年,遠二年。”
《太公陰秘》說:凡是出兵討伐敵寇,看見大流星所指的方向,將領用兵順著它去的方向進軍就能取勝。又說:流星向下落入軍中,營壘必定空虛,主將立不了功,避開它才吉利。《推度災》說:奔星墜落的地方,下面就有兵事。《文耀鉤》說:流星前端像缶像盆,後面白得皎潔,快要沒入時向四面鋪散,散得像金屑一樣,這叫「使星」;它所進入的那一宿要承受福慶,應期一年,遠的兩年。
《春秋緯》曰:“大奔星有聲,望之如火光,見則破軍,四方相射。”(案《續漢書》曰:靈帝中平二年,邊章韓遂將數萬騎,寇三輔,五月夜,有流星如火光,長十餘丈,照章遂營中,驢馬盡鳴,賊以為不祥,欲走,董卓聞之喜,明日並兵俱攻,大破之,斬首數千級,章遂敗走。《魏志》曰:司馬宣王圍公孫文懿,夜有大流星,長數十丈,從首山東北墜襄平城東南,及文懿走當流星處,斬之。又近驗前代邊將敗績,多有奔星墜其營中。)
《春秋緯》說:大奔星帶著響聲,望上去像一團火光,它一出現,就要軍隊潰敗,四方互相攻射。原書案語說:《續漢書》記載,漢靈帝中平二年,邊章、韓遂率領幾萬騎兵進犯三輔;五月的夜裡有流星像火光,長十幾丈,照進邊章、韓遂的營中,驢馬都驚得亂叫,賊眾認為不祥,打算逃走;董卓聽說後大喜,第二天合兵一齊進攻,大破敵軍,斬首幾千級,邊章、韓遂敗逃。《三國志·魏志》記載:司馬宣王(司馬懿)圍攻公孫文懿(公孫淵),夜裡有大流星,長數十丈,從首山的東北墜落到襄平城的東南;等到公孫文懿出逃,正好死在流星墜落的那個地方,被斬殺。又用近世的事驗證,前代邊將的敗績,多半都有奔星墜落在他們營中。
石氏曰:“流星落落,如遺大光,其下有戰傷。”又曰:“赤流星,其後圓如輪,所之國有兵,其將有他意。”甘氏曰:“流星色黃,其後如一疋帛練,所之國,增地,有喜,期一百八十日。”
石申說:流星紛紛墜落,像遺落下一大片光,它下方就有戰事傷亡。又說:赤色的流星,身後圓得像車輪,它所去的國家有兵事,那裡的將領另存異心。甘德說:流星呈黃色,身後的尾跡像一匹白練帛,它所去的國家要增拓土地,有喜慶之事,應期一百八十天。
班固《天文志》曰:“漢孝昭始,兀中流星下燕萬載宮極東去;(李奇曰:極屋樑也,三輔間名為極,或曰極楝也,尋楝東去也,延篤謂之堂前欄楯也。)法曰:國恐,有誅。其後左將軍與長公主燕刺王,謀作亂,咸伏其罪。”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漢昭帝始元年間(原文「始元」訛作「始兀」),有流星降落到燕地萬載宮的屋極上,隨即向東而去。原書小注引李奇說:「極」就是屋樑,三輔一帶把屋樑叫作極,也有人說極就是棟,「尋楝東去」是說沿著屋棟往東;延篤則說極指堂前的欄杆。占法說:這主國中恐慌,將有誅戮之事。後來左將軍上官桀與長公主、燕刺王合謀作亂,都伏法治罪。
《荊州占》曰:“大流星赤光照地,流而東,吳越部兵;(一書云:齊地部兵。)流而南,楚宋部兵;流而西,秦鄭部兵;流而北,燕趙部兵。”(案《宋天文志》曰:晉孝懷永嘉元年九月辛卯,有大流星自西南流於東北,小者如斗,相隨,天盡赤,聲如雷,是年五月,汲桑殺東燕王勝,遂據河北。十一月始遣和鬱為徵北將軍,鎮鄴西田甄等。大破汲桑,斬於樂凌,於是以甄為汲郡太守,弟蘭鉅鹿太守,小星相隨,小將副帥之象也。司馬越忿魏郡以東平原以南皆黨於桑,悉以賞甄等,於是侵掠桑地,有聲如雷,忿怒之象也。)
《荊州占》說:大流星赤光照地,向東流去,吳、越之地要出兵(小注:另一本作齊地出兵);向南流去,楚、宋之地要出兵;向西流去,秦、鄭之地要出兵;向北流去,燕、趙之地要出兵。原書案語說:《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懷帝永嘉元年九月辛卯,有大流星自西南飛向東北,還有像斗那麼大的小星相隨,天空一片通紅,聲響如雷。這一年五月,汲桑殺了東燕王勝,於是佔據河北。十一月,朝廷才派和鬱做徵北將軍,鎮守鄴城,西邊有田甄等人大破汲桑,把他斬殺在樂凌;於是任田甄為汲郡太守,其弟田蘭為鉅鹿太守——小星跟隨大星,正是偏將副帥的象徵。司馬越怨恨魏郡以東、平原以南的地方都黨附汲桑,全都拿來賞給田甄等人,於是這些人侵掠汲桑的舊地;流星有聲如雷,就是忿怒的象徵。
《荊州占》曰:“流星耀然有光,色白,長竟天者,人主之星也;星之所往,人主從之,人主不從,即將軍,若相從之;星如甕者,為發謀起事;大如桃者,為使事也。”《荊州占》曰:“流星之尾,長二三丈,耀然有光競天,其色白者,主使也;其色赤者,將軍使也。”
《荊州占》說:流星光耀奪目,顏色發白,長得橫貫整個天空的,這是君主之星;星飛向哪裡,君主就隨之前往;君主若不去,就是將軍或者丞相隨它而行。星大得像甕的,主興起謀劃、發動大事;只有桃子那麼大的,主出使辦差之事。《荊州占》又說:流星的尾巴長二三丈,光耀奪目橫亙長空,顏色發白的,是君主的使者;顏色發赤的,是將軍的使者。
流星晝行三
《黃帝占》曰:“流星名曰營頭;營頭所之下,流血滂沱,赤地三千里;若過四關,天下道不通,期不出三年。”
《黃帝占》說:有一種流星名叫「營頭」;營頭所降臨的地方,將要血流滂沱,赤地三千里;如果它掠過四方關塞,天下的道路就要斷絕不通,應期不出三年。這是白天出現的流星裡最凶的一種。
司馬《天文志》曰:“王莽地皇四年六月,莽使司徙王尋、司空王邑將兵;號百萬眾。驅犀象虎狼放之道路,晝有雲氣如壞山,墜其軍上,人皆似壓,所為營頭之星也;是時,光武將數千人,赴昆陽,奔擊二公兵,併力猋發,號呼聲動天地,虎狼豹驚怪散,會天大風,飛屋瓦,雨如注水;二公兵敵敗,自相賊殺者數萬人,競赴滍水,死者委積,滍水為之不流。殺司徙王尋,軍人皆散走,歸本郡;王邑還長安,莽敗,俱訴死。晉大安二年十一月辛已,有星晝隕中天,北下,有聲如雷;明年劉淵、石勒攻掠幷州,多所殘滅,王浚起燕代,百姓塗地。”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王莽地皇四年六月,王莽派司徒王尋、司空王邑領兵,號稱百萬之眾,還驅趕犀、象、虎、狼放在道路上壯聲勢。白天有雲氣像崩塌的山一樣墜落在他們軍隊的上空,人人都像被壓住一般,這正是所謂「營頭」之星。當時光武帝劉秀率領幾千人趕赴昆陽,直沖王尋、王邑二公的軍隊,合力猛攻,呼喊聲驚天動地,虎狼豹獸驚駭四散;又趕上大風,把屋瓦都刮飛了,大雨像傾水一樣。二公的軍隊潰敗,自相踐踏殘殺的有幾萬人,爭著跳進滍水,尸首堆積,滍水都因此不能流通。司徒王尋被殺,兵士全都散走,各歸本郡;王邑退回長安。王莽兵敗,君臣一同伏誅(原文「訴」當作「誅」)。又記:晉惠帝太安二年十一月辛巳,有星在白天隕落於中天,向北下墜,聲音如雷;第二年劉淵、石勒攻掠幷州,殘破極多,王浚在燕、代起兵,百姓肝腦塗地。
《洛書摘亡闢》曰:“流星晝行,亡君之誡。”甘氏曰:“星晝行,名曰營首;營首所在,有流血滂沱,則天下不通;一曰大旱,赤地千里;所謂晝行者,日未入也。”巫咸曰:“流星晝行,名曰爭明,其分有兵,國破君亡;期一年,遠三年。”京房曰:“星晝行,唯百姓不安。”《荊州占》曰:“暮若晝,有流星甚大而長,兵從之其後,散,無功。”又曰:“流星晝見,墜邑都中,有王來入都邑者。”《玉曆》曰:“流星晝行,下都邑中。赤;不出二年,外國相有來者;色白,臣謀主,不成,戮死。”
《洛書摘亡闢》說:流星在白天飛行,是亡國之君的警誡。甘德說:星在白天飛行,名叫「營首」;營首所臨的地方,將有血流滂沱,天下道路不通;另一說是大旱,赤地千里。所謂白天飛行,指的是太陽還沒有落山的時候。巫咸說:流星白天飛行,名叫「爭明」,它所對應的分野要有兵事,國破君亡,應期一年,遠的三年。京房說:星在白天飛行,只是百姓不得安寧罷了。《荊州占》說:傍晚亮得像白天,有流星極大而且很長,兵眾跟隨它而動,隨後潰散,無功而返。又說:流星白天出現,墜落在城邑都會當中,就有稱王的人要進入這座都邑。《玉曆》說:流星白天飛行,落到都邑之中,顏色發赤的,不出兩年,外國的相有前來的;顏色發白的,臣下圖謀君主,事情不成而被誅殺。
班固《天文志》曰:“成帝元延元年,四月丁酉日,晡時;天清晏,殷殷如雷電,有流星,頭大如缶,長十餘丈,皎然赤白色,從日下東南去;四面或如大盆,或如雞子,耀耀如雨下,至昏止;郡國皆言星隕。《春秋》星隕如雨,王者失勢,諸侯起霸之異也。其後,王莽遂專國政,王氏之興,萌於是也。是時,已有星隕之變,後王莽遂篡國。”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漢成帝元延元年四月丁酉這一天,申時前後,天色清朗,卻隱隱轟響得像雷電;有流星出現,頭大得像缶,長十幾丈,皎潔而呈赤白色,從太陽下方朝東南飛去;四周散落的,有的像大盆,有的像雞蛋,閃耀著像下雨一樣紛紛落下,一直到黃昏才停;各郡國都上報有星隕。《春秋》所記「星隕如雨」,是帝王失去權勢、諸侯起而爭霸的異象。後來王莽果然專擅國政,王氏的興起,就萌芽在這個時候。當時既已出現星隕的變異,其後王莽終於篡奪了國家。
流星犯日四
《荊州占》曰:“奔星入日中,有臣欲謀其主,凡流星貫日不中者,臣謀主,事不成而戮死也。”
《荊州占》說:奔星飛入太陽之中,就有臣子想要圖謀他的君主;凡是流星從太陽旁邊穿過而沒有正中日體的,同樣主臣下圖謀君主,只是事情不能成功,反而自己被誅殺。
流星犯月五
《河圖》曰:“天無雲,有流星過月下,若月上,其國有喜。”《洛書》曰:“流星入月中,不出三年,有主憂。”《海中占》曰:“流星入月中,星無光,不出其年,亡國;星出,亡國復立。”《海中占》曰:“使星入月中,女主疾。”《荊州占》曰:“流星入月中,無光,四夷侵中國,不出十月。”又:“奔星入月中,有臣謀其君。又使星入月中,有君失地者。”又曰:“使星入月中,無光,將軍戮,期十年。”
《河圖》說:天上沒有雲,有流星從月亮下方掠過,或者從月亮上方掠過,那個國家有喜事。《洛書》說:流星進入月中,不出三年,君主有憂患。《海中占》說:流星進入月中,星光隨即消失的,不出當年就要亡國;星若又從月中飛出,亡掉的國還能復立。《海中占》又說:使星進入月中,女主有疾病。《荊州占》說:流星進入月中而沒有光,四方夷狄要侵犯中原,不出十個月。又說:奔星進入月中,有臣子圖謀他的君主;使星進入月中,有國君要丟失土地。又說:使星進入月中而沒有光,將軍要被誅戮,應期十年。
流星犯五星六
郗萌曰:“流星抵歲星,大臣弒主;一曰相戮死。”又云:“流星抵歲星,歲星沒不見,流星反為歲星,人主死,相出走。”《荊州占》曰:“使星入歲星,色蒼黑,則大農、相國死;赤,歲大病,天下飢;黃白,飢;青,足食。”
郗萌說:流星牴觸木星(歲星),大臣要弒殺君主;另一說是丞相被誅殺而死。又說:流星牴觸歲星,歲星隱沒不見,流星反倒佔據了歲星的位置,君主要死,丞相出逃。《荊州占》說:使星進入歲星,顏色蒼黑的,掌農事的大農和相國要死;顏色發赤的,當年多疫病,天下饑荒;顏色黃白的,也主饑荒;顏色發青的,糧食充足。
又:“流星抵熒惑,天子將大將,國旱飢。”又:“使星入熒惑,國多讒臣,天子備火。”《黃帝》曰:“流星抵填星,後忌之。”郗萌曰:“流星抵太白,有喜令。”《天官書》曰:“流星抵太白,太白沒不見,流星反為太白,更國政令,將戮死,有內兵。”又云:“流星抵辰星,辰星沒不見;流星反為辰星,國大亂。”
又說:流星牴觸火星(熒惑),天子要任命大將出師,國中旱災饑荒。又說:使星進入熒惑,國中多讒佞之臣,天子要防備火災。《黃帝占》說:流星牴觸土星(填星),此後要有所忌避。郗萌說:流星牴觸金星(太白),會有喜慶的政令。《史記·天官書》說:流星牴觸太白,太白隱沒不見,流星反倒佔了太白的位置,國家政令要更改,將領被誅殺,還會有內亂的兵禍。又說:流星牴觸水星(辰星),辰星隱沒不見,流星反倒佔了辰星的位置,國家要大亂。
開元占經 卷七十二
流星占二
流星犯東方七宿一
流星犯角一
石氏曰:“流星入在角,兵吏有見者。色赤,以兵繫;色黃,以土功繫;色白,以義繫;色黑,凶死;色青,以憂黜。”《黃帝》曰:“流星入角,宮中有事,貴人多死:一曰臣謀主而戮死,不出一年。”郗萌曰:“流星色赤,如缶,入兩角間而止,有來言兵事者;星前赤後黑,軍敗將死;以四方知所從來者。”又曰:“流星色黃,若白;入角亢間,有貴客來見君廟者。”《荊州占》曰:“流星色白,入兩角間,有諸侯客來者,諸侯有口令。”
石申說:流星飛進角宿之內,主管兵事的官吏就有行跡敗露的。星色發赤,是因兵事被拘繫;星色發黃,是因土木工役被拘繫;星色發白,是因道義之事被拘繫;星色發黑,主凶死;星色發青,是因憂患之事被貶黜。《黃帝占》說:流星進入角宿,宮中要出事,貴人多有死亡;另一說是臣下圖謀君主而被誅殺,不出一年。郗萌說:流星色赤,形狀像缶,飛入左右兩角之間就停住,就有人來報告兵事;星的前端發赤、後端發黑,主軍隊潰敗、將領陣亡;根據它來自東西南北哪一方,可以判斷兵禍從何處而來。又說:流星色黃或色白,飛進角宿與亢宿之間,就有貴客前來拜謁君王的宗廟。《荊州占》說:流星色白,飛進兩角之間,就有諸侯的賓客到來,諸侯另有口頭傳達的命令。
石氏曰:“流星從他宿入角,有鄰邦之使者。”又曰:“流星入角間,關梁不通;有軍,邊境不通。”甘氏曰:“流星出兩角間,天子大使出。”郗萌曰:“流星色黃,出右角而東,極望人主有出遊者也。”又曰:“使星出入天門間,宮移疾。”《荊州占》曰:“流星色青,出左角而東,軍憂而兵敗績;黑而光,出在角,邦多疾病;若死亡。”石氏曰:“臣欲弒其主,而戮死。”郗萌曰:“流星抵角,角不動而散,散而復合;不出其年,其國宮中有大事,貴人多死者。”又曰:“流星比於右角,流而東,軍無戰功,二國終相和也。”
石申說:流星從別的宿飛進角宿,就有鄰邦的使者到來。又說:流星進入兩角之間,關隘橋樑阻塞不通;若有軍隊,邊境的道路也不通。甘德說:流星從兩角之間飛出,天子的大使要出行。郗萌說:流星色黃,從右角飛出而向東,一直望到目力盡處,主君王有外出巡遊之事。又說:使星在天門之間出入,宮室的遷徙來得很急。《荊州占》說:流星色青,從左角飛出而向東,軍中有憂,作戰失利;若是發黑而有光,出現在角宿,那個邦國多疾疫,或者有死亡。石申說:這主臣下想弒殺他的君主,反被誅殺。郗萌說:流星牴觸角宿,角宿不動而流星散開,散開之後又重新聚合;不出當年,那個國家宮中要出大事,貴人多有死亡。又說:流星緊挨著右角向東流去,軍隊立不了戰功,兩國最終會講和。
流星犯亢二
石氏曰:“流星入亢,主宗廟事,有使者受命天廟;色赤,言兵;黃、言土;白、義;青、言憂;黑、言死。”《海中占》曰:“流星入亢中,倖臣有自殺者,期一者。”郗萌曰:“流星色黃,若白;入角亢間,有貴客來見君廟者。”又曰:“流星色黑,出亢;憂臣以口舌中事自殺,期一月,若一年。”石氏曰:“流星出亢,使臣出;以五色占之,國多兵也。”
石申說:流星進入亢宿,主宗廟之事,有使者在天廟接受任命;星色發赤,主兵事;發黃,主土工;發白,主義事;發青,主憂患;發黑,主死喪。《海中占》說:流星飛進亢宿之中,寵幸之臣有自殺的,應期一年(原文「期一者」當作「期一年」)。郗萌說:流星色黃或色白,飛進角宿與亢宿之間,就有貴客前來拜謁君王的宗廟。又說:流星色黑,從亢宿飛出,憂患在於臣下因口舌是非而自殺,應期一個月,或者一年。石申說:流星從亢宿飛出,主使臣外出;再按五色分別占斷,也主國中多兵事。
流星犯氐三
《黃帝》曰:“流星入氐,兵起;若國有大水。”石氏曰:“流星入氐,國相疾。流星出亢入氐中,人相食,有病從帶以下。”甘氏曰:“流星入氐,主有疾;一曰國亡。”石氏曰:“流星抵氐,國多淫女。”
《黃帝占》說:流星進入氐宿,要興兵;或者國中發大水。石申說:流星進入氐宿,國相有病。流星從亢宿飛出而進入氐宿之中,主人吃人,還會流行腰帶以下部位的疾病。甘德說:流星進入氐宿,君主有病;另一種說法是國家滅亡。石申說:流星牴觸氐宿,國中多淫亂的女子。
流星犯房四
石氏曰:“流星入房,不出其年,主國有大喪。”甘氏曰:“流星蛇曲入房,臣殺主代王,輔臣亡;王者以赦除災,年中銷。”郗萌曰:“流星入房,王者忠臣輔弼者亡,人主以赦除咎,期二年。流星出左服,若右服,君使之諸侯,以馬為幣。”石氏曰:“流星在房,國貴人多死。流星抵房,遠鄉貢異獸班頭馬,其國君亡。”《海中占》曰:“流星絕鉤鈐,主有奔馬則敗。”
石申說:流星進入房宿,不出當年,君主之國要有大喪。甘德說:流星彎曲如蛇地飛進房宿,主臣子殺害君主、取而代之,輔政大臣死亡;君王若用大赦來消除災殃,年內可以化解。郗萌說:流星進入房宿,君王的忠臣輔弼之人要死,君主用大赦來消除咎殃,應期兩年。流星從左服星或右服星飛出,是君主派使者前往諸侯國,用馬匹作為聘禮。石申說:流星停在房宿,國中貴人多有死亡;流星牴觸房宿,遠方要進貢奇異的獸類和斑紋頭的馬,那個國家的國君要死。《海中占》說:流星橫斷鉤鈐星,主有馬驚逸奔突,那就要敗事。
流星犯心五
石氏曰:“流星犯心,大人憂,臣欲伐主,兵大起宮中,不出一年,遠二年。”郗萌曰:“流星犯乘明堂星,皆為大人憂,為內亂,欲伐君,近期十月,遠期三年;犯乘守太子星,太子憂;犯乘守庶子星,庶子有憂。”《荊州占》曰:“流星犯乘明堂,若不死,則去。”《黃帝》曰:“流星入心,不出其年,國有大喪,一曰弒主,期不出三年。”又曰:“使星出房,大如雞,色赤如血,入心,人主遇賊,其出心也,行道遠人主,賊人於千里之外。”
石申說:流星侵犯心宿,大人物有憂患,臣下想要攻伐君主,宮中大起兵禍,不出一年,遠的兩年。郗萌說:流星侵犯或凌壓明堂星,都主大人物有憂,主內亂,有人要攻伐君主,近的應在十個月,遠的三年;侵犯、凌壓或守住太子星,太子有憂;侵犯、凌壓或守住庶子星,庶子有憂。《荊州占》說:流星侵犯凌壓明堂星,當事的人不死,也要被放逐。《黃帝占》說:流星進入心宿,不出當年,國中有大喪;另一說是弒殺君主,應期不出三年。又說:使星從房宿飛出,大小像雞,顏色赤得像血,隨即進入心宿,主君主遭遇刺客;如果是從心宿飛出,沿路離君主越來越遠,那麼行刺的人就在千里之外。
郗萌曰:“流星入心,不出其年,臣弒其主,不成,戮死。”又:“流星入心,不出其年,大臣相賊。”巫咸曰:“流星入心,有使來者;赤色,言兵;黃、言土;白,言義;青,言憂;黑,言凶。出心,大臣出使,以五色占之。”石氏曰:“流星出入心,遠國使來;星大,大國使;星小,小國使。”又:“流星起心南行,越君死。”郗萌曰:“流星起心,至北斗,趙君死。流星抵心,不出一年,國有大喪。使星入天子宮,留十月,有來聘。”
郗萌說:流星進入心宿,不出當年,臣下弒殺君主,事情不成而被誅殺。又說:流星進入心宿,不出當年,大臣之間互相殘害。巫咸說:流星進入心宿,有使者到來;色赤,主兵事;色黃,主土工;色白,主義事;色青,主憂患;色黑,主凶禍。若從心宿飛出,就是大臣出使,同樣按五色分別占斷。石申說:流星在心宿出入,遠方之國有使者前來;星大的,是大國的使者;星小的,是小國的使者。又說:流星起於心宿而向南飛行,越國的國君要死。郗萌說:流星起於心宿,一直飛到北斗,趙國的國君要死。流星牴觸心宿,不出一年,國中有大喪。使星進入天子的宮垣,停留十個月,就有外國前來聘問。
流星犯尾六
《聖洽符》曰:“流星入尾,妃后有憂,若有黜者:一曰賊人女當有暴貴者。”又:“流星入尾,前青而後白,人主死;從酉至黃昏,期六十日;將軍行,從夕至人定,期九十日,將軍行。”石氏曰:“流星入尾,色青黑,故臣有敗身者;流星出尾,色青黑,臣有逃者。”
《聖洽符》說:流星進入尾宿,妃后有憂患,或者有被廢黜的;另一說是仇家的女子中會有驟然顯貴的。又說:流星進入尾宿,前端發青而後端發白,君主要死;若在酉時到黃昏之間出現,應期六十天,將軍要出行;若從入夜到人定之間出現,應期九十天,將軍要出行。石申說:流星進入尾宿,顏色青黑,舊臣中有身敗名裂的;流星從尾宿飛出,顏色青黑,有臣子出逃。
流星犯箕七
巫咸曰:“流星入箕,宮人有來者,及有獻女者。”(甘伯曰:期一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入箕,客有來者。”巫咸曰:“流星出箕,宮人有出者。”(甘伯曰:期一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出箕,大臣有棄捐者。”
巫咸說:流星進入箕宿,有宮人到來,也有人進獻女子(原書小注引甘伯說:應期一年)。《百二十占》說:流星進入箕宿,有賓客到來。巫咸說:流星從箕宿飛出,有宮人外出(原書小注引甘伯說:應期一年)。《百二十占》說:流星從箕宿飛出,大臣中有被棄置不用的。
流星犯北方七宿二
流星犯南斗一
《感精符》曰:“流星入南斗,有使來入國者;色赤,兵;黃,土;白,義;青,憂;黑,死。”《海中占》曰:“流星入南斗,當有鄰國使來,不出百八十日。”《二十八宿山經》云:“有流星入斗散絕;穀貴,四年之中,異姓為主,人民勞。”石氏曰:“流星出南斗,大臣有出使者,以五色占之。”郗萌曰:“流星從南斗走北斗,其國有赦令;期在正月、二月中。”
《感精符》說:流星進入南斗,有使者前來入國;色赤,主兵事;色黃,主土工;色白,主義事;色青,主憂患;色黑,主死亡。《海中占》說:流星進入南斗,當有鄰國的使者到來,不出一百八十天。《二十八宿山經》說:有流星飛進南斗而散滅斷絕,主穀價騰貴,四年之內會有異姓的人做君主,百姓勞苦。石申說:流星從南斗飛出,大臣中有出使的,按五色分別占斷。郗萌說:流星從南斗奔向北斗,那個國家要頒佈赦令,應期在正月、二月之中。
流星犯牽牛二
《荊州占》曰:“流星干牽牛,大將出,期八十日。”《文曜鉤》曰:“流星入牽牛,當有鄰國使者來,不出百八十日。”郗萌曰:“流星入牽牛,客有四足蟲為幣來者;色青,道病;色黑,道死,不至。”《荊州占》曰:“流星色赤,入天鼓,將受命於主;出天鼓,將出;如星所之,以占四方。”《百二十占》曰:“流星出牽牛,遠使出也;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荊州占》說:流星干犯牽牛宿,大將要出師,應期八十天。《文曜鉤》說:流星進入牽牛,當有鄰國的使者到來,不出一百八十天。郗萌說:流星進入牽牛,有賓客帶著四足牲畜作為禮幣前來;星色發青,來使在途中生病;星色發黑,來使死在路上,到不了。《荊州占》說:流星色赤,飛進天鼓星,主將領要從君主那裡接受任命;從天鼓飛出,主將領要出征;按星所去的方向,占斷四方的兵事。《百二十占》說:流星從牽牛飛出,是遠行的使者出發;應期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
《宋天文志》曰:“晉安帝隆安五年二月甲寅,流星色赤,眾多西行,經牽牛、虛、危、天津、閣道,貫太微、紫宮;占曰:‘星者,庶民類,眾多西行,民將西流之象。經行天子廷,主弱臣強,諸侯兵不制。’五年三月,孫恩攻高雅之。五月,侵吳郡;內史袁嵩出戰,為賊所殺。六月,孫恩至京口,高雅之擊破之,恩進軍蒲州,於是內外戒嚴,營陣七守,柵斷淮口。十月,司馬元顯大治水軍,將以伐桓玄。元興元年,孫恩在臨海,人眾餓死散亡,恩亦投水死,吳郡吳興,戶口減半,又流奔而西者,不可計。十月,桓玄遣將擊劉軌,破走之,二年,玄纂位,遷帝尋陽。”
《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安帝隆安五年二月甲寅,有赤色流星成群向西飛行,經過牽牛、虛、危、天津、閣道,一直貫穿太微垣與紫微宮。占辭說:星是庶民一類的象徵,眾星向西飛行,正是百姓將要西遷流亡的徵象;它經行天子的宮廷,則主君弱臣強,諸侯的軍隊不受節制。這一年三月,孫恩進攻高雅之;五月侵犯吳郡,內史袁嵩出戰,被賊眾所殺;六月孫恩打到京口,高雅之把他擊破,孫恩轉而進軍蒲州,於是內外戒嚴,營陣嚴加防守,用木柵攔斷淮口。十月,司馬元顯大規模整治水軍,準備討伐桓玄。元興元年,孫恩退在臨海,部眾餓死流散,孫恩自己也投水而死;吳郡、吳興兩地戶口減少一半,另外流亡奔逃向西的,多得數不清。這年十月,桓玄派將領攻打劉軌,把他擊破逐走。元興二年,桓玄篡位,把晉安帝遷到尋陽。
流星犯須女三
石氏曰:“流星入須女,天子有納美女者;若出須女,女御有使者;干須女,貴女下獄;期百八二日。”《文曜鉤》曰:“流星抵須女,女主有逆謀於君,有戮死者,期不出一年,遠二年。”
石申說:流星進入須女宿,天子要納娶美女;如果從須女宿飛出,女御之中有充當使者的;若是干犯須女宿,貴族女子要下獄,應期一百八十天(原文「百八二日」當是「百八十日」之誤)。《文曜鉤》說:流星牴觸須女宿,女主對君主懷有叛逆的圖謀,會有人因此被誅殺,應期不出一年,遠的兩年。
流星犯虛四
《文曜鉤》曰:“流星入虛,人主大憂,臣下相賊,拔邑若國亡,期三年。”石氏曰:“流星入虛;色青,哭泣事;色黃白,有來受賜者。”郗萌曰:“奔星以乙丑日流入須女、虛、危之間,為民流。”占曰:“流星色赤;若蒼黑,入虛危,有拔邑。又流星數從虛危中出者,貴人往求醫藥。”石氏曰:“流星出虛,臣有出使者。”
《文曜鉤》說:流星進入虛宿,君主有大憂患,臣下互相殘害,城邑被攻拔,或者國家滅亡,應期三年。石申說:流星進入虛宿,顏色發青的,主哭泣喪事;顏色黃白的,有人前來接受賞賜。郗萌說:奔星在乙丑這一天飛入須女、虛、危三宿之間,主百姓流亡。占辭說:流星顏色發赤,或者蒼黑,飛入虛宿、危宿,就有城邑被攻拔;又說流星屢次從虛、危之中飛出的,主貴人前去求醫問藥。石申說:流星從虛宿飛出,臣下之中有出使的。
流星犯危五
石氏曰:“流星入危,小人乘君子位。”甘氏曰:“流星入危,天下不安,期一年。”巫咸曰:“流星入危,天下不安,其國有憂,下欲謀上;期百八十日,遠一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入危,蓋房之事,出危,發屋之事;色赤,火發;色黑,水發;色青,憂發,色黃,以好發。”
石申說:流星進入危宿,小人竊據君子的位置。甘德說:流星進入危宿,天下不安,應期一年。巫咸說:流星進入危宿,天下不安,那個國家有憂患,居下位的人想圖謀在上位的人;應期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百二十占》說:流星進入危宿,主有蓋房修屋之事;從危宿飛出,主有拆屋之事。星色發赤,事因火災而起;色黑,因水患而起;色青,因憂患而起;色黃,則因喜慶嗜好之事而起。
石氏曰:“流星入危中,若從危出;不出一年,大水,萬民飢,賣畜生財物,不能自食。”郗萌曰:“流星入危,色赤,以人為幣;之危右,以兵為幣;之危左,色青,以圭為幣,白,以四足蟲為幣;黃,以貝為幣。”石氏曰:“流星抵危,色赤,為兵,期一年;黃,土功;白,喪,期一年;黑,死;有分國。”又云:“流星成對,抵危,中國與北狄交兵。”
石申說:流星飛進危宿之中,或者從危宿飛出,不出一年就要發大水,萬民饑荒,把牲畜財物都賣光了還是養不活自己。郗萌說:流星進入危宿,顏色發赤的,以人口作為禮幣;飛向危宿右邊的,以兵器作為禮幣;飛向危宿左邊而色青的,以玉圭作為禮幣;色白的,以四足牲畜作為禮幣;色黃的,以貝幣作為禮幣。石申說:流星牴觸危宿,色赤主兵事,應期一年;色黃主土木工役;色白主喪事,應期一年;色黑主死亡,並且國土要被分割。又說:流星成雙成對牴觸危宿,中原要與北方狄人交戰。
流星犯營室六
《帝覽嬉》曰:“流星入營室,其君淫泆,宮中有憂;若有變事。”郗萌曰:“奔星以冬至前後三日入營室中,國有急事。”石氏曰:“流星入營室,有使者來。赤、言兵;黃,土;白,義;青,客凶;黑、客死。”《黃帝占》曰:“流星,一曰奔星,出營室,人主去其國;若有內亂,兵起宮中,王者有憂。”
《帝覽嬉》說:流星進入營室宿,那裡的國君淫佚放縱,宮中有憂患,或者要出變故。郗萌說:奔星在冬至前後三天之內飛進營室宿中,國中有急事。石申說:流星進入營室,有使者到來;色赤,主兵事;色黃,主土工;色白,主義事;色青,來客有凶;色黑,來客要死。《黃帝占》說:流星(也叫奔星)從營室飛出,君主要離開他的國家;或者發生內亂,兵禍起自宮中,君王有憂患。
郗萌曰:“流星出營室,有使,以五色占之。”石氏曰:“流星同上。”《北官候》曰:“大奔星,色赤,流抵營室,有凶;其國貴人有死者。上旬見,為老年;來月上旬死;中旬見,為中年,來月中旬死;下旬見,為盛壯,來月下旬死。”
郗萌說:流星從營室飛出,主有使者出行,按五色分別占斷。石申的說法與上面相同。《北官候》說:大奔星顏色發赤,飛去牴觸營室,有凶事;那個國家的貴人中有死亡的。若在上旬出現,應在年老的人身上,下個月上旬死;中旬出現,應在中年人身上,下個月中旬死;下旬出現,應在壯年人身上,下個月下旬死。
流星犯東壁七
石氏曰:“流星干東壁,大國分兵。”《荊州占》曰:“流星犯東壁,能文章者死。”石氏曰:“流星出入東壁,主文章者有憂。”又曰:“入之,有祭廟之事。”郗萌曰:“使星從西壁出,入東壁;人主用故臣。”(營室一名西壁)石氏曰:“流星抵東壁,有大臣往使四夷。”
石申說:流星干犯東壁宿,大國要分兵。《荊州占》說:流星侵犯東壁,擅長文章的人要死。石申說:流星在東壁出入,主管文章圖籍的人有憂患。又說:流星飛入東壁,有祭祀宗廟之事。郗萌說:使星從西壁飛出,進入東壁,君主要起用舊臣。原書小注說:營室又叫西壁。石申說:流星牴觸東壁,有大臣要出使四方夷狄。
流星犯西方七宿三
流星犯奎一
郗萌曰:“流星入奎,有破軍死將。”《甄曜度》曰:“流星入奎,有溝瀆之事,若有使來之國者;使出之他國,不出百八十日,當以沖日為期。”劉壘曰:“流星流入奎,有溝瀆之事於國內;出奎,有溝瀆之事於國外。”
郗萌說:流星進入奎宿,會有軍隊潰敗、將領陣亡的事。《甄曜度》說:流星進入奎宿,有開渠挖溝一類的水土工程,或者有使者前來本國;若是使者出使別國,不出一百八十天,應當以與它相沖的日子為應期。劉壘說:流星飛進奎宿,開渠挖溝之事在國內進行;從奎宿飛出,開渠挖溝之事在國外進行。
《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康三年六月辛未,有流星大如二斗魁,色青赤,耀地,出奎中沒婁北;占曰:‘為民飢,五穀不藏。’是月,大旱。”又:“宋文帝元嘉七年十二月丙戍,有流星頭如甕,尾長二十餘丈,大如數十斛船,色赤,有光耀人面,從天船西行,比奎北大星,南過至東壁止。其年索虜寇青州,殺刺史,掠居民。遣徵南大將軍檀道濟討伐,經宿乃敗。”
《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成帝咸康三年六月辛未,有流星大得像兩個斗魁,顏色青中帶赤,光照地面,從奎宿中飛出,沒入婁宿之北。占辭說:主百姓饑荒,五穀無收可藏。這個月果然大旱。又記:宋文帝元嘉七年十二月丙戌,有流星頭大得像甕,尾巴長二十多丈,整體大得像一艘幾十斛的船,顏色發赤,光亮照得見人的面孔,從天船星向西飛行,挨著奎宿北邊的大星,往南掠過,到東壁宿才止住。這一年索虜(北魏)進犯青州,殺死刺史,擄掠居民;朝廷派徵南大將軍檀道濟前往討伐,過了一夜便告敗績。
流星犯婁二
石氏曰:“流星入婁,有聚眾之事於國內;一曰白衣之會,大人為亂,期三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入婁,有聚眾之事。”《流星占》曰:“流星抵婁,貴賤相謀。”
石申說:流星進入婁宿,國內有聚集人眾的事;另一說是有穿喪服聚會的喪事,大人物作亂,應期三年。《百二十占》說:流星進入婁宿,有聚眾之事。《流星占》說:流星牴觸婁宿,尊貴的人與卑賤的人互相圖謀。
流星犯胃三
《聖洽符》曰:“流星入胃,有穀粟之稅入;若出之,則有出粟。”石氏曰:“流星入胃,保倉之事入於其國內;流星出胃,保倉之事出於其國外。”
《聖洽符》說:流星進入胃宿,有穀粟的租稅收進來;如果是從胃宿飛出,就有糧食調撥出去。石申說:流星進入胃宿,看守倉廩的事在國內進行;流星飛出胃宿,看守倉廩的事在國外進行。胃宿本主倉廩積穀,所以專應糧儲出入。
流星犯昴四
《文曜鉤》曰:“流星入昴,四夷交兵,白衣之會;若貴人有急下獄,期三年;若出昴,士眾滿野;若他國有使至;期百八十日,遠一年。”石氏曰:“流星入昴,貴人有繫囚者。”
《文曜鉤》說:流星進入昴宿,四方夷狄交相用兵,還會有穿喪服聚會的喪事;或者貴人被緊急下獄,應期三年;如果是從昴宿飛出,就主兵士遍佈原野,或者別國有使者到來,應期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石申說:流星進入昴宿,貴人中有被拘繫為囚的。
《論語讖》曰:“堯率舜等遊於首山,觀於河,有五老遊於河渚,五老曰:‘《河圖》將來,告帝期’;二老曰:‘《河圖》將來,告帝謀’;五老曰:‘《河圖》將來,告帝書’;龍銜玉苞,金泥玉檢,封盛書;五老飛為流星,上入昴。”《甄曜度》曰:“流星出昴,胡兵起,士眾滿野;若邊國有死王,期一年,遠二年。”韓楊曰:“流星成對抵昴,中國與四夷交兵。”
《論語讖》說:帝堯帶領虞舜等人巡遊首山,到黃河邊觀覽,看見五位老人在河中的洲渚上游玩。五老說:《河圖》將要降臨,告訴帝堯天命的期數;二老說:《河圖》將要降臨,告訴帝堯籌謀之事;五老又說:《河圖》將要降臨,告訴帝堯圖書。於是有龍銜著玉製的書匣出來,用金泥封緘、玉檢加印,裡面盛著那捲圖書;那五位老人隨即飛化成流星,向上飛入昴宿。《甄曜度》說:流星從昴宿飛出,胡人要起兵,兵士遍佈原野;或者邊地之國有君王死去,應期一年,遠的兩年。韓楊說:流星成雙成對牴觸昴宿,中原要與四方夷狄交戰。
流星犯畢五
《荊州占》曰:“流星干犯畢,邊兵大戰。”《黃帝》曰:“流星入畢中而復不出;其星小,小赦;其星大,大赦。”《海中占》曰:“流星入畢,其君有大憂,先起兵者,兵破亡,若有逐相,以其入日占,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荊州占》說:流星干犯畢宿,邊境的軍隊要有大戰。《黃帝占》說:流星飛進畢宿之中而不再飛出來;那顆星小的,有小赦;那顆星大的,有大赦。《海中占》說:流星進入畢宿,那裡的國君有大憂患;先動兵的一方,軍隊要潰敗滅亡,或者有丞相被驅逐。按它飛入那一天的干支來占斷,應期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
郗萌曰:“奔星以己巳日流而之參濁,其國有流民。”(濁謂畢也)《西官候》曰:“流星入畢,貴人有囚繫者。”《百二十占》曰:“流星入畢,有兵革之謀;出畢,有畋獵之事。”石氏曰:“流星出畢。邊軍大戰,貴人多有繫囚者。”
郗萌說:奔星在己巳這一天飛向參宿的「濁」處,那個國家有流亡的百姓。原書小注說:所謂「濁」,指的就是畢宿。《西官候》說:流星進入畢宿,貴人中有被囚禁的。《百二十占》說:流星進入畢宿,有興兵動武的圖謀;從畢宿飛出,則有田獵之事。石申說:流星從畢宿飛出,邊境的軍隊要有大戰,貴人中多有被拘繫為囚的。
流星犯觜六
《荊州占》曰:“流星干犯觜,其國兵起,破亡。”石氏曰:“流星入觜,太子使也,外宿中來,則外也;四十丈至一百丈,將軍使;十丈至三十丈,小使者;皆不出一年。流星入觜中,有師旅之事於國內。”《荊州占》曰:“流星入觜中,大臣有倍其主者。”《玄冥占》曰:“流星入觜中,大臣叛主,大兵聚,車馬將急行,人主有憂;期百八十日,若一年。”《百二十占》曰:“流星出觜,有師旅之事於國外;一曰兵罷也。”
《荊州占》說:流星干犯觜宿,那個國家要興兵,以至於破敗滅亡。石申說:流星進入觜宿,主太子的使者;若是從別的宿飛進來的,就是外來的使者。星長四十丈到一百丈的,是將軍的使者;十丈到三十丈的,是低階的小使者;都不出一年應驗。流星飛進觜宿之中,國內有軍旅之事。《荊州占》說:流星飛進觜宿之中,大臣中有背叛他君主的。《玄冥占》說:流星飛進觜宿之中,大臣叛離君主,大軍聚集,車馬將要緊急出動,君主有憂患;應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百二十占》說:流星從觜宿飛出,國外有軍旅之事;另一說是兵事就此罷休。
流星犯參七
《流星占》曰:“使星色赤,若蒼黑,於參傍行;人死於中央,縣令死。”《黃帝占》曰:“流星入參,不出其年,兵起,先起者破,一曰客軍破。”(案《績漢書天文志》曰:孝和永元年正月辛亥,有流星起參,長四丈,有光,色黃白。二月,流星起天棓,東北行三丈所滅,色青白。壬申夜,有流星起太微東蕃,長三丈。三月丙辰,流星起天津。壬戍,有流星起天將軍,東北行。參為邊兵,天棓為兵,太微天廷,天津為水,天將軍為兵,流星起之皆為兵。其年六月,遣車騎將軍竇憲等出朔方,日逐王等八十一部降,凡三十餘萬人,追單于至四海,是歲七月,又雨水,漂人民,是其應也。)
《流星占》說:使星顏色發赤,或者蒼黑,在參宿旁邊飛行;主有人死在中央之地,縣令要死。《黃帝占》說:流星進入參宿,不出當年就要興兵,先動兵的一方潰敗;另一說是客軍(遠道來攻的一方)潰敗。原書案語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和帝永元元年正月辛亥,有流星起於參宿,長四丈,有光,顏色黃白。二月,有流星起於天棓,向東北飛行三丈就熄滅了,顏色青白。壬申夜裡,有流星起於太微垣東藩,長三丈。三月丙辰,有流星起於天津。壬戌,有流星起於天將軍,向東北飛行。參宿主邊兵,天棓主兵,太微是天上的朝廷,天津主水,天將軍主兵;流星從這些星起,都主兵事。這一年六月,朝廷派車騎將軍竇憲等出兵朔方,日逐王等八十一部歸降,共三十多萬人,一直追擊單于到四海;這年七月又下大水,漂沒百姓——這些都是那幾次流星的應驗。
《聖洽符》曰:“流星入參中,不出其年,國有破軍。”《文耀鉤》曰:“流星入參,有兵起,客軍破;若出參,中國之米粟大賤,一曰先起兵者亡,後起兵者昌,期二年。”石氏曰:“流星入參,國內均衡石之事;色青黑,不出其年,兵起。”郗萌曰:“流星赤,之參正星,若之伐正星;出右,以兵為幣;之左,以人為幣,之右;以金帛為幣;一曰兵,一曰幣。”
《聖洽符》說:流星飛進參宿之中,不出當年,國中有軍隊潰敗。《文耀鉤》說:流星進入參宿,有兵事興起,客軍潰敗;如果是從參宿飛出,中原的米粟就大為便宜;另一說是先起兵的一方滅亡,後起兵的一方昌盛,應期兩年。石申說:流星進入參宿,國內要有校平權衡斗石的事;星色青黑的,不出當年就要興兵。郗萌說:流星發赤,飛向參宿的正星,或者飛向伐星的正星;從右邊飛出的,以兵器作為禮幣;飛向左邊的,以人口作為禮幣;飛向右邊的,以金帛作為禮幣;一說主兵事,一說主貢幣。
《文耀鉤》曰:“流星出參,象弓矢,兵大起。”郗萌曰:“流星色赤,從東方來,至伐而止,此來兵大敗吾軍也。奔星以己巳日流而之參濁之間,其國有流民。流星出南門,以刺參,不出十六年,有一國王兼有天下;南門,東井也。流星出參,國粟米賤。”石氏曰:“流星出參,有均衡石之事於國外。”《黃帝占》曰:“使星守參右,穀貴;參左,五穀賤。”
《文耀鉤》說:流星從參宿飛出,形狀像弓箭,要大舉興兵。郗萌說:流星顏色發赤,從東方飛來,到伐星就停住,這是來犯之兵將要大敗我軍的徵象。奔星在己巳日飛到參宿與「濁」(即畢宿)之間,那個國家有流亡的百姓。流星從南門飛出,直刺參宿,不出十六年,會有一國之王兼併天下;所謂南門,指的是東井宿。流星從參宿飛出,國中粟米價賤。石申說:流星從參宿飛出,國外要有校平權衡斗石的事。《黃帝占》說:使星守在參宿的右邊,穀價昂貴;守在參宿的左邊,五穀價賤。
流星犯南方七宿四
流星犯東井一
《荊州占》曰:“流星干犯東井,大臣謀其國,有兵,期百八十日也。”石氏曰:“流星入東井,其國君死。”甘氏曰:“流星入東井,有水令;從來者,其分國亡。”巫咸曰:“流星入東井,其國若以水亡;其分民飢,期三年。”郗萌曰:“流星入東井,水與城等。”
《荊州占》說:流星干犯東井宿,大臣圖謀他的國家,會有兵事,應期一百八十天。石申說:流星進入東井,那個國家的國君要死。甘德說:流星進入東井,有關於水的政令;若是從別處飛來的,它所對應的分野之國要滅亡。巫咸說:流星進入東井,那個國家或許要因水災而亡;它分野之內的百姓饑荒,應期三年。郗萌說:流星進入東井,洪水要漲得與城牆一樣高。
《百二十占》曰:“流星入東井,有水事於國中。”《黃帝占》曰:“流星出柳入東井,人主浮舟。”郗萌曰:“流星出入東井,所之國大水。”《百二十占》曰:“流星出東井,有水事於國外;一曰水有絕者。”
《百二十占》說:流星進入東井,國中有關於水的事。《黃帝占》說:流星從柳宿飛出而進入東井,君主要乘船漂行。郗萌說:流星在東井出入,它所去的國家有大水。《百二十占》說:流星從東井飛出,國外有關於水的事;另一說是水源有斷絕的。東井本主水衡,所以這一宿的流星占多應在水事上。
流星犯輿鬼二
《感精符》曰:“流星犯輿鬼,中國與南蠻通,四夷來貢;一曰有宗廟祠祀事。”《百二十占》曰:“流星入輿鬼,有祠事於國內。”《五星總占》曰:“流星交抵輿鬼,中國與南蠻交兵。”郗萌曰:“奔流星抵輿鬼,貴人有戮死。”又曰:“奔星有光如火散,且行輿鬼,上大臣得賜,期六月。”
《感精符》說:流星侵犯輿鬼宿,中原與南方蠻族相通,四方夷狄前來進貢;另一說是有宗廟祭祀之事。《百二十占》說:流星進入輿鬼,國內有祭祀之事。《五星總占》說:流星交錯牴觸輿鬼,中原要與南方蠻族交戰。郗萌說:奔流星牴觸輿鬼,貴人中有被誅殺的。又說:奔星帶光,像火花四散,並且從輿鬼上方飛過,主大臣得到賞賜,應期六個月。
流星犯柳三
《荊州占》曰:“流星干犯柳,周國當之,期九十日。”《聖洽符》曰:“流星入柳,名木有來者;若出,名木有出者。”《百二十占》曰:“流星抵柳,名山林有國受伐者。”
《荊州占》說:流星干犯柳宿,災應落在周地,應期九十天。《聖洽符》說:流星進入柳宿,有名貴的木材運進來;如果是飛出,就有名貴木材運出去。《百二十占》說:流星牴觸柳宿,名山大林中有被國家砍伐的。
流星犯七星四
郗萌曰:“流星干七星,國有兵,不出百八十日。”《黃帝占》曰:“流星入七星,客有以急使來者;若出之,王者有吉事出使;期百八二日,若一年。”《宋書天文志》曰:“流星大如斗,出柳北行,尾十餘丈,入紫宮沒,尾後餘光良久乃滅;占曰:‘天下凶,有兵喪,天子惡之。’武帝、文穆後,相繼崩。”
郗萌說:流星干犯七星宿,國中有兵事,不出一百八十天。《黃帝占》說:流星進入七星宿,有賓客派緊急使者前來;如果是從中飛出,就是君王有吉慶之事而派人出使;應期一百八十天,或者一年(原文「百八二日」當作「百八十日」)。《宋書·天文志》記載:有流星大得像斗,從柳宿飛出向北而行,尾長十幾丈,飛入紫微宮而隱沒,尾後的餘光過了很久才消失。占辭說:天下有凶事,會有兵禍與喪事,天子要為此憂惡。後來武帝與文穆皇后相繼去世。
流星犯張五
石氏曰:“流星入張,有使來納幣者;又云:諸侯有謀者,若有人君使人於諸侯;一曰天下有遷徙之民,期三年。”郗萌曰:“流星入張,諸侯有來賜吾君近臣者;出張,君賜諸侯臣。”石氏曰:“流星出張,諸侯有受賜者。”
石申說:流星進入張宿,有使者前來送納聘幣;又說,諸侯中有圖謀不軌的人,或者君主派人出使諸侯;另一說是天下有遷徙流亡的百姓,應期三年。郗萌說:流星進入張宿,諸侯中有前來賞賜我方君主近臣的;從張宿飛出,就是君主賞賜諸侯之臣。石申說:流星從張宿飛出,諸侯中有接受賞賜的。
流星犯翼六
《荊州占》曰:“流星干犯翼,國君大臣有憂,遠期百八十日。”《黃帝占》曰:“流星入翼,貴人有繫者。”石氏曰:“流星入翼,倍海國有來使者,以神鳥為貢;色黃,無故;青,道病死;黑,死不至。”《海中占》曰:“流星入翼,其國用兵,大臣有憂;若抵翼,天下尊諸侯,期百八十日。”(《玉曆》曰:一年。)石氏曰:“流星出翼,倍海國受賜。流星抵左翼,天下尊諸侯。”
《荊州占》說:流星干犯翼宿,國君與大臣有憂患,最遠應期一百八十天。《黃帝占》說:流星進入翼宿,貴人中有被拘繫的。石申說:流星進入翼宿,海外之國有使者到來,用神異的鳥類作貢品;星色發黃的,一路平安無事;發青的,來使在途中病死;發黑的,來使死了,到不了。《海中占》說:流星進入翼宿,那個國家要用兵,大臣有憂患;若是牴觸翼宿,天下尊崇諸侯,應期一百八十天(原書小注引《玉曆》說:應期一年)。石申說:流星從翼宿飛出,海外之國接受賞賜;流星牴觸左翼,天下尊崇諸侯。
《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太元六年十月乙卯,有奔星東南經翼軫,聲如雷。《星說》曰:‘光遊相連曰流,絕跡而去曰奔。’占:‘楚地有兵,軍破民流。’十二月,苻堅,荊州刺吏梁成,襄陽太守閻震,率眾伐竟陵,桓右虜擊,大破之,生擒震,斬首七千,生獲萬人。聲如雷,將帥怒之象也。七年九月,朱綽擊襄陽,拔將六百餘家而還。”
《宋書·天文志》記載:晉孝武帝太元六年十月乙卯,有奔星向東南經過翼宿、軫宿,聲音如雷。《星說》講:光焰游動相連的叫「流」,不留痕跡一掠而過的叫「奔」。占辭說:楚地有兵事,軍隊潰敗、百姓流亡。這年十二月,苻堅手下的荊州刺史梁成、襄陽太守閻震率眾進攻竟陵,桓石虔(原文作「桓右虜」)迎擊,大破敵軍,活捉閻震,斬首七千,生擒一萬人。星聲如雷,正是將帥震怒的象徵。太元七年九月,朱綽進攻襄陽,擄取六百多家人口而回。
流星犯軫七
《黃帝占》曰:“流星入軫,兵喪並起,國以車為幣,王者能以善令,則無咎,期三年。”石氏曰:“流星入軫,有來使者,一曰為貴人多係者;流星出軫,臣有出使者,以車為幣。”郗萌曰:“流星入長沙,天下逃亡無處者。”
《黃帝占》說:流星進入軫宿,兵禍與喪事一併發生,國家要用車輛作為禮幣;君王若能頒行善政良令,就不會招來災禍,應期三年。石申說:流星進入軫宿,有使者到來;另一說是貴人多被拘繫。流星從軫宿飛出,臣下中有出使的,以車輛作為禮幣。郗萌說:流星進入長沙星,天下的逃亡之人無處安身。
開元占經 卷七十三
流星占三
流星犯攝提一
《黃帝占》曰:“流星入攝提,外國當以兵為使來者,若有急;流星出之,王者以兵出使,各以五色占。”
《黃帝占》說:流星進入攝提星,外國將要派帶兵的使者前來,或者會有緊急軍情;流星從攝提飛出,就是君王派帶兵的使者外出。以上都要再按星的五色分別占斷吉凶。
流星犯大角二
《黃帝占》曰:“流星抵破大角,兵大起,四塞有急,若刺大角過,王者失位;期三年。”
《黃帝占》說:流星牴觸並沖破大角星,要大舉興兵,四方邊塞都有緊急軍情;如果它直刺大角而穿了過去,君王就要失掉帝位;應期三年。大角是帝王的座星,所以犯它最重。
石氏曰:“流星抵大角,有兵起,大將出,人主憂;期百八十日。流星觸破大角,四兵合,有急。刺大角,主失位,裂之,尤甚。流星發大角,盛光明耀,大將出;破大角,亡;不吉。”
石申說:流星牴觸大角,有兵事興起,大將出師,君主有憂患,應期一百八十天。流星觸破大角,四方兵馬會合,情勢緊急。直刺大角,君主要失位;若把大角沖裂開來,為禍更加嚴重。流星從大角發出,光芒盛大明耀,主大將出師;若沖破大角,則主敗亡,是不吉之象。
流星犯梗河三
陳卓曰:“流星入梗河,王者誅夷國,不出三年。”《玉曆》曰:“流星入犯梗河,王者誅四夷,若邊兵起,一曰蠻王死,期一年,遠二年。”
陳卓說:流星進入梗河星,君王要誅滅夷狄之國,不出三年。《玉曆》說:流星飛入並侵犯梗河,君王要征討四方夷狄,或者邊境興兵;另一說是蠻族之王要死,應期一年,遠的兩年。
流星犯招搖四
《黃帝占》曰:“流星起招搖,其所向者,兵在焉;又曰賊寇大敗。”石氏曰:“流星入抵招搖,四夷兵來,邊兵大敗;若王敗,敵有憂,期一年。”
《黃帝占》說:流星從招搖星起飛,它所指向的那一方就有兵事;又說主賊寇大敗。石申說:流星飛入並牴觸招搖,四方夷狄的軍隊來犯,邊境的軍隊大敗;若不是我方敗,就是敵方有憂患,應期一年。
流星犯玄戈五
《聖洽符》曰:“流星入抵玄戈,夷欲入中國,戰大敗,流星所抵,兵徙來,期不出二年。”
《聖洽符》說:流星飛入並牴觸玄戈星,夷狄想要侵入中原,交戰將會大敗;流星所牴觸的那個方向,就是兵馬遷移過來的方向,應期不出兩年。
流星犯天槍六
齊伯曰:“流星入天槍,外夷來侵,防戍有急者;邊境憂。”
齊伯說:流星進入天槍星,外族夷狄前來入侵,邊防戍守有緊急情況,邊境一帶有憂患。天槍本是天上的兵器之星,所以流星犯它專應邊警。
流星犯天棓七
《甄曜度》曰:“流星入天棓,兵大起,五丈長,國有兵,王者憂,期二年。”陳卓曰:“流星入天棓,諸侯多訟地者,部分不均平也。出,四夷安。”
《甄曜度》說:流星進入天棓星,要大舉興兵;若星長五丈,國中有兵事,君王有憂患,應期兩年。陳卓說:流星進入天棓,諸侯之間多有爭訟土地的,起因是疆界分劃不均平;若流星從天棓飛出,則四方夷狄安定。
流星犯女床八
《海中占》曰:“流星入女床,後宮有憂,貴女當有暴誅者;期百八十日。”
《海中占》說:流星進入女床星,後宮有憂患,貴族女子中將有突然被誅殺的;應期一百八十天。女床本主後宮嬪御之位,所以災應落在宮闈女眷身上。
流星犯七公九
《玄冥》曰:“流星入七公,人主信讒佞,誅忠直諫者,凶人起兵,義人入獄,期一年。”石氏曰:“流星經七公,當有兵將出。”《文曜鉤》曰:“流星入抵七公,有兵起,大將出,一曰輔臣有誅,不出二年。”
《玄冥占》說:流星進入七公星,君主聽信讒佞之言,誅殺忠直敢諫的人,兇惡之徒起兵作亂,仗義的人反被下獄,應期一年。石申說:流星經過七公,當有帶兵的將領出師。《文曜鉤》說:流星飛入並牴觸七公,有兵事興起,大將出師;另一說是輔政大臣有被誅殺的,不出兩年。
流星犯貫索十
巫咸曰:“流星入貫索,天下有獄事,多有死者,一曰臣有入獄者,期一年。”(案《異苑》曰:田鎮之夜,傍階墀走,忽值流星入貫索天獄也,舊傳若見此者,必致死兵,要應,拔頭仰瞻須星,出則無禍矣;鎮懼,潛語其婦,散髮屋上,兄霄起,見上有物,謂是怪鳥,引弓射之,應弦而墜,乃其弟也。)
巫咸說:流星進入貫索星,天下有獄訟之事,多有死人;另一說是臣下中有被下獄的,應期一年。原書案語說:《異苑》記載,田鎮之在夜裡沿著臺階走動,忽然遇上流星飛入貫索——貫索就是天上的牢獄。舊時相傳,凡看見這種星象的人,必定招來兵刃之禍;要想化解,就得脫去頭巾仰頭望著那顆星,等它飛出去便可無禍。田鎮之心裡害怕,悄悄告訴妻子,自己披散著頭髮爬上屋頂;他哥哥田霄起身,看見屋上有個東西,以為是怪鳥,拉弓射去,應弦而落,墜下來的竟是自己的弟弟。
陳卓曰:“流星入貫索中,女主死,若有兵。”又曰:“使星入天牢,有赦。”(案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大元三年三月庚辰,夜流星大如三斗器,尾長三丈,從七公西行至招搖,須臾轉還,東行至貫索而沒,六月,苻堅遣其子丕等十萬餘人,五道寇襄陽,四年正月辛酉,大赦天下。)
陳卓說:流星飛進貫索之中,女主要死,或者有兵事。又說:使星進入天牢星,將要有赦令。原書案語說:檀道鸞《晉陽秋》記載,晉孝武帝太元三年三月庚辰,夜裡有流星大得像三斗的器皿,尾長三丈,從七公星向西飛到招搖,片刻之後又折了回來,向東飛到貫索才隱沒。這年六月,苻堅派他的兒子苻丕等率十幾萬人,分五路進犯襄陽;太元四年正月辛酉,朝廷大赦天下——正與「使星入天牢有赦」之占相合。
《春秋緯》曰:“大流星赤黃,出貫索中者,怪獲死者,女子也。”石氏曰:“大奔星赤黃,出貫索中,其國貴女有死者。”《荊州占》曰:“流星絕連貫索,國城屠。”
《春秋緯》說:大流星呈赤黃色,從貫索之中飛出的,主有怪異被擒獲之事,而死的是女子。石申說:大奔星赤黃色,從貫索之中飛出,那個國家的貴族女子中有死亡的。《荊州占》說:流星橫穿而貫斷貫索諸星,那個國家的城池要遭屠戮。
流星犯天紀十一
《黃帝占》曰:“流星入天紀,大臣為亂,兵起宮中,妃后有出者,期二年。”
《黃帝占》說:流星進入天紀星,大臣作亂,兵禍起於宮中,妃后中有被遣出的,應期兩年。這裡的天紀是貫索一帶的星官,與前面甘氏所記外廚之南那一顆天紀同名而異位,不可混看。
流星犯織女十二
石氏曰:“流星入織女,貴女有憂,若有白衣女來者;一曰后族當有出者,期不出百八十日,遠則一年。”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七年正月戊子,流星大如杯,從織女西行,照地;織女,天之貴女,流星出之,女王憂;其月癸卯,光烈皇后崩。”巫咸曰:“流星入織女,有使從諸侯所來者;出織女,有使之諸侯。”韓楊曰:“流星入織女,有白衣女子會;其出也,賊將出。”石氏曰:“流星入織女,有大水。”
石申說:流星進入織女星,貴族女子有憂患,或者有穿白衣的女子前來;另一說是后族外戚中有人要被遣出,應期不出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明帝永平七年正月戊子,有流星大得像杯子,從織女星向西飛行,光照地面。織女是天上的貴女,流星從那裡飛出,主女主有憂;就在這個月的癸卯日,光烈皇后陰氏去世。巫咸說:流星進入織女,有使者從諸侯那裡前來;從織女飛出,則有使者前往諸侯。韓楊說:流星進入織女,有穿白衣的女子聚會;若是飛出,則賊寇將要出現。石申說:流星進入織女,會有大水。
《黃帝占》曰:“流星出織女,有白衣會,為賊兵吏凶,淫內。”《宋書天文志》曰:“穆帝永和十年四月癸未,流星大如斗,色赤黃。出織女,沒造父,有聲如雷。占曰:‘燕齊有兵,民流。’昇平元年,慕容雋遂據臨潼,盡有幽並青冀之地,綠河諸將,漸奔散,河津隔絕矣。”
《黃帝占》說:流星從織女飛出,有穿喪服的聚會,對賊兵與官吏都是凶兆,還主宮內淫亂。《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穆帝永和十年四月癸未,有流星大得像斗,顏色赤黃,從織女飛出,沒入造父星,聲音如雷。占辭說:燕、齊一帶有兵事,百姓流亡。到昇平元年,慕容儁於是佔據臨潼,盡得幽州、幷州、青州、冀州之地,沿黃河駐守的各路將領漸漸奔逃潰散,黃河的渡口也就隔絕不通了。
流星犯天市十三
石氏曰:“流星入天市,色蒼白,萬物貴;赤,必大災,民多疾。”又云:“大臣有罪,戮於市者;若市吏有憂者。”巫咸曰:“流星入天市,亂度量,不平,執命者死。”郗萌曰:“流星入天市而出,死罪復生。”《玉曆》曰:“流星入天市,若有死罪,當戮入市而得免者;不出二年。”
石申說:流星進入天市垣,星色蒼白的,萬物騰貴;星色發赤的,必有大災,百姓多疾病。又說:主大臣犯罪,在市上被處死;或者管理市易的官吏有憂患。巫咸說:流星進入天市,度量衡紊亂不公,執掌政令的人要死。郗萌說:流星飛進天市又飛出去,判了死罪的人還能活命。《玉曆》說:流星進入天市,若有死罪之人本當押赴市上處決,卻能獲得赦免;不出兩年應驗。
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元年四月丁酉,流星大如斗,起天市樓,西南行,光照地,流星為使天市,為外兵西南行,為西南夷;是時益州發兵擊姑復,蠻夷大牟替陵斬首,傳諸雒陽。”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明帝永平元年四月丁酉,有流星大得像斗,起於天市垣的市樓星,向西南飛行,光亮照地。流星主使者,天市主外來之兵,它向西南飛行,就應在西南方的夷人身上。當時益州發兵攻打姑復,蠻夷首領大牟替陵被斬首,首級傳送到雒陽。
流星犯帝座十四
甘氏曰:“流星抵帝座,諸侯兵起,臣謀主;若貴人變更政,期年。”
甘德說:流星牴觸帝座星,諸侯要起兵,臣下圖謀君主;或者有貴人擅自變更政令,應期一年。帝座是天市垣中天帝所居之位,流星犯它,最應在君臣之間的僭越。
流星犯候十五
《聖洽符》曰:“流星抵候星,有兵起,近臣相攻;夷狄內侵;王者有憂。”
《聖洽符》說:流星牴觸候星,有兵事興起,君主的近臣互相攻訐;夷狄侵入內地;君王有憂患。候星本主候望伺察,它一被侵犯,內外的警備就都失去了。
流星犯宦者十六
齊伯曰:“流星入宦者,左右臣不寧,若有憂;一曰當有被黜者,期一年。”
齊伯說:流星進入宦者星,君主左右的近侍不得安寧,或者有憂患;另一說是當中有人要被貶黜,應期一年。
流星犯斗星十七
郗萌曰:“流星抵斗星,權量不平,市吏有憂;一曰五穀貴,斗不用事。”
郗萌說:流星牴觸天市垣中的斗星,權衡量器不公平,管理市易的官吏有憂患;另一說是五穀價貴,斗斛之量形同虛設、派不上用場。
流星犯宗正十八
《海中占》曰:“流星入宗正,左右貴臣多死,若帝宗后族有黜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海中占》說:流星進入宗正星,君主左右的貴臣多有死亡,或者皇族宗室與后族之中有被貶黜的,應期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
流星犯宗人十九
《甄曜度》曰:“流星入宗人,親戚臣為亂,若宗中有變事,親戚離別,期不出年。”
《甄曜度》說:流星進入宗人星,身為親戚的臣子要作亂,或者宗族之中發生變故,親戚彼此離散分別,應期不出一年。
流星犯宗星二十
《玄冥》曰:“流星抵宗星,王者宗族不相親,宗室相疑,以親為疏。”
《玄冥占》說:流星牴觸宗星,君王的宗族之間不再親睦,宗室彼此猜疑,本是至親,反倒當作疏遠的外人看待。
流星犯東咸二十一
《黃帝占》曰:“流星入抵東咸,后出入不得時,淫泆自恣;一曰女主亂宮,王者憂;期一年,遠二年。”
《黃帝占》說:流星飛入並牴觸東咸星,皇后出入不合時宜,淫佚放縱、任意妄為;另一說是女主擾亂宮廷,君王有憂患;應期一年,遠的兩年。
流星犯天江二十二
石氏曰:“流星入天江,有大水,河海溢,人民飢。”
石申說:流星進入天江星,將有大水,江河與海水氾濫漫溢,百姓遭受饑荒。天江本主水道津樑,所以它被犯就專應水患。
流星犯建星二十三
《玉曆》曰:“流星入建星,關道不通,若有使來者;一曰兵起,四塞民多盜賊,不出三年。”陳卓曰:“流星入建星,天下謀亂,赤者昌。”
《玉曆》說:流星進入建星,關隘道路阻塞不通,或者有使者到來;另一說是要興兵,四方邊塞的百姓多有盜賊,不出三年。陳卓說:流星進入建星,天下有人謀反作亂;若流星的顏色發赤,則那一方反而昌盛。
流星犯天弁二十四
甘氏曰:“流星入天弁,糴大貴,人民飢;若抵犯之,有兵起,將士行,期二年。”
甘德說:流星進入天弁星,糴價(買進糧食的價錢)大漲,百姓饑荒;如果是牴觸侵犯它,就有兵事興起,將士出行,應期兩年。天弁本是天市垣中主市易的星官,所以它被犯就先應在糧價上。
流星犯河鼓二十五
《海中占》曰:“流星入河鼓,有兵起,大將出;若抵之,有死將,隨其所犯將當之,期一年,遠二年;大星,為大將;小星,為小將。”郗萌曰:“使星入河鼓,大將亡其旗鼓。”石氏曰:“流星出河鼓,兵出;入河鼓,兵入。”又曰:“流星入河鼓,所入將驚死;出河鼓,所出將廢。”
《海中占》說:流星進入河鼓星,有兵事興起,大將出師;若是牴觸它,就有將領陣亡,按它所侵犯的是哪一顆,便由相應的那位將領承當,應期一年,遠的兩年;大星應在大將身上,小星應在偏將身上。郗萌說:使星進入河鼓,大將要丟失他的旗鼓。石申說:流星從河鼓飛出,是兵馬出境;飛入河鼓,是兵馬入境。又說:流星飛入河鼓,所入之處的將領要驚懼而死;從河鼓飛出,所出之處的將領要被罷廢。
《宋書天文志》曰:“宋明帝太始二年六月巳卯,竟夜有流星百餘,西南行,有一大如甌,尾大餘黑色,從河鼓出,南行至尾沒,占曰:天下鼓出,其年四方反叛,內兵出,大帥親戎。”
《宋書·天文志》記載:宋明帝泰始二年六月己卯,整整一夜有一百多顆流星向西南飛行,其中一顆大得像甌,尾部粗大而呈黑色,從河鼓飛出,向南飛到尾宿隱沒。占辭說:天下戰鼓齊鳴,這一年四方反叛,內地出兵,主帥要親自領兵作戰。
流星犯離珠二十六
《聖洽符》曰:“流星入離珠,兵宮中起,其宮人有罪及誅者。”
《聖洽符》說:流星進入離珠星,兵禍起於宮中,那裡的宮人有獲罪以至於被誅殺的。離珠本主後宮的珠玉服玩,所以災應落在宮人身上。
流星犯匏瓜二十七
齊伯曰:“流星入匏瓜,天下有憂,若有獻果者;中有藥,不可食,防備之,期百八十日。”《甄曜度》曰:“流星出匏瓜,食官有憂;一曰魚鹽價千倍。”
齊伯說:流星進入匏瓜星,天下有憂患,或者有人進獻果品;果中摻了毒藥,不可食用,須加防備,應期一百八十天。《甄曜度》說:流星從匏瓜飛出,掌管膳食的官有憂患;另一說是魚鹽的價錢要漲上千倍。
流星犯天津二十八
《帝覽嬉》曰:“流星入漢中而不出,士卒不可以涉;星若絕漢,即可涉;三日內雨則不吉。”石氏曰:“流星入天津,必有大使,隨星所之,期一年。”《海中占》曰:“流星入天津,水道不通,梁塞若津渡有憂。”
《帝覽嬉》說:流星飛入天河(銀漢)之中而不再飛出,士卒不可以涉水渡河;星若橫斷天河而過,就可以渡;三天之內下雨,則不吉利。石申說:流星進入天津星,必定有大使出行,隨著星所去的方向應驗,應期一年。《海中占》說:流星進入天津,水道不通,橋樑堵塞,或者渡口有憂患。
石氏曰:“流星出北斗,人主使於諸侯。”郗萌曰:“流星入漢中不出,軍不可渡水,先渡者不還。”又曰:“使星入河津,有大眾行者。”《荊州占》曰:“流星入漢中,貴人有戮死者,若溺死。”
石申說:流星從北斗飛出,君主要派使者到諸侯那裡去。郗萌說:流星飛入天河之中而不出來,軍隊不可以渡水,搶先渡河的人回不來。又說:使星進入河津,有大批人馬要出行。《荊州占》說:流星飛入天河之中,貴人中有被誅殺的,或者有淹死的。
流星犯螣蛇二十九
《玄冥》曰:“流星入螣蛇,雨水為害,魚鹽貴,水物不成,期不出年。”
《玄冥占》說:流星進入螣蛇星,雨水成災為害,魚和鹽的價錢騰貴,水中出產的東西都長不成,應期不出一年。
流星犯王良三十
《文曜鉤》曰:“流星入王良,天下有急,關津不通;有兵起,及牛馬多死。”陳卓曰:“流星入王良,天下兵盡起。”
《文曜鉤》說:流星進入王良星,天下有緊急之事,關隘與渡口阻塞不通;有兵事興起,並且牛馬多有死亡。陳卓說:流星進入王良,天下的兵馬全都要起來。王良本是善御之臣、主車騎之星,所以它被犯就應在兵馬上。
流星犯閣道三十一
巫咸曰:“流星入閣道,王者有憂,左右有謀,道中有伏兵,若道不通,期百十日,遠一年。”
巫咸說:流星進入閣道星,君王有憂患,左右近臣心懷圖謀,道路之中有埋伏的兵,或者道路阻塞不通,應期一百一十天,遠的一年。閣道是天子出行的復道,所以專應行幸途中的安危。
流星犯附路三十二
《帝覽嬉》曰:“流星抵附路,太僕有憂,若馬多死,若馬大出,期二年。”
《帝覽嬉》說:流星牴觸附路星,太僕有憂患,或者馬匹大批死亡,或者馬匹大批出動,應期兩年。附路緊挨著閣道,太僕掌管輿馬,所以災應就落在馬政上。
流星犯天將軍三十三
《黃帝占》曰:“流星入天將軍,大將出,士卒用;若抵犯之,將有憂;星所之,兵所來,期三年。”石氏曰:“流星入天將軍,大將驚出。”
《黃帝占》說:流星進入天將軍星,大將要出師,士卒要徵調動用;若是牴觸侵犯它,將領有憂患;星所飛向的方位,就是兵馬來犯的方位,應期三年。石申說:流星進入天將軍,大將要驚惶出動。
(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和永元元年正月辛卯,有流星起參,長四丈,有光,色黃白。二月,流星起天棓,東北行,三丈,所滅色青白。壬申夜,有流星起太微東蕃,長三丈。
原書案語說: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和帝永元元年正月辛卯,有流星起於參宿,長四丈,有光,顏色黃白。二月,有流星起於天棓,向東北飛行三丈,熄滅時顏色青白。壬申夜裡,有流星起於太微垣東藩,長三丈。這段案語與前面參宿條下所引是同一件事,此處重出;案語文字到本分片末尾中斷,未完的部分見下一分片。
三月丙辰,流星起天津。壬戍,有流星起天將軍,東北行。參為邊兵,天棓為兵,太微為天庭,天津為水,天將軍為兵,流星起之為兵。其六月,漢車騎將軍竇憲執金吾,耿康度遼,將軍鄧陟出朔方,並進,兵臨私渠北鞮海,斬虜首萬餘級,獲生口牛馬羊百萬差別,日逐王至西海,是歲七月,又雨水,漂人民也。)
這一年三月丙辰日,有流星從「天津」星官升起;壬戌日,又有流星從「天將軍」星官升起,向東北方飛去。按星占的分職來說:「參宿」主邊地屯兵,「天棓」主兵戈,「太微」是天上的朝廷,「天津」主水道,「天將軍」主兵事,流星從這幾處發起,都是要動干戈的徵兆。到這年六月,漢朝車騎將軍竇憲、執金吾耿康、度遼將軍鄧陟從朔方出師,幾路並進,兵鋒直抵私渠北鞮海,斬得敵虜首級一萬多,俘獲的人口與牛馬羊各以百萬計、多寡不等,日逐王一直退到西海。這一年七月,又下大雨積水,把百姓的廬舍田產都漂沒了。以上一段是承接上文的原書小注,舉漢代實例來驗證前面的占辭。
流星犯大陵三十四
石氏曰:“流星入大陵,有土功,事墳陵之役,若抵之,國有大喪,大人當之,期不出三年。”
《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大陵」星官,人間將興起土木工程,而且是營造墳塋陵墓一類的差役;如果流星徑直衝撞大陵,國中就要有重大喪事,應在君主或位極尊貴的人身上,應驗期不出三年。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本來就主死喪與積尸,所以占辭全落在墳陵與國喪上。
流星犯天船三十五
《玉曆》曰:“流星入天船,天下大水,舟船用,若津道不通,有急事。”
《玉曆》說:流星飛入「天船」星官,天下將發大水,舟船要派上用場;或者渡口水道被壅塞不通,朝廷有緊急公事要辦。天船九星橫列在大陵之北、天河之中,本主水道舟楫與津渡,所以流星犯它,應驗都落在水患與船運上。
流星犯捲舌三十六
甘氏曰:“流星入捲舌,有讒言亂主者;若有口舌於君,倖臣有憂。”
《甘氏星經》說:流星飛入「捲舌」星官,朝中會出現進讒言、迷惑君主的人;或者有人在君前搬弄是非、構陷他人,受寵幸的近臣因此招來憂患。捲舌六星在昴宿之北,形狀像一條捲曲的舌頭,本主口舌與讒佞,所以占辭專說讒譖之禍。
流星犯五車三十七
《黃帝占》曰:“流星入五車,天下兵,車騎發,先起者昌;若抵之,其所主五穀貴;期二年,遠三年。”郗萌曰:“流星入五車;以甲子日中粟車,期三十日,粟貴;丙午日中麥車;期二十日,麥貴;戊寅日中豆車;期二十七日,豆貴;庚申日中蕢車;期二十日,蕢貴;壬戍日中黍車;期十日,黍貴;以月所見流星之處,則縣邑之市為貴矣。”
《黃帝占》說:流星飛入「五車」星官,天下將有戰事,兵車騎兵紛紛出動,搶先發難的一方反而昌盛;如果流星直撞五車,它所主管的那一種穀物就要漲價,近的兩年、遠的三年應驗。郗萌說:流星飛入五車,要看日辰與射中的是哪一輛車——甲子日射中主粟的那一輛,三十天內粟價騰貴;丙午日射中主麥的那一輛,二十天內麥價騰貴;戊寅日射中主豆的那一輛,二十七天內豆價騰貴;庚申日射中主蕢(麻類)的那一輛,二十天內麻價騰貴;壬戌日射中主黍的那一輛,十天內黍價騰貴。再按當月流星出現的方位去推,那一方的州縣集市上,糧價就會上揚。五車五星是五帝的車舍,各主一谷,又兼主兵車與府庫,所以占辭既講兵戎,又講糧價。
石氏曰:“流星出五車,色白,諸侯以兵憂;色黃,受賀;色赤,寇兵車騎滿野;青黑,多死者,各以其日占。”
《石氏星經》說:流星從五車射出,若是白色,諸侯要為兵事發愁;若是黃色,則有受人稱賀的喜慶;若是赤色,寇兵與車騎佈滿原野;若是青黑色,人多死亡。至於應在哪一國、哪一方,各按流星出現那一天的日辰分野去推斷。
流星犯天關三十八
石氏曰:“流星入抵天關,天下有急兵,關道不通,若多盜賊,人民憂,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並衝撞「天關」星,天下將有緊急軍情,關隘道路阻塞不通;或者盜賊四起,百姓惶惶不安。近的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之內應驗。天關一星在五車之南、畢宿之東,主關梁邊塞的開閉,所以流星犯它,占的正是關塞與道路之事。
流星犯南河三十九
巫咸曰:“流星犯南河,蠻兵起,防戍有憂;一曰流星入南河,為旱,邊兵。”《宋天文志》曰:“宋武大明八年四月,有流星大如五斗甌;赤色有光照面,尾長一丈餘,從參北出,東行,直下經東進,過南河沒。占曰:‘民飢,吳越有兵。’明年,四方賊起,王師水陸位伐義興吳陵,大戰,殺傷千計。”
巫咸說:流星侵犯「南河」,南方蠻夷會起兵,戍邊的將士有憂患;另一種說法是流星飛入南河主旱災、主邊境用兵。南河三星與北河夾著井宿,是南面的門戶戍衛。《宋書·天文志》記載:劉宋孝武帝大明八年四月,有一顆流星大得像五斗容量的瓦盆,赤色,光亮照得見人面,尾長一丈多,從參宿之北射出,向東飛行,一直低垂著經過東進,越過南河而隱沒。當時的占辭說:「百姓將有饑荒,吳越之地有兵事。」到第二年,四方盜賊蜂起,朝廷軍隊分水陸兩路進討義興、吳陵,大戰一場,殺傷以千計。
流星犯北河四十
巫咸曰:“流星入北河,胡兵起,來入中國,若關梁不通;一曰流星入北河,為水;為飢;皆期二年。”《黃帝》曰:“流星絕兩河間,天下大難,路不通。”石氏曰:“南河北河,有流星絕兩河戍間,有客抵之,天下大亂,親戚不恤。”
巫咸說:流星飛入「北河」,胡人的兵馬會起事,侵入中原,或者關隘橋樑阻斷不通;另一種說法是流星入北河主水災、主饑荒,都在兩年之內應驗。北河三星是北面的門戶,與南河同為井宿兩旁的戍衛,所以占辭歸到胡兵與關樑上。《黃帝占》說:流星橫穿南河與北河之間,天下有大難,道路斷絕。《石氏星經》說:南河、北河這兩組戍星之間,若有流星橫貫而過,又有客星來衝撞它,天下將大亂,連骨肉至親之間也不再相顧恤。
流星犯五諸侯四十一
石氏曰:“流星出五諸侯,有大喪,以星所入日占其國。”《玉曆》曰:“流星入五諸侯,輔臣有憂,若有黜者;一曰諸侯兵有謀主,期不出年。”石氏曰:“赤流星出,諸侯有叛者;其中星散絕,諸侯坐其殃咎。”
《石氏星經》說:流星從「五諸侯」星官射出,人間將有大喪,應在哪一國,按流星入宿那天的日辰去推定。五諸侯五星在東井之北,主替天子辨疑難、舉過失,也象徵列國諸侯與輔政大臣。《玉曆》說:流星飛入五諸侯,輔政之臣有憂患,或者有人被罷黜;另一種說法是諸侯的軍中有人圖謀君主,一年之內應驗。《石氏星經》又說:有赤色流星從中射出,諸侯裡會有反叛的人;如果五諸侯當中的星散亂斷絕,諸侯就要為這場災禍擔罪。
流星犯積水四十二
甘氏曰:“流星入抵積水,有大水,舟船用,民大飢。”
《甘氏星經》說:流星飛入並衝撞「積水」星,人間將有大水,舟船要派上用場,百姓因水患而陷入大飢。積水一星在五車東南,本主蓄水與釀造酒醴之事,所以流星犯它,占的是水患以及由水患帶來的饑荒。
流星犯積薪四十三
《聖洽符》曰:“流星抵積薪,天下以薪蒿為憂,若廚官有罪者。”
《聖洽符》說:流星衝撞「積薪」星,天下將為柴薪蒿草的匱乏而發愁;或者掌管膳食的廚官因事獲罪。積薪一星在積水之東,主收聚柴薪以供庖廚之用,所以占辭落在薪炭與廚官身上。
流星犯水位四十四
齊伯曰;“流星入水位,天下有水,河海溢流,五穀不成,流民大飢,期三年。”
齊伯說:流星飛入「水位」四星,天下將有水災,江河海水氾濫外溢,五穀不能成熟,百姓流離失所、陷於大飢,三年之內應驗。水位四星在東井之東,主水衡水官之職,專候一方的水旱。
流星犯軒轅四十五
《甄曜度》曰:“流星入軒轅,后妃有亂,女主有逆謀,天子宜防之,期三年。”郗萌曰:“流星散入軒轅間,女主宮多讒亂。”《荊州占》曰:“流星大如瓷,出東陵西下,必有積血。”
《甄曜度》說:流星飛入「軒轅」星官,后妃之間會生出變亂,女主暗藏叛逆的圖謀,天子應當預先防備,三年之內應驗。軒轅十七星形如騰龍,是后妃與皇室女眷的象徵。郗萌說:流星散亂地飛入軒轅諸星之間,女主的宮中多有讒言與內亂。《荊州占》說:流星大得像瓷器,從東陵射出、向西低垂墜落,必定會有血流成積的殺伐。
流星犯少微四十六
郗萌曰:“流星入抵少微,賢良集,道術出;一曰能人多來者。”
郗萌說:流星飛入並衝撞「少微」星官,賢良之士會聚集到朝廷,懷抱方術道藝的人也隨之出仕;另一種說法是有才能的人紛紛前來歸附。少微四星在太微垣之西,主處士與隱居未仕的賢者,所以流星犯它,反而應在舉賢納士的好事上。
開元占經 卷七十四
流星占四
流星犯石氏中官
流星犯太微一
《黃帝占》曰:“奔星入太微中,其國有亂。”《海中占》曰:“流星入太微,有兵起,外國當以兵至,及有使來者,不出其年。”郗萌曰:“使星入天官,留十日,有叛者。”《荊州占》曰:“奔星入太微宮內,有亂近西相也,近東將也。”石氏曰:“奔星入太微天庭,避之,吉;不避者,危死;所謂避者,從左來,避之右;右來,避之左。”
《黃帝占》說:奔星飛入「太微」垣中,那一國將有禍亂。太微垣是天上的朝廷,垣牆由左右執法與上相、上將等星圍成,所以又稱天庭。《海中占》說:流星飛入太微,將有兵事興起,外邦會舉兵前來,也可能是外邦的使者到達,不出這一年就應驗。郗萌說:使星飛入天庭之官,停留十天,就會有反叛的人。《荊州占》說:奔星飛入太微宮內,主有變亂,靠近西邊的應在丞相身上,靠近東邊的應在將帥身上。《石氏星經》說:奔星射入太微天庭,能夠躲避的為吉,不能躲避的就有傾危致死之禍;所謂「避」,是指星從左邊來,就朝右邊閃開;從右邊來,就朝左邊閃開。
《黃帝》曰:“流星出太微東門,大兵起,大臣為亂,貴人多死者;若有謀,近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流星出太微,大臣有外事,以所之野命其方。”石氏曰:“奔星出太微中,有立王,若從王。流星出太微南門,其眾貴臣有死者。”《海中占》曰:“流星出太微端門,天子之使出;各以所之野命其國,期不出年。”
《黃帝占》說:流星從太微垣的東門射出,將有大規模的戰事,大臣作亂,貴人中多有死亡的;如果是有人圖謀不軌,近的一年、中的兩年、遠的三年應驗。流星從太微射出,主大臣奉命出外辦事,按流星飛往的分野來斷定應在哪一方。《石氏星經》說:奔星從太微垣中射出,會有新王被擁立,或者有人歸附新主。流星從太微的南門射出,那裡所主的眾多貴臣中會有死亡的。《海中占》說:流星從太微垣的端門射出,是天子派遣使者出行的象徵;各按流星飛去的分野來斷定應在哪一國,不出一年應驗。
《荊州占》曰:“流星出太微天庭之門者,天子使也;以所之野命其東西南北;星來者,使復命。奔星出太微,中國失君。”《玉曆》曰:“流星出太微天庭,天下兵起,將士大出,王者有憂;期三年,災必應。”石氏曰:“流星出太微天庭,大將出。”
《荊州占》說:流星從太微天庭的門中射出,象徵天子的使者出行;按流星所往的分野,定出使的方向是東、西、南、北哪一面;如果是流星朝天庭飛來,那就象徵使者回朝復命。奔星從太微射出,中原將失去君主。《玉曆》說:流星從太微天庭射出,天下兵起,將士大批出征,君王有憂患,三年之內災禍必定應驗。《石氏星經》說:流星從太微天庭射出,主大將奉命出師。
《荊州占》曰:“流星大而赤,數出入天宮庭,如浮船伏,有賊臣在傍,人主備,不可出遊。”《荊州占》曰:“流星縱橫經行太微中,主弱臣強,四夷不制,期三月。”石氏曰:“流星犯抵左右執法,東相西將,各以所犯,皆當誅;以其入日命其國,皆不出三年。”
《荊州占》說:流星又大又紅,屢次出入天庭,形狀像浮船伏在水面上,這是有賊臣潛伏在君主身邊的徵兆,君主要嚴加戒備,不可外出遊幸。《荊州占》又說:流星縱橫交錯地穿行在太微垣中,主君弱臣強,四方夷狄不受管束,三個月內應驗。《石氏星經》說:流星侵犯衝撞左執法、右執法,東邊主丞相、西邊主將帥,各看所犯的是哪一顆,那一位都當遭誅戮;按流星入垣那天的日辰斷定應在哪一國,都不出三年。
流星犯黃帝座二
石氏曰:“流星入太微,犯黃帝座,大人易,其東西犯者皆死亡。”《黃帝》曰:“流星入太微,抵於帝座,天下亂,臣弒主,國易政,期不出三年。”
《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太微垣,侵犯「黃帝座」,君主之位要更換,被流星從東西兩側犯到的那幾顆星所主的臣僚都要死亡。黃帝座一星居太微垣正中,就是天子之位。《黃帝占》說:流星飛入太微,直抵帝座,天下將亂,臣子弒殺君主,國家改朝換政,不出三年應驗。
流星犯四帝座三
巫咸曰:“流星入太微,犯四帝座,輔臣有誅,執法者憂,貴人多死,期二年。”
巫咸說:流星飛入太微垣,侵犯「四帝座」,輔政的大臣會遭誅戮,掌管刑法的執法之官陷於憂患,貴人多有死亡,兩年之內應驗。四帝座是環列在黃帝座四面的四顆星,分主四方之帝,與輔臣、執法之職相應。
流星犯屏星四
《玄冥占》曰:“流星抵屏星,尚書有憂,若有死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玄冥占》說:流星衝撞「屏星」,掌管文書政令的尚書之官有憂患,或者其中有人死亡,近的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之內應驗。屏星在太微垣內,是遮蔽帝座的屏障,與機要近侍之職相應。
流星犯郎位五
巫咸曰:“流星入抵郎位,守衛之臣有誅;若左右為亂,若戮有死者,期一年,遠二年。”
巫咸說:流星飛入並衝撞「郎位」星官,擔任宿衛的郎官會遭誅戮;或者君主左右的近臣作亂,或者有人被殺而死,近的一年、遠的兩年應驗。郎位十五星在太微垣帝座的東北,是宿衛侍從之官的班位。
流星犯郎將六
齊伯曰:“流星抵郎將,則將有誅;若大臣為亂,王者戒慎左右,不出其年。”
齊伯說:流星衝撞「郎將」星,統領郎官的將領就要遭誅戮;或者大臣作亂,君王應當對身邊的近侍格外戒備謹慎,不出這一年就會應驗。郎將一星在郎位之北,主統率宿衛的武官。
流星犯常陳七
《甄曜度》曰:“流星入守常陳,衛人有罪者誅,人主憂,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甄曜度》說:流星飛入並留守「常陳」星官,宿衛之士中有罪的人要被處死,君主為此憂慮,近的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之內應驗。常陳七星在帝座之北,形如天子的護衛儀仗,主武賁衛士。
流星犯三臺八
《海中占》曰:“流星入上臺,司命大臣有罪,若有死;流星出之,近臣有出者,期二年。”《玄冥占》曰:“流星入中臺,司中奸臣來近主者;流星出中臺,奸臣有出者。”甘氏曰:“流星入下臺,司祿大臣有賜爵封者;流星出之,臣有罪出走,色黑死;皆期二年。”《黃帝》曰:“流星走三臺者,大將出。”《辯終備》曰:“奔星入三能,天下感,兵禍聚隅,感動也。”
《海中占》說:流星飛入「上臺」二星,主司命的大臣有罪,或者有人死亡;流星從上臺射出,則近臣中有人外調出朝,兩年之內應驗。《玄冥占》說:流星飛入「中臺」,主司中之職的奸臣正在向君主靠攏;流星從中臺射出,則奸臣中有人被逐出。《甘氏星經》說:流星飛入「下臺」,主司祿的大臣會得到封爵賞賜;流星從下臺射出,則有臣子獲罪出逃,若星色發黑便是死亡之象;這些都在兩年之內應驗。三臺六星兩兩並列,自上而下為上臺、中臺、下臺,又叫三能,分主司命、司中、司祿。《黃帝占》說:流星在三臺之間奔走,主大將出師。《辯終備》說:奔星飛入三能,天下震動不安,兵禍聚集在一隅;「感」就是震動的意思。
流星犯相星九
《文曜鉤》曰:“流星抵相星,大兵起,大將出,輔相有變。”
《文曜鉤》說:流星衝撞「相星」,將有大規模的戰事,大將奉命出征,輔政丞相的位置發生變故。相星一星在北斗之南,主總領百官、輔佐君王,所以流星犯它便應在宰輔身上。
流星犯太陽守十
巫咸曰:“流星抵太陽守,有兵起,將軍出,期三年。”
巫咸說:流星衝撞「太陽守」星,將有兵事發動,將軍領兵出征,三年之內應驗。太陽守一星在相星之西,主大臣與大將的守禦之任,所以占辭歸到兵戎征伐上。
流星犯天牢十一
《黃帝占》曰:“流星入天牢,貴人有繫者,其多下獄;人民多有罪,期不出年。”《黃帝》曰:“常以丑未日,候流星入天牢者,有赦。”《荊州占》曰:“流星出紫宮,奔走入天牢,天子以赦解之。”《黃帝》曰:“天牢中有一使星出者,小赦;二星出,赦在關內;三星出,赦天下。”《荊州占》曰:“流星入貴人之天牢,太僕名臣有繫者;其色黃白,無故;青憂;黑凶;赤以金煞之日出赦,獄中繫者出。”
《黃帝占》說:流星飛入「天牢」星官,貴人中有被拘押的,而且多半要下獄;百姓中也多有獲罪的人,不出一年應驗。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之下,是關押貴人的牢獄。《黃帝占》又說:通常在丑日、未日守候,若見流星飛入天牢,主朝廷將有赦令。《荊州占》說:流星從紫宮射出,一路奔入天牢,天子會用大赦來消解這一天象。《黃帝占》說:天牢中射出一顆使星,是小赦;射出兩顆,赦免的範圍限於關內;射出三顆,就是大赦天下。《荊州占》說:流星飛入這座關押貴人的天牢,太僕一類的名臣中有人被拘押;流星色黃白,則無事;色青,有憂;色黑,為凶;色赤,就在金氣肅殺之日頒下赦令,獄中囚繫的人得以放出。
流星犯文昌十二
《黃帝占》曰:“流星若奔星入文昌宮,其國有亂。”石氏曰:“流星入文昌,其國失政,宮庭有兵;若內亂,期二年。奔星出文昌,宮內亂。”《荊州占》曰:“奔星出文昌宮,國去其君;一曰國失君。”
《黃帝占》說:流星或是奔星飛入「文昌」宮,那一國將有禍亂。文昌六星橫列在北斗魁之前,是天子的六府,分主上將、次將、貴相等文武要職。《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文昌,那一國政令失序,宮廷之中動起刀兵;若不是外患,就是內亂,兩年之內應驗。奔星從文昌射出,宮廷內部生亂。《荊州占》說:奔星從文昌宮射出,國家將失去它的君主;另一種說法是國中無君可依。
班固《天文志》曰:“孝成帝建始元年九月戊子,有流星出文昌,白色,光燭地,長可四丈,大一圍,動搖如龍蛇形,有頃,長可五六丈,四圍,所屈折委曲,貫索宮西北、斗西北、子亥間,後屈如環,北方不合,留一刻所。占曰:文昌為上將、貴相。是時,帝舅王鳳為大將軍,其後宣帝舅子王商為丞相,皆貴臣任政,鳳妒商譖而罷之,商自殺,屬親皆廢黜。”
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成帝建始元年九月戊子日,有流星從文昌射出,白色,光亮映照到地面,長約四丈,粗細約一圍,搖擺晃動像龍蛇的形狀;過了一會兒,長到五六丈,粗到四圍,屈折盤曲,穿過貫索宮的西北、北斗的西北以及子位與亥位之間,末端彎曲成環形,北面沒有合攏,停留了一刻左右。當時的占辭說:文昌主上將與貴相。那時成帝的舅父王鳳任大將軍,其後宣帝舅家的兒子王商做了丞相,都是貴戚重臣掌理朝政;王鳳忌恨王商,進讒言把他罷免,王商自殺,他的親屬也全被廢黜。
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二年四月,有流星,出文昌,入紫宮,蛇行,有尾無目,赤色有光,炤垣牆;占曰:文昌主上將、貴相。後六年,司徒劉邵為中常侍曹節所譖,下獄死。”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靈帝在位第二年四月,有流星從文昌射出,飛入紫宮,蜿蜒如蛇行,有尾而無頭目,赤色帶光,把牆垣都照亮了。當時的占辭說:文昌主上將與貴相。此後第六年,司徒劉邵被中常侍曹節進讒構陷,下獄而死。
流星犯北斗十三
《黃帝占》曰:“大流星入北斗,天下亂,大發兵,將軍出;期六月,若一年。”(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武十年三月癸卯,流星如月,從太微出,入北斗魁第六星,色白,傍有小星射者千餘枚,滅則有聲如雷,食頃止。是時,光武帝使吳漢發卒三萬人擊蜀。成帝公孫述十二年二一月,護軍高午刺述洞胸,死。屠蜀城,滅述妻子宗族。孝靈光和元年四月癸丑,流星犯軒轅第二星,東北行入北斗魁中,至中平元年黃巾賊起,上遣中郎將皇甫蒿等征之,斬首千餘萬級。)
《黃帝占》說:大流星飛入「北斗」,天下將亂,朝廷大舉發兵,將軍領兵出征,半年或一年之內應驗。北斗七星是天帝乘坐的車駕,居中央而臨制四方,所以流星犯它,直應在天下治亂與兵權上。以下是原書小注: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光武帝建武十年三月癸卯日,有流星大得像月亮,從太微射出,飛入北斗魁的第六顆星,白色,旁邊有上千枚小星迸射,熄滅時發出雷一樣的聲響,約一頓飯工夫才止。當時光武帝派吳漢徵發三萬士卒攻打蜀地。到成家皇帝公孫述十二年十一月,護軍高午一槍刺穿公孫述的胸膛,公孫述當即身死,漢軍屠滅蜀城,公孫述的妻子兒女與宗族盡被誅滅。漢靈帝光和元年四月癸丑日,流星侵犯軒轅第二星,向東北飛入北斗魁中;到中平元年黃巾賊起事,皇帝派中郎將皇甫嵩等人征討,斬首數以千萬計。
石氏曰:“流星入北斗魁中,失名人。流星夜有光,入北斗,大臣有繫者,以五色占之。”郗萌曰:“大流星色青,入北斗魁中,大臣有繫者,有憂也。大流星入北斗魁中失明者;繫者斬死。”
《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北斗魁中,國家要失去有名望的人物。流星在夜裡帶著光芒飛入北斗,大臣中有被拘押的,具體吉凶按流星的五色去推斷。郗萌說:大流星呈青色,飛入北斗魁中,大臣中有被拘押的,而且帶著憂患。大流星飛入北斗魁中卻光芒消失,那被拘押的人就要被斬殺。
(案班固《天文志》曰:成帝綏和元年正月辛未,有流星從東南入北斗,長數十丈,二刻所止。其年十一月庚子,定陵侯淳于長坐執左遒下獄死。郗萌曰:“奔星入北斗中,中國使匈奴。”案班固《天文志》曰:“成帝陽朔四年閏月庚午,飛星大如缶,西南入北斗下。明年,鴻嘉元年正月,匈奴單于離陶莫畢死,五月甲午,遣中郎將楊興使吊。)
以下是原書小注:按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成帝綏和元年正月辛未日,有流星從東南方飛入北斗,長數十丈,約兩刻工夫才停止;當年十一月庚子日,定陵侯淳于長因罪被拘執下獄而死。郗萌說:奔星飛入北斗之中,主中原要派使者前往匈奴。又按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成帝陽朔四年閏月庚午日,有飛星大得像瓦缶,從西南方飛到北斗之下;第二年,也就是鴻嘉元年正月,匈奴單于離陶莫皋死去,五月甲午日,漢朝派中郎將楊興出使弔喪。
《荊州占》曰:“大流星入北斗魁中,大臣背叛,流星使星入北斗魁中,臣有繫者;星出,繫者出。大流星入北斗魁中,貴人囚;青黑、憂;赤黑、死;赤、兵死。”郗萌曰:“流星入應星中,天下有赦。”石氏曰:“流星出北斗,人主使人與諸侯;色黃白,有賀事;青黑、有憂事;赤,有兵;期二年。”
《荊州占》說:大流星飛入北斗魁中,大臣將要背叛;若是使星飛入魁中,則臣子中有被拘押的,星從魁中射出,被拘押的人便得釋放。大流星飛入北斗魁中,貴人要下獄:星色青黑主憂患,赤黑主死亡,純赤則死於兵禍。郗萌說:流星飛入應星之中,天下將有赦令。《石氏星經》說:流星從北斗射出,主君主派人前往諸侯國;星色黃白,有稱賀的喜事;青黑,有憂患之事;赤色,有兵事;兩年之內應驗。
石氏曰:“流星出北斗魁中,人主左右有繫死者;流星出北斗魁中,若東西不出,期年兵起;流星出北斗魁中,大將軍出;以星日占知所之。”郗萌曰:“大流星出北斗後,尾長數丈,將出。流星黃白,出北斗魁中,有赦令。”
《石氏星經》說:流星從北斗魁中射出,君主身邊的近臣有被拘押至死的;流星從北斗魁中射出,如果既不向東也不向西飛去,一年之內會有兵事;流星從北斗魁中射出,主大將軍出師;至於兵鋒所向何方,按流星出現的日辰與飛行的方向去推斷。郗萌說:大流星從北斗之後射出,尾長幾丈,主將帥出征。流星呈黃白色,從北斗魁中射出,朝廷將有赦令。
《荊州占》曰:“大流星出北斗魁中,不出其年,兵起,占星所之者,使星出北斗東行,齊趙負兵;(《玉曆》云:齊、魯、鄭。)出北斗南行,荊魏負兵;(《玉曆》云:為荊州、楚、韓。)出北斗西行,秦鄭負兵;(《玉曆》云:秦、晉、魏。)出北斗北行,楚趙負兵。”(《玉曆》云:燕、趙、皆不出三年。)
《荊州占》說:大流星從北斗魁中射出,不出這一年就有兵事;要看流星飛去的方向來斷定應在何地:使星從北斗射出向東飛,齊、趙之地承受兵禍(原書小注:《玉曆》作齊、魯、鄭);從北斗射出向南飛,荊、魏之地承受兵禍(原書小注:《玉曆》作荊州、楚、韓);從北斗射出向西飛,秦、鄭之地承受兵禍(原書小注:《玉曆》作秦、晉、魏);從北斗射出向北飛,楚、趙之地承受兵禍(原書小注:《玉曆》作燕、趙,並說都不出三年應驗)。
《玄冥》曰:“流星出部星,天子伐諸侯,天下將太平,期二年。”京房曰:“流星於北斗傍,明如炬火,長六七丈,(一本云:六七尺。)如繒布,賊臣專制天下,期三年。”郗萌曰:“流星從南斗至北斗者,赦令;期正月、二月。”《荊州占》曰:“使星守北斗,天下亂。”
《玄冥占》說:流星從「部星」射出,天子將出兵討伐諸侯,此後天下趨於太平,兩年之內應驗。北斗七星各有專名,第七星搖光即部星。京房說:流星出現在北斗旁邊,明亮得像火炬,長六七丈(原書小注:一本作六七尺),形狀像一匹繒布,這是賊臣專擅天下之權的徵兆,三年之內應驗。郗萌說:流星從南斗一直飛到北斗,主朝廷頒下赦令,應在正月、二月。《荊州占》說:使星停留在北斗不肯離去,天下將亂。
郗萌曰:“大流星拂北斗廡,不出其年,有戮死臣,期三年。奔星以冬至前後十日之內繫北斗柄,天下當之,期六十日。”郗萌曰:“大流星抵北斗柄,破之,大臣有憂,期六月。流星抵北斗,天下大發兵。使星抵北斗,東行;不出其年,臣有戮死者。”《荊州占》曰:“流星不入北斗魁中,居其傍,貴人有避宮者。”
郗萌說:大流星擦過北斗的廊廡,也就是斗魁外側輔弼相夾的那一帶,不出這一年就有大臣被殺,三年之內應驗。奔星在冬至前後十天之內牽連到北斗的斗柄,天下都要承受這場災殃,六十天內應驗;斗柄主發號施令與征伐,冬至又是一歲氣機初動之時,所以這兩處相犯,占辭斷得格外急迫。郗萌又說:大流星衝撞斗柄並將它沖破,大臣有憂患,六個月內應驗。流星衝撞北斗,天下大舉發兵。使星衝撞北斗又向東飛去,不出這一年,臣子中會有被殺的。《荊州占》說:流星並沒有飛進北斗魁中,只停在它旁邊,貴人中有避出宮禁的;未入魁則禍不及身,所以只說避宮而不說誅戮。
《黃帝》曰:“流星抵正星,大人遇賊憂;流星出正星,執政者易,期一年。”甘氏曰:“大流星抵法星左右,其有光者,男君疾;無光者,女主疾;若出法星,兵起,若有變事,期一年,遠二年。”《荊州占》曰:“流星抵法星,法星色青,三日有兵,期不出四月;色青白,九月有兵;期不出十月;而起期以春也,不出月,大變,變易國名。”
《黃帝占》說:流星衝撞「正星」,也就是北斗第一星天樞,君主會遭遇賊害之憂;流星從正星射出,執政的大臣要更替,一年之內應驗。《甘氏星經》說:大流星衝撞「法星」,也就是北斗第二星,其左右若流星帶光,男主有病;若不帶光,女主有病;若是從法星射出,則有兵事發動,或有變故發生,近的一年、遠的兩年應驗。《荊州占》說:流星衝撞法星,法星現出青色,三天之內有兵事,最遲不出四個月;現出青白色,九個月後有兵事,最遲不出十個月,而發難之期在春天;若不出一個月,就有大變故,連國號都要更改。
《聖洽符》曰:“流星抵令星,有兵起,天下不安;若出令星,王者使諸侯,行令四方。”齊伯曰:“流星抵伐星,蠻夷以水兵來入國;若出伐星,天子出使於蠻夷,蠻夷和;若抵破伐星,人多死,期一年,遠二年。”石氏曰:“流星抵殺星,無光五日,君疾;有光十日,女主死。”
《聖洽符》說:流星衝撞「令星」,也就是北斗第三星,將有兵事興起,天下不得安寧;如果是從令星射出,則君王要派使者到諸侯國去,向四方頒行政令。齊伯說:流星衝撞「伐星」,也就是北斗第四星,蠻夷會帶著水軍侵入國境;如果是從伐星射出,則天子遣使前往蠻夷,蠻夷因此講和歸順;如果流星把伐星撞破,人多死亡,近的一年、遠的兩年應驗。《石氏星經》說:流星衝撞「殺星」,也就是北斗第五星,流星無光的,五天之內君主生病;流星有光的,十天之內女主死亡。
甘氏曰:“流星抵危星,五穀不成,人君有憂;若出危星,天子出行令。”《荊州占》曰:“流星多抵危星,其色赤,有兵,期一歲;黃有土功事;白,有喪,期一歲;黑,有分國。危星不明,流星數抵之,五穀不成;國相去,君有憂。”
《甘氏星經》說:流星衝撞「危星」,也就是北斗第六星,五穀不能成熟,君主有憂患;如果是從危星射出,則天子將頒行政令。《荊州占》說:流星屢次衝撞危星,星色赤,有兵事,一年之內應驗;色黃,有土木工程;色白,有喪事,也在一年之內;色黑,則有國土分裂之事。危星本身暗淡不明,又被流星屢次衝撞,五穀不成;國中的丞相離位出走,君主為此憂愁。
郗萌曰:“大流星數抵部星,王者忌之。”《荊州占》曰:“流星抵部星,色赤,有大憂;有士封爵,列侯有令,若兵器有怪,黃有喜。”石氏曰:“流星入輔星,相官不洽,天子制之,星出輔星;相免,若死。”
郗萌說:大流星屢次衝撞「部星」,也就是北斗第七星搖光,君王應當忌諱這種天象。《荊州占》說:流星衝撞部星,星色赤,有大憂患,也主有士人受封爵位、列侯接到詔令,或者兵器上出現怪異;若星色黃,則有喜慶之事。《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輔星」,丞相與百官不能協調,天子出面裁抑;若流星從輔星射出,丞相不是被免職就是身死。
流星犯紫宮十四
《黃帝占》曰:“流星入紫宮,有大喪,大兵起,將軍有戮死者,期三年。”(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章建初二年九月甲寅,流星過紫宮,長數丈,散為三,滅。後四年六月癸丑,明德皇后崩。孝和永元七年下月丁未,有流星起天津入紫宮中,滅,色青黃,有光。十二月巳卯,流星起文昌入紫宮,後竇太后,崩,隴西羌反。
《黃帝占》說:流星飛入「紫宮」,人間將有大喪,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將軍中有被殺的,三年之內應驗。紫宮即紫微垣,是天帝居住的宮禁,所以占辭直應在宮廷。以下是原書小注:按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章帝建初二年九月甲寅日,有流星經過紫宮,長數丈,散裂為三道而後熄滅;四年之後的六月癸丑日,明德馬皇后駕崩。漢和帝永元七年,下月丁未日,有流星從天津升起,飛入紫宮之中熄滅,色青黃,帶著光;同年十二月己卯日,又有流星從文昌升起飛入紫宮,其後竇太后駕崩,隴西的羌人反叛。
《宋天文志》曰:宋前廢帝永光元年六月壬午,有流星前赤後白,入紫宮,明年會稽太守,尋陽王子房、廣州刺吏袁墨遠、雍州刺史袁顗、青州刺史沈文秀並叛,昭太后崩。明年,太始二年三月甲寅,流星從五車出。至紫宮西藩沒,其年四方反叛。內兵大出,六師親戎。昭太后崩,大將殷孝祖為南賊所殺也。)
《宋書·天文志》記載:劉宋前廢帝永光元年六月壬午日,有流星前段赤色、後段白色,飛入紫宮。第二年,會稽太守尋陽王劉子房、廣州刺史袁墨遠、雍州刺史袁顗、青州刺史沈文秀一同反叛,昭太后駕崩。又過一年,泰始二年三月甲寅日,有流星從五車射出,飛到紫微垣的西藩而隱沒;這一年四方反叛,朝廷內軍大舉出動,天子親自統率六軍。昭太后駕崩,大將殷孝祖被南方的叛軍殺死。以上是原書小注。
石氏曰:“流星入紫宮,主憂;天下多死者,臣犯主;又曰:入紫宮,使者憂;又曰:入紫宮,使者復命,名曰使星,諸侯有來使者。”班固《天文志》曰:“孝昭元平元年三月丙戍,流星出翼軫東北,干太微紫宮,始出小,旦入大,有光入,有聲如雷,三鳴止;占曰:流星入紫宮,天下大凶。其年四月癸未,宮車晏駕。”
《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紫宮,君主有憂患,天下多有死亡的人,臣子冒犯君主;又一說流星入紫宮主使者有憂;又一說流星入紫宮是使者回朝復命的象,這樣的星叫做使星,主諸侯派使者前來。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昭帝元平元年三月丙戌日,有流星從翼宿、軫宿的東北射出,沖犯太微與紫宮,剛出現時形體小,將到時變大,帶著光飛入,發出雷一樣的響聲,鳴了三次才止。占辭說:流星入紫宮,天下大凶。這一年四月癸未日,昭帝駕崩。
《荊州占》曰:“流星入紫宮,水旱不調。”(案韋昭《洞記》曰:當靈帝嘉平二年,有流星出文昌,入紫宮。六月,北海水溢,司空楊賜免也。)《荊州占》曰:“奔星入紫宮中,大亂;一曰為其國有亂;其出也,國去其君。”(案《中興書》曰:安帝隆安五年三月甲寅,有流星赤色,眾多西行,歷牽牛、虛、危、天津、閣道、貫索、太微、紫宮,桓玄篡位之應。)
《荊州占》說:流星飛入紫宮,水旱失調。原書小注:按韋昭《洞記》記載,漢靈帝熹平二年,有流星從文昌射出,飛入紫宮;這年六月,北海一帶大水氾濫,司空楊賜被免職。漢家舊制以三公上應天變,遇水災便策免司空,所以這條應驗落在楊賜身上。《荊州占》又說:奔星飛入紫宮之中,天下大亂;另一種說法是那一國有亂;如果是從紫宮射出,則國家要失去它的君主。原書小注:按《中興書》記載,晉安帝隆安五年三月甲寅日,有赤色流星成群向西飛行,經過牽牛、虛、危、天津、閣道、貫索、太微、紫宮,這就是桓玄篡位的應驗;群星曆遍諸宿而終於帝居,星家認為正是帝座被人凌歷之象。
《荊州占》曰:“使星入紫宮,匈奴起兵。”陳卓曰:“奔星入紫宮,天下大亂;若有奇令。”石氏曰:“流星出紫宮,天子之急使也;青,憂;赤,有兵;黃,有土功;白,有喪;一曰義;黑,有水事;皆以所之分野命其國;星復入者,使復命也,不出其年。”《海中占》曰:“流星出紫宮,人主宮殿空,若有徙王,不則出走,期三年。”《荊州占》曰:“流星出紫宮中,奔入天牢中,天子以赦應之。”
《荊州占》說:使星飛入紫宮,匈奴將要起兵。陳卓說:奔星飛入紫宮,天下大亂,或者朝廷會頒出反常的詔令。《石氏星經》說:流星從紫宮射出,象徵天子派出的緊急使者;星色青,主憂患;赤,有兵事;黃,有土木之役;白,有喪事,另一說是主行義之事;黑,有水患;應在哪一國,都按流星飛往的分野推定。如果這顆星又飛回紫宮,那就是使者回朝復命,不出這一年應驗。《海中占》說:流星從紫宮射出,君主的宮殿要空虛,或者有君王遷徙,不然就是出奔在外,三年之內應驗。《荊州占》說:流星從紫宮射出,一路奔入天牢,天子會用大赦來應對這一天象。
《宋書天文志》曰:“宋文帝元嘉二十年二月二十四日乙未,流星大如桃,出天津,入紫宮;須臾有細流星,或五或三相續,又有一大流星從紫宮出,入北斗魁;須臾又有一大流星出貫索中,經天市,諸流星並向西北行,至曉不可稱數。流星占並云:天子之使;又曰庶民惟星,星流民散之象。至二十七年,索虜破青、翼、徐、兗、豫六州,民死大半。”《荊州占》曰:“使星出入紫宮,有空國,王徙。”
《宋書·天文志》記載:宋文帝元嘉二十年二月二十四日乙未,有流星大得像桃子,從天津射出,飛入紫宮;片刻之後又有細小的流星,五顆一群或三顆一群接連而下;又有一顆大流星從紫宮射出,飛入北斗魁;片刻之後再有一顆大流星從貫索中射出,經過天市垣。這些流星都朝西北方向飛去,直到天亮,多得數不過來。各家流星占都說:流星象徵天子的使者;又說百姓好比星辰,星辰流散就是百姓離散的象。到元嘉二十七年,北方的魏軍攻破青、冀、徐、兗、豫等六州,百姓死了一大半。《荊州占》說:使星出入紫宮,主國中空虛,君王遷徙。
流星犯北極十五
《黃帝占》曰:“使星色白,入北極,天下兵聚;一曰國有大變,若有稱兵。”石氏曰:“流星入北辰,天下道塞;出北辰,天下安。”焦延壽曰:“流星入北辰,兵大起。”《黃帝占》曰:“流星出北辰,地動。”石氏曰:“使星出北極,兵不在外者罷,若兵聚境外,期不出年。”《荊州占》曰:“使星色赤,出北極,兵罷於外。”石氏曰:“當以戊日占有流星出北極,天子德令安天下。”《黃帝》曰:“流星抵北極,國有大喪,天下兵起非一國,將軍戰死;若大臣破戮,期不出三年。”
《黃帝占》說:使星呈白色,飛入「北極」,天下兵馬聚集;另一說是國中有大變故,或者有人舉兵。北極五星居天之中樞,是帝王的正位。《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北辰,天下道路阻塞;從北辰射出,天下安寧。焦延壽說:流星飛入北辰,兵事大起。《黃帝占》說:流星從北辰射出,將有地震。《石氏星經》說:使星從北極射出,不在外征戰的軍隊會罷兵,或者兵馬聚集在境外,不出一年應驗。《荊州占》說:使星呈赤色,從北極射出,在外的軍隊將要罷兵。《石氏星經》說:應當在戊日占候,若見流星從北極射出,主天子以德政詔令安定天下。《黃帝占》說:流星衝撞北極,國中有大喪,天下兵起而且不止一國,將軍戰死沙場;或者大臣被誅戮,不出三年應驗。
石氏曰:“流星抵北極而止,色前赤後白,有來言兵事者,成;前白後黃,人主立太子,有裂地者;色赤而前黃銳,有來吾國而死者;色白而前後皆銳,有來言開關而和者;若兵罷,四方皆然。”甘氏曰:“流星入鉤陳,必有迫劫主者;其臣謀其主;若兵起宮中,期二年。”
《石氏星經》說:流星沖到北極便停住不動,若前段赤色、後段白色,會有人前來議論兵事,而且議得成;若前段白色、後段黃色,君主將冊立太子,並有裂土封人之事;若通體赤色而前端黃而尖銳,會有人來到本國卻死在這裡;若通體白色而前後兩端都尖銳,會有人前來商議開放關塞、和好結盟;至於罷兵一事,四方的情形也都照此推斷。《甘氏星經》說:流星飛入「鉤陳」,必定有人逼迫劫持君主,臣子圖謀他的君主,或者兵變發生在宮禁之中,兩年之內應驗。
流星犯天一太一十六
《聖洽符》曰:“流星犯抵天一太一者,五穀成熟,人民安樂,天下太平,鄰國寧。”
《聖洽符》說:流星侵犯衝撞「天一」「太一」兩星,反倒是吉兆:五穀豐熟,百姓安居快樂,天下太平,鄰國也隨之安寧。天一、太一兩星在紫微垣門外,是天帝的神主,主戰鬥、知人吉凶,所以流星犯它不主兵禍而主豐樂。
開元占經 卷七十五
流星占五
流星犯石氏外官一
流星犯庫樓一
《黃帝占》曰:“流星入庫樓,庫兵發用事;車騎出,流星出之,兵大起,隨星所之,兵所從往;期三年。”郗萌曰:“流星出天庫,所之邑,受兵。使星出入天庫樓,天下空虛,兵盡出。”
《黃帝占》說:流星飛入「庫樓」,武庫裡的兵器要啟封動用,兵車騎兵開赴前線;如果流星是從庫樓射出,兵事大起,流星飛往哪一方,就是軍隊進兵的所向,三年之內應驗。庫樓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天子貯藏兵車甲仗的武庫。郗萌說:流星從天庫射出,它飛到哪一座城邑,那裡就要遭受兵禍。使星出入天庫樓,天下府庫為之空虛,兵器全部調發出去。
流星犯南門二
石氏曰:“流星入南門,西夷兵起,關道不通,國有憂。”《荊州占》曰:“流星南門甚眾,大臣有外事。”
《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南門」,西方的夷狄會起兵,關塞道路阻斷不通,國中有憂患。南門二星在庫樓之南,是天上的外門,主守禦門禁。《荊州占》說:流星在南門一帶出現得很多,主大臣有出外辦理的公事。
流星犯平星三
《玉曆》曰:“流星入平星,執令臣有憂;若有罪,星若出之,臣有黜者;期百八十日。”
《玉曆》說:流星飛入「平星」,執掌法令的臣子有憂患,或者因事獲罪;如果流星是從平星射出,則臣子中有被罷黜的,一百八十天之內應驗。平星二星在庫樓之北,主評議刑獄、持平賞罰,相當於人間的廷尉之職。
流星犯騎官四
甘氏曰:“流星入騎官,有兵起,騎士將出,有憂;若馬多死,期一年,遠二年。”石氏曰:“流星抵騎官,兵起;星所止,知之。”
《甘氏星經》說:流星飛入「騎官」,將有兵事發動,騎兵與將領要開出,並且帶著憂患;或者馬匹大批死亡,近的一年、遠的兩年應驗。騎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宿衛騎兵。《石氏星經》說:流星衝撞騎官,兵事發動;至於應在何處,看流星墜落停住的方位便能推知。
流星犯積卒五
《聖洽符》曰:“流星入積卒,兵士大行,若將死;一曰近臣有誅者,期不出二年。”(案《晉陽秋》曰:大元元年三月丁巳,流星大如斗椀,赤色,尾長二丈,起心星南五丈,經積卒。九月,秦王符堅屠涼州,虜刺史張天錫,車騎桓沖,屯軍淮泗。)
《聖洽符》說:流星飛入「積卒」,兵士要大舉出動,或者將領死亡;另一種說法是近臣中有被誅殺的,不出兩年應驗。積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象徵聚集待發的士卒。以下是原書小注:按《晉陽秋》記載,太元元年三月丁巳日,有流星大得像斗、像碗,赤色,尾長兩丈,從心宿以南五丈處升起,經過積卒。這年九月,前秦王苻堅攻屠涼州,俘獲涼州刺史張天錫;東晉車騎將軍桓沖則屯兵在淮水、泗水一帶。
流星犯龜星六
齊伯曰:“流星入龜星,天下有水,珠玉貴;流星出之,天下大旱,五穀貴,期不出年。”郗萌曰:“流星出龜星,色青黑,所之國大水;赤黃,所之國大旱。”
齊伯說:流星飛入「龜星」,天下有水災,珠玉的價格騰貴;流星從龜星射出,天下大旱,五穀價貴,不出一年應驗。龜星五星在尾宿之南,主卜筮與水澤之物。郗萌說:流星從龜星射出,星色青黑,它飛往的那一國有大水;星色赤黃,它飛往的那一國大旱。
流星犯傅說七
《甄曜度》曰:“流星抵傅說,王者有子孫之憂;若出之,宮中有子孫之喜;期不出百八十日。”
《甄曜度》說:流星衝撞「傅說」星,君王會有子孫方面的憂患;如果流星是從傅說射出,宮中反而有添丁的喜事,不出一百八十天應驗。傅說一星在尾宿之後,取殷高宗賢相傅說之名,星家以為它主子嗣與祈嗣之事。
流星犯魚星八
《海中占》曰:“流星抵魚星,天下水,魚鹽貴;星若出之,天下旱,魚行人道。”
《海中占》說:流星衝撞「魚星」,天下將有水患,魚與鹽的價格騰貴;如果流星是從魚星射出,天下大旱,水枯得連魚都爬到人走的道路上來。魚星一星在尾宿之下、天河之中,主魚類水族與漁鹽之利。
流星犯杵星九
《玄冥》曰:“流星入杵星,五穀大貴,其歲杵不用事。”
《玄冥占》說:流星飛入「杵星」,五穀價格大漲,那一年杵臼派不上用場,也就是無谷可舂。杵星三星在箕宿之南,與臼星相配,主舂糧之事,所以流星犯它便應在穀價上。
流星犯鱉星十
《文曜鉤》曰:“流生入鱉星,國有大水;色赤,出鱉,其國大旱。”郗萌曰:“大流星出鱉星,色青黑,為大水;赤黃,為大旱;視其所之,以命邑。”
《文曜鉤》說:流星飛入「鱉星」,國中有大水;若星色發赤而且是從鱉星射出,那一國就大旱。鱉星十四星在南斗之南、天河之中,主水中的介甲之族,所以專應水旱。郗萌說:大流星從鱉星射出,星色青黑,主大水;星色赤黃,主大旱;再看它飛往何方,就把應驗斷在那一座城邑。
流星犯九坎十一
巫咸曰:“流星入九坎,有水旱之變;從南入,則大旱;從北入,則大水。”
巫咸說:流星飛入「九坎」,將有水旱的變異;從南面飛入,主大旱;從北面飛入,主大水。九坎九星在牽牛之南,象徵溝渠塘堰,主蓄水洩水、灌溉田畝,所以專候一方的水旱。
流星犯敗臼十二
《帝覽嬉》曰:“流星入敗臼,天下有急發米粟之事,杵臼用,期一年。”
《帝覽嬉》說:流星飛入「敗臼」,天下將有緊急調發米粟的事,杵臼要日夜舂糧派上用場,一年之內應驗。敗臼四星在虛宿、危宿之南,與杵星相配,主舂米與倉儲轉輸之事。
流星犯羽林十三
《黃帝占》曰:“流星入羽林,兵大起,士卒發用,將軍有出者;期三年。”石氏曰:“流星色赤,入大牢東,君起兵;入其西,太子起兵;入其北,諸侯起兵;出大牢,兵隨所之。流星色赤,入天軍之南,天子死;入其西,太子死;入其北,諸侯多死。流星色黃白,入天軍之西,天子立太子;入其中,天子立侯王,不則受賜。流星色白,入天軍之南,后憂疾;入其北,諸侯憂疾。”《春秋緯》曰:“使星出入羽林,兵起。”
《黃帝占》說:流星飛入「羽林」,兵事大起,士卒被徵發調用,將軍中有奉命出征的,三年之內應驗。羽林四十五星在營室之南,是天子的禁衛之軍,所以又叫天軍。《石氏星經》說:流星色赤,飛入大牢的東面,君主起兵;飛入它的西面,太子起兵;飛入它的北面,諸侯起兵;若從大牢射出,兵鋒就隨著流星飛去的方向。流星色赤,飛入天軍的南面,天子死;飛入它的西面,太子死;飛入它的北面,諸侯多有死亡。流星色黃白,飛入天軍的西面,天子冊立太子;飛入天軍之中,天子分封侯王,不然就是有人得到賞賜。流星色白,飛入天軍的南面,皇后憂病;飛入它的北面,諸侯憂病。《春秋緯》說:使星出入羽林,主兵事興起。
流星犯北落十四
石氏曰:“流星抵北落,天下有兵,北夷寇虜入塞,大將出,鈇鑕用,期百八十日,遠一年,若二年。”
《石氏星經》說:流星衝撞「北落」,天下將有兵事,北方夷狄的寇虜侵入邊塞,大將奉命出征,斧鉞刀鑕一類刑具都要動用,近的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或兩年之內應驗。北落師門一星在羽林軍之南,是天軍的營門,主候察非常,所以流星犯它便應在邊寇與出師上。
流星犯土司空十五
《玉曆》曰:“流星抵土司空,其國有兵,土功起;若抵破司空,國有喪,期三年。”
《玉曆》說:流星衝撞「土司空」,那一國將有兵事,並且興起土木工程;如果流星把土司空撞破,國中就有喪事,三年之內應驗。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主管營造土功與田疇水利之事,所以占辭先說土功。
流星犯天倉十六
石氏曰:“流星色赤,入天倉中,兵內起,其犯破,天倉旱,若火起,出天倉粟,以兵出。流星色黃白,入天倉中,歲飢;出入天倉,歲大飢,出谷。”甘氏曰:“流星入天倉,天下飢,谷散出,若發粟於民,有轉谷之事。”
《石氏星經》說:流星色赤,飛入「天倉」之中,兵變從內部發生;如果它把天倉沖破,那一帶就有旱情,或者倉中起火,倉裡的粟米被運出去,那是充作軍需隨兵而出。流星色黃白,飛入天倉之中,這一年饑荒;若在天倉進進出出,這一年大飢,要開倉出谷。天倉六星在婁宿之南,是儲藏穀米的倉廩。《甘氏星經》說:流星飛入天倉,天下饑荒,穀米散放出去,或者向百姓發糧賑濟,有轉運漕谷的事。
流星犯天囷十七
《聖洽符》曰:“流星入天囷,有兵起,谷當出,有軍糧之急;期百八二日,若一年。”
《聖洽符》說:流星飛入「天囷」,將有兵事興起,倉中的穀子要調運出去,軍糧吃緊告急,一百八十二天或者一年之內應驗。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圓形的穀倉,與天倉、天廩同主積儲糧米。
流星犯天廩十八
齊伯曰:“流星入天廩,其國大飢,五穀不成,人民飢死,米粟當有出廩者,期不出二年。”
齊伯說:流星飛入「天廩」,那一國大飢,五穀不能成熟,百姓餓死,倉廩中的米粟勢必要開出來賑濟,不出兩年應驗。天廩四星在昴宿之南,主貯藏祭祀所用的粢盛,也總候一年的豐歉。
流星犯天苑十九
《甄曜度》曰:“流星入天苑,有兵起,馬出行,若多死;一曰禽獸多死。”石氏曰:“流星色赤,入天苑中,牛馬多傷;出天苑中,牛馬多以兵事出者。流星色黃,入天苑中,牛馬野禽獸蕃息。流星色蒼白、黑,入天苑中,牛馬野禽獸多死;出天苑、牛馬以全出者。流星入天苑,馬之事出,天苑名馬出,幣入四足獸,有幣者。流星入天苑,名馬有入者;出天苑,名馬有出者。”
《甄曜度》說:流星飛入「天苑」,將有兵事興起,馬匹被牽出使用,或者大批死亡;另一種說法是禽獸多死。天苑十六星在昴宿、畢宿之南,是天子畜養牛馬禽獸的苑囿。《石氏星經》說:流星色赤,飛入天苑之中,牛馬多有傷損;從天苑射出,牛馬多因兵事被徵調出去。流星色黃,飛入天苑之中,牛馬與野生禽獸繁衍興旺。流星色蒼白或發黑,飛入天苑之中,牛馬與野生禽獸大批死亡;若是從天苑射出,牛馬能夠完好地牽出。流星飛入天苑,與馬有關的事就要發生:苑中的名馬牽出去,而以四足牲畜作為聘幣送進來,有人因此得到財幣。流星飛入天苑,主有名馬進獻入國;流星從天苑射出,主有名馬送出國境。
流星犯參旗二十
《海中占》曰:“流星入參旗,兵大起,弓弩用;流星出之,將軍出,兵士行,期二年。”郗萌曰:’使星出入天弓,匈奴兵起。”
《海中占》說:流星飛入「參旗」,兵事大起,弓弩要派上用場;流星從參旗射出,將軍出征,士卒開拔,兩年之內應驗。參旗九星在參宿之西,又叫天弓,主弓弩威射、候察盜賊。郗萌說:使星出入天弓,匈奴的兵馬要起事。
流星犯玉井二十一
《黃帝占》曰:“流星入玉井中,皆為強國失地;出玉井,強國得地。”郗萌曰:“有大流星循伐以下入玉井中,不出其年,水與城等,以星小大退疾占之。”《玄冥》曰:“流星入玉井,國以水為憂;若疾,國失地;若出之,大水溢流,有溺死者,期不出二年。”《荊州占》曰:“流星出玉井,將出。”
《黃帝占》說:流星飛入「玉井」之中,都主強國失去土地;從玉井射出,則強國獲得土地。玉井四星在參宿左足之下,主汲水以供庖廚,星家用它來候水。郗萌說:有大流星順著伐星以下飛入玉井之中,不出這一年,洪水會漲到與城牆一樣高;水勢的大小與退得快慢,按流星的大小、飛行的疾徐去推斷。《玄冥占》說:流星飛入玉井,國家要為水患發愁;如果來勢急疾,國家還要失去土地;如果流星從玉井射出,則大水氾濫外溢,有人溺死,不出兩年應驗。《荊州占》說:流星從玉井射出,主將帥出征。
流星犯屏星二十二
《文曜鉤》曰:“流星入屏星,執法臣有戮死者,人民多疾;若有死,不出其年。”
《文曜鉤》說:流星飛入「屏星」,執掌法令的臣子中有被殺的,百姓多生疾病;如果出現死亡,不出這一年就應驗。此處的屏星二星在廁星之南,是遮蔽穢處的屏障,與太微垣內那組屏星同名而不同位。
流星犯廁星二十三
巫咸曰:“流星入廁星,天下大飢,人相食;一曰若大水,陷廁中,有謀兵。”
巫咸說:流星飛入「廁星」,天下大飢,以至於人吃人;另一種說法是若逢大水,把廁星陷沒水中,就有人圖謀興兵。廁星四星在屏星之北、參宿之右,主圊溷之事,星家借它來候疾疫與饑饉。
流星犯天矢二十四
石氏曰:“流星抵天矢,人民多疾,若多死,天下飢。流星色黃,吉;青白,多疾;黑,多飢。”
《石氏星經》說:流星衝撞「天矢」,百姓多生疾病,或者大批死亡,天下饑荒。流星色黃,為吉;色青白,疾病多;色黑,饑荒多。天矢一星在廁星之南,是穢濁所聚之處,所以專應疾疫與饑饉。
流星犯軍市二十五
《玉曆》曰:“流星入軍市,兵大起,大將出,軍飢,絕糧,市散,期二年。”
《玉曆》說:流星飛入「軍市」,兵事大起,大將出征,軍中飢困,糧道斷絕,市集離散,兩年之內應驗。軍市十三星在參宿東南,是軍中互相交易的市集,主軍需給養。
流星犯野雞二十六
甘氏曰:“流星入軍市,抵野雞,將離散,士卒死亡,先起兵者殃,期三年。”
《甘氏星經》說:流星飛入軍市,又衝撞其中的「野雞」星,將帥所部離散,士卒死亡,搶先發兵的一方要遭殃,三年之內應驗。野雞一星在軍市之中,主野味供給,也主軍中的伏候警戒。
流星犯狼星二十七
《黃帝占》曰:“流星抵破狼星,秦國有殃,先起兵者亡,期一年,遠二年。”石氏曰:“流星抵狼星,其國兵大起,大將有千里之行,將軍有死者。”
《黃帝占》說:流星衝撞並撞破「狼星」,秦地要遭殃,搶先起兵的一方滅亡,近的一年、遠的兩年應驗。狼星一星在東井東南,色白而有芒角,主侵掠劫奪,分野屬秦。《石氏星經》說:流星衝撞狼星,那一國兵事大起,大將有千里遠征之行,將軍中有戰死的人。
流星犯弧星二十七
齊伯曰:“流星入弧星,天下兵起,諸侯相攻,弓弩用,車騎出;一曰弓矢貴,秦負兵,期不出百八十日,遠一年。”
齊伯說:流星飛入「弧星」,天下兵起,諸侯互相攻伐,弓弩要動用,兵車騎兵開赴戰場;另一種說法是弓箭價貴,秦地承受兵禍,最快不出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應驗。弧矢九星在狼星東南,形狀像一張搭箭的弓,箭鏃正對著狼星,主防備盜賊、警戒非常。
司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武十一年十二月已亥,大流星如缶,出柳西南行,入弧且滅,分為千餘,如遺火狀;須臾,有聲隱隱如雷。柳為周,弧為秦、蜀,大流星出柳入弧者,是大使從周入蜀。時光武使大司馬吳漢發南陽,三萬人乘船泝江而上,擊蜀成帝公孫述,又命將軍成等平武都邑郡。十二年二月,吳漢又擊述,大司馬謝豐斬首五千餘級,十一月丁丑、漢護軍高午刺述洞胸,其夜死;明日,漢入屠蜀城,誅述大將公孫晃等,所殺數萬人,滅述妻子、宗族萬餘人。”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光武帝建武十一年十二月己亥日,有大流星像瓦缶那麼大,從柳宿射出向西南飛行,飛進弧星將要熄滅時,散裂成一千多顆,像遺落的火星一樣;片刻之後,發出隱隱如雷的聲響。柳宿的分野是周地,弧星的分野是秦、蜀,大流星從柳宿射出而飛入弧星,象徵有大員奉使從周地進入蜀地。當時光武帝派大司馬吳漢徵發南陽三萬人,乘船溯江而上,攻打割據蜀地的成家皇帝公孫述,又命將軍成某等人平定武都等郡縣。建武十二年二月,吳漢再次進擊公孫述,斬下成家大司馬謝豐以下首級五千多;十一月丁丑日,吳漢的護軍高午一槍刺穿公孫述的胸膛,當夜公孫述身死;第二天,吳漢入城屠滅蜀都,誅殺公孫述的大將公孫晃等人,殺死的有幾萬人,公孫述的妻子兒女與宗族一萬多人也一併被滅。
流星犯老人星二十九
《荊州占》曰:“使星出入老人星,老人有疾憂。”《海中占》曰:“流星抵老人,天下多病,老人不安;一曰大兵起,老者行。”
《荊州占》說:使星出入「老人星」,年高的人會有疾病憂患。老人星就是南極老人星,在弧矢之南,主國家的壽祚與人的長壽,歷來在秋分之日於南郊守候。《海中占》說:流星衝撞老人星,天下多有疾病,老年人不得安寧;另一種說法是大規模的戰事興起,連年老的人也要被徵發上路。
流星犯天稷三十
《玄冥》曰:“流星入天稷,五穀散出,谷不熟,天下飢,人民流亡,去其鄉。”
《玄冥占》說:流星飛入「天稷」,倉中的五穀要散放出去,田裡的穀子卻不能成熟,天下饑荒,百姓流亡,離開自己的家鄉。天稷五星在七星宿之南,主農事稼穡,是農官的象徵,所以流星犯它專應一年的年成。
流星犯甘氏中官二
流星犯天理一
《荊州占》曰:“流星入天理貴人之牢,太僕名臣有繫者也。青憂;赤,以金殺之;黃白,無故;黑,凶。流星出魁中,赦繫獄者,天理也。”
《荊州占》說:流星飛入「天理」這座關押貴人的牢獄,太僕一類的名臣中有人被拘押。流星色青,主憂患;色赤,則在金氣肅殺之時把人處死;色黃白,無事;色黑,為凶。流星從斗魁之中射出,主赦免獄中囚繫的人,這也是天理星所主的事。天理四星在北斗魁中,是甘氏所立的中官,專主貴人的刑獄。
流星犯咸池二
《黃帝占》曰:“流星出咸池中,星所之者,兵起。”石氏曰:“流星入咸池,大水。”郗萌曰:“使星舍咸池,有喪。”
《黃帝占》說:流星從「咸池」之中射出,它飛往的那一方要發生兵事。咸池三星在五車之中,本是水草魚囿之象,所以又主水。《石氏星經》說:流星飛入咸池,主大水。郗萌說:使星停宿在咸池不肯離去,主有喪事。
流星犯甘氏外官三
流星犯哭星一
《黃帝占》曰:“出入哭星,有哭泣事。”
《黃帝占》說:流星出入「哭星」,人間將有號哭悲泣的喪事。哭星二星在虛宿之南,與泣星並列,本身就是哭喪之象,所以這條占辭極簡,直斷為哭泣。
流星犯水符二
郗萌曰:“有大流星,赤黃色,出水府,所之邑大旱。”郗萌曰:“有大流星,青色,出水府,所之邑大水。”
郗萌說:有大流星呈赤黃色,從「水府」射出,它飛往的那座城邑將有大旱。郗萌又說:有大流星呈青色,從水府射出,它飛往的那座城邑將有大水。水府四星在東井的西南,是掌管水利堤防的官署,所以同是一星射出,非旱即澇,全看顏色來分別。
流星犯巫咸中外官四
流星犯長垣一
《帝覽嬉》曰:“流星入長垣中,匈奴兵起,來侵中國,人主有憂。”《荊州占》曰:“使星入長垣,匈奴起兵。”
《帝覽嬉》說:流星飛入「長垣」之中,匈奴的兵馬要起事,前來侵犯中原,君主為此憂慮。長垣四星在少微之西,象徵疆界的垣牆,主分隔內外、候察四夷的出入。《荊州占》說:使星飛入長垣,匈奴要起兵。
流星犯天淵二
郗萌曰:“大流星色青黑,出天淵,所之邑大水。大流星色赤黃,出天淵,所之邑大旱。”
郗萌說:大流星呈青黑色,從「天淵」射出,它飛往的那座城邑將有大水;大流星呈赤黃色,從天淵射出,它飛往的那座城邑將有大旱。天淵十星在鱉星的東南,主灌溉與溝池蓄洩,所以守候的正是一方的水旱。
流星犯廄三
陳卓曰:“使星出入天廄,天下有驚。”
陳卓說:使星出入「天廄」,天下將有驚擾不安的事。天廄十星在閣道之北,是天子畜馬的馬廄,主傳驛與車馬,所以星光在這裡進出,應在驛騎奔馳、四方震動。
開元占經 卷七十六
雜星占
星晝見一
甘氏曰:“星與日並出,名曰女嫁星。與日爭光,武且弱,文且強,女子為主而昌。在邑為喪,野為兵。”《辨終備》曰:“星晝見,虹不藏,臣人生,海失常,主淫於色酒湎沉,慎失職,出遊遨。”甘氏曰:“明星奪日光,天下有立王。”《呂氏春秋》曰:“武王勝殷,將二虜而問焉曰:‘若國有妖乎?’二虜對曰:‘國有妖,星晝見。’”
《甘氏星經》說:星辰與太陽一同出現在白晝,這顆星叫做「女嫁星」。它與太陽爭光,象徵武力衰弱而文治轉強,女子當權而國家昌盛。這種星象出現在城邑之上主喪事,出現在郊野之上主兵事。《辨終備》說:星辰白晝可見,虹霓不肯隱藏,臣子擅自坐大,海水失去常度,這都是因為君主沉溺女色、耽湎酒漿,怠惰失職,只顧外出遊樂。《甘氏星經》說:明亮的星辰奪去日光,天下將有新王被擁立。《呂氏春秋》記載:周武王戰勝殷商,帶來兩名俘虜詢問他們說:「你們國中有妖異嗎?」兩名俘虜回答:「國中有妖異,星辰在白天出現。」
甘氏曰:“星無故常晝見者,名女王,不出三年,大水浩洋,若有女王立。”京氏曰:“晝星見,人臣有奸心,上不明,臣下縱橫修撰。”《孝經雌雄圖》曰:“一星晝見者,君子失國,亡道;入邊為虜。”《魏氏圖》曰:“一星晝見者,君子失國,亡世,當敗必死。”《雌雄圖》曰:“二星晝見者,皇后失勢,以刑死;一曰公亡刑,則失度,為羌狄所賊。又曰:有白衣間詐在宮中。”
《甘氏星經》說:星辰無緣無故經常在白晝出現,這叫做「女王」,不出三年,大水浩蕩氾濫,或者有女主臨朝當國。京房說:白晝見星,臣子懷著奸邪之心,君上不能明察,臣下便縱橫捭闔、擅改政令。《孝經雌雄圖》說:一顆星白晝可見,在位的君子失去國家,喪失治國之道;若逃入邊地,就淪為俘虜。《魏氏圖》說:一顆星白晝可見,君子失去國家,斷絕世系,一旦敗亡必定身死。《雌雄圖》說:兩顆星白晝可見,皇后失勢,被處刑而死;另一種說法是三公喪失刑賞之柄,於是政令失度,國家被羌狄侵害。又說:宮中有穿白衣的人在暗裡行詐。
《魏氏圖》曰:“三星晝見者,君有亡邦,有羌人入界,欲為天子;一曰:臣有憂,其世絕。”又曰:“參其與辰俱見,天下有兵,二邦相攻,血流。”《孝經內記》曰:“三星在日上下者,外人慾殺,奸在後宮。”又曰:“三星在左右者,臣欲殺君,與將軍共為一心。”《雌雄圖》曰:“三星晝見者,臣有大憂;公卿為夷狄賊所害。”又曰:“四星及五星晝見者,王侯為外界人所殺;一日君弟有死憂。”《內記》曰:“四星在日上下者,王侯欲伐,國政之憂。”《魏氏圖》曰:“北斗晝見者,君死亡,絕後嗣也。”
日是君象,星是臣民之象,星敢與日爭光,所占的便都是臣強凌君、內朝干政一類的事,而且見星越多,事情越重。《魏氏圖》說:三顆星白晝可見,君主有亡國之禍,有羌人越境入侵,圖謀自立為天子;另一種說法是臣子有憂患,他的家世從此斷絕。又說:參宿與辰宿一同顯現,天下有兵,兩國互相攻伐,血流成河。《孝經內記》說:三顆星出現在太陽的上下,外人圖謀行刺,姦情就出在後宮。又說:三顆星出現在太陽的左右,臣子想要弒殺君主,並且與將軍同心合謀。《雌雄圖》說:三顆星白晝可見,臣子有大憂患,公卿被夷狄賊寇所害。又說:四顆星乃至五顆星白晝可見,王侯被境外之人所殺;另一種說法是君主的弟弟有死亡之憂。《孝經內記》說:四顆星出現在太陽的上下,王侯圖謀征伐,國政令人憂慮。《魏氏圖》說:北斗在白晝可見,君主死亡,後嗣斷絕。
恆星不見二
楊泉《物理論》曰:“凡無名之星,一見一不見,唯二十八宿,度數有常,故曰恆星。”《左氏傳》曰:“魯莊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恆星不見。”(恆,常也,謂常見之星也。辛卯,四月五日夜,月光尚微,蓋時無雲,日光不以昏沒也。夜中星隕如雨。如,而也。夜半乃有雲,星落而且如雨,其數多也,皆記異也;日光不匿,恆星不見,雲夜中者,以水漏也。)
楊泉《物理論》說:凡是沒有名號的星,時而出現、時而隱沒,只有二十八宿運行的度數有常規,所以稱為「恆星」。《左氏傳》記載:魯莊公七年四月辛卯日的夜裡,恆星不見。以下是原書小注:「恆」就是常,指平日常常能見到的那些星。辛卯是四月初五的夜晚,月光還很微弱,當時天上無雲,日光並沒有因為入暮而完全隱沒。經文接著說「夜中星隕如雨」,「如」在這裡當「而」講。半夜才起了雲,星辰墜落而且密集如雨,是說數量之多,這些都是史官記載異象的筆法。日光不隱、恆星不見,卻說事在夜半,那是按漏刻計時推定出來的。
《傳》曰:“恆星不見,夜明也,星隕如雨,與雨偕也。偕,俱也。”《穀梁傳》曰:“常星者,在位人君之類,不見者,無君之象也。”《公羊傳》曰:“恆星佈列四方,助天為光明,諸侯之象。不見者,象諸侯之背叛,不佐王者奉順法度。”《春秋緯》曰:“恆星不見,言周制絕滅,眾耀隕亂。”《運斗樞》曰:“蒼帝行失則列星滅。”《洛罪級》曰:“恆星不見,主嚴法度消。”《助佐期》曰:“列星不見,精無耀,天子失敗,諸侯橫暴。”
以下是《春秋》三傳與緯書對魯莊公七年那一條經文的各家解說。《左傳》的傳文說:恆星不見,是因為夜色反而明亮;星隕如雨,是說流星與雨水一同落下,「偕」就是一同的意思。《穀梁傳》說:常星是在位君主一類的象徵,常星不見,便是無君的徵象。《公羊傳》說:恆星佈列四方,幫助上天發出光明,是諸侯的象徵;恆星不見,象徵諸侯背叛,不再輔佐王者、奉行法度。《春秋緯》說:恆星不見,是說周朝的制度斷絕毀滅,眾星的光耀隕落散亂。《運斗樞》說:東方蒼帝的德行有失,列星就隱滅。《洛罪級》說:恆星不見,主嚴明的法度消亡。《助佐期》說:列星不見,精氣失去光耀,天子敗亡,諸侯橫行暴虐。
董仲舒曰:“常星,二十八舍,人君之象也,眾星者,萬民之類也,列宿不見,象諸侯微也。”許慎曰:“眾星者,庶民之象也,與列宿俱亡,中國微滅也。”鄭玄曰:“恆星,謂列舍,特天子之正也;不見者,諸侯乘天子禮義法度;又,夜明象諸侯,概然將強大也。”《河圖舍占篇》曰:“將失政不法,則星亡。”《尚書中侯準讖哲》曰:“煌煌之滅,(闕)失權流頓斬,恆星滅。”
董仲舒說:常星就是二十八宿,是君主的象徵;眾星則是萬民一類的象徵。列宿不見,象徵諸侯衰微。許慎說:眾星是庶民的象徵,如果連同列宿一齊消失,那就是中原衰微淪滅。鄭玄說:恆星指的是列宿星舍,專屬天子的正位;恆星不見,是諸侯僭越了天子的禮義法度;再者,夜色明亮象徵諸侯氣焰囂張、將要坐大。《河圖舍占篇》說:將帥施政失當、不守法度,星就隱沒。《尚書中侯準讖哲》說:煌煌的星光隱滅(此處底本有闕文),君主失去權柄,流放、頓挫、斬戮之事隨之而來,恆星隱滅。漢儒解經的通例,是把二十八宿配君主、把眾小星配萬民,所以同是「恆星不見」一象,董仲舒、許慎、鄭玄各自落到諸侯衰微、中原淪替、諸侯僭禮三層意思上。
星斗占三
《呂氏春秋》曰:“至亂之化,有星斗。”班固《天文志》曰:“辰星與他星相遇而斗,天下大亂。”
《呂氏春秋》說:世道亂到極處所生的變化,天上就出現星辰相鬥的異象。班固《漢書·天文志》說:辰星也就是水星,與別的星相遇而彼此爭鬥,天下大亂。所謂「星斗」,是指兩星逼近相犯、光芒相薄如同格鬥,所以另立一條,歸在雜星之占裡。
眾星搖動四
《洪範天文星變占》曰:“漢武元光中,天星盡搖,上問侯星;對曰:星搖,民勞也。後征伐四夷,百姓勞於兵革也。”
《洪範天文星變占》記載:漢武帝元光年間,滿天的星辰都在搖動,皇帝詢問掌管候星的官員;候星官回答說:星辰搖動,是百姓勞苦的徵兆。後來武帝征伐四方夷狄,百姓果然疲於兵役戰伐。
開元占經 卷七十七
客星占一
瑞星
宋均曰:“景星大而中空。”孟康曰:“景星者,有赤方氣與青方氣相連,赤方氣中有兩黃星,青方中一黃星,凡三星合,為景也。”(案《蜀志》曰:後主景耀元年,史官言星見,於是大赦,改年為景耀也。)《天官書》曰:“天晴而見景星,景星者,德星也;其狀無常,常出有道之國。”《瑞應圖》曰:“景星者,大星也;狀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為明;王者不私人,則見。又曰:德及幽隱,則出。”又曰:“景星者,星之精也,光從月出,出於西方,王者不私人以官,使賢者在位,則景星出見,佐月為明。”
宋均說:景星形體巨大而中間空虛。孟康說:所謂景星,是一團赤色的方氣與一團青色的方氣相連,赤氣之中有兩顆黃星,青氣之中有一顆黃星,三星合在一起,就叫做景星。原書小注:按《蜀志》記載,蜀後主景耀元年,史官奏報有星出現,於是大赦天下,把年號改為景耀。《史記·天官書》說:天色晴朗時出現景星,景星就是德星,它的形狀沒有定則,常出現在有道的國家。《瑞應圖》說:景星是一顆大星,形狀像半個月亮,在晦日、朔日前後生出,幫助月亮照明;君王用人不徇私情,它就出現。又說:恩德施及幽隱之人,它就出現。又說:景星是眾星的精華,光是從月亮裡發出來的,出現在西方;君王不把官職私授給親近之人,讓賢者在位,景星就顯現出來,輔助月亮發光。
班固《天文志》曰:“天晴而見景星。”(占六十日晴,精明亡。)《河圖》曰:“黃帝治,景星見於北斗也。”《尚書中侯握河紀》曰:“堯即位去年,景星出翼,鳳凰止庭。”鄭玄注曰:“景,大也,明也;翼,朱鳥宿也。”又曰:“帝執德恭,聰明密微,思心清靜,在庭從宜,仁推度符,移序精和,天地休通,五行相化,景星出攝提。”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天色晴朗時出現景星。原書小注:占候要以六十天的晴日為限,過此精光就消失了。《河圖》說:黃帝治世的時候,景星出現在北斗。《尚書中侯握河紀》說:堯即位的前一年,景星出現在翼宿,鳳凰停落在宮庭。鄭玄作注說:「景」是大的意思,也是明的意思;翼是南方朱鳥七宿之一。又說:帝王持守德行而恭謹,聰明細察於隱微,思慮清靜,處置朝政各得其宜,以仁心推求符命,依次移易而精氣調和,天地美善通暢,五行互相化育,景星就出現在攝提。
《含文嘉》曰:“王者序長幼,各得其正,則房心有德,星應之。”《合誠圖》曰:“天子精耀,心墳務德,則景星窺。”(宋均曰:墳,盛也,窺猶見也。)《禮稽命徵》曰:“王者制禮作樂,得天心,則景星見。”《感精符》曰:“王者德上感皇天,則景星也。”《孔演圖》曰:“天子以賢舉,則景星效於天。”《春秋緯》曰:“《周圖變書》云:赤雀所銜,蜀,下授文王於豐殿之(闕)剽天子精耀,招神任理(闕)有響心順務德,則景星見,鸞鳳下。”
《含文嘉》說:君王排定長幼的次序,各得其正,房宿、心宿就現出德象,德星與之相應。《合誠圖》說:天子的精誠光耀,心志盛大而勉力修德,景星就窺然出現。原書小注:宋均說,「墳」是盛大的意思,「窺」就等於見。《禮稽命徵》說:君王制禮作樂,合於天心,景星就出現。《感精符》說:君王的德行向上感動皇天,就有景星。《孔演圖》說:天子按賢能舉用人才,景星就在天上顯效。《春秋緯》說:《周圖變書》講,赤雀所銜的丹書,在豐邑的殿上授予周文王(此處底本有闕文),天子精誠光耀,招致神明、任用道理(此處底本又有闕文),有感應之心而順理勉德,景星就出現,鸞鳳也隨之飛下。
《元命包》曰:“仁義茂盛,賢俊彰明,神符感出,景星守參。”《感精符》曰:“堯時,氣充盛,上感皇天,故景星見。”《孝經內事》曰:“天子行孝德,則景星出。”《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天,則景星見。”《白虎通》曰:“景星者,大星也,月或不見,景星恆見,可以夜作,有補於人。”《帝王世紀》曰:“舜時,景星見於房。”《坤靈圖》曰:“至德之萌,黃景索於北斗,必以戊己日,其光無芒,行久無武,動軍,莫之敢拒。”
《元命包》說:仁義盛行,賢才俊士顯達彰明,神奇的符瑞感應而出,景星就守在參宿。《感精符》說:堯的時代,和氣充盛,向上感動皇天,所以景星出現。《孝經內事》說:天子施行孝德,景星就出現。《援神契》說:君王的德行上達於天,景星就出現。《白虎通》說:景星是一顆大星,月亮有時看不見,景星卻常常可見,人們能借它的光在夜裡勞作,對百姓很有補益。《帝王世紀》說:舜的時代,景星出現在房宿。《坤靈圖》說:極盛之德剛剛萌發的時候,黃色的景光索繞在北斗,必定在戊日、己日出現,它的光沒有芒角,行軍長久而不用武,一旦興兵,無人敢於抵擋。
《含文嘉》曰:“宮室之禮得,則虛、危有德星應。”又曰:“居喪以禮,則德星應在虛、危。”《稽命徵》曰:“禮得其宜,則虛、危有德星見。”《含文嘉》曰:“宮室之禮得,營室有德星應。”又曰:“居喪以禮,則德星應輿鬼。”又曰:“天子穆穆,諸侯皇皇,則少微有德星。”又曰:“殯喪之禮以其時,則三階平正,有德星出入其間。”
所謂德星並非固定的某一顆星,凡是人事合禮而天象呈祥,應在哪一宿就說哪一宿有德星。虛宿、危宿主宗廟祭祀與死喪,營室主宮室營造,輿鬼主祠事,少微主賢士,三階主等級次序,所以下面各條把禮制與星宿一一配屬。《含文嘉》說:宮室的禮制得當,虛宿、危宿就有德星與之相應。又說:居喪能依禮而行,德星就應在虛宿、危宿。《稽命徵》說:禮制施行得合宜,虛宿、危宿就有德星出現。《含文嘉》說:宮室的禮制得當,營室宿有德星相應。又說:居喪依禮而行,德星應在輿鬼宿。又說:天子儀容端穆,諸侯氣度堂皇,少微星就現出德星。又說:殯葬之禮都按時節舉行,三階之星平正整齊,有德星出入其間。
又曰:“天子祫禘,巡狩有度,考功責實,外內之制,各得其宜,四方之事,無蓄滯,上下交通,則山澤出靈龜、寶石;麒麟至苑囿,六畜繁多,天苑有德星應。”(案申穎《秦書》:苻堅建元六年四月,天苑有大星,色甚白,占者以為太平之祥,乃立望氣臺於宮左,冬十一月,平燕國,擒慕容。)《含文嘉》曰:“天子行鄉射飲酒之禮,得其宜,則曰大德;天苑,左右角,皆有大德星應。”《海中占》曰:“德星守建星,君臣俱明,天下更平,五穀更興。”
《含文嘉》又說:天子舉行祫祭、禘祭,巡狩有一定的法度,考核功績、責求實效,朝廷內外的制度各得其宜,四方的政事沒有積壓滯留,上下情意通達,那麼山澤之中就產出靈龜、寶石,麒麟來到苑囿,六畜繁盛眾多,天苑星有德星與之相應。原書小注:按申穎《秦書》記載,苻堅建元六年四月,天苑出現一顆大星,顏色很白,占候的人認為是太平的祥瑞,於是在宮殿左側建起望氣臺;這年冬天十一月,前秦平定燕國,擒獲慕容氏。《含文嘉》說:天子舉行鄉射禮與鄉飲酒禮,行得合宜,就叫做大德;天苑與左角、右角,都有大德星與之相應。《海中占》說:德星守在建星,君臣都清明,天下重歸太平,五穀重新興旺。
宋均曰:“含譽瑞星,光耀侶慧。”《援神契》曰:“喜則含譽射。”
宋均說:含譽是一種瑞星,它的光芒與彗星相似。含譽雖然形狀像彗,本質卻是祥瑞,與妖彗完全不同。《援神契》說:上天有喜慶,含譽星就射出光芒。
客星名狀二
《黃帝占》曰:“客星者,周伯、老子、王蓬絮、國皇、溫星,凡五星,皆客星也,行諸列舍,十二國分野;各在其所臨之邦,所守之宿,以占吉凶。”又曰:“客星大而色黃煌煌然,名曰周伯,見其國兵起,若有喪,天下大飢,人民流亡,去其鄉。”又曰:“客星明大白淳然,名曰老子,所出之國,為飢,為凶,為善,為惡,為喜,為怒,常出見,則兵大起,人主有憂,王者以赦除咎,則災消。”
《黃帝占》說:所謂客星,有周伯、老子、王蓬絮、國皇、溫星,一共五種,都屬客星。它們行經二十八宿各舍,對應十二國的分野;各按它所臨的邦國、所守的星宿來占斷吉凶。又說:客星形體大而顏色黃、光芒煌煌,名叫「周伯」,它出現在哪一國,那一國就要起兵,或者有喪事,天下大飢,百姓流亡,離開家鄉。又說:客星明亮碩大而白得純淨,名叫「老子」,它出現在哪一國,那一國或饑荒、或凶險、或有善事、或有惡事、或有喜、或有怒;如果常常出現,就是兵事大起,君主有憂患,君王用大赦來消除咎殃,災禍便化解了。
又曰:“客星狀如粉絮,拂拂然,名曰王蓬絮,見則其國兵起,若有喪,白衣會,其邦飢亡。”《荊州占》曰:“王蓬絮星,色青而熒熒然,所見之國,風雨不如節,焦旱,物不生,五穀不登,多蝗蟲。”《黃帝》曰:“客星出而大,其色黃白,望之上有芒角,名曰國皇;見則兵大起,國多變,若有水飢,人主惡之,人多疾。”
又說:客星形狀像一團粉絮,蓬鬆飄拂,名叫「王蓬絮」,它一出現,那一國就要起兵,或者有喪事、有素服的聚會,那個邦國饑荒敗亡。《荊州占》說:王蓬絮星顏色發青而閃爍不定,它出現在哪一國,那裡風雨失時,焦枯乾旱,草木不生,五穀不熟,蝗蟲成災。《黃帝占》說:客星出現而形體碩大,顏色黃白,望上去頂端有芒角,名叫「國皇」;它一出現,兵事大起,國內多變故,或者有水災饑荒,君主厭惡這種星,人多生疾病。
又曰:“客星色白而大,狀如風動搖,名曰溫星,常出四隅;出東南,天下有兵,將軍出於野;出東北,有千里暴兵;出西北,亦如之;出西南,其國兵喪並起,若大水,人飢。”石氏曰:“溫星出東南,為大將軍服屈,不能發者,出於東北,暴骸三千里;出西亦然。”
又說:客星顏色白而形體大,樣子像被風吹得搖擺不定,名叫「溫星」,常出現在四方的角落。出現在東南,天下有兵,將軍出征於郊野;出現在東北,有波及千里的暴發之兵;出現在西北,也是一樣;出現在西南,那一國兵事與喪事一同發生,或者有大水,百姓飢餓。《石氏星經》說:溫星出現在東南,主大將軍屈服受制,不能發兵;出現在東北,暴露的尸骸綿延三千里;出現在西方也是如此。
《黃帝》曰:“客星見其分,若留止,即以其色占吉凶;星大事大,星小事小;星色黃,得地;色白,有喪;色青,有憂;色黑,有死;色赤,有兵;各以五色占之,皆不出三年。”巫咸曰:“客星入列宿中外官者,各以其所部舍官名,為其事;所之者,為其謀;其下之國,皆受其禍;以所守之舍,為其期;以五氣相賊者,為其使。”
《黃帝占》說:客星出現在某一分野,如果停留不去,就按它的顏色占斷吉凶:星大則事大,星小則事小;星色黃,得土地;色白,有喪事;色青,有憂患;色黑,有死亡;色赤,有兵事;各按五色去推占,都不出三年應驗。巫咸說:客星進入列宿以及中官、外官的星座,各按它所入的星舍與官名,判定應驗的是哪一類事;按它飛往的方向,判定所圖謀的事;它下方所對應的國家,都要承受這場禍患;按它所守的星舍,推定應驗的期限;按五行之氣相剋相賊的關係,推定它是誰的使者。
客星犯月三
《河圖》曰:“日月與大星晝並見,是謂爭明;大國弱,小國強。”《河圖》曰:“大客星流入月中無光,當有與君俱並兵死者。”又曰:“客星入月中,有破觸月,臣弒主,有內亂。”《洛書》曰:“客星入月中,有破軍。”又曰:“大星入月中,臣弒主。”又曰:“大星入月,月無光,其國再伐而亡;一曰其國當者滅亡,四夷來侵。”
《河圖》說:太陽、月亮與大星在白晝一同顯現,這叫做「爭明」,主大國轉弱、小國轉強。《河圖》又說:大客星流入月輪之中而失去光芒,會有人與君主一同死於兵禍。又說:客星飛入月中,其中有把月體沖破觸損的,主臣子弒殺君主,國內發生變亂。《洛書》說:客星飛入月中,主有軍隊被擊破。又說:大星飛入月中,臣子弒殺君主。又說:大星飛入月輪,月亮失去光芒,那一國經兩次討伐而滅亡;另一種說法是首當其衝的那一國滅亡,四方夷狄前來侵犯。
又曰:“居月,見,不出三年,人主死,不死,國有殃。”又曰:“星見月中,不出其年,主憂。”又曰:“月未中。而日星入之,有賊人為政者在東方,文者長,武者亡;月過中而星入之,有賊人為政者在西方,武者長,文者亡。”又曰:“他星入月中,兵將起,他國有來降者。”
《洛書》又說:客星停居在月旁而現出形體,不出三年,君主死亡;即便不死,國中也有災殃。又說:星出現在月輪之中,不出這一年,君主有憂患。又說:月亮還沒有升到中天,就有星侵入月中,那麼當權作亂的賊人在東方,文臣得勢而武臣敗亡;月亮過了中天才有星侵入,當權作亂的賊人在西方,武臣得勢而文臣敗亡。又說:別的星飛入月中,兵事將要發動,別國有前來歸降的。
《高宗》曰:“星入月中,將有大兵。”《海中占》曰:“星入月中,其國戎,有憂,一曰不出三年,臣勝其主。”京氏曰:“星入月中,臣賊其主,奪其家。”又曰:“月中有星,天下有賊,星多者,賊多。”又曰:“星入月中,大臣謀伐其主,主令不行。”《荊州占》曰:“星入月,其國有喪。”又曰:“星入月中,有破軍殺將。”又曰:“大客星入月中,月無光,其國滅亡,四夷來侵;期五月,若十月。”又云:“客星貫月,其國內亂,大臣死。”
月是太陰之精,為后妃、大臣之象,客星侵入月中,就是外來的勢力闖進內廷,所以以下諸家所占,多半落在臣子欺君、破軍殺將上。《高宗》說:星飛入月中,將有大規模的兵事。《海中占》說:星飛入月中,那一國要動干戈,且有憂患;另一種說法是不出三年,臣子的勢力壓過君主。京房說:星飛入月中,臣子殘害他的君主,侵奪他的家業。又說:月輪之中有星,天下有盜賊,星多則賊多。又說:星飛入月中,大臣圖謀討伐君主,君主的號令行不通。《荊州占》說:星飛入月輪,那一國有喪事。又說:星飛入月中,主軍隊被破、將領被殺。又說:大客星飛入月中,月亮失去光芒,那一國滅亡,四方夷狄前來侵犯,五個月或者十個月之內應驗。又說:客星橫貫月輪,那一國內亂,大臣死亡。
《洛書》曰:“星在月右角者,秦氏、丁氏為奸,在西宮中。”又曰:“星在月右角,竇氏,宋氏為奸,在東宮中。星在月上者,鄧氏,司馬氏為奸,在南宮中。星在月下者,趙氏,李氏為奸,在後宮中。星在月兩角,劉氏為奸,敗。”《孝經內記》曰:“月在星角者,臣與黃門僮女人陰奸為賊,兩星在月角者,臣與人君作奸;一星在月中,臣與君婦女共作奸謀;一星在月下者,後宮列女要臣為奸也。”
以下各條把月輪的上下左右四個方位分配給東、西、南、後四宮,再按方位斷出為奸的是哪一家外戚,是漢人以星象驗姓氏的舊法。《洛書》說:星在月的右角,主秦氏、丁氏在西宮之中為奸。又說:星在月的右角,主竇氏、宋氏在東宮之中為奸;星在月的上方,主鄧氏、司馬氏在南宮之中為奸;星在月的下方,主趙氏、李氏在後宮之中為奸;星在月的兩角,主劉氏為奸而終歸敗亡。《孝經內記》說:月在星的角上,主臣子與黃門、僮僕、婦人暗中通姦為害;兩顆星在月角,主臣子與國君一同作奸;一顆星在月輪之中,主臣子與君主的妻妾共同圖謀奸事;一顆星在月的下方,主後宮的眾女勾結要臣為奸。
《河圖》曰:“星在月陰,負海國有勝;星出月下,芒相爍也,君死,人飢。”京氏曰:“星與月同光,臣下作亂,人民非上,令不行。”甘氏曰:“星食月,其國相死。”《洛書》曰:“星毀月,下司上。”
《河圖》說:星在月亮的背陰一面,靠海的國家取勝;星出現在月亮下方,兩者的芒角互相閃射,主君主死亡,百姓饑荒。京房說:星與月一樣明亮,臣下作亂,百姓非議君上,政令行不通。《甘氏星經》說:星把月亮蝕掉,那一國的丞相死亡。《洛書》說:星毀傷月體,主下位的人窺伺、凌駕上位的人。
客星犯歲星四
《荊州占》曰:“歲星與他星合,人主不安。”又曰:“歲星與他星薄之,主有謀。又曰:有賊。”又曰:“客星與歲星斗,不出其年,強國易相。”巫咸曰:“他星守歲星,越有憂;一雲城邑有憂。”甘氏曰:“有星守歲星,人主有憂。”《春秋緯》曰:“歲星與他星會而斗,因破他星,人主不寧;他星薄破之,主有謀賊害。”
《荊州占》說:歲星也就是木星,與別的星相合,君主不得安寧。又說:歲星被別的星逼近相薄,主有人圖謀不軌;又說主有賊害。又說:客星與歲星爭鬥,不出這一年,強國要更換丞相。巫咸說:別的星留守歲星,越地有憂患;另一種說法是城邑有憂患。《甘氏星經》說:有星留守歲星,君主有憂患。《春秋緯》說:歲星與別的星會合而爭鬥,若歲星把對方沖破,君主不得安寧;若別的星逼近並把歲星沖破,君主就有被謀害的危險。
客星犯熒惑五
石氏曰:“熒惑與他星會而斗者,皆為禍。”《荊州占》曰:“熒惑與他星會而斗,天下兵起;他星破熒惑,為禍;熒惑破他星,會事,雖有不能為禍。”又曰:“熒惑與他星合,相陵而斗,二星相近者,其殃大;相遠,其殃小。”
《石氏星經》說:熒惑也就是火星,與別的星會合而爭鬥,都主禍患。《荊州占》說:熒惑與別的星會合而爭鬥,天下興兵;別的星把熒惑沖破,成禍;熒惑把別的星沖破,只是有事會合罷了,縱然有變故也不至於成禍。又說:熒惑與別的星相合,彼此欺陵爭鬥,兩星靠得越近,災殃越大;相隔越遠,災殃越小。
客星犯太白六
甘氏曰:“有星入太白中,強國以戰亡。”又曰:“有星入金星,天子伐諸侯,武士大將死。”郗萌曰:“縣亂,星出也;常出太白之旁,相去三四寸所;星出,天下大亂。又星從他所來之太白旁,居與往來,亦為使,其事急;又太白與他星過於四方,必有大敗。又太白與他星遇,太白避他星,兵畏;他星避太白,兵成。”
《甘氏星經》說:有星飛入太白也就是金星之中,強國因戰爭而滅亡。又說:有星飛入金星,天子討伐諸侯,武士與大將戰死。郗萌說:有一種星叫「縣亂」,它出現時常在太白旁邊,相距三四寸左右;這種星一出現,天下大亂。又有星從別處飛來停在太白旁邊,或居留或往來不定,也算作使星,主事情緊急。又若太白與別的星越出四方的常界,必定有大敗。又若太白與別的星相遇,太白躲避對方,主用兵者畏怯;對方躲避太白,主用兵成功。
客星犯辰星七
巫咸曰:“有星入水星,天下大水,大理、御史官多死。”班固《天文志》曰:“辰星與他星遇,而天下亂。”石氏曰:“辰星與他星會,光相薄,用為害;不相及,雖同會,不為害。”《荊州占》曰:“辰星與他星會,破之,刑事行;他星不破,刑事不害。”石氏曰:“辰星出,與他星遇而斗,天下大亂。”
巫咸說:有星飛入水星,天下大水,掌刑獄的大理與掌監察的御史一類官員多有死亡。班固《漢書·天文志》說:辰星與別的星相遇,天下就亂。《石氏星經》說:辰星與別的星會合,光芒互相逼薄,就要成害;如果光芒並不相及,雖然同處一舍,也不成害。《荊州占》說:辰星與別的星會合並把對方沖破,刑罰之事就要施行;如果沒有把對方沖破,刑事也不至於為害。《石氏星經》說:辰星出現,與別的星相遇而爭鬥,天下大亂。
開元占經 卷七十八
客星占二
犯東方七宿
客星犯角一
甘氏曰:“客星干犯兩角間,白者,軍起不戰,邦有大喪;其色赤,戰,所指必有破軍侵城,期七十日,或三年。”石氏曰:“他星入左角,兵吏有來擊者。色赤,皆以兵擊;黃,皆以土訟:白,皆以義;黑,皆以死;青,皆以憂。”巫咸曰:“客星入左角,獄多死囚。”《荊州占》曰:“黃星若白星入左角,里有受咎者,又曰獄官吉;入右角,尉有喜。”
《甘氏星經》說:客星侵犯左角、右角之間,若是白色,軍隊起兵而不交戰,邦國有大喪;若是赤色,就要交戰,客星芒角所指的地方必定有軍隊被擊破、城邑被侵奪,七十天或者三年之內應驗。角宿兩星是蒼龍之角,也是天上的門戶,左角主刑獄之理,右角主將帥之兵。《石氏星經》說:別的星飛入左角,會有帶兵的官吏前來攻擊。星色赤,都是以兵戈相攻;色黃,都是因田土爭訟;色白,都是以道義相爭;色黑,都是因死喪之事;色青,都是因憂患之事。巫咸說:客星飛入左角,獄中多有死囚。《荊州占》說:黃星或者白星飛入左角,鄉里有人受咎獲罪,另一種說法是獄官反而吉利;若飛入右角,則縣尉有喜事。
《荊州占》曰:“赤星入左角,兵吏有攻者也;黃,訟土事;白,以好訟;青,以憂訟;黑,以死訟。”石氏曰:“白星入右角,兵吏有易者;青,以憂去;黃,以好去;白,以義去;黑,以死去。”《海中占》曰:“赤星入右角,兵吏有置兵軍受命者。”夏氏曰:“客星入角,五穀傷,蝗蟲生。”郗萌曰:“黑星入右角,兵吏有以喪置兵者;色黃若白,以好置兵;青,以憂置兵。”又曰:“客星入角,將相后族家有收戮者。”
《荊州占》說:赤星飛入左角,會有帶兵的官吏前來攻打;色黃,為田土之訟;色白,因交好而生訟;色青,因憂患而生訟;色黑,因死喪而生訟。《石氏星經》說:白星飛入右角,帶兵的官吏要更換;色青,因憂患而去職;色黃,因交好而去職;色白,因道義而去職;色黑,因死亡而去職。《海中占》說:赤星飛入右角,帶兵的官吏中有奉命部署軍隊的。夏氏說:客星飛入角宿,五穀受損,蝗蟲滋生。郗萌說:黑星飛入右角,帶兵的官吏中有因喪事而部署軍隊的;色黃或色白,因交好而部署軍隊;色青,因憂患而部署軍隊。又說:客星飛入角宿,將相與外戚之家有被拘捕誅戮的。
石氏曰:“赤星從兩角間過,不入亢中,有兵;色白、有過客;色黑,有過喪。”郗萌曰:“有星出亢,入兩角間,君有使諸侯,有口令;色赤,言兵,黃、言土;白、言義;青、言憂;黑、言凶。”石氏曰:“他星出左角,獄吏易者;色赤,以兵;色黃,以好去;色白,以義去;色黑,以死;色青,為憂。”郗萌曰:“有星出左星,與星相迫,大如缸,赤如血,其名為禍星,三日三夜不入,命曰動兵,三年而國亡,以其日占之。”又曰:“黃白星出左角,獄嗇夫受梃;色青,有大憂;色黑,有死者。”
《石氏星經》說:赤星從左右兩角之間穿過而不進入亢宿之中,主有兵事;色白,有過路的客人;色黑,有過路的喪事。郗萌說:有星從亢宿射出,飛入兩角之間,主君主派使者到諸侯國去,並有口頭傳達的命令;色赤,所議的是兵事;色黃,是田土之事;色白,是道義之事;色青,是憂患之事;色黑,是凶險之事。《石氏星經》說:別的星從左角射出,獄吏要更換;色赤,因兵事;色黃,因交好而去;色白,因道義而去;色黑,因死亡;色青,為憂患。郗萌說:有星從左邊那顆星射出,與它逼近相迫,大得像缸,紅得像血,這顆星名叫「禍星」,三天三夜不肯隱沒,這叫做「動兵」,三年之後國家滅亡,按它出現那天的日辰去推占。又說:黃白色的星從左角射出,獄中的嗇夫要受杖責;色青,有大憂患;色黑,有人死亡。
石氏曰:“有星出右角,有驚將;色赤,將不勝;青,憂;黃,將去;白,不戰;黑,將死。”《海中占》曰:“大赤星出右角,國門有出兵;左角,國入兵。”郗萌曰:“黃星出右角,國有驚,(一雲兵驚)不戰受地;星白者,不戰而進;色黑青者,戰不勝,凶。”《荊州占》曰:“赤星出右角,(郗萌曰:出右角,入左角也。)將有攻吏者,國有驚;其星不搖散,不統絕,戰勝。”巫咸曰:“客星出角,臣謀其主,賊從外來,天下大亂,將相將有誅者。”
《石氏星經》說:有星從右角射出,將有使將帥驚動的事;色赤,將帥不能取勝;色青,有憂患;色黃,將帥離職;色白,不至於交戰;色黑,將帥死亡。《海中占》說:大赤星從右角射出,國門要出兵;從左角射出,則有兵進入國中。郗萌說:黃星從右角射出,國中有驚擾(原書小注:一說是兵驚),不必交戰就受得土地;星色白,不戰而能進兵;星色黑或青,交戰不勝,為凶。《荊州占》說:赤星從右角射出(原書小注:郗萌說,所謂從右角出,就是入左角),將帥中有攻擊官吏的,國中驚擾;如果這顆星不搖動、不散亂,統緒不斷絕,就能取勝。巫咸說:客星從角宿射出,臣子圖謀他的君主,賊寇從外面打來,天下大亂,將相之中將有被誅殺的。
《海中占》曰:“赤星出角亢間,國邑有圍者。”郗萌曰:“大赤星若白星,出角亢,國有大盜,黃星出北,止天門中,天下兵,在外者罷,客星出角,兵大起,期不出二年。”《荊州占》曰:“赤星出兩角間,國有恐,人民驚;又曰:經兩角間,軍道塞。”《二十八宿山經注》曰:“有客星如半席,出於角亢,則其年韓土有死兵,公使大臣謀,死,多災殃。”
《海中占》說:赤星從角宿與亢宿之間射出,國都城邑有被圍困的。郗萌說:大赤星或者白星從角宿、亢宿射出,國中有大盜;黃星從北面射出,停在天門之中,天下有兵,而在外征戰的軍隊反要罷兵;客星從角宿射出,兵事大起,不出兩年應驗。《荊州占》說:赤星從兩角之間射出,國中恐懼,百姓驚慌;又說,若是橫經兩角之間,軍隊行進的道路阻塞。《二十八宿山經注》說:有客星大得像半張席子,從角宿、亢宿射出,那一年韓地有人死於兵禍,公室派大臣謀議,其人身死,災殃很多。
郗萌曰:“赤星經兩角間,國門閉,可以觀邑門之閉開也;星白,軍在外,道塞。赤星從兩角間過,不入亢中,有過兵。黃白星數就右角,若左角;兵使,有受地者。赤星大如鋒矢,赤如雞血,數就右角,若左角,兵使遇賊。”《黃帝占》曰:“大黃星之兩角間,有貴客來見,君廟將有事。”《海中占》曰:“黃星起右角,之左角,尉理受執。”《黃帝》曰:“赤星止兩角間,國門閉,其食道絕。”
郗萌說:赤星橫經兩角之間,國門關閉,可以從城邑門戶的開閉上驗看;星色白,則軍隊在外,道路阻塞。赤星從兩角之間穿過而不進入亢宿之中,主有過境的兵。黃白色的星屢次靠近右角或者左角,主帶兵的使者中有人受封土地。赤星大得像箭鏃,紅得像雞血,屢次靠近右角或者左角,主帶兵的使者遭遇賊寇。《黃帝占》說:大黃星出現在兩角之間,有尊貴的客人前來朝見,君主的宗廟將有祭祀之事。《海中占》說:黃星從右角升起,飛向左角,主縣尉與獄吏被拘執。《黃帝占》說:赤星停在兩角之間,國門關閉,運糧的道路斷絕。
陳卓曰:“客星舍角,天下有陷地。”郗萌曰:“客星入舍右角,小人有兵,多恐,兵起不用。”石氏曰:“客星守左角,色赤,天下大旱,五穀不成。”郗萌曰:“客星守左角,獄吏多冤。”石氏曰:“客星守右角,有大水。”巫咸曰:“客星守右角,(一曰色赤)多暴虐事。”郗萌曰:“客星守南角間,赦,(一雲黃星守兩角間)不盡出,期不出四十日。”班固《天文志》云:“客星守南角間,奸人在宮庭。”《黃帝占》曰:“大祝星守角,白,天下中隔不通。”
以下諸條講客星「舍」角與「守」角,也就是停宿不去,比一犯即過為重,所以還要分左角、右角與南角來斷。陳卓說:客星停宿在角宿,天下有土地陷塌的災異。郗萌說:客星入宿在右角,小人手中握兵,多生恐慌,兵雖起而未及動用。《石氏星經》說:客星留守左角,色赤,天下大旱,五穀不熟。郗萌說:客星留守左角,獄吏審案多有冤枉。《石氏星經》說:客星留守右角,有大水。巫咸說:客星留守右角(原書小注:一說是色赤),多有暴虐之事。郗萌說:客星留守南邊一角之間,主有赦令(原書小注:一說是黃星留守兩角之間),但赦得不盡,不出四十天應驗。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客星留守南角之間,主有奸人潛伏在宮庭。《黃帝占》說:大祝星留守角宿,色白,天下中道阻隔不通。
石氏曰:“客星守角,強臣寵取國勢;他星守角,獄多訟。”巫咸曰:“客星守角,五穀不登,大旱,不生草木。”郗萌曰:“守角,臣謀其主,一曰賊臣從外人。”又:“客星守角,大旱,五穀不成,焦旱不生;一曰:色赤,守角有兵。”又:“客星守角,天庭大臣有亂者,凶。一曰:入天庭十日,天下大亂。”又:“客星逆行守左角,穀貴。”《荊州占》曰:“客星犯守角,大旱,五穀不登,富人貧。”又:“赤星留守兩角間,有兵,國閉;青,有大獄事,白、有義來者;黃,有土功,黑,有凶,人主有殃。”
《石氏星經》說:客星留守角宿,強橫之臣憑著寵幸攫取國家權勢;別的星留守角宿,獄中多有訴訟。巫咸說:客星留守角宿,五穀不熟,大旱,草木不生。郗萌說:客星守角,臣子圖謀他的君主,另一種說法是賊臣從外面進來。又說:客星守角,大旱,五穀不成,焦枯乾旱而草木不長;另一種說法是星色發赤而守角,就有兵事。又說:客星守角,天庭中的大臣有作亂的,為凶;另一種說法是客星入天庭滿十天,天下大亂。又說:客星逆行留守左角,穀價騰貴。《荊州占》說:客星侵犯並留守角宿,大旱,五穀不熟,富人變窮。又說:赤星停留守候在兩角之間,有兵事,國門關閉;色青,有大的獄訟之事;色白,有講道義的人前來;色黃,有土木工程;色黑,為凶,君主有災殃。
客星犯亢二
甘氏曰:“客星干犯亢中,國不安,兵起,政亂,期一年。”石氏曰:“有星出入角間入亢;色赤,有過兵;白,有過客;黑,有過喪。”《海中占》曰:“客星數入亢,國疾疫;出亢,疾已。”夏氏曰:“客星入亢,人流亡。”郗萌曰:“客星入亢天庭十日,天下大亂。又客星入亢,有小旱,期三十日。又曰:旱。又曰:有小水,八穀水傷。又曰:五穀不登,為後年。”(一書云:五穀豐,人有禮讓。)又曰:“客星入亢,兵戰,士卒行,不出九年。又曰:天下大亂。”
《甘氏星經》說:客星干犯亢宿之中,國家不安,兵事興起,政令紊亂,一年之內應驗。亢四星在角宿之北,是天子的內朝,也叫天庭,兼主疾疫與禮法。《石氏星經》說:有星在兩角之間進出而後飛入亢宿:色赤,主有過境的兵;色白,有過路的客人;色黑,有過路的喪事。《海中占》說:客星屢次飛入亢宿,國中流行疾疫;從亢宿飛出,疫病就止息。夏氏說:客星飛入亢宿,百姓流亡。郗萌說:客星飛入亢宿這座天庭滿十天,天下大亂。又說客星飛入亢宿,有小旱,三十天內應驗;又說主旱;又說有小水,各種穀物被水淹損;又說五穀不熟,應在第二年。原書小注:另一部書作五穀豐收,人人知禮謙讓。又說:客星飛入亢宿,兵戈交戰,士卒開拔,不出九年應驗;又說天下大亂。
《荊州占》曰:“客星入亢中,天下有德令;色白,期秋;赤,期夏,黃,期六十日;黑,期百二十日。”又:“有星出氐,入亢中而散,人主有病,從蒂而上。”《東官候》曰:“赤星入亢,有宗廟事,色黑,廟中有喪;色青,見血;白,有兵,女主有喪。”《百二十占》曰:“他星入亢,有來使者,受命於廟;色赤;言兵;黃,言土;白,言義;青,言憂;黑,言憂客。”
《荊州占》說:客星飛入亢宿之中,天下將有施恩的德政詔令;星色白,應在秋天;色赤,應在夏天;色黃,六十天內應驗;色黑,一百二十天內應驗。又說:有星從氐宿射出,飛入亢宿之中而後散開,君主有病,病勢自腰腹向上蔓延。《東官候》說:赤星飛入亢宿,有宗廟祭祀之事;色黑,廟中有喪;色青,要見血光;色白,有兵事,女主有喪。《百二十占》說:別的星飛入亢宿,有使者前來,在宗廟裡接受使命;色赤,所議的是兵事;色黃,是田土之事;色白,是道義之事;色青,是憂患之事;色黑,是使客的憂事。
石氏曰:“有星出亢,有出者使,以色占;赤,言兵;黃,言土,白,言義;青,使者憂;黑,使者凶;一曰:多兵。”郗萌曰:“有星暴出亢,愛臣以口舌事自殺,期一月,若一年。”又:“黃星白星出廟以北,中人有受賜者。”又:“黑星出廟北,而南入廟,女主有客事者;有廟之事。”又:“客星出入亢,五穀不登,為後年。”石氏曰:“有星經兩角間入亢,諸侯客有來者,廟將有事,有口令。”《海中占》曰:“大赤星從角就亢,人主遇賊。”郗萌曰:“客星與亢合,相為亂,國易政。”《黃帝》曰:“赤星集亢氐間,廊廟間有陳兵。”
《石氏星經》說:有星從亢宿射出,主有人奉命出使,按星的顏色占斷:色赤,所議是兵事;色黃,是田土之事;色白,是道義之事;色青,使者有憂;色黑,使者遇凶;另一種說法是主多兵。郗萌說:有星突然從亢宿射出,受寵的臣子因口舌招禍而自殺,一個月或者一年之內應驗。又說:黃星、白星出現在宗廟之星以北,宮中的人有受賞賜的。又說:黑星從廟星之北射出,向南飛入廟星,女主有接待賓客之事,或者有宗廟之事。又說:客星在亢宿進進出出,五穀不熟,應在第二年。《石氏星經》說:有星橫經兩角之間飛入亢宿,諸侯的賓客有前來的,宗廟將有祭事,並有口頭傳達的詔令。《海中占》說:大赤星從角宿靠向亢宿,君主遭遇賊害。郗萌說:客星與亢宿相合,彼此擾亂,國家改換政令。《黃帝占》說:赤星聚集在亢宿與氐宿之間,廊廟之間要陳列兵甲。
《海中占》曰:“客星出亢,若守之;其國大旱,五穀傷,貴人去其鄉,人民流亡;若芒角變色,地動為害,期三年。”《黃帝》曰:“客星守亢,國臣不詳。”巫咸曰:“客星守亢,有德令。”郗萌曰:“客星守亢,天下通,臣有謀其主者,軍敗不成,多蟲蝗,糴貴,絲貴,有奇令。又客星守亢,下田傷。”《東官侯》曰:“客星守亢,則五穀頻不成,糴貴。”《荊州占》曰:“客星留守亢,色赤、旱;青黃,人去其鄉;黃,無他害;黑,人民流徙,貴人憂;芒角變色,地動搖宮。”《海中占》曰:“客星犯守,國多妖祥。”
《海中占》說:客星從亢宿射出,或者停留守候在亢宿,那一國大旱,五穀受傷,貴人離開家鄉,百姓流亡;如果它芒角變色,還有地震為害,三年之內應驗。《黃帝占》說:客星留守亢宿,國中的臣子不安本分。巫咸說:客星留守亢宿,有施恩的德政詔令。郗萌說:客星留守亢宿,天下道路雖通,臣子中卻有圖謀君主的,軍隊打了敗仗不能成功,蝗蟲成災,米價騰貴,絲價騰貴,還會有反常的詔令;又說客星守亢,低窪田裡的莊稼受損。《東官侯》說:客星留守亢宿,五穀接連歉收,米價騰貴。《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守候亢宿,色赤,主旱;色青黃,百姓離開家鄉;色黃,沒有別的禍害;色黑,百姓流徙,貴人有憂;若芒角變色,則地震搖動宮室。《海中占》說:客星侵犯並留守亢宿,國中多有妖異之象。
客星犯氐三
甘氏曰:“客星干入氐中,後宮有亂,暴兵動;期百八十日,遠三年。”《黃帝占》曰:“有客星入氐,色白,即將嗇夫受賜,色黃,遷;色青黑,不死則凶。”又:“客星入氐,日食、地震,糴貴,石百五十,有奇令。”(一云:糴石千五百,谷為玉。)石氏曰:“客星入氐,棺槨貴。”甘氏曰:“客星入氐,(《文曜鉤》云:守氐。)邊邦有獻女者。”《海中占》曰:“大赤星入氐,卒大出。”郗萌曰:“客星數入氐,有疾;(一云:沒巴)數出,疾已。”陳卓曰:“客星入氐,兵從邊起;若後宮亂,暴兵動,五穀不成。”《荊州占》曰:“客星入氐,麥麻羊貴。”
《甘氏星經》說:客星干犯並飛入氐宿之中,後宮發生變亂,暴發兵事,一百八十天、遠則三年之內應驗。氐四星在亢宿之南,是天子的寢宮,也是后妃的居所,所以占辭先說後宮。《黃帝占》說:有客星飛入氐宿,色白,即將有嗇夫一類小吏受到賞賜;色黃,則有人升遷;色青黑,不是死亡就是凶險。又說:客星飛入氐宿,有日食、地震,米價騰貴,每石漲到一百五十錢,並有反常的詔令。原書小注:一說是每石漲到一千五百錢,穀子貴得像玉。《石氏星經》說:客星飛入氐宿,棺槨價貴。《甘氏星經》說:客星飛入氐宿(原書小注:《文曜鉤》作留守氐宿),邊地的邦國有進獻女子的。《海中占》說:大赤星飛入氐宿,士卒大批出動。郗萌說:客星屢次飛入氐宿,國中有疾疫(原書小注:一作沒巴);屢次飛出,疾疫就止息。陳卓說:客星飛入氐宿,兵事從邊境挑起;或者後宮作亂,暴發兵事,五穀不熟。《荊州占》說:客星飛入氐宿,麥、麻與羊的價格騰貴。
《黃帝》曰:“客星出氐,(一云:入氐。)色黃白,與兩星齊,期十日而赦;去兩星二尺,期百日有赦。”《黃帝》曰:“有星在氐,若有疾於國外。”《文曜鉤》曰:“客星出氐,人主憂病;一曰有德令,若邊國有獻女者。”郗萌曰:“有星入氐中而散,人主有疾,從帶下則上。”《荊州占》曰:“有星入氐中,人主有疾,從帶而下。”石氏曰:“客星起氐中,天子不安宮,移徙,女失坐。”
《黃帝占》說:客星從氐宿射出(原書小注:一作飛入氐宿),色黃白,與氐宿中的兩顆星並齊,十天之內有赦令;如果距那兩顆星二尺,一百天之內有赦令。《黃帝占》說:有星停在氐宿,主國境之外有疾疫。《文曜鉤》說:客星從氐宿射出,君主憂愁生病;另一種說法是有德政詔令,或者邊地之國有進獻女子的。郗萌說:有星飛入氐宿之中而後散開,君主有病,自腰帶以下向上蔓延。《荊州占》說:有星飛入氐宿之中,君主有病,從腰帶處向下蔓延。《石氏星經》說:客星從氐宿之中升起,天子在宮裡不得安寧,要遷徙別處,后妃也失去她的座位。
郗萌曰:“客星乘氐下星,馬牛大貴。”《黃帝》曰:“客星逆行入貫氐中央,日月薄食。”郗萌曰:“客星逆入貫氐中,大人奪執失威,大臣乘國之權。”又:“客星逆乘滅氐,有土功事。”《黃帝》曰:“有星守氐;色黑,大水,其國有復王;白,廊廟有憂;黃,有喜;赤,有兵,在廟中,近臣謀弒貴人。”《文曜鉤》曰:“客星守氐,人主憂,帶下病。”石氏曰:“客星守氏,有謀臣欲危其主。”
郗萌說:客星凌駕在氐宿下方那顆星之上,馬與牛的價格大漲。《黃帝占》說:客星逆行飛入並貫穿氐宿的中央,將有日食、月食。郗萌說:客星逆行貫入氐宿之中,君主被奪去權柄、失去威勢,大臣竊據國家的權力。又說:客星逆行凌駕並掩滅氐宿,主有土木工程之事。《黃帝占》說:有星留守氐宿:色黑,大水,那一國有復位之王;色白,朝廷有憂;色黃,有喜慶;色赤,有兵事,若應在宗廟之中,就是近臣圖謀弒殺貴人。《文曜鉤》說:客星留守氐宿,君主憂愁,患腰帶以下的疾病。《石氏星經》說:客星留守氐宿,有謀臣想要危害他的君主。
巫咸曰:“客星守氐,兵起國亡,天下受圖而俱起,亡軍。”《海中占》曰:“客星守氐,有德令。”郗萌曰:“客星守氐,天下中外不通,馬不急行,國易政。”(案《後魏志武紀》曰:桓帝時有黃星,見於楚宋之分,遼東殷 善天文,言後五十歲當有真人起豐沛間,其鋒不可當,至五十年,而太祖破袁紹,天下莫敵。)《荊州占》曰:“客星守氐,木器布帛倍價。”郗萌曰:“客星逆守乘滅氐,諸侯王坐法者誅絕,無後。”
巫咸說:客星留守氐宿,兵起國亡,天下之人接受圖讖而一同起事,軍隊覆沒。《海中占》說:客星留守氐宿,有德政詔令。郗萌說:客星留守氐宿,天下內外不通,馬匹不能疾行,國家改換政令。原書小注:按《後魏書》的帝紀記載,桓帝的時候有黃星出現在楚、宋的分野,遼東人殷某(底本此處缺一字)精通天文,說五十年之後當有真人從豐、沛之間興起,鋒芒不可抵擋;到五十年頭上,魏太祖果然擊破袁紹,天下無人能敵。《荊州占》說:客星留守氐宿,木器與布帛漲價一倍。郗萌說:客星逆行留守、凌駕並掩滅氐宿,諸侯王中有觸犯刑法而被誅滅絕嗣的。
客星犯房四
《河圖》曰:“客星干房,失春政,不法。”甘氏曰:“客星干犯房,王國空,兵起人飢,骨肉相殘。”《黃帝》曰:“客星入房,糴石千錢,人多餓死,相食,多移去其田宅;皆期後年。”石氏曰:“客星入房,輸食有入者;出房,輸食有出者。赤星入房,國名寶用,龍馬貴;客星入房,諸侯有獻馬者;糴貴。”郗萌曰:“赤星就房,國圍。”又曰:“入房馬貴;出房,名寶有出者。客星入左服,若右服,其有來獻馬者;出左右服,人君使諸侯,以馬為幣。客星入房,有大臣弒其君者。”
《河圖》說:客星干犯房宿,主春季的政令失當,不合法度。房四星是天子佈政的明堂,又是天駟之馬,主車駕與農時。《甘氏星經》說:客星干犯房宿,王國空虛,兵起而百姓飢餓,骨肉至親互相殘殺。《黃帝占》說:客星飛入房宿,米價每石漲到一千錢,人多餓死,甚至人吃人,許多人遷離自己的田宅,都應在第二年。《石氏星經》說:客星飛入房宿,有糧食輸入;從房宿射出,有糧食輸出。赤星飛入房宿,國中的名貴寶物被動用,龍馬價貴;客星飛入房宿,諸侯有進獻馬匹的,米價騰貴。郗萌說:赤星靠近房宿,國都被圍。又說:飛入房宿,馬價貴;飛出房宿,名貴寶物有輸出的。客星飛入左服或者右服,會有前來獻馬的;從左服、右服射出,則君主派使者去諸侯國,用馬作為聘幣。客星飛入房宿,有大臣弒殺他的君主。
又曰:“入天府,天下有變更之令,若有急令。客星入天廄之中,滿三日而去,有赦。”《荊州占》曰:“白星入房下,北門有攻戰排門者,在於近臣;期百二十日。客星入天府,有德令;一曰:有賊人;一曰:有兵發;一曰:天下且有大喪。”韓揚曰:“白星入房,赦。”《黃帝》曰:“客星出,(《玉曆》云:出若守之。)在陽,為旱、為喪、為飢;在陰,為兵、為水、亦為飢。”
天府與天廄都在房宿近旁,天府主府庫財賦,天廄主車馬傳驛,所以下面幾條雖仍繫在房宿之下,占的卻是府藏與馬政。郗萌又說:客星飛入天府,天下有變更舊制的詔令,或者有緊急的號令。客星飛入天廄之中,滿三天才離去,主有赦令。《荊州占》說:白星飛入房宿之下,北門會有攻戰推排門戶的事,應在近臣身上,一百二十天內應驗。客星飛入天府,有德政詔令;另一說是有賊人;另一說是有兵事發動;另一說是天下將有大喪。韓揚說:白星飛入房宿,主赦。《黃帝占》說:客星射出(原書小注:《玉曆》作射出或者留守),若在房宿的南面屬陽,主旱、主喪、主飢;在北面屬陰,主兵、主水,也主饑荒。
班固《天文志》曰:“漢孝武元光元年六月,客星見於房。二年十一月,單于將十萬騎入武州,漢遣兵三十萬以待之。”郗萌曰:“客星出房,近臣謀主,若暴死,期一年。”又:“有星出房左,為父,次為太子;出房右,為母,次為長女。”《荊州占》曰:“青星出右驂,若左驂而散;人主為牛奔敗。”郗萌曰:“客星在表之北,多水,去下田,耕高田;在表之南,多旱,去高田,耕下田。客星在中道,天下太和,馬貴,一曰牛貴。客星舍房左右,群臣有奪地者。又曰:吞藥死者。”
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武帝元光元年六月,客星出現在房宿;元光二年十一月,匈奴單于率十萬騎兵進入武州,漢朝派出三十萬兵馬迎擊。郗萌說:客星從房宿射出,近臣圖謀君主,或者有人暴死,一年之內應驗。又說:有星從房宿的左側射出,應在父親,其次應在太子;從房宿的右側射出,應在母親,其次應在長女。《荊州占》說:青星從右驂射出,或者從左驂射出而後散開,君主會因牛馬奔逸而受挫敗。郗萌說:客星在表星之北,主水多,應當放棄低田而改耕高田;在表星之南,主旱多,應當放棄高田而改耕低田。客星走在房宿的中道,天下太平和洽,馬價貴,另一說是牛價貴。客星停宿在房宿的左右,群臣中有奪占土地的。又說:有人吞藥自盡。
石氏曰:“客星守房左驂,馬貴。客星守房,宮有謀臣,臣欲無其主。”巫咸曰:“客星守房,糴貴。”郗萌曰:“客房,天下有急令且恐,治馳道;又曰馬疾;一曰:人主以馬為憂。”《海中占》曰:“客星犯鉤鈐,主有奔馬之敗。”石氏曰:“客星犯鉤鈐,王宮大亂,不出三年。”
《石氏星經》說:客星留守房宿的左驂,馬價騰貴。客星留守房宿,宮中有心懷圖謀的臣子,臣子想要除掉他的君主。巫咸說:客星留守房宿,米價騰貴。郗萌說:客星停在房宿,天下有緊急號令而且人心恐慌,要征夫修治馳道;又說馬匹生疫;另一種說法是君主為馬的事發愁。《海中占》說:客星侵犯「鉤鈐」,主有驚馬奔逸緻敗的事。鉤鈐兩星附在房宿之側,是天子的鎖鑰關鍵。《石氏星經》說:客星侵犯鉤鈐,王宮大亂,不出三年應驗。
客星犯心五
石氏曰:“有星入心,諸侯有來使者;星出心,君使人於諸侯;色赤,言兵也;色黃,言土功;色白,言義;色青,言使者憂;色黑,言客凶。”甘氏曰:“赤星入心,留回之,天子不有喪,當兵死。”夏氏曰:“客星入心,有德令。”郗萌曰:“客星入天子之宮十日,成勾己,天下有大赦。客星入太子宮,太子益官。(一本云:太子不得代。)黑星出房而入心,近臣謀主;若暴死,期一月中。客星入心,丞相憂疾;又曰:大赦,期三月。
《石氏星經》說:有星飛入心宿,諸侯有派使者前來的;星從心宿射出,君主要派人到諸侯國去;色赤,所議的是兵事;色黃,是土木之功;色白,是道義之事;色青,是使者有憂;色黑,是使客遇凶。心宿三星是天王的明堂,中央那顆大星為天王,前一星為太子,後一星為庶子。《甘氏星經》說:赤星飛入心宿,停留盤旋而不肯離去,天子不是有喪事,就是要死於兵禍。夏氏說:客星飛入心宿,有德政詔令。郗萌說:客星飛入天子之宮滿十天,彎成勾曲之形,天下有大赦。客星飛入太子之宮,太子增添官屬(原書小注:一本作太子不得繼位)。黑星從房宿射出而飛入心宿,近臣圖謀君主,或者有人暴死,一個月之內應驗。客星飛入心宿,丞相憂愁生病;又說主大赦,三個月內應驗。
赤星入心右星,太子有兵;入心左星,庶子有兵。青黑星入心右星,玉子有憂,若有罪;入左星,庶子有憂,若有罪。黃白星入心右星,太子受賜;入左星,庶子受賜。”甘氏曰:“客星出心,天下大旱,兵起滿野,車騎用,國易政,期三年。”郗萌曰:“客星出心中央星以南,若左右有抵罪而走者;黃白,無故;青,憂;黑,死;赤,以兵隨之。”
赤星飛入心宿右邊的星,太子有兵事;飛入心宿左邊的星,庶子有兵事。青黑色的星飛入心宿右邊的星,王子有憂患,或者獲罪;飛入左邊的星,庶子有憂患,或者獲罪。黃白色的星飛入心宿右邊的星,太子得到賞賜;飛入左邊的星,庶子得到賞賜。《甘氏星經》說:客星從心宿射出,天下大旱,兵起而遍佈原野,兵車騎兵都要動用,國家改換政令,三年之內應驗。郗萌說:客星從心宿中央大星以南射出,主左右有獲罪而逃亡的人;星色黃白,無事;色青,有憂;色黑,有死亡;色赤,則有兵禍隨之而來。
又曰:“心上有一星,去心一尺所,有中謀;下有星,去心一尺所,有外謀;星多謀多,星少謀少;謀多者,謂人多也;上下俱星,中外俱有謀;星遠人遠,星近人近;近期百日,中期在沖月,遠期在一年中。”《荊州占》曰:“以四月、五月在心尾間,至七月八月,大蟲從東南來。”《黃帝》曰:“有星大如疋布,貫尾判心下星,諸侯有來附兵於君者。”郗萌曰:“客星舍心,兵起。客星逆乘滅心,有謀易君者,宮內有亂謀,權在宗家,得執大臣。”
郗萌又說:心宿上方有一顆星,距離心宿一尺左右,主內部有陰謀;下方有星,距離心宿一尺左右,主外部有陰謀;星多則謀多,星少則謀少,所謂謀多,是說參與其事的人多;上下都有星,就是內外都有陰謀;星離得遠,謀事的人也在遠處,星離得近,謀事的人就在近旁;近的一百天內應驗,中等的應在與之相沖的月份,遠的應在一年之內。《荊州占》說:四月、五月客星在心宿與尾宿之間,到七月、八月,會有大蟲從東南方來。《黃帝占》說:有星大得像一匹布,貫穿尾宿、分開心宿下方的星,主諸侯有帶兵前來歸附君主的。郗萌說:客星停宿在心宿,兵事興起。客星逆行凌駕並掩滅心宿,主有人圖謀更換君主,宮內有作亂的密謀,權柄落到宗室之家,連大臣也被他們挾制。
《黃帝》曰:“客星守心,不過三旬,有善令。赤星大如鋒矢,赤如雞血,入守心,人主遇賊,其出心也;行道甚遠,人主戮於千里之外。”《聖洽符》曰:“客星守心,五十日不去,兵大起,國有喪;人民飢亡,糴貴十倍;期不出百八十日,遠一年。”巫咸曰:“客星守心,糴貴人飢;兵臣謀,有奸臣,成鉤己,有德令;期三月、十月,稷、布大貴。”
《黃帝占》說:客星留守心宿,不過三十天,就有善政的詔令。若赤星大得像箭鏃、紅得像雞血,飛入並留守心宿,君主遭遇賊害;如果它又從心宿射出,飛行的路途很遠,那麼君主會在千里之外被殺。《聖洽符》說:客星留守心宿,五十天不肯離去,兵事大起,國中有喪;百姓飢餓流亡,米價漲到十倍;最快不出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之內應驗。巫咸說:客星留守心宿,米價騰貴,百姓飢餓;掌兵的臣子生出圖謀,朝中有奸臣;如果客星彎成鉤曲之形,則有德政詔令;應在三月、十月,穀子與布帛大漲價。
郗萌曰:“客星守心,有大土功,有大喪;大人當之;又曰人疾。客星守心中央星,大人憂;守太子,太子得立;守庶子,庶子誅。客星守心,赤為亡兵;青黑、為憂。客星守心二十日,谷大貴。”《荊州占》曰:“赤星守心,大軍兵滿野,車騎用,布帛貴,娟女運谷。
郗萌說:客星留守心宿,有大規模的土木工程,有大喪,應在君主身上;又說主人有疾病。客星留守心宿的中央大星,君主有憂;留守前面的太子星,太子得以繼立;留守後面的庶子星,庶子被誅。客星留守心宿,色赤,主死於兵禍;色青黑,主憂患。客星留守心宿滿二十天,穀價大漲。《荊州占》說:赤星留守心宿,大軍的兵馬布滿原野,兵車騎兵都要動用,布帛價貴,連女子也要為軍隊轉運糧草。
三年易改。”《雜候集》曰:“他星守心,其國亡邑,有善令。”《天旬占》曰:“客星守心,蜚蝗大起,糴大貴十倍,萬人飢,流亡在道,下有謀反逆者。”石氏曰:“客星犯守心,宮鍾大鳴,劍戟大橫,大臣相疑,天下兵起,心變期急,近期七日,中期七十日,遠期百八十日。”《荊州占》曰:“客星犯乘守心者,大旱,天下備火,近期十日,遠期三年。”
(承上條占辭)三年之內政局改易。《雜候集》說:別的異星停留在「心」宿不肯離去,那個邦國要喪失城邑,但朝廷會頒下寬厚的政令。《天旬占》說:「客星」——忽然出現、過些時候又隱沒不見的異星,古人把它看作闖入天庭的賓客,今天所說的新星、超新星一類都屬於它,其中又分周伯、老子、王蓬絮、國皇、溫星等種類——停留在心宿,飛蝗成災大起,糧價暴漲到平時的十倍,成千上萬的人捱餓,扶老攜幼流落在道路上,臣下有圖謀反叛的。石氏說:客星侵逼併停留在心宿,宮中的大鐘會無故轟鳴,刀劍戈戟橫行街市,大臣之間互相猜忌,天下興兵。心宿一旦有變,應驗來得極急:近的七天,居中的七十天,最遠的一百八十天。《荊州占》說:客星侵犯、凌乘並停留在心宿,將有大旱,天下要嚴加防火,近的十天應驗,遠的三年應驗。
客星犯尾六
《黃帝占》曰:“客星入尾,歲飢,人相食,多死者。”《聖洽符》曰:“客星入尾,大水;其入之,順行,有德;逆行,凶。”石氏曰:“客星入尾,北夷大飢,來降。客星入尾,人多移徙。”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尾」宿——尾宿是東方蒼龍七宿的第六宿,共九星,形如龍尾,主後宮嬪妃,也主風雨水旱——這一年將有饑荒,人餓到互相殘食,死的人很多。《聖洽符》說:客星進入尾宿,主大水成災;它進入時若順著列宿的次序前行,是有德政的吉象;若逆著次序倒行,就是凶象。石氏說:客星進入尾宿,北方外族遭遇大饑荒,會前來歸降。又說:客星進入尾宿,百姓會大批遷徙他鄉。
又曰:“入天司空,多土功事,有尾之禽大貴,天下大水;黑星若蒼星入尾,故臣有來使者。白星入尾、箕,邊城將侯,司空死之。客星入尾,皇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客星入尾,多風;一曰:水祥;一曰:雨降。客星入尾,宮人惡之。”《荊州占》曰:“客星入尾,天下大振;一東一西、一南一北,男不得耕,女不得織。”
石氏又說:客星進入「天司空」星,興建土木的工役頻繁,有尾巴的禽獸價錢昂貴,天下要發大水;黑色或青色的客星進入尾宿,會有舊日的臣屬遣使前來。白色的客星進入尾宿、箕宿,邊城的守將、封侯以及掌管土木的司空一類官員,會因此送命。客星進入尾宿,皇后之中有人用珠玉簪珥一類的飾物迷惑天子。客星進入尾宿,多起大風;一說是水災的先兆,一說主天降大雨。客星進入尾宿,宮中的嬪妃宮人視之為不祥。《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尾宿,天下大為震動;客星忽東忽西、忽南忽北地遊走不定,男子不能安心耕作,女子不能安心紡織。
客星犯箕七
《黃帝占》曰:“客星守箕,多土功事;又曰:守箕北,小熟;守箕東,大熟;守箕南,小飢;守箕西,大飢。”石氏曰:“客星守箕,天下飢;色赤,則為兵。”郗萌曰:“客星入箕,民流亡;若出箕,宮人出。”
《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箕」宿不去——箕宿是東方蒼龍七宿的末宿,四星排成簸箕之形,主八方之風,也主口舌是非與外族之事——興建土木的工役會很多;又說:停留在箕宿的北邊,年成小有收穫;停留在箕宿的東邊,是大豐收;停留在箕宿的南邊,有小饑荒;停留在箕宿的西邊,有大饑荒。石氏說:客星停留在箕宿,天下饑荒;客星顏色發紅,就主兵事。郗萌說:客星進入箕宿,百姓流離失所;如果客星從箕宿穿出,宮中的人會被放出宮去。
《荊州占》曰:“客星入箕,多風暴雨,宮女不安;或外國有使來;一曰:官木用。”武密曰:“客星入箕,則有風雨。”《天文總論》曰:“客星入箕,有土功事;守箕,則秋冬水災。”《天文錄》曰:“客星出於箕,民飢,大臣有見棄者;入箕,北夷飢。”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箕宿,多起大風暴雨,宮女心神不安;或者有外國的使者到來;一說官府要大量徵用木材。武密說:客星進入箕宿,就會有風雨。《天文總論》說:客星進入箕宿,將興土木工程;停留在箕宿不去,則秋冬兩季有水災。《天文錄》說:客星從箕宿中穿出,百姓饑荒,大臣裡有被君主棄置不用的;進入箕宿,則北方外族發生饑荒。
開元占經 卷七十九
客星占三
犯北方七宿
客星犯南斗一
甘氏曰:“客星干犯南斗度,其國必亂;兵大起,期一年。”陳卓曰:“客星干犯南斗,王者疾病,臣謀其君,子謀其父,弟謀其兄,是謂無理,諸侯不通,天下易政,期百八十日,遠不出一年。”《黃帝占》曰:“客星入南斗中三尺,三日不去,城郭閉道不通,貴人坐之。”又曰:“入鐵鉞,外兵擒,士卒殺傷其將,外國來降。”(《北官候》曰:國來而不降。)
甘氏說:客星侵逼冒犯「南斗」的星度——南斗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一宿,六星排成斗形,主爵位俸祿與人的壽數,分野對應吳越之地——所屬的邦國必定動亂,大規模興兵,一年之內應驗。陳卓說:客星侵逼南斗,君王患病,臣下圖謀君主,兒子圖謀父親,弟弟圖謀兄長,這叫作綱常失序;諸侯與朝廷不再通問,天下改易政權,一百八十天內應驗,最遠不出一年。《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南斗之中三尺遠,三天不肯離去,城門緊閉、道路斷絕不通,顯貴的人會因此獲罪。又說:客星進入「鐵鉞」星,在外的兵將被敵方擒獲,士卒反過來殺傷自己的主將,外國前來歸降。(原書小注:《北官候》說,是外國前來而並不歸降。)
《河圖》曰:“有星入南斗,有君來見吾君者。”《聖洽符》曰:“小赤星氣交入南斗建中,此揚見精者,宮人子方生,非其子也。”石氏曰:“有星入南斗,諸侯客有來見天子者;出斗,天子使人之諸侯;色青,皆言憂;赤,皆言兵;黃,皆言土;白,皆言義;黑,皆言凶。客星入南斗中三日三夜,天下有赦,期三月。”
《河圖》說:有異星進入南斗,會有別國的君主前來朝見我方的君主。《聖洽符》說:細小的赤色客星,星氣交錯著進入南斗與「建」星之間,這是精氣上騰顯露的徵象,宮人所生下的孩子,其實並不是君主的骨肉。石氏說:有異星進入南斗,諸侯或賓客中有前來朝見天子的;異星從南斗穿出,則是天子派人出使諸侯之國。客星呈青色,所報的都是憂患;呈紅色,都是兵事;呈黃色,都是土木之事;呈白色,都主義舉;呈黑色,都是凶事。客星進入南斗之中,停留三天三夜,天下將有大赦,三個月內應驗。
巫咸曰:“客星入南斗,諸侯不通天子,且有舉兵伐父者,弟攻其兄。”夏氏曰:“客星入南斗,諸侯相攻伐。”郗萌曰:“客星入南斗,多盜賊;以十一月、四月入斗中,天下赦,無餘囚;期六十日,遠期六月。”陳卓曰:“客星入南斗中,谷不登,人相攻。”石氏曰:“客星出南斗,兵革大起,有大水,天下飢,人相食;一曰關梁不通,期二年。”
巫咸說:客星進入南斗,諸侯不再向天子通問朝聘,而且會出現起兵討伐父親的人,也有弟弟攻打兄長的事。夏氏說:客星進入南斗,諸侯之間互相攻伐。郗萌說:客星進入南斗,盜賊眾多;若在十一月或四月進入斗中,天下大赦,牢獄中不再留下囚犯,六十天內應驗,最遠六個月。陳卓說:客星進入南斗之中,穀物不能成熟登場,人們互相攻擊。石氏說:客星從南斗穿出,兵戈大起,又發大水,天下饑荒,人餓到互相殘食;一說關隘橋樑阻斷不通,兩年內應驗。
《宋書天文志》曰:“晉孝武太元二年三月,客星在南斗,至六月乃沒;占曰:有兵;一曰有赦。是後雍兗冀常有兵役,十二月、正月大赦;八月又赦。”郗萌曰:“赤白星暴出南斗魁前,宮室兵起,中魁,神將軍坐之,戮死。”《帝覽嬉》曰:“客星居南斗,道不通。”
《宋書·天文志》記載:東晉孝武帝太元二年三月,有客星出現在南斗,直到六月才隱沒;占辭說主兵事,一說主大赦。此後雍州、兗州、冀州一帶常年徵役不斷;這年十二月與次年正月兩度大赦,八月又赦一次。郗萌說:赤白色的客星突然出現在南斗斗魁的前面,宮室之內興起兵變;若正當斗魁之中,則「神將軍」這一職位的人會因此獲罪,被誅戮而死。《河圖帝覽嬉》說:客星停居在南斗,道路阻塞不通。
《黃帝占》曰:“客星守南斗,五穀登,賤,貴於後冬。”《文耀鉤》曰:“客星守南斗五十日,大臣有謀,兵大起,國易政,王者有憂,期三年。”《黃帝》曰:“客星守南斗,其君不親信其臣,有兵興。”石氏曰:“客星守南斗,天下有喜福,五穀熟。”
《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南斗不去,五穀豐收登場,糧價低賤,但到了這一年冬天以後又會轉貴。《文耀鉤》說:客星停留在南斗長達五十天,大臣暗中有圖謀,大規模興兵,國家改易政令,君王有憂患,三年內應驗。《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南斗,那位君主不親近、不信任自己的臣下,會有戰事興起。石氏說:客星停留在南斗,天下有喜慶福祥之事,五穀成熟。
郗萌曰:“客星守南斗,諸侯謀,王者役軍,人皆走;又曰:大旱,宮廟有火之憂,人多疾疫。”又曰:“客星守南斗,天下易政;一曰:兵官憂;一曰以水飢。”班固《天文志》曰:“元帝初元元年四月,客星大如瓜,色青白,在南斗第二星東,可四尺;其五月,渤海水大溢。”《荊州占》曰:“客星守天庫,兵革起。”
郗萌說:客星停留在南斗,諸侯暗中謀算,君王徵發軍役,百姓四散奔逃;又說會有大旱,宮殿宗廟有失火之憂,人多染上疫病。郗萌又說:客星停留在南斗,天下政局更易;一說掌兵的官員有憂患,一說因水災而鬧饑荒。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元帝初元元年四月,出現一顆客星,大小像瓜,顏色青白,位在南斗第二星以東約四尺處;到這年五月,渤海海水大規模泛溢上岸。《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天庫」星,兵戈興起。
客星犯牽牛二
陳卓曰:“客星犯牽牛,有犧牲之事。”石氏曰:“客星中犯牽牛,吳越兵自立,三年而滅;期不出一年,遠三年中。”《彗要占》曰:“客星干犯牽牛,中國起兵。”《黃帝占》曰:“客星入牽牛,諸侯有兵。”又曰:“入天鼓,外國來降。”
陳卓說:客星侵犯「牽牛」宿——牽牛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二宿,六星,主祭祀所用的犧牲,也主關隘橋樑,分野對應吳越之地——將有宰牲祭祀的事。石氏說:客星從正中侵犯牽牛,吳越一帶有人擁兵自立為王,三年之後覆滅;應驗不出一年,最遠在三年之中。《彗要占》說:客星侵逼牽牛,中原興兵。《黃帝占》說:客星進入牽牛,諸侯之間發生兵事。又說:客星進入「天鼓」星,外國前來歸降。
郗萌曰:“客星入牽牛,大臣外交諸侯;赤黃白,成;青黑,敗。”又曰:“有星入牽牛,諸侯客有來,以四足蟲為幣者;出牽牛,君使之諸侯,以四足蟲為幣;色青,皆道疾;黑,死不至。”《荊州占》曰:“客星入牽牛,有兵發而行。”
郗萌說:客星進入牽牛,大臣私下與諸侯結交;客星呈紅、黃、白色,其事能成;呈青、黑色,其事必敗。又說:有異星進入牽牛,會有諸侯派來的賓客到訪,拿牛馬一類四足牲畜作為見面的禮物;異星從牽牛穿出,則是君主派人出使諸侯之國,同樣以四足牲畜為禮。客星呈青色,使者都會在途中生病;呈黑色,使者會死在半路而到不了。《荊州占》說:客星進入牽牛,會有軍隊出發上路。
甘氏曰:“客星出牽牛,有兵起,大將出;若關梁不通,若地大動,馬牛貴三倍,期二年。”巫咸曰:“客星出牽牛,其國兵起,大將出;若關梁不通,多死,期不出一年。”陳卓曰:“客星出牽牛,兵北行。”郗萌曰:“客星舍牽牛,臣謀其主,五穀不登。”
甘氏說:客星從牽牛穿出,有戰事興起,大將領兵出征;或者關隘橋樑阻斷不通,或者發生大地震,牛馬的價錢漲到平時的三倍,兩年內應驗。巫咸說:客星從牽牛穿出,那個邦國興兵,大將出征;或者關梁不通,死的人很多,應驗不出一年。陳卓說:客星從牽牛穿出,軍隊向北方進發。郗萌說:客星停宿在牽牛,臣下圖謀君主,五穀不能成熟登場。
《續漢書天文志》曰:“孝明永平九年正月戊申客星出牽牛,長八尺,歷建星至房南滅,見五十日。牽牛主吳越,房心為宋,後廣陵王荊與沈涼楚王英顏忠,各謀逆事覺,皆自殺。廣陵屬吳彭城,古宋地。”
《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明帝永平九年正月戊申日,客星出現在牽牛,星芒長八尺,掠過「建」星,一直到房宿以南才隱滅,前後可見五十天。牽牛的分野對應吳越,房宿、心宿的分野對應宋地。後來廣陵王劉荊與沈涼、楚王劉英與顏忠,各自圖謀叛逆,事情敗露,都自殺身亡。廣陵隸屬吳地,彭城則是古時的宋國故地。
石氏曰:“守牽牛,越有善象,獻中國。”石氏曰:“赤星守牽牛,人民為亂。”郗萌曰:“客星守牽牛,王者外其大臣。”又曰:“客星守若入牽牛,盜賊在江海,歲多水。”(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順永建六年十二月壬申,客星芒氣長二尺餘。西南指,色蒼白,在牽牛六度。後一年,會稽海賊部曾於等,殺長吏,拘奪吏民。楊州六郡逆賊章河等,犯四十九縣,大攻吏人也。)《地軸占》曰:“客星守牽牛,地大動。”《海中占》曰:“客星出入守牽牛,馬貴,價三倍。”
石氏說:客星停留在牽牛,越地會出現馴良的大象,進獻給中原朝廷。石氏又說:赤色的客星停留在牽牛,百姓作亂。郗萌說:客星停留在牽牛,君王疏遠自己的大臣。又說:客星停留或進入牽牛,江海一帶盜賊橫行——牽牛的分野正當吳越,所以應在濱江臨海之地——這一年又多發水災。(原書小注:查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順帝永建六年十二月壬申日,客星的芒氣長二尺多,指向西南,顏色青白,位在牽牛六度。過了一年,會稽的海賊部曾於等人殺死地方長官,拘禁並劫掠吏民;揚州六郡的叛賊章河等人侵犯四十九個縣,大肆攻殺官吏與百姓。)《地軸占》說:客星停留在牽牛,大地會劇烈震動。《海中占》說:客星出入並停留在牽牛,馬價上漲,達到平時的三倍。
客星犯須女三
陳卓曰:“客星干犯須女,鄰國有以奇女來進侍者;妾近為後。”石氏曰:“客星入須女,諸侯有進女侍者。”陳卓曰:“客星入須女,麻貴;諸侯有兵,江淮道路不通。”郗萌曰:“客星入須女,留不去,天下諸侯王有不通者;一曰:父子不通。”《荊州占》曰:“客星入須女,有嫁女娶婦事多;絲帛絮貴。”
陳卓說:客星侵逼「須女」宿——須女又稱婺女,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三宿,四星,主布帛裁制與嫁娶之事——鄰國會送來出眾的女子入宮侍奉;受寵的姬妾將進位為皇后。石氏說:客星進入須女,諸侯中有進獻女子供役使的。陳卓說:客星進入須女,麻的價錢上漲;諸侯之間有兵事,江淮一帶道路阻斷不通。郗萌說:客星進入須女,停留不去,天下的諸侯王中有與朝廷斷絕往來的;一說是父子之間隔閡不通。《荊州占》說:客星進入須女,嫁女娶婦的喜事很多;絲、帛、綿絮的價錢上漲。
《帝覽嬉》曰:“客星出須女,宮人有謀,女王憂,兵起宮門;若貴人有死,期一年,遠二年。”石氏曰:“客星出須女,有嫁女事;黃白,吉;青黑,凶;赤,憂。”郗萌曰:“客星暴出須女,女主戮罪;期一年。”又:“客星舍須女,留不去,有奇令。”《百二十占》云:“他星出須女,御女有出者。”
《河圖帝覽嬉》說:客星從須女穿出,宮人暗中有圖謀,女君主為之憂愁,宮門口興起兵變;或者顯貴的人有死亡的,一年內應驗,最遠兩年。石氏說:客星從須女穿出,會有嫁女的喜事;客星呈黃白色是吉,呈青黑色是凶,呈紅色則主憂患。郗萌說:客星突然從須女冒出,女主人會因罪被誅戮,一年內應驗。又說:客星停宿在須女,滯留不去,朝廷會頒下非同尋常的詔令。《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從須女穿出,天子身邊侍御的女官中有被放出宮去的。
《黃帝》曰:“赤星守須女,女子之喪。”《孝經內記》曰:“客星守須女,有奇女降,絲絮布帛貴。”甘氏曰:“赤星守須女,人民為亂。”甘氏曰:“客星守須女南,有獻女;賤女暴貴。”郗萌曰:“客星守須女,女子亂其國,亡其政。赤星守須女,有急兵,食貴,人自賣者;一雲女妾為妻。”陳卓曰:“客星守須女,糴貴。”《北官侯》曰:“青星入須女,多以兵事死者。”《百二十占》云:“他星入須女,守之,天下有內美女者。”《荊州占》曰:“有黑星出須女,有喪。”
《黃帝占》說:赤色的客星停留在須女,會有女子的喪事。《孝經內記》說:客星停留在須女,有出眾的女子降生人間,絲、綿、布、帛的價錢上漲。甘氏說:赤色的客星停留在須女,百姓作亂。甘氏又說:客星停留在須女的南面,會有人進獻女子;出身低賤的女子忽然顯貴。郗萌說:客星停留在須女,女子攪亂那個邦國,使它的政權覆亡。赤色的客星停留在須女,會有緊急的戰事,糧食昂貴,有人賣身求活;一說是姬妾被扶正為嫡妻。陳卓說:客星停留在須女,糧價上漲。《北官侯》說:青色的客星進入須女,很多人死於兵禍。《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須女並停留不去,天下有人向宮中進獻美女。《荊州占》說:有黑色的客星從須女穿出,會有喪事。
客星犯虛四
郗萌曰:“客星干犯虛中,哭泣之事;有井田之法,改制之事。”《黃帝占》曰:“客星入虛,有軍在外大飢,將離散,卒死亡,天下有大令。”石氏曰:“客星虛中,主出將;有二客星,天下無處主。客星入虛中,色赤,有遊客入國;色黃白,吉;色青黑,有凶事。”
郗萌說:客星侵逼「虛」宿之中——虛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四宿,二星,主哭泣喪葬,也主墳墓廟堂——將有哭泣辦喪的事;又會推行井田一類的田制,出現更改制度的舉動。《黃帝占》說:客星進入虛宿,在外征戰的軍隊遭遇大饑荒,將領離散,士卒死亡,天下將頒下重大的號令。石氏說:客星居於虛宿之中,主君王派遣將領出征;如果同時出現兩顆客星,天下將沒有安身立命的君主。客星進入虛宿之中,顏色發紅,會有遊歷的賓客進入國境;顏色黃白,是吉象;顏色青黑,有凶事。
郗萌曰:“客星入虛,種貴,糴大貴;又曰天府有德令,期十一月。客星入虛中,三日環之,有赦;期七十日。客星入虛,大人當之。客星入虛、危;色赤,有贄客來者;色白,有無幣客來者;赤星入虛,糴貴,人有自賣者。”《荊州占》曰:“客星入虛,天下大亂,政急,大人憂,其國飢。”
郗萌說:客星進入虛宿,種子的價錢上漲,糧價大漲;又說掌府庫的「天府」星會有寬厚的政令頒下,十一個月內應驗。客星進入虛宿之中,繞行三天,將有大赦,七十天內應驗。客星進入虛宿,位居尊貴的大人物要承當此象。客星進入虛宿、危宿,顏色發紅,會有帶著見面禮的賓客到來;顏色發白,則有不帶禮物的賓客到來;赤色的客星進入虛宿,糧價上漲,有人賣身求活。《荊州占》說:客星進入虛宿,天下大亂,政令苛急,居上位的人憂愁,那個邦國鬧饑荒。
《百二十占》曰:“他星入虛、危;青若黑,有以喪事使者。”石氏曰:“有星入虛、危,色青黑,有哭泣之事。客星出虛,大臣為亂,兵大起,國有喪,天下有哭泣之事,期三年。”(案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安末初三年十一月甲午,客星見西方,色蒼白,在虛危南至胃昴,至建光元年三月癸己,鄧太后崩。)
《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虛宿、危宿,顏色發青或發黑,會有因喪事而派出的使者。石氏說:有異星進入虛宿、危宿,顏色青黑,將有哭泣辦喪的事。客星從虛宿穿出,大臣作亂,大規模興兵,國中有喪,天下有哭泣之事,三年內應驗。(原書小注:查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安帝末初三年——「末初」當是「元初」之訛——十一月甲午日,客星出現在西方,顏色青白,從虛宿、危宿之南一直延伸到胃宿、昴宿;到建光元年三月癸巳日,鄧太后去世。)
郗萌曰:“客星入虛,君使人之諸侯。赤,無幣,青黑,有告喪者。客星出入虛,天子自將兵於野。客星舍天府,天下有急行,期十月。”石氏曰:“夏三月,視虛中,有奇星一在虛,邦不居其處;有奇星二,將死;有奇星三,相死;有奇星四,將軍敗;有奇星五,大凶。”
郗萌說:客星進入虛宿,君主派人出使諸侯之國。客星呈紅色,使者不攜帶禮物;呈青黑色,則有前來報喪的人。客星出入虛宿,天子將親自領兵在野外作戰。客星停宿在「天府」星,天下會有緊急的行動,十個月內應驗。石氏說:夏季三個月裡觀察虛宿之中,若有一顆異星在虛宿,邦國不能安居於原地;有兩顆異星,將領要死;有三顆,宰相要死;有四顆,將軍戰敗;有五顆,是大凶之象。
司馬彪《天文志》曰:“客星在虛危,為喪。”《孝經章句》曰:“客星守虛,臣亂其上而不知;又曰:國君死,或有德令。”甘氏曰:“客星守,其國兵。”《玉曆》曰:“客星守虛,三十日不去,其國君死;若大臣有戮,兵喪並起,期百八十日,遠一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守虛,有謀。”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客星出現在虛宿、危宿,主喪事。《孝經章句》說:客星停留在虛宿,臣下擾亂君上而君上還不曾覺察;又說國君將死,或者會有寬厚的政令。甘氏說:客星停留不去,那個邦國有兵事。《玉曆》說:客星停留在虛宿三十天不肯離去,那個邦國的君主會死;或者大臣被誅戮,兵禍與喪事一同發生,一百八十天內應驗,最遠一年。《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停留在虛宿,會有陰謀。
石氏曰:“客星出虛而守之,其國君死;若大臣有戮,期百八十日,遠一年。”巫咸曰:“客星犯守虛,近一年,遠二年;當有哭泣之事。”郗萌曰:“國有哭臨之事。”陳卓曰:“客星犯守虛,天下有謀。”
石氏說:客星從虛宿穿出以後又停留在那裡,那個邦國的君主會死;或者大臣被誅戮,一百八十天內應驗,最遠一年。巫咸說:客星侵犯並停留在虛宿,近的一年、遠的兩年之內應驗,應當有哭泣辦喪的事。郗萌說:國中會有聚眾舉哀哭臨的事。陳卓說:客星侵犯並停留在虛宿,天下有人圖謀不軌。
客星犯危五
郗萌曰:“客星犯危,國有哭泣之事。”(案《宋書天文志》曰:魏明帝景初二年十月癸己。客星見危。逆行在離宮北,卷蛇南,三年正月,明帝崩。)一曰:多雨水,五穀不收,人相食於道。”《荊州占》曰:“客星入危,有土功,王者築宮室;不出一年,大水;不出三年,大飢,萬人無食。”
郗萌說:客星侵犯「危」宿——危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五宿,三星,主房屋營造,也主墳墓喪葬——國中會有哭泣辦喪的事。(原書小注:查《宋書·天文志》記載,魏明帝景初二年十月癸巳日,客星出現在危宿,逆行於離宮以北、卷蛇以南;到景初三年正月,明帝去世。)一說客星犯危主雨水過多,五穀歉收,人餓到在路上互相殘食。《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危宿,將有土木工程,君王大興宮室;不出一年會發大水;不出三年鬧大饑荒,成千上萬的人沒有飯吃。
《百二十占》曰:“他星入危,有蓋屋之事;色赤,大變;青,憂。”甘氏曰:“客星出危,大臣被刑,法官有憂,國多水災,有土功,王者築宮室;期不出年。”甘氏曰:“赤星出危,以火廢國。”郗萌曰:“客星出危中,大水,一曰大飢。”甘氏曰:“客星出危,王者遷都,其國更立侯王。”
《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危宿,會有營造屋宇的事;異星顏色發紅,主大的變故;顏色發青,主憂患。甘氏說:客星從危宿穿出,大臣遭受刑罰,掌法的官員有憂患,國中多發水災,又興土木,君王營建宮室,應驗不出一年。甘氏又說:赤色的客星從危宿穿出,會因火災而使邦國敗亡。郗萌說:客星從危宿之中穿出,主大水,一說主大饑荒。甘氏說:客星從危宿穿出,君王遷移都城,那個邦國另立侯王。
郗萌曰:“客星守危,天下必有易政更令。客星守危,人主失勢奪土,強臣專國,命在臺族;又曰:具有大風,有所危敗;又曰:不出三年,王者蓋屋治宮,天下匠工起,多土功;又曰:人流亡。”郗萌曰:“客星守危,國政危。”巫咸曰:“客星入守危,糴大貴,不出三年。”
郗萌說:客星停留在危宿,天下必定改易政權、更換法令。客星停留在危宿,君主失去權勢、被奪去土地,強橫的臣子獨攬國政,國運的命脈落在權貴世族手裡;又說會颳起大風,造成危害與損毀;又說不出三年,君王大蓋屋宇、修治宮殿,天下的工匠都被徵發,土木工程繁重;又說百姓流離失所。郗萌又說:客星停留在危宿,國家的政局岌岌可危。巫咸說:客星進入並停留在危宿,糧價大漲,不出三年應驗。
《荊州占》曰:“客星守危,若彗星干之,王侯有死者;王改服,不出百八十日。”(《黃帝占》曰:以日入命其國。)《黃帝占》曰:“客星入守危;若出危,大飢,人食貴,為後年。”郗萌曰:“客星守墳墓,人主有哭泣之聲。”
《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危宿,或者彗星侵逼危宿,王侯之中有死亡的;君王要為之改換喪服,不出一百八十天應驗。(原書小注:《黃帝占》說,依客星出現那天的日辰來判定應在哪一個邦國。)《黃帝占》說:客星進入並停留在危宿,或者從危宿穿出,將有大饑荒,糧食昂貴,應在第二年。郗萌說:客星停留在「墳墓」星,君主家中會傳出哭泣之聲。
客星犯營室六
郗萌曰:“客星犯營室,國且有宗廟哭泣事。”《黃帝占》曰:“奇星入營室中者,天子有憂。”《河圖》曰:“客星入營室;順行,有德;逆行,凶。”《聖洽符》曰:“黑星起廟南,入廟北,女主有死者;死者,廢廟之事。若出廟以北行中,人有鳩死者;或曰廟祭之事。黑星出月入廟,人主有藥死,不然有藥人主者。”
郗萌說:客星侵犯「營室」宿——營室即室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六宿,二星,主宮室與宗廟的營建——國中將有宗廟裡哭泣辦喪的事。《黃帝占》說:奇異之星進入營室之中,天子有憂患。《河圖》說:客星進入營室,順著列宿的次序前行,是有德政的吉象;逆著次序倒行,是凶象。《聖洽符》說:黑色的客星從「廟」星之南升起,進入廟星之北,女主人中有死亡的;這死亡屬於廢棄宗廟一類的禍事。如果它從廟星穿出,向北行於其間,會有人被毒鴆害死;一說是宗廟祭祀方面的事。黑色的客星從月中穿出而進入廟星,君主會因服藥而死,不然就是有人拿毒藥加害君主。
巫咸曰:“客星入營室,天下有兵;又曰:人民流食千里。”《海中占》曰:“客星入營室,有軍,軍中大飢,將離散,士卒死亡。”郗萌曰:“客星入營室,外夷兵起,貸倉,多飢死者。客星入營室,邊外起兵,此為外夷之事。客星入營室,國亂,去其主。奇星入營室,不盜即賊,大亂。又曰:無兵兵起,有兵兵罷;星大,軍皆大;星小,軍皆小。黑星起廟北;而南入;女主惡之。客星從東壁入西壁,廟若城郭有起者。赤星入廟,人臣謀主。”
巫咸說:客星進入營室,天下有兵事;又說百姓要流徙千里之外求食。《海中占》說:客星進入營室,會有軍隊出動,軍中鬧大饑荒,將領離散,士卒死亡。郗萌說:客星進入營室,外族興兵,官府要開倉借貸,餓死的人很多。客星進入營室,邊境之外起兵,這是外族方面的事。客星進入營室,國中大亂,百姓離棄自己的君主。奇異之星進入營室,不是盜竊就是劫掠,天下大亂。又說:本來沒有兵事的會興兵,本來有兵事的會罷兵;客星大,軍隊規模也大;客星小,軍隊規模也小。黑色的客星從廟星之北升起,轉而向南行入,女主人以此為不祥。客星從東壁穿入西壁,宗廟或城郭會有興建的。赤色的客星進入廟星,臣下圖謀君主。
《荊州占》曰:“他星入營室,諸侯有來使者;出營室,君使人之諸侯;色赤,皆言兵;白,皆言義;黃,皆言土;青,皆有憂;黑,皆凶。”又:“奇星入營室,有陰雨,垣牆無立者。”又:“黑星出入廟,廟上有死者,不死者見血。起廟北而南入,女主有死者,有廟廢之事。”
《荊州占》說:別的異星進入營室,諸侯派使者前來;從營室穿出,則是君主派人出使諸侯之國。異星呈紅色,所報都是兵事;呈白色,都主義舉;呈黃色,都是土木之事;呈青色,都有憂患;呈黑色,都是凶事。又說:奇異之星進入營室,會有連綿的陰雨,牆垣泡塌得沒有一堵立得住。又說:黑色的客星出入廟星,宗廟裡會有人死去,不死也要見血。它從廟星之北升起而向南行入,女主人中有死亡的,並有宗廟廢棄之事。
《聖洽符》曰:“白星出廟正南,廷有兵;或曰赤亦然。客星出營室,國有土功,人大飢,大臣為亂,兵大起,士卒亡。”(齊伯曰:期一年,不二年。)《春秋緯》曰:“星赤黃,出營室中,名曰怪獲;主奇去其國,貴人有死者;上旬見,其年髮半白,來月上旬死;中旬見,其年鬢白,來月中旬死,偏任後,雄烈之毒也;下旬見,其年盛壯,來月下旬死,將用事,毒害流。”
《聖洽符》說:白色的客星出現在廟星的正南方,朝廷之中會有兵變;一說紅色的客星也是一樣。客星從營室穿出,國中大興土木,百姓大飢,大臣作亂,大規模興兵,士卒死亡。(原書小注:齊伯說,一年內應驗,不會拖到兩年。)《春秋緯》說:赤黃色的星出現在營室之中,名叫「怪獲」,主奇異之士離開本國,顯貴之人有死亡的。它在上旬出現,應在頭髮已白了一半的那類人身上,來月上旬死;在中旬出現,應在鬢角斑白的那類人身上,來月中旬死,這是偏寵後宮、雄猛暴烈之氣所釀成的毒害;在下旬出現,應在正當壯年的那類人身上,來月下旬死,這是權臣將要當政、毒害流佈的徵象。
郗萌曰:“客星出西壁,若東壁;城郭有壞者。赤星出廟上,正南抵庭,有兵作,廟上有兵。白星出廟以北,中人有受賜者。”《黃帝》曰:“赤星從東壁之西壁,臣有戮其主。”《聖洽符》曰:“赤星在營室,有死者;不死者見血。”郗萌曰:“客星舍營室,其國且作宗廟,多土功事;留不去,匈奴有兵來。”
郗萌說:客星從西壁或者東壁穿出,城郭會有崩壞的。赤色的客星出現在廟星之上,一直向正南抵達庭星,會有兵事發作,宗廟之上也有刀兵。白色的客星出現在廟星以北,宮中的近侍有受到賞賜的。《黃帝占》說:赤色的客星從東壁移到西壁,臣下中有誅殺自己君主的。《聖洽符》說:赤色的客星停在營室,會有人死;不死也要見血。郗萌說:客星停宿在營室,那個邦國將要修建宗廟,土木工程很多;如果滯留不去,匈奴會發兵前來。
石氏曰:“客星守離宮,兵起,人君有憂;一曰有急。”甘氏曰:“客星守營室;有軍者,客降,主得人地。”郗萌曰:“客星守營室,亂出其城郭之事,有奇星守東壁,天子為軍自守;一曰:天下搖動,在西方。”《黃帝》曰:“客星入若守東壁,諸侯相謀。”郗萌曰:“客星入若守東壁,天下且有大喪,白衣滿野。”
石氏說:客星停留在「離宮」星,興起戰事,君主有憂患;一說會有緊急的事故。甘氏說:客星停留在營室,正在交戰的兩方,客軍一方投降,主軍一方得到人口和土地。郗萌說:客星停留在營室,會鬧出毀壞城郭的亂子;若有奇異之星停留在東壁,天子要靠軍隊自守;一說天下動搖不安,事應在西方。《黃帝占》說:客星進入或停留在東壁,諸侯之間互相圖謀。郗萌說:客星進入或停留在東壁,天下將有大喪,滿野都是身穿素服的人。
開元占經 卷八十
客星占四
犯西方七宿
客星犯奎一
石氏曰:“客星犯奎,國有溝瀆之事。”《黃帝占》曰:“客星犯入奎,破軍殺將。”《甄曜度》曰:“客星亂芒而角,入奎;有破軍殺將,王者有憂,人主當之,期三年。”石氏曰:“客皇入奎,外夷起兵,麻貴。”甘氏曰:“客星入奎,強國奪地,變爭兵起,白衣自立,擾中國。”
石氏說:客星侵犯「奎」宿——奎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一宿,十六星,主溝渠水道,兼主武庫兵事,分野對應魯地——國中會有開鑿溝渠水道的工役。《黃帝占》說:客星侵犯並進入奎宿,軍隊潰敗,將領被殺。《甄曜度》說:客星芒角散亂而帶尖角,進入奎宿,會有軍隊潰敗、將領被殺的事,君王有憂患,君主本人要承當此象,三年內應驗。石氏說:客星(原書作「客皇」)進入奎宿,外族興兵,麻的價錢上漲。甘氏說:客星進入奎宿,強國侵奪土地,變故爭鬥與兵禍一齊興起,平民百姓中有擁兵自立的,攪擾中原。
郗萌曰:“客星入奎,刀劍布帛貴。赤星入奎,兵起,期十年;一曰,出奎,國兵出;一曰數入奎,國兵聚。客星入奎西,夷有兵來,到而還。客星入奎,諸山水澮。”荊州曰:“客星入奎、邊兵大動,土功大起。”陳卓曰:“客星入奎,武庫之臣且有罪。”《西官候》曰:“客星入奎;赤,邊兵大動;黑,天下溝渠之事;黃,土功大起。”
郗萌說:客星進入奎宿,刀劍與布帛的價錢上漲。赤色的客星進入奎宿,戰事興起,十年內應驗;一說客星從奎宿穿出,國中的軍隊要開拔;一說客星屢次進入奎宿,國中的軍隊要集結。客星進入奎宿的西部,外族有軍隊開來,到了邊境又退回去。客星進入奎宿,各處山間會被洪水沖出溝壑。《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奎宿,邊境的軍隊大舉調動,土木工程大興。陳卓說:客星進入奎宿,掌管武庫的官員將要獲罪。《西官候》說:客星進入奎宿,顏色發紅,邊兵大舉調動;發黑,天下有開鑿溝渠之事;發黃,土木工程大興。
石氏曰:“有星入奎,有無所受命而來使者。”《荊州占》曰:“有星入奎,有陂瀆之事於國中;出奎,有劍瀆之事於國外。黃星入奎,宮有土功事,宮中有變。”《西官候》曰:“赤星入奎,兵聚,有敗軍。”巫咸曰:“客星出奎,邊兵大起,白衣立為王,刀劍大出。出奎,國兵出;入奎,國兵聚。”
石氏說:有異星進入奎宿,會出現並未奉命而擅自前來的使者。《荊州占》說:有異星進入奎宿,國中會有修築陂塘、開鑿溝渠的工役;異星從奎宿穿出,則國外會有刀兵與溝瀆之事。黃色的客星進入奎宿,宮中興起土木工程,宮廷之內有變故。《西官候》說:赤色的客星進入奎宿,軍隊集結,會打敗仗。巫咸說:客星從奎宿穿出,邊境大舉興兵,平民被擁立為王,刀劍大量出鞘。客星從奎宿穿出,國中的軍隊要開拔;進入奎宿,國中的軍隊要集結。
《荊州》曰:“星赤黑,出奎,有敗軍。”《西官候》曰:“赤星出奎,外夷動兵。”石氏曰:“有星出奎,有無受命,矯使者。”巫咸曰:“赤星逆行,從婁至奎,有兵。”郗萌曰:“客星舍奎,留不去,飢;一曰:繒帛貴。”《黃帝占》曰:“赤星守奎,糴賤。”
《荊州占》說:客星顏色赤黑,從奎宿穿出,會打敗仗。《西官候》說:赤色的客星從奎宿穿出,外族出動兵馬。石氏說:有異星從奎宿穿出,會出現未奉君命而假託王命的使者。巫咸說:赤色的客星逆行,從婁宿走到奎宿,將有兵事。郗萌說:客星停宿在奎宿,滯留不去,主饑荒;一說繒帛的價錢上漲。《黃帝占》說:赤色的客星停留在奎宿,糧價低賤。
郗萌曰:“客星守奎,糴賤,賊臣在側,其事敗;又曰:謀臣有巧偽惑天子者:一曰:國以佞亡。”又:“客星守奎,天下修兵,臣有國者。客星守奎,有殺霜不時下者;一曰:牛疾疫;一曰六畜貴。”《荊州占》曰:“客星守奎,王者憂,大人當之;又曰:魯國起兵。”《玄冥占》曰:“客星守奎,強國爭起兵,有白衣自立動國。”
郗萌說:客星停留在奎宿,糧價低賤,作亂的臣子就在君主身邊,他們的圖謀終歸敗露;又說謀臣中有用巧詐虛偽迷惑天子的;一說邦國因為聽信佞人而滅亡。郗萌又說:客星停留在奎宿,天下整修兵備,臣子中有據地自專一國的。客星停留在奎宿,會有不合時令的肅殺之霜降下;一說牛群染上瘟疫;一說六畜的價錢上漲。《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奎宿,君王憂愁,居上位的大人物要承當此象;又說魯地興兵。《玄冥占》說:客星停留在奎宿,強國爭相興兵,有平民擁兵自立而震動邦國。
客星犯婁二
石氏曰:“客星干犯婁,國有大兵,四時紀祠;婁主苑牧,給享祠天;以奉宗考,王者以承天,諸占遠不出三年。”《黃帝占》曰:“客星入婁,糴大貴,在後年。”石氏曰:“客星入婁,外夷兵起,有聚眾之事。”郗萌曰:“客星入婁中,三日環之,天下有赦,贖作,期七十日。赤星入婁,兵起,期十年。”
石氏說:客星侵逼「婁」宿——婁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二宿,三星——國中有大的戰事,四季按時舉行祭祀。婁宿主管苑囿牧養,供給祭天所用的牲牢,用以奉祀祖先,君王憑此上承天命;以上各條占辭,最遠不出三年應驗。《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婁宿,糧價大漲,應在第二年。石氏說:客星進入婁宿,外族興兵,會有聚集人眾的事。郗萌說:客星進入婁宿之中,繞行三天,天下將有大赦,准許出資贖罪或服勞役抵罪,七十天內應驗。赤色的客星進入婁宿,戰事興起,十年內應驗。
《荊州》曰:“客星入婁,旱千里,有火災,其國燔燒,金銀用,倉庫虛,天下人民多疾病。”《百二十占》:“他星入婁,有聚眾於國內。”石氏曰:“客星出於婁,邊城和。”《荊州占》曰:“客星出婁,有罷眾之令。”《西官候》曰:“有星出婁,有白服眾事。”《百二十占》曰:“他星出婁,有罷眾於國外。”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婁宿,千里之地遭旱,又有火災,那個邦國被焚燒,金銀大量耗用,倉庫空虛,天下百姓多染疾病。《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婁宿,國內會有聚集人眾之事。石氏說:客星從婁宿穿出,邊境城邑得以安和。《荊州占》說:客星從婁宿穿出,會有遣散眾人的詔令。《西官候》說:有異星從婁宿穿出,會有眾人身著素服的喪葬之事。《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從婁宿穿出,國外會有遣散人眾之事。
石氏曰:“客星守婁,人民亂;一曰:有聚眾之事。”郗萌曰:“客星守婁,天下大虛,臣有惑天子,奪主之權者;歲多獄訟,布帛貴;又曰:有縱諸侯來附其君,不成:一曰:多獄訟。又曰:客星入,若守婁,其國且燔燒囷倉。”《海中占》:“客星出婁而守之,天下欲有分奪國者;一曰:欲奪王國邊境侵地,期一年,遠二年。”郗萌曰:“客星守犯婁,天下欲分社稷者;白衣自立者,牛馬貴;一曰:有白衣之聚。”
石氏說:客星停留在婁宿,百姓作亂;一說有聚集人眾的事。郗萌說:客星停留在婁宿,天下大為空虛,臣子中有迷惑天子、奪取君主大權的;這一年官司訴訟很多,布帛的價錢上漲;又說會有放縱諸侯前來歸附其君主而終歸不成的事;一說主訴訟繁多。又說:客星進入或停留在婁宿,那個邦國的圓囷方倉將被焚燬。《海中占》說:客星從婁宿穿出又停留在那裡,天下有人想要分裂、奪取邦國;一說有人想奪占王國邊境、侵佔土地,一年內應驗,最遠兩年。郗萌說:客星停留並侵犯婁宿,天下有人想要瓜分社稷;有平民擁兵自立,牛馬的價錢上漲;一說會有平民百姓聚眾之事。
客星犯胃三
石氏曰:“客星干犯胃,五穀不成,倉庫空虛。”《海中占》:“客星犯胃,有軍發之事。”陳卓曰:“客星犯胃,倉粟用。”石氏曰:“有星入胃,有葆食之事入;出胃,葆食之事出者;又曰:客星入胃,王者有倉之事;其有出胃,中有出穀粟事。”
石氏說:客星侵逼「胃」宿——胃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三宿,三星,主倉廩積儲,是天上的糧倉——五穀不能成熟,倉庫空虛。《海中占》說:客星侵犯胃宿,會有發兵出征之事。陳卓說:客星侵犯胃宿,倉中的粟米被動用。石氏說:有異星進入胃宿,會有儲糧入庫的事;異星從胃宿穿出,則是儲糧出庫的事;又說客星進入胃宿,君王有整治糧倉的舉措;客星從胃宿穿出,則有放出穀粟的舉措。
郗萌曰:“客星入胃中,三日一環之,期七十日,赦。又曰:五穀大貴,天下無聚物。”《荊州》曰:“有星入胃,王者有廩倉之事。”《百二十占》曰:“客星入胃,飲食之事入;出之,飲食之事出。”《黃帝》曰:“客星出胃入廂,人主食藥死。一曰:有藥人主者。”《荊州》曰:“客星出胃,有出穀粟事。”
郗萌說:客星進入胃宿之中,三天繞行一周,七十天內應驗,會有大赦。又說:五穀價錢大漲,天下沒有可供積聚的物資。《荊州占》說:有異星進入胃宿,君王有整治倉廩的舉措。《百二十占》說:客星進入胃宿,主飲食之物入庫;從胃宿穿出,主飲食之物出庫。《黃帝占》說:客星從胃宿穿出而進入旁側的廩廂,君主會因服藥而死。一說是有人拿毒藥加害君主。《荊州占》說:客星從胃宿穿出,有放出穀粟之事。
《玄冥占》曰:“客星出胃,王者備四夷;強臣陵國,有大兵,天下發粟金銅之事,期百八十日,遠年。”《孝經章句》:“赤星守胃,國無事。”甘氏曰:“客星守胃,強臣陵國。”郗萌曰:“客星守胃,留不去,天下飢。”《荊州》曰:“客星守胃,天下有發粟事,金銅貴。”郗萌曰:“有星入,若守胃,有奇令。”又曰:“客星垂滅若守胃,國官之倉有兵,焚燒其倉。”
《玄冥占》說:客星從胃宿穿出,君王要防備四方外族;強橫的臣子欺凌國家,有大規模的戰事,天下有發放粟米、徵調金銅的舉動,一百八十天內應驗,最遠一年。《孝經章句》說:赤色的客星停留在胃宿,國中平安無事。甘氏說:客星停留在胃宿,強橫的臣子欺凌國家。郗萌說:客星停留在胃宿,滯留不去,天下饑荒。《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胃宿,天下有發放粟米之事,金與銅的價錢上漲。郗萌說:有異星進入或停留在胃宿,會有非同尋常的政令。又說:客星將要熄滅時停留在胃宿,國家官倉所在之處會有刀兵,倉廩被焚燬。
客星犯昴四
《黃帝占》曰:“客星入天獄中二月,天下有赦,期五月。”石氏曰:“客星入昴,有白衣之會於國內。又曰:貴人有繫囚者;昴濁之間,天街也;若客星守之,天下有謀慮。”郗萌曰:“客星入昴,天下且有大喪;又曰:眾獄,且妄殺不辜,以誤主上。客星入昴畢間,諸侯有謀上者;又曰:留三日,赦;不留,有憂。客星從昴陽入,有客。”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獄」星中達兩個月,天下將有大赦,五個月內應驗。石氏說:客星進入「昴」宿——昴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四宿,即今人所說的昴星團,主牢獄刑罰,也主西方外族——國內會有身穿素服的喪會。又說:顯貴之人有被拘繫入獄的;昴宿與「濁」(畢宿旁的附星)之間就是「天街」,如果客星停留在那裡,天下有人暗中謀算。郗萌說:客星進入昴宿,天下將有大喪;又說牢獄人滿,而且濫殺無辜,以致貽誤君上。客星進入昴宿與畢宿之間,諸侯中有圖謀君上的;又說客星停留三天,會有大赦;不停留,則有憂患。客星從昴宿的南面陽位進入,會有賓客到來。
《荊州》曰:“客星入天獄中,有德令;水帛出,民去本土,就丘邑。”《西官候》曰:“客星暴,出胃入昴,中國大人暴死,期一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入昴,貴人有德令;若出昴;兵眾滿野。”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十四年正月戊子,客星出昴六十日;昴主邊兵,後漢遣奉車都尉顯親侯竇固等,將兵三千餘人擊匈奴。”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獄星之中,會有寬厚的政令;大水氾濫而官府放出布帛賑濟,百姓離開故土,遷往地勢高的丘邑。《西官候》說:客星突然出現,從胃宿穿出而進入昴宿,中原地位尊貴的人會暴亡,一年內應驗。《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昴宿,顯貴之人會頒下寬厚的政令;如果從昴宿穿出,則兵馬遍野。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明帝永平十四年正月戊子日,客星出現在昴宿,歷時六十天;昴宿主邊境兵事,後來漢朝派遣奉車都尉顯親侯竇固等人,率兵三千餘人攻打匈奴。
石氏曰:“有星出昴,兵眾滿野,非喪則會也。”郗萌曰:“客星從昴陰出,有走主。客星居昴北,有別離之國,奪地死者。客星入若留昴,王者絕嗣,同姓有起入為主者。客星舍昴不去,天下囚多,則盜賊並起;若留十餘日不去,回紇內相賊,國家兵起,回紇來降。有星入舍昴南,糴一貴一賤。”
石氏說:有異星從昴宿穿出,兵馬遍野,不是喪事就是會盟。郗萌說:客星從昴宿的北面陰位穿出,會有出逃的君主。客星停居在昴宿之北,會有分崩離析的邦國,有人因被奪去土地而喪命。客星進入或滯留在昴宿,君王斷絕後嗣,同姓宗室中有人起而入繼為君。客星停宿在昴宿不去,天下囚犯眾多,於是盜賊一齊興起;如果滯留十多天不去,回紇內部自相殘害,國家興兵,回紇前來歸降。有異星進入並停宿在昴宿的南面,糧價忽貴忽賤。
《聖洽符》曰:“他星守昴,漁獵起。”石氏曰:“客星守昴,萬民亂。”甘氏曰:“客星守昴,有詐稱王命者,不出百八十日。”郗萌曰:“客星守昴,讒臣有蔽主德者;又曰:有謀以藥害上者;又曰:囚徙有聚兵弩攻獄者。”《西官候》曰:“客星守昴,執法臣誅。”《客星占》曰:“客星守昴,朔地殃,天下多亂獄。”《百二十占》曰:“他星守昴,萬民憂。”
《聖洽符》說:別的異星停留在昴宿,漁獵之事興起。石氏說:客星停留在昴宿,萬民作亂。甘氏說:客星停留在昴宿,會有假託王命行事的人,不出一百八十天應驗。郗萌說:客星停留在昴宿,進讒的臣子會遮蔽君主的德行;又說會有人謀劃用毒藥加害君上;又說囚徒與流放的人中,有聚集兵器弓弩攻打牢獄的。《西官候》說:客星停留在昴宿,執掌法令的臣子被誅。《客星占》說:客星停留在昴宿,北方之地遭殃,天下多有冤亂的獄案。《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停留在昴宿,萬民憂愁。
《文曜鉤》:“客星出昴,若犯守之,當有詐稱王令,詭命中國,若有妾言讒諛者,必有自敗。”郗萌曰:“有星入守昴,金器刀劍貴。”《荊州》曰:“客星犯守昴,讒諛賊臣在內,諸侯謀上;一曰:有白衣徙聚謀慮。”
《文曜鉤》說:客星從昴宿穿出,或者侵犯、停留在昴宿,當有假託王命的人,用詐偽的號令欺騙中原;或者有姬妾進讒獻媚,這些人最終必定自取敗亡。郗萌說:有異星進入並停留在昴宿,金屬器皿與刀劍的價錢上漲。《荊州占》說:客星侵犯並停留在昴宿,進讒獻媚的奸臣就在朝廷之內,諸侯圖謀君上;一說會有平民遷徙聚集、暗中謀劃。
客星犯畢五
《黃帝占》曰:“有星入畢中而復出,其星小,小赦;星大,大赦。”《聖洽符》曰:“客星入畢,順行,有德;逆行,凶。”石氏曰:“客星入畢,人主獵;一曰:“有以獵惑人主者;一曰:兵起,邊兵大動;一曰:羊貴。”又曰:“大赤星入畢口,天下大赦;期十五日,若三十日,六十日,將相有大憂。”
《黃帝占》說:有異星進入「畢」宿之中而後又出來——畢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五宿,八星,形如打獵用的長柄網,主田獵,兼主邊兵與雨水——那顆星小,就是小規模的赦免;那顆星大,就是大赦。《聖洽符》說:客星進入畢宿,順著列宿的次序前行,是有德政的吉象;逆著次序倒行,是凶象。石氏說:客星進入畢宿,君主要出獵;一說有人用田獵迷惑君主;一說戰事興起,邊境的軍隊大舉調動;一說羊的價錢上漲。石氏又說:大而發紅的客星進入畢宿的網口,天下將有大赦;十五天、或者三十天、六十天之內,將相會有大的憂患。
郗萌曰:“客星入畢,多獄事,一曰:貴人有繫囚者。黃星入畢,三夜常見,相死;九十日,后死;百二十日,大人當之。客星入畢中二月,天下有赦除責,期五月。客星入畢口,與兩股齊者,有走主;又曰期四十日,兵發;率一日八十日,兵罷;其去也,視其東南西北所往,及其所近宿,或受兵。客星入畢中,與兩股齊,期四十日,兵發直一星,期二十日兵發;居期十日,兵發。”
郗萌說:客星進入畢宿,牢獄之事很多,一說顯貴之人有被拘繫入獄的。黃色的客星進入畢宿,連著三夜都能看到,宰相會死;到九十天,皇后會死;到一百二十天,居上位的大人物要承當此象。客星進入畢宿之中兩個月,天下會大赦並免除債負,五個月內應驗。客星進入畢宿的網口,與網的兩股齊平,會有出逃的君主;又說四十天內興兵;照一天折合八十天推算,則兵事罷休;客星離去的時候,要看它朝東南西北哪個方向走,以及靠近哪一宿,那一方或許要遭兵禍。客星進入畢宿之中,與網的兩股齊平,四十天內興兵;正對著其中一顆星,二十天內興兵;停居不動,十天內興兵。
《荊州占》曰:“客星入畢,四夷兵起,併為盜。”《西官候》曰:“客星入畢中,率一日為十日,諸侯、女主當之,君有憂;先起兵者凶。”《百二十占》:“他星入畢,有兵革謀。”《春秋緯》曰:“赤星出濁,大卒出。”《孝經章句》曰:“客星出濁,中國人為亂,有走君;在濁傍,有讒臣在傍者;入濁,兵起。”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畢宿,四方外族興兵,一同為盜作亂。《西官候》說:客星進入畢宿之中,照一天折合十天來推算應期,諸侯與女主要承當此象,君主有憂患;先動手起兵的一方主凶。《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畢宿,會有動兵的圖謀。《春秋緯》說:赤色的客星從「濁」星穿出,大批士卒出動。《孝經章句》說:客星從濁星穿出,中原有人作亂,會有出逃的君主;客星停在濁星旁邊,說明君主身邊有進讒的臣子;客星進入濁星,戰事興起。
巫咸曰:“客星出畢,邊兵為亂,四裔兵起,疆宇靡寧,天下飢,必有亡國,近一年,遠二年。”郗萌曰:“客星出畢,邊有兵,車馬有急行。”《荊州占》曰:“客星出畢,人主好畋獵。”郗萌曰:“客星從畢,赤黑,陰出,有走主。”《西官候》曰:“客星居畢中,不時出,主喪。”郗萌曰:“客星入畢中,留不去,馬貴;一曰牛貴。”
巫咸說:客星從畢宿穿出,邊境的駐軍作亂,四方邊遠之族興兵,疆土不得安寧,天下饑荒,必定有國家滅亡,近的一年、遠的兩年應驗。郗萌說:客星從畢宿穿出,邊境有戰事,車馬有緊急的出行。《荊州占》說:客星從畢宿穿出,君主沉迷於田獵。郗萌說:客星經過畢宿,顏色赤黑,從北面的陰位穿出,會有出逃的君主。《西官候》說:客星停居在畢宿之中,久久不按時出來,主有喪事。郗萌說:客星進入畢宿之中,滯留不去,馬價上漲;一說牛價上漲。
《黃帝占》曰:“客星守畢,歲大飢。”石氏曰:“客星守畢,大臣有謀者,邊有謀臣;一曰讒臣蔽主之德。”甘氏曰:“客星守畢,外國稱王,詐來不可信,外臣謀叛,與近臣通姦。”郗萌曰:“客星守畢,大臣憂,多陰謀,其事不成;一曰:有土功,風雨不時,穀貴;又曰:有走主。客星飛守畢,有德令。客星守畢,天子絕嗣無後。”(案《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永興元年五月、客星守畢,光熙元年惠帝崩、終無繼嗣也。)
《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畢宿,這一年大饑荒。石氏說:客星停留在畢宿,大臣中有暗生圖謀的,邊境上也有心懷異志的臣子;一說進讒的臣子遮蔽了君主的德行。甘氏說:客星停留在畢宿,外國自立稱王,詐言歸附而其實不可輕信,在外的臣子圖謀叛亂,並與君主的近臣暗中勾結。郗萌說:客星停留在畢宿,大臣憂愁,陰謀很多,但事情終究不能得逞;一說會興土木,風雨失時,穀價上漲;又說會有出逃的君主。客星飛掠而停留在畢宿,會有寬厚的政令。客星停留在畢宿,天子斷絕子嗣而無後。(原書小注:查《宋書·天文志》記載,晉惠帝永興元年五月,客星停留在畢宿;到光熙元年惠帝去世,終究沒有繼位的子嗣。)
又曰:“星守畢,后族可收者;一曰:霜天下;一曰:諸侯有謀慮,一曰:溝水大出。”《荊州占》曰:“客星守畢,王者大將出。”《黃帝占》曰:“客星入若守畢,有福,有德令。”陳卓曰:“客星犯守畢,大臣有誅者,無兵兵罷。”石氏曰:“視其東西,知其往國受兵。河海盈溢,人民多流亡。”郗萌曰:“客星守附耳,兵;一曰:邊兵尤甚。”
郗萌又說:客星停留在畢宿,皇后的外戚中有該當收捕問罪的;一說天下降霜;一說諸侯暗中謀算;一說溝渠之水氾濫而出。《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畢宿,君王的大將要出征。《黃帝占》說:客星進入或停留在畢宿,主有福,會頒下寬厚的政令。陳卓說:客星侵犯並停留在畢宿,大臣中有被誅殺的,本來沒有兵事的也會罷兵休戰。石氏說:觀察客星偏東還是偏西,就能知道它所往的那一方邦國要遭兵禍。江河湖海漲溢,百姓大量流亡。郗萌說:客星停留在「附耳」星,主兵事;一說邊境的兵禍尤其嚴重。
客星犯觜觽六
《荊州占》曰:“客星干犯觜觽,其國破亡。”《黃帝占》曰:“客星入觜觽,車馬有急,期四月、五月。”郗萌曰:“客星入觜觽,有大喪。”《荊州占》曰:“有星入觜觽,色青,凶;赤,有喪;黃若白,吉喜;黑,死;若有水災,穀糴百倍。”
《荊州占》說:客星侵逼「觜觽」宿——觜觽即觜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六宿,三星,形如虎首上的角毛,主聚眾自保與出行之事——那個邦國將要破滅。《黃帝占》說:客星進入觜觽,車馬會有緊急的調動,四月、五月之內應驗。郗萌說:客星進入觜觽,將有大喪。《荊州占》說:有異星進入觜觽,顏色發青,主凶;發紅,主喪事;發黃或發白,主吉慶;發黑,主死亡;或者有水災,糧價漲到平時的百倍。
《黃帝占》曰:“赤白星入觜觽,若暴出觜中,臣與外臣謀殺其王;星遊行,先覺不得成,不行、不明,不覺,期一月。”石氏曰:“星明,期三月。”《百二十占》曰:“他星入觜觽,有葆旅之事於國內,星出觜,有葆旅之事於國外;一曰:兵罷。”
《黃帝占》說:赤白色的客星進入觜觽,或者突然從觜觽之中冒出,朝內的臣子會和在外的臣子合謀殺害他們的君王;客星若游移而行,陰謀會被預先察覺而不能得逞;客星若不移動、光色又不明亮,陰謀就不會被察覺,一個月內應驗。石氏說:客星明亮,三個月內應驗。《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觜觽,國內會有聚眾自保、結伴遠行之事;異星從觜觽穿出,則國外有這類事;一說主罷兵休戰。
巫咸曰:“客星出觜觽,國有大喪,若有侵王欲為君王者;若有水災,穀貴,糴百倍,人多餓死;期不出三年。”陳卓曰:“客星食觜觽,食太貴。”石氏曰:“客星守觜觽,魏有良臣輔國土,在西南二千里。”甘氏曰:“客星守觜觽,西戎動,侵土欲為君王者;崇禮以制義,則國安。”郗萌曰:“客星入守觜觽,牛馬有急行。”郗萌曰:“客星犯若守觜觽,若國破亡;一曰:食貴;一曰:有大喪。”
巫咸說:客星從觜觽穿出,國中有大喪,或者有人侵奪王權、想要自立為君王;或者發生水災,穀價昂貴,糧價漲到平時的百倍,很多人餓死,應驗不出三年。陳卓說:客星侵蝕觜觽,糧食的價錢極貴。石氏說:客星停留在觜觽,魏地會出現輔佐國家的賢良之臣,在西南二千里之處。甘氏說:客星停留在觜觽,西方戎族出動,侵佔土地而想自立為君王;若能崇尚禮制、以義裁斷,國家就能安定。郗萌說:客星進入並停留在觜觽,牛馬會有緊急的調動。郗萌又說:客星侵犯或停留在觜觽,那個邦國或將破滅;一說糧食昂貴;一說會有大喪。
客星犯參七
《黃帝占》曰:“有星入參中央;星色白,縣令有賜,若伐;色青黑,縣令有罪。”夏氏曰:“客星入參,五穀貴。”《百二十占》:“他星入參,有衡石之事於國內;星出,有衡石之事于都外;色青黑,不出一年,兵大起,國之邊境壞。”石氏曰:“客星入參中,邊有暴兵起,邊地圍而壞。”
《黃帝占》說:有異星進入「參」宿的中央——參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末宿,七星,主將帥征伐與邊境兵事,分野對應魏地——異星顏色發白,縣令會受到賞賜,或者出兵討伐;顏色青黑,縣令會獲罪。夏氏說:客星進入參宿,五穀價錢昂貴。《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參宿,國內會有校正權衡度量之事;異星穿出,則都城之外有這類事;異星顏色青黑,不出一年就要大規模興兵,那個邦國的邊境被攻破。石氏說:客星進入參宿之中,邊境上會突然興起戰事,邊地被圍困攻破。
郗萌曰:“客星入伐,有兵不足以傷;又曰:入天尉中十日,宮中有自殺者;入其陽,為男;入其陰,為女;皆期三十日。”郗萌曰:“有星入伐,有斬刈之事於國內;若出伐,有斬刈之事於國外;色赤。以兵斬刈,色白,白衣斬刈。”
郗萌說:客星進入「伐」星,會有戰事,但不足以造成傷亡;又說客星進入「天尉」星中十天,宮裡會有自殺的人;進入天尉南面的陽位,應在男子身上;進入北面的陰位,應在女子身上;都在三十天內應驗。郗萌又說:有異星進入伐星,國內會有斬殺之事;異星從伐星穿出,則國外有斬殺之事;異星顏色發紅,是用兵器斬殺;顏色發白,是平民百姓遭到斬殺。
石氏曰:“赤星出參中央星,邊有兵,縣令自將兵。客星出參邊,有暴兵起,邊城有圍,客軍入國,若有戰,期不出二年。”郗萌曰:“有星出參中者,大臣有憂;一星出,則一人有憂;二星出,則二人有憂,三星出,則三人憂。客星出參斧鉞,兵出;入斧鉞,兵入。”《荊州》曰:“客星出參而環繞之,邊城兵起。”
石氏說:赤色的客星從參宿中央那顆星旁穿出,邊境有戰事,縣令要親自領兵。客星從參宿的邊側穿出,會突然興起戰事,邊城被圍困,敵軍攻入國境,或者發生會戰,應驗不出兩年。郗萌說:有異星從參宿之中穿出,大臣有憂患;出現一顆,就是一個人有憂;出現兩顆,就是兩個人有憂;出現三顆,就是三個人有憂。客星從參宿的「斧鉞」星穿出,軍隊開拔出征;進入斧鉞星,軍隊班師而回。《荊州占》說:客星從參宿穿出而繞行其四周,邊城興起戰事。
石氏曰:“赤星出參,武卒用;若守之天尉中,媵嫡相距。客星在伐;色黑,為水。”郗萌曰:“客星在伐,色黃,為土功;色白,為喪。”甘氏曰:“客星守參,亡地。”郗萌曰:“客星守參,有小兵,大臣有執主之命者;若讒臣有女子惑天子者,一曰老人多死,馬貴。又曰:更易君;色白,為死;赤,為兵;黃,為易位;黑,為憂;蒼,為小喜;又曰:旱,糴貴。”石氏曰:“客星守參,魏多君子。”巫咸曰:“客星入守參,諸侯國當之。”郗萌曰:“客星守伐,誅大臣。”
石氏說:赤色的客星從參宿穿出,武士兵卒被徵用;如果它停留在天尉星中,姬妾與正妻會互相爭鬥抗衡。客星停在伐星,顏色發黑,主水災。郗萌說:客星停在伐星,顏色發黃,主土木工程;顏色發白,主喪事。甘氏說:客星停留在參宿,會喪失土地。郗萌說:客星停留在參宿,有小規模的戰事,大臣中有把持君主號令的;或者進讒的臣子裡有用女子迷惑天子的,一說老人多死,馬價上漲。又說會更換君主;客星顏色發白,主死亡;發紅,主兵事;發黃,主易位;發黑,主憂患;發青,主小的喜慶;又說主旱災,糧價上漲。石氏說:客星停留在參宿,魏地多出君子。巫咸說:客星進入並停留在參宿,是諸侯之國要承當此象。郗萌說:客星停留在伐星,會誅殺大臣。
開元占經 卷八十一
客星占五
犯南方七宿
客星犯東井一
郄萌曰:“客星犯東井,國有土功事,小兒妖言。客星犯乘守東井,此日國亂兵起。”《荊州》曰:“客星干犯東井,其國用兵,大臣誅,期八十日。”黃帝曰:“客星入東井,五穀不收,糴大貴。客星出北斗,入東井,有邑將治陂堤及水事。”《孝經章句》曰:“客星入天渠,道塗不通,以水為敗。”
郄萌說:客星侵犯「東井」宿——東井即井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一宿,八星,主水事與法令,分野對應秦地——國中會有土木工程,小兒之間流傳妖言。客星侵犯、凌乘並停留在東井,從這一天起國中大亂、興兵。《荊州占》說:客星侵逼東井,那個邦國要動兵,大臣被誅殺,八十天內應驗。黃帝占說:客星進入東井,五穀歉收,糧價大漲。客星從北斗穿出而進入東井,會有城邑要修治陂塘堤堰以及各種水利工程。《孝經章句》說:客星進入「天渠」星,道路阻斷不通,因水而敗事。
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初元年八月戊申,客星在東井、弧星西南,是時羌反,斷隴道,遣帥將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及諸郡兵征之。是歲,郡國四十一郡,三百一十五所,雨水四瀆溢,傷秋稼,壞城郭,殺人之甚也。”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安帝永初元年八月戊申日,客星出現在東井宿與弧星的西南方。當時羌人反叛,切斷了隴山一帶的通道,朝廷派遣將帥統率左右羽林、北軍五校以及各郡的兵馬前去征討。這一年,全國四十一個郡國、三百一十五處地方雨水成災,江、河、淮、濟四瀆泛溢,損毀了秋天的莊稼,沖壞城郭,淹死的人極多。
石氏曰:“有星入東井,有客以水令來者。”郄萌曰:“客星出柳入井,主浮船。又曰:入東井,君失政,臣為亂,大人當之。一曰:宮中有大憂。”《荊州》曰:“客星入東井,貴人死,若有奇令,多失火,火神從天下,妖祥自地出。”《西官候》曰:“客星入東井,貴人有疾者。”《百二十占》:“他星入東井,有水事於國內。”
石氏說:有異星進入東井,會有賓客奉著關於水利的命令前來。郄萌說:客星從柳宿穿出而進入井宿,主行船漂流之事。又說:客星進入東井,君主失去政柄,臣下作亂,居上位的大人物要承當此象。一說宮中有大的憂患。《荊州占》說:客星進入東井,顯貴之人死亡,或者會有非同尋常的政令,多發火災,火神從天而降,妖異的徵兆從地下冒出。《西官候》說:客星進入東井,顯貴之人中有患病的。《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東井,國內會有水利方面的事。
黃帝曰:“客星出東井,宮中火起,大人為亂,兵大起,將軍有憂,若白衣有自立者,其國必破,期三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出東井,有水事於邦外。”郄萌曰:“客星出東井,水潦且至。”《荊州》曰:“客星經絕東井,名水有絕者。”黃帝曰:“客星入東井中,留十日而成勾己,有贖罪之令,期十月;客星守東井,水。”
黃帝占說:客星從東井穿出,宮中起火,居上位的大人物作亂,大規模興兵,將軍有憂患,或者有平民擁兵自立,那個邦國必定破敗,三年內應驗。《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從東井穿出,國外會有水利方面的事。郄萌說:客星從東井穿出,大水將要來到。《荊州占》說:客星橫穿而截斷東井,有名的河流中會有斷流的。黃帝占說:客星進入東井之中,滯留十天而繞成勾曲盤旋之形,會有准許贖罪的詔令,十個月內應驗;客星停留在東井,主水災。
石氏曰:“客星守東井,有旱蟲,人多疾;一曰:貴人死,以其國占之。”甘氏曰:“客星守東井,有白衣自立者,其國破,不出年中。”巫咸曰:“客星留守東井四十日已上,貴人女有懷子而化為水者。”郄萌曰:“客星守東井,多失火者;一曰:大臣為亂;一曰:三十日已上,貴人女有懷子而死者;一曰:百川皆溢;又曰:天子以酒為憂。貴人有族者,男子不得耕,女子不得織。”
石氏說:客星停留在東井,會有旱災與蟲害,人多患病;一說顯貴之人死亡,究竟應在哪一國,要看它對應的分野來判斷。甘氏說:客星停留在東井,有平民擁兵自立,那個邦國破敗,不出一年之內應驗。巫咸說:客星滯留在東井四十天以上,顯貴人家的女子中有懷了孕而胎化為水的。郄萌說:客星停留在東井,多有失火的;一說大臣作亂;一說停留三十天以上,顯貴人家的女子中有懷孕而死的;一說百川都要氾濫;又說天子會因酒而生憂患。顯貴之家有遭滅族的,男子不能安心耕作,女子不能安心紡織。
《荊州》曰:“客星守東井,貴人有疾者。”《玉曆》曰:“客星守東井左右,秦以飢,相有罪咎,齊以聞,梁有火災。”《西官候》曰:“客星守東井,色赤,宮中憂,留二十日,貴人女有死不得子者;色黑,為大水、舟船事,有水令。”《巫咸》曰:“客星出東井而守之,宮中火起,大人為亂,王者以舟船為急,河海溢,土功並起,人無食,白衣有自立者,其國破,期三年。”焦延壽曰:“客星入越,大臣多斬者。”
《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東井,顯貴之人中有患病的。《玉曆》說:客星停留在東井的左右兩側,秦地因此鬧饑荒,宰相獲罪,齊地有傳聞上報,梁地發生火災。《西官候》說:客星停留在東井,顏色發紅,宮中有憂患;停留二十天,顯貴人家的女子中有難產而死、不得子嗣的;顏色發黑,則主大水與舟船之事,會有治水的詔令。巫咸說:客星從東井穿出又停留在那裡,宮中起火,居上位的大人物作亂,君王把舟船之事當作急務,江河湖海氾濫,土木工程一齊興起,百姓沒有飯吃,有平民擁兵自立,那個邦國破敗,三年內應驗。焦延壽說:客星進入越地所對應的分野,大臣中很多人被斬殺。
客星犯輿鬼二
甘氏曰:“客星犯輿鬼,國有非次自立者,必敗亡。”石氏曰:“有星入輿鬼,有詛盟鬼神祠祀之事於國內。”(《南官候》曰:於國外。)夏氏曰:“客星入天尸,帝王亡,天下多病。”郄萌曰:“客星入天尸,民多死;一曰:有大喪。客星入輿鬼,人相食。他星入輿鬼,鈇鑕用,大臣誅。客星入天尸,金玉府中,三日一環之,有赦。”
甘氏說:客星侵犯「輿鬼」宿——輿鬼即鬼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二宿,四星,中間一團白氣叫「積尸氣」,主死喪祭祀,分野對應秦地——國中會有不按次序而擅自即位的人,此人必定敗亡。石氏說:有異星進入輿鬼,國內會有詛咒盟誓、祭祀鬼神的事。(原書小注:《南官候》說,事在國外。)夏氏說:客星進入「天尸」星,帝王死亡,天下多有疾病。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尸,百姓多死;一說會有大喪。客星進入輿鬼,人餓到互相殘食。別的異星進入輿鬼,鍘刀砧板一類刑具被動用,大臣被誅殺。客星進入天尸與金玉之府當中,三天繞行一周,會有大赦。
陳卓曰:“有星入輿鬼,有軍,若大人憂。”《百二十占》曰:“他星入輿鬼,有祀事於國內;出鬼,有祀事於國外。”巫咸曰:“客星出輿鬼,其國有喪;出南,為人君;出北,為女主;左,為太子;右,為庶子;若守四星,隨其所犯發之,期不出三年。”《荊州》曰:“客星入輿鬼,留三十日以上,天下金玉用易錢。”
陳卓說:有異星進入輿鬼,會有軍事行動,或者居上位的大人物有憂患。《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輿鬼,國內會有祭祀之事;從鬼宿穿出,國外會有祭祀之事。巫咸說:客星從輿鬼穿出,那個邦國有喪事;從南面穿出,應在君主身上;從北面穿出,應在女主身上;從左邊穿出,應在太子身上;從右邊穿出,應在庶子身上;如果停留在鬼宿的四顆星上,就依它所侵犯的那一顆來推斷,應驗不出三年。《荊州占》說:客星進入輿鬼,滯留三十天以上,天下要拿金玉去兌換錢幣。
黃帝曰:“客星守輿鬼,人君有大憂;一曰:貴人有大憂。”《孝經章句》曰:“客星守輿鬼,在其中央,主喪亡,棺木貴,倍其價。”石氏曰:“客星守輿鬼,秦有奸臣欲危其主。”甘氏曰:“客星守輿鬼,五十日不去,國有大喪,兵大起,將軍戰于野,多有死者,期不出一年。”
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輿鬼不去,君主有大的憂患;一說是顯貴之人有大的憂患。《孝經章句》說:客星停留在輿鬼,而且正落在鬼宿中央那團「積尸氣」上,主死喪,棺木的價錢要漲到平常的一倍。石氏說:客星停留在輿鬼,秦地——鬼宿的分野正當秦——會出現奸臣,想要危害他們的君主。甘氏說:客星停留在輿鬼達五十天而不肯離去,國中有大喪,大規模興兵,將軍在野外交戰,死傷的人很多,應驗不出一年。
巫咸曰:“客星守輿鬼。南,男子多死;守北,女子多死;守西,長老貴人多死;守東北一星,棺木貴,鐵器、魚鹽大貴,皆三倍。”郄萌曰:“客星守輿鬼,馬貴;一曰牛貴;又曰多土功事。皆變易更政。男子不得耕。女子不得織。”《荊州》曰:“客星守輿鬼東北星,棺木貴;守東南星,五穀貴;守西南星,金錢貴;守西北星,鐵器、魚鹽百倍。”
巫咸說:客星停留在輿鬼的南邊,男子多死;停留在北邊,女子多死;停留在西邊,年長的顯貴之人多死;停留在東北那一顆星上,棺木漲價,鐵器與魚鹽也大漲,都漲到平時的三倍。郄萌說:客星停留在輿鬼,馬價上漲;一說牛價上漲;又說土木工程很多。這些都會帶來變革與政令更改。男子不能安心耕作,女子不能安心紡織。《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輿鬼東北那顆星上,棺木漲價;停留在東南那顆星上,五穀漲價;停留在西南那顆星上,金錢漲價;停留在西北那顆星上,鐵器與魚鹽漲到平時的百倍。
《玉曆》曰:“客星守輿鬼,秦有疾。”《南官候》曰:“客星守輿鬼,入鈇鑕,有兵罷;客星守輿鬼,陣兵不戰。”黃帝曰:“客星出若守輿鬼西,若從西入輿鬼,老人死;出,若守東,若從東入,丁少年死。”黃帝曰:“客星出若守輿鬼南,若從南入輿鬼,男子死;出,若守北,若從北入,女子死。”荊州曰:“客星干犯守輿鬼,天下有大喪,陽為君,陰為後,左為太子,右為貴臣;又隨所守主闕,王者發之,不出七十日。”
《玉曆》說:客星停留在輿鬼,秦地有疾疫。《南官候》說:客星停留在輿鬼而進入「鈇鑕」星,會有罷兵之事;客星停留在輿鬼,兩軍對陣而不交戰。黃帝占說:客星從輿鬼的西邊穿出或停留在那裡,或者從西邊進入輿鬼,老人會死;從東邊穿出、停留在東邊,或者從東邊進入,壯丁與少年會死。黃帝占又說:客星從輿鬼的南邊穿出或停留在那裡,或者從南邊進入輿鬼,男子會死;從北邊穿出、停留在北邊,或者從北邊進入,女子會死。《荊州占》說:客星侵逼併停留在輿鬼,天下有大喪;南面陽位應在君主,北面陰位應在皇后,左邊應在太子,右邊應在貴臣;又隨著它所停留之處主管的宮闕來判斷,君王據此發佈號令,不出七十天應驗。
客星犯柳三
荊州曰:“客星干犯柳,周國當之,期九十日。”黃帝曰:“客星入柳,道路不通。”郄萌曰:“客星入柳,兵從澤起。又曰:大師有喪,色黃有喜。”《荊州》曰:“客星入柳,兵大起,人大恐,布帛綿絮貴。”《南官候》曰:“客星入柳,有兵發行;色赤,怒,左右。地大動。”《百二十占》曰:“他星入柳。名木有來入者。”
《荊州占》說:客星侵逼「柳」宿——柳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三宿,八星,形如朱雀之口,主草木與御膳飲食,分野對應周地——周地要承當此象,九十天內應驗。黃帝占說:客星進入柳宿,道路阻斷不通。郄萌說:客星進入柳宿,戰事從水澤之地興起。又說:軍中的主帥有喪事;客星顏色發黃,則有喜事。《荊州占》說:客星進入柳宿,大規模興兵,人心大為恐慌,布帛綿絮的價錢上漲。《南官候》說:客星進入柳宿,會有軍隊開拔上路;顏色發紅,主震怒,應在君主的左右近臣身上;又會發生大地震。《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柳宿,會有名貴的木材運進來。
《孝經章句》曰:“蒼星出柳,諸侯有死者。”郄萌曰:“赤星出柳,執法者遇賊;蒼星出柳,殺邊諸侯。”《荊州》曰:“客星出柳,兵大起,諸侯有死者,其國當之;一曰有大水,人主遊船,天下大飢,人民流亡,不出年,遠二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出柳,名木有出者。”
《孝經章句》說:青色的客星從柳宿穿出,諸侯中有死亡的。郄萌說:赤色的客星從柳宿穿出,執掌法令的官員會遭遇賊害;青色的客星從柳宿穿出,邊地的諸侯被殺。《荊州占》說:客星從柳宿穿出,大規模興兵,諸侯中有死亡的,是他們的邦國要承當此象;一說會有大水,君主乘船遊樂,天下大饑荒,百姓流離失所,不出一年應驗,最遠兩年。《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從柳宿穿出,會有名貴的木材運出去。
郄萌曰:“客星出入柳,人多移徙;又曰:出入天相,天子變更其令。柳中有奇星,臣蔽主明,有北軍之恥。客星舍柳,天下有大兵,期二月,若五月。”《荊州》曰:“客星經柳,山林有不伐者。”黃帝曰:“客星守柳,庫兵大發,天下人為王者治道。”
郄萌說:客星出入柳宿,百姓大量遷徙;又說客星出入「天相」星,天子要更改他的政令。柳宿之中出現奇異之星,臣下會蒙蔽君主的聖明,朝廷將蒙受北軍戰敗之恥。客星停宿在柳宿,天下有大的戰事,兩個月或五個月內應驗。《荊州占》說:客星橫穿柳宿,山林中會有禁止砍伐之處。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柳宿,武庫中的兵器大量發放,天下的人都被徵去替君王修治道路。
《孝經章句》曰:“客星守柳,庫兵發,諸侯有死者。”郄萌曰:“客星守柳,南宮有變;一曰牛貴,又曰羌夷起,變天下,弓弩聚。”《荊州》曰:“客星守柳。天下絲麻羊貴。”《百二十占》曰:“客星守柳,大人棄其糧。”郄萌曰:“客星舍柳,先得地,後失之;又曰:犯守柳,王者賜邊客。”
《孝經章句》說:客星停留在柳宿,武庫中的兵器發放出去,諸侯中有死亡的。郄萌說:客星停留在柳宿,南宮會有變故;一說牛價上漲;又說羌人等外族起事,攪動天下,弓弩大量聚集。《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柳宿,天下的絲、麻與羊都漲價。《百二十占》說:客星停留在柳宿,居上位的大人物會丟棄他的糧儲。郄萌說:客星停宿在柳宿,先得到土地,後來又失掉;又說客星侵犯並停留在柳宿,君王會賞賜邊地來朝的賓客。
客星犯七星四
《荊州》曰:“客星干犯七星,其國有大兵,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有星入七星,有客以急事來使者;出七星,君使人以急事出者;星色青,言憂色;赤,言兵;黃,言土;白,言義;黑,皆使者凶。”郄萌曰:“客星入七星,有立太子者,若有奇令。又曰:色青為疾,白為喪。”
《荊州占》說:客星侵逼「七星」宿——七星即星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四宿,七星,形如朱雀之頸,主急事與衣裳文繡,分野對應周地——那個邦國有大的戰事,不出一百八十天應驗。石氏說:有異星進入七星,會有賓客為緊急的事而遣使前來;從七星穿出,則是君主為緊急的事而派人出使。異星顏色發青,所報的是憂患;發紅,是兵事;發黃,是土木之事;發白,主義舉;發黑,則使者都要遇凶。郄萌說:客星進入七星,會有冊立太子的事,或者有非同尋常的政令。又說:顏色發青主疾病,發白主喪事。
《玉曆》曰:“客星守七星,布帛麻臬貴,津樑絕。”《南官候》曰:“客星守天都,山水會,河水決,水且至,人流亡,去其鄉。”《百二十占》曰:“他星守柳,天下變更。”郄萌曰:“客星出入天都,人多流亡。一曰:止水溢。又曰:黑星結,若就七星,大人憂。”司馬彪《天文志》曰:“客星居七星,為死喪。”
《玉曆》說:客星停留在七星,布、帛、麻、枲的價錢上漲,渡口橋樑斷絕。《南官候》說:客星停留在「天都」星,山洪與河水匯聚,河堤決口,大水將至,百姓流離失所,離開自己的家鄉。《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停留在柳宿,天下將有變革。郄萌說:客星出入天都星,百姓大量流亡。一說是積蓄的靜水漫溢出來。又說:黑色的客星凝結成團,或者靠近七星,居上位的大人物有憂患。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客星停居在七星,主死喪。
郄萌曰:“客星舍七星,留不去,左右宮中以火為憂。”(一本云:國家喜,天雨五穀在宮中。)郄萌曰:“客星舍天都,五穀不成。”黃帝曰:“客星守七星三十日,天下變更,水大出,道路不通。”石氏曰:“客星守七星,周有大賢。”
郄萌說:客星停宿在七星,滯留不去,君主左右的近臣與宮中都要為火災發愁。(原書小注:另一個本子作,國家有喜慶之事,天上落下五穀降在宮中。)郄萌又說:客星停宿在「天都」星,五穀不能成熟。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七星達三十天,天下將有變革,大水氾濫而出,道路阻斷不通。石氏說:客星停留在七星,周地會出現大賢之人。
郄萌曰:“客星守七星三十日,天子憂,廷中有賊,必易政。一曰:有德令。又曰:其國顯。一曰:必有客事,有土功,菽麻不收,若小豆貴。一曰:馬貴。一曰:鹽貴。客星守七星,天子必易政。一曰:兵大起。又曰:道路多水潦。又曰:溝渠道路不通。一曰:水大出。”《荊州》曰:“客星守七星三十日,河水決,人去其鄉。”石氏曰:“客星出七星而守之,(甘氏曰:守三十日。)族欲自立王者,不親其子。客星若不時去,人主有憂,大臣有誅,期不出年。”
郄萌說:客星停留在七星三十天,天子憂愁,朝廷之中藏有賊人,必定改易政令。一說會有寬厚的政令。又說那個邦國將會顯達。一說必定有外來賓客之事,又興土木,豆類與麻歉收,或者小豆漲價。一說馬漲價。一說鹽漲價。客星停留在七星,天子必定改易政令。一說大規模興兵。又說道路上積水成潦。又說溝渠與道路阻斷不通。一說大水氾濫。《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七星三十天,河堤決口,百姓離開家鄉。石氏說:客星從七星穿出又停留在那裡,(原書小注:甘氏說,停留三十天。)宗族中有人想要自立為王,不再親近君主的兒子。客星如果久久不按時離去,君主有憂患,大臣中有被誅殺的,應驗不出一年。
客星犯張五
《孝經章句》曰:“黃星出張中,君且獵;黑星就之,君死。”石氏曰:“有星入張,有賜客之事;出張,軍使賜諸侯。又曰:入張,國治宗廟,期二十日,國有憂,男子有急。”巫咸曰:“客星入張,人遷徙,天下變,更令,糴貴。”郄萌曰:“客星入張,諸侯有來賜吾君近臣者;出張,賜諸臣。”
《孝經章句》說:黃色的客星出現在「張」宿之中——張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五宿,六星,形如朱雀的嗉囊,主珍寶與宗廟宴饗賞賜,分野對應周地——君主將要出獵;黑色的客星靠近它,君主會死。石氏說:有異星進入張宿,會有賞賜賓客之事;從張宿穿出,則是軍中的使者賞賜諸侯。又說:異星進入張宿,國中要修治宗廟,二十天內國中有憂患,男子有緊急的事。巫咸說:客星進入張宿,百姓遷徙,天下變動,更改政令,糧價上漲。郄萌說:客星進入張宿,諸侯中有人前來賞賜我方君主的近臣;從張宿穿出,則是君主賞賜群臣。
《荊州》曰:“客星入張,政急,人民苦,死邊。”《春秋圖》曰:“客星出張,白衣同姓有自立者,天下更令,有徙人,若使人於諸侯。”郄萌曰:“客星出入張,兵起,期百八十日。一曰:天子改政令。客星舍張,留不去,前將軍謀,有陰兵起。”黃帝曰:“客星守張,天下人遠去。一曰:人有千里之行。”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張宿,政令苛急,百姓困苦,死在邊地。《春秋圖》說:客星從張宿穿出,平民或同姓宗室中有擁兵自立的,天下更改政令,有被遷徙的人,或者派人出使諸侯。郄萌說:客星出入張宿,戰事興起,一百八十天內應驗。一說天子改易政令。客星停宿在張宿,滯留不去,前將軍暗中有圖謀,會有秘密調集的兵馬興起。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張宿,天下的人要遠走他鄉。一說有人要作千里之行。
《孝經章句》曰:“客星守張,在其中,糴石三百,遊在其旁,石百,有急令。”石氏曰:“客星守張,楚周有隱士。”《海中占》:“客星守張不去,滿三十日,有亡國,死亡,臣殺其主,小人謀貴,禍及嗣子,期三年。”郄萌曰:“客星守張,小人有欺君者,禍及嗣子。又曰:先起兵者利,後起兵者不利。一曰:食中有毒,鄰國有來獻食物者,天子酒大出,天子以為憂敗。一曰:客有憂。又曰:弓大貴。一曰:糴大貴。一曰:粟貴。一曰:人憂食,國大飢。”
《孝經章句》說:客星停留在張宿,正當宿中,糧價每石漲到三百錢;游移在張宿旁邊,每石漲到一百錢,並會有緊急的詔令。石氏說:客星停留在張宿,楚地與周地會出現隱居不仕的賢士。《海中占》說:客星停留在張宿不去,滿三十天,會有邦國滅亡、人員死傷,臣下殺害他的君主,小人謀取顯貴,禍患波及繼位的太子,三年內應驗。郄萌說:客星停留在張宿,小人中有欺瞞君主的,禍患波及繼位的太子。又說:先起兵的一方有利,後起兵的一方不利。一說飲食之中有毒,鄰國有來進獻食物的,天子的酒大量支出,天子因此憂慮敗事。一說賓客有憂患。又說弓的價錢大漲。一說糧價大漲。一說粟漲價。一說人們為吃飯發愁,國中大饑荒。
《玉曆》曰:“客星守張,邑多變在外。”《南官候》曰:“客星守張,五穀貴,有賜之事。”甘氏曰:“客星出張,若守之,白衣同姓自立者。”郄萌曰:“客星入若守張,有亡國,死王。又曰:相憂。一曰:相大疾。”陳卓曰:“客星犯守張,天子以酒為憂。”
《玉曆》說:客星停留在張宿,城邑多有變故,而變故發生在外地。《南官候》說:客星停留在張宿,五穀漲價,會有賞賜之事。甘氏說:客星從張宿穿出,或者停留在張宿,會有平民或同姓宗室擁兵自立。郄萌說:客星進入或停留在張宿,會有邦國滅亡、君王死去。又說宰相有憂患。一說宰相患重病。陳卓說:客星侵犯並停留在張宿,天子會因酒而生憂患。
客星犯翼六
《荊州占》曰:“客星干犯翼,國有用兵,大臣有憂,遠百八十日。”《孝經章句》曰:“蒼星出翼,五穀風雕。”石氏曰:“有星出翼,使人於負海之國;有星入翼,負海客有來使者,皆以鳥為幣。色黃白,無故;青,道病;黑,死不至。”
《荊州占》說:客星侵逼「翼」宿——翼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第六宿,二十二星,形如朱雀之翼,主樂舞與遠方賓客,分野對應楚地——國中要動兵,大臣有憂患,最遠一百八十天應驗。《孝經章句》說:青色的客星從翼宿穿出,五穀被大風摧殘凋傷。石氏說:有異星從翼宿穿出,是君主派人出使背靠大海的國家;有異星進入翼宿,是濱海之國的賓客派使者前來,雙方都拿禽鳥作為見面的禮物。異星顏色黃白,一路平安無事;發青,使者在路上生病;發黑,使者死在半途而到不了。
巫咸曰:“客星出翼,將軍謀反,兵大起,必有戰,邊有大急,同姓諸侯有自立者,若大水,五穀傷,人民飢,去其鄉,期三年。”《百二十占》曰:“他星出翼,倍海國有受賜者。”郄萌曰:“客星出入翼,多風雨,河決,水且至,道路不通。一曰:五穀不成,人多流亡。”《孝經章句》曰:“客星守翼,人多流亡,水且至,道塗不通,兵大起。”
巫咸說:客星從翼宿穿出,將軍謀反,大規模興兵,必定有戰事,邊境上軍情緊急,同姓諸侯中有擁兵自立的;或者發大水,五穀受損,百姓鬧饑荒,被迫離開家鄉,三年內應驗。《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從翼宿穿出,「倍海」也就是背靠大海的那些國家,會有受到朝廷賞賜的。郄萌說:客星出入翼宿,風雨頻繁,河堤決口,大水將至,道路阻斷不通。一說五穀不能成熟,百姓大量流亡失所。《孝經章句》說:客星停留在翼宿,百姓大量流亡,大水將至,道路阻斷不通,又要大規模興兵。
石氏曰:“客星守翼,君弱臣強,四夷王。”郄萌曰:“客星守翼,將軍謀反,兵大起。一曰:國更其服。又曰:有大令,若邊有大急。一曰:有一國之戰。一曰:名山有崩者。一曰:五穀雨傷。一曰:歲大風大水。一曰:有大令。”《荊州》曰:“客星守翼,歲大飢。”《南官候》曰:“客星守翼,有自立者,同姓王侯必有權臣。客星明大守翼,大水,江河決溢,道路不通,魚龍游於陸道。客星守翼,羽毛旗幟貴。”
石氏說:客星停留在翼宿,君主軟弱而臣下強橫,四方外族稱王。郄萌說:客星停留在翼宿,將軍謀反,大規模興兵。一說邦國要更換服色。又說會有重大的號令,或者邊境有緊急軍情。一說會有一國之內的戰事。一說名山中有崩塌的。一說五穀被雨水損傷。一說這一年多大風大水。一說會有重大的號令。《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翼宿,這一年大饑荒。《南官候》說:客星停留在翼宿,會有擁兵自立的人,同姓的王侯中必定出現專權之臣。客星明亮碩大而停留在翼宿,會發大水,江河決口氾濫,道路阻斷不通,魚與龍游到陸上的道路上來。客星停留在翼宿,羽毛與旗幟的價錢上漲。
客星犯軫七
《海中占》:“客星干犯軫,近期百八十日,遠期一年。”黃帝曰:“赤星入軫,輕車入;出軫,輕車出。”石氏曰:“有星入軫,諸侯有來使者,以車為幣;出軫,君使人之諸侯,皆車為幣。”郄萌曰:“客星入軫,有土功,若五穀大貴。”《百二十占》曰:“他星入軫,有使者以車為幣,貴人多係者。一曰:無處車繫馬。或曰:野無車馬。”
《海中占》說:客星侵逼「軫」宿——軫宿是南方朱雀七宿的末宿,四星,形如車輿,主車駕與風,分野對應楚地——近的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之內應驗。黃帝占說:赤色的客星進入軫宿,輕車駛入;從軫宿穿出,輕車駛出。石氏說:有異星進入軫宿,諸侯派使者前來,拿車輛作為見面的禮物;從軫宿穿出,則是君主派人出使諸侯之國,同樣以車輛為禮。郄萌說:客星進入軫宿,會興土木,或者五穀價錢大漲。《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進入軫宿,會有使者拿車輛作禮物,顯貴之人多被拘繫。一說是無處停車繫馬。也有說是野外看不見車馬。
《文耀鉤》曰:“客星出軫,若有白衣自立者,大國多害,若有喪,兵革起天下,有逃主,近期不出一年,遠三年。”《荊州》曰:“赤星出軫,軍出。”《百二十占》曰:“他星出軫,有使者以車馬為幣,以冬三月視軫中。”黃帝曰:“赤星守軫,車馬有急行。客星守軫,車馬貴。”石氏曰:“客星守軫,川谷不通而車貴。一曰:守軫轄若長沙,車官使有憂。”
《文耀鉤》說:客星從軫宿穿出,或者會有平民擁兵自立,大國多受禍害,或者有喪事,兵戈遍起天下,有出逃的君主,近的不出一年、遠的三年之內應驗。《荊州占》說:赤色的客星從軫宿穿出,軍隊出征。《百二十占》說:別的異星從軫宿穿出,會有使者拿車馬作為禮物,要在冬季三個月裡觀察軫宿之中的情形。黃帝占說:赤色的客星停留在軫宿,車馬有緊急的調動。客星停留在軫宿,車馬漲價。石氏說:客星停留在軫宿,河川山谷阻斷不通而車輛漲價。一說停留在軫宿的「轄」星或者「長沙」星上,掌管車駕的官員會有憂患。
甘氏曰:“客星守軫,國有自立者,大國多害。”郄萌曰:“有星守軫,為車事。客星守軫,兵大起,邊境尤甚。一曰:名山有崩者。一曰:若白黃,有外憂;蒼,為臣。一曰:赤黃,外憂;黑蒼,讒臣。一曰:有土功之事。一曰:五穀大貴。”石氏曰:“客星犯守軫,天下有山崩,若水溢,出之地中。”郄萌曰:“客星入長沙,天下無處士。一曰:天下有逃王。一曰:兵盡散出之。”
甘氏說:客星停留在軫宿,國中有擁兵自立的人,大國多受禍害。郄萌說:有異星停留在軫宿,主車駕之事。客星停留在軫宿,大規模興兵,邊境上尤其厲害。一說名山中有崩塌的。一說客星若呈白黃色,主外來的憂患;呈青色,應在臣子身上。一說赤黃色主外來的憂患;黑青色主進讒的臣子。一說會有土木工程。一說五穀價錢大漲。石氏說:客星侵犯並停留在軫宿,天下會有山崩,或者大水氾濫,從地下湧出。郄萌說:客星進入「長沙」星,天下沒有隱居不仕的士人。一說天下有出逃的君王。一說兵馬全部散出而去。
開元占經 卷八十二
客星占六
客星犯石氏中官上
客星犯攝提一
郄萌曰:“客星入攝提座,謀臣在側,聖人受制。”郄萌曰:“客星當攝提口,將受主俸,不為主用。”郄萌曰:“客星舍攝提角,不去,國家有喜。一曰:天下必有開倉者。”《河圖聖洽符》曰:“客星出攝提,若守之,天下大亂,人君自將兵,君臣謀,兵起宮中,不出其年。”
郄萌說:客星進入「攝提」的星座——攝提共六星,左右各三,夾著大角,主紀時建節、統領四方——就是有權謀之臣盤踞在君主身邊,聖明的君主反受其牽制。郄萌又說:客星正當攝提的開口處,將領雖領受君主的俸祿,卻不肯為君主效力。郄萌又說:客星停宿在攝提的星角上不肯離去,國家會有喜慶。一說天下必定有開倉放糧的舉動。《河圖聖洽符》說:客星從攝提穿出,或者停留在那裡,天下大亂,君主親自領兵,君臣之間互相算計,宮中興起兵變,不出這一年應驗。
客星犯大角二
甘氏曰:“客星出大角,大兵起,天下亂,若守之二十日以上,王者惡之,國易政,期三年。”《海中占》曰:“客星出入大角,天下亂,兵大起,臣謀其主,不則天下出水,入城郭,煞人民,期百日。” (郄萌曰:期三十日。)
甘氏說:客星從「大角」星穿出——大角是東方蒼龍的角,古人視為天王的帝座,主君主的威德——就會大規模興兵,天下動亂;如果客星停留在大角二十天以上,君王以此為惡兆,國家改易政令,三年內應驗。《海中占》說:客星出入大角,天下動亂,大規模興兵,臣下圖謀君主;不然就是天下發大水,漫進城郭,淹死百姓,一百天內應驗。(原書小注:郄萌說,三十天內應驗。)
郄萌曰:“客星入中大角,天角,天子之席,有奇令。”郄萌曰:“客星舍抵大角,留不去,國家有大責。”石氏曰:“他星守大角,諸侯有謀上者。”郄萌曰:“客星守大角,天下有憂。”郄萌曰:“客星守大角,太子耗衰。”郄萌曰:“客星入座,謀臣在側,聖人受制。”
郄萌說:客星進入大角的正中,大角又叫「天角」,是天子的坐席,會有非同尋常的詔令。郄萌又說:客星停宿而抵及大角,滯留不去,國家會遭到重大的責難。石氏說:別的異星停留在大角,諸侯中有圖謀君上的。郄萌說:客星停留在大角,天下有憂患。郄萌又說:客星停留在大角,太子的氣數損耗衰敗。郄萌又說:客星進入帝座,就是有權謀之臣盤踞在君主身邊,聖明的君主反受其牽制。
客星犯梗河三
《海中占》曰:“客星干犯梗河,天子慎邊,四裔不靖。”《荊州占》曰:“有星入天矛,天下兵起。”陳卓曰:“客星入梗河,天下兵起。”石氏曰:“黃白星出天矛,天子用兵。”《玉曆》曰:“客星出梗河,北兵為亂,侵陵中國,人主有憂,期二年。”(按司馬《天文志》曰:孝明帝永平四年八月辛酉,客星出梗河西北,指貫索,七十日去梗河,為北兵至。五年十一月北匈奴七千騎,入五原塞,又入雲中,至原陽也。)
《海中占》說:客星侵逼「梗河」星——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又叫「天矛」,主胡兵與邊防——天子要謹慎防邊,四方邊遠之族不得安寧。《荊州占》說:有異星進入天矛,天下興兵。陳卓說:客星進入梗河,天下興兵。石氏說:黃白色的客星從天矛穿出,天子要用兵。《玉曆》說:客星從梗河穿出,北方的兵馬作亂,侵凌中原,君主有憂患,兩年內應驗。(原書小注:查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明帝永平四年八月辛酉日,客星出現在梗河的西北,指向貫索,過了七十天才離開梗河,這是北兵將至的徵兆。永平五年十一月,北匈奴七千騎兵闖入五原塞,又攻入雲中,一直打到原陽。)
石氏曰:“黃白星走天矛,正中之,有軍,兵罷;無軍,天子有獻兵者;星赤,兵內起,大將為亂;蒼白,將有疾;黑,將死;三夜不去,天子多戮者。”石氏曰:“客星舍梗河,主在東之君,人民相師長,強者為虎狼,小民為魚肉。”《海中占》曰:“客星舍梗河,陰陽不和,天下大風,樹木皆倒。”《天官書》曰:“客星守天矛,若出之,北兵大動,有喪。”石氏曰:“客星出入,若守梗河,朔兵大起。”
石氏說:黃白色的客星奔向天矛,正好命中,若有軍隊在外,則罷兵休戰;若並無軍隊在外,天子會有人前來進獻兵器。客星發紅,國內會興起兵變,大將作亂;青白色,將領生病;發黑,將領會死;連著三夜不肯離去,天子會誅戮很多人。石氏又說:客星停宿在梗河,應在東方的君主身上,百姓互相以強者為師長,強橫的成了虎狼,小民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海中占》說:客星停宿在梗河,陰陽失調,天下颳大風,樹木都被吹倒。《天官書》說:客星停留在天矛,或者從天矛穿出,北方的兵馬大舉出動,會有喪事。石氏說:客星出入梗河,或者停留在梗河,北方大規模興兵。
客星犯招搖四
石氏曰:“客星干犯招搖,朔兵大來,不出一年。”韓楊曰:“客星入招搖,南夷王且操奇物來降國者。”《黃帝占》曰:“客星出招搖,朔兵來。一曰:夷狄勝,若旱多風。”石氏曰:“客星出招搖,兵革大起,朔兵為亂,若單于死,期一年。”黃帝曰:“客星當天庫,天下兵革。”石氏曰:“客星當天庫,將受主命,不為主用。”
石氏說:客星侵逼「招搖」星——招搖一星在梗河之北,主胡兵,也主北方邊事——北方的兵馬大舉來犯,不出一年應驗。韓楊說:客星進入招搖,南方外族的君王將帶著珍奇之物前來歸降。《黃帝占》說:客星從招搖穿出,北方的兵馬來犯。一說外族取勝,或者天旱而多風。石氏說:客星從招搖穿出,兵戈大起,北方的兵馬作亂,或者單于死去,一年內應驗。黃帝占說:客星正當「天庫」星,天下興起兵戈。石氏說:客星正當天庫,將領雖接受了君主的命令,卻不肯為君主效力。
石氏曰:“客星走招搖,北兵來。”黃帝曰:“客星居招搖間,北兵起。”郄萌曰:“客星舍匈奴星,(按招搖無匈奴之名,郄萌曰此,當以招搖主北兵,以入招搖占中國,兼錄之也。)人面龍身,留十餘日不去,占主內相賊,國家兵起,敵人來降。”石氏曰:“客星守招搖,北主死,其民亂。”石氏曰:“客星守招搖,蠻夷君死民亂。”班固《天文志》曰:“客星守招搖,蠻夷有亂。”
石氏說:客星奔向招搖,北方的兵馬來犯。黃帝占說:客星停居在招搖之間,北方興兵。郄萌說:客星停宿在「匈奴」星(原書小注:按招搖並沒有匈奴這個名目,郄萌這樣講,當是因為招搖主北方兵事,就借客星進入招搖來占中原之事,所以一併收錄),那星人面龍身,滯留十多天不肯離去,占斷是主人一方內部自相殘害,國家興兵,敵人前來歸降。石氏說:客星停留在招搖,北方的君主會死,他的百姓作亂。石氏又說:客星停留在招搖,蠻夷的君主死去,百姓作亂。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客星停留在招搖,蠻夷之地有動亂。
客星犯玄戈五
陳卓曰:“客星干犯玄戈,占單于大敗,期二年。”《黃帝占》曰:“客星出玄戈,敵兵大敗,若有死王,期二年。”《荊州占》曰:“客星守玄戈,天子死。”石氏曰:“客星守玄戈,北兵來。”
陳卓說:客星侵逼「玄戈」星——玄戈一星在招搖之北,是天上的兵戈,主北方戰事——占斷是單于大敗,兩年內應驗。《黃帝占》說:客星從玄戈穿出,敵方的軍隊大敗,或者有君王死去,兩年內應驗。《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玄戈,天子會死。石氏說:客星停留在玄戈,北方的兵馬來犯。
客星犯天槍六
郄萌曰:“客星入天槍,天下有飢兵。”《荊州占》曰:“客星入天槍,有大戰。”石氏曰:“客星出天槍,邊外有急,機槍用,有兵起,大將出,期一年。”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槍」星——天槍三星在北斗斗杓的東北方,是天上的兵器——天下會有因饑荒而起的兵亂。《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槍,會有大規模的會戰。石氏說:客星從天槍穿出,邊境之外有緊急軍情,弩機長槍一類兵器被動用,戰事興起,大將出征,一年內應驗。
客星犯天棓七
石氏曰:“客星干犯天棓,兵大起,期二年。”焦延壽曰:“有星入天棓,大兵當起。”《玉曆》曰:“客星出天棓,兵大起,下謀上,大人有戮者,期二年。”
石氏說:客星侵逼「天棓」星——天棓五星在女床之北,是天上的棍棒兵器,主防禦外來的禍患——大規模興兵,兩年內應驗。焦延壽說:有異星進入天棓,將要興起大的戰事。《玉曆》說:客星從天棓穿出,大規模興兵,臣下圖謀君上,居上位的大人物中有被誅戮的,兩年內應驗。
客星犯女床八
石氏曰:“客星干犯女床,貴人暴誅,期百八十日。”郄萌曰:“有星入女床,有異女來誤我王。”《荊州占》曰:“客星入女床,若動搖,女有大行,若天下女子有憂。”甘氏曰:“客星出女床,若守之,強臣執政,貴人有暴誅者,期百八十日。”《荊州占》曰:“客星守女床,後宮女凶。”
石氏說:客星侵逼「女床」星——女床三星在天紀的東北,主後宮的妃嬪御女——顯貴之人會被突然誅殺,一百八十天內應驗。郄萌說:有異星進入女床,會有異邦的女子前來貽誤我方君王。《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女床,或者在那裡搖動閃爍,宮中女子會有遠行;或者天下的女子有憂患。甘氏說:客星從女床穿出,或者停留在那裡,強橫的臣子把持朝政,顯貴之人中有被突然誅殺的,一百八十天內應驗。《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女床,後宮的女子遭凶。
客星犯七公九
《河圖聖洽符》曰:“客星出七公,及守之,將相有憂,御臣受戮,若議人有罪,直言者凶。”《黃帝占》曰:“客星守七公,為饑民,君不安。”
《河圖聖洽符》說:客星從「七公」星穿出,以及停留在那裡——七公七星在貫索的西北,是天上的三公之位,主議論政事——將相會有憂患,侍御之臣被誅戮;或者在議罪定案的時候,直言進諫的人反而遭凶。《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七公,會出現飢餓的流民,君主不得安寧。
客星犯貫索十
石氏曰:“客星干犯貫索,不有大赦,必有大獄,民叛,篡弒君,不過三年。”石氏曰:“客星入貫索,天下多死人。”石氏曰:“他星入貫索二日,有喪。”《荊州占》曰:“黃星入貫索,諸侯有以地坐法者。”《黃帝占》曰:“有星出貫索中,有救。星大,大赦;星小,小赦。”《荊州占》曰:“客星出貫索,其國亡土邑。”
石氏說:客星侵逼「貫索」星——貫索九星連綴成環,是天上的牢獄,專主囚繫貴人——不是有大赦,就必定有大案,百姓叛亂,有人篡位弒君,不出三年應驗。石氏又說:客星進入貫索,天下死的人很多。石氏又說:別的異星進入貫索兩天,會有喪事。《荊州占》說:黃色的客星進入貫索,諸侯中有因土地之事觸犯法令的。《黃帝占》說:有異星從貫索之中穿出,主有救助;那星大,就是大赦;那星小,就是小赦。《荊州占》說:客星從貫索穿出,那個邦國喪失土地城邑。
齊伯曰:“客星入貫索,大臣有謀,下有反者,貴人多下獄,一日守之,十日有大赦,期一年。”(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明皇帝永平四年八月辛酉,客星出梗河西北,指貫索,七十日去。貫索,貴人之牢。陵鄉侯梁松怨望,懸飛書誹謗朝廷,下獄死,妻子家屬徙九真也。)
齊伯說:客星進入貫索,大臣暗中有圖謀,臣下有反叛的,顯貴之人大批被投入牢獄;客星停留一天,十天之內就會有大赦,一年內應驗。(原書小注:查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明帝永平四年八月辛酉日,客星出現在梗河的西北,指向貫索,過了七十天才離去。貫索是關押貴人的牢獄。後來陵鄉侯梁松心懷怨恨,張貼匿名文書誹謗朝廷,被下獄處死,妻子兒女與家屬都流放到九真郡。)
客星犯天紀十一
《黃帝占》曰:“客星入天紀,有拘主。”《黃帝占》曰:“客星入天紀,諸侯舉兵,國政亂。”《甄耀度》曰:“客星出天紀,大臣執權,兵宮中,人主有憂,若強臣相戮,期不出二年。”郄萌曰:“客星行紀星,有饑民,君不安。”石氏曰:“他星守紀星,君不安,有饑民。”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紀」星——天紀九星在貫索的東北,主綱紀法度,也主萬物的名數——會有君主被拘囚。《黃帝占》又說:客星進入天紀,諸侯起兵,國家政局混亂。《甄耀度》說:客星從天紀穿出,大臣把持權柄,宮中動起刀兵,君主有憂患;或者強橫的臣子互相殘殺,應驗不出兩年。郄萌說:客星行經紀星,會出現飢餓的流民,君主不得安寧。石氏說:別的異星停留在紀星,君主不得安寧,會出現飢餓的流民。
客星犯織女十二
石氏曰:“客星犯織女,天子女誅死。”陳卓曰:“客星干犯織女,后族為亂,貴女有誅者,期三年。”郄萌曰:“客星入織女,為旱。”郄萌曰:“客星入織女、貫索、須女者,皆等。須女主帛絮,貫索主麻縷,織女主布帛及五彩,皆貴,各守其價,十日一倍,二十日再倍,三十日三倍,皆以四時相執。守南,南方貴;守北,北方貴;守西,西方貴;守東,東方貴;守中,中貴。所守,其國皆貴。其餘星皆仿此。”
石氏說:客星侵犯「織女」星——織女三星在天紀的東端,是天上的女工之神,主瓜果絲帛與珍寶——天子的女兒會被誅殺而死。陳卓說:客星侵逼織女,皇后的外戚作亂,顯貴的女子中有被誅殺的,三年內應驗。郄萌說:客星進入織女,主旱災。郄萌又說:客星進入織女、貫索、須女,占法都是一樣的。須女主管帛與綿絮,貫索主管麻與線縷,織女主管布帛以及五彩之物,客星臨之則這些都要漲價;各按客星停留的時日推算價錢:停十天漲一倍,停二十天漲兩倍,停三十天漲三倍,都要參照四季的物候來把握。客星停留在南邊,南方的貨物貴;停留在北邊,北方的貴;停留在西邊,西方的貴;停留在東邊,東方的貴;停留在中間,中部的貴。它停在哪一方,那一方的邦國物價都要上漲。其餘各星都照此類推。
《荊州占》曰:“奇星入織女,有兵,十年乃解。一曰:人主攻一家、一國,若族之。”石氏曰:“赤星入織女,主攻一國,殘之。又曰:接客來,黃星入,女子受地者;黑星入,淫婦憂;青星入,以憂來者。”石氏曰:“客星入織女,有女使者,若中守棄犯之,女君誅,若有婦女之事。”石氏曰:“黑星出織女,女子多懷子死。”
《荊州占》說:奇異之星進入織女,會有戰事,要十年才能解除。一說君主要攻打某一家、某一國,甚至夷滅其宗族。石氏說:赤色的客星進入織女,君主要攻打一國並加以摧殘。又說:會有賓客到來;黃色的客星進入,有女子受封得地;黑色的客星進入,淫亂的婦人有憂患;青色的客星進入,來的人是帶著憂愁來的。石氏又說:客星進入織女,會有女性的使者;如果它在織女當中停留、離棄而又侵犯,女君會被誅殺,或者有婦女方面的事故。石氏又說:黑色的客星從織女穿出,女子多因懷孕而死。
《海中占》曰:“客星出織女,若入之,后族為亂,若誅臣;一曰貴女有誅者,各以五色占。白為喪,赤為兵,黑為水,黃為旱,青為飢。”《荊州占》曰:“客星出織女,宮人逃。”(一書曰:青星。)《黃帝占》曰:“客星出入織女,絲絮布帛貴,在後年。”石氏曰:“客星出入(郄萌曰:守)織女,有誅臣降王。”郄萌曰:“客星在織女下,兵起,必戰,不出十日。”
《海中占》說:客星從織女穿出,或者進入織女,皇后的外戚作亂,或者有臣子被誅殺;一說顯貴的女子中有被誅殺的,各依客星的五色來占斷:白色主喪事,紅色主兵事,黑色主水災,黃色主旱災,青色主饑荒。《荊州占》說:客星從織女穿出,宮人逃亡。(原書小注:另一部書裡說是青色的星。)《黃帝占》說:客星出入織女,絲、綿、布、帛漲價,應在第二年。石氏說:客星出入織女(原書小注:郄萌作「停留」),會有被誅殺的臣子和歸降的君王。郄萌說:客星停在織女之下,戰事興起,必定交戰,不出十天應驗。
郄萌曰:“客星舍織女,後宮有以梁死者。”石氏曰:“他星守織女,女有憂,若有嫁娶之事。”石氏曰:“他星守織女,乍出乍入,前後左右,回惑其色,色青為飢,赤為兵,黃為旱,白為喪,黑為水。”郄萌曰:“客星守織女,山搖地動,若牛疾。”《荊州占》曰:“客星守織女,有女子使來者。色青,憂以來;赤,有奇客來;黃白,宮女有喜。”
郄萌說:客星停宿在織女,後宮中會有人吊死在屋樑上。石氏說:別的異星停留在織女,女子有憂患,或者有嫁娶之事。石氏又說:別的異星停留在織女,忽出忽入,忽前忽後、忽左忽右,光色變幻不定:顏色發青主饑荒,發紅主兵事,發黃主旱災,發白主喪事,發黑主水災。郄萌說:客星停留在織女,山搖地動,或者牛群染病。《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織女,會有女性的使者前來。客星顏色發青,來人帶著憂愁;發紅,會有奇異的賓客到來;黃白色,宮女有喜慶。
客星犯天市垣十三
《文曜鉤》曰:“客星入天市垣,兵大起,斧鉞用,大臣當有斬者,近期一年,遠期三年。”石氏曰:“客星入天市垣,色黑,市使死。”石氏曰:“客星入天市,黃白,市使憂;黑,死;以日占何國。”石氏曰:“客星入天市,聚者皆起,或不得耕食,大兵橫流,期三年。”
《文曜鉤》說:客星進入「天市垣」——天市垣是三垣之一,二十二星環列如牆,是天上的集市,主貿易交易與百姓聚居——大規模興兵,斧鉞一類刑具被動用,大臣中當有被斬殺的,近的一年、遠的三年之內應驗。石氏說:客星進入天市垣,顏色發黑,掌管集市的官吏會死。石氏又說:客星進入天市,顏色黃白,掌市的官吏有憂患;發黑,則會死;依客星出現那天的日辰來判定應在哪一個邦國。石氏又說:客星進入天市,聚居的人都要遷動,有的人無法耕種餬口,大規模的兵禍四處橫流,三年內應驗。
石氏曰:“客星入天市,大臣誅,有戮卿;一曰:有戮王,皆期一年,遠三年。”(按班固《天文志》曰:孝宣地節元年七月癸酉,客星入天市,芒炎東南指,其色白,是時楚王延壽謀逆自殺。地節二年,故將軍翟告夫人顯,將軍霍禹、范明友、奉車霍山及諸昆弟嬪婚為侍中,諸曹、九卿、郡守皆謀反,夷族,伏其辜也。)
石氏說:客星進入天市,大臣被誅,有公卿被殺;一說有王侯被殺,都在一年內應驗,最遠三年。(原書小注:查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宣帝地節元年七月癸酉日,客星進入天市,光芒指向東南,顏色發白;這時楚王劉延壽圖謀叛逆而自殺。地節二年,前朝將軍家的事被告發,夫人顯、將軍霍禹、范明友、奉車都尉霍山,以及霍氏諸兄弟和結為姻親、出任侍中的那些人,還有諸曹、九卿、郡守,都圖謀反叛,終於被夷滅宗族,抵了他們的罪。)
郄萌曰:“客星入市中,兵犯外城。”郄萌曰:“客星入天市中,糴石三百,居市門者石五百五十,亦曰遊市旁者石百。”郄萌曰:“赤星入天市,棄市滿天下。”郄萌曰:“黃白星入天市。嗇夫不遷即賜。”郄萌曰:“客星遁,或若填星所發,入市中而出外,死罪復生。”郄萌曰:“赤星長尋,集天市中,有兵。”郄萌曰:“青黑星出天市,嗇夫不死即免。”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市之中,敵兵侵犯外城。郄萌又說:客星進入天市之中,糧價每石漲到三百錢;停在市門那裡的,每石五百五十錢;也有說游移在市旁的,每石一百錢。郄萌又說:赤色的客星進入天市,被處死而棄尸街市的人遍佈天下。郄萌又說:黃白色的客星進入天市,管理集市的嗇夫不是升遷就是受賞。郄萌又說:客星隱沒不見,或者像填星(土星)所發出的那樣,進入天市之中而又出到市外,判了死罪的人會重獲生路。郄萌又說:赤色的客星長達一尋,聚集在天市之中,會有兵事。郄萌又說:青黑色的客星從天市穿出,管理集市的嗇夫不死也要被免職。
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中平五年六月丁卯。客星如三升梡,出貫索西南,南行入天市,至尾。占曰:為貴人喪。明年四月,宮車晏駕。”謝承《後漢書》曰:“吳郡周敞師事京房,房為石顯所諧,繫獄,謂敞曰:吾死後三十日,客星必出天市,即吾無辜也。後果如言,敞上書陳其枉。”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靈帝中平五年六月丁卯日,出現一顆客星,大小像三升容量的木碗,從貫索的西南冒出,向南運行進入天市,一直走到尾宿。占辭說主顯貴之人有喪事。第二年四月,靈帝駕崩。謝承《後漢書》記載:吳郡人周敞拜京房為師,京房被石顯構陷,關進牢獄,對周敞說:我死後三十天,客星必定出現在天市,那就是我蒙冤無罪的憑證。後來果然如他所說,周敞便上書陳述他的冤情。
《荊州占》曰:“客星出入天市,旗兵大起,大將斬。”《玄冥》曰:“客星出天市,執令者死,大臣誅,有貴人多市死者,期二年。”郄萌曰:“客星入若守天市,執令者死。”郄萌曰:“太白星入若守天市,天下亂。” 郄萌曰:“太白星入若守天市,度量不平,市亂。”
《荊州占》說:客星出入天市,旌旗兵馬大舉興起,大將被斬。《玄冥占》說:客星從天市穿出,執掌法令的人會死,大臣被誅殺,顯貴之人中有很多被處死在街市上,兩年內應驗。郄萌說:客星進入或停留在天市,執掌法令的人會死。郄萌又說:太白星也就是金星,進入或停留在天市,天下動亂。郄萌又說:太白星進入或停留在天市,度量衡不再公平,集市秩序混亂。
客星犯帝座十四
石氏曰:“客星干犯帝座,人民大亂,官朝徙大臣,期三年。”《荊州占》曰:“客星入帝座,留不去,則有貴人變更令。”《荊州占》曰:“赤星入帝座,朝廷有兵。”《河圖帝覽嬉》曰:“客星出帝座,若守之不去,則有貴人變更法令,大臣為亂,人主不安。”
石氏說:客星侵逼「帝座」星——帝座一星在天市垣的正中,是天帝所居之位,對應人間的君主——百姓大亂,朝廷官署要遷調大臣,三年內應驗。《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帝座,滯留不去,就會有顯貴之人變更政令。《荊州占》又說:赤色的客星進入帝座,朝廷之中有兵變。《河圖帝覽嬉》說:客星從帝座穿出,或者停留在那裡不肯離去,就會有顯貴之人變更法令,大臣作亂,君主不得安寧。
客星犯天候十五
《荊州占》曰:“客星入天候星,士卒罷,人有急行。”石氏曰:“客星出候星,天下亂,人民相攻,士卒出,有急行。”石氏曰:“客星守候星,候者憂。”石氏曰:“客星守候星,外客欲為主也。”《荊州占》曰:“客星守候星,天下大亂。”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候」星——候星一星在帝座的東邊,主觀察天象、伺望吉凶——士卒被罷遣還鄉,人們有緊急的行程。石氏說:客星從候星穿出,天下大亂,百姓互相攻擊,士卒出動,有緊急的行軍。石氏又說:客星停留在候星,擔任伺望之職的人有憂患。石氏又說:客星停留在候星,外來的賓客想要取代主人之位。《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候星,天下大亂。
客星犯宦者十六
石氏曰:“客星干犯宦者,宦者滅亡。”郄萌曰:“客星舍宦者星,左右貴人有不長者。”《玉曆》曰:“客星出守宦者星,左右貴人有不廢者,不能守其貴;一曰:有讓位者。”
石氏說:客星侵逼「宦者」星——宦者四星在帝座之西,主宮中給事的內侍——宦官將遭滅亡。郄萌說:客星停宿在宦者星,君主左右的顯貴之人中,有不能長久保住地位的。《玉曆》說:客星從宦者星穿出並停留在那裡,君主左右的顯貴之人即便沒有被廢黜,也守不住自己的尊貴;一說會有讓出職位的人。
客星犯宗人十七
《河圖聖洽符》曰:“客星出宗人,帝族親多死者;一曰:王者不親宗族。”郄萌曰:“客星舍宗人,留不去,有貴人死者。”
《河圖聖洽符》說:客星從「宗人」星穿出——宗人四星在宗星的西南,主帝王的宗族親屬與宗廟禮儀——帝室的宗親中死的人很多;一說君王不親近自己的宗族。郄萌說:客星停宿在宗人,滯留不去,會有顯貴之人死亡。
客星犯宗正十八
《荊州占》曰:“客星守宗正,更號令。”甘氏曰:“客星出宗正,守之不去,左右宗族倖臣多死,不出其年。”
《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宗正」星——宗正二星在帝座的東南,象徵掌管皇族事務的宗正之官——朝廷要更改號令。甘氏說:客星從宗正穿出,又停留在那裡不肯離去,君主左右的宗族與得寵之臣多有死亡,不出這一年應驗。
客星犯宗星十九
《聖洽符》曰:“客星出宗星,帝族親多死者;一曰:王者不親宗族。”石氏曰:“客星守宗星,宗人不和。”
《聖洽符》說:客星從「宗星」穿出——宗星二星在候星的東邊,主宗廟與宗室之事——帝室的宗親中死的人很多;一說君王不親近自己的宗族。石氏說:客星停留在宗星,宗族裡的人彼此不和睦。
客星犯東西咸二十
齊伯曰:“客星出東西咸,女主自恣,若淫泆;一曰:貴人女有憂,若有黜者,不出其年。”《荊州占》曰:“客星守東西咸,人主淫泆失道。”
齊伯說:客星從「東咸」「西咸」穿出——東咸、西咸各四星,分列房宿的南北兩側,是天上防閒淫佚的門戶——女主放縱恣肆,或者行為淫亂;一說顯貴人家的女子有憂患,或者有被廢黜的,不出這一年應驗。《荊州占》說:客星停留在東咸、西咸,君主淫亂失德,背離正道。
客星犯天江二十一
《黃帝占》曰:“客星入天江,河津關絕道不通;一曰:河津吏有憂。”《甄曜度》曰:“客星出天江,有大水,河海溢,津關塞,民多飢。”陳卓曰:“客星干歷天江,大兵攻王國,王者以赦除之,則國豐年。”《黃帝占》曰:“客星守天江星一日,津河吏有憂。”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江」星——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主江河津渡——渡口關隘斷絕,道路不通;一說掌管渡口的官吏有憂患。《甄曜度》說:客星從天江穿出,會發大水,江河湖海泛溢,渡口關卡阻塞,百姓多鬧饑荒。陳卓說:客星侵逼併經過天江,大軍攻打王國;君王若用大赦來消解此象,國中反而會有豐年。《黃帝占》說:客星停留在天江星一天,掌管渡口河防的官吏有憂患。
客星犯建星二十二
陳卓曰:“客星干犯建星,王失道,忠言者誅,賢士逃亡。”《海中占》曰:“客星入建星,(郄萌曰:守)有熹福,谷大熟。”郄萌曰:“客星入建星,君不親其大臣。”郄萌曰:“赤星入建星,人主謀兵,兵罷;出建星,軍乃戰。”郄萌曰:“赤星入建星,津河水大出,橋樑不通。”
陳卓說:客星侵逼「建星」——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上的都門,主旗鼓與關隘橋樑——君王背離正道,直言進諫的人被誅殺,賢能之士逃亡在外。《海中占》說:客星進入建星(原書小注:郄萌作「停留」),會有喜慶福祥,穀物大熟。郄萌說:客星進入建星,君主不親近他的大臣。郄萌又說:赤色的客星進入建星,君主雖在謀劃用兵,最終卻罷兵不戰;客星從建星穿出,軍隊就要開戰。郄萌又說:赤色的客星進入建星,渡口河道大水漫出,橋樑斷絕不通。
《海中占》曰:“客星出建星,君不親其大臣,上下相疑,主令不行。”郄萌曰:“客星舍建星,留不去,即有大兵,馬大貴。”郄萌曰:“客星守建星,人民安。”郄萌曰:“客星入守建星,人臣自臨府事。”《玄冥》曰:“客星中而守之,天下道塞,多有盜賊,關梁不通,期二年。”
《海中占》說:客星從建星穿出,君主不親近他的大臣,上下互相猜疑,君主的號令推行不下去。郄萌說:客星停宿在建星,滯留不去,隨即就有大的戰事,馬價大漲。郄萌又說:客星停留在建星,百姓反倒安寧。郄萌又說:客星進入並停留在建星,臣子會越權親自到官府去署理本不該由他主持的政務。《玄冥占》說:客星正當建星之中而停留在那裡,天下道路阻塞,盜賊眾多,關隘橋樑不通,兩年內應驗。
客星犯天弁二十三
《文曜鉤》曰:“客星出天弁,若守之,有囚徒兵起;一曰:五穀傷,大貴。”
《文曜鉤》說:客星從「天弁」星穿出,或者停留在那裡——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象徵集市的官長,掌管貨物交易——會有囚徒聚眾動兵作亂;一說五穀受損,價錢大漲。
客星犯河鼓二十四
《黃帝占》曰:“客星入河鼓,色赤有兵,黃則天下安,蒼則不用。”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河鼓」星——河鼓三星在牽牛之北,就是今人所說的牛郎星及其兩側的兩顆星,是天上的戰鼓,主軍旅征伐——客星顏色發紅就有兵事,發黃則天下安定,發青則用不著動兵。
郄萌曰:“有星入河鼓,有兵,三軍出之野。”郄萌曰:“大星入河鼓,有兵,三將軍出。”郄萌曰:“火星入河鼓,天下鼓出。”郄萌曰:“大赤星入河鼓星,大將驚,蒼黑,憂;黃,更地;黑,入之死。”《荊州占》曰:“客星入河鼓,兵吏驚。”《黃帝占》曰:“客星出河鼓,兵出;入河鼓,兵入。”巫咸曰:“客星出河鼓,旗鼓大用,有兵起,將軍立旗幟;一曰:穀貴,軍絕糧,不出其年。”
郄萌說:有星進入「河鼓」,天下要動干戈,三支軍隊開赴郊野。「河鼓」三星橫在天河之側,中央大星是天上的大將軍,左右兩星是左將軍、右將軍,主管軍中的旗鼓號令。郄萌又說:有大星侵入河鼓,兵事發動,三位將軍領兵出征。郄萌還說:火星侵入河鼓,天下的戰鼓都要抬出來使用。郄萌說:赤色大星進入河鼓諸星,主將受驚;星色青黑的,主憂患;星色黃的,要改換封地;星色黑的,入犯的人身死。《荊州占》說:客星進入河鼓,掌兵的官吏驚懼不安。《黃帝占》說:客星由河鼓向外行去,兵馬出境;由外向內進入河鼓,兵馬入境。巫咸說:客星從河鼓出現,旗幟戰鼓大規模動用,有戰事興起,將軍豎立起自己的旗號;另一說是穀價騰貴,軍中斷糧,應驗不出當年。
石氏曰:“大赤星若出河鼓,所守之國將驚,若受令出。”郄萌曰:“客星舍河鼓,中國有鐘鼓之音,若立旗幟。”石氏曰:“客星守河鼓,三將軍食絕。”郄萌曰:“客星守河鼓,將軍戰亡,有奪鼓者。”《荊州占》曰:“客星守河鼓,兵革起,旗鼓用。”《黃帝占》曰:“客星中犯乘守河鼓,所中犯者誅,若有罪。”
石氏說:赤色大星如果從河鼓出去,河鼓所對應的那個封國的將領將受驚擾,或者是奉命出征。郄萌說:客星在河鼓上住宿停留,中原之地會響起鐘鼓之聲,或者要豎立旗幟發兵。石氏說:客星停守河鼓,三位將軍的軍糧斷絕。郄萌說:客星停守河鼓,將軍戰死疆場,還會出現被人奪去軍鼓的事。《荊州占》說:客星停守河鼓,兵戈之事興起,旗鼓派上用場。《黃帝占》說:客星貫入其中、干犯、凌乘或停守河鼓,被侵犯的那一位星官所主的人將被誅殺,或者要獲罪。
客星犯離珠二十五
《荊州占》曰:“客星犯離珠,後宮凶。”《玉曆》曰:“客星出離珠,若守之,後宮凶,若宮人有罪誅者,期二年。”
《荊州占》說:客星侵犯「離珠」,後宮要出凶事。「離珠」四星在須女星之北,是主管後宮珠玉寶飾的星官,星象一有變動,應驗就落在嬪妃女御這一邊,與外朝政事無涉。《玉曆》說:客星在離珠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後宮遭遇凶險,或者宮中的人因罪被處死,應驗的期限是兩年。
客星犯匏瓜二十六
石氏曰:“客星干犯匏瓜,政亂,近臣相譖,宮有戮死者,以赦除咎。”《黃帝占》曰:“客星入匏瓜,有大憂,若魚鹽價十倍。”石氏曰:“客星色青,入匏瓜,諸侯有來獻果者,中有藥,不可食。”石氏曰:“客星色赤,入匏瓜,人主攻一邑,族之。”石氏曰:“客星色白,入匏瓜,有喪。”石氏曰:“有星色黑,入匏瓜中若外,皆為魚鹽貴;出匏瓜,君使人賜諸侯果。”
石氏說:客星沖犯「匏瓜」,朝政紊亂,近臣互相進讒誣陷,宮中有人被殺,要用大赦來消解這場災咎。「匏瓜」五星在離珠之北,主管後宮的瓜果菜蔬,因此它的占辭多應在飲食一類事上。《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匏瓜,將有大憂患,或者魚鹽的價錢漲到十倍。石氏說:客星呈青色而進入匏瓜,有諸侯前來進獻果品,果中摻了毒藥,不可食用。石氏說:客星呈赤色而進入匏瓜,君主要出兵攻打一座城邑,並誅滅那裡的宗族。石氏說:客星呈白色而進入匏瓜,將有喪事。石氏說:有星呈黑色,進入匏瓜之中或者停在匏瓜之外,都主魚鹽價貴;若是從匏瓜出去,則是君主派人向諸侯賞賜果品。
《黃帝占》曰:“客星色赤,出匏瓜,天下有遊兵而不戰。”《黃帝占》曰:“客星白,(一本曰:色青也。)出匏瓜,君使人遺諸侯果。”甘氏曰:“客星出匏瓜,人主憂,備毒藥,若諸侯獻果,中有藥,不可食,防備之,若食憂,期三年。”
《黃帝占》說:客星呈赤色而從匏瓜出去,天下有游動往來的兵馬,卻並不真的交戰。《黃帝占》說:客星色白(原書小注:另一個本子作「色青」),從匏瓜出去,君主會派人給諸侯饋送果品。甘氏說:客星從匏瓜出現,君主有憂患,須預先防備毒藥;如果這時諸侯進獻果品,果中就藏著毒藥,不可入口,一定要嚴加防範,萬一誤食便要生出禍殃,應驗的期限是三年。
《黃帝占》曰:“有星出入匏瓜,若在其下,皆為食官有憂。”《黃帝占》曰:“客星守匏瓜,山搖。”《黃帝占》曰:“有星守匏瓜,有食有憂。”石氏曰:“客星守匏瓜,山谷多水。”《黃帝占》曰:“客星入若守匏瓜,備奸人獻食物,有毒藥也。”
《黃帝占》說:有星在匏瓜進進出出,或者停在匏瓜的下方,都主掌管御膳的「食官」有憂患。《黃帝占》說:客星停守匏瓜,山嶽為之搖動。《黃帝占》說:有星守候匏瓜,飲食一事上要生出憂患。石氏說:客星守候匏瓜,山谷之間雨水氾濫成災。《黃帝占》說:客星進入或者守候匏瓜,須防備奸人進獻食物,那食物裡下了毒藥。
客星犯天津二十七
石氏曰:“客星干犯天津,賊斷王道。”《黃帝占》曰:“客星入天津中,若守之,津河道不通。”《聖洽符》曰:“客星出天津,天下關絕,不通,若津吏有憂罪者。”郄萌曰:“客星入天津,諸侯不通,天下備道,修橋樑。”
石氏說:客星沖犯「天津」,有賊寇截斷王者往來的道路。「天津」九星橫跨銀河,是天上的渡口,主管河渡舟梁一類水上之事。《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津之中,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渡口與河道斷絕不通。《聖洽符》說:客星從天津出現,天下的關隘阻絕,往來不通,或者掌管渡口的官吏因獲罪而憂懼。郄萌說:客星進入天津,諸侯之間音信道路不通,天下要整治道路、修理橋樑以為應對。
郄萌曰:“客星入河中,貴人有溺死者。”郄萌曰:“客星守天津,水道不通,若船貴;一曰:津河吏有憂。”《荊州占》曰:“客星守天津,津不可渡。”石氏曰:“他星守犯天津,津河為敗。”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河之中,貴人裡有淹死的。郄萌說:客星停守天津,水路不通,或者船價騰貴;另一說是掌管渡口河道的官吏有憂患。《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津,渡口無法通行。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停守或沖犯天津,渡口河道要出敗壞之事,舟楫不行,水路轉運隨之受阻。
客星犯螣蛇二十八
《荊州占》曰:“客星守螣蛇,水雨為災。”石氏曰:“他星守犯螣蛇,水物不成,水蟲為敗。”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螣蛇」,雨水要釀成災害。「螣蛇」二十二星在營室之北,螣蛇是傳說中能興雲致雨的水物,因此這一星官的占辭多主水患。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停守或沖犯螣蛇,水中所產之物長不成熟,水裡的蟲豸成災為害。凡此都是水氣失序的徵象。
客星犯王良二十九
郄萌曰:“客星入王良,將士皆亡。”《甄曜度》曰:“客星出王良,天下有急,關津不通,兵起,若馬多死,期二年。”石氏曰:“客星守王良,津河不通。”
郄萌說:客星進入「王良」,將士都要死亡。「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王良是古時最善於駕車的人,此星是天子的御者,主管車馬騎乘以及橋樑津渡。《甄曜度》說:客星從王良出現,天下有緊急之事,關隘渡口不通,兵事興起,或者馬匹大批死亡,應驗的期限是兩年。石氏說:客星停守王良,渡口河道不通。
郄萌曰:“客星守王良,天下有急,馬大動;一曰:疾病。”郄萌曰:“赤星守王良,兵起;一曰:守王良,天下大水,橋樑不通。”《海中占》曰:“客星入王良而守之,天下兵起,車騎行,人主憂,將軍有死者,期三年。”
郄萌說:客星停守王良,天下有急難,馬匹大批調動;另一說是發生疫病。郄萌說:赤色的星停守王良,兵事興起;另一說是守王良主天下發大水,橋樑斷絕不通。《海中占》說:客星進入王良並停留守候,天下兵事興起,車馬騎兵四出奔走,君主有憂患,將軍中有陣亡的,應驗的期限是三年。王良既主車騎,又橫跨天河,所以它的占辭既說到馬政,也說到橋樑水道。
客星犯閣道三十
陳卓曰:“客星干犯閣道,王者居正殿,不私行,則災自消。”《玄冥》曰:“客星出閣道,有驚戒之事,若道中有伏兵,人主備左右,慎女兵。”
陳卓說:客星沖犯「閣道」,君王只要端居正殿、不私自出行,災禍自然消解。「閣道」六星在王良之北,是天子從紫宮往來別宮的復道,所以占辭落在出行一事上。《玄冥》說:客星從閣道出現,將有令人驚懼戒備的變故,或者道路之中埋伏了兵馬,君主要防備左右近侍,尤其要小心宮中的女兵。
客星犯附路三十一
陳卓曰:“客星干犯附路,道不通,天下半隔,期一年。”焦延壽曰:“有星入附路,兵大起。”郄萌曰:“有星入附路,馬賤。”巫咸曰:“客星出附路,若守之,太僕有憂,若以馬罪;一曰:馬當賤,期不出一年。”
陳卓說:客星沖犯「附路」,道路不通,天下有一半彼此隔絕,應驗的期限是一年。「附路」一星在閣道之南,是閣道旁邊的輔路,同主道路車行。焦延壽說:有星進入附路,兵事大起。郄萌說:有星進入附路,馬價低賤。巫咸說:客星從附路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掌管天子輿馬的「太僕」有憂患,或者因馬政上的事獲罪;另一說是馬價將要下跌,應驗不出一年。
客星犯天將軍三十二
《河圖帝覽嬉》曰:“客星出將軍,將軍有憂,若黜者,若軍吏不忠,有過罪者。”石氏曰:“有星守天將軍,大將軍有憂;一曰:軍吏不安,以飢為敗。”
《河圖帝覽嬉》說:客星從「天將軍」出現,將軍有憂患,或者遭到罷黜,或者軍中官吏不忠,犯下過失罪責。「天將軍」十二星在婁宿之北,中央的大星就是天上的大將,主管征伐之事。石氏說:有星停守天將軍,大將軍有憂患;另一說是軍吏人心不安,因為缺糧捱餓而致敗。
客星犯大陵三十三
《荊州占》曰:“客星入大陵,若守之,君有大陵功之令。”《黃帝占》曰:“客星出大陵,有土功墳陵之事,若犯積尸,國有大喪,人主當之,期三年。”石氏曰:“他星若入守大陵,有土功事。”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大陵」,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君主會下達大興陵墓工役的命令。「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主管喪葬冢墓,其中還有「積尸」一星。《黃帝占》說:客星從大陵出現,將有土木工役與營造墳陵之事;如果侵犯了積尸星,國中有大喪,應在君主身上,期限是三年。石氏說:別的星如果進入並停守大陵,將有土木工役之事。
客星犯天船三十四
郄萌曰:“客星入天船,水大至。”石氏曰:“客星出天船,天下大水,舟船用,若有船事,期不出年。”郄萌曰:“客星守天船,有兵;一曰:王船有事,不出一年。”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船」,大水將要到來。「天船」九星在大陵之北,橫在天河之中,主管渡水行船。石氏說:客星從天船出現,天下發大水,舟船派上用場,或者出現與船隻有關的事故,應驗不出當年。郄萌說:客星停守天船,將有兵事;另一說是王家的船隻出事,不出一年就會應驗。
客星犯捲舌三十五
《玉曆》曰:“客星出捲舌,若守之,天下有妄言惑其君者,君信讒臣,罪無辜者。”
《玉曆》說:客星在「捲舌」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天下會有人造作虛妄之言來迷惑國君,國君聽信進讒的臣子,使無辜的人蒙受罪罰。「捲舌」六星在昴宿之北,形如捲曲的舌頭,主管口舌讒佞,星中另有一星叫「天讒」,所以這一星官的占辭專應在妖言與讒毀上。
(按班固《天文志》曰:元帝二年五月,客星見昴分,居捲舌東,可五尺,青白色,炎長三寸,其年十二月,鉅鹿都尉謝君男詐為神人,論死,父免官。孟康注曰:姓謝,名君。男,兒也,不紀其名,直言男者也。”
(原書小注:查考班固《漢書·天文志》的記載,漢元帝二年五月,客星出現在昴宿的分野,位置在捲舌之東,長約五尺,顏色青中帶白,光焰長三寸。到這一年十二月,鉅鹿郡都尉謝君的兒子假冒神人行騙,被判處死罪,他父親也因此免官。孟康作注說:此人姓謝,名君;「男」是兒子的意思,史書沒有記下他的名字,所以只寫作「男」。)
客星犯五車三十六
石氏曰:“客星干犯五車,兵滿野,天下半傾,百姓徙居,去其土,期三年。”《黃帝占》曰:“客星入五車,色黃,人主受賀;色白,言義;色赤,言兵;色青,言愛;色黑,大人當之。”《海中占》曰:“客星入五車,所守土穀貴。”郄萌曰:“客星入五車,糴倍價;一曰:車倍價,皆為後年。”郄萌曰:“客星入五車,為赦。”
石氏說:客星沖犯「五車」,兵馬布滿郊野,天下有一半傾覆動盪,百姓遷徙流亡,離開自己的鄉土,應驗的期限是三年。「五車」五星在畢宿東北,是五方天帝的車舍,主管兵甲車騎,同時也主五穀的豐歉。《黃帝占》說:客星進入五車,星色黃的,君主接受朝賀;星色白的,主講信義之事;星色赤的,主兵戈;星色青的,主恩愛和睦;星色黑的,應在君主大人身上。《海中占》說:客星進入五車,它所守的那一方土地穀價騰貴。郄萌說:客星進入五車,糴米的價錢漲一倍;另一說是車價漲一倍,都應在第二年。郄萌說:客星進入五車,主有赦令。
《荊州占》曰:“客星入五車,人相食,若大水,溝瀆溢。”《黃帝占》曰:“有星出五車,色白,君使人諸侯,以車為戒;色黃,受賀;赤,言兵,車騎滿路;色黑,多死者;以其日占期。”郄萌曰:“客星出五車,兵出;入五車,兵入。”《玄冥》曰:“客星出五車,天下兵起,車騎滿野,將相有憂,五穀大貴,人民飢,期百八十日,中一年,遠三年。”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五車,人們相食,或者發大水,溝渠河道漫溢。《黃帝占》說:有星從五車出現,星色白的,君主派使者去往諸侯,要以車馬之事為戒;星色黃的,接受朝賀;星色赤的,主兵戈,車騎塞滿道路;星色黑的,死者眾多;應驗的遲早,按客星出現那一天的干支來推算。郄萌說:客星從五車出去,兵馬外出;進入五車,兵馬入境。《玄冥》說:客星從五車出現,天下兵事興起,車馬騎兵佈滿郊野,將相有憂患,五穀價錢騰貴,百姓捱餓,近的一百八十天應驗,中等的一年,遠的三年。
郄萌曰:“客星出入五車,以守五車,可取者。客星出入蕡車,取蕡;出入麥車,取麥;出入豆車,取豆;出入黍粟車,取黍粟;出入稻米車,取稻米;出以其行,為粟,其出入中行,石二百;出入外行,石百錢。”
郄萌說:客星在五車出沒,並且停守五車,是可以據以取利囤積的徵兆。五車各主一種穀物:客星在「蕡車」出沒,就囤麻子;在「麥車」出沒,就囤麥;在「豆車」出沒,就囤豆;在「黍粟車」出沒,就囤黍與粟;在「稻米車」出沒,就囤稻米。它出現在哪一行位,那種穀物就要動價:出沒在中間一行的,每石值二百錢;出沒在外側一行的,每石值一百錢。
《黃帝占》曰:“客星守五格休左者,軍大發;守休右,留十日,天下有喪,大亂。”郄萌曰:“客星守五車。兵革起。”《海中占》曰:“客星入五車,犯守之,大人有憂,車騎發用,將軍出令,國易政,期三年。”
《黃帝占》說:客星停守「五格」而歇在左邊的,大舉發兵;停守而歇在右邊,並且滯留十天不去,天下有喪事,將出大亂。郄萌說:客星停守五車,兵戈之事興起。《海中占》說:客星進入五車,沖犯並停守在那裡,君主大人有憂患,車馬騎兵徵調動用,將軍發佈號令,國中更易政令,應驗的期限是三年。
客星犯天關三十七
《黃帝占》曰:“客星入天關,諸侯不通,民多相攻,且有兵,子伐父,弟伐兄,是謂不理,各去其鄉。”郄萌曰:“客星入天關,民多疾病。”郄萌曰:“有星入天關,天下有急;一曰:關市不通。”《荊州占》曰:“客星入天關,多盜賊,道路不通。”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關」,諸侯之間往來斷絕,百姓之間多有攻殺,而且要有兵事,兒子攻打父親,弟弟攻打兄長,這叫做綱紀失序,人人離開自己的鄉里。「天關」一星在五車之南、畢宿附近,主管關隘的開閉與來往通塞。郄萌說:客星進入天關,百姓多生疾病。郄萌說:有星進入天關,天下有急難;另一說是關口與集市不通。《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關,盜賊眾多,道路阻塞不通。
石氏曰:“他星入天關,兵戰不勝。”石氏曰:“客星出天關門,天下起兵不戰。”《孝經章句》曰:“客星守天關,羊馬牛大貴,不出三年,有德令。”《荊州占》曰:“客星守天關,諸侯不通,期十二日。又曰:民飢。又:有自責者。”
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進入天關,用兵作戰不能取勝。石氏說:客星從天關的門戶出去,天下起兵而不真的交鋒。《孝經章句》說:客星停守天關,羊、馬、牛的價錢大漲,不出三年,會有施行仁德的號令頒下。《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關,諸侯之間往來斷絕,應驗的期限是十二天;又說主百姓饑荒;還有一說是會有人引咎自責。
客星犯南河界三十八
石氏曰:“客星出南河界,有男喪事於外;入南河界,有男喪事於內。”石氏曰:“客星出南河,有喪事於外,皆為男喪;暈三重,必有降城;一曰:客星干犯兩界間,天子出走,大臣執威,王者以赦除咎。群臣尊負,天子以寡。”
石氏說:客星從「南河界」出去,境外有男子的喪事;進入南河界,境內有男子的喪事。「南河」三星與「北河」三星夾著東井,是天上的門闕,南河主南方,北河主北方,都主管關梁往來。石氏說:客星從南河出去,外面有喪事,而且都是男喪;如果客星外圍套著三重光暈,必定有城邑歸降;另一說是客星沖犯在南北兩河之間,天子將出奔在外,大臣把持威權,君王要用大赦來消解災咎。群臣自尊自負,天子因此孤立寡助。
《黃帝占》曰:“客星守南河界,有水。”《荊州占》曰:“客星守南河界,民多溫病。”齊伯曰:“客星出南河,若守之,蠻夷兵道不通;一曰:入南河界,為旱災,天下大飢,期二年。”郄萌曰:“客星行南河界中,若守之,皆為旱。”
《黃帝占》說:客星停守南河界,將有水患。《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南河界,百姓多患溫熱的時疫。齊伯說:客星在南河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四方蠻夷興兵,道路不通;另一說是進入南河界主旱災,天下大鬧饑荒,應驗的期限是兩年。郄萌說:客星行經南河界之中,或者停守在那裡,都主乾旱。
郄萌曰:“客星入北河界。從東入,九十日有兵;從西入,六十日有喪。”郄萌曰:“客星他所來,入北河界間,諸侯有奸。”《甄曜度》曰:“客星出北河,朔兵動,關道塞,其國有憂;一曰:入北河,為水、飢,期一年。”《黃帝占》曰:“北河界多客星,朔兵起。”
郄萌說:客星進入「北河界」,從東邊進入的,九十天內有兵事;從西邊進入的,六十天內有喪事。郄萌說:客星從別處飛來,進入北河界之間,諸侯之中有人圖謀不軌。《甄曜度》說:客星在北河出現,北方的兵馬調動,關口道路阻塞,那一分野的國家有憂患;另一說是進入北河主水災與饑荒,應驗的期限是一年。《黃帝占》說:北河界一帶客星眾多,北方兵事興起。
郄萌曰:“北河界下多小星者,民不治,將不明,多有失職。”郄萌曰:“客星若赤星,守北河界,臣賊主;一曰:大臣誅。”《荊州占》曰:“客星守北河界,后有乳疾。”郄萌曰:“客星見南北河界間,奸人在中。”《帝覽嬉》曰:“大客星居兩界間,天下有難,道在天門中,邦家不通。”
郄萌說:北河界之下小星密佈,百姓不得治理,將帥昏昧不明,官吏多有失職。郄萌說:客星或者赤色的星停守北河界,臣下要謀害君主;另一說是大臣被誅殺。《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北河界,皇后有乳房上的疾病。郄萌說:客星出現在南河與北河兩界之間,有奸人混跡其中。《帝覽嬉》說:大客星停在南北兩河之間,天下有患難;這條通路正當天上的門戶,邦國之間因此隔絕不通。
客星犯五諸侯三十九
石氏曰:“客星干犯五諸侯,王室大亂,兵起,天子宗廟不祀。”《海中占》曰:“客星出五諸侯,大臣有憂,若執法者有罪;一曰:議臣有黜者。”郄萌曰:“客星守五諸侯,天下大亂。”
石氏說:客星沖犯「五諸侯」,王室大亂,兵事興起,天子的宗廟斷了祭祀。「五諸侯」五星在東井之北,象徵受封建國的諸侯,兼主糾察舉劾、預防不測。《海中占》說:客星在五諸侯出現,大臣有憂患,或者執掌刑法的官員獲罪;另一說是參與議政的臣子有被罷黜的。郄萌說:客星停守五諸侯,天下大亂。
郄萌曰:“客星守五諸侯,天子親屬失位,大水行,五穀大貴,天下民多死於道旁者,秦國尤甚。”《荊州占》曰:“客星守五諸侯,諸侯亡地;一曰:諸侯有憂,秦國受重殃。”
郄萌說:客星停守五諸侯,天子的宗室親屬丟掉爵位,大水橫行,五穀價錢騰貴,天下百姓多有餓死在道旁的,秦地這一分野受害尤其嚴重。《荊州占》說:客星停守五諸侯,諸侯要喪失封地;另一說是諸侯有憂患,秦國要蒙受深重的禍殃。
客星犯積水四十
石氏曰:“客星干犯積水,兵起宮門,宗廟毀絕,大臣有憂。”巫咸曰:“客星出積水,天下大水,溝渠溢,有攻堤防之事,期不出年。”
石氏說:客星沖犯「積水」,兵變起於宮門之內,宗廟毀壞斷祀,大臣有憂患。「積水」一星在北河西北,主管蓄水,供宗廟祭祀與酒醴之用,所以它的占辭既及水事,也及宗廟。巫咸說:客星在積水出現,天下發大水,溝渠漫溢,要動工搶修堤防,應驗不出當年。
客星犯積薪四十一
石氏曰:“客星干犯積薪,有亂臣在宗廟。”石氏曰:“客星出積薪,有憂,若以薪蒿之事而致罪者。”
石氏說:客星沖犯「積薪」,有作亂的臣子混在宗廟之中。「積薪」一星在積水之東,主管堆積柴薪,供宗廟炊爨之需,所以它的占辭也牽連到宗廟。石氏說:客星在積薪出現,將有憂患,或者有人因為柴草一類的事情而獲罪。
客星犯水位四十二
石氏曰:“客星干犯水位,水道不通,伏兵在水中,以水為害。”《荊州占》曰:“客星守水位而川流溢。”《玉曆》曰:“客星出水位,天下以水為令,法官有憂,若臣下有謀,兵起,期三年。”
石氏說:客星沖犯「水位」,水路不通,有伏兵藏在水中,要靠水來施害。「水位」四星在東井之東,主管水衡川瀆之事。《荊州占》說:客星停守水位,江河川流就要漫溢。《玉曆》說:客星在水位出現,天下要為治水而頒下政令,掌管法禁的官員有憂患,或者臣下暗中圖謀,兵事興起,應驗的期限是三年。
開元占經 卷八十三
客星占七
客星犯石氏中官下
客星犯軒轅四十三
石氏曰:“客星干犯軒轅,近者誅滅宗族,王者以赦除咎。”(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明帝永平十四年正月戊子,客星出昴,六十日,在軒轅右角稍滅。軒轅右角為貴相,昴為獄事,客星守之,為大獄。是時考楚事未竟,司徒虞延與楚王英黨與交,皆伏誅也。)
石氏說:客星沖犯「軒轅」,近臣要被誅殺並連坐滅族,君王須用大赦來消解這場災咎。「軒轅」十七星在七星宿之北,形如黃龍之體,是后妃之象,其中的大星就是女主。(原書小注:查考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的記載,漢明帝永平十四年正月戊子日,客星出現在昴宿,經過六十天,在軒轅右角一帶漸漸隱沒。軒轅右角是貴相之位,昴宿主刑獄之事,客星停守在那裡,主大興獄案。當時追究楚王謀逆一案還沒有了結,司徒虞延與楚王劉英的黨羽有往來,都被處死。)
郄萌曰:“有星入軒轅,有遠來者。”郄萌曰:“有星入東陵,有夷從外來降者。”郄萌曰:“客星入軒轅,有女子惑天子者。”《荊州占》曰:“客星入軒轅,美人有經死者。”焦延壽曰:“青黑星出入軒轅,皆為諸夫人有子不成。”司馬彪《天文志》曰:“客星出軒轅,後宮失勢。”
郄萌說:有星進入軒轅,會有從遠方來的人。郄萌說:有星進入軒轅旁邊的「東陵」,有外族從境外前來歸降。郄萌說:客星進入軒轅,有女子迷惑天子。《荊州占》說:客星進入軒轅,宮中的美人有上吊自盡的。焦延壽說:青黑色的星在軒轅出沒,都主諸位夫人所生的孩子養不大。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客星在軒轅出現,後宮要失去恩寵權勢。軒轅的大星既然就是女主之位,這幾條占辭便都落在天子的姬妾與子嗣上。
郄萌曰:“客星舍軒轅之旁,美人有懸死者。”《荊州占》曰:“客星守軒轅,獄中有女子飲藥死者。”郄萌曰:“客星守軒轅,女主不安;一曰:有憂。”《洛書甄曜度》曰:“客星出軒轅,若守之,各隨其所守后妃嬪夫人近者當之;一曰:守之三日,美人有經者。”
郄萌說:客星住宿停留在軒轅旁邊,美人中有自縊而死的。《荊州占》說:客星停守軒轅,牢獄裡有女子服毒藥而死。郄萌說:客星停守軒轅,女主不得安寧;另一說是有憂患。《洛書甄曜度》說:客星在軒轅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就看它守在哪一顆星上,後、妃、嬪、夫人之中與那顆星相應的人承受這場災禍;另一說是客星守候三天,宮中美人有上吊的。
(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和永元十三年十一月乙丑,軒轅第四星間出客星,色青黃。軒轅為後宮,星出之為失勢。其十四年六月辛卯,陰皇后廢。)石氏曰:“客星出軒轅,若犯守之,發五將之兵。”石氏曰:“他星守軒轅,所起者有憂。”齊伯曰:“客星犯守軒轅大星。女主逆天子,若女主與傍人通,宜防之。”
(原書小注:查考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的記載,漢和帝永元十三年十一月乙丑日,軒轅第四星之間出現客星,顏色青中帶黃。軒轅主後宮,客星出現在那裡就是失勢之兆。到第二年,也就是永元十四年六月辛卯日,陰皇后被廢黜。)石氏說:客星在軒轅出現,或者沖犯停守在那裡,要徵發五位將軍的軍隊。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停守軒轅,客星所起處對應的那一位有憂患。齊伯說:客星沖犯並停守軒轅的大星,女主違逆天子,或者女主與旁人私通,應當加以防範。
客星犯少微四十四
石氏曰:“客星干犯少微,白衣聚者凶,術士不顯,智者逃亡,期三年。”郄萌曰:“有星入少微,奸臣亂。”石氏曰:“客星出少微,道術士用,用功者隨其能,王者用之。”
石氏說:客星沖犯「少微」,未曾出仕的白衣之士聚在一起要出凶事,方術之士不得顯達,有智謀的人逃亡在外,應驗的期限是三年。「少微」四星在太微垣西南,是士大夫之位,又叫「處士星」,主管在野的賢士與方術之人。郄萌說:有星進入少微,奸臣作亂。石氏說:客星在少微出現,通曉道術的人得到任用,有功勞的人各按才能受任,君王會起用他們。
郄萌曰:“客星守少微,處士憂。”《黃帝占》曰:“客星入中犯乘守少微,宰相易。又曰:女主有憂。”石氏曰:“客星入中犯乘守少微,五官亂,宰相有憂。”
郄萌說:客星停守少微,隱居不仕的處士有憂患。《黃帝占》說:客星貫入其中、沖犯、凌乘或停守少微,宰相要更換;又說是女主有憂患。石氏說:客星貫入其中、沖犯、凌乘或停守少微,五官的職事紊亂,宰相有憂患。
客星犯太微四十五
郄萌曰:“客星中犯左右執法,左右執法誅,若有罪。”《黃帝占》曰:“客星入端門,出西門,天下大水,民人飢。”石氏曰:“客星入端門,其國有臣謀。”石氏曰:“客星入端門,出東門,天下大旱,五穀不成。”甘氏曰:“客星入端門,仍出端門,其國有大患,天下大亂,易主,以色占;出左掖門,其國有憂;出東門,其國旱;出左掖門,其國大亂;出西門,其國大水。”
郄萌說:客星貫入並沖犯「左執法」「右執法」二星,掌管刑法的左右執法之官要被誅殺,或者獲罪。「太微」是天子的南宮朝廷,南面正中是「端門」,端門兩側為左掖門、右掖門,東西各有門戶,左右執法則夾在端門之內。《黃帝占》說:客星從端門進入,從西門出去,天下發大水,百姓捱餓。石氏說:客星從端門進入,那一分野的國家有臣子暗中圖謀。石氏說:客星從端門進入,從東門出去,天下大旱,五穀長不成。甘氏說:客星從端門進入,又從端門出去,那個國家有大禍患,天下大亂,更換君主,具體吉凶還要按星色來占斷;從左掖門出去,那個國家有憂患;從東門出去,那個國家乾旱;從左掖門出去,那個國家大亂;從西門出去,那個國家發大水。
郄萌曰:“有星入端門,賊鈔主,稱王命。”石氏曰:“客星入左掖門,出右掖門,其國有喪。”石氏曰:“客星入右掖門,其國有客。”石氏曰:“客星入左右門。出東西門。國有大喪。貴臣有死者。”甘氏曰:“客星入太微右掖門。出端門。小國亡;出左掖門。其國有小事;出東門,其國大亡;仍出右掖門,其國有客為刑事;出西門,大國以微亡。”
郄萌說:有星進入端門,賊寇劫掠君主,還假託王命行事。石氏說:客星從左掖門進入,從右掖門出去,那個國家有喪事。石氏說:客星從右掖門進入,那個國家有外來的賓客。石氏說:客星從左右掖門進入,從東西兩門出去,國中有大喪,貴臣裡有身死的。甘氏說:客星從太微的右掖門進入,從端門出去,小國滅亡;從左掖門出去,那個國家有小的變故;從東門出去,那個國家大舉滅亡;仍舊從右掖門出去,那個國家有外來之人因刑獄之事生端;從西門出去,大國因衰微而亡。
《荊州占》曰:“客星入左掖門,出端門,其國滅亡;仍出左掖門,其國大傷;出東門,其國大喪;出右掖門,其國大逆無道;出西門,其國流血百里。”石氏曰:“客星入東西門,出左右掖門,其國有兵,軍有出者,倖臣有憂,皆不出一年。”
《荊州占》說:客星從左掖門進入,從端門出去,那個國家滅亡;仍舊從左掖門出去,那個國家大受損傷;從東門出去,那個國家有大喪;從右掖門出去,那個國家出現大逆不道之事;從西門出去,那個國家血流百里。石氏說:客星從東門、西門進入,從左右掖門出去,那個國家有兵事,軍隊要開拔出征,君主的寵幸之臣有憂患,這些都在一年之內應驗。
甘氏曰:“客星入東門,出端門,其國有憂;出左掖門,其國所作不成;仍出東門,其國有臣結謀;出右掖門,其國大亡;出西門,其國有殃。”《荊州占》曰:“客星入東門,出東門,其國有大喪。”《黃帝占》曰:“客星入西門,出東門,其邦兵起,臣謀主;入東門,出西門,大國微亡;守之不去,楚國凶殃。”
甘氏說:客星從東門進入,從端門出去,那個國家有憂患;從左掖門出去,那個國家所辦的事情辦不成;仍舊從東門出去,那個國家有臣子結黨圖謀;從右掖門出去,那個國家大舉滅亡;從西門出去,那個國家有禍殃。《荊州占》說:客星從東門進入,又從東門出去,那個國家有大喪。《黃帝占》說:客星從西門進入,從東門出去,那個邦國兵事興起,臣子謀害君主;從東門進入,從西門出去,大國衰微而亡;若停守不去,楚國要遭凶殃。
甘氏曰:“客星入西門,出端門,其國大亂;出左掖門,其國不為用;出東門,其國不祥;出右掖門,其國大敗;仍出西門,其國有兵。”郄萌曰:“客星入西門,出端門,(一書云:出左掖門。)其國大不熟。”郄萌曰:“客星入太微西門,出東門,有憂喪。”
甘氏說:客星從西門進入,從端門出去,那個國家大亂;從左掖門出去,那個國家號令不能行用;從東門出去,那個國家出現不祥之事;從右掖門出去,那個國家大敗;仍舊從西門出去,那個國家有兵事。郄萌說:客星從西門進入,從端門出去(原書小注:另一個本子作「從左掖門出去」),那個國家莊稼大歉收。郄萌說:客星從太微的西門進入,從東門出去,將有憂患喪事。
郄萌曰:“他星入太陰門,後宮有賊。”《荊州占》曰:“客星入太陰西門,出太陰東門,其國大水,天下大亂。”《荊州占》曰:“他星入太陰門,兵起動天下。”《荊州占》曰:“客星入西門,出西門,其國有兵謀。”陳卓曰:“客星入干太微,帝宗后族為亂,亡社稷。”
郄萌說:別的變異之星進入「太陰門」,後宮之中有作亂害人的。太陰門是太微垣屬陰的一面門戶,故其占專應在後宮。《荊州占》說:客星從太陰西門進入,從太陰東門出去,那個國家發大水,天下大亂。《荊州占》說:別的變異之星進入太陰門,兵事興起而震動天下。《荊州占》說:客星從西門進入,又從西門出去,那個國家有用兵的圖謀。陳卓說:客星侵入並沖犯太微,皇帝的宗室與皇后的外戚作亂,社稷傾覆。
《河圖帝覽嬉》曰:“客星入太微廷中,出端門,天下大亂,王者憂,國易政,期三年。”(按何法盛《中興書》曰:晉安帝元興元年十月,有客星也白如粉絮,出太微垣西,至十二月,入太微,占曰:兵入天子庭。二年十二月,桓玄肆逆,放帝后於尋陽。)
《河圖帝覽嬉》說:客星進入太微的朝廷之中,再從端門出去,天下大亂,君王有憂患,國中更易政令,應驗的期限是三年。(原書小注:查考何法盛《晉中興書》的記載,晉安帝元興元年十月,有客星潔白得像一團粉絮,出現在太微垣的西邊,到十二月,進入太微垣。占辭說:這是兵馬闖入天子朝廷之象。元興二年十二月,桓玄公然叛逆,把安帝和皇后放逐到尋陽。)
石氏曰:“他星入太微,色白而澤者,赦。”石氏曰:“客星入太微宮,二旬若三旬,有小赦,期六月。”石氏曰:“他星入四輔,臣為亂。”《海中占》曰:“客星入太微中,火大起,有客賊來入國,守之十日不去,其災成。在陽為男主,在陰為女主,不出四十日。”
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進入太微,星色潔白而潤澤的,主有赦令。石氏說:客星進入太微宮,停留二十天或者三十天,會有小規模的赦免,期限是六個月。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進入「四輔」,輔弼之臣要作亂。《海中占》說:客星進入太微之中,大火燃起,有外來的賊寇侵入國境;若停守十天不肯離去,這場災禍便告坐實。客星在屬陽的一邊,應在男主身上;在屬陰的一邊,應在女主身上,不出四十天就見分曉。
郄萌曰:“赤黃星狀如帚入太微,婦女喜;出太微,天子賜諸侯美女。”郄萌曰:“客星入天子宮,丞相憂疾。”郄萌曰:“客星入天子宮十日,而成鉤已,天下有大赦,奴婢下賤人妻妾長庸,期三月,若六月。”
郄萌說:赤黃色、形狀像掃帚的星進入太微,婦女有喜慶之事;這樣的星從太微出去,天子要把美人賞賜給諸侯。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子之宮,丞相憂愁成疾。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子之宮滿十天,行跡彎曲成鉤,天下將有大赦,奴婢、身份低賤的人、妻妾以及長年受僱的傭工都在寬免之列,期限是三個月,或者六個月。
《荊州占》曰:“客星入太微宮中一旬,宮中有自煞者,期四十日。在陽為男,在陰為女。陽,黃座南也;陰,黃座北也。入二旬,有救,期六月。”《荊州占》曰:“青星入太微,有客來。”《荊州占》曰:“星正赤,入太微中,兵起。”陳卓曰:“星正赤,入太微中,廟有兵。”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太微宮中停留十天,宮裡有自殺的人,期限是四十天。客星在屬陽的一邊,應在男子身上;在屬陰的一邊,應在女子身上。所謂陽,是指黃帝座以南;所謂陰,是指黃帝座以北。若停留到二十天,則有轉圜挽救的餘地,期限是六個月。《荊州占》說:青色的星進入太微,有賓客來到。《荊州占》說:星色純赤,進入太微之中,兵事興起。陳卓說:星色純赤,進入太微之中,宗廟之地有兵禍。
《荊州占》曰:“赤黃星潤澤入太微中,天子有喜,以其所抵率言抵座星也,如劍者,男子喜。”《荊州占》曰:“客星入太微庭中,有一星,天子出將兵;有二星,天下無處主;有三星,天下散亡。”《荊州占》曰:“客星入太微,所中乘守者有殃。”
《荊州占》說:赤黃而潤澤的星進入太微之中,天子有喜事;看它牴觸到什麼位置來判斷,大抵是說抵到帝座星;星形像劍的,主男子有喜。《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太微的庭院之中,若只有一顆,天子將親自領兵出征;若有兩顆,天下沒有安處之主;若有三顆,天下離散敗亡。《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太微,被它貫入、凌乘或停守的那一顆星所主的人要遭禍殃。
《玄冥占》曰:“客星入太微庭中,帝宗后族為亂,欲謀殺主,宮門有伏兵,期三月。”《天官書》曰:“客星出天庭,有奇令。”《荊州占》曰:“赤星出庭中,有立王,若徙王;又曰:火起。”《荊州占》曰:“赤黃星出太微中,天子用金錢賜諸侯王。”
《玄冥占》說:客星進入太微的庭院之中,皇帝的宗室與皇后的外戚作亂,想要謀殺君主,宮門內外埋伏了兵馬,期限是三個月。《史記·天官書》說:客星在天庭出現,將有非常的號令頒下。太微本是天子的朝廷,所以又稱天庭。《荊州占》說:赤色的星在庭院之中出現,有新立的王,或者有改封遷徙的王;又說是要起火災。《荊州占》說:赤黃色的星從太微之中出現,天子要用金錢賞賜諸侯王。
《荊州占》曰:“星黃如獸,出太微中,天子用畜賜諸侯王;一曰:氣類獸及蜚,皆客喜也。”《荊州占》曰:“有星如拳正圓,出太微中,天子用壁玉賜諸侯王。”陳卓曰:“客星出太微,有兵喪。”
《荊州占》說:星色發黃、形狀像走獸,從太微之中出現,天子要用牲畜賞賜諸侯王;另一說是雲氣的形狀像走獸或者像飛蟲的,都主賓客臨門的喜事。《荊州占》說:有星大小如拳、形體渾圓,從太微之中出現,天子要用璧玉賞賜諸侯王。陳卓說:客星從太微出現,將有兵事與喪事。
(按《宋書天文志》曰:魏文帝黃初三年九月甲辰,客星見太微左掖門內,十月,孫權叛命,帝自南征,前驅臨江,破其將呂範等,是後累有徵。後七年五月,文帝崩。甘露四年十月丁丑,客星又見太微中,轉東南行,歷軫宿,積七日滅,景元元年,高貴被害。)
(原書小注:查考《宋書·天文志》的記載,魏文帝黃初三年九月甲辰日,客星出現在太微左掖門以內。到十月,孫權背棄臣命,文帝親自南征,前鋒進抵長江,擊破孫權的將領呂範等人,此後接連有征伐之役。過了七年,到黃初七年五月,文帝去世。魏甘露四年十月丁丑日,客星又出現在太微之中,轉而向東南方運行,經過軫宿,前後七天才隱沒;到景元元年,高貴鄉公曹髦遇害。)
《黃帝占》曰:“凡客星出入太微,各以其日,占知州國,所出皆不出百日,中一年,遠三年,災必應。”《黃帝占》曰:“客星出入太微,人主有憂,大臣為謀,有反者,兵起宮中;一曰:執政臣有戮者,期一年。”
《黃帝占》說:凡是客星在太微出沒,都要按它出現那一天的干支來推知應在哪一州哪一國;它所主的應驗,近的不出一百天,中等的一年,遠的三年,災禍必定兌現。《黃帝占》說:客星在太微出沒,君主有憂患,大臣暗中圖謀,有人謀反,兵變起於宮廷之內;另一說是執政的大臣中有被殺的,期限是一年。
《海中占》曰:“客星入太微,天下大亂,兵大起,臣謀其主,不則天下大水,入城郭,煞人民。”(郄萌曰:期三十日。)《荊州占》曰:“客星出入太微,大水入城,傷人民,期三十日。”《荊州占》曰:“客星舍太微宮,天下有聖女子,在燕代。”
《海中占》說:客星進入太微,天下大亂,兵事大起,臣子謀害他的君主;不然就是天下發大水,水漫進城郭,淹死百姓。(原書小注:郄萌說,期限是三十天。)《荊州占》說:客星在太微出沒,大水灌進城中,傷害百姓,期限是三十天。《荊州占》說:客星住宿停留在太微宮,天下會出現有異稟的女子,應在燕、代一帶。
《荊州占》曰:“客星舍太微南蕃,留不去,魯有謀者;舍西蕃,留不去,王者洩妖言在楚國。”郄萌曰:“客星中太微宮者,不出三十日,(一本云:三日也。)必有大赦。”《黃帝占》曰:“客星守太微東蕃,若西蕃將相星者,皆為人君有憂。”
《荊州占》說:客星住宿在太微的南面垣牆,滯留不去,魯地有人圖謀不軌;住宿在西面垣牆,滯留不去,君王身邊洩漏出妖妄之言,應在楚國。郄萌說:客星貫入太微宮的,不出三十天(原書小注:另一個本子作「三天」),必定有大赦。《黃帝占》說:客星停守太微東面垣牆,或者停守西面垣牆上的將星、相星,都主君主有憂患。
石氏曰:“客星守太微宮,臣煞主。”《玉曆》曰:“客星出太微,犯守將相,左右執法,隨其所守犯,皆有誅,期二年。”甘氏曰:“太微中有一客星,天子自將兵;有二客星,天下亂,民散走;有三客星,天下大亂,守之三十日,君死國亡,期三年,遠五年。”
石氏說:客星停守太微宮,臣子弒殺君主。《玉曆》說:客星在太微出現,沖犯並停守將星、相星以及左右執法之星,就看它守犯的是哪一顆,那一位官員都要被誅殺,期限是兩年。甘氏說:太微之中出現一顆客星,天子將親自統兵;出現兩顆客星,天下動亂,百姓四散逃亡;出現三顆客星,天下大亂,若停守三十天,君主身死、國家滅亡,期限是三年,遠的五年。
客星犯黃帝座四十六
《文曜鉤》曰:“客星入太微,犯黃帝座,天子有憂,臣謀主;至座而還,謀不成,反受其殃;守犯三十日已上,臣謀成,期不出一年。”《荊州占》曰:“客星舍五帝座,有聖人與君並治,在蜀秦。”石氏曰:“蒼白星抵座,天子有喪憂;抵座旁,臣有反之者。”
《文曜鉤》說:客星進入太微,沖犯「黃帝座」,天子有憂患,臣子謀害君主;如果客星走到帝座就折返回去,這場陰謀辦不成,謀事的人反而自受其禍;如果沖犯停守在三十天以上,臣子的圖謀得逞,應驗不出一年。黃帝座在太微垣正中,是天子之位。《荊州占》說:客星住宿在五帝座,將有非常之人與君主分庭共治,應在蜀、秦一帶。石氏說:青白色的星抵到帝座,天子有喪事憂患;抵到帝座旁邊,臣子中有反叛的。
(按《幽明錄》曰:漢武帝微行,過主人家,家有婢,國色,帝悅焉,仍留宿夜,與婢臥。有書生亦家宿,善天文,忽見客星移掩帝座,甚逼,書生大驚懼,連呼咄咄,不覺聲高。仍見一男子操刀將欲入戶,聞書生聲急,謂為已故,遂縮走,客星應時即退。帝聞其聲異而召問之,書生具說所見,乃悟曰:此人是婢婿,將欲肆其凶於朕。乃召羽林,語主人曰:朕,天子也。於是擒奴,而伏誅,厚賜書生。
(原書小注:查考《幽明錄》的記載,漢武帝微服出行,投宿在一戶人家,這家有個婢女,容貌絕色,武帝很喜歡,就留下過夜,與那婢女同寢。當時另有一位書生也借宿在這家,精通天文,忽然看見客星移過來遮掩帝座,逼得很近,書生大為驚駭,連聲喊「咄咄」,不覺聲音很響。隨即就見一個男子提著刀正要進屋,聽見書生急促的叫聲,以為事情已經敗露,便退縮逃走,客星也應聲退去。武帝聽見那叫聲異樣,把書生召來詢問,書生把所見的星象一一說明,武帝這才醒悟說:此人是那婢女的丈夫,想要對朕下毒手。於是傳召羽林衛士,並對主人說:朕就是天子。當即擒獲那個奴僕,處以死刑,又厚賞了那位書生。
《後漢書》曰:嚴遵,字子陵,會稽餘姚人。世祖為書生時,與遵遊學,及即位,見遵,遵長揖不拜,上留遵俱寢,遵以足加世祖,其夜客星犯天子宿,明晨,太史奏其異,詔曰:朕友人嚴遵與朕具臥之耳。)
又查考《後漢書》的記載:嚴遵,字子陵,是會稽郡餘姚縣人。光武帝還在做書生的時候,曾與嚴遵一同遊學;等到光武帝即位,召見嚴遵,嚴遵只長揖而不下拜。皇上留嚴遵同榻而臥,嚴遵把腳擱在光武帝身上。當天夜裡,客星侵犯天子的星宿。第二天早晨,太史上奏這一異象,皇上下詔說:那不過是朕的老朋友嚴遵與朕同床睡覺罷了。以上都是原書小注所引的舊事。)
石氏曰:“有赤星,銳如劍,抵座星,天子以兵驚;一曰災驚。”《荊州占》曰:“黑星抵座左右,旁大臣有死者。”《荊州占》曰:“黃白星大如拳正圓,抵座旁者,臣有獻美人者。”郄萌曰:“黑星抵留座星者,曰天子惡之。”
石氏說:有赤色的星,鋒芒尖銳如同利劍,抵到帝座星,天子要因兵禍而受驚;另一說是因災變而受驚。《荊州占》說:黑色的星抵到帝座左右,帝座旁邊諸星所主的大臣中有身死的。《荊州占》說:黃白色的星,大小如拳、形體渾圓,抵在帝座旁邊,有臣子進獻美人。郄萌說:黑色的星抵到帝座星並且滯留不去,這叫做天子厭惡它,主君主遭忌。
客星犯四帝四十七
巫咸曰:“客星犯四帝,輔臣有亂,若有反;一曰:若左右輔臣有謀,期百八十日。”
巫咸說:客星沖犯「四帝」,輔政的大臣中要出亂子,或者有人謀反;另一說是君主左右的輔弼之臣暗中有所圖謀,應驗的期限是一百八十天。四帝是太微垣裡環衛在黃帝座四方的四位天帝之座,與輔臣之位相應,所以變異應在輔弼近臣身上。
客星犯屏星四十八
石氏曰:“客星有中犯乘守屏星者,為君臣失禮而輔臣有誅者,若免罷去。”
石氏說:客星有貫入其中、沖犯、凌乘或者停守「屏星」的,主君臣之間失了禮數,因而輔弼之臣有被誅殺的,或者被免職罷黜而去。屏星在太微垣端門之內,本是遮蔽帝座、分隔內外的屏障,所以它一有變異,應驗便落在君臣的分際與禮數上。
客星犯郎位四十九
陳卓曰:“客星干犯郎位,大臣失勢。”《黃帝占》曰:“客星入郎位,大臣為亂。”石氏曰:“客星入郎位,多死者。”《荊州占》曰:“赤星入郎位,兵起,若大憂;出郎位,多用兵遠出者。”
陳卓說:客星沖犯「郎位」,大臣失去權勢。「郎位」十五星在太微帝座的東北,是宿衛侍從之官所居的位次。《黃帝占》說:客星進入郎位,大臣作亂。石氏說:客星進入郎位,死的人很多。《荊州占》說:赤色的星進入郎位,兵事興起,或者有大的憂患;從郎位出去,多有領兵遠征在外的人。
《荊州占》曰:“黑星入郎位,多有罪者。”《荊州占》曰:“蒼白星入郎位,有亂者。”《荊州占》曰:“蒼白黑星出郎位,多死者。”《玉曆》曰:“客星出郎位,守衛臣有謀者,人主有憂,將相有誅者;一曰:外夷有反者,期二年。“
《荊州占》說:黑色的星進入郎位,獲罪的人很多。《荊州占》說:青白色的星進入郎位,有人作亂。《荊州占》說:青白色與黑色的星從郎位出去,死的人很多。《玉曆》說:客星在郎位出現,擔任宿衛的臣子中有圖謀不軌的,君主有憂患,將相中有被誅殺的;另一說是境外的夷族有反叛的,應驗的期限是兩年。
《荊州占》曰:“客星入中郎位,大臣為亂,戒左右。”《黃帝占》曰:“客星守郎位,元士有憂;又曰:名官位,不死必去。”《荊州占》曰:“客星守郎位,其將憂也。”
《荊州占》說:客星貫入郎位之中,大臣作亂,君主要警戒左右近侍。《黃帝占》說:客星停守郎位,居於「元士」之位的下級官員有憂患;又說是在名位上的人不死也必定要離職。《荊州占》說:客星停守郎位,統領這些郎官的將領要有憂患。
客星犯郎將五十
《黃帝占》曰:“有星入郎將,色青黑,嗇夫不死則免;黃則遷,白則受賜。”《荊州占》曰:“有星入郎將,大臣亂,政不行。”石氏曰:“客星守郎將,大臣為亂。”
《黃帝占》說:有星進入「郎將」,星色青黑的,主管一方的「嗇夫」之類小吏不死也要免職;星色黃的,則得到升遷;星色白的,則受到賞賜。郎將一星在郎位之北,是統領眾郎官的武官之位。《荊州占》說:有星進入郎將,大臣作亂,政令行不通。石氏說:客星停守郎將,大臣起而作亂。
甘氏曰:“客星出郎將,輔臣有誅,將相有罪,若有黜者,期一年。”甘氏曰:“客星入犯守郎將,將誅。”
甘氏說:客星在郎將出現,輔政的大臣中有被誅殺的,將相獲罪,或者有被罷黜的,應驗的期限是一年。甘氏說:客星進入、沖犯並停守郎將,領兵的將領要被誅殺。
客星犯常陳五十一
石氏曰:“他星犯常陳,王者誅之,近期百八十日,遠期三年。”《聖洽符》曰:“客星出常陳,守衛者有誅,若左右兵起,王者有憂,期不出年。”
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沖犯「常陳」,君王要施行誅戮,近的一百八十天應驗,遠的三年應驗。「常陳」七星在帝座之北,形如天子的羽林護衛,主管宮廷的宿衛兵。《聖洽符》說:客星在常陳出現,擔任宿衛的人有被誅殺的,或者君主左右起了兵變,君王有憂患,應驗不出當年。
客星犯三臺五十二
石氏曰:“黃白星入三能,貴人有賜爵者;蒼星出三能,貴人奪爵。”(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安四年六月甲子,客星大如李,蒼白芒,氣長二尺,西南指上階,星降,太尉張瑀、司空張敏,皆免官也。)
石氏說:黃白色的星進入「三能」,貴人中有被賜予爵位的;青色的星從三能出去,貴人要被奪去爵位。「三能」就是三臺,六星兩兩相併,上臺為司命,中臺為司中,下臺為司祿,是三公之象。(原書小注:查考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的記載,漢安帝永安四年六月甲子日,客星大小像李子,帶著青白色的芒角,氣長二尺,向西南方指著上階之星,星象下降,隨後太尉張瑀、司空張敏都被免官。)
郄萌曰:“有星出三能,爵令行。”郄萌曰:“客星舍三能,左右群臣有不正者,露當降也。”郄萌曰:“客星舍三能,留十餘日不去,王侯有不通者,深渠,當修城郭,決此,三臺之過也。”
郄萌說:有星從三能出現,封爵的命令得以施行。郄萌說:客星住宿在三能,君主左右的群臣中有行為不正的,他們的劣跡將要敗露。郄萌說:客星住宿在三能,滯留十幾天不肯離去,王侯之間有阻隔不通的,此時應當深挖溝渠、修葺城郭,把這些事情決斷辦妥;辦不成,就是三臺之官的過失。
《黃帝占》曰:“客星入三臺,若守之,大臣多戮,若貴人多病瘧死者。”《帝覽嬉》曰:“客星出三臺,若守之,主誅大臣,貴人有死者,不出百八十日。”郄萌曰:“客星守天柱,大人戒左右,趣治兵弩。”郄萌曰:“他星犯守三臺,有兵喪;一曰:水為災害。”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三臺,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大臣多被殺戮,或者貴人中多有患瘧疾而死的。《帝覽嬉》說:客星在三臺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君主要誅殺大臣,貴人中有身死的,不出一百八十天。郄萌說:客星停守「天柱」,也就是三臺一帶,君主大人要警戒左右近侍,趕緊整治兵器弓弩。郄萌說:別的變異之星沖犯並停守三臺,將有兵事喪事;另一說是水要成災為害。
石氏曰:“有星入司命,色蒼,民憂喪事;白潤澤,婦女多傷;黑,嬰兒死。”甘氏曰:“有星入司命,近臣抵罪者。色青,有憂;黃白,無故;黑,死。”石氏曰:“蒼星出司命,王者病死。”甘氏曰:“青若黑星入司命中,奸人有出者。”
石氏說:有星進入「司命」,星色青的,百姓要為喪事發愁;星色白而潤澤的,婦女多有傷亡;星色黑的,嬰兒夭折。司命是三臺的上臺二星,主管壽命。甘氏說:有星進入司命,近臣中有抵罪受罰的;星色青的,有憂患;星色黃白的,平安無事;星色黑的,主死亡。石氏說:青色的星在司命出現,君王因病而死。甘氏說:青色或者黑色的星進入司命之中,有奸人從中出走。
石氏曰:“有星入司祿,大臣爭榮。”甘氏曰:“有星入司祿,色黃若白,近臣有易爵者;出司祿,色青,近臣有抵罪而走者;黑,則死。”
石氏說:有星進入「司祿」,大臣之間爭奪榮寵。司祿是三臺的下臺二星,主管爵祿。甘氏說:有星進入司祿,星色黃或者白的,近臣中有更換爵位的;從司祿出去,星色青的,近臣中有獲罪而逃走的;星色黑的,那就是死亡之兆。
客星犯相星五十三
陳卓曰:“客星干犯相星,輔相憂,不出一年,天下變更其令,民多移徙。”
陳卓說:客星沖犯「相星」,輔佐君主的宰相有憂患,不出一年,天下要更改政令,百姓多有遷徙流移。相星在北斗之南、文昌之下,是宰相之位,總領百官,所以它一有變異,應驗便落在宰相與朝廷法令上。
客星犯天牢五十四
《黃帝占》曰:“有星入天牢,斧鑕用,諸侯有獻地者;出天牢,王賜諸侯地;色青,皆以兵;黃白,皆以好;一曰:星出南,為獻地。”《海中占》曰:“客星入天獄,有德令。”郄萌曰:“有大星入天牢,有赦,期二十日。”
《黃帝占》說:有星進入「天牢」,腰斬的刑具要派上用場,諸侯中有獻納土地的;從天牢出去,君王要賜給諸侯土地;星色青的,都是因為兵事;星色黃白的,都是出於修好;另一說是星從南邊出去,主獻納土地。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之下,主管囚禁貴人的牢獄。《海中占》說:客星進入天獄,也就是天牢,將有施行仁德的號令。郄萌說:有大星進入天牢,主有赦免,期限是二十天。
郄萌曰:“客星入天牢,必有戮卿。”《荊州占》曰:“客星入天牢,貴人有繫者,有戮君。”《荊州占》曰:“客星入天牢,其國得邑土;出天牢,為亡邑土也。”石氏曰:“有奇星守天牢二十日已上,天下大赦。”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牢,必定有被處死的公卿。《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牢,貴人中有被拘繫下獄的,還有被殺的封君。《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牢,那一分野的國家得到城邑土地;從天牢出去,則是喪失城邑土地。石氏說:有異常之星停守天牢二十天以上,天下要行大赦。
石氏曰:“客星守天牢,一年,大魚死;一曰:人相食。”《荊州占》曰:“客星守天牢,鈇鑕用,以其初守日占國。”巫咸曰:“客星出天牢,若守之,有貴臣多下獄者,期不出一年。”郄萌曰:“常以五子日候天牢,中有變星,期不出十日,赦。”
石氏說:客星停守天牢,一年之內,大魚死亡;另一說是人們相食。《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牢,腰斬的刑具要派上用場,按它開始停守那一天的干支來推斷應在哪一國。巫咸說:客星在天牢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會有許多貴臣被投入牢獄,應驗不出一年。郄萌說:平常要在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這五個子日觀察天牢,如果其中出現變異之星,不出十天就會有赦令。
客星犯文昌五十五
石氏曰:“客星干犯文昌,則附臣受殃,近期三年,遠期六年。”韓楊曰:“客星入文昌,有女子惑天子者。”《文曜鉤》曰:“客星出文昌,其國失政,人主有憂,臣受其殃。”石氏曰:“客星出文昌,其國失君政。”石氏曰:“客星守文昌,有兵,君不安。”
石氏說:客星沖犯「文昌」,依附於君主的近臣要遭禍殃,近的三年應驗,遠的六年應驗。文昌六星在北斗魁之前,形如半月,是天上的六府,分掌上將、次將、貴相、司祿、司命、司寇之職。韓楊說:客星進入文昌,有女子迷惑天子。《文曜鉤》說:客星在文昌出現,那一分野的國家政事失序,君主有憂患,臣子承受禍殃。石氏說:客星在文昌出現,那個國家喪失君主的政令。石氏說:客星停守文昌,將有兵事,君主不得安寧。
《黃帝占》曰:“有星入將星,色蒼,將有憂;一曰:故臣有抵罪。”《黃帝占》曰:“黃星入將星,受封;黑,將死。”《黃帝占》曰:“大赤星入將星,提鼓之將驚。”《黃帝占》曰:“有星入相星,色黃若白,皆為故臣有賜爵者。”
《黃帝占》說:有星進入文昌的「將星」,星色青的,將領有憂患;另一說是舊臣中有抵罪受罰的。《黃帝占》說:黃色的星進入將星,主受封賞;星色黑的,將領要死。《黃帝占》說:赤色的大星進入將星,掌管軍鼓的將領受驚。《黃帝占》說:有星進入「相星」,星色黃或者白的,都主舊臣中有被賜予爵位的。
《荊州占》曰:“有星入司命中,色蒼,廷臣有憂;黃,故臣有賜爵者;白,近臣有抵罪者;黑,近臣死。出司命,色赤,王者疾困。”《黃帝占》曰:“客星出司命、司中、司祿,近臣抵罪走者。色黃白,無故;青,憂;黑,死。”
《荊州占》說:有星進入司命之中,星色青的,朝廷之臣有憂患;星色黃的,舊臣中有被賜爵的;星色白的,近臣中有抵罪受罰的;星色黑的,近臣身死。若從司命出去,星色赤的,君王病重困頓。《黃帝占》說:客星在司命、司中、司祿這三處出現,近臣中有因抵罪而出逃的;星色黃白的,平安無事;星色青的,有憂患;星色黑的,主死亡。
郄萌曰:“客星出司命,有加命於群生;一曰:有下命者。”石氏曰:“有星入司命中,為內亂。”《黃帝占》曰:“有星入司命中,色蒼,近臣有憂;一曰:近臣有棄捐者。”《荊州占》曰:“有星入司中,色蒼者有賊。”郄萌曰:“青黑星若入司中,奸人有入者;出司中,奸人有出者。”
郄萌說:客星在司命出現,將有施加恩命於眾生的舉措;另一說是有詔命頒下。石氏說:有星進入司命之中,主內部生亂。《黃帝占》說:有星進入司命之中,星色青的,近臣有憂患;另一說是近臣中有被棄置不用的。《荊州占》說:有星進入司中,星色青的主有害人的賊子。郄萌說:青色或者黑色的星若進入司中,有奸人潛入;從司中出去,有奸人外逃。
石氏曰:“有星入司祿中,色黃若白,近臣有易爵者。”郄萌曰:“客星入司祿,色青黑,近臣有奪爵者。”郄萌曰:“客星出司祿,有下賞者。”
石氏說:有星進入司祿之中,星色黃或者白的,近臣中有更換爵位的。郄萌說:客星進入司祿,星色青黑的,近臣中有被奪去爵位的。郄萌說:客星在司祿出現,將有賞賜頒下。
客星犯北斗五十六
郄萌曰:“客星入北斗魁上若下,色青黑,人主大憂;赤,有大客,境外與中國爭兵;黃白,人主有賀,期皆六十日,若百二十日,人主避舍東方,十日而賜功,應之。”郄萌曰:“有星入北斗魁中,大人有繫者,一曰:人主左右有囚者;色黃白,無故;色青黑,有憂,死,不出;色赤,斬。”
郄萌說:客星進入北斗魁的上方或者下方,星色青黑的,君主有大憂患;星色赤的,有強大的外來者,境外要與中原爭戰;星色黃白的,君主有可慶賀的事。這幾種應驗的期限都是六十天,或者一百二十天。君主要避開正寢、移居東方,過十天再賞賜有功之人,以此來應合星象。北斗七星是帝王的車駕,運轉於中央而號令四方。郄萌說:有星進入北斗魁之中,君主大人身邊有被拘繫的;另一說是君主左右有人下獄;星色黃白的,平安無事;星色青黑的,有憂患,甚至身死,不得出獄;星色赤的,主斬刑。
《荊州占》曰:“有星出庭,入北斗魁中,二千石有繫者;色青,憂;黑,死;赤,有斬事。”《荊州占》曰:“大星入北斗,貴臣誅,若係者。”《黃帝占》曰:“客星出北斗魁中,天子自將兵,國憂傾危,社稷不安,民多苦,期一年。”
《荊州占》說:有星從太微天庭出來,進入北斗魁之中,俸祿二千石的郡守一級官員中有被拘繫的;星色青的,主憂患;星色黑的,主死亡;星色赤的,有斬首之事。《荊州占》說:大星進入北斗,貴臣被誅殺,或者被拘繫下獄。《黃帝占》說:客星從北斗魁中出現,天子將親自統兵,國家憂危傾覆,社稷不得安寧,百姓多受困苦,期限是一年。
石氏曰:“有星集北斗旁,不入北斗中,名貴人有憂,以五色占之。”郄萌曰:“有星出北斗魁,天下赦。星大,赦大;星小,赦小,期九十日,當至。”齊伯曰:“客星出北斗旗間,兵大起,東騎行,若貴臣有誅,人主憂。旗者,紫宮北斗兩間。”
石氏說:有星聚集在北斗旁邊,卻不進入北斗之中,主有名望的貴人有憂患,具體吉凶按青、赤、黃、白、黑五色來占斷。郄萌說:有星從北斗魁出現,天下要行赦免。星體大的,赦的範圍大;星體小的,赦的範圍小;期限是九十天,屆時必到。齊伯說:客星在北斗的旗星之間出現,兵事大起,東方的騎兵出動,或者貴臣被誅殺,君主有憂患。所謂旗,是指紫宮與北斗之間那一片星域。
《海中占》曰:“客星出入北斗,天下大亂,兵大起,臣謀主,不則天下大水,入城郭,煞人民,期百日。”(郄萌曰:期三十日也。)郄萌曰:“有星離北斗柄中央,色青,相有憂;赤者,兵事;黃白,有赦,若相遇賊;黑者,死。”
《海中占》說:客星在北斗出沒,天下大亂,兵事大起,臣子謀害君主;不然就是天下發大水,水灌進城郭,淹死百姓,期限是一百天。(原書小注:郄萌說,期限是三十天。)郄萌說:有星附著在斗柄的中央一星上,星色青的,宰相有憂患;星色赤的,主兵事;星色黃白的,主有赦令,或者宰相遭遇歹人;星色黑的,主死亡。
甘氏曰:“客星見北斗魁中,色赤,楚當之;青,齊當之;黃,衛當之;黑,燕當之;白,秦當之;各以五色,知其分野吉凶。”《荊州占》曰:“有星見北斗魁中,有死者;色赤,楚君當之。”《荊州占》曰:“變星見北斗魁中,天子當之。”石氏曰:“大星去北斗中,如赤鳥,其頭黑,天下有兵。”
甘氏說:客星出現在北斗魁之中,星色赤的,應在楚地;星色青的,應在齊地;星色黃的,應在衛地;星色黑的,應在燕地;星色白的,應在秦地;都按五色來分辨它落在哪一分野,從而推知吉凶。《荊州占》說:有星出現在北斗魁之中,將有身死的人;星色赤的,應在楚國之君身上。《荊州占》說:變異之星出現在北斗魁之中,應在天子身上。石氏說:有大星離開北斗之中,形狀像一隻赤色的鳥,鳥頭是黑的,天下將有兵事。
《甄曜度》:“客星居北斗旁,帝王有憂;若有不出者,兵大起,士卒用,各以五色占之;去北斗一尺,期一年;二尺,期二年。”郄萌曰:“客星守北斗,天下必有大事,若大變;守斗後,道不通,水。”郄萌曰;“客星守北斗七星,人君大變。”(一書云:有憂。)
《甄曜度》說:客星停在北斗旁邊,帝王有憂患;如果滯留不去,兵事大起,士卒被徵調,具體吉凶各按五色占斷;客星距北斗一尺的,期限是一年;距二尺的,期限是兩年。郄萌說:客星停守北斗,天下必定有大事,或者出大的變故;停守在斗柄之後的,道路不通,還有水患。郄萌說:客星停守北斗七星,君主要遭遇大的變故。(原書小注:另一個本子作「有憂患」。)
《荊州占》曰:“有星入正星,大人遇賊;出正星,為政者易。”《荊州占》曰:“有星抵正星,有客。色青,以禽獸為幣;黃,以綾羅為幣;赤,以錢為幣;白,以人若兵劫為幣;黑,以金為幣;色白蒼,以羊為幣;正星上左右,以馬牛魚鹽為幣;色黑左右,以五穀為幣。”
《荊州占》說:有星進入「正星」,君主大人遭遇歹人;從正星出去,執政的人要更換。北斗七星各有名號:第一星叫正星,第二星叫法星,第三星叫令星,第四星叫伐星,第五星叫煞星,第六星叫危星,第七星叫部星。《荊州占》說:有星抵到正星,將有外來的賓客;星色青的,以禽獸作為贄禮;星色黃的,以綾羅作為贄禮;星色赤的,以錢作為贄禮;星色白的,以人口或者以兵威劫掠所得作為贄禮;星色黑的,以黃金作為贄禮;星色白中帶青的,以羊作為贄禮;抵在正星上方左右的,以馬、牛、魚、鹽作為贄禮;星色發黑而抵在左右的,以五穀作為贄禮。
《荊州占》曰:“有星出法星,若入法星,主當之。”郄萌曰:“有星入令星,執法者死;出令星,執法者逐於諸侯。”《荊州占》曰:“有星入伐者,蠻夷以水兵至;出伐星,天予與蠻夷和。”《荊州占》曰:“有星抵伐星而舍之者,人多死。”《荊州占》曰:“有星抵伐星,有光,女主疾;有光而環伐星,君疾。”
《荊州占》說:有星在法星出現,或者進入法星,應在君主身上。郄萌說:有星進入令星,執掌法令的官員要死;從令星出去,執法的官員被放逐到諸侯之國。《荊州占》說:有星進入伐星,四方蠻夷帶著水軍前來;從伐星出去,天子與蠻夷講和。《荊州占》說:有星抵到伐星並且停宿在那裡,人多死亡。《荊州占》說:有星抵到伐星,帶著光芒,女主生病;光芒環繞著伐星,君主生病。
郄萌曰:“有星入煞星,大臣主馬者死,期一旬;出煞星,大臣走。”《荊州占》曰:“有星入危星,易政;出危星,天子出令不行。”《荊州占》曰:“有星入部星,諸侯兵起,子攻父,弟攻兄。”郄萌曰:“客星入輔星,有善令。”《荊州占》曰:“有星入輔星,色青,相有罪,若免;色赤,相受兵,若將兵;黃白,相有賜,若有喜;黑,相死,若免。”
郄萌說:有星進入煞星,掌管馬政的大臣要死,期限是十天;從煞星出去,大臣出走。《荊州占》說:有星進入危星,政令更改;從危星出去,天子發出的號令行不通。《荊州占》說:有星進入部星,諸侯興兵,兒子攻打父親,弟弟攻打兄長。郄萌說:客星進入「輔星」,將有善政的號令。輔星在開陽星旁,是丞相之象。《荊州占》說:有星進入輔星,星色青的,宰相獲罪,或者被免職;星色赤的,宰相接受兵權,或者領兵出征;星色黃白的,宰相受到賞賜,或者有喜事;星色黑的,宰相身死,或者被免職。
客星犯紫微宮五十七
《玉曆》曰:“客星犯紫微宮,有大喪,若守之十日已上,災必應,期百二十日。”(按《洪範天文星辰變占》曰:漢昭元鳳四年九月,客星在紫微宮中樞極間,後三年,昭帝崩也。)
《玉曆》說:客星沖犯「紫微宮」,將有大喪;如果停守十天以上,災禍必定兌現,期限是一百二十天。紫微宮是天帝所居的宮垣,人間對應天子的宮禁。(原書小注:查考《洪範天文星辰變占》的記載,漢昭帝元鳳四年九月,客星出現在紫微宮中天樞與北極之間,此後過了三年,昭帝去世。)
石氏曰:“客星入紫微宮,天子有急兵起宮中,必有死王,若有逃走之主,期不出百八十日。”
石氏說:客星進入紫微宮,天子有緊急之難,兵變起於宮廷之內,必定有被殺的封王,或者有出逃在外的君主,應驗不出一百八十天。
(按班固《天文志》曰:宣帝黃龍元年三月,客星居王良東,廣可九尺,長丈餘,西指,出閣道間,至紫宮。其十二月,宮車晏駕。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章元和元年四月丁巳,客星晨出東方,在胃八度,長三尺,歷閣道,入紫宮,留四十日,滅閣道。紫宮,天子之宮也。客星犯,謂之大喪。後四年,章帝崩。
(原書小注:查考班固《漢書·天文志》的記載,漢宣帝黃龍元年三月,客星停在王良之東,寬約九尺,長一丈多,芒角指向西方,從閣道之間穿出,一直到達紫宮。這一年十二月,宣帝駕崩。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漢章帝元和元年四月丁巳日,客星清晨出現在東方,位在胃宿八度,長三尺,經過閣道,進入紫宮,滯留四十天,在閣道一帶隱沒。紫宮是天子的宮室,客星侵犯它,就叫做大喪之兆。此後過了四年,章帝去世。
《宋書天文志》曰:晉太康元年四月,客星在紫宮,太康末,武帝耽晏遊,多疾病,是月乙酉,帝崩。永平元年,賈后誅楊駿及其黨與,皆夷三族。楊太后亦見煞,是年又誅汝南王亮、太保衛瓘、楚王偉海西。太和四年二月,客星見紫微宮西垣,至七月乃滅。六年,桓溫廢帝也。)
《宋書·天文志》說:晉太康元年四月,客星出現在紫宮。太康末年,晉武帝沉溺於宴飲遊樂,屢屢患病,當月乙酉日,武帝去世。永平元年,賈后誅殺楊駿及其黨羽,都被夷滅三族,楊太后也遭殺害;這一年又誅殺了汝南王司馬亮、太保衛瓘、楚王司馬瑋。太和四年二月,客星出現在紫微宮的西垣,到七月才隱沒;太和六年,桓溫廢黜了皇帝。)
《荊州占》曰:“客星入紫微宮,國有大變;一曰:為兵起,得地。”(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昭元鳳四年九月,客星去紫微宮中樞極間。其五年六月,發三輔郡國少年濟北軍也。)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紫微宮,國中有大的變故;另一說是兵事興起,將得到土地。(原書小注:查考班固《漢書·天文志》的記載,漢昭帝元鳳四年九月,客星離開紫微宮中天樞與北極之間。到元鳳五年六月,朝廷徵發三輔及各郡國的少年組成濟北的軍隊。)
《荊州占》曰:“赤星入紫宮,天下亂;一曰:為天下無人,其中列大夫多死罪者;入其旁,有亂臣。”《荊州占》曰:“黃星入紫宮,人主益地,天下有喜,期十日。”《荊州占》曰:“有赤星若黑星入紫宮,從其陽入,有客兵,期六十日,至;從其陰入,有走王。”
《荊州占》說:赤色的星進入紫宮,天下動亂;另一說是天下無人可用,紫宮之中所列大夫之位對應的官員多有被判死罪的;若進入紫宮旁邊,則有作亂的臣子。《荊州占》說:黃色的星進入紫宮,君主增益疆土,天下有喜事,期限是十天。《荊州占》說:有赤色或者黑色的星進入紫宮,從屬陽的一邊進入,有外來的兵馬,期限六十天,屆時必到;從屬陰的一邊進入,有出逃在外的封王。
《黃帝占》曰:“客星出紫宮,天下大亂,臣煞其主,王者有憂,國有大變,期不出年。”石氏曰:“有星如拳正圓,及如獸狀,出紫宮,天子用壁玉賜諸侯王。”石氏曰:“客星守紫宮,臣煞主。”《荊州占》曰:“客星在旗間,車騎起。”
《黃帝占》說:客星在紫宮出現,天下大亂,臣子弒殺他的君主,君王有憂患,國中有大的變故,應驗不出當年。石氏說:有星大小如拳、形體渾圓,或者形狀像走獸,從紫宮出現,天子要用璧玉賞賜諸侯王。石氏說:客星停守紫宮,臣子弒殺君主。《荊州占》說:客星停在旗星之間,車馬騎兵要出動。
客星犯北極勾陳五十八
石氏曰:“客星入北極,天下道塞。”《黃帝占》曰:“客星出北辰,天子出德令,安天下。”《黃帝占》曰:“赤星出天樞,天下兵盈野,罷。”郄萌曰:“客星出北極,而所之國大敗,四方皆然。”
石氏說:客星進入「北極」,天下道路阻塞。北極五星在紫微宮中,是天之樞紐,人君之象。《黃帝占》說:客星在北辰出現,天子頒下施行仁德的號令,安定天下。《黃帝占》說:赤色的星在天樞出現,天下兵馬布滿郊野,隨後罷兵。郄萌說:客星在北極出現,它所指向的那個國家要大敗,四方各國都照此推斷。
石氏曰:“他星見北極,帝王驚,宗室亂,王者修郊祀,奉宗廟,大赦天下,則災消。”《荊州占》曰:“客星舍極,四夷若胡王有喪。”《荊州占》曰:“客星守極,大臣誅。”《荊州占》曰:“客星(一本云:赤星)守天樞極,兵聚一國,有更君、易幣。”
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出現在北極,帝王受驚,宗室生亂;君王只要整飭郊天之祀,恭奉宗廟,大赦天下,災禍就能消解。《荊州占》說:客星住宿在北極,四方夷族或者胡人之王有喪事。《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北極,大臣被誅殺。《荊州占》說:客星(原書小注:另一個本子作「赤星」)停守天樞與北極,兵馬聚集在一個國家,將有更換君主、改易錢幣之事。
石氏曰:“客星守天樞,國有大憂。”石氏曰:“客星出北辰,犯守大星,天下道塞,兵大起,臣欲謀主,兵聚一國,人主有變,期不出年。”《黃帝占》曰:“客星犯乘守北辰主星,大人當之;一曰:有大喪;一曰:有反者。”
石氏說:客星停守天樞,國中有大憂患。石氏說:客星在北辰出現,沖犯並停守北極的大星,天下道路阻塞,兵事大起,臣子想要謀害君主,兵馬聚集在一個國家,君主要有變故,應驗不出當年。《黃帝占》說:客星沖犯、凌乘或停守北辰的主星,應在君主大人身上;另一說是有大喪;還有一說是有人謀反。
《荊州占》曰:“客星犯乘守太子星,太子有罪若死。”《荊州占》曰:“客星中犯乘守庶子星,庶子有罪若死。”石氏曰:“赤星入勾陳,兵內亂,大司馬戮死;出勾陳,大戰有功。”石氏曰:“黑星入勾陳,大司馬溺軍中。”
《荊州占》說:客星沖犯、凌乘或停守太子星,太子獲罪或者身死。北極五星之中,第一星為太子,第二星為帝王,第三星為庶子。《荊州占》說:客星貫入、沖犯、凌乘或停守庶子星,庶子獲罪或者身死。石氏說:赤色的星進入「勾陳」,軍中發生內亂,大司馬被處死。勾陳六星在紫宮之中,是天子的後宮,也主六軍將軍。若從勾陳出去,則主大戰建功。石氏說:黑色的星進入勾陳,大司馬在軍中溺水而死。
石氏曰:“黃白星入勾陳,將不戰,兵去外,罷。”石氏曰:“蒼白星入勾陳,大司馬有喪;出勾陳,軍破,將有憂。”《荊州占》曰:“赤星入勾陳,必有迫劫主者。”《荊州占》曰:“客星入正妃,國有大憂。”陳卓曰:“客星入正妃,有大喪。”
石氏說:黃白色的星進入勾陳,將帥不交戰,兵馬撤出境外,就此罷兵。石氏說:青白色的星進入勾陳,大司馬有喪事;從勾陳出去,軍隊潰敗,將領有憂患。《荊州占》說:赤色的星進入勾陳,必定有脅迫劫持君主的人。《荊州占》說:客星進入「正妃」之星,國中有大憂患。陳卓說:客星進入正妃之星,將有大喪。
《荊州占》曰:“客星入黃龍之位,有黜妃,臣煞主。”齊伯曰:“客星出勾陳,國有大變,后妃有憂,若女主有黜者,不出一年。”石氏曰:“客星入勾陳,若犯之,宮中有變臣殺其主,王者有憂。”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黃龍的位次,有妃嬪被廢黜,臣子弒殺君主。齊伯說:客星在勾陳出現,國中有大的變故,后妃有憂患,或者女主中有被廢黜的,不出一年就會應驗。石氏說:客星進入勾陳,或者沖犯勾陳,宮中要出變亂,臣子殺害他的君主,君王有憂患。
客星犯天一太一五十九
《荊州占》曰:“客星入天一座,五穀大貴。”《甄曜度》曰:“客星出天一太一,五穀貴,人民飢;一曰:若有旱災。”《黃帝占》曰:“他星曆天一,則宮門閉,王者內不安,近臣亂,不出三年。”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一」之座,五穀價錢大漲。天一、太一兩星在紫宮門外,是天帝之神,主管戰伐,又能知人間吉凶。《甄曜度》說:客星在天一、太一出現,五穀騰貴,百姓捱餓;另一說是會有旱災。《黃帝占》說:別的變異之星經過天一,宮門要閉鎖不通,君王在內廷不得安寧,近臣作亂,不出三年就會應驗。
開元占經 卷八十四
客星占八
客星犯石氏外官
客星犯天庫樓一
《黃帝占》曰:“客星入天庫,以飢兵起。”石氏曰:“客星入天庫,糴大貴,為後年。”《天官書》曰:“客星入天庫,邊郡之兵起,此為外夷之事。”郄萌曰:“客星犯天庫,五穀大貴,入庫中,糴石百;處其旁,石五十。”郄萌曰:“客星入天庫,牛馬有行。”郄萌曰:“客星入天庫,兵起,十年亂。”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庫」,因為饑荒而興起兵事。庫樓十星在角宿之南,主管兵車與武庫,天庫是其中的一星。石氏說:客星進入天庫,糴米的價錢大漲,應在第二年。《史記·天官書》說:客星進入天庫,邊郡的兵事興起,這是與外族有關的事。郄萌說:客星沖犯天庫,五穀價錢大漲;進入庫中的,米每石一百錢;停在庫旁的,每石五十錢。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庫,牛馬要被驅趕調運。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庫,兵事興起,動亂要持續十年。
《荊州占》曰:“客星入天庫,有兵發行。”《黃帝占》曰:“客星出庫樓,兵車用,若守之,邊兵大起,庫兵出,車騎行,期二年,遠三年。”《荊州占》曰:“客星入若守之天庫,外夷兵起;一曰:官兵憂。”《黃帝占》曰:“客星入若乘守天庫,兵車出用。”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庫,有兵馬開拔出征。《黃帝占》說:客星在庫樓出現,兵車要派上用場;如果停留守候在那裡,邊境兵事大起,武庫中的兵器搬出,車馬騎兵出動,期限是兩年,遠的三年。《荊州占》說:客星進入或者停守天庫,境外夷族興兵;另一說是官軍有憂患。《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凌乘或者停守天庫,兵車要開出使用。
客星犯南門二
石氏曰:“客星出南門,若守之,關梁塞,道路不通,人民憂。”石氏曰:“南門中有小星三芒者,則兵車出。”
石氏說:客星在「南門」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關隘橋樑堵塞,道路不通,百姓憂困。南門二星在庫樓之南,是天上的外門,主管守衛關隘。石氏說:南門之中出現帶著三道芒角的小星,兵車就要開出。
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南門中,大如半筵,五色喜怒稍小。至後年六月,乃消。占曰:為兵。至六年,司隸校尉袁紹誅滅中官大將軍部曲將吳匡,攻煞車騎將軍何苗,死者合數千人。”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漢靈帝中平二年十月癸亥日,客星出現在南門之中,大小像半張竹蓆,光色五彩變幻、明暗不定,隨後漸漸變小,到第二年六月才消失。占辭說這是兵禍之象。到中平六年,司隸校尉袁紹誅滅宦官,大將軍何進的部曲將吳匡等人攻殺車騎將軍何苗,死的人加起來有好幾千。
客星犯平星三
石氏曰:“客星出平星,賦斂之臣憂而有退罪者,若庫吏不忠,當有廢出,期不出一年。”
石氏說:客星在「平星」出現,掌管賦稅徵收的臣子有憂患,其中有獲罪退職的;或者庫吏不忠於職守,應當被廢黜逐出,應驗不出一年。平星二星在庫樓之北,主管平準法度與徵斂之事,所以變異應在賦稅錢糧的官員身上。
客星犯騎官四
石氏曰:“他星入騎官,有喜。”《玉曆》曰:“客星出騎官星,若守之,有兵起,將軍有出者。”石氏曰:“客星守騎官,將出有憂。”《荊州占》曰:“客星守騎官,士卒發用。”
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進入「騎官」,主有喜事。騎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宿衛騎兵。《玉曆》說:客星在騎官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將有兵事興起,將軍中有領兵出征的。石氏說:客星停守騎官,將領出征而有憂患。《荊州占》說:客星停守騎官,士卒要被徵調動用。
客星犯積卒五
石氏曰:“他星守積卒,主兵臣誅。”石氏曰:“客星出守積卒,兵士為亂,近臣有誅,士卒多死。”
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停守「積卒」,掌管兵事的臣子要被誅殺。積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是聚集的衛士,主管守衛。石氏說:客星在積卒出現並停守在那裡,兵士作亂,近臣中有被誅殺的,士卒多有死亡。
客星犯龜星六
郄萌曰:“客星入龜星,小憂,無傷也;又曰:天下大倉發。”甘氏曰:“客星出龜星,珠玉貴,寶物不入;若守之,君臣不和,上下乖離。”
郄萌說:客星進入「龜星」,只是小的憂患,沒有大的損傷;又說是天下的大倉要開倉放糧。龜星五星在尾宿之南,龜為水中之物,又用於卜筮,故其占兼及水事與寶貨。甘氏說:客星在龜星出現,珠玉價貴,寶物不能運入;如果停留守候在那裡,君臣之間失和,上下彼此背離。
客星犯傅說七
聖洽符曰:“客星守傅說,王者後宮少子孫,若有絕後者。”
《聖洽符》說:客星停守「傅說」,君王的後宮子孫稀少,甚至有斷絕後嗣的。傅說一星在尾宿之後,傅說本是殷高宗的賢相,相傳死後昇天化為此星,主管求子嗣與後代綿延,所以它的占辭專應在子孫一事上。
客星犯魚星八
齊伯曰:“客星出魚星,鹽魚貴再倍;若守之,搖動,大貴五倍;一曰:有大水,期不出一年。”
齊伯說:客星在「魚星」出現,鹽和魚的價錢要漲兩倍;如果停留守候在那裡,而且星光搖動不定,就要大漲五倍;另一說是將發大水,應驗不出一年。魚星在尾宿之後,位當天河之中,是水族之象,所以它的占辭專主魚鹽與水患。
客星犯杵星九
《甄曜度》曰:“客星出杵星而守之,天下兵起,有稅米粟之事。”
《甄曜度》說:客星在「杵星」出現並且停守在那裡,天下兵事興起,將有徵收米粟賦稅的事。杵三星在箕宿之南,是舂米的木杵之象,主管舂搗糧食,所以它的變異應在米粟徵斂上。
客星犯鱉星十
《黃帝占》曰:“客星守鱉星,有白衣之會。”石氏曰:“有星入鱉星,有水令。”《海中占》曰:“客星出守鱉星,有白衣之眾聚,若天下有水,水物不成,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黃帝占》說:客星停守「鱉星」,將有穿白衣的喪事聚會。鱉十四星在南斗之南,是水中的介甲之物,主管水族。石氏說:有星進入鱉星,將有治水的政令。《海中占》說:客星在鱉星出現並停守,會有身著白衣的人群聚集辦喪,或者天下發大水,水中所產之物長不成,期限是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
客星犯九坎十一
郄萌曰:“有星入九坎,天下有憂。”《玄冥》曰:“客星出九坎,有水旱之災。出陽則旱,出陰則水。”
郄萌說:有星進入「九坎」,天下有憂患。九坎九星在牛宿之南,主管溝渠灌溉與蓄洩之事。《玄冥》說:客星在九坎出現,將有水旱之災;從屬陽的一邊出來就主旱,從屬陰的一邊出來就主澇。
客星犯敗臼十二
《文曜鉤》曰:“客星守敗臼,天下兵起,有軍糧之急,米粟之憂,期二年。”石氏曰:“他星守敗臼,以飢兵起。”
《文曜鉤》說:客星停守「敗臼」,天下兵事興起,軍糧告急,米粟短缺堪憂,應驗的期限是兩年。敗臼四星在虛宿、危宿之南,臼是舂米的器具,臼而言「敗」,本身就是凶歉之象。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停守敗臼,因為饑荒而興起兵事。
客星犯羽林十三
郄萌曰:“客星守羽林,若天陣,兵大起。”郄萌曰:“客星守天陣,將兵吏憂。”郄萌曰:“赤星守羽林二十日,臣弒主。”
郄萌說:客星停守「羽林」,或者停守「天陣」,兵事大起。羽林四十五星在營室之南,是天上的禁軍;天陣即壘壁陣,在羽林之北,是軍營壁壘之象。郄萌說:客星停守天陣,統兵的官吏有憂患。郄萌說:赤色的星停守羽林達二十天,臣子要弒殺君主。
郄萌曰:“客星入壘壁,有兵。”石氏曰:“黃白星入天軍南,天子立后。”巫咸曰:“客星出羽林,兵大起,有亡國,若守之久,將軍有謀主者,有憂,期不出三年。”
郄萌說:客星進入壘壁陣,將有兵事。石氏說:黃白色的星進入天軍的南邊,天子要冊立皇后。天軍就是羽林諸星的總稱。巫咸說:客星在羽林出現,兵事大起,有國家覆亡;如果停守日久,將軍中有圖謀君主的,因而生出憂患,應驗不出三年。
客星犯北落十四
石氏曰:“黃白星入北落,天子有喜。”石氏曰:“黃星出北落,天子使出。”石氏曰:“赤星出北落,中兵起。”
石氏說:黃白色的星進入「北落」,天子有喜事。北落即北落師門,一星在羽林西南,是天軍的門戶,主管偵候非常之變。石氏說:黃色的星在北落出現,天子要派遣使者外出。石氏說:赤色的星在北落出現,內地要興起兵事。
石氏曰:“客星出北落,邊夷虜兵起,來入關塞,若關吏有憂。”郄萌曰:“客星中犯乘守若北落星,斗,光芒相及者,為兵覆軍,煞大將。”
石氏說:客星在北落出現,邊地夷狄的兵馬興起,越過關塞入侵,或者守關的官吏有憂患。郄萌說:客星貫入、沖犯、凌乘或者停守北落之星,與它相鬥,彼此的光芒交接在一起,主兵禍覆沒全軍,殺死大將。
客星犯土司空十五
《荊州占》曰:“客星入土司空,多土功,男不得耕,女不得織,天下大疾。”韓楊曰:“客星入土司空,有土徭之事。”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土司空」,土木工役繁多,男子不能下田耕作,女子不能在家紡織,天下大受其苦。土司空一星在奎宿之南,主管水土營造之事。韓楊說:客星進入土司空,將有徵發土木徭役的事。
《玉曆》曰:“客星出土司空,外臣有憂,夷狄兵起,若土功之事,人民飢苦、多病。”郄萌曰:“客星守土司空,宮有土功,若哭泣之事。”石氏曰:“客星入守土司空,旱。”
《玉曆》說:客星在土司空出現,在外的臣子有憂患,夷狄興兵,或者大興土木,百姓飢困勞苦、疾病叢生。郄萌說:客星停守土司空,宮中要動土木工程,或者出現舉哀哭泣之事。石氏說:客星進入並停守土司空,主乾旱。
客星犯天倉十六
《黃帝占》曰:“客星入天倉,糴石一千五百,谷如玉。”郄萌曰:“客星入天倉,糴石千,歲大飢,五穀如金玉,能有谷,為君卿。”郄萌曰:“客星入天倉,匈奴王且操奇物來進中國。”郄萌曰:“周伯星流入天倉,糴賤。以春入,夏賤;以夏,入秋賤;秋入,冬賤;冬入,春賤。”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倉」,米每石漲到一千五百錢,穀子貴得像玉一樣。天倉六星在婁宿之南,是收儲穀物的倉廩。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倉,米每石一千錢,這一年大鬧饑荒,五穀貴如金玉,誰家能囤有穀子,誰就富比公卿。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倉,匈奴之王將要帶著奇珍異物前來進獻中原。郄萌說:瑞星中的「周伯星」流入天倉,米價低賤;春天流入的,夏天賤;夏天流入的,秋天賤;秋天流入的,冬天賤;冬天流入的,春天賤。
郄萌曰:“老人星流入天倉,糴大貴。春入,夏貴;夏入,秋貴;秋入,冬貴;冬入,春貴。”石氏曰:“客星入天倉,粟發,出兵滿野,期三年。”《黃帝占》曰:“客星出入天倉,有發粟之事;出之,有出粟;入之,有入粟;不出其年,必有兵。”
郄萌說:「老人星」流入天倉,米價大漲;春天流入的,夏天貴;夏天流入的,秋天貴;秋天流入的,冬天貴;冬天流入的,春天貴。這與周伯星入天倉正好相反。石氏說:客星進入天倉,倉中粟米要調發出來,出兵佈滿郊野,期限是三年。《黃帝占》說:客星在天倉出沒,將有開倉發粟之事;從天倉出去的,主運出糧食;進入天倉的,主收進糧食;不出當年,必定有兵事。
郄萌曰:“客星在天倉,天下貧,倉粟出。”《黃帝占》曰:“客星當天倉戶,將吏受主俸,不為主用。”石氏曰:“客星守天倉,馬大貴。”郄萌曰:“客星入若守天倉,有兵,道不通。”
郄萌說:客星停在天倉,天下貧困,倉中的粟米要放出來賑濟。《黃帝占》說:客星正對著天倉的門戶,將吏們領著君主的俸祿,卻不肯為君主效力。石氏說:客星停守天倉,馬價大漲。郄萌說:客星進入或者停守天倉,將有兵事,道路阻塞不通。
客星犯天囷十七
郄萌曰:“客星入天囷,匈奴且操奇物來進中國。”齊伯曰:“客星出天囷,若守之,天下大旱,民飢,人相食,若有粟令,期二年。”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囷」,匈奴將要帶著奇珍異物前來進獻中原。圓形的穀倉叫做囷,天囷十三星在胃宿之南,是儲糧的圓廩。齊伯說:客星在天囷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天下大旱,百姓捱餓,人們相食,或者朝廷要下達調運粟米的命令,應驗的期限是兩年。
客星犯天廩十八
石氏曰:“有星入天廩中,色青,天下多憂;赤,大旱,有火;黃白,歲熟。”甘氏曰:“客星出天廩,天下粟貴,民以飢流亡,去其鄉,粟當出廩,期一年,遠二年。”
石氏說:有星進入「天廩」之中,星色青的,天下多有憂患;星色赤的,大旱,還要起火災;星色黃白的,年成豐熟。天廩四星在昴宿之南,儲藏黍稷一類穀物,專供祭祀饗獻之用。甘氏說:客星在天廩出現,天下粟米騰貴,百姓因饑荒而流亡,離開自己的鄉里,倉廩裡的粟米應當放出來賑濟,期限是一年,遠的兩年。
石氏曰:“客星守天廩,馬大貴。”石氏曰;“他星犯天廩,天下亂。”郄萌曰:“客星守天廩,粟發用。”
石氏說:客星停守天廩,馬價大漲。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沖犯天廩,天下動亂。郄萌說:客星停守天廩,廩中的粟米要調發出來動用。
客星犯天苑十九
郄萌曰:“客星入天苑,畜多傷。”《荊州占》曰:“客星入天苑,禽獸多死。”《玉曆》曰:“客星守天苑,畜物不孳,禽獸多死,以馬起兵,邊賊入境;一曰:牧馬多死,期三年。“石氏曰:”他星犯守天苑,兵起,馬死。“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苑」,牲畜多有傷損。天苑十六星在昴宿、畢宿之南,是天子畜養禽獸牛馬的苑囿。《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苑,禽獸大量死亡。《玉曆》說:客星停守天苑,牲畜不能繁殖,禽獸大量死亡,因為馬匹之事而興兵,邊地的賊寇侵入境內;另一說是牧養的馬匹多有死亡,應驗的期限是三年。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沖犯並停守天苑,兵事興起,馬匹死亡。
(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順陽嘉元年閏月戊子,客星氣白,廣二尺,長五尺,起天苑西南,東北指,歷天苑,抵參伐。天苑主馬牛,為外軍;色白為兵。
(原書小注:查考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的記載,漢順帝陽嘉元年閏月戊子日,客星的氣色潔白,寬二尺,長五尺,從天苑的西南方升起,芒角指向東北,經過天苑,抵達參宿的伐星。天苑主管馬牛,又象徵境外的軍隊;星色潔白就主兵事。
是時敦煌大守徐由使疏勒王磐等二萬人入於關界,虜獲斬首三百餘級,烏桓校尉耿畢使烏桓親僕都尉戎朱魔等出寨,抄鮮卑,斬首,獲生口、財物,鮮卑怨恨,抄遼東代郡,殺傷吏民。是後西戎北狄為寇害,以馬牛起兵,馬牛亦死傷於兵中,十餘年乃息也。)
當時敦煌太守徐由派疏勒王磐等兩萬人進入關界,俘獲並斬首三百多級;烏桓校尉耿曄派烏桓的親僕都尉戎朱魔等人出塞,抄掠鮮卑,斬獲首級與俘虜、財物。鮮卑因此懷恨,反過來抄掠遼東與代郡,殺傷官吏百姓。此後西戎、北狄接連為患,都是因馬牛之利而起兵,馬牛自身也在戰事中死傷,前後十多年才平息。)
客星犯參旗二十
郄萌曰:“客星入天宮,天下有變,弓弩皆張。”《黃帝占》曰:“星出入天弓,必有削主。”《河圖聖洽符》曰:“客星出守參旗,天下兵起,大將軍行出,弓弩用,人主憂,期百八十日,遠期一年。”石氏曰:“客星守參,負海不安,兵起。”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宮,天下有變故,弓弩都要張開待發。參旗九星在參宿之西,又叫天旗、天弓,主管弓弩征伐。《黃帝占》說:有星在天弓出沒,必定有被削奪封地的君主。《河圖聖洽符》說:客星在參旗出現並停守,天下兵事興起,大將軍領兵出征,弓弩派上用場,君主有憂患,期限是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石氏說:客星停守參宿,瀕海一帶不得安寧,兵事興起。
客星犯玉井二十一
《黃帝占》曰:“客星入玉井中者,皆為強國失地;出玉井,強國得地。”郄萌曰:“客星入玉井,天下有喪。”《荊州占》曰:“客星出玉井,將出。”齊伯曰:“客星出玉井,其軍已出,為憂,若有水敗;若入守之三日,其歲大水。”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玉井」之中的,都主強國喪失土地;從玉井出去,強國得到土地。玉井四星在參宿左足之下,主管供給水漿膳羞之事。郄萌說:客星進入玉井,天下有喪事。《荊州占》說:客星在玉井出現,將領要出征。齊伯說:客星在玉井出現,軍隊已經出發的,主有憂患,或者要遭水淹而敗;如果客星進入玉井並停守三天,這一年就要發大水。
客星犯屏星二十二
石氏曰:“客星入天屏,四足大疾。”《海中占》曰:“客星出天屏,輔臣有憂,若人民多疾病,四足畜多死。”石氏曰:“客星出入天屏,大人疾,主汙辱。”郄萌曰:“客星出入天屏,人民疾疫。”
石氏說:客星進入「天屏」,四足的牲畜大量患病。屏二星在天廁之南,是遮蔽廁溷的屏障,所以它的占辭多主疾病穢惡之事。《海中占》說:客星在天屏出現,輔政的大臣有憂患,或者百姓多生疾病,四足的家畜大量死亡。石氏說:客星在天屏出沒,君主大人患病,還主蒙受汙穢羞辱。郄萌說:客星在天屏出沒,百姓中流行疫病。
客星犯天廁二十三
《黃帝占》曰:“客星入天廁,天下大飢,人相食,民移去國,君子賣衣,小人賣妻妾;一曰:賣子而食。”《黃帝占》曰:“客星入天廁,主病帶下。”石氏曰:“黃白星入天廁,天子有喜,奇物見。”石氏曰:“蒼白星入天廁,天子有陰病。”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廁」,天下大鬧饑荒,人們相食,百姓遷徙離開本國,士人變賣衣物,平民變賣妻妾;另一說是賣掉兒女來換飯吃。天廁四星在屏星之北,古人以廁中之候察知疾病,所以這一星官兼主疾疫與饑饉。《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廁,君主生病,患的是下部帶下一類的疾患。石氏說:黃白色的星進入天廁,天子有喜事,奇異之物出現。石氏說:青白色的星進入天廁,天子患隱秘之疾。
石氏曰:“有星入天廁,色青,有憂;赤,有兵;白,為旱;黑,為凶。”石氏曰:“赤星入天廁,有內兵起。”石氏曰:“黑星入天廁,天子當之。”郄萌曰:“周伯星流入天廁,歲糴大賤,民有餘食。以春入,夏賤;夏入,秋賤;秋入,冬賤;冬入,春賤;終歲同焉,糴無處也。”
石氏說:有星進入天廁,星色青的,主憂患;星色赤的,主兵事;星色白的,主乾旱;星色黑的,主凶禍。石氏說:赤色的星進入天廁,境內要發生兵變。石氏說:黑色的星進入天廁,應在天子身上。郄萌說:瑞星中的周伯星流入天廁,這一年米價大跌,百姓家中有餘糧;春天流入的,夏天賤;夏天流入的,秋天賤;秋天流入的,冬天賤;冬天流入的,春天賤;整年都是如此,米賤到幾乎無處可買賣。
郄萌曰:“老人星流入天廁,為飢。以春入,夏飢;夏入,秋飢;秋入,冬飢;冬入,春飢。”郄萌曰:“客星入天廁,若有流水,水大出。”《玄冥》曰:“客星出有天廁,王者有憂,廁中有謀兵,若大人陷廁,宜防備之。”
郄萌說:老人星流入天廁,主饑荒;春天流入的,夏天鬧饑荒;夏天流入的,秋天鬧饑荒;秋天流入的,冬天鬧饑荒;冬天流入的,春天鬧饑荒。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廁,如果同時有流水之象,大水就要氾濫出來。《玄冥》說:客星出現在天廁,君王有憂患,廁中埋伏著圖謀行刺的兵刃,或者君主大人會掉進廁中,應當預先防備。
客星犯天矢二十四
石氏曰:“客星出天矢而守之,天下民多病,若多死,以五色占之;色黃,吉;青白,疾;黑,死。”
石氏說:客星在「天矢」出現並且停守在那裡,天下百姓多生疾病,或者大量死亡,具體吉凶按五色來占斷:星色黃的,主吉;星色青白的,主疾病;星色黑的,主死亡。天矢一星在天廁之下,古人以觀察排洩之物來測知疾病,所以此星專候疫疾。
客星犯軍市二十五
郄萌曰:“客星入軍市,大飢,將離散,士卒死亡。”《荊州占》曰:“他星守軍市,兵起。”《玉曆》曰:“客星出軍市,若入守之,軍市中人飢,將離散,士卒死亡,期一年。”
郄萌說:客星進入「軍市」,軍中大鬧饑荒,將士離散,士卒死亡。軍市十三星在參宿東南,是軍中交易的集市,主管軍資糧秣。《荊州占》說:別的變異之星停守軍市,兵事興起。《玉曆》說:客星在軍市出現,或者進入並停守在那裡,軍市之中的人捱餓,將士離散,士卒死亡,應驗的期限是一年。
客星犯狼星二十六
石氏曰:“客星守狼弧,夷狄將來降。”郄萌曰:“客星守狼弧,邦失大臣,色赤者得,青黑者亡也。”《荊州占》曰:“客星守狼星,狗大貴。”《荊州占》曰:“客星守狼星,色黃潤,有大喜;黑,有大憂。”
石氏說:客星停守「狼」星與「弧」星,夷狄將要前來歸降。狼一星在東井東南,主侵掠擄掠;弧九星在狼星東南,就是天弓,專為防備狼星而設。郄萌說:客星停守狼、弧二星,國家要失去大臣;星色赤的,還能保住,星色青黑的,就要喪失。《荊州占》說:客星停守狼星,狗的價錢大漲。《荊州占》說:客星停守狼星,星色黃而潤澤的,有大喜之事;星色黑的,有大憂之事。
《荊州占》曰:“客星守狼星,有圍城之急,以入日占何國。”甘氏曰:“客星出狼星,若守之,天下起兵,多盜賊,將相多死,若有千里之行,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狼星,有被圍城的急難,按客星進入那一天的干支來推斷應在哪一國。甘氏說:客星在狼星出現,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天下起兵,盜賊眾多,將相多有死亡,或者有千里遠行之役,近的一年應驗,中等的兩年,遠的三年。
客星犯弧星二十七
郄萌曰:“客星入弧星,將有南夷來降中國者,亦為蜀。”石氏曰:“他星守弧,野將死。”石氏曰:“客星守弧,主將弱。”郄萌曰:“客星守弧,外夷大飢。”又曰:“有兵若弧星張,先起兵者利,後起兵者不利。”
郄萌說:客星進入弧星,將有南方夷族前來歸降中原,也可能應在蜀地。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停守弧星,在野統兵的將領要死。石氏說:客星停守弧星,主帥的勢力衰弱。郄萌說:客星停守弧星,境外夷族大鬧饑荒。又說:有兵事的時候,如果弧矢張開而有所指,先動兵的一方有利,後動兵的一方不利。
郄萌曰:“客星出弧,兵出;入弧兵,入。”郄萌曰:“客星舍弧,秋雨,五穀不成。”又曰:“舍弧左右,群臣有伺其君者。”巫咸曰:“客星出弧,若入之,其國有兵,大人驚,貴人多死,士卒出行,不出其年。”
郄萌說:客星從弧星出去,兵馬出境;進入弧星,兵馬入境。郄萌說:客星住宿在弧星,秋天多雨,五穀長不成熟。又說:住宿在弧星的左右,群臣中有窺伺其君主的人。巫咸說:客星在弧星出現,或者進入弧星,那一分野的國家有兵事,君主大人受驚,貴人多有死亡,士卒開拔遠行,應驗不出當年。
客星犯老人星二十八
石氏曰:“他星犯老人星,天下老者憂,兵起。”郄萌曰:“有星入老人,為政不和。”《黃帝占》曰:“客星出老人星,有兵起,老人不安,若老人者行;若守之久,命曰扶老人,其國安,老人昌。”
石氏說:別的變異之星沖犯「老人星」,天下的老人要有憂患,兵事興起。老人一星在弧星之南,就是南極老人星,主管人的壽考長短。郄萌說:有星進入老人星,施政不能和順。《黃帝占》說:客星在老人星出現,將有兵事興起,老人不得安寧,或者老人流徙在道;如果客星停守日久,這叫做「扶老人」,那一分野的國家安定,老人享福昌盛。
石氏曰:“客星入若守老人星,天下民疾;一曰:兵起,老人行。”
石氏說:客星進入或者停守老人星,天下百姓要生疾病;另一說是兵事興起,老人被迫流徙上路。
客星犯天稷二十九
石氏曰:“有星入天稷,有祀事於國內;出天稷,有祀事於國外。”《海中占》曰:“客星守天稷,五穀散出,其歲憂,人民飢;一曰:守之久,社稷不安。”
石氏說:有星進入「天稷」,國內要舉行祭祀;從天稷出去,則在國境之外舉行祭祀。天稷五星在七星宿之南,象徵農官后稷,主管農事稼穡與稷神之祀。《海中占》說:客星停守天稷,五穀四散流出,這一年有憂患,百姓捱餓;另一說是停守日久,社稷不得安寧。
客星犯甘氏中官二
客星犯五帝內座一
郄萌曰:“客星犯紫宮中帝座,大臣犯主。”
郄萌說:客星沖犯紫宮之中的帝座,大臣要冒犯君主。五帝內座五星在華蓋之下、紫微宮中,是五方天帝在內廷的座位,與太微垣的黃帝座內外相應,所以它的變異直指君臣之間的僭越。
客星犯天理二
《荊州占》曰:“客星犯天理,天下多獄,廷尉亦坐之。”郄萌曰:“有星入天理,禁不明。”《荊州占》曰:“有星入天理,大臣有誅者。”
《荊州占》說:客星沖犯「天理」,天下獄訟繁多,掌管刑獄的廷尉自己也要因此連坐獲罪。天理四星在北斗魁之中,是關押貴人的牢獄。郄萌說:有星進入天理,禁令不能昭明。《荊州占》說:有星進入天理,大臣中有被誅殺的。
客星犯內階三
《黃帝占》曰:“客星犯守內階,奸臣在左右。”
《黃帝占》說:客星沖犯並停守「內階」,有奸邪之臣就在君主的左右。內階六星在文昌之北,是天皇大帝內廷的階陛,為近臣升降出入之所,所以這一變異專應在身邊的近侍之臣上。
客星犯天廚四
《荊州占》曰:“客星守天廚,天下大飢,人相食,若流亡,去其國,君子賣衣,小人賣妻;又曰:食官有食變。”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廚」,天下大鬧饑荒,人們相食,或者流離逃亡,離開本國,士人變賣衣物,平民變賣妻子;又說是掌管御膳的食官在飲食上要出變故。天廚六星在紫微宮的東北,主管盛饌庖廚之事,所以饑饉與飲食之變都從這裡取象。
客星犯策星五
陳卓曰:“客星近策星,王者不出宮,下有謀亂,不過七十日。”
陳卓說:客星逼近「策星」,君王不宜出宮,臣下有人圖謀作亂,不超過七十天就會應驗。策一星在王良之旁,是王良駕車所執的馬鞭,與車駕出行相關,所以它一有變異,占辭便勸君主安處宮中不要外出。
客星犯傳舍六
《黃帝占》曰:“客星守傳舍,備奸使。”《洛書摘亡闢》曰:“客星守傳舍,邦有憂,大使轉粟相食,天下苦,若自河之東受劍戟之客。”
《黃帝占》說:客星停守「傳舍」,要防備心懷奸詐的使者。傳舍九星靠近北極,是賓客往來歇宿的館舍,主管接待與使命往還。《洛書摘亡闢》說:客星停守傳舍,邦國有憂患,朝廷的大使奔走轉運粟米以相接濟,天下困苦;或者從黃河以東來了手執刀兵的不速之客。
客星犯造父七
郄萌曰:“有星入造父,材官騎士出。”郄萌曰:“赤星入造父中,車馬貴。”《黃帝占》曰:“客星守造父,兵起。”郄萌曰:“客星守司馬,地大動。”
郄萌說:有星進入「造父」,材官與騎士這兩類兵要出動。造父五星在傳舍之南,造父本是周穆王的御者,此星主管御馬車駕。郄萌說:赤色的星進入造父之中,車馬的價錢騰貴。《黃帝占》說:客星停守造父,兵事興起。郄萌說:客星停守「司馬」之星,大地要劇烈震動。
客星犯人星八
焦延壽曰:“有星入人星,天下有詔符傳相驚。”
焦延壽說:有星進入「人星」,天下將有詔書與符傳往來急遞,弄得人心驚擾。人星五星在車府之南,是黎民百姓之象,主安靜眾庶,所以它一有變異,驚動的便是天下之人。
客星犯杵臼九
石氏曰:“客星守杵臼,歲飢,民費其財。”《黃帝占》曰:“客星守杵臼,天下會聚米粟;一曰:民失杵臼。”石氏曰:“有星入杵臼,天下有急。”郄萌曰:“有星入守杵臼,兵起,人聚。”
石氏說:客星停守「杵臼」,年成饑荒,百姓耗盡家財。杵與臼是舂米的器具,此星主管舂搗穀物,故其占多應在米糧上。《黃帝占》說:客星停守杵臼,天下要聚斂米粟;另一說是百姓連杵臼都失去,無谷可舂。石氏說:有星進入杵臼,天下有急難。郄萌說:有星進入並停守杵臼,兵事興起,人眾聚集。
客星犯天雞十
《天官書》曰:“客星入天雞,西北之夷且來下降。”郄萌曰:“客星守天雞,雞夜鳴,天下盡有驚。”《荊州占》曰:“客星守天雞,山摧,若大水。”
《史記·天官書》說:客星進入「天雞」,西北方的夷族將要前來歸降。天雞二星在狗國之北,主司晨報時,又主異鳥。郄萌說:客星停守天雞,人間的雞會在夜裡啼叫,天下到處受驚。《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雞,山嶽崩摧,或者發大水。
客星犯亢池十一
郄萌曰:“客星守亢池,有盜宗廟者。”
郄萌說:客星停守「亢池」,有人盜竊宗廟中的器物。亢池六星在亢宿之北,主管迎送賓客、舟船渡水之事;亢宿本近朝廷疏廟,所以此星有變便應在宗廟的失竊上。
客星犯天田十二
郄萌曰:“客星入天田,天焦旱,五穀不登,多蟲蝗。”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田」,天氣亢旱如焚,五穀歉收不能登場,蝗蟲之害大量發生。天田在角宿之北,是天子畿內的籍田之象,主管農耕,所以旱澇蟲蝗一類農事之災都從這裡應驗。
客星犯天門十三
郄萌曰:“客星入天門,諸相有謀慮。”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門」,各位輔相心中另有圖謀算計。天門二星在平道之南、角宿之旁,是天上朝覲往來的門戶,公卿大臣由此出入,所以變異應在輔相身上。
客星犯平道十四
郄萌曰:“客星守平道,諸侯不朝,奸人橫行。”
郄萌說:客星停守「平道」,諸侯不來朝覲,奸邪之人橫行無忌。平道二星在角宿之間,主管修平道路,是天子出行的御道;道路一有阻梗,朝覲的禮數便隨之廢弛。
客星犯酒旗十五
《春秋緯》曰:“客星守酒旗,飲食失度。”《荊州占》曰:“客星守酒旗,天下大酺,有酒,害財物,若賜爵宗室。”
《春秋緯》說:客星停守「酒旗」,飲食起居失去節度。酒旗三星在軒轅右角之南,主管宴饗酒食。《荊州占》說:客星停守酒旗,天下要普賜聚飲,酒食豐足,因而耗損財物;或者要給宗室子弟賜爵。
客星犯天高十六
《荊州占》曰:“客星入天高,有奇令。又曰:入天高中十日,成勾己,有贖罪之令。”郄萌曰:“客星從天高陰出,有兵;一曰:有走主、亡臣;從陽入,有賜害之殃;一曰:有客兵入者。”郄萌曰:“客星守天高,宮中有火憂,有火神從天下,若妖祥自地出。”
《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高」,將有非常的號令頒下;又說進入天高之中滿十天,行跡彎曲成鉤,會有准許贖罪的詔令。天高四星在畢宿之南,是登高遠望、觀察氛氣的臺榭。郄萌說:客星從天高屬陰的一側出去,將有兵事;另一說是有出逃的君主、亡命的臣子;從屬陽的一側進入,有因賞賜而招來的禍害;另一說是有外來的兵馬入境。郄萌說:客星停守天高,宮中要為火患擔憂,有火神從天而降,或者妖異之兆從地下冒出來。
客星犯礪石十七
《荊州占》曰:“客星守礪石,兵動,百工用。”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礪石」,兵馬調動,各行工匠都要忙起來。礪石四星在五車之西,礪石本是磨礪刀刃的石頭,主管淬礪兵器與百工之事,所以它一有變異,便應在動兵與興工上。
客星犯八穀十八
石氏曰:“客星入八穀,天下谷大貴,以飢戰,主失位。”
石氏說:客星進入「八穀」,天下穀價大漲,因饑荒而起戰事,君主要失去君位。八穀八星在五車之北,用來占候八種穀物一年的豐歉,所以它的占辭直指年成與穀價。
客星犯五潢十九
《黃帝占》曰:“客星入五潢,兵起,車道不通,天下大亂,易政;一曰:貴人死。”郄萌曰:“有星入五潢,兵大起。”郄萌曰:“客星留天潢中,人主以水為害,若井為害,以入日占國。”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五潢」,兵事興起,車行的道路不通,天下大亂,政令更易;另一說是貴人身死。五潢就是天潢,五星在五車之中,是天上的池沼,主管蓄水。郄萌說:有星進入五潢,兵事大起。郄萌說:客星滯留在天潢之中,君主要因水而受害,或者因井而受害,按客星進入那一天的干支推斷應在哪一國。
客星犯咸池二十
《黃帝占》曰:“客星入咸池,大人憂。”《荊州占》曰:“客星入咸池,人君死,天下水。”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咸池」,君主大人有憂患。咸池三星在五車之中,是天上養魚的池子,主管水澤魚產。《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咸池,人君身死,天下要鬧水災。
客星犯天街二十一
郄萌曰:“客星入天街,內有賊人。”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街」,境內有害人作亂的人。天街二星在昴宿與畢宿之間,是天子行經的大道,也是華夏與夷狄的分界,街內屬中國,街外屬四夷,所以說賊人就在境內。
客星犯甘氏外官三
客星犯青丘一
《荊州占》曰:“客星守青丘,土官有事。”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青丘」,掌管土地的官員要出事。青丘七星在軫宿的東南,是東南方蠻夷之國的名號,與疆土封域相關,所以變異應在土地之官身上。
客星犯車騎二
《天官書》曰:“客星入車騎星,西羌且來降。”
《史記·天官書》說:客星進入「車騎」之星,西邊的羌人將要前來歸降。車騎三星在騎陣將軍之南,主管車馬騎兵;此星應在西方,所以占辭說西羌來降。
客星犯狗國三
韓楊曰:“客星入狗國,其王且操奇物來下中國。”郄萌曰:“客星犯守狗國,皆為天下有大道。”
韓楊說:客星進入「狗國」,那裡的君王將要帶著奇珍異物前來歸附中原。狗國四星在建星的東南,象徵鮮卑、烏桓、沃沮一類北方外族。郄萌說:客星沖犯並停守狗國,都主天下政教清明、大道通行。
客星犯天田四
郄萌曰:“有星入天田,天下有變。”
有星進入「天田」,天下要出變故。這是郄萌的占辭。此處的天田屬甘氏外官,與前面角宿之北的天田各為一星官,都取象於耕稼田疇,星象一變,天下的農事與民生隨之動搖。
客星犯哭泣五
郄萌曰:“守星守哭泣星,人主有哭泣之聲。”
郄萌說:有守候之星停守「哭泣」之星,君主身邊要響起舉哀哭泣的聲音。哭、泣二星在虛宿之南,專主喪事悲號,所以客星犯之,占辭直指哭聲。
客星犯八魁六
郄萌曰:“有星入八魁,天下多盜賊。”
郄萌說:有星進入「八魁」,天下盜賊眾多。八魁九星在狗國的東南,本是張網捕取禽獸的器具之象,引申為捕捉姦盜之事,所以它一有變異,便主盜賊滋生、羅網不能收其效。
客星犯天溷七
郄萌曰:“有星入天溷,上溺下蒙。”
郄萌說:有星進入「天溷」,在上位的人陷於汙溺,在下位的人蒙受穢濁。天溷七星在外屏之南,是天上的廁圂,本就取象於汙穢,所以這一變異說的是上下都被穢氣所染。
客星犯九州殊口八
郄萌曰:“有星入九州殊口,九州之民憂水事。”《黃帝占》曰:“客星守九州口,負海國不安,兵起。”郄萌曰:“客星守九州口,天下凶。”
郄萌說:有星進入「九州殊口」,九州的百姓要為水患發愁。九州殊口六星在天壘城之南,是通譯各方異族語言的官員之象。《黃帝占》說:客星停守九州殊口,瀕海一帶的國家不得安寧,兵事興起。郄萌說:客星停守九州殊口,天下有凶事。
客星犯天節九
郄萌曰:“客星入天節,奚契丹有憂。”《荊州占》曰:“客星守天節,臣有憂。”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節」,東北的奚與契丹兩族要有憂患。天節八星在畢宿之下,是使臣奉命出行所執的符節。《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節,臣子有憂患。
客星犯九游十
《荊州占》曰:“客星守九游,憂諸侯之兵,若禽獸多疾。”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九游」,要擔心諸侯舉兵,或者禽獸多生疾病。九游九星在玉井的西南,是天子旌旗上垂下的旒飾,旌旗所指即兵事所在,所以它的變異先應在諸侯的兵馬上。
客星犯軍井十一
《荊州占》曰:“客星守軍井,軍以水為憂。”《黃帝占》曰:“客星入守天井,大水。”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軍井」,軍中要為水而發愁。軍井四星在玉井的東南,是軍中汲水之所,行軍的成敗往往繫於有無水源。《黃帝占》說:客星進入並停守天井,主發大水。
客星犯水府十二
《荊州占》曰:“客星守水府,江河決溢。”郄萌曰:“有星入水府,天下洪水。”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水府」,江河要決口漫溢。水府四星在東井的西南,是掌管水事的官府,主管堤塘溝瀆。郄萌說:有星進入水府,天下要發洪水。
客星犯天狗十三
《黃帝占》曰:“客星入天狗中,國多大暴風雨。又曰:北夷人飢,來降。”《荊州占》曰:“客星入天狗,多土功,北夷大飢。”《荊州占》曰:“客星守天狗,守禦之臣作亂。”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天狗」之中,國中多有狂風暴雨;又說是北方夷族鬧饑荒,前來歸降。天狗七星在狼星之北,取犬能吠守之義,主管守禦與盜賊。《荊州占》說:客星進入天狗,土木工役繁多,北方夷族大鬧饑荒。《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狗,擔任守衛的臣子起而作亂。
客星犯丈人十四
郄萌曰:“有星入丈人,明臣不得通。”
郄萌說:有星進入「丈人」,賢明的臣子不能上達於君。丈人二星在軍市的西南,是年高德劭的長者之象,與子星、孫星相次;長老之位受侵,正人的言路便隨之壅塞。
客星犯天社十五
《黃帝占》曰:“有星入天社,有祠事於國內;出天社,有祠事於國外。”
《黃帝占》說:有星進入「天社」,國內要舉行祭祀;從天社出去,則在國境之外舉行祭祀。天社六星在弧星之南,是土地之神的位次,人間的社祭由此取象,所以它的占辭專應在祠祀上。
客星犯天紀十六
《荊州占》曰:“客星守天紀,國政亂。”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紀」,國家的政事紊亂。天紀九星在貫索之東,主管萬物的綱紀條理,又主評理民間的怨訟;綱紀之星受犯,政令自然失序。
客星犯天廟十七
甘氏曰:“客星犯守天廟,軍道不通;一曰:有兵;又曰:馬多死。”甘氏曰:“客星中犯乘守天廟,有白衣之會。”《荊州占》曰:“客星中犯乘守天廟,祠官有憂。”
甘氏說:客星沖犯並停守「天廟」,行軍的道路不通;另一說是有兵事;又說是馬匹大量死亡。天廟十四星在張宿之南,是天子宗廟之象。甘氏說:客星貫入、沖犯、凌乘或停守天廟,將有穿白衣的喪事聚會。《荊州占》說:客星貫入、沖犯、凌乘或停守天廟,掌管祭祀的祠官有憂患。
客星犯東甌十八
甘氏曰:“客星入東甌,其王且操金玉來下中國。”
甘氏說:客星進入「東甌」,那裡的君王將要帶著金玉寶貨前來歸附中原。東甌五星在翼宿之南,是東南方的東甌之國,與閩越一帶相應,所以它的占辭多說外邦入貢。
客星犯巫咸中外官四
客星犯天相一
郄萌曰:“客星出入天相,天子變更其令。”
郄萌說:客星在「天相」出沒,天子要更改他的政令。天相三星是輔相之位,佐助天子發號施令;輔相之星有客星往來,朝廷的號令便隨之變動。
客星犯長垣二
郄萌曰:“赤星入長垣,胡人大凶。”
郄萌說:赤色的星進入「長垣」,胡人要遭大凶。長垣四星在少微的西南,形如一道長牆,是劃分疆界、屏蔽外寇的藩籬,專主與胡人相關的邊事。
客星犯軍門三
《荊州占》曰:“客星犯軍門,軍道大通。”
《荊州占》說:客星沖犯「軍門」,行軍的道路大為通暢。軍門二星是軍營的門戶,主管出入號令;此處的占辭與別條不同,反以客星之犯為道路開通之兆。
客星犯陽門四
郄萌曰:“有星入陽門,五兵藏。”
郄萌說:有星進入「陽門」,五種兵器都要收藏起來。陽門二星在庫樓的東北,是把守要衝的門戶;兵器入庫不用,正是干戈止息之象。所謂五兵,指戈、殳、戟、酋矛、夷矛這一類兵刃。
客星犯鉤星五
《荊州占》曰:“客星守鉤星,地動。”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鉤星」,大地要震動。鉤星形如曲鉤,是鉤連維繫之象;維繫之星被客星所守,地脈失其固結,所以應在地震上。
客星犯天桴六
《荊州占》曰:“客星守天桴,度數改,漏刻失時。”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桴」,曆法的度數要更改,漏壺刻箭計時失準。天桴四星在河鼓之東,桴就是擊鼓的槌,主管更鼓報時,所以它一有變異,人間的時刻節候便跟著錯亂。
客星犯天淵七
《荊州占》曰:“客星守天淵,天下水出,地動,若海魚出;一曰:守三淵,水與城等。”
《荊州占》說:客星停守「天淵」,天下大水氾濫,大地震動,或者海裡的魚浮出水面;另一說是停守三處淵星,水勢會漲得與城牆一般高。天淵十星在鱉星的東南,是天上的深潭,主管溝渠灌溉,故其占專主水。
客星犯天壘城八
郄萌曰:“客星入天壘城,北夷王且操奇馬進中國。”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壘城」,北方夷族的君王將要牽著異種良馬前來進獻中原。天壘城十三星在虛宿、危宿之南,象徵丁零、匈奴一類北方部族的城壘,所以它的占辭多與北狄的向背有關。
客星犯鈇鑕九
《黃帝占》曰:“客星入鈇鑕,外兵擒殺其將,士卒亂傷,外國來降。”郄萌曰:“有星入鈇鑕,諸侯有來獻地者;出鈇鑕,則獻地諸侯。色青,皆以憂;赤,皆以兵;黃,皆以好。”
《黃帝占》說:客星進入「鈇鑕」,境外的軍隊要擒殺他們的將領,士卒亂中傷亡,外國前來歸降。鈇鑕是腰斬用的刀與砧板,此星專主斬戮之刑。郄萌說:有星進入鈇鑕,諸侯中有前來獻納土地的;從鈇鑕出去,則是朝廷把土地賜給諸侯。星色青的,都是出於憂患;星色赤的,都是因為兵事;星色黃的,都是出於修好。
郄萌曰:“客星入鈇鑕星,鈇鑕用,以日占其國。”郄萌曰:“客星中犯棄鈇鑕,皆為兵將憂。”
郄萌說:客星進入鈇鑕之星,腰斬的刑具要派上用場,按客星進入那一天的干支推斷應在哪一國。郄萌說:客星貫入沖犯之後又棄之而去,都主領兵的將領有憂患。
客星犯天廄十
《黃帝占》曰:“有大星入天廄,馬有驚。”郄萌曰:“客星入天廄,不滿三日,馬為之賤。”郄萌曰:“有星入天廄,廄車出行。”
《黃帝占》說:有大星進入「天廄」,馬匹要受驚。天廄十星主管天子的車馬廄苑,凡馬政車駕之事都從這裡取象。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廄,停留不滿三天,馬價就要因此下跌。郄萌說:有星進入天廄,廄中的車馬要出行。
郄萌曰:“客星入天廄之中,滿三日而去,有救。”《黃帝占》曰:“客星出,若守天廄,有驚戒之事。”
郄萌說:客星進入天廄之中,滿三天就離去,事情尚有轉圜挽救的餘地。《黃帝占》說:客星在天廄出現,或者停守在那裡,將有令人驚懼戒備的事發生。
開元占經卷八十五
妖星占上
妖星所主一
《黃帝占》曰:“妖星者,五行之氣,五星之變。如見,其方以為災殃,各以其日五色占知何國,吉凶決矣。以見無道國、失禮邦,為兵、為飢、水、旱、死亡之征也。”
《黃帝占》說:所謂「妖星」,是五行之氣鬱結所化,也是五星失常所生的變異。它一出現,所在的那一方就要遭災,各按它出現那一天的干支和青、赤、黃、白、黑五色,推知應在哪一個國家,吉凶便可以斷定。妖星總是出現在無道之國、失禮之邦,是兵禍、饑荒、水災、旱災與死亡的先兆。
《黃帝占》曰:“凡妖星所出,形狀不同,為殃如一。其出,不過一年,若三年,必有破國、屠城,其君死亡,天下大亂,兵士行,戰死於野,積尸縱橫,餘殃盡為水、旱、兵、飢、疾、疫之殃。”石氏曰:“妖星之狀不相類,其殃一也。其出,不過三月,必有破國亂君,伏死其辜,殃之不盡,當有旱、飢、暴、疾、疫矣。”
《黃帝占》說:凡是妖星出現,形狀各不相同,帶來的禍殃卻是一樣的。它出現之後,不出一年,或者三年,必定有國家被攻破、城池被屠戮,那裡的君主死亡,天下大亂,兵士開赴戰場,戰死在郊野,尸首縱橫堆積;剩下的餘殃,也無非是水、旱、兵、飢、疾病、瘟疫這幾樣。石氏說:妖星的形狀彼此不像,招致的禍殃卻是一致的。它出現之後,不出三個月,必定有國家被攻破、君主昏亂,因罪伏法而死;災殃如果發洩不盡,接著就會有旱災、饑荒、暴亂、疾病與瘟疫。
甘氏曰:“凡妖星出見,長大,災深期遠;短小,災淺期近。三尺至五尺,期百日;五尺至一丈,期一年;一丈至三丈,期三年;三丈至五丈,期五年;五丈至十丈,期七年;十丈以上,期九年。審以察之,其災必應。”
甘氏說:凡是妖星出現,形體長而大的,災禍深重而應驗的日期遠;形體短而小的,災禍輕淺而應驗的日期近。長三尺到五尺的,期限一百天;五尺到一丈的,期限一年;一丈到三丈的,期限三年;三丈到五丈的,期限五年;五丈到十丈的,期限七年;十丈以上的,期限九年。仔細觀測審辨,那場災禍必定會兌現。
天棓占二
《河圖》曰:“歲星之精,流為天棓。”甘氏曰:“天棓,一名覺星。”甘氏曰:“天棓,本類星,末銳,長四丈。”班固《天文志》曰:“歲星贏而東南。”盂康曰:“歲星見東方,行疾則不見,不見則變為妖星也。”
《河圖》說:歲星的精氣流散開來,就化成「天棓」。棓就是棍棒,取其形狀粗直如杖。甘氏說:天棓又叫「覺星」。甘氏說:天棓的形狀,根部像一顆星,末梢尖銳,全長四丈。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歲星運行超前而偏向東南。孟康作注說:歲星本該出現在東方,如果行度過快就看不見了,看不見的時候,它便變作妖星。
石氏曰:“見彗星。”甘氏曰:“不出三月,乃生彗,本類星,末類彗,長二丈,盈而東北。”
石氏說:這時便見到彗星。甘氏說:不出三個月,就會生出彗狀的芒尾來,根部像一顆星,末梢像彗帚,全長二丈,運行超前而偏向東北。
石氏曰:“見覺星。”甘氏曰:“不出三月,乃生天棓,本類星,末銳,長四丈也。”《春秋緯》曰:“天棓主滅兵。”《春秋潛潭巴》曰:“天棓主奮爭。”(《河圖》曰:分爭。)甘氏曰:“天棓出,其國凶,不可舉事、用兵。又曰:期三月,必有破軍、拔城。”《潛潭巴》曰:“棓槍出仲孟,芒交,若相棓,宰將伐主,天下大亂。”甘氏曰:“天棓出,期三月,必有破軍、拔城,人君伏,死其罪。”甘氏曰:“客天棓見,女主用事,其本者,為主人。”
石申說:先會看到叫「覺星」的預兆之氣。甘德說:從見到這種氣算起,不出三個月,就會生出「天棓」這顆妖星,它的根部像一顆尋常的星,末梢尖銳,通長四丈。《春秋緯》說:天棓所主的是消滅兵禍。《春秋潛潭巴》說:天棓所主的是激烈爭鬥。(原書小注:《河圖》此處作「分爭」。)甘德說:天棓一出現,它所對應的那個國家就有凶險,不可以興辦大事,也不可以出兵打仗。他又說:以三個月為期限,一定會出現軍隊被擊破、城池被攻陷的事。《潛潭巴》說:天棓與天槍出現在仲月、孟月,兩星鋒芒交錯,好像互相以棓杖相擊,這預示宰輔大將要討伐君主,天下將要大亂。甘德說:天棓出現,以三個月為期,必定有軍隊潰敗、城邑失守,君主也要俯首認罪而死。甘德又說:如果見到的是外來的「客天棓」,就主女主臨朝掌權;如果見到的是本位上的那一顆,就主本國君主自己當權。
天槍三
《河圖》曰:“歲星之精,流為天槍。”《春秋合誠圖》曰:“天槍主捕制。”《春秋緯》曰:“歲星退而西南,三月生天槍,陽沈變萌,戰亂兵行,諸侯大橫,所見國無用兵。”班固《天文志》曰:“歲星縮而西南。”孟康曰:“歲星當伏西方,行遲早沒,變為妖星也。”
《河圖》說:木星(古稱「歲星」)的精氣外洩流散,就化成「天槍」這顆妖星。《春秋合誠圖》說:天槍主管緝捕與制裁之事。《春秋緯》說:歲星運行退縮而偏向西南,過三個月就會生出天槍;這時陽氣下沉,變異之象萌發,戰亂興起、兵馬出動,諸侯大肆橫行,凡是天槍所照見的國家都不宜用兵。班固《漢書·天文志》說:這就是「歲星縮而西南」,即歲星行度不足而偏在西南。孟康解釋說:歲星本應在西方潛伏不見,如今它行得遲緩、過早沉沒,於是變成了妖星。
石氏曰:“見攙雲如牛。”甘氏曰:“不出三月,乃生天槍,左右銳長數丈,縮西北。”石氏曰:“見槍雲如馬。”甘氏曰:“不出三月,乃生天槍,本類星,末銳,長丈。”《河圖》曰:“天槍主改修。”甘氏曰:“天槍在西北,本類星,末銳,一丈。”甘氏曰:“天槍見,則女主有用事者,其本為主人。”巫咸曰:“天槍出,國有功。”
石申說:先見到形狀像牛的「攙雲」。甘德說:見到這種雲氣之後不出三個月,就會生出天槍,它左右兩端都尖銳,長達數丈,縮在西北方。石申又說:先見到形狀像馬的「槍雲」。甘德說:見到之後不出三個月,就會生出天槍,它的根部像一顆星,末梢尖銳,長約一丈。《河圖》說:天槍主管更改與修治之事。甘德說:天槍出現在西北方,根部像星,末梢尖銳,長一丈。甘德又說:天槍一出現,就主有女主臨朝當權;若見到的是本位那一顆,則主本國君主親自當權。巫咸說:天槍出現,國家會有功業可成。
班固《天文志》曰:“孝文後二年正月壬寅,天槍夕出西南。占曰:為兵、喪、亂。其六年十一月,匈奴入上郡雲中,漢起三軍,以衛京師。”(按劉向《洪範》曰:文帝崩,吳楚七國反者也。)郄萌曰:“歲星與日月同宿,八十日(闕)天槍出婺女,至胃,為天槍。”
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文帝后元二年正月壬寅這一天,天槍在傍晚出現於西南方。占辭說:這主兵禍、喪事和動亂。到後元六年十一月,匈奴侵入上郡和雲中郡,漢朝調動三支大軍,用來保衛京城。(原書小注:按劉向《洪範五行傳》說,此後文帝駕崩,吳楚七國又起兵反叛。)郄萌說:歲星與太陽、月亮同處一宿,八十天(此處底本有闕文),天槍從婺女宿出現,一直延伸到胃宿,這就叫作天槍。
天猾四
《河圖》曰:“歲星之精,流為天猾。”《河圖》曰:“”《春秋緯》曰:“天猾主招亂者。”《春秋緯》曰:“人主自恣,不備古王,逆天暴物,則天猾起,如眾馬,斗於邦,地躍瓊,曰反光。”
《河圖》說:歲星的精氣流散,就化成「天猾」這顆妖星。《河圖》另有一條引文(此處底本有脫文,只剩下引書之名,占辭已亡)。《春秋緯》說:天猾主管招來作亂的人。《春秋緯》又說:君主放縱恣睢,不效法古代聖王,違逆天道、暴虐萬物,天猾就會興起;它的形狀像成群的馬匹,在國土上空相鬥,地面上有玉光跳動,這種景象叫作「反光」。
天沖五
《河圖》曰:“天沖,歲星之精,流為之。”劉向《洪範》曰:“天沖,其狀如人,蒼衣赤首,不動,其名曰天沖。”《春秋潛潭巴》曰:“天沖主滅位。”《春秋運斗樞》曰:“沖星出,臣謀主,武卒廢,天子亡。”《運斗樞》曰:“天沖抱極泣帝前,血濁霧下天下憲。”(宋均曰:抱,猶向也;極,北辰也;泣,言有淚眾也;帝,大帝,即北辰也。血濁如霧,霧濁如血。)
《河圖》說:天沖是歲星的精氣流散所化成的。劉向《洪範五行傳》說:天沖的形狀像一個人,穿著青色衣裳、頂著紅色的頭,停在天上一動不動,它的名字就叫天沖。《春秋潛潭巴》說:天沖主管使君位覆滅。《春秋運斗樞》說:天沖星一出現,就有臣子圖謀君主,武士兵卒被廢棄不用,天子因此敗亡。《運斗樞》又說:天沖朝向北極、在天帝座前哭泣,渾濁的血化作霧氣降下,天下就要行嚴刑峻法。(原書小注:宋均解釋說,「抱」就是朝向的意思;「極」指北辰;「泣」是說淚水很多;「帝」指大帝,也就是北辰。所謂血濁如霧、霧濁如血,是說血與霧混成一色,分不清彼此。)
國皇六
《河圖》曰:“歲星之精,流為國皇。”《春秋運斗樞》曰:“機星散為國皇。”巫咸曰:“國皇之星,大而赤,類南極老人星也。”《春秋緯》曰:“國皇主滅奸。”《春秋合誠圖》曰:“國皇主內冠,一曰主內難。”《春秋考異郵》曰:“國皇星見則兵起,天下急。”
《河圖》說:歲星的精氣流散,就化成「國皇」這顆妖星。《春秋運斗樞》說:北斗第三星天璣(「機星」)的精氣散開,也化為國皇。巫咸說:國皇這顆星又大又紅,看上去很像南方低空那顆明亮的南極老人星。《春秋緯》說:國皇主管剷除奸邪。《春秋合誠圖》說:國皇主內部的寇亂,另一種說法是主內部的禍難。《春秋考異郵》說:國皇星一出現,兵事就要興起,天下形勢危急。
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光和中,國皇星見東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狀,十餘日,不見。占曰:國皇為內亂,外內有兵喪。其後黃巾賊張角燒州郡,朝廷遣將討平,斬首十餘萬級。中平年,宮車晏駕,大將軍何進令司隸校尉袁紹私募兵千餘人,陰射洛陽城外,竊呼幷州牧董卓,使將兵至京都,共誅中官,對戰南北,宮及闕下,死者數千人,燔燒宮室,遷都西京。及司徒王允與將軍呂布誅卓,卓部曲將郭汜、李催提兵攻長安,公卿百官吏民戰死者亦且萬人,天下之亂,皆自內發。”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靈帝光和年間,國皇星出現在東南方的天角,離地面只有一兩丈高,形狀像一支火炬,十多天以後才隱沒不見。占辭說:國皇主內亂,朝廷內外都會有兵禍與喪事。後來黃巾軍首領張角焚燒州郡官府,朝廷派遣將領討伐平定,斬首十餘萬人。到中平年間,靈帝駕崩,大將軍何進命令司隸校尉袁紹私自招募一千多兵士,暗中屯駐在洛陽城外,又私下召來幷州牧董卓,讓他領兵進京,一同誅殺宦官;雙方在南宮北宮之間交戰,皇宮和宮門之下死者數千人,宮室被焚燬,最後遷都到西京長安。等到司徒王允與將軍呂布殺掉董卓,董卓的部將郭汜、李傕又率兵攻打長安,公卿百官和吏民戰死的也將近一萬人。這一場天下大亂,全都是從朝廷內部引發出來的。
巫咸曰:“國皇星所指,其下起兵,兵強;或曰:其沖不利。”石氏曰:“國皇星入天庫,兵起亡地。”《荊州占》曰:“國皇入紫宮,國有大變,兵起。又曰:人主有憂。”《荊州占》曰:“國皇星入紫宮,兵起,得地。”
巫咸說:國皇星的芒尖所指的方向,其下分野就要興兵,而且兵力強盛;另一種說法是,與它相沖的那一方對己不利。石申說:國皇星侵入天庫星區,就會興起兵事而且喪失土地。《荊州占》說:國皇進入紫微宮,國家將有大的變故,兵事興起;又說,這主君主有憂患。《荊州占》另有一條說:國皇星進入紫微宮,兵事興起,但能奪得土地。
反登七
《河圖》曰:“歲星之精,流為反登。”《春秋緯》曰:“反登主夷分。”《春秋緯》曰:“皆少陽之精,司徒之類,青龍七宿之域,有謀反,若恣虐為害,主失春政者,以出時沖為期,皆主君征也。”
《河圖》說:歲星的精氣流散,就化成「反登」這顆妖星。《春秋緯》說:反登主管夷滅與分裂。《春秋緯》又說:以上這一批妖星都是少陽之氣的精華所化,屬於司徒一類的職守,對應東方青龍七宿所轄的天區。凡是有人圖謀叛亂,或者放縱暴虐、危害生民,或者君主荒廢了春季應當施行的政令,就會出現這一類星象。應驗的期限,以它出現時所沖的方位和時節來推算,都主君主要出兵征討。
析旦八
《河圖》曰:“熒惑之精,流為析旦。”(或曰:招旦。)《春秋緯》曰:“析旦主弱符。”《春秋緯》曰:“析旦橫出,濁百尺,為相誅滅。”
《河圖》說:火星(古稱「熒惑」)的精氣流散,就化成「析旦」這顆妖星。(原書小注:一說叫作「招旦」。)《春秋緯》說:析旦主管削弱符命,也就是使君主受命於天的根基動搖。《春秋緯》又說:析旦橫著出現在天上,渾濁的光氣長達百尺,這主宰相一級的大臣要被誅殺剷除。
蚩尤旗九
《河圖》曰:“熒惑之精,流為蚩尤旗。”(按《皇覽塚墓記》曰:蚩尤塚在東郡壽張縣闕鄉城中,高七丈。民常十月祠之,有赤氣出,如絳帛,民名為蚩尤旗。《述徵記》曰:須昌縣闕鄉有蚩尤冢,或云:上代民以十月旦祠之,輒有赤氣,如一疋絳,謂蚩尤旗也。《漢書》:武帝建元六年、元狩四年,並有長星見。班固《五行志》曰:為蚩尤之旗也。)
《河圖》說:熒惑的精氣流散,就化成「蚩尤旗」這顆妖星。(原書小注:按《皇覽·冢墓記》說,蚩尤的墳冢在東郡壽張縣闕鄉城中,高七丈;百姓常在十月祭祀他,祭祀時會有紅色的雲氣冒出,像一幅深紅的綢帛,百姓就把它叫作蚩尤旗。《述徵記》說,須昌縣闕鄉有蚩尤冢,有人講上古百姓在十月初一祭祀,每次都有赤氣升起,像一匹絳色的布,那就叫蚩尤旗。《漢書》記載,漢武帝建元六年和元狩四年,都有長星出現;班固《漢書·五行志》說,那正是蚩尤之旗。)
《春秋運斗樞》曰:“旋星散為蚩尤旗。”《說苑》曰:“蚩尤旗,五星盈縮之所生也。”巫咸曰:“蚩尤之旗,類彗而後曲象旗。”夏氏曰:“四望無雲,獨見赤雲,蚩尤旗也。”《荊州占》曰:“蚩尤星如箕,可長二丈,末有星。”《呂氏春秋》曰:“亂國之主,象邪並積,有雲若桓藿,以長,黃上白下,其名曰蚩尤旗。”《春秋緯》曰:“蚩尤旗,誅逆國。”《春秋緯合誠圖》曰:“蚩尤之旗出,平四野。”《河圖提》曰:“帝將怒,則蚩尤旗出。”《論語摘輔象》曰:“虐王反度,則蚩尤旗出。”《洛書》曰:“旗刺旋,主備臣邊,雄侯之賢,主過出,兵馬驚。”
《春秋運斗樞》說:北斗第二星天璇(「旋星」)的精氣散開,化為蚩尤旗。《說苑》說:蚩尤旗是五大行星運行超前或落後所生出的變異之氣。巫咸說:蚩尤之旗樣子像彗星,但尾部彎曲,形狀像一面旗子。夏氏說:四面望去都沒有雲,唯獨看見一片紅雲,那就是蚩尤旗。《荊州占》說:蚩尤星形狀像簸箕,長約二丈,末端還帶著一顆星。《呂氏春秋》說:治國昏亂的君主在位,各種邪惡徵象一併積聚,天上會出現一種雲,形如高大的豆葉,拖得很長,上面呈黃色、下面呈白色,它的名字就叫蚩尤旗。《春秋緯》說:蚩尤旗主誅討叛逆的國家。《春秋緯·合誠圖》說:蚩尤之旗出現,就要蕩平四方原野。《河圖提》說:天帝將要發怒,蚩尤旗就會出現。《論語摘輔象》說:暴虐的君王違反法度,蚩尤旗就會出現。《洛書》說:旗星的芒刺迴旋不定,主須防備臣子在邊地生事;雄傑之士中有賢能者顯露,君主的過失暴露出來,兵馬就會驚擾不安。
《黃帝占》曰:“蚩尤旗,本類星而後委曲,其象旗幡,長可二三丈,見則王者鼓旗,大行征伐,四方兵大起,不然國有大喪,王者亡,期三年,中五年,遠七年。”
《黃帝占》說:蚩尤旗的根部像一顆星,後面拖出彎曲的一段,整體形狀像一面旗幡,長約兩三丈。它一出現,就主帝王要擊鼓舉旗、大舉征伐,四方兵事紛紛興起;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是國家有大喪,帝王將要死去。應驗的期限,近的三年,中等的五年,遠的七年。
(按《洪範五行傳》曰:武帝建元六年八月,長星出東方,長竟天。占曰:是蚩尤旗,見則王者征伐四方。自是之後,兵討四夷,連二十年。元狩四年四月,長星復出西北,是時擊胡狄。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獻初平三年九月,蚩尤旗長十餘丈,色白,出角亢之南,其後丞相曹公征伐天下且三十年。《魏志》曰:高貴卿公正元元年十一月,有白氣出南斗側,廣數丈,長竟天。景王問王肅,肅對曰:蚩尤之旗也,東南其有亂乎。二年正月,毋丘儉等據淮南以叛,大將軍司馬師討平之,自後征淮南,西平巴蜀。是歲吳主孫亮五鳳元年,太平三年,孫琳盛兵圍宮,廢亮為會稽王,孫琳主淮南、江東,同揚州地。故於時變見吳楚之分,則魏之淮南多與吳同災,是以毋丘儉以為已應,遂起兵而敗。三年,即魏甘露二年,諸葛誕又反淮南,吳遣朱異救之,及城陷,誕眾誅滅。《魏氏春秋》曰:正始元年十一月,蚩尤旗見於箕,東吳兵死沒各數萬人,車騎將軍黃權死之兆也。)
(原書小注:按《洪範五行傳》說,漢武帝建元六年八月,長星出現在東方,長得橫貫全天;占辭說這就是蚩尤旗,一出現就主帝王征伐四方。從那以後,漢朝出兵討伐四方夷狄,連續打了二十年。元狩四年四月,長星又出現在西北方,當時正在攻打匈奴與北狄。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說,漢獻帝初平三年九月,蚩尤旗長十多丈,顏色發白,出現在角宿、亢宿的南面;此後丞相曹操征伐天下將近三十年。《魏志》說,高貴鄉公正元元年十一月,有白色雲氣從南斗星旁邊升起,寬幾丈,長得橫貫全天;景王司馬師問王肅,王肅回答說,這是蚩尤之旗,東南方大概要有變亂吧。第二年正月,毋丘儉等人佔據淮南反叛,大將軍司馬師出兵討平;此後魏國又征討淮南、西平巴蜀。這一年是吳主孫亮的五鳳元年;到太平三年,孫綝出動重兵包圍皇宮,廢孫亮為會稽王。孫綝所控制的淮南、江東與魏國的淮南同屬揚州分野,所以當時天象的變異顯示在吳、楚的分野上,魏國的淮南也就多與吳國同遭災禍;正因如此,毋丘儉才認為這天象應在自己身上,於是起兵而終歸失敗。太平三年也就是魏甘露二年,諸葛誕又在淮南反叛,吳國派朱異去救援;等到城池陷落,諸葛誕一夥全被誅滅。《魏氏春秋》說,正始元年十一月,蚩尤旗出現在箕宿,此後魏、吳雙方各有數萬士兵陣亡,這也是車騎將軍黃權死去的預兆。)
《黃帝占》曰:“蚩尤旗出北斗,長二三丈,本有星,其上委曲,見則天下亂,大兵起,天子自將兵,旗鼓用,不然國有大喪,期百八十日,中一年,遠三年。”《春秋緯》曰:“蚩尤之旗見,則山崩。”《春秋緯》曰:“蚩尤之旗,五精離芒,天運大兵,垂其彗,後曲而前長,四方並亂,天下滅兵,群猾動,帝坐於堂。見則五寇行,主不正暴,必有反兵,期五年,天子憂,不以亡,則九年凶。加於斗宿,天子囂囂,出於列位,勉正四方。”
《黃帝占》說:蚩尤旗從北斗一帶出現,長兩三丈,根部有一顆星,上端彎曲;它一出現,天下就要動亂,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天子親自統兵,旗鼓齊用;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是國家有大喪。應驗的期限,近的一百八十天,中等的一年,遠的三年。《春秋緯》說:蚩尤之旗出現,就會有山崩。《春秋緯》又說:蚩尤之旗是五星精氣離散所吐出的鋒芒,上天要運作一場大戰;它垂下彗尾,後段彎曲而前段修長。它一出現,四方一齊動亂,天下要以兵刃相滅,奸猾之徒紛紛起事,而天子還安坐在殿堂之上。此象既見,五方寇盜橫行,君主不端正而殘暴,必定有叛軍興起,期限是五年;天子有憂患,即使不至於亡國,到第九年也仍有凶險。若這星象加臨在斗宿之上,天子將惶惶不安,位列朝班的人要奮力匡正四方。
《春秋緯》曰:“蚩尤伐矜、誅逆、滅患。蚩尤起,天下之兵,合禍紛紛。”《春秋緯潛潭巴》曰:“蚩尤之旗,主伐叛。又曰:主惑亂。”《春秋運斗樞》曰:“蚩尤之旗見,則山崩,后族擅權。”《春秋運斗樞》曰:“蚩尤旗干太微,法式滅,帝死於野。”《春秋緯考異郵》曰:“蚩尤旗見,則王者伐枉逆。”《鉤命決》曰:“旗刺滯,咄咀出,匿謀合。”(旗,蚩尤旗也。)夏氏曰:“蚩尤旗,所見之方,其下有兵,四方盡有,天下有兵。”郄萌曰:“蚩尤旗守軫,赤,哭禮。”《荊州占》曰:“蚩尤旗見,則兵大起,不然有喪。”
《春秋緯》說:蚩尤旗主討伐驕矜、誅除叛逆、消滅禍患。蚩尤旗一起,天下的兵禍就會匯合,災殃紛紛而來。《春秋緯·潛潭巴》說:蚩尤之旗主討伐叛亂;又說,它主迷惑與禍亂。《春秋運斗樞》說:蚩尤之旗出現,就會山崩,外戚后族專擅大權。《春秋運斗樞》又說:蚩尤旗沖犯太微垣,國家的法度制度將要廢滅,帝王死在荒野。《春秋緯·考異郵》說:蚩尤旗出現,主帝王討伐邪枉叛逆之人。《鉤命決》說:旗星的芒刺凝滯不散,怨怒咒罵之聲出現,暗中的陰謀正在勾結。(原書小注:這裡的「旗」指的就是蚩尤旗。)夏氏說:蚩尤旗出現在哪一方,那一方的地面就有兵禍;如果四方都出現,那就是天下都有兵禍。郄萌說:蚩尤旗滯留在軫宿,顏色發紅,主有哭喪之禮。《荊州占》說:蚩尤旗出現,就會有大規模的戰事,不然也會有喪事。
昭明十
《河圖》曰:“熒惑之精,流為昭明。”(《荊州占》曰:填星之變,為昭明也。)《黃帝占》曰:“昭明者,五星之變,出於西方,名曰昭明,金之氣也。”《春秋合誠圖》曰:“赤彗分為昭明。昭明,滅光也。(宋均曰:滅主之光明也。)象如太白吐芒,故以為起霸之徵,期七年。”《春秋運斗樞》曰:“機星散為昭明。”
《河圖》說:熒惑的精氣流散,就化成「昭明」這顆妖星。(原書小注:《荊州占》說,昭明是土星「填星」變異所生。)《黃帝占》說:昭明是五星變異之氣所成,出現在西方,名叫昭明,屬於金的氣。《春秋合誠圖》說:紅色的彗氣分化出昭明。「昭明」的含義是滅光。(原書小注:宋均說,就是要滅掉君主的光明。)它的形狀像金星(太白)吐出鋒芒,所以把它當作霸主興起的徵兆,應驗期是七年。《春秋運斗樞》說:北斗第三星天璣(「機星」)的精氣散開,也化為昭明。
《黃帝占》曰:“西方有星,望之,去地可丈,而白有光,其類太白,數動,察之,中赤,是謂西方之野星,名曰昭明,出兵大起,其出也,下有喪;出南,則西方邦失地。”《黃帝占》曰:“昭明星出入畢中,有屠國。”《河圖》曰:“昭明茀心,天子三公,殺主必成。”《洛書兵鈐勢》曰:“昭明見,霸者生。”《春秋運斗樞》曰:“昭明有角,亡征也。”《春秋緯》曰:“昭明改德。”《春秋緯合誠圖》曰:“昭明所起,期七年,天子奪於,州牧去,所出下發。”
《黃帝占》說:西方天上有一顆星,望上去離地約一丈,色白而有光,很像太白金星,閃動頻繁,細看它中心是紅的。這就是西方原野之星,名叫昭明。它一出現,兵事便大規模興起;它所出方位之下有喪事;若偏在南方出現,那麼西方的邦國要喪失土地。《黃帝占》又說:昭明星出入於畢宿之中,會有屠滅一國的事。《河圖》說:昭明的彗芒掃犯心宿,天子與三公之間生變,弒殺君主的圖謀必定得逞。《洛書兵鈐勢》說:昭明出現,就有稱霸的人出世。《春秋運斗樞》說:昭明生出角芒,那是亡國之兆。《春秋緯》說:昭明主更改德教。《春秋緯·合誠圖》說:昭明興起之處,應驗期為七年,天子的權柄被人奪去,州牧被撤換,星所出的方位之下要發生事變。
《春秋緯考異郵》曰:“昭明星見,則國滅,賢主立。”《春秋緯考異郵》曰:“昭明如太白,不行。”《春秋緯潛潭巴》曰:“昭明起有德。”巫咸曰:“昭明所起,國起兵,多變。”巫咸曰:“西方有星,大而白,有角目下視,名曰昭明,金之精,出則兵大起;若守房星,國有大喪,必有屠城;昭明下,則為天狗,所下者大戰流血;星出非其方,有兵,沖則不利,期不出三年。”
《春秋緯·考異郵》說:昭明星出現,舊的邦國滅亡,賢明的君主興立。《考異郵》又說:昭明的樣子像太白金星,卻停在原處不移動。《春秋緯·潛潭巴》說:昭明興起,是有德之人將出。巫咸說:昭明興起的地方,那個國家要起兵,而且變故頻仍。巫咸又說:西方有一顆星,又大又白,長著角芒,像眼睛一樣向下俯視,名叫昭明,是金的精氣;它一出現,兵事就大規模興起。若它滯留在房宿,國家會有大喪,必定發生屠城之禍。昭明墜落下來,就變成「天狗」,天狗所落之處會有大戰、血流成河。這顆星若不出現在它應在的方位,就主有兵事,與它相沖的一方不利。應驗的期限不超過三年。
郄萌曰:“昭明星見,大人凶。”郄萌曰:“昭明出,兵大起。”郄萌曰:“昭明星守心,大有喪。”郄萌曰:“昭明星見虛中,天下無兵兵起,有兵兵罷,大臣為謀。”《天官書》曰:“昭明大而白,無角,乍上乍下,(孟康曰:形如三足幾,上有九彗上向也。)所出國起兵,多變。”《荊州占》曰:“昭明星出營室中,大臣為亂,無兵兵起,有兵兵罷。”
郄萌說:昭明星出現,對居於尊位的大人物不利。郄萌又說:昭明一出,兵事就大規模興起。郄萌又說:昭明星滯留在心宿,會有大的喪事。郄萌還說:昭明星出現在虛宿之中,天下原本沒有戰事的就要起兵,原本有戰事的反而罷兵,同時大臣暗中圖謀。《史記·天官書》說:昭明又大又白,不帶角芒,忽上忽下地移動。(原書小注:孟康說,它的形狀像一張三足的小几,上面有九道彗芒向上指。)它出現在哪一國,哪一國就要起兵,而且變故很多。《荊州占》說:昭明星出現在營室宿中,大臣要作亂;原本無兵事的會起兵,原本有兵事的反倒罷兵。
司危十一
《河圖》曰:“熒惑之精,流為司危。”《春秋合誠圖》曰:“白彗之氣,分為司危。司危,平非也,以為乖事之徵。”《春秋運斗樞》曰:“機星散為司危。”孟康曰:“司危星,大而有毛,兩角。”《荊州占》曰:“司危類太白,數動,察之,赤。”《洛書》曰:“司危出,強國盈。”《春秋緯潛潭巴》曰:“司危,主擊強侯兵也。”
《河圖》說:熒惑的精氣流散,就化成「司危」這顆妖星。《春秋合誠圖》說:白色的彗氣分化出司危。「司危」的意思是評斷是非,所以把它當作事情乖違的徵兆。《春秋運斗樞》說:北斗天璣星的精氣散開,化為司危。孟康說:司危這顆星形體大,周圍帶著毛芒,還生著兩隻角。《荊州占》說:司危的樣子像太白金星,閃動頻繁,細看是紅色的。《洛書》說:司危出現,強國的氣勢正滿。《春秋緯·潛潭巴》說:司危主管攻打強橫諸侯的兵事。
《合誡圖》曰:“司危如太白有目,以為乖事之徵,見則主失法,期八年,豪傑起,天子以不義失國,有聲之臣行主德也。”(宋均曰:聲,名稱也。)《春秋緯考異郵》曰:“司危見,則其下國殘賊。”《天官書》曰:“司危星,出正西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七丈,而白類太白;一曰:見,兵起,強。”《天官書》曰:“司危出非其方,下有兵,沖不利。”《荊州占》曰:“司危出,則兵起,其下為喪。”
《合誠圖》說:司危像太白金星而帶有眼睛似的形狀,把它看作事情乖違的徵兆;它一出現,就主君主喪失法度,應驗期八年,豪傑之士紛紛興起,天子因為行事不義而失去國家,有名望的臣子代行君主的德政。(原書小注:宋均說,「聲」就是名聲、名望。)《春秋緯·考異郵》說:司危出現,它所對應的那個國家將被殘害。《史記·天官書》說:司危星出現在正西方的原野上,離地約六七丈,色白而像太白金星;另一說是它一出現,就要起兵,兵勢強盛。《天官書》又說:司危不出現在它應在的方位,其下就有兵事,與它相沖的一方不利。《荊州占》說:司危出現,就要起兵,其下有喪事。
天攙十二
《河圖》曰:“熒惑之精,流為天攙。”《春秋緯》曰:“歲星退如西北,三月生天挽。”郄萌曰:“星出,其狀白小數動,是謂攙星,一名斬星。”孫炎曰:“攙槍,妖星別名也。”(尸子曰:彗星為攙槍也。)《春秋緯潛潭巴》曰:“天攙主煞時。”甘氏曰:“天攙見,女主用事者,其本為主人。”甘氏曰:“天攙出西南,長數丈,左右銳,出而易處。”巫咸曰:“天攙出,其國內亂。”
《河圖》說:熒惑的精氣流散,就化成「天攙」這顆妖星。《春秋緯》說:歲星退行而偏向西北,過三個月就生出「天挽」(此處「挽」即上文的「攙」,指的仍是天攙)。郄萌說:有星出現,形狀白而細小、閃動頻繁,這就叫攙星,又名斬星。孫炎說:「攙槍」是妖星的另一種稱呼。(原書小注:《尸子》說,彗星就是攙槍。)《春秋緯·潛潭巴》說:天攙主管肅殺之時。甘德說:天攙出現,主有女主臨朝當權;若見到的是本位那一顆,則主本國君主自己當權。甘德又說:天攙出現在西南方,長達數丈,左右兩端都尖銳,出現之後還會移換位置。巫咸說:天攙一出,那個國家就有內亂。
京房曰:“天攙出,其下相攙,為亂、為兵,赤地千里,枯骨藉藉。”(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文後二年正月壬寅,天攙夕出西南,後匈奴入上郡雲中,漢其軍以衛京師也。)郄萌曰:“攙星出,即出,兵起,出於東方,國益,鄉皆然。”班固《天文志》曰:“天攙出,為兵喪。”《河圖》曰:“太陽之精,赤鳥七宿之域,有謀反,若悖心,為虐害,主失政者,期如占,皆以類名之也。”
京房說:天攙一出現,它下方的人們便互相攙扶奔逃,主動亂、主兵禍,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枯骨遍地狼藉。(原書小注:按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漢文帝后元二年正月壬寅,天攙在傍晚出現於西南方;後來匈奴侵入上郡、雲中,漢朝出動軍隊保衛京城。)郄萌說:攙星一出現就立刻應驗,兵事興起;若是出現在東方,那一國反而有所增益,各鄉各處都是這樣。班固《漢書·天文志》說:天攙出現,主兵禍與喪事。《河圖》說:這是太陽的精氣所化,對應南方赤鳥七宿的天區;凡有人圖謀叛亂,或心懷悖逆、施行暴虐,或君主荒廢政事,應驗期限依前面的占法推算,這些妖星都是按各自的類別來命名的。
五殘十三
《河圖》曰:“五殘,主奔亡。”《河圖》曰:“填星之精,流為五殘。”《春秋運斗樞》曰:“旋星散為五殘。”《春秋合誠圖》曰:“蒼彗散為五殘,如辰星出角,陽失德,故生角。五殘者,五分也,故為殘毀敗之徵。”(宋均曰:五殘五分,彗一本而五枝也。)期九年,奸興,三九二十七,亂大不可禁。”
《河圖》說:五殘主逃亡奔散。《河圖》又說:土星(填星)的精氣流散,就化成「五殘」。《春秋運斗樞》說:北斗天璇星的精氣散開,化為五殘。《春秋合誠圖》說:青色的彗氣散開成為五殘,它像水星(辰星)那樣生出角芒;這是陽氣失德,所以才長出角來。所謂「五殘」,就是分作五枝的意思,因此把它當作殘毀敗亡的徵兆。(原書小注:宋均說,五殘即五分,是說彗尾從一個根本上分出五條枝杈。)應驗期為九年,奸邪之事興起;到三九二十七年,動亂之大就再也禁止不住了。
《黃帝占》曰:“五殘者,五行之變,出於東方,名曰五殘,木之氣也。”宋均曰:“五殘,一曰五鋒。”巫咸曰:“五殘星,出正東方之野,星狀類辰星,可去地六七丈,大而白。”《春秋合誠圖》曰:“五殘主乖亡。”郄萌曰:“五殘,兵星也。”《黃帝占》曰:“東方有星,望之,去地可六丈,大而赤,察之,中青。(孟康曰:星表青氣如有暈也。)其類歲星,是謂東方之野星,名曰五殘,出則兵大起,其出也,下有喪;北出,則東方邦失地。”
《黃帝占》說:五殘是五行之氣變異所成,出現在東方,名叫五殘,屬於木的氣。宋均說:五殘又叫「五鋒」,這名字也是就它分作五枝、枝端銳利如鋒刃而言的。巫咸說:五殘星出現在正東方的原野上,形狀像水星那樣細小而閃爍,離地約六七丈,又大又白。《春秋合誠圖》說:五殘主乖違敗亡。郄萌說:五殘是主兵事的星。《黃帝占》說:東方有一顆星,望上去離地約六丈,又大又紅,細看中心呈青色。(原書小注:孟康說,星的外圍有一層青氣,像帶著光暈一樣。)它很像歲星,這就是東方原野之星,名叫五殘。它一出現,兵事就大規模興起;它所出方位之下有喪事;若偏在北方出現,那麼東方的邦國要喪失土地。以上諸家所記,顏色或說白、或說赤中帶青,形狀或比水星、或比歲星,出入不一,正因它本是行星之氣所變,並非常星。
《河圖》曰:“五殘出,則宰司馬之輩萌。”《河圖》曰:“五殘出,四蕃虐,天子有急兵。”《洛書洛罪級》曰:“五殘六賊出,禍合天下,逆侵關樞。”《洛書兵鈐勢》曰:“五殘起,野亂成。”《洛書》曰:“五鋒星出翌,白帝亡也。”《尚書緯運期授》曰:“白帝亡也,五殘出。”《春秋緯考異郵》曰:“五殘備急。”《考異郵》曰:“五殘見,則主誅政、去伯。”郄萌曰:“五殘見,則國殘,起奔繫亡。”《天官書》曰:“五殘所出非其方,為其下有兵,沖不利。”《荊州占》曰:“五殘大而赤,數動,察之而青。”《荊州占》曰:“五殘出則兵起,其下為喪。”
《河圖》說:五殘出現,宰相、司馬一類的重臣就要萌生異心。《河圖》又說:五殘出現,四方藩國暴虐,天子有緊急的兵事。《洛書洛罪級》說:五殘與六賊一同出現,禍亂匯合遍及天下,叛逆之徒侵犯朝廷的樞要。《洛書兵鈐勢》說:五殘興起,田野之間的動亂就要釀成。《洛書》說:五鋒星出現在翼宿,主西方的白帝之國滅亡。《尚書緯·運期授》說:白帝之國將亡的時候,五殘就會出現。《春秋緯·考異郵》說:五殘主戒備急難。《考異郵》又說:五殘出現,主君主誅除弊政、廢黜霸主。郄萌說:五殘出現,國家殘破,百姓奔逃流亡、被囚繫而死。《史記·天官書》說:五殘不出現在它應在的方位,就主其下有兵事,與它相沖的一方不利。《荊州占》說:五殘又大又紅,閃動頻繁,細看卻是青色。《荊州占》又說:五殘出現就要起兵,其下有喪事。
六賊十四
《黃帝占》曰:“六賊者,五行之氣,出於南方,名曰六賊,火之氣也。”孟康曰:“六賊星,形如彗。”《黃帝占》曰:“南方有星,望之,去地六丈,赤而數動,察之有光,其類熒惑,是謂南方之野星,名曰六賊,出則兵起,其國亂。其出也,下有喪;出東方,則南方邦失地。”巫咸曰:“六賊星見,出正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數動有光。”《天官書》曰:“六賊星所出非其方,為其下有兵,沖不利。”
《黃帝占》說:六賊是五行之氣變異所成,出現在南方,名叫六賊,屬於火的氣。孟康說:六賊星的形狀像彗星。《黃帝占》說:南方有一顆星,望上去離地六丈,色紅而閃動頻繁,細看帶著光芒,很像火星,這就是南方原野之星,名叫六賊。它一出現,兵事興起,那個國家動亂;它所出方位之下有喪事;若偏在東方出現,那麼南方的邦國要喪失土地。巫咸說:六賊星出現,是在正南方的原野上,離地約六丈,又大又紅,閃動頻繁而有光。《史記·天官書》說:六賊星不出現在它應在的方位,就主其下有兵事,與它相沖的一方不利。這裡所說的「野星」,指的是現身在四方原野低空、並不屬於二十八宿常星之列的變異之星;所謂「沖」,則是指與它正相對著的那個方位。
獄漢十五
《河圖》曰:“填星之精,散為獄漢。”《春秋運斗樞》曰:“權星散為獄漢。”《黃帝占》曰:“咸漢者,五行之氣,出於北方,名曰咸漢,水之氣也。”班固《天文志》曰:“獄漢,一名曰咸漢。”《天官書》曰:“獄漢星,出正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數動,察之中青。”孟康曰:“獄漢,青中赤表,下有三彗縱橫。”《春秋合誠圖》曰:“獄漢主逐王。”《春秋潛潭巴》曰:“獄漢主刺王。”
《河圖》說:填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獄漢」這顆妖星。《春秋運斗樞》說:北斗中玉衡(「權星」)的精氣散開,化為獄漢。《黃帝占》說:咸漢是五行之氣所成,出現在北方,名叫咸漢,屬於水的氣。班固《漢書·天文志》說:獄漢又叫咸漢。《史記·天官書》說:獄漢星出現在正北方的原野上,離地約六丈,又大又紅,閃動頻繁,細看中心呈青色。孟康說:獄漢裡面是青的、外表是紅的,下方還有三條彗芒縱橫交錯。《春秋合誠圖》說:獄漢主驅逐君王。《春秋潛潭巴》說:獄漢主行刺君王。這顆星以「獄」為名,本就取刑獄囚繫之義;諸家於「獄漢」「咸漢」兩名之間時有互用,實指同一顆妖星。
《黃帝占》曰:“北方有星,望之,可去地六丈,大而赤,數動,察之,中青黑,其類辰星,謂北方之野星,名曰咸漢,出則兵起,其出也,下有喪;出西,則北方之邦失地。”《洛書兵鈐勢》曰:“獄漢動,諸侯驚。”《春秋運斗樞》曰:“獄漢出,陰精橫。”《天官書》曰:“獄漢所出非其方,為其下有兵,沖不利。”《荊州占》曰:“獄漢出則兵起,其下為喪。”
《黃帝占》說:北方有一顆星,望上去離地約六丈,又大又紅,閃動頻繁,細看中心是青黑色,很像水星,這就是北方原野之星,名叫咸漢。它一出現,兵事興起;它所出方位之下有喪事;若偏在西方出現,那麼北方的邦國要喪失土地。《洛書兵鈐勢》說:獄漢一動,諸侯為之震驚。《春秋運斗樞》說:獄漢出現,陰氣之精橫行不受節制。《史記·天官書》說:獄漢不出現在它應在的方位,就主其下有兵事,與它相沖的一方不利。《荊州占》說:獄漢出現就要起兵,其下有喪事。
大賁十六
《河圖》曰:“填星之精,散為大賁。”《河圖》曰:“大賁出,主暴沖也。”
《河圖》說:填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大賁」這顆妖星。《河圖》又說:大賁一出現,主有暴烈的衝撞牴觸之事,也就是強橫之勢正面相犯,兵爭由此而起。
炤星十七
《河圖》曰:“填星之精,散為炤星。”《河圖》曰:“炤星主滅邦。”又曰:“炤星見,主滅亡。”
《河圖》說:填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炤星」這顆妖星(「炤」就是照,指它光亮照人)。《河圖》又說:炤星主使邦國覆滅。還有一條說:炤星一出現,就主有滅亡之事發生。
絀流十八
《河圖》曰:“填星之精,散為絀流。”《春秋緯》曰:“絀流主伏逃。”《河圖》曰:“絀流動,天下嗷,主自理,無所逃。”
《河圖》說:填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絀流」這顆妖星。《春秋緯》說:絀流主隱伏與逃亡。《河圖》又說:絀流一動,天下百姓嗷嗷哀號;這時君主只有自己整飭政事,再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躲避。
茀星十九
甘氏曰:“茀星出東南,本有星,末類茀,所當之國,是受其殃。”京房曰:“茀星三角,三年消;五角,五年消;七角,七年消;九角,九年消。”
甘德說:茀星出現在東南方,根部有一顆星,末梢像掃帚一樣散開;正對著它的那個國家,就要承受這場災殃。京房說:茀星長三個角的,三年之後消散;長五個角的,五年消散;長七個角的,七年消散;長九個角的,九年才消散。
開元占經卷八十六
妖星占中
旬始占二十
《河圖》曰:“填星之精,散為旬始。”《春秋運斗樞》曰:“樞星散為旬始。”《說苑》曰:“旬始五星,盈縮之所生也。”《廣雅》曰:“旬始,妖氣也。”(徐廣曰:旬始,蚩尤也。)巫咸曰:“旬始出於北斗傍,伏如雄雞,其怒青黑,象伏鰲。”(李奇曰:怒當為孥。晉灼曰:孥,雌也;或曰怒則青色。按司馬長卿《大人賦》曰:垂旬始以為慘兮,槥彗星以為髯。謂此星也。)
《河圖》說:填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旬始」這顆妖星。《春秋運斗樞》說:北斗第一星天樞(「樞星」)的精氣散開,化為旬始。《說苑》說:旬始是五大行星運行超前或落後所生出來的變異。《廣雅》說:旬始是一種妖氣。(原書小注:徐廣說,旬始就是蚩尤。)巫咸說:旬始出現在北斗旁邊,伏在那裡像一隻雄雞;它發怒的時候呈青黑色,樣子像一隻趴伏的大鱉。(原書小注:李奇說,「怒」字應當作「孥」。晉灼說,「孥」是雌的意思;也有人說它發怒時就變成青色。按司馬相如(字長卿)《大人賦》說「垂旬始以為慘兮,槥彗星以為髯」,講的就是這顆星。)
《春秋合誠圖》曰:“黃彗分為旬始。旬始者,令起也,狀如雄雞,土含陽以文,白接精象雞,故以為立主之題,十年,聖人起伏。”(宋均注曰:接,理也;題,識也。土含文來,故其氣理為雞,取其知時,土數十也,起作也。)《春秋合誠圖》曰:“旬始主爭兵。”《春秋考異郵》曰:“旬始主亂。”《春秋潛潭巴》曰:“旬始主招橫。”《春秋考異郵》曰:“旬始其下,必有滅亡,五奸爭治,暴骨積骸,以子續食。見則臣亂、兵作、諸侯為虐。”
《春秋合誠圖》說:黃色的彗氣分化出旬始。「旬始」的含義是號令興起,它的形狀像一隻雄雞;這是土氣涵蓄陽氣而成文采,白色的氣脈交結成精,形貌似雞,所以把它當作確立新君的標識,過十年聖人便會起而有為。(原書小注:宋均注說,「接」是條理的意思,「題」是標識的意思。土氣涵蓄文采而來,所以它的氣脈結成雞形,取雞能知時辰之義;土的成數是十;「起」就是興作。)《春秋合誠圖》又說:旬始主爭鬥的兵事。《春秋考異郵》說:旬始主動亂。《春秋潛潭巴》說:旬始主招來橫逆之禍。《春秋考異郵》又說:旬始所對應的地方,必定有滅亡之事,五種奸邪之人爭奪治權,尸骨暴露堆積,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它一出現,就主臣下作亂、兵禍興起、諸侯施行暴虐。
《黃帝占》曰:“常以戊戌(巫咸曰:戊己)視五車中,有奇怪曰旬始,狀如鳥有喙而見者,明則兵大起。攻戰當其首者,破死,欲為之,左右勿逆。”《黃帝占》曰:“旬始見天庫中,所向兵弗能當。”《黃帝占》曰:“旬始出見北斗,聖人受命,天子壽,主者有福。”《文曜鉤》曰:“旬始見,行起北斗傍,期六十日,兵大起,上將軍出,帝自臨兵,期不出年。”
《黃帝占》說:常在戊戌這一天(原書小注:巫咸說是戊日、己日)觀察五車星區之中,若有奇異反常的星象,那就叫旬始;它的形狀像一隻鳥、帶著尖喙,若顯現得明亮,兵事就要大規模興起。作戰時正對著它頭部方向進攻的一方,會被擊破而死;想要順應它,就該從左右兩側用兵,不要迎著它的頭正面相逆。《黃帝占》又說:旬始出現在天庫星區之中,它所指向的那一方兵鋒銳不可當。《黃帝占》還說:旬始出現在北斗一帶,主聖人承受天命,天子長壽,當權的人有福。《文曜鉤》說:旬始出現,沿著北斗旁邊運行,以六十天為期,兵事大起,上將軍出征,皇帝親自督臨軍旅,應驗不出一年。
《春秋緯》曰:“聚變並集,旬始昭,天下有滅主,五奸爭治。”《春秋緯運斗樞》曰:“闢之失樞,旬始出於五諸侯。”《孝經章句》曰:“有妖星在東井陰,名曰旬始,旬始出,主失國,入井則霜。”郗萌曰:“旬始出建星,水災並行,邊境起兵者,備水、盜賊。”班固《天文志》曰:“旬始如鱉,見,群猾橫盜。”《玄冥占》曰;“有星,狀如雄雉,其色赤黃,名曰旬始,見則天下有兵,其國不寧,期三年。”石氏曰:“常以戊戌日,(一曰戊己)視天軍中,有旬始星,狀如烏,見者兵大起,攻戰向其首者破,為之左旋乃戰,常勿逆也。”
《春秋緯》說:各種變異一齊聚集,旬始明亮地顯現,天下將有君主被滅,五種奸邪之人爭奪治權。《春秋緯·運斗樞》說:君主失去了樞要之德,旬始就出現在五諸侯星附近。《孝經章句》說:有妖星出現在東井宿的陰位,名叫旬始;旬始一出,主君主失去國家;它若進入井宿,就會降霜。郗萌說:旬始出現在建星,水災同時發生,邊境起兵;遇到這種星象要防備水患和盜賊。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旬始形狀像鱉,一出現,奸猾之徒成群橫行劫掠。《玄冥占》說:有一顆星,形狀像雄雉,顏色赤黃,名叫旬始;它一出現,天下就有兵事,那個國家不得安寧,應驗期三年。石申說:常在戊戌日(原書小注:一說是戊日、己日)觀察天軍星區之中,若有旬始星,形狀像烏鴉,見到它兵事就大規模興起;作戰時朝它頭部方向進攻的一方要被擊破,應當向左迴旋然後接戰,千萬不要正面相逆。
擊咎二十一
《河圖》曰:“填星之精,散為擊咎。”《河圖》曰:“擊咎出,臣弄主;一曰臣禁主。”《河圖》曰:“擊咎主大兵。”《文曜鉤》曰:“擊咎守軫,耀百尺,為相誅滅。”《河圖》曰:“土精斗七星之域,以長四方,八卦之內,司空之位,有謀反若盜虐者,期如上占。”
《河圖》說:填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擊咎」這顆妖星。《河圖》又說:擊咎出現,主臣下把君主玩弄於股掌之間;另一種說法是臣下鉗制君主。《河圖》還說:擊咎主大規模的兵事。《文曜鉤》說:擊咎滯留在軫宿,光耀長達百尺,主宰相一級的大臣要被誅滅。《河圖》說:這是土的精氣,對應北斗七星所轄的天區,統領四方,包舉八卦之內,屬於司空的職位;凡有人圖謀叛亂,或行劫掠暴虐之事,應驗期限依前面的占法推算。
天杵二十二
《河圖》曰:“太白之精,散為天杵。”石氏曰:“天杵主牂羊。”
《河圖》說:金星(古稱「太白」)的精氣散逸,就化成「天杵」這顆妖星。石申說:天杵主牂羊之事,也就是主牛羊牲畜一類的災異。
天拊二十三
《河圖》曰:“太白之精,散為天拊。”《河圖》曰:“天拊主擊殃。”
《河圖》說:太白的精氣散逸,就化成「天拊」這顆妖星。《河圖》又說:天拊主以擊打降下災殃,即上天用刑罰懲創下界。
伏靈二十四
《河圖》曰:“太白之精,散為伏靈。”《河圖》曰:“伏靈主領讒。”郗萌曰:“伏靈出,天下亂復治。”
《河圖》說:太白的精氣散逸,就化成「伏靈」這顆妖星。《河圖》又說:伏靈主統領進讒的人,也就是讒佞之徒得勢當道。郗萌說:伏靈一出現,天下先亂,而後又重歸安定。
大敗二十五
《河圖》曰:“太白之精,散為大敗。”《河圖》曰:“大敗主開街。”韓楊曰:“大敗出,擊咎謀。”
《河圖》說:太白的精氣散逸,就化成「大敗」這顆妖星。《河圖》又說:大敗主開闢街道,指兵禍過後城邑殘破、道路洞開。韓楊說:大敗一出現,就要擊破那些包藏禍心的圖謀。
司奸二十六
《河圖》曰:“太白之精,散為司奸。”《河圖》曰:“司奸主見妖。”
《河圖》說:太白的精氣散逸,就化成「司奸」這顆妖星。《河圖》又說:司奸主使奸邪顯露,種種妖異之事由此暴露在人前。
天狗二十七
《河圖》曰:“太白之精,散為天狗。”《黃帝占》曰:“天狗者,五星氣合,變出西南,金火氣合,名曰天狗。”孟康曰:“天狗星有毛,旁有短彗,下有如狗刑者。”(按《三秦記》曰:驪山西有白鹿原,周平王時白鹿出是原,原上有狗枷保秦,襄公時,有天狗枷來下,長保其上,有賊,天狗則吠而護之,故一保無患也。)抱朴子曰:“有黑氣如牛馬入其軍者,名天狗下食血,其軍必敗。”(《廣雅》曰:天狗,妖氣也。)《河圖》曰:“天狗主候兵。”《春秋緯》曰:“天狗主討賊。”《春秋緯》曰:“天狗流,五將開。”
《河圖》說:太白的精氣散逸,就化成「天狗」這顆妖星。《黃帝占》說:天狗是五星之氣交合變異而出的,出現在西南方,由金氣與火氣交合而成,名叫天狗。孟康說:天狗星帶著毛芒,旁邊有短短的彗尾,下方有像狗一樣的形狀。(原書小注:按《三秦記》說,驪山西面有白鹿原,周平王時白鹿出現在這片原上;原上有「狗枷」保佑秦國,秦襄公時有天狗枷降下,長久守護在上面;一有盜賊,天狗就吠叫護衛,所以整個堡保平安無事。)葛洪《抱朴子》說:有黑氣像牛馬一樣進入某支軍隊,這叫天狗下降來吸食血肉,那支軍隊必定戰敗。(原書小注:《廣雅》說,天狗是一種妖氣。)《河圖》說:天狗主偵察兵情。《春秋緯》說:天狗主討伐賊寇。《春秋緯》又說:天狗流墜,五路將領同時出動。
石氏曰:“西北有星,長三丈而出,水金氣交,名曰天狗。”(《荊州占》曰:西北三星,大而白,名曰天狗,見則大兵起,天下飢,人相食。按《辛氏秦州記》:乞伏韓歸獵於康狼州,見天上如有十丈餘絳,直下山川,草木皆赤,相氣者云:天狗下。後遂破呂保是也。)石氏曰:“天狗所下之處,必有大戰,破軍殺將,伏尸流血,天狗食之,皆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各以其所下之國,以占吉凶。”
石申說:西北方有一顆星,長三丈而出現,是水氣與金氣交會所成,名叫天狗。(原書小注:《荊州占》說,西北方有三顆星,又大又白,名叫天狗;一出現就有大規模的戰事,天下饑荒,甚至人吃人。按辛氏《秦州記》說,乞伏韓歸在康狼州打獵,看見天上像有十多丈長的絳紅光氣,直落到山川之間,草木都被映成紅色;懂得望氣的人說,這是天狗下降。後來他果然攻破了呂保。)石申說:天狗降落的地方,必定發生大戰,軍隊被擊破、將領被殺,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天狗就來吞食這些血肉。應驗期限,近的一年,中等的兩年,遠的三年,要各按它所降落的那個國家來占斷吉凶。
郗萌曰:“西北有三大星,出如日狀,名曰天狗。天狗出入相食;一曰昭明下,則為天狗,天狗所下,兵大起,流血。”郗萌曰:“星出,其狀赤白有光,下即為天狗,其下小,小有足,所下之地,必流血,國易政。”
郗萌說:西北方有三顆大星,出現時形狀像太陽,名叫天狗;天狗出沒之處會有互相吞食之禍。另一種說法是:昭明星墜落下來就成為天狗,天狗所降之處兵事大起,血流成河。郗萌又說:有星出現,形狀赤白而帶光,墜落下來就是天狗;它下部較小,小處還帶著像腳一樣的形狀;它降落的地方,必定血流成河,國家改朝換政。
(按《山海經》曰:“金門之山,有赤犬,名曰天犬,其所下有兵。”郭璞注曰:“《周書》云:天狗所止地盡傾,餘光飛天為流星,長數十丈,其疾如風,聲如雷,走如電。吳楚七國反時過樑野。”《洪範五行傳》曰:“七國之兵戰於梁地,故狗先降梁壘,以見其象也。狗者,守圍之類也。天狗所降,以戒守圍。”班固《天文志》曰:“孝文帝后二年八月,天狗下樑野,是歲誅反者周殷長安市,吳楚攻梁,梁王堅守,遂伏尸流血其下。七年六月,文帝崩。”)
(原書小注:按《山海經》說:「金門之山有赤色的犬,名叫天犬,它所降落的地方就有兵事。」郭璞注說:「《周書》講,天狗停落的地方土地會全部塌陷,剩下的光飛上天空成為流星,長數十丈,快得像風,聲音像雷,奔走如電。吳楚七國反叛時,它經過樑國的原野。」《洪範五行傳》說:「七國的軍隊在梁地交戰,所以天狗先降落在梁國的營壘上,用來顯示徵象。狗是守衛圍欄一類的動物,天狗降落,正是警戒人們守圍禦敵。」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漢文帝后元二年八月,天狗降落在梁國原野;這一年在長安街市上處死了謀反的周殷。後來吳楚攻打梁國,梁王堅守,於是尸橫血流就應驗在這裡。後元七年六月,文帝駕崩。」)
班固《天文志》曰:“哀帝定平元年正月丁未,日出時,有著天白氣,廣如一疋布,長十餘丈,西南行,讙如雷,西行一刻而止,名曰天狗。傳曰:言不從,則有狗禍。到其四年正月、二月、三月,民相驚動,讙譁奔走,傳行詔禱祠西王母。”《兵書》曰:“兩敵相望,其雲氣如牛馬狀,頭低尾仰,名曰天狗,勿與戰。”《荊州占》曰:“天狗犯弧星,大將有千里之行,若貴人多死。”
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哀帝定平元年正月丁未,日出的時候,有一道白氣附著在天上,寬得像一匹布,長十多丈,向西南方移動,喧響如雷,往西行了一刻鐘才停住,這就叫天狗。《洪範五行傳》說:君主的言令不被聽從,就會有狗一類的妖禍。到了第四年的正月、二月、三月,百姓互相驚擾,喧譁奔走,輾轉傳遞詔令去祭祀西王母。《兵書》說:兩軍對壘相望,如果雲氣呈牛馬之形,頭低尾高,那就叫天狗,不要與對方交戰。《荊州占》說:天狗侵犯弧矢星,主大將有千里遠征之行,或者貴人多有死亡。
天殘二十八
《河圖》曰:“太白之精,散為天殘。”《春秋緯》曰:“天殘主貪殘。”
《河圖》說:太白的精氣散逸,就化成「天殘」這顆妖星。《春秋緯》說:天殘主貪婪殘暴之事,即在位者聚斂無度、戕害生民。
卒起二十九
《河圖》曰:“太白之精,散為卒起。”《河圖》曰:“卒起見,禍無時,諸變有萌者,臣運柄。”《河圖》曰:“卒起主虐亡,河少陰之精,大司馬之類,白虎七宿之域,有謀反,若戾虐為害,主失秋政者,期如上占,禍應之。”
《河圖》說:太白的精氣散逸,就化成「卒起」這顆妖星。《河圖》又說:卒起一出現,禍患隨時可能發作而沒有定時;種種變異既已萌生,就是臣下竊取權柄的徵兆。《河圖》還說:卒起主暴虐敗亡,它是少陰之氣的精華,屬於大司馬一類的職守,對應西方白虎七宿的天區;凡有人圖謀叛亂,或者乖戾暴虐、危害生民,或者君主荒廢了秋季應當施行的政令,應驗期限依前面的占法推算,災禍就照此應驗。
枉矢三十
《河圖稽耀鉤》曰:“辰星之精,散為枉矢。”《荊州占》曰:“填星之精,變為枉矢。”《春秋運斗樞》曰:“幾星散為枉矢。”《說苑》曰:“枉矢之星,盈縮之所生也。”《鴻範五行傳》曰:“枉矢者,弓弩之象也。枉矢之所觸,天下之所伐,滅亡之象也。”巫咸曰:“枉矢,類大流星,色蒼黑,蛇行,望之,如有毛目,長數丈著天。”
《河圖稽耀鉤》說:水星(古稱「辰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枉矢」這顆妖星。《荊州占》說:填星的精氣變異,成為枉矢。《春秋運斗樞》說:北斗天璣(「幾星」)的精氣散開,化為枉矢。《說苑》說:枉矢這顆星,是五星運行超前或落後所生出來的。《洪範五行傳》說:枉矢是弓弩的象徵;枉矢所沖觸的地方,就是天下人共同討伐的對象,那是滅亡的徵象。巫咸說:枉矢像一顆大流星,顏色青黑,像蛇一樣蜿蜒遊走,望上去好像長著毛和眼睛,長達數丈,貼附在天上。
《春秋合誠圖》曰:“枉矢主反萌,黑彗分,為枉矢。枉矢者,射星也,水流蛇行;含明,故有毛目;陰合於四,故長四;又水生木,其怒青黑,水滅火,其精沉,故以為謀反之徵;在所流,受者滅,皆為天子之祥;陰道於六,期六年,萌二十四年,天子以兵亡,所已議見起。”
《春秋合誠圖》說:枉矢主叛亂萌發,黑色的彗氣分化出來,就成為枉矢。所謂枉矢,就是射星,它像水一樣流動、像蛇一樣爬行;因為內含光明,所以看上去有毛有目;陰數合於四,所以它長四丈;又因水能生木,它發怒時呈青黑色;水能滅火,它的精氣下沉,所以把它當作謀反的徵兆。它流向哪裡,承受它的那一方就要滅亡,這些都是關乎天子的徵兆。陰道成於六,所以應驗期是六年,醞釀則達二十四年,天子因兵禍而亡,那些早已在暗中議論謀劃的人就趁勢起事。
《春秋緯》曰:“枉矢主射愚;又曰:枉矢流,射所謀。”《河圖》曰:“枉矢東流天下恐。”《洛書》曰:“枉矢出,夏桀滅。”《尚書中候》曰:“夏桀無道枉矢射。”《河圖真紀鉤》曰:“人君邪暴專已,則枉矢動。”《洛書說徵示》曰:“枉矢射心,山崩火燔宮。”《洛書洛罪級》曰:“枉矢射,主以兵去。”《易緯辨終備》曰:“枉矢流,隱謀合,國雄逃。”《詩緯》曰:“枉矢流,天降喪亂。”《詩緯含神霧》曰:“白之亡,枉矢流。”《尚書運期授》曰:“白之亡也,枉矢射參。”《尚書緯》曰:“枉矢流,天射王。”
《春秋緯》說:枉矢主射殺愚頑之人;又說,枉矢流墜,是射向那些暗中圖謀的人。《河圖》說:枉矢向東流墜,天下驚恐。《洛書》說:枉矢一出,夏桀滅亡。《尚書中候》說:夏桀無道,枉矢就來射他。《河圖真紀鉤》說:君主邪僻暴虐、專斷獨行,枉矢就會動。《洛書說徵示》說:枉矢射向心宿,就會山崩,大火焚燒宮室。《洛書洛罪級》說:枉矢射出,主君主因兵禍而失位。《易緯辨終備》說:枉矢流墜,暗中的陰謀已經勾結,國中的豪雄出逃。《詩緯》說:枉矢流墜,上天降下喪亂。《詩緯含神霧》說:白帝之國將亡,枉矢就流墜。《尚書運期授》說:白帝之國將亡的時候,枉矢射向參宿。《尚書緯》說:枉矢流墜,那是上天在射殺君王。以上所引各家緯書,反覆把枉矢看作弒逆之象:箭本該筆直,它卻像蛇一樣蜿蜒屈曲,所以歷來被視為君臣都失其正道的凶兆;至於所舉夏桀、白帝之類,則是拿前代亡國之君來印證這一星象。
《春秋緯》曰:“黃之亡,有枉矢下流到地上,屬天下以兵亡,天子凶。”《春秋緯》曰:“枉矢芒,臣不忠。民不良。”《春秋緯》曰:“枉矢或東或西,五穀不升,民流亡。”《春秋潛潭巴》曰:“枉矢或南或北,無聚眾伐敵國。”《春秋潛潭巴》曰:“枉矢守虛,卑國以實,尊國虛。”《春秋潛潭巴》曰:“枉矢守填星,民多事,其大芒也黃,德昌。”《春秋潛潭巴》曰:“枉矢黑,軍士不勇,疾流腫。”
《春秋緯》說:黃帝之國將亡時,有枉矢向下流墜到地面,這預示天下要因兵禍而亡,天子有凶險。《春秋緯》又說:枉矢生出芒角,主臣子不忠、百姓不良。《春秋緯》還說:枉矢忽東忽西地流動,五穀歉收,百姓流離逃亡。《春秋潛潭巴》說:枉矢忽南忽北地流動,不可聚集眾人去討伐敵國。《春秋潛潭巴》又說:枉矢滯留在虛宿,卑弱的國家轉而充實,尊貴的國家反倒空虛。《春秋潛潭巴》又說:枉矢滯留在填星旁邊,百姓多事;如果它的大芒呈黃色,反而主德政昌盛。《春秋潛潭巴》還說:枉矢呈黑色,軍中士卒不勇敢,疾病流行、患上腫疾。
《春秋緯運斗樞》曰:“枉矢出,射所誅。”《春秋運斗樞》曰:“黃帝行失,則枉矢出,射所謀,謀易失樞之主,故以枉矢射之。”《春秋考異郵》曰:“枉矢見,則謀反之兵合。”《考異郵》曰:“枉矢而流射伐,秦以亡。”《春秋漢含孳》曰:“枉矢流,主見射。”《春秋佐助期》曰:“枉矢流射,黜滅不祥。”《孝經鉤命決》曰:“亂蔣蔣,枉矢出。”《孝經援神契》曰:“枉矢射,匿謀強。”《論語摘輔像》曰:“虛王反度,則枉矢合。”
《春秋緯·運斗樞》說:枉矢出現,是射向應當被誅除的人。《春秋運斗樞》又說:黃帝一類的君主行事有失,枉矢就出現,射向那些心懷圖謀的人——他們所謀的是取代那位喪失樞要之德的君主,所以上天用枉矢來射他們。《春秋考異郵》說:枉矢出現,謀反的軍隊就要集結。《考異郵》又說:枉矢流墜而射向討伐之地,秦朝因此滅亡。《春秋漢含孳》說:枉矢流墜,主君主被射。《春秋佐助期》說:枉矢流墜射出,是要黜退消滅那些不祥之人。《孝經鉤命決》說:世道亂紛紛的時候,枉矢就出現。《孝經援神契》說:枉矢射出,主暗中的陰謀勢力強盛。《論語摘輔像》說:虛居其位的君王違反法度,枉矢就會聚合而至。
《海中占》曰:“枉矢類流星,望之有毛目,長可一疋布,皎皎著天,見則大兵起,大將出,弓弩用,期三年。”石氏曰:“枉矢射心,地陷備虛狼。”郗萌曰:“枉矢出東井,邊境起兵,火災並行,受者備火、盜賊。”《說苑》曰:“秦二世立,枉矢夜光。”郗萌曰:“枉矢射參,秦以亡。一曰帝亡。”班固《天文志》曰:“枉矢所觸,天下之所伐射,滅亡之象也。”
《海中占》說:枉矢像流星,望上去有毛有目,長得像一匹布,皎潔地貼在天上;它一出現,就有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大將出征,弓弩派上用場,應驗期三年。石申說:枉矢射向心宿,主地面塌陷,要防備虛宿、狼星方位的災禍。郗萌說:枉矢出現在東井宿,邊境起兵,火災同時發生;應此象的地方要防備火患和盜賊。《說苑》說:秦二世即位時,枉矢在夜裡放光。郗萌說:枉矢射向參宿,秦朝因此滅亡;另一說是主帝王死亡。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枉矢所沖觸的地方,就是天下人共同討伐射擊的對象,那是滅亡的徵象。
(按《宋書天文志》曰晉元帝大典三年四月壬辰,枉出虛危,沒翼軫。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江荊之眾來攻京都,六軍距戰,敗績,於是殺護軍將軍周頡、尚書令刁協、驃騎將軍戴弼,又鎮北將軍劉隗出奔。四月,又殺湘州刺史譙土承,鎮南將軍甘卓。閏十一月,元帝崩。間一年,敦亦梟,枉矢之應。)
(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說,晉元帝大典三年(即大興三年)四月壬辰,枉矢從虛宿、危宿一帶出現,在翼宿、軫宿隱沒。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領江州、荊州的兵眾來攻打京城,朝廷六軍迎戰失敗,於是護軍將軍周頡、尚書令刁協、驃騎將軍戴弼被殺,鎮北將軍劉隗出奔逃亡。四月,又殺了湘州刺史譙土承和鎮南將軍甘卓。閏十一月,元帝駕崩。隔了一年,王敦自己也被梟首示眾,這正是枉矢星象的應驗。)
班固《天文志》曰:“枉矢流,以亂伐亂。”(按《宋書天文志》曰:晉元康六年六月丙午,夜有枉矢在斗魁,東南行,是後趙王殺張華,廢賈后,以理太子之冤,遂自篡,以至屠城。光熙元年五月,枉矢西南流,是時司馬越西破河間,奉迎大駕,尋收繆胤和緩等,肆其無君之心,天下惡之,及死,而石勒焚其尸柩也。)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枉矢流墜,主以亂伐亂。(原書小注:按《宋書·天文志》說,晉惠帝元康六年六月丙午,夜裡有枉矢在北斗魁星一帶,向東南方運行;此後趙王司馬倫殺掉張華,廢黜賈后,聲稱是替太子申冤,接著自己篡位,以致釀成屠城之禍。光熙元年五月,枉矢向西南流墜,當時司馬越向西擊破河間王,迎奉鑾駕還京,不久又收捕繆胤、和緩等人,肆意逞其目無君上之心,天下人都厭惡他;等他死後,石勒焚燒了他的尸柩。)
班固《天文志》曰:“項羽救鉅鹿,枉矢西流。占曰:枉矢所觸,天下之所伐射,滅亡象也。物莫直於矢,今蛇行,不能直矢而枉者,執矢者亦不正,以象項羽執政亂也。羽遂合從,坑秦人,屠咸陽。”
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項羽救援鉅鹿的時候,枉矢向西流墜。占辭說:枉矢所沖觸的地方,就是天下人共同討伐射擊的對象,那是滅亡的徵象。天下沒有比箭更直的東西,如今它卻像蛇一樣彎曲爬行,不能保持箭的筆直而變得枉曲,這說明執箭的人也不端正,用來象徵項羽執掌政權而行事悖亂。項羽後來果然聯合諸侯,坑殺秦軍降卒,屠戮咸陽。
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中平中夏,流星赤如火,長三四尺,起河鼓,入天市,牴觸宦者,星色白,長二三尺,後尾再屈,食頃乃滅,狀似枉矢。占曰:枉矢流發,其官射。所謂矢,當直,而枉者,操矢者邪枉人也。中平六年,大將軍何進謀盡誅中宦,中宦覺,於省中殺進,俱兩破滅,天下由此遂大壞亂。”
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靈帝中平年間的夏天,有流星紅得像火,長三四尺,從河鼓星升起,進入天市垣,衝撞宦者星;星色轉白,長二三尺,尾部兩度彎曲,約一頓飯的工夫才熄滅,形狀很像枉矢。占辭說:枉矢流墜射出,是射向它所沖的那個官署。所謂箭本該筆直,如今卻枉曲,是說執箭的人乃是邪枉之徒。中平六年,大將軍何進圖謀把宦官全部誅殺,宦官察覺後,在禁省之中殺掉何進,雙方兩敗俱亡,天下從此就大壞大亂了。
破女三十一
《河圖》曰:“辰星之精,散為破女。”《河圖》曰:“破女見,群臣皆誅。”《河圖》曰:“破女主勝之符。”
《河圖》說:辰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破女」這顆妖星。《河圖》又說:破女一出現,群臣都要遭到誅戮。《河圖》還說:破女是主克敵取勝的符應之星。
拂樞三十二
《河圖》曰:“辰星之精,散為拂樞。”《河圖》曰:“拂樞動,亂駭擾,無調時。”《河圖》曰:“拂樞主制時。”
《河圖》說:辰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拂樞」這顆妖星。《河圖》又說:拂樞一動,動亂驚擾四起,政令舉措再沒有合乎時宜的。《河圖》還說:拂樞主宰制時令。
滅寶三十三
《河圖》曰:“辰星之精,散為滅寶。”《河圖》曰:“滅寶起,相得之。”《河圖》曰:“滅寶主伐之。”
《河圖》說:辰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滅寶」這顆妖星。《河圖》又說:滅寶一興起,宰相一級的大臣會應在這上頭。《河圖》還說:滅寶主興兵討伐。
繞綎三十四
《河圖》曰:“辰星之精,散為繞綎。”《春秋緯》曰:“繞綎主亂孳。”
《河圖》說:辰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繞綎」這顆妖星(「綎」本指佩帶的絲繩,此星纏繞如繩,因而得名)。《春秋緯》說:繞綎主禍亂像枝蔓一樣滋生繁衍。
驚悝三十五
《河圖》曰:“辰星之精,散為驚悝。”《河圖》曰:“驚悝主相署。”
《河圖》說:辰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驚悝」這顆妖星(「悝」是憂懼的意思,星名取驚恐憂懼之義)。《河圖》又說:驚悝主宰相一級官署的更易任置。
大奮祀三十六
《河圖》曰:“辰星之精,散為大奮祀。”《河圖》曰:“大奮祀主招邪。”韓楊曰:“大奮祀出,主安之。”《河圖》曰:“太陰之精,玄武七宿之域,有謀反,若恣虐為害,主失冬政者,期如上占,禍應之。”《春秋緯》曰:“五精潛潭,皆以類逆所犯,行失時,指下,臣承類者乘而害之,皆滅亡之征也,入天子宿,主滅諸侯,五伯謀。”
《河圖》說:辰星的精氣散逸,就化成「大奮祀」這顆妖星。《河圖》又說:大奮祀主招引邪僻。韓楊說:大奮祀一出現,君主須設法安撫它所主的禍患。《河圖》說:這是太陰之氣的精華,對應北方玄武七宿的天區;凡有人圖謀叛亂,或者放縱暴虐、危害生民,或者君主荒廢了冬季應當施行的政令,應驗期限依前面的占法推算,災禍就照此應驗。《春秋緯》說:五星的精氣潛藏隱沒,都各按其類別去沖犯所對應的對象;行度失時,芒尖下指,臣下中承應這一類星象的人便乘機加害君上,這些都是滅亡的徵兆。若它進入天子所居的星宿,就主諸侯被消滅,五霸從中謀算。
天鋒三十七
宋均曰:“天鋒彗,象矛鋒者也。”《春秋合誠圖》曰:“天鋒主從橫。”宋均曰:“天下橫從,則天鋒星見。”《洪範五行傳》曰:“漢昭帝始元元年,鋒星出西方,出天市東門,行過河鼓,入營室中。占曰:有亂臣戮死。後左將軍上官桀子驃騎將軍安與燕王謀反,誅死。”
宋均說:天鋒是彗星的一種,形狀像長矛的鋒刃。《春秋合誠圖》說:天鋒主合縱連橫之事。宋均又說:天下之人縱橫捭闔、結黨相爭,天鋒星就會出現。《洪範五行傳》記載:漢昭帝始元元年,鋒星出現在西方,從天市垣的東門出來,經過河鼓星,進入營室宿中。占辭說:會有亂臣被處死。後來左將軍上官桀的兒子、驃騎將軍上官安與燕王合謀反叛,被誅殺而死。
燭星三十八
石氏曰:“燭星狀如太白,其出也不行,則見不久而滅。”孟康曰:“燭星上有三彗,上出。”石氏曰:“燭星所出邑反。”甘氏曰:“燭星出東方,其所出者,兵不勝;出南方,有兵,王者亡地;出西方,其國有喪,兵勝;出北方,其所出者,兵勝。”《天官書》曰:“燭星所燭者,城邑亂。”《荊州占》曰:“燭星所出,有大盜不成。”《荊州占》曰:“燭星青,有憂事,不吉;赤,有華事;黃,蓋地;白,有歡事。”班固《天文志》曰:“孝昭五年四月,燭星見奎婁間。占曰:有土功,胡人死,邊城和。六年,築遼東玄菟郡,二月,度遼將軍范明友擊烏丸還。”
石申說:燭星的形狀像太白金星,它出現之後停在原處不移動,所以現身不久就熄滅了。孟康說:燭星上面有三條彗芒,向上伸出。石申說:燭星出現在哪座城邑,那座城邑就要叛亂。甘德說:燭星出現在東方,出星的那一方作戰不能取勝;出現在南方,會有兵事,君王喪失土地;出現在西方,那個國家有喪事,但作戰能勝;出現在北方,出星的那一方作戰取勝。《史記·天官書》說:被燭星照到的地方,城邑要動亂。《荊州占》說:燭星所出之處,會有大盜起事卻不能成功。《荊州占》又說:燭星色青,主有憂愁之事,不吉利;色赤,主有華美之事;色黃,主光氣覆蓋大地;色白,主有歡慶之事。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昭帝始元五年四月,燭星出現在奎宿與婁宿之間。占辭說:會有興修土木之事,胡人死亡,邊城安和。第二年,朝廷修築遼東玄菟郡;二月,度遼將軍范明友擊破烏丸班師而還。
蓬星三十九
《荊州占》曰:“蓬星,一名王星,狀如夜火之光,多即至四五,少即一二;一曰:蓬星在西南,修數丈,左右銳,出而易處。”《聖洽符》曰:“有星,其色黃白,方不過三尺,名曰蓬星,見則天下道術士當有出者,布衣之士貴,天下太平,五穀成,人民寧,期一年,遠二年。”甘氏曰:“蓬星出北斗,諸侯有奪地,以地亡,有兵起星所房者,期不出三年。”郗萌曰:“蓬星出太微中,天子立王,期不出三年。”
《荊州占》說:蓬星又名王星,形狀像夜裡的火光;多的時候可以到四五顆,少的時候只有一兩顆。另一說是:蓬星出現在西南方,長達數丈,左右兩端尖銳,出現之後還會移換位置。《聖洽符》說:有一顆星,顏色黃白,見方不過三尺,名叫蓬星;它一出現,天下就該有精通道術的人出世,平民出身的士人受到尊崇,天下太平,五穀豐收,人民安寧,應驗期一年,遠的兩年。甘德說:蓬星出現在北斗,諸侯有被奪去土地的,也有因土地而敗亡的;蓬星滯留的星宿所對之處會興起兵事,應驗不出三年。郗萌說:蓬星出現在太微垣中,天子將冊立諸侯王,應驗不出三年。
班固《天文志》曰:“漢昭帝始元中,漢宦者梁成恢及燕王候星者吳莫如,見蓬星出西方天市東門,行過河鼓,入營室中。恢曰:蓬星出,六十日,不出三年,下有亂臣,戮死於市。”班固《天文志》曰:“孝景中三年六月壬戌,蓬星在房南,去房可二丈,大如二斗器,色白;癸亥,在心東北,可長丈所;甲子,在尾北,可六丈;丁卯,在箕北,近漢,稍小且去時大如桃;壬申,去,凡十日。占曰:蓬星出,必有亂臣,房心間,天子宮也。是時梁王欲為漢嗣,使人殺漢諍臣袁盎,漢誅梁大臣,斧鉞用,梁王恐懼,布車入關,伏斧鉞謝罪,然後得免。”
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昭帝始元年間,漢朝宦官梁成恢和燕王手下望候星象的吳莫如,都看見蓬星從西方天市垣的東門出來,經過河鼓星,進入營室宿中。梁成恢說:蓬星出現,六十天之內、最遲不出三年,下面會有亂臣被處死在街市上。班固《漢書·天文志》又記載:漢景帝中元三年六月壬戌,蓬星在房宿南面,離房宿約二丈,大小像一件二斗容量的器皿,顏色發白;癸亥日移到心宿東北,長約一丈;甲子日在尾宿北面,約六丈;丁卯日在箕宿北面,靠近銀河,稍稍變小,但隱去時仍有桃子那麼大;壬申日消失,前後共十天。占辭說:蓬星出現,必定有亂臣;而房宿、心宿之間正是天子的宮廷。當時梁王想做漢朝的繼嗣,派人刺殺了敢於直諫的大臣袁盎;漢朝誅殺梁國大臣,動用了斧鉞之刑。梁王惶恐,乘著布車入關,伏在斧鉞之下謝罪,這才得以免禍。
《荊州占》曰:“蓬星出北斗魁中,王者坐賊死,若大臣諸侯有受誅者。”《荊州占》曰:“蓬星出,見於東方、東南、東北,不大旱則大水,五穀不收,糴貴十倍,人相食。”《荊州占》曰:“蓬星出司命,王者疾死。”何法盛《中興書》曰:“晉孝武太元二十年九月,有蓬星如粉絮,東南行,歷女虛危,至哭星。明年而烈宗崩。”韓楊曰:“蓬星出北斗中,大臣諸侯有受兵者。”
《荊州占》說:蓬星出現在北斗魁星之中,主君王被賊人殺害而死,或者有大臣、諸侯遭到誅戮。《荊州占》又說:蓬星出現,顯現在東方、東南、東北,不是大旱就是大澇,五穀歉收,買糧的價錢貴到十倍,甚至人吃人。《荊州占》還說:蓬星出現在司命星,主君王患病而死。何法盛《晉中興書》說:晉孝武帝太元二十年九月,有蓬星像一團粉白的絮,向東南方運行,經過女宿、虛宿、危宿,到達哭星。第二年孝武帝(廟號烈宗)就駕崩了。韓楊說:蓬星出現在北斗之中,主大臣、諸侯有遭受兵禍的。
長庚四十
司馬遷《天官書》曰:“長庚,如一疋布著天。”(此長庚非《詩》所謂西有長庚者。)《天官書》曰:“長庚見則兵起。”
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長庚這顆妖星,像一匹布貼附在天上。(原書小注:這裡的長庚,不是《詩經·小雅·大東》所說「西有長庚」的那顆金星。)《天官書》又說:長庚一出現,兵事就要興起。
四填四十一
巫咸曰:“四填星,出陽,去地六丈餘。”司馬遷《天官書》曰:“四填出地可四丈。”《荊州占》曰:“四填星,大而赤,去地二丈,當以夜半子時出。”《荊州占》曰:“四填星見,十月而兵起。”又曰:“四填星見,四隅皆為兵起其下。”
巫咸說:四填星出現在陽位,距離地面六丈多。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四填星離地大約四丈。《荊州占》說:四填星又大又紅,離地二丈,應當在半夜子時出現。《荊州占》又說:四填星一出現,過十個月兵事就要興起。還有一條說:這顆星名叫「四填」,取的是分填四方角隅之義;凡它顯現在哪一個角隅,那個角隅下方的地面就要興起兵事。
地維藏光四十二
《黃帝占》曰:“地維藏光者,五行之氣,出於四季,土之氣也。”《荊州占》曰:“有星出,大而赤,去地二三丈,如月始出,是謂地維藏光。”《黃帝占》曰:“四隅有星,望之,可去地四丈,而赤黃搖動,其類填星,是謂中央之野星,出於四隅,名曰地維藏光。出東北隅,天下大水;出東南隅,天下大旱;出西南隅,則有兵起;出西北隅,則天下亂,兵大起。”《天官書》曰:“地維藏光見,下有亂者亡,有德者昌。”
《黃帝占》說:地維藏光是五行之氣所成,出現在四季之末的辰、戌、丑、未月,屬於土的氣。《荊州占》說:有星出現,又大又紅,離地二三丈,像剛剛升起的月亮,這就叫地維藏光。《黃帝占》說:四方角隅有星,望上去離地約四丈,赤黃色而搖動閃爍,很像填星,這是中央原野之星,出現在四隅,名叫地維藏光。它從東北角出現,天下有大水;從東南角出現,天下有大旱;從西南角出現,就要興起兵事;從西北角出現,天下動亂,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史記·天官書》說:地維藏光出現,其下作亂的人要滅亡,有德的人則昌盛。它名為「地維」,是因為古人以四隅為維繫大地的繩紐;名為「藏光」,是說它的光斂而不揚,只在地平近處顯露。
女帛四十三
《黃帝占》曰:“女帛者,五星氣合之變,出東北,木水氣合也。”石氏曰:“東北有星,長三丈而出,水水氣交,名曰女帛,見則天下兵起,若有大喪。”《荊州占》曰:“東北有三丈星出,名曰女帛,女帛出,天下有大喪。”
《黃帝占》說:女帛是五星之氣交合變異所成,出現在東北方,由木氣與水氣交合而來。石申說:東北方有一顆星,長三丈而出現,是水氣與水氣交會所成,名叫女帛;它一出現,天下就要起兵,或者會有大喪。《荊州占》說:東北方有一顆長三丈的星出現,名叫女帛;女帛一出,天下就有大喪。
盜星四十四
《黃帝占》曰:“盜星,五星氣合之變,出東南,木火氣合也。”石氏曰:“東南有星,長三丈而出,木火氣交,名曰盜星。”《荊州占》曰:“東南有三星出,名曰盜星,見則天下有大盜,多寇賊。”
《黃帝占》說:盜星是五星之氣交合變異所成,出現在東南方,由木氣與火氣交合而來。石申說:東南方有一顆星,長三丈而出現,是木氣與火氣交會所成,名叫盜星。《荊州占》說:東南方有三顆星出現,名叫盜星;它一出現,天下就要出大盜,寇賊四處橫行,劫掠之事接連不斷。這顆星之所以叫「盜星」,正是取劫奪侵掠之義。
積陵四十五
《黃帝占》曰:“積陵者,五星氣合之變,出西北,金水氣合也。”石氏曰:“西南有星,長三丈而出,(《荊州占》曰:有三星乃大星出。)金水氣合,名曰積陵,見則其下隕霜,兵水並起,五穀不成,人民飢。”(《荊州占》曰:天下谷十倍。)
《黃帝占》說:積陵是五星之氣交合變異所成,出現在西北方,由金氣與水氣交合而來。石申說:西南方有一顆星,長三丈而出現(原書小注:《荊州占》說,是有三顆星,其中一顆大星出現),由金氣與水氣交合而成,名叫積陵;它一出現,其下就要降霜,兵禍與水患一同發生,五穀不熟,百姓饑荒。(原書小注:《荊州占》說,天下糧價要漲十倍。)
瑞星四十六
《黃帝占》曰:“瑞星者,五星氣合之變,出與金木水火合,於四隅也。”石氏曰:“四隅有星,大而赤,察之,中黃,數動,長可四丈,此土之氣,效於四季,名曰四隅瑞星,所出兵大起,有土功。正月出,十月起兵;二月出,十一月起兵;三月出,七月起兵;四月出,九月起兵;皆期三年,中五年,遠七年。”
《黃帝占》說:瑞星是五星之氣交合變異所成,由土氣與金、木、水、火之氣相合,出現在四方角隅。石申說:四隅有星,又大又紅,細看中心呈黃色,閃動頻繁,長約四丈;這是土的氣,應驗在四季之末的月份,名叫四隅瑞星。它出現在哪一方,那裡的兵事就大規模興起,並有興修土木之事。正月出現的,十月起兵;二月出現的,十一月起兵;三月出現的,七月起兵;四月出現的,九月起兵。應驗期都是近的三年,中等的五年,遠的七年。
昏昌四十七
《黃帝占》曰:“有星出西北,氣青赤,以環之,中赤外青,名曰昏昌,見則天下兵起,國易政,先起者昌,後起者亡。高十丈,亂一年;高二十丈,亂二年;高三十丈,亂三年。”
《黃帝占》說:有星出現在西北方,青紅兩色的氣環繞著它,裡面是紅的、外面是青的,名叫昏昌。它一出現,天下就要起兵,國家改換政權;先起事的人昌盛,後起事的人敗亡。它高十丈,動亂持續一年;高二十丈,動亂兩年;高三十丈,動亂三年。
華星四十八
甘氏曰:“有星出西北,狀如有環,名之曰華星,華星見西南,諸侯有失地西北國。”
甘德說:有星出現在西北方,形狀像帶著一個圓環,把它叫作華星。華星如果顯現在西南方,那麼西北方那些國家的諸侯就要喪失土地。
白星四十九
郗萌曰:“有如星非星,狀如削瓜,有勝兵,名曰白星,白星出,為男喪。”
郗萌說:有一種天象,像星又不是星,形狀像一隻削去皮的瓜,主有能夠取勝的兵勢,名叫白星。白星一出現,就主男子有喪亡之事。
菟昌星五十
石氏曰:“西北菟昌之星,其有青赤環之有殃;青為水,此星見,天下易。”
石申說:西北方的菟昌星,如果有青色、紅色的氣環繞著它,就要有災殃;其中青色主水患。這顆星一出現,天下就要改換更易。
格澤五十一
《黃帝占》曰:“格澤者,炎火之狀,(《天官書》曰:格澤,星也。)上黃下白,從地而上,下大上銳,見則不種而獲,(《天官書》曰:不有土功,必有大客至。)必有大客,鄰國來者,期一年,遠二年。”《廣雅》曰:“格澤,妖氣也。”《玉曆》曰:“格澤,氣赤如火,炎炎中天,上下同色,東西絙天,若於南北,長可四五里,此熒惑之變見,兵起其下,伏尸流血,期三年。”《史記天官書》曰:“格澤星者,如炎火之狀,黃白起地,而下大上銳。其見也,不種而獲,不有土功,必有大客。”
《黃帝占》說:格澤的形狀像升騰的火焰(原書小注:《天官書》說,格澤是一顆星),上部發黃、下部發白,從地面向上升起,下面粗大而上端尖銳。它一出現,就主不用耕種也有收成(原書小注:《天官書》說,如果不是有興修土木之事,必定有大賓客到來),必定有大賓客,也就是鄰國的來使,應驗期一年,遠的兩年。《廣雅》說:格澤是一種妖氣。《玉曆》說:格澤的氣紅得像火,熊熊燃燒直沖中天,上下顏色一致,東西橫貫天空;如果是南北走向的,長約四五里。這是熒惑變異所顯現的,其下要興起兵事,尸橫血流,應驗期三年。《史記·天官書》說:格澤星形狀像升騰的火焰,黃白色,自地面升起,下面粗大而上端尖銳。它一出現,就主不用耕種也有收成;如果不是有興修土木之事,必定有大賓客到來。
歸邪五十二
巫咸曰:“如星非星,如雲非雲,名曰歸邪。”(李奇曰:邪音蛇。孟康曰:有兩赤彗,上向,上有蓋,狀如氣,下連星。)司馬遷《天官書》曰:“歸蛇見,必有歸國者。”
巫咸說:有一種天象,像星又不是星,像雲又不是雲,名叫歸邪。(原書小注:李奇說,「邪」讀作「蛇」。孟康說,它有兩條紅色的彗芒向上伸出,上端有像華蓋一樣的東西,形狀如雲氣,下面連著一顆星。)司馬遷《史記·天官書》說:歸蛇一出現,必定有人前來歸附本國。
蒙星五十三
蕭子顯《晉書》曰:“明帝大明三年十二月,夜有赤氣如牙旗,長短四面,西南最多,(按《天文占》,此為蒙星,一曰刀星,亂之象。)大興末及此再見,王敦、蘇峻之禍,其應切矣。”
蕭子顯《晉書》記載:晉明帝大明三年十二月,夜裡有紅色的氣像軍中的牙旗,長長短短分佈在四面,以西南方最多。(原書小注:按《天文占》,這就是蒙星,又叫刀星,是動亂之象。)大興末年與這一次前後兩度出現,後來王敦、蘇峻之禍相繼發生,應驗得極為貼切。
《宋書天文志》曰:“宋孝武大明三年正月,夜通天薄雲,四方生赤黃氣,長三尺,乍沒乍見,尋皆消滅。占曰:名蒙星,一曰刀星,天下有兵,戰鬥流血。時南兗州刺史竟陵王誕尋據廣陵反,遣車騎大將軍沈慶之領羽林勁兵及豫州刺史宗谷、徐州刺史劉道降象軍,攻戰及屠城,城內男女道降,梟斬靡遺。七年正月,夜又通天薄雲,四方合,有八氣,蒼白色,長二三尺,乍見乍沒,亦名曰蒙星,一名刀星。占曰:天下有兵。後二年,帝崩,大臣將相誅滅,皇子被害,昭太后崩,四方兵起,公遣諸軍,推鋒外討。”
《宋書·天文志》記載:南朝宋孝武帝大明三年正月,夜裡滿天都是薄雲,四方生出赤黃色的氣,長三尺,忽隱忽現,不久全都消散。占辭說:這叫蒙星,又叫刀星,主天下有兵事,交戰流血。當時南兗州刺史竟陵王劉誕不久便佔據廣陵反叛,朝廷派車騎大將軍沈慶之統領羽林精兵,會同豫州刺史宗谷、徐州刺史劉道降的軍隊前去攻戰,直至屠城,城中男女被梟首斬殺,幾乎無一倖免。大明七年正月,夜裡又是滿天薄雲,四方雲氣會合,出現八道氣,青白色,長兩三尺,忽現忽隱,也叫蒙星,又名刀星。占辭說:天下有兵事。此後兩年,孝武帝駕崩,大臣將相被誅滅,皇子遇害,昭太后去世,四方興兵,朝廷派出各路軍隊,揮師向外討伐。這種氣之所以叫「蒙星」,是取其氣色蒙昧晦暗、若有若無之義;又因它成條排列形如刀刃,所以別名「刀星」。前後兩次顯現都以兵亂應驗,因此史官特意加以記載。
開元占經卷八十七
妖星占下
《孝經雌雄圖》三十五妖星
天垣一
天垣星(在角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歲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二十日,其未出二日,必有災雲,蒼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青色之星,有兩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垣之星,所指之國,國消主死,政星變色而青,期三年。
天垣星(原書小注:位在角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甲寅之位、歲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二十天;在它還差兩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都遮蔽住。這時青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青色的方形氣,從它旁邊生出,於是生成天垣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國勢消亡、君主死去;同時「政星」變色發青。應驗期三年。
天樓二
天樓星(在亢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歲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三十日,其未出三日,必有災雲,蒼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青色之星,有兩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樓之星,長八十尺,(一本:八丈)所指之國,穀糴大貴,法星變色而青,期三年。
天樓星(原書小注:位在亢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甲寅之位、歲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三十天;在它還差三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青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青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樓星,長八十尺(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八丈)。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糧食價格大漲;同時「法星」變色發青。應驗期三年。
天榬三
天榬星(在氐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歲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災雲,蒼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青色之星,有兩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榬星,(一本:長十丈)所宿之國,有立王,(一本云:地)令星變色而青,期三年。
天榬星(原書小注:位在氐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甲寅之位、歲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四十天;在它還差四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青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青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榬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說它長十丈)。它所停宿的那個國家,將要另立君王(原書小注:另一版本此處作「地」);同時「令星」變色發青。應驗期三年。
首若四
首若(一本:真若)星(在房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歲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災雲,蒼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青色之星,有兩青方,在其旁出,而生首若之星,六七尺,(一本:六丈)所指之國,亡地,煞星變色而青,期二年,或三年。
首若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真若」;位在房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甲寅之位、歲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五十天;在它還差五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青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青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首若星,長六七尺(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六丈)。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要喪失土地;同時「煞星」變色發青。應驗期兩年,或者三年。
天荊五
天荊星(在心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歲星將出而不出,與日合六十日,其未出六日,必有災雲,蒼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青色之星,有兩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荊之星,所指之國亡,戰不勝,主死,伐星變色而青,期三年。
天荊星(原書小注:位在心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甲寅之位、歲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六十天;在它還差六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青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青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荊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要滅亡,作戰不能取勝,君主死去;同時「伐星」變色發青。應驗期三年。
天根六
天根星(在尾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歲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七十日,其未出七日,必有災雲,蒼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青色之星,有兩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根之星,所指之國,大亡地,戰,敗星變色而青,期三年。
天根星(原書小注:位在尾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甲寅之位、歲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七十天;在它還差七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青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青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根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大片喪失土地,興兵交戰;同時「敗星」變色發青。應驗期三年。
天槍星七
天槍星(在箕宿中)出月左方,日在甲寅,歲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八十日,其未出八日,必有災雲,蒼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青色之星,有兩青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槍之星,長數丈,所指之國,有兵、大軍破,應星變色而青,期一年。
天槍星(原書小注:位在箕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甲寅之位、歲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八十天;在它還差八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青、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青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青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槍星,長達數丈。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會有兵禍,大軍被擊破;同時「應星」變色發青。應驗期一年。
端下八
端下星(在斗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二十日,其未出二日,必有災雲,黑黃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黑色之星,有兩黑方,在其旁出,而生端下之星,所指之國,大破、將死,政星變色而黑,期六月。(一本云:或十二月、一月)
端下星(原書小注:位在斗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壬寅之位、水星(辰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二十天;在它還差兩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黑、黃、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黑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黑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端下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將被大舉擊破,主將陣亡;同時「政星」變色發黑。應驗期六個月。(原書小注:另一版本說,或作十二個月、一個月。)
商若九
商若(一本云:天蒿)星(在牛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二十五日,其未出二日,必有災雲,黑黃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黑色之星,有兩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商若之星,長三四尺,所指之國,大水敗、兵起,法星變色而黑,期一年。
商若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天蒿」;位在牛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二十五天;在它還差兩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黑、黃、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黑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黑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商若星,長三四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要遭大水沖毀,並且兵事興起;同時「法星」變色發黑。應驗期一年。
天杵十
天杵(一本云:天林)星(在女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之變而不出,其與日合三十六日,其未出三日,必有災雲,黑黃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黑色之星,有兩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杵之星,長七八尺,所指之國,軍破、將死,令星變色而黑,期一年。
天杵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天林」;位在女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壬寅之位、辰星發生變異而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三十六天;在它還差三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黑、黃、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黑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黑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杵星,長七八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軍隊被擊破,主將陣亡;同時「令星」變色發黑。應驗期一年。
天麻十一
天麻星(在虛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三十五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災雲,黑黃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黑色之星,有兩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麻之星,長七八尺,(一本云:四五尺)所指之國,破亡,煞星之變色而黑,期六月。
天麻星(原書小注:位在虛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三十五天;在它還差五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黑、黃、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黑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黑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麻星,長七八尺(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四五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破敗滅亡;同時「煞星」發生變異而顏色轉黑。應驗期六個月。
天杖十二
天杖(一本:天社)星(在危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災雲,黑黃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黑色之星,有兩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杖之星,長十餘丈,勾曲,所指之國,兵、主死,伐星變色而黑,期二年。
天杖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天社」;位在危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四十天;在它還差四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黑、黃、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黑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黑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杖星,長十多丈,形體彎曲如鉤。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會有兵禍,君主死去;同時「伐星」變色發黑。應驗期兩年。
天攙星十三
天攙星(在室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四十五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災雲,黑黃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黑色之星,有兩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攙之星,長五六尺,所指之國,破亡,危星之變色而黑,期三年。
天攙星(原書小注:位在室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四十五天;在它還差四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黑、黃、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黑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黑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攙星,長五六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破敗滅亡;同時「危星」發生變異而顏色轉黑。應驗期三年。
天英十四
天英星(在壁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壬寅,辰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災雲,黑黃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黑色之星,有兩黑方,在其旁出,而生天英之星,長一十丈,所指之國,軍破亡地,應星變色而黑,期三年。
天英星(原書小注:位在壁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壬寅之位、辰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五十天;在它還差五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黑、黃、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黑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黑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英星,長十丈。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軍隊潰敗、喪失土地;同時「應星」變色發黑。應驗期三年。
白舊十五
白舊星(在奎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十日,其未出一日,必有災雲,白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白色之星,有兩白方,在其旁出,而生白舊之星,所指之國,亡地主死,政星變色而白,期一年。
白舊星(原書小注:位在奎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庚寅之位、金星(太白)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十天;在它還差一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白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白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白舊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喪失土地、君主死去;同時「政星」變色發白。應驗期一年。
星十六
星(在婁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二十日,其未出二日,必有災雲,白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白色之星,有兩白方,在其旁出,而生 星,所指之國,亡,必有大喪,有水災,法星變色而白,期一年。
這顆星(原書小注:位在婁宿之中;星名底本已脫,正文中留有空缺)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二十天;在它還差兩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白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白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這顆星(此處底本星名有脫文)。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要滅亡,必定有大喪,還伴有水災;同時「法星」變色發白。應驗期一年。
糞星十七
糞(一本:牆星)星(在胃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三十日,其未出三日,必有災雲,白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白色之星,有兩白方,在其旁出,而生糞星,長十餘丈,(一本:丈餘)所指之國,內亂,令星變色而白,期一年。
糞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牆星」;位在胃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三十天;在它還差三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白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白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糞星,長十多丈(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一丈多)。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將有內亂;同時「令星」變色發白。應驗期一年。
林若十八
林若(一本作彗)星(在昴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災雲,白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白色之星,有兩白方,在其旁出,而生林若之星,長十餘丈,(一本:七尺)所指之國,破亡死喪,煞星變色而白,期一年。
林若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若」字作「彗」;位在昴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四十天;在它還差四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白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白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林若星,長十多丈(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七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破敗滅亡、死喪相繼;同時「煞星」變色發白。應驗期一年。
若彗十九
若彗星(在畢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災雲,白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白色之星,有兩白方,在其旁出,而生若彗之星,長七八尺,所指之國,內亂亡地,伐星變色而白,期三年。
若彗星(原書小注:位在畢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五十天;在它還差五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白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白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若彗星,長七八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內部動亂、喪失土地;同時「伐星」變色發白。應驗期三年。
帚星二十
帚星(在觜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六十日,其未出六日,必有災雲,白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白色之星,有兩白方,在其旁出,而生帚星,長四尺,所指之國,內亂亡地,危星變色而白,期六月。(一本:六年)
帚星(原書小注:位在觜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六十天;在它還差六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白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白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帚星,長四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內部動亂、喪失土地;同時「危星」變色發白。應驗期六個月。(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六年。)
若星二十一
若星(在參宿中)出月左方,日在庚寅,太白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七十日,其未出七日,必有災雲,白赤黑色三物,厭日之光,白色之星,有兩白方,在其旁出,而生若星,所指之國,大敗、戰不勝,應星變色而白,期二年。
若星(原書小注:位在參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庚寅之位、太白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七十天;在它還差七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白、赤、黑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白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白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若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遭受大敗,作戰不能取勝;同時「應星」變色發白。應驗期兩年。
蚩尤二十二
蚩尤星(在井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熒惑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三十日,其未出三日,必有災雲,赤青黃色三物,厭日之光,赤色之星,有兩赤方,在其旁出,而生蚩尤之星,長十七丈,(一本:丈餘)其下有大戰,政星變色而赤,期二年。
蚩尤星(原書小注:位在井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丙寅之位、火星(熒惑)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三十天;在它還差三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赤、青、黃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紅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紅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蚩尤星,長十七丈(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一丈多)。它下方的地面將有大戰;同時「政星」變色發紅。應驗期兩年。
赤若二十三
赤若(在鬼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熒惑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災雲,赤青黃色三物,厭日之光,赤色之星,有兩赤方,在其旁出,而生赤若之星,其下有死亡、流血、戰敗,法星變色而赤,期二年。
赤若星(原書小注:位在鬼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丙寅之位、熒惑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四十天;在它還差四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赤、青、黃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紅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紅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赤若星。它下方的地面將有死亡、流血與戰敗之事;同時「法星」變色發紅。應驗期兩年。
天雀二十四
天雀(一本:赤雀。在柳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熒惑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災雲,赤青黃色三物,厭日之光,赤色之星,有兩赤方,在其旁出,而生天雀之星,所指之國,敗亡,令星變色而赤,期三年。
天雀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赤雀」;位在柳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丙寅之位、熒惑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五十天;在它還差五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赤、青、黃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紅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紅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雀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敗亡覆滅;同時「令星」變色發紅。應驗期三年。
天惑二十五
天惑(在星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熒惑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六十日,其未出六日,必有災雲,赤青黃色三物,厭日之光,赤色之星,有兩赤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惑之星,三角,(一本云:四角)長三尺,下旱,有兵起,所指之國亡,煞星變色而赤,期一年,遠二年。
天惑星(原書小注:位在星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丙寅之位、熒惑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六十天;在它還差六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赤、青、黃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紅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紅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惑星,帶三隻角(原書小注:另一版本說是四隻角),長三尺。它下方要遭旱災,兵事興起,芒尖所指的國家滅亡;同時「煞星」變色發紅。應驗期一年,遠的兩年。
官張二十六
官張星(在張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熒惑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七十日,其未出七日,必有災雲,赤青黃色三物,厭日之光,赤色之星,有兩赤方,在其旁出,而生官張之星,三角而勾,所指之國,主死,伐星變色而赤,期一年。
官張星(原書小注:位在張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丙寅之位、熒惑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七十天;在它還差七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赤、青、黃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紅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紅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官張星,帶三隻角而彎曲如鉤。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君主死去;同時「伐星」變色發紅。應驗期一年。
晉若二十七
晉若之星(在翼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熒惑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八十日,其未出八日,必有災雲,赤青黃色三物,厭日之光,赤色之星,有兩赤方,在其旁出,而生晉若之星,所指之國,破亡,危星變色而赤,期三年,若四年。
晉若星(原書小注:位在翼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丙寅之位、熒惑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八十天;在它還差八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赤、青、黃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紅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紅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晉若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破敗滅亡;同時「危星」變色發紅。應驗期三年,或者四年。
天陰二十八
天陰星(在軫宿中)出月左方,日在丙寅,熒惑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九十日,未出九日,必有災雲,赤青黃色三物,厭日之光,赤色之星,有兩赤方,在其旁出,而生天陰之星,所指之國亡,應星變色而赤,期三年。
天陰星(原書小注:位在軫宿之中)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丙寅之位、熒惑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九十天;在它還差九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赤、青、黃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紅色的星旁邊有兩塊紅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陰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滅亡;同時「應星」變色發紅。應驗期三年。
折若二十九
折若(一本云:彗)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四十日,其未出四日,必有災雲,黃赤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黃色之星,有兩黃方,在其旁出,而生折若之星,長五尺,所指之國亡,政星變色而黃,期六年,遠九年。
折若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彗」)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戊寅之位、土星(填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四十天;在它還差四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黃、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黃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黃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折若星,長五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滅亡;同時「政星」變色發黃。應驗期六年,遠的九年。
天拂三十
天拂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五十日,其未出五日,必有災雲,黃赤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黃色之星,有兩黃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拂之星,所指之國兵,法星變色而黃,期三年。
天拂星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五十天;在它還差五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黃、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黃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黃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拂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有兵禍;同時「法星」變色發黃。應驗期三年。
天翟三十一
天翟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六十日,其未出六日,必有災雲,黃赤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黃色之星,有兩黃方,在其旁出,而生天翟之星,四角而勾,中央有星,長四尺、五尺,所指之國,小敗,令星變色而黃,期二年,或三年。
天翟星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六十天;在它還差六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黃、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黃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黃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翟星,帶四隻角而彎曲如鉤,中央還有一顆星,長四尺到五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會有小的敗績;同時「令星」變色發黃。應驗期兩年,或者三年。
天樞三十二
天樞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七十日,其未出七日,必有災雲,黃赤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黃色之星,有兩黃方,在其旁出,而生天樞之星,三角而勾,所指之國,戰敗,煞星變色而黃,期一年,或二年。
天樞星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七十天;在它還差七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黃、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黃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黃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樞星,帶三隻角而彎曲如鉤。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作戰失敗;同時「煞星」變色發黃。應驗期一年,或者兩年。
天從三十三
天從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八十日,其未出八十日,必有災雲,黃赤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黃色之星,有兩黃方,在其旁出,而生天從之星,長六七尺,(一本云:七八尺)所指之國亡,伐星變色而黃,期二年,或三年。
天從星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八十天;在它還差八十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底本此處作「八十日」,與上下各條「合若干日、未出若干日」的體例不合,當是「八日」之誤,姑依底本),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黃、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黃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黃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從星,長六七尺(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七八尺)。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滅亡;同時「伐星」變色發黃。應驗期兩年,或者三年。
天罰三十四
天罰(或作伐)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九十日,其未出九日,必有災雲,黃赤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黃色之星,有兩黃方,在其旁出,而生天罰之星,所指之國中見大敗,危星變色而黃,期二年,或五年。
天罰星(原書小注:「罰」字有的本子寫作「伐」)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九十天;在它還差九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黃、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黃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黃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罰星。它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境內將出現大敗;同時「危星」變色發黃。應驗期兩年,或者五年。
天社三十五
天社(一本:天上)星出月左方,日在戊寅,填星將出而不出,其與日合一百日,其未出十日,必有災雲,黃赤青色三物,厭日之光,黃色之星,有兩黃方,在其旁出,而生天社之星,天下大亂,所指之國亡,應星變色而黃,期一年。
天社星(原書小注:另一版本作「天上」)從月亮的左方出現。當太陽行到戊寅之位、填星該出現卻不出現的時候,它與太陽相合一百天;在它還差十天就要出現的時候,天上必定有災異的雲氣,呈黃、赤、青三色,把日光遮蔽住。這時黃色的星旁邊有兩塊黃色的方形氣,從旁生出,於是生成天社星。它一出現,天下就要大亂,芒尖所指的那個國家滅亡;同時「應星」變色發黃。應驗期一年。
開元占經卷八十八
彗星占上
候彗孛法一
《黃帝占》曰:“候彗星之法,當以五寅之日,視甕水中,見兩方氣在日旁,則彗將出矣。其與北斗之星各有所主,乃視氣之五色相象而定之。其彗星之出,以寅日見日旁,有青方氣在日旁,此歲星之精將欲為彗;以寅日見赤方氣在日旁,此熒惑之精將為彗;各以五色氣候之,是則五星將欲為彗之變,先見其氣,後見其彗,彗星見而長,天子死,五都亡,賤人昌,無道之君受其殃,期不出三年。”
《黃帝占》說:觀候彗星的方法,應當在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這五個寅日,察看甕中盛水所映出的天象;若見到有兩塊方形的氣在太陽旁邊,那就是彗星將要出現了。這些氣與北斗諸星各有所主,須看氣呈五色中的哪一色、與哪一顆星相應,據此判定。彗星將出之時,在寅日看見太陽旁邊有青色的方氣,這是歲星的精氣將要變作彗星;在寅日看見太陽旁邊有紅色的方氣,這是熒惑的精氣將要變作彗星。其餘各按五色之氣去觀候,這就是五星將要變為彗星的徵兆——先顯現它的氣,然後才顯現它的彗。彗星現身而且拖得很長,主天子死亡,五方都城淪陷,卑賤之人反倒得勢,無道的君主要承受這場災殃,應驗不出三年。
石氏曰:“候彗災應之法,各以十二辰所出之地,各屬相連,沖破之下,當有兵誅,假令彗星出室、壁而依戌地,奎本魯分,室、壁沖分,沖於寅尾,箕燕分,破於辰,角亢鄭分,明魯有兵,誅於此國,他皆仿此。”
石申說:推斷彗星災禍應在何處的方法,是各按十二辰所對應的地面分野,把彼此相屬相連的關係排出來;凡落在相沖相破的位置之下,就應當有兵禍誅殺。譬如彗星出現在室宿、壁宿而依附於戌位:奎宿本是魯國的分野,室宿、壁宿正與它相沖;所沖的是寅位的尾宿,尾宿、箕宿是燕國的分野;破在辰位,辰位的角宿、亢宿是鄭國的分野。由此可知魯國將有兵禍,誅戮就應在這個國家。其餘各例都照此類推。
巫咸曰:“歲星行東、行南,六十日不還,以初去日,六月,彗星出;東北,六十日不還,以初去日,六月,棓星出;西北,六十日不還,以初出日,六月,攙星出;西南,六十日不還,以初去日,六月,槍星出;乍東乍西,乍南乍北,天狗出,必有兵革。”巫咸曰:“辰星出四季,彗星出。”郗萌曰:“太白與日共合同舍,七十日生彗星。”郗萌曰:“熒惑守箕,三月彗星出。”
巫咸說:歲星向東行、向南行,六十天不迴歸本位的,從它最初離位那天算起,六個月後彗星出現;向東北行,六十天不迴歸的,從最初離位那天算起,六個月後天棓星出現;向西北行,六十天不迴歸的,從最初出現那天算起,六個月後天攙星出現;向西南行,六十天不迴歸的,從最初離位那天算起,六個月後天槍星出現。若它忽東忽西、忽南忽北地亂行,天狗就要出現,必定有戰亂兵革。巫咸又說:辰星出現在四季之末的月份,彗星就會出現。郗萌說:太白與太陽會合同處一宿,七十天之後生出彗星。郗萌又說:熒惑滯留在箕宿,三個月後彗星出現。
《荊州占》曰:“歲星逆行過度宿者,則生彗星。一日,天棓;二日,天槍;三日,天攙;四日,茀星;此四者皆為彗。”《陳卓占》曰:“熒惑守心,期三十日,彗星出。”陳卓曰:“填星守熒惑,期三十日,彗星出。”齊伯曰:“填星出入以舍斗,五十日不下,彗星出。”
《荊州占》說:歲星逆行而超越了它應在的宿度,就會生出彗星。第一種叫天棓,第二種叫天槍,第三種叫天攙,第四種叫茀星;這四種都屬於彗星一類。《陳卓占》說:熒惑滯留在心宿,以三十天為期,彗星就會出現。陳卓又說:填星滯留在熒惑旁邊,以三十天為期,彗星就會出現。齊伯說:填星出入而停在斗宿,五十天不往下移動,彗星就會出現。
彗孛名狀占二
《春秋文耀鉤》曰:“辰星散為茀。”《說苑》曰:“攙、槍、彗、棓,皆五星盈縮之所生。”《荊州占》曰:“彗星者,君臣失政,濁亂三光,五逆錯變,氣之所生也。”《呂氏通紀》曰:“彗星者,天地之之旗也。”《淮南鴻烈》曰:“彗星者,天之忌也。”
《春秋文耀鉤》說:辰星的精氣散開,成為茀星。《說苑》說:天攙、天槍、彗星、天棓,都是五星運行超前或落後所生出來的。《荊州占》說:彗星,是因為君臣荒廢政事,攪濁擾亂了日、月、星三光,五種逆亂之事交錯變生,由這股乖戾之氣所生成的。《呂氏通紀》說:彗星是天地之間的旗幟。《淮南鴻烈》(即《淮南子》)說:彗星是上天所忌諱的徵象。
《春秋演孔圖》曰:“海精死,彗星出。”《春秋考異郵》曰:“鯨魚死,彗星合。”(《淮南子》曰:彗星出。宋均曰:是將有兵相煞之祥也。)《春秋考異郵》曰:“臣之恣,地動,星孛。”京房曰:“君為禍,則彗星出。”鄭玄曰:“彗星主掃除。”
《春秋演孔圖》說:海中的靈物死去,彗星就會出現。《春秋考異郵》說:鯨魚死去,彗星就會聚合顯現。(原書小注:《淮南子》說,這時彗星就出現。宋均說,這是將要有兵禍互相殘殺的徵兆。)《春秋考異郵》又說:臣下放縱專恣,就會發生地震,就會出現星孛。京房說:君主招致禍亂,彗星就會出現。鄭玄說:彗星主掃除舊物。
石氏曰:“凡彗星有四名:一名孛星,二名拂星,三名掃星,四名彗星,其狀不同,為殃如一。其出,不過三月,必有破國、亂君,伏死其辜,餘殃不盡,當為飢、旱、疾、疫之災。其星日行一尺,二十日而入,此彗星之行也。”
石申說:凡是彗星共有四種名稱:第一叫孛星,第二叫拂星,第三叫掃星,第四叫彗星;它們形狀不同,但帶來的災殃是一樣的。它們一出現,不過三個月,必定有國家破亡、君主昏亂,伏罪而死;餘殃未盡的,還要接連發生饑荒、旱災、疾病、瘟疫一類的災禍。這種星每天運行一尺,二十天就隱沒不見,這就是彗星的行度。
文穎注《漢書》曰:“孛、彗、長三星,其占略同,然其形象小異。孛,芒短,其光四出,蓬蓬孛孛也;彗,其光芒長,參參如掃彗;長星,其光芒有一直指,或竟天,或十丈,或一二丈,無常也。大法,孛彗星多為除舊佈新,改易君上,亦為火災,長星多為兵革。”
文穎注《漢書》說:孛星、彗星、長星這三種星,占斷的含義大致相同,但形狀略有差異。孛星芒尾短,光向四面散射,蓬蓬勃勃聚成一團;彗星光芒長,參差披拂像一把掃帚;長星的光芒只有一道直指某方,有的橫貫全天,有的十丈,有的一兩丈,長短沒有定準。大體的法則是:孛星、彗星多主除舊佈新、更換君上,也主火災;長星多主戰亂兵革。
(《史記淮南王傳》曰:建元六年,彗星見,淮南王安心怪之,或說王曰:先吳軍起時,彗星長數尺然,尚流血千里,今彗星長竟天,天下兵當大起。王心以為上無子,天下有變,諸侯並爭,愈益治攻戰具,遂謀反。)《黃帝占》曰:“彗星出見,本類星,長可二三尺,其炎如氣,黃白孛孛然,名孛星,見則天下兵起,臣謀其主,必有亡國,期不出三年。”
(原書小注:《史記·淮南王傳》說,漢武帝建元六年,彗星出現,淮南王劉安心裡覺得這是怪異之兆。有人勸他說:從前吳國起兵的時候,彗星才長幾尺而已,尚且血流千里;如今彗星長得橫貫全天,天下的兵事必將大起。淮南王心想皇上沒有兒子,天下要有變故,諸侯將一齊相爭,於是越發加緊趕造攻戰的器械,終於圖謀反叛。)《黃帝占》說:彗星出現的時候,根部像一顆尋常的星,長約二三尺,它的火焰像一團氣,黃白色而蓬勃四射,名叫孛星;它一出現,天下就要起兵,臣子圖謀君主,必定有國家滅亡,應驗不出三年。
《黃帝占》曰:“彗星出見,本類星,長可一丈,其炎頭散下垂,狀如毛拂,名曰拂星,見則天下亂,兵大起,強臣有謀,有走主,其君失地,近一年,中三年,遠五年。”《黃帝占》曰:“彗星出見,可二丈,至三丈,形如竹木枝條,名曰掃星,三丈已上至十丈,名曰彗星,彗掃同形,長短有差,殃災如一,見則掃除凶穢,必有滅國,臣弒其君,大兵起,國易政,無道之君當之,期三年,中五年,遠九年。”
《黃帝占》說:彗星出現的時候,星體本身像一顆尋常的星,光尾大約一丈來長,火焰般的頭部披散開來向下低垂,形狀好像一把毛撣子,這一種名叫「拂星」。它一露面,天下就要動亂,大規模的戰爭興起,權勢煊赫的臣子暗中圖謀不軌,會出現流亡在外的君主,國君喪失疆土。應驗最快在一年之內,居中的在三年,最遲的在五年。《黃帝占》又說:彗星出現,光尾長到兩丈乃至三丈,形狀像竹木的枝條,這一種名叫「掃星」;三丈以上直到十丈的,才叫作「彗星」。彗與掃形狀相同,只是長短有差別,所帶來的災殃卻完全一樣。它出現是要掃除凶惡汙穢之氣,必定有國家滅亡,有臣子弒殺自己的君主,大戰爆發,國家改換政令,無道的君主要承當這份災禍。應驗期三年,居中五年,最遠九年。
石氏曰:“掃星者,逆氣之所致也,枝條長短如彗星之形,出居二十八宿及中外官三日、七日,或三十日,或五十日,常不滅,彗孛出而即滅,掃除凶穢,除故布新,故言掃星。”董仲舒曰:“孛星者,彗星之屬也,偏指曰彗,芒氣四出曰孛,孛者,孛孛然也,謂之孛者,言其闇昧不明之貌也。一說云:孛即彗也,彗星所敝為孛。春秋言:星孛者。皆彗敝也。”
石氏說:掃星是天地間逆亂之氣積聚所招致的,它的光芒像枝條一樣伸展,長短形狀都與彗星相同。它出現之後停留在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各星座之間,有的三天,有的七天,有的三十天,有的五十天,常常久久不散;而彗星、孛星往往一露面就隨即消失。它的職司是掃除凶惡汙穢,除去陳舊、佈施更新,所以稱它為「掃星」。董仲舒說:孛星是彗星的同類。光芒偏向一側伸出的叫作「彗」,芒氣朝四面噴射的叫作「孛」。所謂「孛」,就是孛孛然湧動的樣子;之所以給它這個名字,是形容它昏暗不明的形貌。另有一種說法:孛就是彗,彗星光芒所遮蔽掩暗的那一部分便稱為孛。《春秋》凡是記載「星孛」的地方,說的都是彗光的遮蔽。
(按《史記》曰:齊景公三十二年,彗星見,景公坐柏寢,嘆曰:“堂堂,誰有此乎。”群臣皆泣,晏子笑,公怒,晏子曰:“臣笑群臣諛甚。”景公曰:“彗星出東北,當齊分野,寡人以憂。”晏子曰:“君高臺深池,賦斂如弗得,刑罰恐弗勝,孛星將出,彗星何懼。”平公曰:“可禳否?”晏子曰:“使神可祝而來,亦可禳而去也。百姓苦怨以萬數,而君令一人讓之,安能勝眾口乎?”推此言則孛之為災,踰於此也。)
原書小注:據《史記》記載,齊景公三十二年,彗星出現。景公正坐在柏寢臺上,嘆息說:「這樣堂皇的基業,日後歸誰所有呢?」群臣聽了都落淚,唯獨晏嬰發笑,景公為此發怒。晏嬰說:「臣笑的是群臣阿諛得太過分。」景公說:「彗星出在東北方,正當齊國的分野,所以寡人憂慮。」晏嬰說:「您築高臺、掘深池,賦稅徵斂唯恐收不足,刑罰施用唯恐用不盡,照這樣下去,比彗星更凶的孛星都快要出來了,區區彗星有什麼可怕。」齊君又問(原文此處作「平公」,當是「景公」之訛):「可以舉行禳祭來消災嗎?」晏嬰說:「假使鬼神真能祝禱招來,那也就能禳祭趕走。百姓的怨苦以萬計,而您只派一個人去替您向天謝過,怎麼抵得過千萬張嘴的怨聲?」由此推想,孛星所主的災禍,比彗星還要嚴重。
劉向《鴻範傳》曰:“孛星者,非孛星,惡氣之所生也,內不有大亂,則外有大兵。其所以孛孛曖曖者,亂之象也,不明之表,又參然孛焉,兵之類也,故聖人名曰孛,孛者,猶有所妨蔽,有所傷害也。”《荊州占》曰:“彗星,其象如竹彗樹木,枝條長短無常。”
劉向《鴻範傳》說:孛星並不是一顆真正的星體,而是天地間邪惡之氣凝結所生。它一出現,國內不發生大亂,國外便有大戰。它之所以顯出孛孛湧動、曖昧昏暗的樣子,正是禍亂的徵象、政令晦暗不明的外在表現;再加上芒氣紛然參差地四射,那就屬於兵象了。所以古代聖人給它取名叫「孛」——「孛」的意思,就是有所妨礙遮蔽、有所傷損殘害。《荊州占》說:彗星的形象好像竹枝紮成的掃帚,又像樹木的枝條,光芒的長短沒有定準。
《黃帝占》曰:“彗星出行犯守外舍,當先知逆順,入宿深淺,去之遠近、久速,觀其五色,察其動靜,及以喜、怒、揚、變色,皆為殃咎。守之,去速,災輕;守之久,災重;各隨所在之宿命其國,以占吉凶。”《黃帝占》曰:“彗孛所干,歷百日以上,期三年;百五十日以上,期五年;二百日以上,期七年。”
《黃帝占》說:彗星運行而沖犯、留守在本宿以外的星座時,占驗的人首先要弄清它運行的方向是逆是順,進入某宿是深是淺,離開該宿是遠是近、是快是慢,還要觀察它青赤黃白黑五色之中顯出哪一種,審察它是動是靜,以及它呈現的喜、怒、揚芒、變色等種種狀態——這些全都主災殃咎害。留守的時間短、離去得快,災禍就輕;留守得久,災禍就重。要按照它所在的星宿去指認相應的諸侯國,據此推占吉凶。《黃帝占》又說:彗星、孛星沖犯某處,前後經歷一百天以上的,應驗期為三年;一百五十天以上的,應驗期為五年;二百天以上的,應驗期為七年。
《黃帝占》曰:“彗星出見,其國大人亡。見一旬,期三月十日;見三十日,將當之,期三年;見五十日,相當之,期五年;見七十日,人主當之,期七年,若九年,災必應。”《春秋緯》曰:“諸彗內官,皆為內謀,曝骨將將,死尸滿溪,血流千里,出外宿,不加內官,禍小起。”
《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它所對應的那個國家會有顯貴的大人物死亡。出現十天的,應驗期是三個月零十天;出現三十天的,由將帥承當這場災禍,應驗期三年;出現五十天的,由宰相承當,應驗期五年;出現七十天的,由國君本人承當,應驗期七年,或者九年,災禍必定應驗。《春秋緯》說:凡是彗星侵入中官各座的,都主宮廷內部有陰謀,白骨累累曝露於野,死尸填滿溪谷,血流千里;如果只出現在外圍的宿次,不逼近中官諸座,那麼禍患發作得就小些。
《巫咸占》曰:“彗星入列宿中外者,各以其所部舍官名,為其事所之者,為其謀,其下之國,皆受其禍,以所守之舍為其期,以五氣相賊者為其決。”《海中占》曰:“彗長五尺,以至一丈,期三月,若十月;一丈以至三丈,期三年;三丈以至五丈,期五年;五丈以至十丈,期七年;十丈以上,期九年。”《荊州占》曰:“彗星見久,災深大;其短淺,為災小。”
《巫咸占》說:彗星進入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諸座,要各按它所進入的那一宿、那一座的星官名號來斷事:星芒所指向的地方,就是事情發生的地方;星所侵犯的星官,就是陰謀所針對的對象。這些星官下所轄的國家,都要承受這場禍患。以它留守的宿次推定應驗的時日,再用五行之氣相剋相害的關係來判定最終結果。《海中占》說:彗光長五尺到一丈的,應驗期三個月,或者十個月;一丈到三丈的,應驗期三年;三丈到五丈的,應驗期五年;五丈到十丈的,應驗期七年;十丈以上的,應驗期九年。《荊州占》說:彗星出現的時間長,災禍就深重;光芒短小淺淡,災禍就輕微。
《黃帝占》曰:“彗星者,所以除舊佈新,掃滅凶穢。其象若竹彗樹木,枝條長大而見,則災深期遠;短小而見,則災淺期近;皆為兵、飢、水、喪,亡國之殃。”(按班固《天文志》:始皇之時,十五年間彗星四見,久者八十日,長或竟天,後秦遂以兵內兼六國,外攘四夷,死人如亂麻。)
《黃帝占》說:彗星的職司,是除去舊的、佈下新的,掃滅凶惡汙穢之氣。它的形象好像竹掃帚、樹枝條:枝條粗長而出現的,災禍深重、應驗的年限也遠;短小而出現的,災禍輕淺、應驗的年限也近。總歸主兵禍、饑荒、水患、喪事,是亡國的災殃。原書小注:據班固《天文志》,秦始皇在位時,十五年間彗星出現了四次,持續最久的一次達八十天,光尾長得幾乎橫貫全天;此後秦國果然對內以兵力吞併六國,對外驅逐四方夷狄,死的人多得像散亂的麻。
韋昭《洞紀》曰:《洛書兵鈐勢》曰:“彗星出,野骨捐。”《春秋演孔圖》曰:“彗星出則國樞蹶。”《演孔圖》曰:“彗星東出,長八丈,天下更政。”《春秋文曜鉤》曰:“彗星孛,填街塞路,九州粉擊。庶人為主。”
韋昭《洞紀》轉錄了以下幾家占辭。《洛書兵鈐勢》說:彗星出現,尸骨要被拋棄在荒野。《春秋演孔圖》說:彗星出現,國家的中樞就要傾覆。《演孔圖》又說:彗星從東方出現,光尾長達八丈,天下要改換政權。《春秋文曜鉤》說:彗星、孛星出現,避難的人填滿街巷、堵塞道路,九州之內互相攻擊、混戰成一片,平民百姓竟做起了君主。
《春秋運斗樞》曰:“彗星見,後曲象旗,則王者伐枉逆。”《春秋運斗樞》曰:“星之孛,臣威孳,兵粉擊,滅國謀。”《春秋保乾圖》曰:“星孛,備強國黜臣所欲。”又曰:“星孛,兵變。”
《春秋運斗樞》說:彗星出現,尾部彎曲得像一面飄揚的旗幟,那是帝王將要討伐邪枉叛逆之人的徵兆。《春秋運斗樞》又說:星孛出現,是臣下的威權日益滋長,兵戈交相攻擊,有人圖謀滅亡別人的國家。《春秋保乾圖》說:星孛出現,君主要防備強國來犯,並罷黜那些心懷非分之想的臣子。又說:星孛出現,主兵亂變故。
石氏曰:“彗星出而長,名曰白旗,喪氣也,當視旗之所指、所掃,沖破之下,必有兵喪,其國滅亡,大人受殃,各以沖互為期。前互為近期,沖破為中期,後互為遠期,皆不過五七九,災必應。”
石氏說:彗星出現而光尾特別長的,名叫「白旗」,屬於喪亡之氣。占驗時應當看這面「旗」指向何方、掃過何處,凡被它正沖直破的分野之下,必定有戰事和喪事,那個國家將要滅亡,顯貴的大人物遭受禍殃。應驗的時日各按「沖」位與「互」位來推算:落在前互的應驗最近,正沖直破的居中,落在後互的最遠,但都不會超過五年、七年、九年,災禍一定應驗。
石氏曰:“掃出,狀如上有烏,赤色,此謂有憂;黑者,群臣有賊。掃所在之下,主亡國。”石氏曰:“掃出,狀如小木,長三丈,其本有黑,二三丈,其本有赤,見居四維,此謂為謀,其歲兵發。”
石氏說:掃星出現,形狀像頂端棲著一隻烏鴉,色澤發赤的,主有憂患;色澤發黑的,主群臣之中有人為賊作亂。掃星所臨分野之下的國家,主亡國。石氏又說:掃星出現,形狀像一株小樹,長三丈而根部帶黑色的,或者長二三丈而根部帶赤色的,出現在東北、東南、西南、西北這四維方位上,這叫作有人圖謀作亂,當年就會有戰事爆發。
石氏曰:“掃出,狀如直竹,長二三丈,其尾銳,白色,此謂天下喪,天子死亡,國朝不慶,諸侯亡。”石氏曰:“掃出,狀如直竹,長二三丈,赤色尾銳,此謂出急令,兵戰,以見諸侯不德。”石氏曰:“掃出,諸侯誅,皆在其國受殃,指亦然。”
石氏說:掃星出現,形狀像一根筆直的竹竿,長二三丈,尾端尖銳,呈白色,這主天下有喪,天子死亡,朝廷無法舉行慶典,諸侯身亡。石氏又說:掃星出現,形狀像一根直竹,長二三丈,赤色而尾端尖銳,這主國家頒下緊急號令,兵戎交戰,由此顯現諸侯失德。石氏又說:掃星出現,主諸侯被誅,凡星所臨的那個國家都要受災,星芒指向的方位同樣如此。
石氏曰:“蓬掃出見者,飢,有兵,亡地。四方蓬掃出,其狀如太白,蓬長三丈,指樂掃見,兵起大亂;渠掃見者,禾稼就;蒲掃見,兵起於境上,軍戰不勝;杵掃出,大將起,反,人主凶;竹掃見,為兵。”
石氏說:形如蓬草的掃星出現,主饑荒、有戰事、喪失國土。四方都有蓬掃出現,它的光色像太白金星,蓬形的光芒長三丈。其中:樂掃出現,兵禍興起、天下大亂;渠掃出現,禾稼反而成熟豐收;蒲掃出現,戰事發生在邊境上,軍隊作戰不能取勝;杵掃出現,大將起兵謀反,君主有凶險;竹掃出現,主兵事。
甘氏曰:“彗茀見,則女主有用事者,其本為主人。”甘氏曰:“彗掃,水之精,出則不過一年,天下水及有飢。星所在宿,其邦尤甚。”甘氏曰:“彗星春夏出為飢、水;秋冬出為人主自將兵,若大喪。又曰:冬春見為小凶,夏秋為大凶。”
甘氏說:彗星、孛星出現,就會有女主臨朝當政,星體的本身所對應的正是那個掌權的主人。甘氏又說:彗掃是水的精氣所化,一旦出現,不出一年天下就有水災並伴生饑荒;星所在的那一宿對應的邦國,受害尤其嚴重。甘氏又說:彗星在春夏兩季出現,主饑荒和水患;在秋冬兩季出現,主君主親自統兵出征,或者有國喪。又說:冬春出現算小凶,夏秋出現算大凶。
甘氏曰:“彗星,其枝條長,為兵、為喪;短,為水、為飢。其見一旬,期三月。”京房曰:“彗星出,為飢、兵,臣下失中和,故出彗掃除之。”
甘氏說:彗星那枝條般的光芒長的,主兵禍、主喪事;光芒短的,主水災、主饑荒。它出現十天的,應驗期為三個月。京房說:彗星出現,主饑荒與兵亂,這是因為臣下背離了中正平和之道,所以上天降下彗星來加以掃除。
(按韋昭《洞記》曰:漢安帝四年三月,彗星見。四年,渤海鮮卑磨懷反,掠遼東三縣地。平原賊起,攻宮寺長吏,西羌匈奴侵邊,又旱也。)劉向《鴻範傳》曰:“彗星者,天所以去無道而建有德也。”
原書小注:據韋昭《洞記》,漢安帝四年三月,彗星出現。同一年,渤海一帶的鮮卑人磨懷反叛,搶掠遼東三個縣的土地;平原郡盜賊蜂起,攻打官府衙署、殺害地方長吏;西羌與匈奴侵擾邊境,又遇上旱災。劉向《鴻範傳》說:彗星,是上天用來除去無道之君、扶立有德之人的憑藉。
(按《春秋左氏傳》曰:昭公二十六年,齊有彗星,齊侯使禳之,晏子曰:無益也,只取誣焉。天道不諂,不貳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之彗也,以除穢也,君無穢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穢,禳之何損?乃止。)
原書小注:據《春秋左氏傳》,魯昭公二十六年,齊國上空出現彗星,齊侯打算派人舉行禳祭消災。晏嬰勸阻說:這沒有用處,只會落個欺天的名聲。天道不因諂媚而改變,也不會更改已經發出的命令,怎麼禳除得掉?何況上天降下彗星,本來就是為了掃除汙穢;國君如果沒有汙穢的德行,又要禳除什麼?如果德行果真汙穢,禳祭又能減損什麼?齊侯於是作罷。
郗萌曰:“彗星短,為飢,為兵;向下,為土功,所見之邦當之。”《荊州占》曰:“彗星昏見,其國受兵。一曰:必亡國滅軍,不然必有死主。”
郗萌說:彗星光芒短的,主饑荒、主兵禍;光芒朝下方指的,主大興土木工程,這些都由星所出現的那個邦國來承當。《荊州占》說:彗星在黃昏時分出現,它所對應的國家要遭受兵禍。另一種說法是:必定國亡軍滅,不然也一定有君主死去。
(按《晏子春秋》曰:景公謂晏子曰:寡人聞彗星出,其所向之國當之。今彗星向吾國,我是以悲。晏子曰:君穿池欲深廣,為臺欲高大,誅戮如仇讐,又將出彗星,寧可拒乎。公乃填陂池,滅臺樹,薄賦斂,緩刑罰,三十七日,彗星亡矣。韋昭《洞紀》曰:周貞定王七年,彗星見。八年,貞定王崩。周元王二年,彗星見,其年魯哀公卒。《幽明錄》曰:晉太元末,長星見,孝武心惡之,夜在華林園中飲酒,因舉杯屬星曰:長星,勸爾一杯酒,自古又何時有萬歲天子耶?帝亦尋崩也。)
原書小注:據《晏子春秋》,齊景公對晏嬰說:寡人聽說彗星出現,它所指向的國家要承當災禍。如今彗星正指著我國,我因此憂傷。晏嬰說:國君您掘池唯恐不深不廣,築臺唯恐不高不大,殺戮臣民如同對付仇敵,照這樣下去,還會招出更凶的彗星來,哪裡抵擋得住?景公於是填平陂池,拆毀臺榭,減輕賦稅,放寬刑罰,過了三十七天,彗星就消失了。又據韋昭《洞紀》,周貞定王七年彗星出現,第二年貞定王去世;周元王二年彗星出現,當年魯哀公去世。《幽明錄》記載:東晉太元末年,長星出現,孝武帝心裡厭惡它,夜間在華林園飲酒,舉起酒杯沖著那顆星說:長星啊,我敬你一杯酒,自古以來又何曾有過萬歲不死的天子呢?不久孝武帝也就去世了。
《荊州占》曰:“彗星出,必有反者,兵大起,其國亂亡。一曰:不出一歲,天下大水,其邦尤甚。”《荊州占》曰:“彗星見,則敵國兵起,得人者勝。”
《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必定有人謀反,大規模戰爭爆發,那個國家陷於動亂而滅亡。另一種說法是:不出一年,天下發生大水,星所對應的邦國受害尤其嚴重。《荊州占》又說:彗星出現,敵國就要舉兵來犯,兩軍相爭,能得人心、得賢才的一方獲勝。
(按《尉繚子》曰:昔楚將軍城父、公子心與齊人未合戰。其日,夜彗星出,柄在齊,柄之所在勝,不可擊。子心曰:彗星何知?以彗斗者固倒而勝焉。而列之,明日與齊人戰,大破之。)
原書小注:據《尉繚子》,從前楚國的將軍城父和公子心與齊國軍隊相持,還沒有交戰。那一天夜裡彗星出現,彗柄指向齊軍一方。按占法,彗柄所在的一方獲勝,因此不該出擊。公子心卻說:彗星懂得什麼?拿掃帚跟人搏鬥的,本來就是倒過來握著柄才佔便宜。於是照舊列陣,第二天與齊軍交戰,大敗齊軍。
《玉曆》曰:“彗星出見,是謂天地相靡,其分受兵,必有亡國,若有死主,期不出三年。”(按韋昭《洞記》曰:周赧王十年、十二年、十九年,彗星見,後秦取周之地,彗星之應也。)
《玉曆》說:彗星出現,這叫作天地之氣互相摩蕩,星所臨的那個分野要遭受兵禍,必定有國家滅亡,或者有君主死去,應驗不出三年。原書小注:據韋昭《洞記》,周赧王十年、十二年、十九年三度出現彗星,後來秦國奪取了周室的土地,這正是那幾次彗星的應驗。
《巫咸占》曰:“彗星有出者,皆是五星之象,以其所出宿,以命五行所屬之象。出於木宿,歲星之象;出於火宿,熒惑之象;出於土宿,填星之象;出於金星,太白之象;出於水宿,辰星之象;見於二十八宿中外官,變色、揚芒、怒而與五星合斗,此皆大兵之沖,破國之殃,臣凌其君,下不伏上,天下不順,故致此災,審以五色察之,決知存亡之事。”
《巫咸占》說:凡有彗星出現,都是五星之氣所化的形象,要依據它出現的宿次,來判定它屬於五行中的哪一種。出現在屬木的宿次,是歲星之象;出現在屬火的宿次,是熒惑之象;出現在屬土的宿次,是填星之象;出現在屬金的宿次,是太白之象;出現在屬水的宿次,是辰星之象。它現身於二十八宿以及中官、外官各座之間,變換顏色、張揚光芒,怒氣沖沖地與五星會合爭鬥,這些都是大戰交鋒的徵兆、破國的災殃,說明臣子欺凌君主,下位者不服從上位者,天下不順,因而招來這樣的災禍。仔細按五色去審察,就能判定國家存亡的結局。
《海中占》曰:“凡彗有色,白黑為男主,赤黃為女主,皆為人君、女主死之之殃。”《河圖》曰:“蒼彗,主滅不義,少陽之精,司徒之類,蒼龍七宿之域,有謀反,若恣虐為害,主失春政者,以出時沖為期,皆主君之敗也,大人滅。”
《海中占》說:凡彗星顯出顏色,白色和黑色應在男性君主身上,赤色和黃色應在女主身上,都主國君或女主死亡的災殃。《河圖》說:青色的彗星,主誅滅不義之人,它由少陽的精氣凝成,在人事上歸屬司徒一類。它出現在東方蒼龍七宿的區域,就主該分野有人謀反,或者有人恣意暴虐為害,或者君主荒廢了春季當行的政令。應驗的時日按它出現時所正沖的方位推算,總歸都主君主敗亡、顯貴大人物覆滅。
《春秋緯》曰:“蒼彗木精,出見而生芒,主逆陽,失天常,則日蝕明消,此星出,期三年,五侯破天子,若兵。”《春秋緯合誠圖》曰:“蒼彗破神明。”
《春秋緯》說:青色的彗星是木的精氣所化,出現時生出芒角,主違逆陽道、喪失天常;一旦如此,日食就會發生,日光隨之消損。這顆星出現,應驗期三年,會有五方諸侯攻破天子,或者興起兵禍。《春秋緯合誠圖》說:青彗出現,要毀破神明之德。
《河圖》曰:“黑彗,主涿州,太陰之精,玄武七宿之域,有謀反,若恣虐為害,主失冬政者,期如上占,禍應之。入天子之宿,主滅諸侯位,五伯謀。”
《河圖》說:黑色的彗星,主應在涿州一帶的北方分野,它由太陰的精氣凝成。它出現在北方玄武七宿的區域,就主那個分野有人謀反,或者有人恣意暴虐為害,或者君主荒廢了冬季當行的政令,應驗的時日與上文所說的占法相同,禍事隨之而來。如果它侵入天子所居的宿次,主諸侯之位被削滅,五霸一類的強臣心存圖謀。
《春秋緯》曰:“彗水精,賊起則水決江河,期二年。其出赤,世以水害亡。水害者,以類發難也,近四,遠八,以其禍行。”《河圖》曰:“白彗,主斬強,少陰之精,大司馬之類,白如上占,禍應之。”《春秋緯》曰:“白彗金精,如鋒刃,長四丈,見則將軍逆,期二年,兵作。”
《春秋緯》說:彗星是水的精氣所化,一有賊寇興起,江河就要決口氾濫,應驗期兩年。它出現時呈赤色的,那一世要因水害而亡。所謂水害,是同類之氣相感而引發的禍難,近的四年,遠的八年,隨著禍事的進程逐步應驗。《河圖》說:白色的彗星,主斬殺強橫之人,它由少陰的精氣凝成,在人事上歸屬大司馬一類;白彗的占法與上文相同,禍事隨之應驗。《春秋緯》說:白彗是金的精氣所化,形狀像刀鋒劍刃,長四丈,一出現就主將軍叛逆,應驗期兩年,兵事發作。
《春秋合誠圖》曰:“白彗主臣權,一曰:專權。”《河圖》曰:“赤彗,主滅五卿,太陽之精也,朱鳥七宿之域,有謀反,若恣虐為害,主失夏政者,期如上占,皆類名之。”《河圖》曰:“赤彗火精,如火耀,長七尺,賊起強,圖恣虐。期三年。”《春秋合誠圖》曰:“赤彗滅五卿。”
《春秋合誠圖》說:白彗出現,主臣下竊奪君權;另一種說法是主大臣專擅權柄。《河圖》說:赤色的彗星,主誅滅五卿,它由太陽的精氣凝成。它出現在南方朱鳥七宿的區域,就主那個分野有人謀反,或者有人恣意暴虐為害,或者君主荒廢了夏季當行的政令,應驗的時日與上文占法相同,都按同類去命名斷事。《河圖》又說:赤彗是火的精氣所化,像火焰一樣耀眼,長七尺,主強橫的賊寇興起,圖謀恣行暴虐,應驗期三年。《春秋合誠圖》說:赤彗出現,五卿被誅滅。
《河圖》曰:“黃彗,主女亂,皆土精,斗七星之域,以張四方,八卦之內,司空之類,有謀反,若恣虐為害者,期如上占。”《春秋緯》曰:“黃彗如正見,(一本云:如重雲)則主女害妃嬪,有以色擢上,奪於后妃,期一年,彗星孛見於四方。”
《河圖》說:黃色的彗星,主女子作亂,它們都由土的精氣凝成。它出現在北斗七星的區域,光芒張布四方,籠罩八卦之內,在人事上歸屬司空一類;主那個分野有人謀反,或者有人恣意暴虐為害,應驗的時日與上文占法相同。《春秋緯》說:黃彗如果端正地顯現(原書小注:另一本作「如重雲」),就主女子加害妃嬪,有人憑美色被拔擢上位,奪去了后妃的寵位,應驗期一年。末句「彗星孛見於四方」,當是下文分論彗孛出於四方的標目,被抄寫者併入了引文。
《黃帝占》曰:“彗星出東方,諸侯有起霸者,若有兵、飢。”(按韋昭《洞記》曰:漢武元狩三年春,有星孛於東方,匈奴入右北平、定襄,煞掠數千人。後元二年七月,有星孛於東方,冬,匈奴入朔方,煞掠人民。《吳志》曰:嘉禾五年十月,彗星見東方,都陽賊彭旦等為亂。《晉朝雜事》曰:武帝太康二年九月,彗星見東方,十一月,鮮卑磨懷反,掠遼東三縣地。)
《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在東方,諸侯之中會有人起來稱霸,或者發生兵禍、饑荒。原書小注:據韋昭《洞記》,漢武帝元狩三年春天,有星孛出現在東方,隨後匈奴侵入右北平、定襄兩郡,殺掠數千人。後元二年七月,又有星孛出現在東方,當年冬天匈奴侵入朔方,殺掠百姓。《吳志》記載:吳嘉禾五年十月,彗星出現在東方,都陽的賊寇彭旦等人作亂。《晉朝雜事》記載:晉武帝太康二年九月,彗星出現在東方,十一月鮮卑人磨懷反叛,搶掠遼東三個縣的土地。
《河圖》曰:“彗星出東方,河逆決,將相代主,有與天子並治者。”(按《古洪範天文星辰變占》:魯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於東方,其後楚滅陳國,田氏篡齊,六卿分晉也。)《易坤靈圖》曰:“彗星自東方出,蒼萌,動功。”
《河圖》說:彗星出現在東方,黃河要倒灌決口,將相取代君主,會有人與天子並肩掌權。原書小注:據《古洪範天文星辰變占》,魯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出現在東方,此後楚國滅掉陳國,田氏篡奪齊國,六卿瓜分晉室。《易坤靈圖》說:彗星從東方出現,泛著青色的萌芽之光,主興動土木之功。
《春秋緯》曰:“彗星出東方,爭明光,見全代蒼,北,皆天子之異,大小之類,各應其邦。”《春秋感精符》曰:“星孛於東方,言陰爭陽,臣代主,以兵相滅,以勢相乘,天下變易,帝位久空,人人僥倖,布衣縱橫,禍未定息,主滅亂起,陰動爭明之異也。”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東方,與日月爭奪光明;凡是遍見於東方、代表蒼龍之位的,以及見於北方的,都屬天子的災異,事情有大有小,各自應在相應的邦國。《春秋感精符》說:星孛出現在東方,講的是陰氣與陽氣相爭,臣子取代君主,彼此以兵戈相滅、以權勢相凌,天下改朝換代,帝位長久空懸,人人心存僥倖,布衣平民縱橫一時,禍亂不能平息,君主覆滅而亂事迭起——這是陰氣躁動、與陽爭明的異象。
(按韋昭《洞記》曰:漢武建元六年八月,有星霎孛於東方,長竟天門,後越王邪攻南越,趙王恢擊之,未至越,人殺邪。)《春秋運期授》曰:“蒼帝亡也,大(闕)亂,彗東出。”《春秋保乾圖》曰:“彗星出東,君臣爭明。”
原書小注:據韋昭《洞記》,漢武帝建元六年八月,有星孛閃現在東方,光尾長得直抵天門,後來越王邪進攻南越,趙王恢領兵討伐,還沒有到達越地,越人便殺了邪。《春秋運期授》說:蒼帝將亡,天下大(此處底本有闕文)亂,彗星從東方出現。《春秋保乾圖》說:彗星出現在東方,主君臣互爭光明。
《春秋緯》曰:“星茀於東方,將軍謀主,主兵去,代主治,行天子之權。”巫成曰:“彗星出東方,其下發兵,與天子爭,人主亡。”京房曰:“星孛於東,則骨肉慾篡;近北,邊國入;於西,則兵大起,蠻貊戰;經東,西方民病,不救之,則致日蝕,既不謀。”《荊州占》曰:“彗星出東方,將軍有謀人主者。”
《春秋緯》說:星孛出現在東方,將軍圖謀君主,君主的兵權被奪走,將軍取代君主治國,行使天子的權柄。巫成說:彗星出現在東方,其下所臨的分野要發兵,與天子相爭,君主身亡。京房說:星孛出現在東方,就有骨肉至親想要篡位;靠近北方的,邊地之國入侵;出現在西方的,大規模戰爭爆發,蠻貊之人來戰;掠過東方的,西方百姓生病,若不加救治,就會招致日食,事到那時已無從籌謀。《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東方,有將軍圖謀君主。
《黃帝占》曰:“彗星出北方,將軍有謀,欲代其主,若臣行不順而致。”(《洪範天文星辰變占》曰:漢武建元六年六月,有星孛於北方,及淮南王安反,服誅。)《易坤靈圖》曰:“彗星自北方出,色黑,動功。”《春秋緯》曰:“彗掃星出北方,諸侯起霸。”
《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在北方,主將軍心懷異圖,想要取代他的君主,或者由臣子行事悖逆所招致。原書小注:《洪範天文星辰變占》說,漢武帝建元六年六月,有星孛出現在北方,到後來淮南王劉安謀反,伏法被誅。《易坤靈圖》說:彗星從北方出現,色澤發黑,主興動土木之功。《春秋緯》說:彗掃星出現在北方,諸侯之中有人起來稱霸。
郗萌曰:“彗星出北方,長八九丈,名勉功;勉功出,天下更致。”石氏曰:“掃在北,狀如雞,聖人受兵,強國發兵,諸侯爭權,人主凶。”《黃帝占》曰:“彗掃茀出西方,天下有兵,夷狄大勝,中國大敗。”
郗萌說:彗星出現在北方,長八九丈的,名叫「勉功」;勉功一出現,天下就要改換歸屬。石氏說:掃星出現在北方,形狀像一隻雞,主聖人遭受兵禍,強國發兵,諸侯爭奪權柄,君主有凶險。《黃帝占》說:彗、掃、孛出現在西方,天下有兵事,夷狄大獲全勝,中原大敗。
(按《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咸和四年七月,星孛於西北,二十散日滅,十二月,郭默殺江州刺史劉胤,荊州刺史陶侃討默,明年斬之,石勒又始僭號。)《易坤靈圖》曰:“彗星自西方出,白萌,動功。”《春秋運斗樞》曰:“彗星出西方,如鉤,長可四丈,名曰天攙。”
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晉成帝咸和四年七月,星孛出現在西北方,二十多天後消散;十二月,郭默殺害江州刺史劉胤,荊州刺史陶侃出兵討伐郭默,第二年將他斬首,石勒也在這時開始僭號稱帝。《易坤靈圖》說:彗星從西方出現,泛著白色的萌芽之光,主興動土木之功。《春秋運斗樞》說:彗星出現在西方,形狀像一隻鉤,長約四丈,名叫「天攙」。
《晉書》曰:“彗星出西方,長可二三丈,名曰天槍,受之者,其國方有土功。”《洪範天文星辰變占》曰:“漢宣帝地節元年正月,有星孛於西方,去太白二丈所。占曰:太白為大將軍,彗孛加之,掃滅象也。明年,大將軍霍光薨,後二年,光家夷滅。”《荊州占》曰:“彗星出西方,命曰天棓。”
《晉書》說:彗星出現在西方,長約二三丈的,名叫「天槍」,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境內正要大興土木。《洪範天文星辰變占》說:漢宣帝地節元年正月,有星孛出現在西方,距太白星兩丈左右。占辭說:太白主大將軍,彗孛加臨其上,是掃蕩滅除之象。第二年,大將軍霍光去世;再過兩年,霍光一家被夷滅。《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西方,名叫「天棓」。
《黃帝占》曰:“彗掃星出南方,天下大亂,無有君上,兵飢並起。”《易坤靈圖》曰:“彗星自南方出,赤萌,動功。”石氏曰:“彗星出東南,其本類星,末類彗,長可二三丈,至一丈,名曰天槍,受之者,其國內亂,兵起宮中,王者憂之。”
《黃帝占》說:彗掃星出現在南方,天下大亂,沒有君上可以依歸,兵禍與饑荒一齊發作。《易坤靈圖》說:彗星從南方出現,泛著赤色的萌芽之光,主興動土木之功。石氏說:彗星出現在東南方,星身像一顆尋常的星,星末像彗,長約二三丈,或者只有一丈,名叫「天槍」,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將有內亂,兵禍從宮廷之中發起,君王為此憂慮。
甘氏曰:“彗星出東南方,狀茀,長一丈,所受之者,其國有喪、內亂。”甘氏曰:“彗掃東,東南國大人死,七十日,主當之;五十日,相當之;四十日,將當之。”《荊州占》曰:“彗星出東南,長二丈以上,為其國內亂。”
甘氏說:彗星出現在東南方,形狀像孛,長一丈,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有喪事、有內亂。甘氏又說:彗掃出現在東方,東南方的國家會有顯貴大人物死亡:出現七十天的,由君主承當;五十天的,由宰相承當;四十天的,由將帥承當。《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東南方,長兩丈以上的,主那個國家內亂。
《春秋運斗樞》曰:“彗星出東北,名曰天棓。”石氏曰:“彗星出東北,其本類星,末類彗,長可四五尺,若一丈,名曰天攙,受之者,其國有戮死者,大臣貴人當之。”甘氏曰:“掃星見東北,名曰天棓,受之者,其國君有戮。”
《春秋運斗樞》說:彗星出現在東北方,名叫「天棓」。石氏說:彗星出現在東北方,星身像一顆尋常的星,星末像彗,長約四五尺,或者到一丈,名叫「天攙」,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會有人被殺,由大臣貴人承當這場災禍。甘氏說:掃星出現在東北方,名叫「天棓」,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國君有被殺戮之禍。
石氏曰:“彗星出西北,本類星,末類彗,長可四五尺,至一丈,名曰天棓,受之者大亂,兵大起,若女主有憂,有大水,其年民飢。”巫咸曰:“彗星出西北,如鉤,長可四五丈,名曰天攙,受之者,國內亂。”《荊州占》曰:“彗掃出西北,其本類星,末類帚,長三丈以上,其內亂。”
石氏說:彗星出現在西北方,星身像一顆尋常的星,星末像彗,長約四五尺,到一丈,名叫「天棓」,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要大亂,大規模戰爭爆發,或者女主有憂患,發生大水,當年百姓遭饑荒。巫咸說:彗星出現在西北方,形狀像一隻鉤,長約四五丈,名叫「天攙」,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內部動亂。《荊州占》說:彗掃出現在西北方,星身像一顆星,星末像掃帚,長三丈以上,主那個國家內亂。
(按《魏志》曰:毋丘儉為鎮東都督,日與揚州刺史文欽善,正元二年正月,有彗星數十丈,西北竟天,起於吳楚之分,儉欽喜以為己祥,遂矯太后詔,罪狀大將罕司馬景王移諸郡國,降兵大反。)
原書小注:據《魏志》,毋丘儉擔任鎮東都督,平日與揚州刺史文欽交好。正元二年正月,出現長達數十丈的彗星,在西北方橫貫天際,起自吳楚的分野。毋丘儉、文欽欣喜地認為這是應在自己身上的祥兆,於是假託太后的詔書,曆數大將軍司馬景王的罪狀,傳檄各郡國,率領所收降的兵眾大舉反叛。
石氏曰:“彗星出西南,本類星,末類彗,長可二三丈,名曰掃星,受之者,其國兵大起,將相有死者,邦易政,人主有憂。”(按韋昭《洞記》曰:漢景二年,有星孛於西南,四月壬午,太后薄氏崩也。)石氏曰:“掃出西南,有本類星,末類彗,長三丈以上,其國有土功。”
石氏說:彗星出現在西南方,星身像一顆尋常的星,星末像彗,長約二三丈,名叫「掃星」,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兵禍大起,將相之中有人死亡,邦國改換政令,君主有憂患。原書小注:據韋昭《洞記》,漢景帝二年,有星孛出現在西南方,四月壬午日,薄太后去世。石氏又說:掃星出現在西南方,星身像一顆星,星末像彗,長三丈以上,主那個國家要大興土木。
《春秋緯》曰:“彗星出中央,正在人上,(一本:長四丈)命曰天罰,受者國有喪。”石氏曰:“彗星出中央,正在人上,其本類星,末類彗,星長可五六尺,至一丈,名曰天戈,天下兵也,人主亡,受者其國有大喪,人民飢亡,凡五彗出見,皆期三年,中五年,遠七年、九年。”《荊州占》曰:“彗星見中央,正出人上,長三四丈以上,其國內喪。”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中天,正當人的頭頂(原書小注:另一本作「長四丈」),名叫「天罰」,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有喪事。石氏說:彗星出現在中天,正當人的頭頂,星身像一顆尋常的星,星末像彗,星光長約五六尺,到一丈,名叫「天戈」,主天下興兵,君主身亡,承受這一星象的國家有大喪,百姓飢餓死亡。以上五種彗星出現,應驗期都是三年,居中五年,最遠七年、九年。《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中天,正當人的頭頂,長三四丈以上,主那個國家有內喪。
《魏氏圖》曰:“帚星東去,西南指,海中兵起,欲敗中國也;西去而東指,羌胡入界,煞人災也;南去而北指者,天下人死半邦也;北去而南指,天下水沒城郭,地陷崩也。”《魏氏圖》曰:“東行西指,越兵大起,得所出國,民排患也。”《魏氏圖》曰:“南行西北指者,其國大豐。”
《魏氏圖》說:帚星向東運行而芒指西南的,海上興起兵事,圖謀擊敗中原;向西運行而芒指東方的,羌胡侵入邊界,釀成殺人之災;向南運行而芒指北方的,天下要死去一半的人口;向北運行而芒指南方的,天下發大水淹沒城郭,地面塌陷崩裂。《魏氏圖》又說:向東運行而芒指西方的,越地兵禍大起,能夠得到星所出的那個國家,百姓藉此排除禍患。《魏氏圖》又說:向南運行而芒指西北的,那個國家大獲豐收。
《孝經內紀》曰:“彗星東北行,西南指者,所出國中,大要為亂也。”《魏氏圖》曰:“西行東指者,國塞,外兵入國,為大起兵。”《魏氏圖》曰:“北行南指者,其國中禍大起也。”《魏氏圖》曰:“西行東南指者,國中大惡為亂。”
《孝經內紀》說:彗星向東北運行而芒指西南的,星所出的那個國家裡,大體上要發生變亂。《魏氏圖》說:向西運行而芒指東方的,國境閉塞,外來的軍隊攻入國內,釀成大規模戰爭。《魏氏圖》又說:向北運行而芒指南方的,那個國家內部禍亂大起。《魏氏圖》又說:向西運行而芒指東南的,國中有大惡之事釀成禍亂。
《孝經雌雄圖》曰:“彗星四出,(按圖丈橫如十字,而四尾並散也。)滿天下,有知之士,就高而居之也;無知之士,流為糞土,耕于山脅。”《彗星圖》曰:“蒺藜星出,天下大旱,赤地五百里,無生草也,兩彗俱見,彗有芒角五。”
《孝經雌雄圖》說:彗星芒氣向四面伸出(原書小注:按圖上所畫,縱橫交叉如同十字,四條尾芒一齊散開),佈滿天下,有見識的人會遷往高處居住;沒有見識的人,淪為糞土,只能到山腰上去耕種。《彗星圖》說:蒺藜星出現,天下大旱,方圓五百里赤地一片,寸草不生;兩顆彗星一同出現,彗身上帶著五道芒角。
《孝經雌雄圖》曰:“兩彗俱見者,天子歲再赦。”(一曰:北向指者,一歲再赦也。)《孝經內記》曰:“二彗星起,南指者,所出國大血流道。”《洛書摘亡闢》曰:“三彗俱起,海內少男子。”《春秋元命包》曰:“彗星四出,滅六王。”《洛書摘亡闢》曰:“彗星四出,滅六王。”《荊州占》曰:“彗星四出竟天,人主亡征也。”
《孝經雌雄圖》說:兩顆彗星一同出現,天子一年之內要兩次大赦(原書小注:另一說,彗芒指向北方的,一年兩次大赦)。《孝經內記》說:兩顆彗星升起而芒指南方的,星所出的那個國家血流滿道。《洛書摘亡闢》說:三顆彗星一同升起,四海之內男丁稀少。《春秋元命包》說:彗星芒氣四出,要滅掉六位王侯。《洛書摘亡闢》也說:彗星芒氣四出,要滅掉六位王侯。《荊州占》說:彗星四面出芒而橫貫全天,是君主滅亡的徵兆。
《洛書》曰:“五彗並出,太白入午,白虹貫能,主省,尚可治。”《春秋緯》曰:“五彗俱出,聖君起則獲麟,執授紀。”巫咸曰:“五彗俱出,侯稱王,天下大亂,兵起四方,諸侯同謀,人主亡,除舊佈新,掃去凶殃,更立明君,天下大昌,期百八十日,遠一年。”又曰:“五彗出東方,人主坐之,聖人起亦然。”
《洛書》說:五顆彗星一齊出現,太白星進入午位,白虹橫貫其間(「貫能」的「能」字底本疑有訛誤),此時君主若能自省修德,局面還可以挽回。《春秋緯》說:五彗一同出現,若有聖君興起,就會有獲麟的祥瑞,聖君承受天命而執掌紀綱。巫咸說:五彗一同出現,諸侯僭號稱王,天下大亂,四方興兵,諸侯合謀,君主身亡;而這同時也是除舊佈新、掃去凶殃、改立明君、天下大昌的徵兆,應驗期一百八十天,最遠一年。又說:五彗出現在東方,由君主承當這份災禍,聖人興起時也是同樣的星象。
《荊州占》曰:“五彗俱出,天下兵起,人主亡。”《春秋緯》曰:“彗星五芒,禍之極效之征也。”《春秋考異郵》曰:“彗星之芒臨京都,主以賞罰不行,偏任見犯。”
《荊州占》說:五彗一同出現,天下興起戰爭,君主身亡。《春秋緯》說:彗星帶著五道芒角,是禍患到了極點、災應格外顯著的徵兆。《春秋考異郵》說:彗星的芒角逼臨京城,主國君賞罰不能施行,偏聽偏任一方,以致正道被侵犯。
開元占經卷八十九·彗星占中
彗星晝見一
《彗星圖》曰:“彗星晝見,所臨國下當為河,天地合矣。”(按孫盛《晉陽秋》曰:惠帝大安元年夏四月,彗星晝見,不行其占也。)
《彗星圖》說:彗星在白晝出現,它所臨照的國土將化為一片河澤,這是天地陰陽之氣混而不分的徵象。原書小注:據孫盛《晉陽秋》,晉惠帝大安元年夏四月,彗星在白天出現,那一次並沒有依這條占辭應驗。
彗星犯日二
《孝經雌雄圖》曰:“彗在日傍,子欲殺父。”又曰:“四彗在日中,君有德,天下歡,以大豐盛也。”石氏曰:“彗星守日,候精星也,天下大亂,兵革大起,君臣並謀,天子亡,期不出三年。”《玉曆》曰:“彗星貫日,臣殺君,子謀父,貫日過,事必然,期百日,遠一年。”
《孝經雌雄圖》說:彗星出現在太陽旁邊,主兒子想要殺害父親。又說:四道彗芒現於日中,主君主有德,天下歡欣,因而年成大為豐盛。石氏說:彗星留守在太陽近處,那是伺候日精的星,主天下大亂,兵革大興,君臣各懷圖謀,天子身亡,應驗不出三年。《玉曆》說:彗星橫貫太陽,主臣子弒殺君主、兒子圖謀父親;若貫穿日面而過,事情必定發生,應驗期一百天,最遠一年。
彗星犯月三
《河圖聖洽符》曰:“彗星入月中,必有破車、死將,兵大起,其國以火災,此三年大飢。”《洛書》曰:“彗星入月中,必有亡軍亡將,起以北國。”《海中占》曰:“彗星入月中,兵大起,有臣欲弒其君者,十二年大飢。”《海中占》曰:“彗星入月中,星無光,不出其年亡國;星出,亡國復立。”
《河圖聖洽符》說:彗星侵入月輪之中,必定有兵車毀壞、將領戰死,大規模戰爭爆發,那個國家還要遭遇火災,此後三年鬧大饑荒。《洛書》說:彗星侵入月輪之中,必定有軍隊覆沒、將領喪命,事情起於北方之國。《海中占》說:彗星侵入月輪之中,大規模戰爭爆發,有臣子想要弒殺他的君主,十二年間鬧大饑荒。《海中占》又說:彗星侵入月輪之中,若星光隱沒不見,不出當年就有國家滅亡;若星光重新透出,已亡的國家還能復立。
《河圖》曰:“彗星角襲月,臣弒其主。”(按《戰國策》曰:唐睢謂秦王曰:專諸判王僚,彗星襲月也。)甘氏曰:“彗星在月首,必有大兵起者,將軍死,有失地君,不出二年。”
《河圖》說:彗星的芒角掩襲月亮,主臣子弒殺他的君主。原書小注:據《戰國策》,唐睢對秦王說:當年專諸刺殺吳王僚的時候,天上正是彗星掩襲月亮之象。甘氏說:彗星出現在月亮的前端,必定有大戰爆發,將軍戰死,有君主喪失國土,不出兩年就應驗。
《文曜鉤》曰:“彗星之行掩月,五星拂而遏,兵大起,必有戰有死將,臣專政,逐其主,王者憂,期三年。”《孝經雌雄圖》曰:“彗星在月中,臣當坐,君子死,憂。”齊伯曰:“彗星貫月,天下有大兵,臣殺主,若女主當之,期一年,遠二年。”
《文曜鉤》說:彗星運行掩蔽月亮,又拂過五星而阻遏其行,主大規模戰爭爆發,必定有交戰,有將領陣亡,臣子專擅朝政,驅逐他的君主,君王為此憂慮,應驗期三年。《孝經雌雄圖》說:彗星進入月輪之中,主臣子獲罪連坐,君子死亡,舉國憂懼。齊伯說:彗星橫貫月亮,天下有大戰,臣子弒殺君主,或者由女主承當這場災禍,應驗期一年,最遠兩年。
彗星犯五星四
《黃帝占》曰:“彗星出入太白,長可五六丈,金火之兵大用,大戰流血,天下更政,期三年,遠五年。”石氏曰:“掃星出守五星,候稱皇,天下起兵,諸侯並謀,天子亡。”
《黃帝占》說:彗星在太白星附近出入往來,長約五六丈,主金、火二氣所司的兵器大量動用,大戰流血,天下改換政權,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石氏說:掃星出現並留守在五星之側,這是伺候稱帝之君的星象,主天下興兵,諸侯一齊圖謀,天子身亡。
彗星犯東方七宿五
角·彗孛犯角
甘氏曰:“彗孛干犯兩角間,白者,軍起不戰,邦有大喪;其色赤,戰芒所指,必有破軍侵城,期七十日,或三年。”(按《宋書天文志》曰:魏甘露二年十一月,彗星見角,色白。景元元年,高貴卿公帥左右兵襲晉文王,未及戰,為成濟所害。哀帝興寧元年八月,有星孛於角、亢,入天市。三年正月,皇后王氏崩;二月,哀帝崩;三月,慕容攻洛陽,沈勁等戰死。)
角宿是東方蒼龍七宿的頭一宿,分野對應鄭地、兗州一帶。甘氏說:彗星、孛星沖犯角宿兩星之間,星色發白的,主軍隊集結卻不交戰,邦國有大喪;星色發赤的,則芒角指向之處必定有軍隊被擊破、城池被侵奪,應驗期七十天,或者三年。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魏甘露二年十一月,彗星出現在角宿,色白。到景元元年,高貴鄉公率左右侍衛之兵襲擊晉文王司馬昭,還沒有交戰就被成濟所殺。晉哀帝興寧元年八月,有星孛出現在角宿、亢宿,進入天市垣。興寧三年正月,皇后王氏去世;二月,哀帝去世;三月,慕容氏進攻洛陽,沈勁等人戰死。
石氏曰:“彗星出角,天下大亂,更政易王,暴兵起,必有戰,期三年,中五年,遠九年。”陳卓曰:“彗星出角,天子起兵王廷,谷大貴,大疾疫。”韓楊曰:“彗星出角,後黨恣,外連禍。”郗萌曰:“彗星出入角,長可七八尺,天下更政,金火之兵大用。”
石氏說:彗星出現在角宿,天下大亂,改換政令、更易君王,暴亂之兵興起,必定有戰事,應驗期三年,居中五年,最遠九年。陳卓說:彗星出現在角宿,天子在朝廷之上興兵,穀價大漲,大疫流行。韓楊說:彗星出現在角宿,后妃一黨恣意妄為,對外牽連成禍。郗萌說:彗星在角宿出入往來,長約七八尺,天下改換政權,金、火之氣所司的兵器大量動用。
亢·彗孛犯亢
《黃帝占》曰:“彗孛星干犯亢,國有昏亂,釋舊布新,易帝王,近期百八十日,遠一年。”甘氏曰:“彗茀干犯亢,中國不安,兵起政亂,期一年。”巫咸曰:“彗星出亢,天下大飢,其國有兵,人民多疫,人相食,期不出三年。”
亢宿是東方蒼龍七宿的第二宿,分野與角宿同屬鄭地、兗州。《黃帝占》說:彗星、孛星沖犯亢宿,國內出現昏亂,要捨棄舊制、頒佈新政,更換帝王,應驗近的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甘氏說:彗孛沖犯亢宿,中原不得安寧,兵事興起、政局混亂,應驗期一年。巫咸說:彗星出現在亢宿,天下大饑荒,那個國家有戰事,百姓多染疫病,甚至發生人吃人的慘狀,應驗不出三年。
(按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帝寧康二年三月丙戌,彗星出氐、亢,移及角、軫、翼、張,長十丈,東北指。十一月,天門逆賊攻郡,殺吏民。威遠將軍桓石虔破羌賊姚萇於墊江。三年正月丁未,八月,大赦天下。太元二年九月,符堅屠涼州,虜刺史張天錫,車騎沖發三州,吏民移,諸流民悉居淮南也。)
原書小注:據檀道鸞《晉陽秋》,晉孝武帝寧康二年三月丙戌,彗星出現在氐宿、亢宿,又移到角宿、軫宿、翼宿、張宿,長十丈,芒指東北。當年十一月,天門郡的叛賊攻打郡城,殺害官吏百姓;威遠將軍桓石虔在墊江擊破羌人姚萇。寧康三年正月丁未,至八月,朝廷大赦天下。太元二年九月,苻堅屠戮涼州,俘虜了刺史張天錫;車騎將軍桓沖徵發三州人力,吏民遷徙,各路流民全都安置在淮南一帶。
《荊州占》曰:“彗星出亢,天子失德,天下大飢,有水、兵、疫。”(按《宋書天文志》曰:魏景元三年十一月壬寅,慧星見亢,色白,長五丈,積四十五日滅。鍾會、鄧艾伐蜀克之,會、艾反亂。)陳卓曰:“彗星出亢,為兵喪,五穀不成。”
《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亢宿,天子失德,天下大饑荒,有水災、兵禍和疫病。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魏景元三年十一月壬寅,彗星出現在亢宿(底本「彗」訛作「慧」),色白,長五丈,持續四十五天後消散。其後鍾會、鄧艾伐蜀取勝,隨即鍾會、鄧艾又相繼叛亂。陳卓說:彗星出現在亢宿,主兵禍與喪事,五穀不能成熟。
氐·彗孛犯氐
《黃帝占》曰:“彗孛干犯氐,大臣殺其主,兵大起,更政,近期百六十日,遠期一年。”陳卓曰:“彗孛干犯氐,大赦,天子失德,糴大貴。”甘氏曰:“彗茀干入氐中,後宮有亂暴兵,不出百八十日,遠三年。”
氐宿是東方蒼龍七宿的第三宿,與角、亢同為鄭地、兗州的分野。《黃帝占》說:彗星、孛星沖犯氐宿,大臣殺害他的君主,大規模戰爭爆發,改換政令,應驗近的一百六十天,遠的一年。陳卓說:彗孛沖犯氐宿,朝廷要行大赦,天子失德,買糧的價錢大漲。甘氏說:彗孛侵入氐宿之中,後宮發生變亂,暴兵驟起,不出一百八十天,最遠三年。
《黃帝占》曰:“彗星入氐、房間,綺綺索索,如冬木無葉,從風而倚,此星出為兵戎,此歲星之變見,不過一年。”石氏曰:“彗星出氐,天子不安,有大赦,中宮有亂暴兵起,不出百八十日。”石氏曰:“彗星出氐中,天下大赦,其滅民大疾惡,糴大貴,有兵事。”石氏曰:“彗星起氐中,天子不安,宮移徙,必失座。”
《黃帝占》說:彗星侵入氐宿與房宿之間,光影疏麗而蕭索,像冬天落盡了葉子的樹木隨風傾倚,這樣的星出現主兵戎之事,屬於歲星變化所顯現的異象,應驗不超過一年。石氏說:彗星出現在氐宿,天子不得安寧,要舉行大赦,中宮發生變亂、暴兵驟起,不出一百八十天。石氏又說:彗星出現在氐宿之中,天下大赦,當地百姓遭受嚴重的疾疫惡疾,糧價大漲,還有戰事。石氏又說:彗星從氐宿中升起,天子不得安寧,宮室遷移,必定失去原有的坐守之位。
(按《宋書天文志》曰:宋少帝景初元年十月戊午,有星孛於氐北,尾長三四丈,西北指,貫攝提,向大角,東行日長六七尺,十餘日滅。明年五月,徐羨之等廢帝。)
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宋少帝景初元年十月戊午,有星孛出現在氐宿以北,尾長三四丈,芒指西北,橫貫攝提星,直指大角星,向東運行,每天增長六七尺,十多天後消散。第二年五月,徐羨之等人便廢黜了少帝。
房·彗孛犯房
甘氏曰:“彗茀干犯房,王國有兵起,民飢,骨肉相殘也。”石氏曰:“茀從房出,天子絀行,為無道,諸侯舉兵守國。”甘氏曰:“彗星出房,大兵起,水旱不調,人多飢死,去其宅田。一曰:人相食,期不出二年。”
房宿是東方蒼龍七宿的第四宿,與心宿同為宋地、豫州的分野。甘氏說:彗孛沖犯房宿,王者之國要有戰事興起,百姓饑荒,骨肉至親互相殘殺。石氏說:孛星從房宿中出來,天子的德行被貶損,行事無道,諸侯紛紛舉兵自守其國。甘氏又說:彗星出現在房宿,大規模戰爭爆發,水旱失調,許多人飢餓而死,被迫捨棄自家的房屋田地;另一種說法是發生人吃人的慘事,應驗不出兩年。
郗萌曰:“彗星出房中,國大飢,有兵擅興在道旁,矛戟在野,戰鬥不止,蜚蟲橫下。”陳卓曰:“彗星出房,山崩。”《尚書中候》曰:“星孛房,四邦災。”(按《春秋》:魯昭公十年冬,有星孛於大辰,魯大夫申須曰:諸侯其有火災乎。明年五月,宋、衛、陳、鄭四國同日火。)
郗萌說:彗星出現在房宿之中,國內大饑荒,有人擅自興兵,隊伍列在道旁,矛戟橫陳於原野,戰鬥不停,飛蟲成群地撲落下來。陳卓說:彗星出現在房宿,主山崩。《尚書中候》說:星孛出現在房宿,四個邦國要遭災。原書小注:據《春秋》,魯昭公十年冬天,有星孛出現在大辰,魯國大夫申須說:諸侯恐怕要有火災吧。第二年五月,宋、衛、陳、鄭四國果然在同一天起火。
《考異郵》曰:“彗孛貫房,王室大亂。”《荊州占》曰:“彗孛星於房,赤帝之後受命,人主凶,有亡國。”郗萌曰:“彗星如房,後百二十日火。”《甄曜度》曰:“彗星守房,天下有喪,戴麻鏘鏘,天子亡,不出其年。”
《考異郵》說:彗孛橫貫房宿,王室大亂。《荊州占》說:彗孛出現在房宿,主赤帝的後裔承受天命,當今君主有凶險,有國家滅亡。郗萌說:彗星侵臨房宿,此後一百二十天有火災。《甄曜度》說:彗星留守房宿,天下有喪,服孝的人麻衣窸窣作響,天子身亡,不出當年就應驗。
《春秋緯演孔圖》曰:“彗星守房、心,天下有喪。一曰:天子亡。一曰:大人憂。”《詩緯含神霧》曰:“蒼之亡,彗出房。”石氏曰:“彗孛干犯鉤鈐,王宮大亂,不出三年。”
《春秋緯演孔圖》說:彗星留守房宿、心宿,天下有喪;另一說是天子身亡;又一說是顯貴大人物有憂患。《詩緯含神霧》說:蒼帝將亡的時候,彗星就出現在房宿。石氏說:彗孛沖犯鉤鈐星——鉤鈐在房宿旁,主宮門的鎖鑰——主王宮大亂,不出三年應驗。
心·彗孛犯心
《堯圖變書》曰:“大辰有孛,主謀見煞,必有立王相射伐。”《春秋緯》曰:“星茀干大辰,國分為二,大夫制君。”《春秋緯潛潭巴》曰:“有星茀干大辰,受命之君大振兵旅,爭於野。”《春秋緯演孔圖》曰:“彗星賊起入大辰,天帝謀易王。”
心宿就是古人所稱的「大辰」,為東方蒼龍七宿的第五宿,分野屬宋地、豫州。《堯圖變書》說:大辰出現孛星,主謀事的人要被殺,必定有人自立為王而彼此攻伐。《春秋緯》說:孛星沖犯大辰,國家分裂為二,大夫挾制國君。《春秋緯潛潭巴》說:有孛星沖犯大辰,承受天命的君主大舉整頓軍旅,在郊野決戰。《春秋緯演孔圖》說:彗星象徵賊寇興起,它侵入大辰,是天帝有意更換君王。
《春秋感精符》曰:“孛星賊起,光入大辰者,將有陰謀,以邪犯正,與天子爭勢居位者,大臣謀主,兩王並立,周分之異也。”《易緯》曰:“彗星守大辰,東方之疫,天子亡。”《春秋緯》曰:“彗星守大辰,天子哭。”(按《宋書天文志》曰:魏青龍四年十月甲申,有孛星於大辰,長三丈。景初元年,皇后毛氏崩。)
《春秋感精符》說:孛星主賊寇興起,它的光侵入大辰的,將有陰謀發生,以邪僻沖犯正統,有人要與天子爭奪權勢、爭奪君位,大臣圖謀君主,兩王並立,這是周室分裂一類的異象。《易緯》說:彗星留守大辰,東方發生疫病,天子身亡。《春秋緯》說:彗星留守大辰,天子哭泣。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魏青龍四年十月甲申,有孛星出現在大辰,長三丈;到景初元年,皇后毛氏去世。
《黃帝占》曰:“彗星出心,兵起宮中,劍戟交鋒,大臣相疑,有戮死者,近七日,中七十日,遠八十日。”《春秋運斗樞》曰:“孛星守心,主位分,大臣謀上,天子凶。”《玄冥》曰:“彗星出心,若守之,天子有喪,德令不出,蝗蟲大起,民大飢流亡,去其鄉,期一年,遠二年。”
《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在心宿,兵禍從宮中興起,劍戟交鋒,大臣互相猜疑,有人被殺,應驗近的七天,居中七十天,遠的八十天。《春秋運斗樞》說:孛星留守心宿,君位被分割,大臣圖謀君上,天子有凶險。《玄冥》說:彗星出現在心宿,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天子有喪,施恩的詔令發佈不出去,蝗蟲大起,百姓大飢而流亡,離開故鄉,應驗期一年,最遠兩年。
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桓延禧四年五月辛酉,客去營室,稍順行,生芒,長五尺,所至心,一轉為彗,為大喪,後年鄧後以憂死也。”《宋書天文志》曰:“安帝義熙十一年五月甲申,彗星出天市,掃帝位,在房、心北,房、心,宋之分野,占曰:得彗柄者興,除舊佈新,宋興之象也。”
司馬彪《天文志》說:漢桓帝延熹四年五月辛酉,客星離開營室,緩緩順行,生出芒角,長五尺,行到心宿時,一變而成為彗星,主有大喪;第二年,鄧後因憂憤而死。《宋書·天文志》說:晉安帝義熙十一年五月甲申,彗星出現在天市垣,掃過帝座星,位置在房宿、心宿以北。房、心是宋國的分野,占辭說:得到彗柄的一方興盛,這是除舊佈新、劉宋將興的徵象。
《玄冥》曰:“彗星出心,若守之,大水,五穀不成。”石氏曰:“彗孛犯守心,宮鍾大鳴,劍戟交橫,大臣相疑,天下兵起,心變期急,近期七日,中期七十日,遠期百八十日。”
《玄冥》說:彗星出現在心宿,或者停留守候在那裡,主發大水,五穀不能成熟。石氏說:彗孛沖犯並留守心宿,宮中的鐘自行大鳴,劍戟縱橫交錯,大臣互相猜疑,天下興兵。心宿一有變異,應驗最為急促,近的七天,居中七十天,最遠一百八十天。
尾·彗孛犯尾
《合誠圖》曰:“掃出尾、箕間,狀如蓬首掃,臣專權。”陳卓曰:“彗星出尾宿,兵革罷弊,天下大飢,君子賣衣,小人賣妻,歲多大風大雨。”《海中占》曰:“彗星出入尾,后相貴臣誅,兵起宮門,宮人走出,國易政,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
尾宿是東方蒼龍七宿的第六宿,與箕宿同為燕地、幽州的分野。《合誠圖》說:掃星出現在尾宿、箕宿之間,形狀像一把蓬亂的掃帚,主臣下專擅權柄。陳卓說:彗星出現在尾宿,兵革之事使國力疲敝,天下大饑荒,君子變賣衣裳,小人變賣妻子,一年之中多有大風大雨。《海中占》說:彗星在尾宿出入往來,皇后、丞相及貴臣被誅,兵禍起於宮門,宮人四散逃出,國家改換政令,應驗期一年,居中兩年,最遠三年。
(按《洪範天文志星辰變占》曰:漢文後七年九月,星孛於西方,其本直尾、箕,末指虛、危,長丈餘,及天漢,十六日不見,後三年吳楚七國同時皆反也。)石氏曰:“彗星孛干犯守尾,后有以珠玉簪珥惑天子者,諸讒大起,后相貴臣誅,宮人出走,兵起宮門,多土功,近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原書小注:據《洪範天文志星辰變占》,漢文帝后元七年九月,星孛出現在西方,星身正對尾宿、箕宿,末梢指向虛宿、危宿,長一丈多,觸及天河,十六天後隱沒;此後三年,吳楚七國同時反叛。石氏說:彗星、孛星沖犯並留守尾宿,後宮中有人用珠玉簪珥迷惑天子,各種讒言紛起,皇后、丞相及貴臣被誅,宮人出逃,兵禍起於宮門,大興土木,應驗近的一百八十天,遠的一年。
箕·彗孛犯箕
石氏曰:“彗星出箕,夷狄為亂,大兵起,天下大旱,糴貴十倍,人多餓死,死者大半,期二年。”《海中占》曰:“彗星出箕,天下大飢,大臣有見棄捐者。”《河圖聖洽符》曰:“彗星出入箕,天下大旱,穀貴,人民飢死,十有五死。”《聖洽符》曰:“彗星守箕,東夷下溼與水軍將為亂。”
箕宿是東方蒼龍七宿的末一宿,主東北夷狄之事,分野屬燕地、幽州。石氏說:彗星出現在箕宿,夷狄作亂,大規模戰爭爆發,天下大旱,糧價上漲十倍,很多人餓死,死者過半,應驗期兩年。《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箕宿,天下大饑荒,大臣中有人被棄置斥退。《河圖聖洽符》說:彗星在箕宿出入往來,天下大旱,穀價騰貴,百姓飢餓而死,十個人裡要死五個。《聖洽符》說:彗星留守箕宿,東夷低窪水鄉之地與水軍將領要起來作亂。
彗孛犯北方七宿六
斗·彗孛犯南斗
甘氏曰:“彗孛干犯南斗度,其國必亂,兵大起,期一年。”陳卓曰:“彗茀長干犯南斗,王者病疾,臣謀其君,子謀其父,弟謀其兄,是謂無理,諸侯不通,天下易政,大亂兵起,期百八十日,遠不出一年。”
南斗是北方玄武七宿的頭一宿,分野屬吳越、揚州。甘氏說:彗孛沖犯南斗的宿度,那個國家必定動亂,大規模戰爭爆發,應驗期一年。陳卓說:長長的彗孛沖犯南斗,君王患病,臣子圖謀他的君主,兒子圖謀他的父親,弟弟圖謀他的兄長,這叫作綱紀全無;諸侯之間彼此不通往來,天下改換政令,大亂興兵,應驗期一百八十天,最遠不出一年。
(按《宋書天文志》曰:晉武帝太康八年九月,星孛干犯南斗,長數十丈,十餘日滅。太康末,武帝躭晏遊,多病疾,是月乙酉,帝崩。永平元年,賈后誅楊駿及其黨與,皆夷三族。楊太后亦殺,是年又誅汝南王亮,太保衛瓘,楚王偉,王室兵喪之應也。)
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晉武帝太康八年九月,星孛沖犯南斗,長數十丈,十多天後消散。太康末年,武帝沉溺於宴飲遊樂,疾病纏身,當月乙酉日去世。永平元年,賈后誅殺楊駿及其黨羽,都被夷滅三族,楊太后也遭殺害;這一年又誅殺汝南王司馬亮、太保衛瓘、楚王司馬瑋——這些正是王室兵禍喪亂的應驗。
《春秋緯》曰:“彗星出南斗,天下有勢皆謀。”《孝經雌雄圖》曰:“彗星出南斗中,宮中失火,燒寶。”甘氏曰:“彗星出南斗,大臣謀反,兵水並起,天下亂,將軍有戰,若流血;星若滅斗,其國主亡;若星明,反臣受殃,近三年,中五年,遠七年。”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南斗,天下凡有權勢的人都心懷圖謀。《孝經雌雄圖》說:彗星出現在南斗之中,宮中失火,燒燬珍寶。甘氏說:彗星出現在南斗,大臣謀反,兵禍與水災一齊發作,天下動亂,將軍領兵作戰,甚至流血;如果星光把斗宿的光掩滅,那個國家的君主身亡;如果星光明亮,那麼謀反的臣子遭殃。應驗近的三年,居中五年,最遠七年。
《荊州占》曰:“彗星出南斗,天下皆謀上。”石氏曰:“彗星茀於斗、房,赤帝之後受令,人主凶,有亡國。”
《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南斗,天下的人都圖謀君上。石氏說:彗星、孛星出現在斗宿與房宿,主赤帝的後裔承受天命,當今君主有凶險,有國家滅亡。
牛·彗孛犯牛
甘氏曰:“彗茀干犯牽牛,吳越兵自立,三年而滅。”(陳卓云:期一年,遠三年。)《彗要占》曰:“彗茀干犯牽牛,中國起兵。”《荊州占》曰:“彗入天鼓,有兵。”《荊州占》曰:“彗星干牽牛、須女之間,狀如彗,其本有四星壘然,此星出,為兵,此辰星變見,不過一年,兵大起,國飢。”
牽牛即牛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二宿,與南斗同屬吳越、揚州的分野。甘氏說:彗孛沖犯牽牛,吳越之地有人擁兵自立,三年後被消滅。原書小注:陳卓說應驗期一年,最遠三年。《彗要占》說:彗孛沖犯牽牛,中原興起戰事。《荊州占》說:彗星侵入天鼓星,主有兵事。《荊州占》又說:彗星沖犯牽牛與須女之間,形狀像彗,星身之下有四顆星層疊排列,這樣的星出現主兵事,屬辰星變化所顯現的異象,應驗不超過一年,大規模戰爭爆發,國內鬧饑荒。
《海中占》曰:“彗星出牽牛,四夷兵起,邊境為亂,來侵中國,人主有憂,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章建初元年八月庚寅,彗星出天市,長二尺,所行稍入牽牛三度,積四十日稍滅。彗出天市,為外軍。牽牛為異越。是時,蠻夷陳縱等反,安夷長宋延為西羌所殺,校尉馬防行車騎將軍徵西羌,又阜陵王延子男魴謀反,大逆天道,得不誅,廢為侯。)
《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牽牛,四方夷狄興兵,邊境動亂,前來侵犯中原,君主有憂患,應驗期一年,居中兩年,最遠三年。原書小注:司馬彪《天文志》說,漢章帝建初元年八月庚寅,彗星出現在天市垣,長二尺,運行中漸漸進入牽牛三度,經過四十天慢慢消散。彗星出於天市,主外軍;牽牛主吳越之地。當時蠻夷陳縱等人反叛,安夷縣長宋延被西羌所殺,校尉馬防以行車騎將軍的名義征討西羌;又有阜陵王劉延的兒子劉魴謀反,大逆不道,卻得以免死,被貶為侯。
陳卓曰:“彗星牽牛,改元易號之象也。”(按班固《天文志》曰:哀帝建平二年,彗出牽牛七十餘日,《傳》曰:彗,所以掃舊布新也。牽牛,日月五星所從起,曆數之元,三正之始。彗而出之,政吏之象也。而出久者,其事大也。其六月甲子,夏賀良等建言,當改元、易號,增漏刻,詔書改建平二年為大初元德元年,號曰陳聖劉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為度,八月丁巳,悉復蠲除之,賀良及黨與皆伏誅、流放,其後年,有王莽篡國之禍。《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永康元年十二月,彗出牽牛之西,指天市,明年,趙王篡位改元,尋為大兵所滅也。)又曰:“多兵,糴貴,牛大死。”《春秋聖洽符》曰:“彗星牽牛,北夷驕奢,治將為亂。”
陳卓說:彗星出現在牽牛,是改元換號的象徵。原書小注:據班固《天文志》,漢哀帝建平二年,彗星出現在牽牛七十多天。《傳》說:彗星是用來掃除舊的、佈下新的。牽牛這一宿,是日月五星運行的起點,曆法推算的開端,夏商周三正的起始;彗星在這裡出現,是政令官吏將變之象,而出現得久,說明事情重大。這一年六月甲子,夏賀良等人建議應當改元、換號、增設漏刻,詔書於是把建平二年改為太初元德元年,皇帝號稱「陳聖劉太平皇帝」,漏刻改以一百二十刻為度;八月丁巳,這些措施全部廢除,夏賀良及其黨羽有的伏法處死,有的遭到流放。第二年,就發生了王莽篡國之禍。《宋書·天文志》說:晉惠帝永康元年十二月,彗星出現在牽牛以西,芒指天市垣;第二年,趙王司馬倫篡位改元,不久便被大軍消滅。陳卓又說:主兵事頻仍,糧價騰貴,牛大批死亡。《春秋聖洽符》說:彗星出現在牽牛,北方夷狄驕橫奢侈,其治下將要作亂。
須女·彗孛犯須女
石氏曰:“彗弟干犯須女,鄰國有以奇女來侍省。”石氏曰:“彗孛干犯須女,其邦兵起,女為亂,若妾遷為後,王者無信,大亂,期不出三年,退女所親,天下安寧矣。”
須女就是女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三宿,分野屬齊地、青州。石氏說:彗孛(底本作「彗弟」,「弟」當是「茀」字之訛)沖犯須女,鄰國有人進獻奇異的女子來侍奉宮省。石氏又說:彗孛沖犯須女,那個邦國要興起戰事,女子作亂,或者姬妾被扶正為皇后;君王失信於人,天下大亂,應驗不出三年。若能斥退所寵幸的女子及其親黨,天下就能安寧。
《感精符》曰:“彗星出須女,其國大兵起,女主為亂,王者惡之,將軍戮死,若以戰亡,期不出三年。”(按檀道鸞《晉陽秋》曰:孝武寧康二年正月丁巳,有星孛於女、虛,芒長四尺,西南指。太元二年五月,苻堅遺偽帥毛當符,寇逼西涼州,虜刺史西平公張天錫,送于堅所。冬十月,車騎桓沖遣諮議參軍淮南太守劉波沈舟淮泗,乘虛設計,以送涼州,又發三州官吏,移救流民,悉置淮南也。)
《感精符》說:彗星出現在須女,那個國家大規模戰爭爆發,女主作亂,君王為此厭惡,將軍被殺,或者戰死沙場,應驗不出三年。原書小注:據檀道鸞《晉陽秋》,晉孝武帝寧康二年正月丁巳,有星孛出現在女宿、虛宿,芒長四尺,指向西南。太元二年五月,苻堅派遣偽帥毛當、符某進逼西涼州,俘虜刺史西平公張天錫,押送到苻堅處。當年冬十月,車騎將軍桓沖派諮議參軍、淮南太守劉波在淮水、泗水沉船設陣,乘虛定計以救援涼州;又徵發三州官吏,遷徙救助流民,全都安置在淮南。
巫咸曰:“彗星出須女之間,辰星之變也。”陳卓曰:“彗星出須女,帝以女亡,有水災,糴大貴,鹽貴。”
巫咸說:彗星出現在須女一帶,這是辰星變化所顯現的異象。陳卓說:彗星出現在須女,帝王因女子之故而敗亡,有水災,買糧的價錢大漲,鹽價也昂貴。
虛·彗星孛犯虛
郗萌曰:“彗星干犯虛中,有哭泣之事,牆垣無立者,有井田之法,改制之事。”《荊州占》曰:“彗星干犯虛,宗廟起兵。”陳卓曰:“彗星孛犯干虛,其國野戰流血,星芒角所指,兵所積也。”甘氏曰:“彗星孛於虛,其國亡。”
虛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四宿,與女宿、危宿同屬齊地、青州的分野。郗萌說:彗星沖犯虛宿之中,主有哭泣喪亡之事,牆垣倒塌得沒有一堵留存,還會推行井田一類的法令,發生變更制度的事。《荊州占》說:彗星沖犯虛宿,宗廟所在之地興起戰事。陳卓說:彗孛沖犯虛宿,那個國家野戰流血,星芒尖角所指的方向,就是兵力屯聚之處。甘氏說:彗孛出現在虛宿,那個國家滅亡。
《帝覽嬉》曰:“彗星出虛,兵大起,天子自將兵於野,大戰流血,其芒炎所指,國必亡,期三年,遠五年。”《春秋緯運斗樞》曰:“彗孛出虛、危間,大司空行誅。”郗萌曰:“彗星出虛、危間,天下亂。”《荊州占》曰:“彗星出虛、危間,司空行謀。”陳卓曰:“彗星出虛,大水,期三年。”
《帝覽嬉》說:彗星出現在虛宿,大規模戰爭爆發,天子親自領兵征戰於原野,大戰流血;星芒火焰所指的方向,那個國家必定滅亡,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春秋緯運斗樞》說:彗孛出現在虛宿、危宿之間,大司空要執行誅戮。郗萌說:彗星出現在虛宿、危宿之間,天下動亂。《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虛宿、危宿之間,司空心懷圖謀。陳卓說:彗星出現在虛宿,主發大水,應驗期三年。
《玉曆》曰:“彗星出虛、危之間,其國有叛臣,兵大起,將軍出行,國易政,期三年。”(按《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永康二年四月,彗星見齊分,是時,齊王向起兵討趙王倫,倫滅,向擁兵不朝,專權淫奢,明年誅死。宋武永初三年二月辛已,有星孛於虛、危,繞河津,掃河鼓。占曰:為兵喪。五月宮車晏駕,明年,遣軍救青司,二月,太后蕭氏崩。)
《玉曆》說:彗星出現在虛宿、危宿之間,那個國家有叛臣,大規模戰爭爆發,將軍出征,國家改換政令,應驗期三年。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晉惠帝永康二年四月,彗星出現在齊國的分野。當時齊王(底本作「向」,當指齊王冏)起兵討伐趙王司馬倫,司馬倫被消滅之後,他卻擁兵不朝,專權奢淫,第二年被誅殺。宋武帝永初三年二月辛巳,有星孛出現在虛宿、危宿,環繞河津星,掃過河鼓星,占辭說主兵禍與喪事;五月武帝駕崩,第二年派軍救援青州、司州,二月蕭太后去世。
危·彗孛犯危
石氏曰:“彗孛干犯危,其國有叛者,兵起,大將軍出。”甘氏曰:“彗星出危,天下亂,司空行誅,有土功之事,兵大起,期二年。”《玄冥》曰:“彗星出危,其國有叛臣,兵大起,將軍出,國易政,若大水,民飢,期三年。”陳卓曰:“彗星出孛於危,帝必易,有大水,糴大貴。”
危宿是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五宿,分野同樣屬齊地、青州。石氏說:彗孛沖犯危宿,那個國家有叛亂者,兵禍興起,大將軍出征。甘氏說:彗星出現在危宿,天下動亂,司空執行誅戮,有土木工程之事,大規模戰爭爆發,應驗期兩年。《玄冥》說:彗星出現在危宿,那個國家有叛臣,大規模戰爭爆發,將軍出征,國家改換政令,或者發大水,百姓饑荒,應驗期三年。陳卓說:彗星、孛星出現在危宿,帝位必定更易,有大水,糧價大漲。
營室·彗犯室
甘氏曰:“彗孛干犯營室,先起兵者弱,不可以戰,戰必亡地,主將必亡去之,近期百八十日,遠二年。”《聖洽符》曰:“彗星出營室,有大水。”(按韋昭《洞記》曰:漢成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於營室,三年秋,關內大水也。)《聖洽符》曰:“彗星出營室,天下兵大起。”
營室就是室宿,為北方玄武七宿的第六宿,分野屬衛地、幷州,在天官中主宮室與後宮之事。甘氏說:彗孛沖犯營室,先動兵的一方勢弱,不可以交戰,交戰必定喪失土地,主將必定敗亡出走,應驗近的一百八十天,遠的兩年。《聖洽符》說:彗星出現在營室,主有大水。原書小注:據韋昭《洞記》,漢成帝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出現在營室,建始三年秋天,關中一帶發大水。《聖洽符》又說:彗星出現在營室,天下兵禍大起。
齊伯曰:“彗星出室、壁間,兵大起,若有大喪,有亡國死王,期不出三年。”(按司馬《天文志》曰:孝順帝永和六年二月丁巳,彗星見東方,長六七尺,色青白,西南指營室及墳墓星,後四年,孝順帝崩。《宋天文志》曰:宋武永初三年十一月戊午,有星孛於室壁,少帝景平元年正月乙卯,有星孛於東壁。白色,二丈餘,拂天苑,二十日滅,是年兵救青司,二月,太后蕭氏崩。)
齊伯說:彗星出現在室宿、壁宿之間,大規模戰爭爆發,或者有大喪,有國家滅亡、君王死去,應驗不出三年。原書小注:據司馬彪《天文志》,漢順帝永和六年二月丁巳,彗星出現在東方,長六七尺,色澤青白,芒指西南方的營室及墳墓星;此後四年,順帝去世。《宋書·天文志》說:宋武帝永初三年十一月戊午,有星孛出現在室宿、壁宿;少帝景平元年正月乙卯,又有星孛出現在東壁,白色,長兩丈多,拂過天苑星,二十天後消散。這一年出兵救援青州、司州,二月蕭太后去世。
《黃帝占》曰:“彗星出營室,天下亂,易政。”(按《宋書天文志》曰:魏嘉平三年十一月癸亥,有星孛於營室,積九十日,正元二年二月,李豐、豐弟兗州刺吏翼後父、光祿大夫張緝等謀亂,皆伏誅,皇后亦廢,其九月,帝廢為齊王,高貴鄉公代立也。)
《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在營室,天下動亂,改換政令。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魏嘉平三年十一月癸亥,有星孛出現在營室,持續九十天。正元二年二月,李豐和他弟弟兗州刺史李翼、皇后的父親光祿大夫張緝等人謀亂,全部伏法被誅,皇后也被廢黜;當年九月,皇帝被廢為齊王,高貴鄉公繼立。
郗萌曰:“以五色占其吉凶。”《黃帝占》曰:“孛見營室中,後宮且有亂;一曰:有德令。”(按《洪範天文志星辰變占》曰:漢成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於營室,青白色,長六七丈,廣尺餘。占曰:營室為後宮,懷妊之官,彗星加之,將害人性。其後許皇后坐祝詛廢,趙飛鶯為皇后,弟為昭儀,害兩皇子,卒皆徙伏辜,家屬於遼西也。)
郗萌說:要按彗孛所顯的五種顏色去占斷它的吉凶。《黃帝占》說:孛星出現在營室之中,後宮將要發生變亂;另一說是主有施恩的詔令。原書小注:據《洪範天文志星辰變占》,漢成帝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出現在營室,青白色,長六七丈,寬一尺多。占辭說:營室主後宮,是掌管懷孕生育的星官,彗星加臨其上,將要傷害人的性命。此後許皇后因詛咒之事獲罪被廢,趙飛燕(底本作「飛鶯」)立為皇后,她妹妹做了昭儀,害死兩位皇子,最終都伏法獲罪,家屬被遷往遼西。
郗萌曰:“諸孛氣在營室,民人疾疫、死亡。”《河圖》曰:“彗起芒,臨營室,以告咎。”《荊州占》曰:“彗星干守營室,則五校三車動,兵不戰,牛馬驚不出,七十日。”石氏曰:“彗星犯守營室,先起兵者不可以戰,必亡地,期三年,遠六年。”
郗萌說:各種孛氣停留在營室,百姓要遭疾疫、死亡。《河圖》說:彗星生出芒角,逼臨營室,這是上天用來宣告咎害。《荊州占》說:彗星沖犯並留守營室,那麼五校營與三車之眾都要調動,雖調兵卻不交戰,牛馬受驚而不肯出圈,為期七十天。石氏說:彗星沖犯並留守營室,先動兵的一方不可以交戰,必定喪失土地,應驗期三年,最遠六年。
壁·彗星孛犯東壁
石氏曰:“彗茀干犯東壁,其國起兵,火災廟堂,四門流血,天下隔。”《荊州占》曰:“彗孛干犯東壁,文章者死。”郗萌曰:“諸孛氣入東壁,人民疾疫,多死亡。”
東壁就是壁宿,為北方玄武七宿的末一宿,在天官中主圖書文章,分野與室宿同屬衛地、幷州。石氏說:彗孛沖犯東壁,那個國家興起戰事,廟堂遭遇火災,四方城門血流成河,天下阻隔不通。《荊州占》說:彗孛沖犯東壁,掌文章著述的人要死。郗萌說:各種孛氣侵入東壁,百姓遭疾疫,死亡眾多。
巫咸曰:“彗星出東壁,王者起兵,毀壞宗廟,四門伏兵,流血滂滂,人民惶惶,莫知其殃,近期一年,中期三年,遠五年。”《荊州占》曰:“彗星出東壁,大水,民流於道。”
巫咸說:彗星出現在東壁,君王興兵,毀壞宗廟,四方城門都埋伏著軍隊,血流滂沱,百姓惶恐不安,不知災殃從何而來,應驗近的一年,居中三年,最遠五年。《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東壁,主發大水,百姓流離在道路上。
彗孛犯西方七宿七
奎·彗孛犯奎
甘氏曰:“彗星干犯奎度,其國君出戰,大飢,人相食,國無繼嗣,近期一年,遠三年。”石氏曰:“彗星出西北,舉兵伐中國,其下食石千錢,天下大水。”《海中占》曰:“彗星出奎,有大兵起,四夷來伐中國,郡君出戰,天下大飢,有水災,期三年,遠五年。”
奎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頭一宿,分野屬魯地、徐州,在天官中又主武庫兵器。甘氏說:彗星沖犯奎宿的宿度,那個國家的君主出兵作戰,大饑荒,人吃人,國君沒有後嗣,應驗近的一年,遠的三年。石氏說:彗星出現在西北方,主有人舉兵討伐中原,其下的分野糧價高到一石一千錢,天下發大水。《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奎宿,有大戰爆發,四方夷狄前來討伐中原,郡國之君出兵作戰,天下大饑荒,有水災,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
《河圖》曰:“杵彗出貫奎,庫兵悉出,禍在強侯,外夷相應,首謀期三年,遠九年。”(按《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元康五年四月,有星孛於奎,到軒轅、太微,經三臺、大陵。占曰:奎為魯,又為庫兵,軒轅為後宮,太微天子廷,三臺為三公,大陵有積尸、死喪之事。明年,武庫火,西羌反;後五年,司空張華遇禍,賈后廢死,魯公賈謐誅;又明年,趙王倫篡位,於是三公興兵討倫,士民戰死十餘萬人也。)
《河圖》說:杵形的彗星出現並橫貫奎宿,武庫中的兵器全部調出,禍事應在強橫的諸侯身上,外族夷狄起而呼應,為首圖謀者的應驗期三年,最遠九年。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晉惠帝元康五年四月,有星孛出現在奎宿,行到軒轅、太微,又經過三臺、大陵。占辭說:奎主魯地,又主武庫兵器;軒轅主後宮;太微是天子的朝廷;三臺主三公;大陵有積尸星,主死喪之事。第二年,武庫失火,西羌反叛;此後五年,司空張華遇害,賈后被廢而死,魯公賈謐被誅;再過一年,趙王司馬倫篡位,於是三公興兵討伐司馬倫,士人百姓戰死十多萬。
《荊州占》曰:“彗星守奎,魯國兵起。”《宋書天文志》曰:“晉成帝成康二年正月辛巳,彗星夕見西方,在奎,占曰:為兵喪,奎又邊兵。四年,石虎伐慕容晃,不克,既退,晃追擊之,又破,麻秋時,晃稱藩,邊兵之應也。”
《荊州占》說:彗星留守奎宿,魯國興起戰事。《宋書·天文志》說:晉成帝咸康二年正月辛巳,彗星在傍晚出現於西方,位置在奎宿。占辭說:主兵禍與喪事,奎宿又主邊地兵事。咸康四年,石虎討伐慕容皝,未能取勝;退兵之後,慕容皝追擊,又將其擊破;到麻秋領兵之時,慕容皝向朝廷稱藩——這就是邊兵之應。
婁·彗孛犯婁
石氏曰:“彗孛干犯婁,國有大兵,四時絕祠,遠不出三年。”陳卓曰:“彗孛干犯婁,臣奪君位,近期一年,遠三年。”《海中占》曰:“彗星出婁,國有大兵,四時絕祠,有亡國,先旱後水,人民飢、死,五穀大貴,糴無價,期一年,遠二年。”陳卓曰:“彗星出婁,六畜疫。”
婁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二宿,與奎宿同屬魯地、徐州的分野。石氏說:彗孛沖犯婁宿,國內有大戰,四季的祭祀斷絕,最遠不出三年應驗。陳卓說:彗孛沖犯婁宿,臣子奪取君位,應驗近的一年,遠的三年。《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婁宿,國內有大戰,四季的祭祀斷絕,有國家滅亡,先旱後澇,百姓飢餓而死,五穀價錢大漲,甚至有錢也買不到糧,應驗期一年,最遠兩年。陳卓說:彗星出現在婁宿,六畜發生瘟疫。
胃·彗孛犯胃
石氏曰:“彗茀干犯胃,五穀不成,倉庫空虛。”甘氏曰:“彗干犯胃,其國兵起,不出三年。”《黃帝占》曰:“彗星出胃、昴之間,狀如竹竿而細,此星出,為兵戎,此太白之變見,不過一年,其國兵起,若有喪。”
胃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三宿,在天官中主倉廩積儲,分野仍屬魯地、徐州。石氏說:彗孛沖犯胃宿,五穀不能成熟,倉庫空虛。甘氏說:彗星沖犯胃宿,那個國家興起戰事,不出三年應驗。《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在胃宿與昴宿之間,形狀像竹竿而細長,這樣的星出現主兵戎之事,屬太白變化所顯現的異象,應驗不超過一年,那個國家興兵,或者有喪事。
巫咸曰:“彗星出胃,大臣為亂,天下兵起,五穀不升,人民飢餓,京都國倉,悉皆空虛,期三年,中五年,遠七年。”郗萌曰:“彗星出胃、昴之間,狀如竹彗,為兵災,若火。”《荊州占》曰:“彗星出胃、昴之間,大國起兵。”
巫咸說:彗星出現在胃宿,大臣作亂,天下興兵,五穀歉收,百姓飢餓,京城與國家的糧倉全都空虛,應驗期三年,居中五年,最遠七年。郗萌說:彗星出現在胃宿與昴宿之間,形狀像竹掃帚,主兵災,或者主火災。《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胃宿與昴宿之間,大國要興兵。
昴·彗孛犯昴
甘氏曰:“彗星孛干犯昴度,大臣亂國,兵大驚,期一年。”《春秋運斗樞》曰:“彗星孛出昴、畢間,大邦起王。”甘氏曰:“彗星出見昴,有喪。”巫咸曰:“彗星出昴,大臣為亂,君弱臣強,邊兵大起,天子憂之,人民驚恐,國有憂主,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
昴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四宿,主胡人之兵,分野屬趙地、冀州。甘氏說:彗孛沖犯昴宿的宿度,大臣禍亂國家,兵馬大受驚擾,應驗期一年。《春秋運斗樞》說:彗孛出現在昴宿、畢宿之間,大邦之內有人起來稱王。甘氏說:彗星出現在昴宿,主有喪事。巫咸說:彗星出現在昴宿,大臣作亂,君弱臣強,邊地兵禍大起,天子為此憂慮,百姓驚恐,國內君主有憂患,應驗期一年,居中兩年,最遠三年。
(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光武建武十五年正月丁未,彗星見昴,稍西北,行入營室,犯離宮,三月乙未,至東壁滅,見四十九日。彗星為兵,又除穢;昴為胡兵。至十一月,定襄都尉陰承反,太守隨誅之,盧芳從匈奴入,居高柳。至十六年十月,芳降,上璽綬。一曰:昴為獄事。是時大司徒歐陽歙以事繫獄,踰歲死。離宮,妃后之所居,彗星犯之,是除宮也。是時,郭后已疏,至十七年十月,遂廢為中山太后也。)
原書小注:據司馬彪《天文志》,漢光武帝建武十五年正月丁未,彗星出現在昴宿,漸漸向西北移動,進入營室,沖犯離宮;三月乙未,行到東壁而消散,前後出現四十九天。彗星主兵事,又主掃除汙穢;昴宿主胡人之兵。到十一月,定襄都尉陰承反叛,太守隨即將他誅殺;盧芳跟隨匈奴入塞,佔據高柳。到建武十六年十月,盧芳投降,獻上印璽綬帶。另一種說法是:昴宿主刑獄之事。當時大司徒歐陽歙因事下獄,過了一年死在獄中。離宮是妃后居住的地方,彗星沖犯它,就是要清除宮掖。當時郭後已被疏遠,到建武十七年十月,終於被廢為中山太后。
郗萌曰:“彗星出昴,色赤,邊有大兵謀反,天子有憂。”郗萌曰:“彗星出昴,赦。”
郗萌說:彗星出現在昴宿,色澤發赤,邊地有大批軍隊謀反,天子有憂患。郗萌又說:彗星出現在昴宿,主朝廷頒行赦令。
畢·彗孛犯畢
《荊州占》曰:“彗孛犯畢,必有死丈夫數萬人。”甘氏曰:“彗孛干犯畢,邊兵寇,中國亡,近期一年,遠期五年。”《荊州占》曰:“彗星干犯畢,邊軍大戰。”陳卓曰:“彗孛干犯畢,中原流血。”
畢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五宿,與昴宿同為趙地、冀州的分野,在天官中主邊地兵事與田獵。《荊州占》說:彗孛沖犯畢宿,必定有數萬男子死亡。甘氏說:彗孛沖犯畢宿,邊地遭兵寇侵擾,中原危亡,應驗近的一年,遠的五年。《荊州占》又說:彗星沖犯畢宿,邊境軍隊有大戰。陳卓說:彗孛沖犯畢宿,中原流血。
《黃帝占》曰:“彗星畢、觜之間,小而長,狀如直竿,上有星壘壘然,此星出,為兵戎,此鎮星之變見,不過一年,兵起宮中,女主有殃。”石氏曰:“彗星出畢,大兵起,馬貴。其星內指,邊兵勝;其星落地,兵破。”巫咸曰:“彗星出畢,突厥為寇,亂中國,邊兵戰,有流血,若有亡主、死將,期三年,遠五年。”
《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在畢宿與觜宿之間,星形細小而長,像一根直竿,上面有星層層堆疊,這樣的星出現主兵戎之事,屬鎮星變化所顯現的異象,應驗不超過一年,兵禍從宮中興起,女主遭殃。石氏說:彗星出現在畢宿,大戰爆發,馬價昂貴;它的星芒朝內指的,邊地軍隊獲勝;星光墜落到地上的,軍隊被擊破。巫咸說:彗星出現在畢宿,突厥入寇,擾亂中原,邊地軍隊交戰,有流血之事,或者有君主敗亡、將領戰死,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
《黃帝占》曰:“彗孛守畢柄,侯邑益土,守畢口中,邦相為亂,邑易政,邑君、大臣當之。”《黃帝占》曰:“彗星出附耳,庶雄起,陪臣反。”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獻建安五年十月辛亥,有星孛於大梁,冀州分也,時袁紹在冀州,其年十一月,紹軍為曹公所破,七年夏,紹死,後公遂取冀州。”
《黃帝占》說:彗孛留守畢宿的柄部,主諸侯的封邑增添土地;留守在畢口之中的,主邦國的相作亂,封邑改換政令,由邑君和大臣承當這場災禍。《黃帝占》又說:彗星出現在附耳星,主民間豪雄興起,陪臣叛亂。司馬彪《天文志》說:漢獻帝建安五年十月辛亥,有星孛出現在大梁,那是冀州的分野;當時袁紹據有冀州,這一年十一月,袁紹的軍隊被曹公擊破;建安七年夏天,袁紹病死,後來曹公終於奪取了冀州。
觜·彗星孛犯觜
石氏曰:“彗星干犯觜觽,國兵起,天下動擾,期一年,遠三年。”《荊州占》曰:“彗星干犯觜觽,其國兵起,破亡。”甘氏曰:“彗星出觜觽,其國兵起,有失地、死王,天下民流,大臣出戰,下有亡國,期三年,遠五年。”石氏曰:“彗星出觜觽,谷大貴,大臣出戰,期七月。”
觜觽就是觜宿,為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六宿,分野屬魏地、益州一帶。石氏說:彗星沖犯觜觽,國內興起戰事,天下動盪騷擾,應驗期一年,最遠三年。《荊州占》說:彗星沖犯觜觽,那個國家興起戰事,破敗滅亡。甘氏說:彗星出現在觜觽,那個國家興起戰事,有喪失土地、君王死亡之事,天下百姓流離,大臣出征作戰,下面有國家滅亡,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石氏又說:彗星出現在觜觽,穀價大漲,大臣出征作戰,應驗期七個月。
劉向《洪範傳》曰:“彗星見觜觽,必有破國、亂君,伏死其辜者。”(按《漢書天文志》曰:景帝中二年三月丁酉,彗星夜見西北,色白,長丈,在觜觽,旦去,益小,十五日不見。觜觽,梁也。是時,梁王恐懼,伏斧鉞謝罪,然後得免也。)
劉向《洪範傳》說:彗星出現在觜觽,必定有國家被攻破、有君主昏亂,還有人因罪伏法而死。原書小注:據《漢書·天文志》,漢景帝中元二年三月丁酉,彗星在夜裡出現於西北方,色白,長一丈,位置在觜觽;天亮就隱去,此後越來越小,十五天後不再見到。觜觽對應的是梁國。當時梁王恐懼,伏在斧鉞之下謝罪,這才得以免禍。
參·彗孛犯參
石氏曰:“彗孛干犯參,其國邊兵大敗,其君亡,近期一年,遠期三年。”《黃帝占》曰:“彗星出參伐,天子更政。”甘氏曰:“彗星出參,大兵蔽地,大臣謀反,后有憂,天子躬甲斧鉞大用,兵馬馳道,弓弩恆張,期三年,遠五年。”
參宿是西方白虎七宿的末一宿,與觜宿同為魏地、益州的分野,主誅殺與邊將之事。石氏說:彗孛沖犯參宿,那個國家的邊防軍隊大敗,國君敗亡,應驗近的一年,遠的三年。《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在參宿的伐星,天子改換政令。甘氏說:彗星出現在參宿,大軍鋪天蓋地,大臣謀反,皇后有憂患,天子親自披甲、大動斧鉞,兵馬馳騁於道路,弓弩長張不解,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
(《漢書五行志》曰:元延三年,星孛及攝提、大角,從參至辰,並亡世嗣,王莽篡也。)《荊州占》曰:“彗出於參、東井之間,上柱煞,伐長吏。”《黃帝占》曰:“彗星與熒惑並見於參,天子更政;一曰:天子受政。”石氏曰:“彗星見參伐,大國君不吉。”郗萌曰:“彗茀星流入參,若出參,其年兵起。”
原書小注:《漢書·五行志》說,漢成帝元延三年,星孛侵及攝提、大角,從參宿一直延伸到大辰,一併預示皇統絕嗣,後來果然有王莽篡漢之事。《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參宿與東井之間,主上柱一類的重臣被殺,長吏遭到討伐。《黃帝占》說:彗星與熒惑一同出現在參宿,天子改換政令;另一說是天子承受政權。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參宿的伐星,大國的君主不吉利。郗萌說:彗孛流入參宿,或者從參宿中出來,當年就興起戰事。
(按班固《天文志》曰:元帝初元五年四月,彗星出西北,赤黃白色,長八尺,所後數日,長丈餘,東北指參分,後二年餘,西羌反,左將軍奉世擊平之。)
原書小注:據班固《天文志》,漢元帝初元五年四月,彗星出現在西北方,呈赤黃白色,長八尺;過了幾天,長到一丈多,芒指東北方參宿的分野。兩年多以後,西羌反叛,左將軍馮奉世領兵將其討平。
彗孛犯南方七宿
東井·彗孛犯東井
《黃帝占》曰:“彗孛干犯東井,大使出,野有兩軍相當,不出三年。”甘氏曰:“彗星干犯東井,其國兵起。”
東井就是井宿,為南方朱鳥七宿的頭一宿,分野屬秦地、雍州。《黃帝占》說:彗孛沖犯東井,主朝廷派出重大的使節,郊野之上有兩軍對壘,不出三年應驗。甘氏說:彗星沖犯東井,那個國家興起戰事。
(按車類《秦書》曰:符堅九年四月,有客星出尾、箕,長十餘丈,狀如彗而未曲,或名蚩尤旗,拂於東井,自夏及冬不滅。太史令張益、孟光奏彗起尾、箕,尾箕,燕分,而拂東井,東井,秦分。燕首兆,亂於秦,東胡鮮卑,歷世稱燕,今慕容煒父子兄弟亡處而不報,聖朝職爵,鱗次執權,乘勢馳輪躍馬,貴榮莫與為二,宜少抑退,除其渠帥,夫蝮蛇螫手,壯夫解腕,玄象告兆,事應無差,堅不納,後慕容氏遂稱王於燕地。)
原書小注:據車頻《秦書》,苻堅九年四月,有客星出現在尾宿、箕宿,長十多丈,形狀像彗而末端彎曲,有人稱它為「蚩尤旗」,拂掃東井,從夏天到冬天都不消散。太史令張益、孟光上奏說:彗星起於尾、箕,尾、箕是燕的分野,而它拂掃東井,東井是秦的分野;徵兆首先出現在燕地,禍亂卻要應在秦國。東胡鮮卑歷代自稱為燕,如今慕容煒父子兄弟亡命來投而不知報答,在本朝官爵鱗次櫛比、手握大權,乘勢馳車躍馬,尊貴榮寵無人可比,應當稍加抑退,除掉他們的首領。毒蛇螫了手,壯士便斷腕自救;天象既已顯示徵兆,事情的應驗不會有差錯。苻堅沒有采納,後來慕容氏果然在燕地稱王。
《荊州占》曰:“彗星干犯東井,則大臣謀,其國用兵,期百八十日。”石氏曰:“彗星出東井,其國兵大起,車騎滿野,有軍大戰,將軍有死者,若大臣有誅,期三年,中六年,遠九年。”
《荊州占》說:彗星沖犯東井,那麼大臣心懷圖謀,那個國家動用兵力,應驗期一百八十天。石氏說:彗星出現在東井,那個國家兵禍大起,車馬布滿原野,軍隊展開大戰,將軍中有人戰死,或者大臣被誅,應驗期三年,居中六年,最遠九年。
郗萌占曰:“掃出東井,上莖煞漸漸長,上白下赤,狀如矛刃,此為兵災,乃太白之變。”陳卓曰:“彗星出東井,民人讒言,國政崩壞,天下大水。”陳卓曰:“彗在東井,大人死;見三十日,兵將當之;見五十日,相當之;時見七十日,主當之。”
郗萌的占辭說:掃星出現在東井,上端的莖狀光芒漸漸伸長,上部發白、下部發赤,形狀像矛頭刀刃,這主兵災,是太白變化所顯現的異象。陳卓說:彗星出現在東井,百姓之間讒言紛起,國政崩壞,天下發大水。陳卓又說:彗星停在東井,顯貴的大人物死亡;出現三十天的,由帶兵的將領承當;出現五十天的,由宰相承當;出現七十天的,由君主承當。
鬼·彗孛犯輿鬼
石氏曰:“彗孛干犯輿鬼,大兵橫行,近期一年,遠三年;天子小赦除咎。”石氏曰:“彗星出輿鬼,國有大兵,戰死於野,骸骨滿坑,人民疾病,死者縱橫,期不出三年;王者以赦除咎,則災消矣。”
輿鬼就是鬼宿,為南方朱鳥七宿的第二宿,與東井同屬秦地、雍州的分野,在天官中主祠祀與死喪。石氏說:彗孛沖犯輿鬼,大軍橫行,應驗近的一年,遠的三年;天子頒行小赦,可以消除咎害。石氏又說:彗星出現在輿鬼,國內有大戰,將士戰死在原野,尸骨堆滿坑谷,百姓染病,死者橫七豎八,應驗不出三年;君王用赦令消除咎害,災禍就能化解。
石氏曰:“彗星出輿鬼,名曰喪樓,皆以赦解,應之。”《荊州占》曰:“彗星出輿鬼,有喪。”陳卓曰:“彗星出輿鬼,人民疾病,死者半,棺木貴。”
石氏說:彗星出現在輿鬼,這一種名叫「喪樓」,都要靠赦令來化解,才應付得過去。《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輿鬼,主有喪事。陳卓說:彗星出現在輿鬼,百姓染病,死掉一半,棺木價錢昂貴。
柳·彗孛犯柳
甘氏曰:“彗孛干犯柳,國誅大臣,兵喪併發,外臣凌主,天下傾危,期三年。”(按班固《天文志》曰:孝武建元三年三月,有星孛於注、張,歷太微,干紫宮,至於天潢。其後,濟東膠西江都王皆坐法,削黜,自殺,淮南衡山謀反而誅之。)
柳宿是南方朱鳥七宿的第三宿,古稱「咮」,為朱鳥之喙,分野屬周地、三河一帶。甘氏說:彗孛沖犯柳宿,國家誅殺大臣,兵禍與喪事一齊發作,外臣欺凌君主,天下傾危,應驗期三年。原書小注:據班固《天文志》,漢武帝建元三年三月,有星孛出現在注(柳)宿、張宿,經歷太微垣,沖犯紫宮,一直到天潢星。此後,濟東王、膠西王、江都王都因觸犯法令被削爵廢黜、自殺,淮南王、衡山王謀反而被誅。
《荊州占》曰:“彗星干犯柳,周國當之,期九十日。”《黃帝占》曰:“彗星出張、注之間,狀如吹之火且燃,此星出,有兵災,此熒惑之變見,一過一年,兵起國亡。”巫咸曰:“彗星出柳,國誅大臣,兵喪並起,強臣凌主,天下傾危,其國大旱,民以飢死,期三年,遠五年。”
《荊州占》說:彗星沖犯柳宿,由周地承當這場災禍,應驗期九十天。《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在張宿與注(柳)宿之間,形狀像被吹動而將燃的火,這樣的星出現有兵災,屬熒惑變化所顯現的異象,過不了一年,兵禍興起、國家滅亡。巫咸說:彗星出現在柳宿,國家誅殺大臣,兵禍與喪事一齊興起,強臣欺凌君主,天下傾危,那個國家大旱,百姓因飢餓而死,應驗期三年,最遠五年。
陳卓曰:“彗星出柳,有兵,臣凌主,大旱,穀貴。”《詩緯含神霧》曰:“彗星守咮,南夷將為亂。”(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明永平八年六月壬午,長星出柳、張三十七度,犯軒轅,刺天船、大陵,微氣至上階,凡五十六日去。柳,周也。是歲,受雨水郡十四,傷稼。)
陳卓說:彗星出現在柳宿,主有兵事,臣子欺凌君主,大旱,穀價昂貴。《詩緯含神霧》說:彗星留守咮宿,南方夷人將要作亂。原書小注:據司馬彪《天文志》,漢明帝永平八年六月壬午,長星出現在柳宿、張宿之間三十七度處,沖犯軒轅,刺向天船、大陵,微弱的光氣延伸到上階星,前後五十六天才離去。柳宿對應周地。這一年,遭受雨水成災的郡有十四個,莊稼受損。
七星·彗星犯七星
甘氏曰:“彗星干犯七星,邦有亂臣,國主不定,兵起宮殿,貴臣戮,大臣相疑,近期七十日,遠期百八十日。”《荊州占》曰:“彗星干犯七星,其國有大兵,不出百八十日。”《河圖》曰:“彗孛出七星,天子與聖葉,期三年,聖人出。”
七星就是星宿,為南方朱鳥七宿的第四宿,是朱鳥之頸,分野與柳宿同屬周地。甘氏說:彗星沖犯七星,邦國有亂臣,國主之位不安定,兵禍起於宮殿之內,貴臣被殺,大臣互相猜疑,應驗近的七十天,遠的一百八十天。《荊州占》說:彗星沖犯七星,那個國家有大戰,不出一百八十天應驗。《河圖》說:彗孛出現在七星,主天子與聖德相合,應驗期三年,會有聖人出世。
甘氏曰:“彗星出七星,國有叛臣,人主不安,兵起宮中,大臣戮死,貴人當誅,若有水災,民飢,期不出三年,遠三年。”
甘氏說:彗星出現在七星,國內有叛臣,君主不得安寧,兵禍從宮中興起,大臣被處死,貴人當誅,或者發生水災,百姓鬧饑荒,應驗不出三年,最遠也就三年。
(按《宋書天文志》曰:魏齊王正始六年八月戊午,彗星見七星,長二丈,色白,進至張,積二十三日滅。七年十月癸亥,又見軫,長一丈,積一百五十六日滅。九年二月,又見昴,長六尺,色青白,芒西南指,七月又見翼,長三尺,進至軫,積四十二日滅。嘉平元年,司馬懿誅曹爽兄弟及其黨與,皆夷三族,京師嚴兵,實始剪魏。三年,誅楚王彪,又襲王陵於淮南。淮南,東楚也。幽魏諸王於鄴。)
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魏齊王正始六年八月戊午,彗星出現在七星,長二丈,色白,前行到張宿,持續二十三天後消散。正始七年十月癸亥,又出現在軫宿,長一丈,持續一百五十六天後消散。正始九年二月,又出現在昴宿,長六尺,色澤青白,芒指西南;七月又出現在翼宿,長三尺,前行到軫宿,持續四十二天後消散。嘉平元年,司馬懿誅殺曹爽兄弟及其黨羽,都被夷滅三族,京師陳兵戒嚴,實際上從此開始剪除曹魏。嘉平三年,誅殺楚王曹彪,又在淮南襲擊王凌——淮南就是東楚之地;此後把魏國的諸王幽禁在鄴城。
郗萌曰:“掃星出七星、張之間,狀如布,從風如靡,此星為兵戎,熒惑之變也。”郗萌曰:“彗星出七星、張之間,狀如欻之火且燃,為兵,熒惑之變也。”
郗萌說:掃星出現在七星與張宿之間,形狀像一幅布,隨風披靡,這樣的星主兵戎之事,是熒惑變化所顯現的異象。郗萌又說:彗星出現在七星與張宿之間,形狀像倏忽點起、將要燒旺的火,主兵事,也是熒惑變化所顯現的異象。
張·彗孛犯張
甘氏曰:“彗孛干犯張,其國外內用兵,王徙宮,天下半亡。”石氏曰:“彗星出張,天下大亂,有兵,王者徙宮殿,天下半亡,人民惶惶,無有聊生;見五十日,期三年;七十日,期五年;百日,期七年;百五十日,期九年;必發。”
張宿是南方朱鳥七宿的第五宿,為朱鳥的嗉囊,分野屬周地、三河。甘氏說:彗孛沖犯張宿,那個國家對外對內都要用兵,君王遷徙宮室,天下折損一半。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張宿,天下大亂,有兵事,君王遷徙宮殿,天下折損一半,百姓惶恐不安,無以聊生。出現五十天的,應驗期三年;七十天的,五年;一百天的,七年;一百五十天的,九年,必定發作。
(按司馬彪《天文志》曰: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星孛於張,東南行,五日不見。後一年正月,光武起兵春陵,會下鄉,新市賊張卬、王常及更始兵亦至,俱攻破南陽,斬莽前隊大夫甄阜、屬正樑丘賜等,煞其士眾數萬人,更始立為天子,至河南都洛陽,西入長安,敗死,光武興於河北,復都洛陽。)
原書小注:據司馬彪《天文志》,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星孛出現在張宿,向東南運行,五天後不見。此後一年的正月,光武帝在舂陵起兵,會合下江一路,新市的張卬、王常以及更始的兵馬也趕到,一同攻破南陽,斬殺王莽的前隊大夫甄阜、屬正樑丘賜等人,殲滅他們的士卒數萬人。更始被立為天子,到河南建都洛陽,西入長安,最終兵敗而死;光武帝在河北興起,重新建都洛陽。
陳卓曰:“彗星出張,大旱,谷石三千,粟尤甚。”《宋天文志》曰:“魏明帝景初二年八月,彗孛星見張,長三尺,逆西行,三十一日滅。占曰:為兵喪。張,周分野,洛邑惡之。其十月,斬公孫淵。明年正月,明帝崩。晉武帝太康二年八月,有星又孛於張,四年三月戊申,孛於西南,四年三月癸壬,齊王攸薨,四月戊寅,任城王陵薨,五月己亥,琅琊王佃薨,十一月戊午,新都王該薨。”
陳卓說:彗星出現在張宿,主大旱,穀價一石三千錢,粟價漲得尤其厲害。《宋書·天文志》說:魏明帝景初二年八月,彗孛星出現在張宿,長三尺,逆行向西,三十一天後消散。占辭說主兵禍與喪事;張宿是周的分野,洛邑要受它的害。當年十月,斬殺公孫淵;第二年正月,明帝去世。晉武帝太康二年八月,又有星孛出現在張宿;太康四年三月戊申,星孛出現在西南方。四年三月癸壬,齊王司馬攸去世;四月戊寅,任城王去世;五月己亥,琅琊王去世;十一月戊午,新都王去世。
翼·彗孛犯翼
《黃帝占》曰:“彗星干翼,國用兵,大臣有憂,遠期百八十日。”甘氏曰:“彗孛干犯翼,其國有大兵,芒所指降伏,近期三年,遠期七年。”《孝經鉤命決》曰:“天子失禮,則孛於翼。”《黃帝占》曰:“彗星出翼、軫之間,天下皆謀上,國有大喪,人主死亡,必有大兵,期不出三年。”
翼宿是南方朱鳥七宿的第六宿,為朱鳥的羽翼,分野屬楚地、荊州。《黃帝占》說:彗星沖犯翼宿,國家動用兵力,大臣有憂患,最遠一百八十天應驗。甘氏說:彗孛沖犯翼宿,那個國家有大戰,星芒所指的一方降伏,應驗近的三年,遠的七年。《孝經鉤命決》說:天子失禮,孛星就出現在翼宿。《黃帝占》又說:彗星出現在翼宿與軫宿之間,天下的人都圖謀君上,國家有大喪,君主死亡,必定有大戰,應驗不出三年。
《春秋運斗樞》曰:“孛掃出翼、軫之間,天下有勢皆謀。”石氏曰:“彗星出翼,其國有喪,以水為飢,民多流亡,視芒所指,必有降伏,期三年,遠六年。”
《春秋運斗樞》說:孛星、掃星出現在翼宿與軫宿之間,天下凡有權勢的人都心懷圖謀。石氏說:彗星出現在翼宿,那個國家有喪事,因水災而鬧饑荒,百姓多流亡;看星芒指向哪一方,那一方必定有人降伏,應驗期三年,最遠六年。
(按《宋書天文志》曰:魏明帝太和六年十一月丙寅,有星孛於翼,近太微上將星。明年,孫權有遼東之敗,權又自向合肥新城,遣全琮攻六安,皆不克而去。又明年,諸葛亮入秦川,據渭南,司馬懿距之,孫權遣步陳諸葛瑾等臨江夏江口,孫韶張承等向廣陵淮陰,權以大眾圍新城,以應亮,於是帝自東征,權及諸將乃退。太和六年十二月,陳王桓薨,青龍元年夏,北海王甦薨,三年正月,太后郭氏崩也。)
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魏明帝太和六年十一月丙寅,有星孛出現在翼宿,靠近太微垣的上將星。第二年,孫權在遼東遭到挫敗;孫權又親自進攻合肥新城,派全琮攻打六安,都沒有攻克便撤走。再一年,諸葛亮進入秦川,據守渭南,司馬懿領兵抵禦;孫權派步騭、諸葛瑾等人進逼江夏江口,孫韶、張承等人開向廣陵、淮陰,孫權率大軍包圍新城以策應諸葛亮,於是明帝親自東征,孫權和諸將這才退兵。太和六年十二月,陳王去世(底本記作「陳王桓」);青龍元年夏天,北海王去世(底本記作「北海王甦」);青龍三年正月,郭太后去世。
郗萌曰:“彗茀出翼、軫之間,狀如布,從風而靡,為兵災,熒惑之變也。”石氏曰:“彗星守翼,大臣謀反,五穀貴。”
郗萌說:彗孛出現在翼宿與軫宿之間,形狀像一幅布,隨風披靡,主兵災,是熒惑變化所顯現的異象。石氏說:彗星留守翼宿,大臣謀反,五穀價錢昂貴。
軫·彗孛犯軫
甘氏曰:“彗孛干犯軫,兵喪並起,期百八十日,遠一年。”(按《宋書天文志》曰:晉武帝太始四年正月丙戌,彗星見軫,青白色,二月,皇大后王氏崩,十月,吳將施續寇江夏,或寇襄陽,後將軍田章、荊州刺史胡烈等破卻之。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獻建安十二年十月辛矛,有星孛於鶉首,荊州分野,時荊州牧劉表專據荊州,益州從事周群以為荊州牧將死而失主。明年秋,表卒,子琮自代,曹公將攻荊州,琮懼,舉軍詣公降也。)
軫宿是南方朱鳥七宿的末一宿,為朱鳥之尾,分野與翼宿同屬楚地、荊州。甘氏說:彗孛沖犯軫宿,兵禍與喪事一齊興起,應驗期一百八十天,最遠一年。原書小注:據《宋書·天文志》,晉武帝泰始四年正月丙戌,彗星出現在軫宿,色澤青白;二月,皇太后王氏去世;十月,吳國將領施績進犯江夏,另有一路進犯襄陽,後將軍田章、荊州刺史胡烈等人將他們擊退。司馬彪《天文志》說:漢獻帝建安十二年十月辛卯,有星孛出現在鶉首,那是荊州的分野(按分野舊說鶉首本屬秦,此處底本繫於荊州);當時荊州牧劉表獨據荊州,益州從事周群認為荊州牧將要死去而荊州失主。第二年秋天,劉表去世,兒子劉琮接任;曹公將要進攻荊州,劉琮害怕,率全軍到曹公處投降。
巫咸曰:“彗星出軫,天子崩,兵喪並起,滿宮門,車馬無主,民無定君,期三年,中五年,遠九年,王者以赦除咎,則消矣。”
巫咸說:彗星出現在軫宿,天子駕崩,兵禍與喪事一齊興起,充塞宮門,車馬失去主人,百姓沒有確定的君主,應驗期三年,居中五年,最遠九年;君王用赦令消除咎害,災禍就能消散。
開元占經卷九十·彗星占下
彗孛犯石氏中官一
彗孛犯攝提一
石氏曰:“彗星出攝提,天下亂,帝自將兵於野,兵起宮中,王者有憂,期不出二年。”郗萌曰:“彗星出攝提,主迷惑,群下爭起。”
攝提屬石氏中官,共六星,分列在大角星的左右,主建立時節、釐正曆數,象徵輔佐君主的重臣。石氏說:彗星出現在攝提,天下動亂,帝王親自領兵征戰於原野,兵禍從宮中興起,君王有憂患,應驗不出兩年。郗萌說:彗星出現在攝提,主君上昏惑不明,群臣屬下爭相起事。
彗孛犯大角二
齊伯曰:“彗孛出大角傍,可六七丈,天下大亂,兵大起,國易政,期三年,中五年,遠七年。”(按《洪範五行傳》曰:秦始皇帝三十七年五月,彗星出於大角,其長七尺,以東北入於女御,有一大星與星斗於宮中。三月五月,彗星盡,大星乃亡,始皇以六月乙壬死於沙丘,及西南行至咸陽,乃禍諸子女,官及九卿皆死以兵,天下大亂,起而攻,秦遂亡。又曰:五月,彗星出於鶉首,十五餘日,漢三年十月,有彗星出於大角,旬餘乃入,是時項籍為楚王霸主,諸侯天下歸心於漢,楚將滅,故彗除位也。)
大角是攝提二星之間的一顆大星,為天王的座位,主君主的威權。齊伯說:彗孛出現在大角旁邊,長約六七丈,天下大亂,大規模戰爭爆發,國家改換政令,應驗期三年,居中五年,最遠七年。原書小注:據《洪範五行傳》,秦始皇三十七年五月,彗星出現在大角,長七尺,向東北進入女御星,另有一顆大星與它在宮中相鬥;到三月、五月之間,彗星完全消失,那顆大星才隱沒。始皇在六月乙壬日死於沙丘,靈柩向西南行到咸陽,隨後禍及諸位子女,百官與九卿都死於刀兵,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攻秦,秦朝於是滅亡。又說:五月,彗星出現在鶉首,歷時十五多天;漢三年十月,有彗星出現在大角,十多天後才隱沒。當時項籍身為楚王、稱霸諸侯,而天下諸侯人心歸向漢室,楚國將亡,所以彗星是來掃除他的君位的。
郗萌曰:“彗星出入角,可七八丈,天下更政。”《鉤命決》曰:“天子失仁,則彗守大角。”黃帝曰:“彗星犯守大角,大兵起,國不安,天子失御,有亡國,更政令。”《洛書說微示》曰:“彗星貫,坐亂起。”荊州曰:“彗星孛大角,人主亡。”
郗萌說:彗星在大角出入往來,長約七八丈,天下改換政權。《鉤命決》說:天子失去仁德,彗星就留守大角。黃帝說:彗星沖犯並留守大角,大戰爆發,國家不安,天子失去統御之權,有國家滅亡,政令更改。《洛書說微示》說:彗星橫貫大角,帝座之處要生出亂事。《荊州占》說:彗孛出現在大角,君主身亡。
彗孛犯梗河三
《海中占》曰:“彗孛干犯梗河,天子慎邊防亂中國。”陳卓曰:“彗孛干犯梗河,北兵為敗。”巫咸曰:“彗星出梗河,四夷兵為敗,中國有邊患,若守之,王者誅四夷,期三年。”
梗河共三星,在大角以北,主胡人之兵與邊地守禦。《海中占》說:彗孛沖犯梗河,天子要謹慎邊防,提防外患擾亂中原。陳卓說:彗孛沖犯梗河,北方的軍隊要吃敗仗。巫咸說:彗星出現在梗河,四方夷狄的軍隊要吃敗仗,中原有邊境之患;如果彗星停留守候在那裡,君王將出兵征討四夷,應驗期三年。
彗孛犯招搖四
陳卓曰:“彗孛干犯招搖,邊兵大動,期一年。”石氏曰:“彗星出招搖,突厥入寇,守之勝。”黃帝曰:“攻胡,星孛招搖。”(《天官書》曰:漢兵伐大宛,星孛招搖也。)石氏曰:“彗星守招搖,犯北主,期出三年。”班固《天文志》曰:“漢孝武太初中,星孛於招搖,其後漢兵擊大宛,斬其王。”
招搖在梗河以北,主胡兵與征伐之事。陳卓說:彗孛沖犯招搖,邊地兵馬大舉調動,應驗期一年。石氏說:彗星出現在招搖,突厥入寇;若星停留守候在那裡,則我方獲勝。黃帝說:要進攻胡人的徵兆,就是星孛出現在招搖。原書小注:《天官書》說,漢朝軍隊討伐大宛之前,星孛出現在招搖。石氏說:彗星留守招搖,是沖犯北方之主,應驗期在三年之內。班固《天文志》說:漢武帝太初年間,星孛出現在招搖,此後漢軍攻打大宛,斬殺了大宛國王。
彗孛犯玄戈五
陳卓曰:“彗孛干犯玄戈,主戰,單于大敗,期二年。”《玉曆》曰:“彗星出玄戈,北方兵起,單于大敗,其國破亡,期一年,遠三年。”
玄戈在招搖以北,主北方兵事與征伐。陳卓說:彗孛沖犯玄戈,主有戰事,單于大敗,應驗期兩年。《玉曆》說:彗星出現在玄戈,北方興起戰事,單于大敗,他的國家破亡,應驗期一年,最遠三年。
彗星犯天槍六
甘氏曰:“彗星出天槍,王者備四夷,防捍邊境,若有驚恐,人民憂。”陳卓曰:“彗星守天槍,鈇鉞大用,誅殺不當,多梟首之民。”
天槍共三星,在北斗斗杓的末端,是天子兵器的星象。甘氏說:彗星出現在天槍,君王要防備四方夷狄,加固邊境的守禦;邊地一旦有驚恐之事,百姓也隨之憂懼。陳卓說:彗星留守天槍,斧鉞大量動用,誅殺失當,被梟首示眾的百姓很多。
彗孛犯天棓七
《聖洽符》曰:“彗星出天棓,兵大起,五仗用,國有憂,期二年。”陳卓曰:“彗星守天棓,兵四起。”
天棓共五星,在女床以北,同樣是天子兵器的星象。《聖洽符》說:彗星出現在天棓,大規模戰爭爆發,五種兵器一齊動用,國家有憂患,應驗期兩年。陳卓說:彗星留守天棓,四方興起戰事。
彗孛犯女床八
石氏曰:“彗孛干犯女床,貴人暴誅,期百八十日。”齊伯曰:“彗星犯女床,貴人有憂,若有暴誅者;一曰:貴女有罪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女床共三星,在紀星以東,主後宮的嬪妃女御。石氏說:彗孛沖犯女床,貴人被突然誅殺,應驗期一百八十天。齊伯說:彗星沖犯女床,貴人有憂患,或者有人遭到突然誅殺;另一種說法是有身份尊貴的女子獲罪,應驗期一百八十天,最遠一年。
彗星犯七公九
《甄曜度》曰:“彗星出七公,忠言者凶,議人下獄,政令不行,王者信讒,邪臣在側,其國憂敗。”
七公共七星,在貫索之西,象徵天子的三公之位,主議論朝政。《甄曜度》說:彗星出現在七公,進忠言的人有凶險,參議朝政的人被投入監獄,政令行不通,君王聽信讒言,奸邪之臣侍立在側,那個國家憂患而敗亡。
彗孛犯貫索十
《春秋緯》曰:“彗星出貫索,大臣憂有反者。”《海中占》曰:“彗星出貫索,必有反臣殺君,若有大赦,期百日,遠一年。”《孝經內記》曰:“彗星在天獄,諸侯作禍。”
貫索又叫天獄,共九星,連綴如環,主刑獄囚繫之事。《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貫索,大臣憂懼,其中有人要反叛。《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貫索,必定有叛臣弒殺君主,或者朝廷頒行大赦,應驗期一百天,最遠一年。《孝經內記》說:彗星停在天獄,諸侯要製造禍亂。
郗萌曰:“彗星出攝提,主迷惑,群下爭起。”
郗萌說:彗星出現在「攝提」,主上昏昧迷惑、不能明辨是非,下面的群臣百官便紛紛爭權而起。攝提六星分列大角兩旁,本是替天子建立時節、端正方位的星官,如今被彗星侵擾,應在朝廷綱紀失序、上下相爭。
彗孛犯大角二
齊伯曰:“彗孛出大角傍,可六七丈,天下大亂,兵大起,國易政,期三年,中五年,遠七年。”(按《洪範五行傳》曰:秦始皇帝三十七年五月,彗星出於大角,其長七尺,以東北入於女御,有一大星與星斗於宮中。三月五月,彗星盡,大星乃亡,始皇以六月乙壬死於沙丘,及西南行至咸陽,乃禍諸子女,官及九卿皆死以兵,天下大亂,起而攻,秦遂亡。又曰:五月,彗星出於鶉首,十五餘日,漢三年十月,有彗星出於大角,旬餘乃入,是時項籍為楚王霸主,諸侯天下歸心於漢,楚將滅,故彗除位也。)
齊伯說:彗星或孛星出現在「大角」旁邊,長達六七丈,天下將有大亂,兵禍大起,國家改換政令;近的三年應驗,居中的五年應驗,遠的七年應驗。大角一星是天王的座位,所以彗孛侵犯它,所應直指人君。(以下是原書小注:《洪範五行傳》記載,秦始皇三十七年五月,彗星出現在大角,長七尺,向東北方向進入「女御」星,另有一顆大星在宮中與它相鬥。到三月、五月之間,彗星完全消盡,那顆大星才隱沒。秦始皇在六月乙壬日死於沙丘,靈柩向西南行至咸陽,隨後禍亂波及諸位公子公主,官員與九卿都死在兵刃之下,天下大亂,四方起兵攻秦,秦朝於是滅亡。又記載:五月,彗星出現在鶉首之次,經過十餘日;漢王三年十月,有彗星出現在大角,十幾天後才隱沒。當時項籍身為楚王、稱霸諸侯,而各路諸侯與天下人心都歸向漢室,楚國即將覆滅,所以這顆彗星是來掃除他的君位的。)
郗萌曰:“彗星出入角,可七八丈,天下更政。”《鉤命決》曰:“天子失仁,則彗守大角。”黃帝曰:“彗星犯守大角,大兵起,國不安,天子失御,有亡國,更政令。”《洛書說微示》曰:“彗星貫,坐亂起。”荊州曰:“彗星孛大角,人主亡。”
郗萌說:彗星在角宿之間出沒,長達七八丈,天下要改換政令。《鉤命決》說:天子喪失仁德,彗星就會停留在大角。黃帝說:彗星侵犯並停留在大角,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國家不得安寧,天子失去駕馭天下的權柄,會有亡國之禍,政令也隨之更改。《洛書說微示》說:彗星貫穿大角,帝王座位所在之處便生變亂。《荊州占》說:彗星以孛氣沖犯大角,君主將要死去。
彗孛犯梗河三
《海中占》曰:“彗孛干犯梗河,天子慎邊防亂中國。”陳卓曰:“彗孛干犯梗河,北兵為敗。”巫咸曰:“彗星出梗河,四夷兵為敗,中國有邊患,若守之,王者誅四夷,期三年。”
《海中占》說:彗星、孛星沖犯「梗河」,天子應當謹慎守備邊疆,防止外敵擾亂中原。梗河三星在大角之北,主胡人的兵事。陳卓說:彗孛沖犯梗河,北方的軍隊要吃敗仗。巫咸說:彗星出現在梗河,四方夷狄的兵馬將被打敗,而中原也會有邊境的禍患;如果彗星滯留不去,就是王者出兵討伐四夷之象,三年之內應驗。
彗孛犯招搖四
陳卓曰:“彗孛干犯招搖,邊兵大動,期一年。”石氏曰:“彗星出招搖,突厥入寇,守之勝。”黃帝曰:“攻胡,星孛招搖。”(《天官書》曰:漢兵伐大宛,星孛招搖也。)石氏曰:“彗星守招搖,犯北主,期出三年。”班固《天文志》曰:“漢孝武太初中,星孛於招搖,其後漢兵擊大宛,斬其王。”
陳卓說:彗孛沖犯「招搖」,邊境的兵馬大舉調動,一年之內應驗。招搖一星在北斗斗柄之外,與玄戈同主兵事與邊地夷狄。石氏說:彗星出現在招搖,突厥將入境劫掠;彗星停留其上,則中原一方取勝。黃帝說:出兵攻打胡人時,會有孛星出現在招搖。(原書小注:《史記·天官書》記載,漢朝派兵討伐大宛,正逢孛星犯招搖。)石氏說:彗星停留在招搖,是沖犯北方之主,三年之內應驗。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漢武帝太初年間,孛星出現在招搖,其後漢兵攻打大宛,斬殺了大宛國王。
彗孛犯玄戈五
陳卓曰:“彗孛干犯玄戈,主戰,單于大敗,期二年。”《玉曆》曰:“彗星出玄戈,北方兵起,單于大敗,其國破亡,期一年,遠三年。”
陳卓說:彗孛沖犯「玄戈」,主有戰事,匈奴單于將要大敗,兩年之內應驗。玄戈一星在招搖的北面,同屬兵戈之象,專應北方邊夷。《玉曆》說:彗星出現在玄戈,北方興起戰事,單于大敗,他的國家破滅覆亡,近的一年應驗,遠的三年應驗。
彗星犯天槍六
甘氏曰:“彗星出天槍,王者備四夷,防捍邊境,若有驚恐,人民憂。”陳卓曰:“彗星守天槍,鈇鉞大用,誅殺不當,多梟首之民。”
甘氏說:彗星出現在「天槍」,王者應當防備四方夷狄,加固邊境的守衛,否則將有驚擾恐慌之事,百姓憂苦。天槍三星在北斗斗柄之端、紫微垣之旁,是天上的兵器之象。陳卓說:彗星停留在天槍,刀斧之刑大量動用,誅殺失當,被斬首示眾的百姓很多。
彗孛犯天棓七
《聖洽符》曰:“彗星出天棓,兵大起,五仗用,國有憂,期二年。”陳卓曰:“彗星守天棓,兵四起。”
《聖洽符》說:彗星出現在「天棓」,大規模的戰事興起,五種儀仗兵器都要動用,國家有憂患,兩年之內應驗。天棓五星也在紫微垣之外,與天槍同為天子的棍棒兵仗。陳卓說:彗星停留在天棓,四方都有兵事發作。
彗孛犯女床八
石氏曰:“彗孛干犯女床,貴人暴誅,期百八十日。”齊伯曰:“彗星犯女床,貴人有憂,若有暴誅者;一曰:貴女有罪者,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石氏說:彗孛沖犯「女床」,顯貴之人會被驟然處死,一百八十天之內應驗。女床三星在紀星之北,主後宮的嬪妃侍御。齊伯說:彗星侵犯女床,貴人有憂患,或者有被突然誅殺的;另一種說法是:貴族婦女中有人獲罪,一百八十天之內應驗,遠的一年應驗。
彗星犯七公九
《甄曜度》曰:“彗星出七公,忠言者凶,議人下獄,政令不行,王者信讒,邪臣在側,其國憂敗。”
《甄曜度》說:彗星出現在「七公」,進忠言的人反而遭殃,參與議政的人被投進牢獄,政令無法推行,王者聽信讒言,奸邪之臣侍立左右,那個國家陷入憂患敗亡。七公七星在貫索的西邊,是天子議政大臣的象徵,所以彗星犯之,所應都落在言路與刑獄之上。
彗孛犯貫索十
《春秋緯》曰:“彗星出貫索,大臣憂有反者。”《海中占》曰:“彗星出貫索,必有反臣殺君,若有大赦,期百日,遠一年。”《孝經內記》曰:“彗星在天獄,諸侯作禍。”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貫索」,大臣有憂患,其中會有謀反之人。貫索九星又叫「天獄」,是天上的牢獄。《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貫索,必定有叛臣弒殺君主,或者國家要頒行大赦,一百天之內應驗,遠的一年應驗。《孝經內記》說:彗星停在天獄之中,諸侯將要興兵作亂、釀成禍患。
彗孛犯東西咸二十一
《文曜鉤》曰:“彗星出東咸,女主淫溢自恣,宮門不禁,若貴女有憂。”
《文曜鉤》說:彗星出現在「東咸」,女主淫亂放縱、恣意妄為,宮門的出入禁令形同虛設,或者貴族婦女有憂患。東咸、西咸各四星,分列房宿兩旁,本是防範淫佚的門戶,所以彗星侵犯它,應在宮闈之防敗壞。
彗孛犯天江二十二
巫咸曰:“彗星出天江,天下大水,舟船用,五穀不登,其歲人相食,期三年。”陳卓曰:“彗孛干歷天江,大兵攻王國,王者以赦除之,則國豐平。”
巫咸說:彗星出現在「天江」,天下發大水,舟船大為派上用場,五穀歉收,那一年百姓飢餓到互相殘食的地步,三年之內應驗。天江四星在尾宿之北,專主水事。陳卓說:彗孛沖犯並經歷天江,將有大軍進攻王畿之國;王者若頒下赦令來消解它,國家仍可豐足太平。
彗孛犯建星二十三
陳卓曰:“彗孛干犯建星,王失道,忠言者誅,賢士逃亡。”黃帝曰:“彗星出建星,道路不通,多盜賊,子攻父,弟攻兄,守之則有大兵,將軍出行,期一年,遠三年。”
陳卓說:彗孛沖犯「建星」,君王失去治國的正道,進忠言的人反被誅殺,賢能之士逃亡在外。建星六星在南斗之北,是天子的都門與旗鼓之象。黃帝說:彗星出現在建星,道路阻塞不通,盜賊眾多,兒子攻打父親,弟弟攻打兄長;如果彗星滯留不去,就有大規模的兵禍,將軍領兵出征,近的一年應驗,遠的三年應驗。
彗孛犯天弁二十四
《帝覽嬉》曰:“彗孛出天弁,寶玉大貴,若糴貴五倍,萬物不興,其國飢。”郗萌曰:“彗星入若守天弁者,皆為囚徒起兵。”
《帝覽嬉》說:彗孛出現在「天弁」,珠寶玉器價格暴漲,或者糧價上漲五倍,萬物不能生長興旺,那個分野的國家鬧饑荒。天弁九星在建星之北,主管市集交易的官署。郗萌說:彗星進入天弁或停留在天弁,都主囚徒聚眾起兵。
彗孛犯河鼓二十五
郗萌曰:“彗星入河鼓,且有兵。”黃帝曰:“彗星出河鼓,天下兵起,大將出謀,旗鼓立,若守之,有死將;守中星,大將死;守旁兩星,小將死;期一年,中三年,遠五年。”《春秋緯》曰:“彗星出河鼓,鼓鳴,武士發,天子賦。”
郗萌說:彗星進入「河鼓」,將有兵事發生。河鼓三星在牽牛之北,是天上的鼓與將軍之象,中間一星為大將,兩旁兩星為左右裨將。黃帝說:彗星出現在河鼓,天下興起戰事,大將出面謀劃軍機,軍旗戰鼓一齊樹立;如果彗星滯留不去,就會有將領陣亡:停在中間那顆星,大將戰死;停在旁邊兩顆星,副將戰死;近的一年應驗,居中的三年,遠的五年。《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河鼓,戰鼓擂響,武士被徵發,天子向百姓徵收軍賦。
彗孛犯離珠二十六
石氏曰:“彗孛犯離珠,後宮為亂,若宮人有誅;守之陽,為大旱;陰,為大水,五穀不登,人民飢。”
石氏說:彗孛侵犯「離珠」,後宮發生變亂,或者宮中侍女內人有被誅殺的。離珠五星在須女之北,是后妃所佩珠飾的象徵。彗星若停留在它屬陽的南側,主大旱;停在屬陰的北側,主大水,五穀歉收,百姓飢餒。
彗孛犯匏瓜二十七
石氏曰:“彗星干犯匏瓜,政亂,近臣相譖,宮有戮死者,王者以赦除咎。”《玉曆》曰:“彗星出匏瓜,人主因食瓜而亡,若果中有藥害其君,若食官憂。”《玉曆》曰:“彗星守匏瓜,魚鹽貴十倍,果物不成。”
石氏說:彗星沖犯「匏瓜」,朝政紊亂,君主身邊的近臣互相進讒構陷,宮中有被殺戮而死的人;王者應當頒行赦令來消除災咎。匏瓜五星在離珠之北,主瓜果與後宮的膳食。《玉曆》說:彗星出現在匏瓜,君主因吃瓜而喪命,或者果實之中被人下毒藥加害國君,或者掌管膳食的官員有憂患。《玉曆》又說:彗星停留在匏瓜,魚和鹽的價錢漲到十倍,瓜果之類都結不成。
彗孛犯天津二十八
石氏曰:“彗星犯天津,賊斷王道。”郗萌曰:“彗星干犯入漢中,有亡國,當其野者變之。”甘氏曰:“彗星出天津,關津不通,若關吏有憂,若守之,天下大亂,津河隔塞,有旱災,期三年。”《洛書摘亡闢》曰:“彗星見漢中,亡君之戒。”何法盛《中興書》曰:“安帝隆安四年十一月,星孛於貫索,及天市,中天津。其時元顯輔政,刑署不中,故掃貫索;發徭無度,故掃天市;建士失節,故掃天津;天津,合通萬川,利闊梁也;天市,貨財帛,周百姓也;貫索,平察刑獄,無枉濫也;而元顯皆反之,天若曰掃除穢惡,令改革也,顯不悛,遂致覆滅。”
石氏說:彗星侵犯「天津」,將有賊寇截斷王者往來的通道。天津九星橫跨銀河,是渡口與橋樑之象。郗萌說:彗星沖犯而進入銀河之中,會有國家滅亡,正當那片分野的地方要出變故。甘氏說:彗星出現在天津,關隘渡口不通,或者守關的官吏有憂患;如果彗星停留不去,天下大亂,河津阻隔堵塞,又有旱災,三年之內應驗。《洛書摘亡闢》說:彗星出現在銀河之中,是國君敗亡的警戒。何法盛《中興書》說:晉安帝隆安四年十一月,孛星出現在貫索,又到天市,再到天津之中。當時司馬元顯輔理朝政,刑罰斷案不得其平,所以天象掃貫索;徵發徭役沒有節制,所以掃天市;選立士人違失法度,所以掃天津。天津是匯通萬川、便利橋樑往來的星官;天市是流通貨物財帛、周濟百姓的星官;貫索是公平審察刑獄、使人不受冤濫的星官;而元顯的作為處處與此相反,上天好像在說要掃除汙穢邪惡、令他改革;元顯不肯悔改,終於招致覆滅。
彗孛犯王良二十九
《運斗樞》曰:“彗星出王良,好遊馳,奉車反。”齊伯曰:“彗星出王良,兵馬大動,車騎行天下,有急馬多死;一曰:水道不通,津開塞,期二年,遠三年。”《宋書天文志》曰:“魏陳留王咸熙二年五月,彗星見王良,丈餘,色白,東南指,積十二日滅。占曰:王良,天子御駟,彗星掃之,禪伐之表,除舊佈新之象,白色為喪,王良,東壁宿,又幷州之分野。八月,晉王薨,十二月,帝遜位於晉。”
《運斗樞》說:彗星出現在「王良」,君主貪好出遊馳騁,掌管車駕的奉車之官將要反叛。王良五星在奎宿之北,是天子的車伕與駟馬之象。齊伯說:彗星出現在王良,兵馬大舉調動,車騎奔走於天下,事情緊急時馬匹大批倒斃;另一種說法是:水路不通,渡口時開時塞,兩年之內應驗,遠的三年應驗。《宋書·天文志》說:魏陳留王咸熙二年五月,彗星出現在王良,長一丈多,顏色發白,尾指東南,累積十二天才消失。占辭說:王良是天子駕馭的駟馬,彗星掃過它,是禪讓與征伐的表徵,也是除舊佈新之象;白色主喪事;王良隸屬東壁宿,又是幷州的分野。這一年八月晉王司馬昭去世,十二月魏帝便讓位給晉。
彗孛犯螣蛇三十
陳卓曰:“彗孛干犯螣蛇,水道不通,天下隔,期二年。”《聖洽符》曰:“彗星出螣蛇,以水雨為害,大水出,萬物不成,民人飢;一曰:水蟲為敗。”
陳卓說:彗孛沖犯「螣蛇」,水路不通,天下往來阻隔,兩年之內應驗。螣蛇二十二星在營室之北,是水中飛蛇之象,所主多在水事。《聖洽符》說:彗星出現在螣蛇,將因洪水霖雨成災,大水氾濫,萬物不能成熟,百姓饑饉;另一種說法是:水中的蟲害使莊稼敗壞。
彗孛犯閣道三十一
陳卓曰:“彗星干犯閣道,王者居正殿,不私行,則災自消。”《甄曜度》曰:“彗星出閣道,天下津不通,兵大起,御道有伏兵,欲謀其主,王者宜備之。”
陳卓說:彗星沖犯「閣道」,王者只要端居正殿、不私自出行,災禍自然消解。閣道六星在王良之旁,是天子從紫宮通往別處的復道。《甄曜度》說:彗星出現在閣道,天下的渡口不通,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御用的道路上埋伏著兵士,圖謀加害君主,王者應當嚴加防備。
彗孛犯附路三十二
陳卓曰:“彗孛干犯附路,道不通,天下半隔,期一年。”《海中占》曰:“彗孛出附路,天下大飢,車騎滿野,道中縱橫,人主臨兵,期三年。”
陳卓說:彗孛沖犯「附路」,道路不通,天下有一半地方彼此隔絕,一年之內應驗。附路一星傍依閣道,是復道旁邊的副路。《海中占》說:彗孛出現在附路,天下大鬧饑荒,車馬騎兵佈滿郊野,道路上人馬縱橫雜亂,君主親臨軍中,三年之內應驗。
彗孛犯天將軍三十三
《玄冥占》曰:“彗星出天將軍,兵大起,將軍出,旗陳立,若守之,大將死,若有誅,期不出二年。”
《玄冥占》說:彗星出現在「天將軍」,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將軍領兵出征,軍旗與陣列一齊擺開;如果彗星停留不去,大將戰死,或者有將領遭到誅戮,不出兩年就應驗。天將軍十二星在婁宿之北,居中的大星就是天上的大將。
彗孛犯大陵三十四
《文曜鉤》曰:“彗星出大陵,國有大喪,有土功、墳陵之事,若守之,天子崩,明審,期不出三年,遠五年。”《春秋緯》曰:“彗星出大陵,天子以不慈見犯,復出之,將反。”
《文曜鉤》說:彗星出現在「大陵」,國家有大喪,會興起土木工程與營建墳墓陵寢之事;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天子駕崩,此占明白可驗,不出三年應驗,遠的五年應驗。大陵八星在胃宿之北,主陵墓與死喪。《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大陵,天子因不慈愛而受到冒犯;彗星若再次出現,臣下就要反叛。
彗孛犯天船三十五
《春秋緯》曰:“彗星出舟星,外夷侵。”巫咸曰:“彗星出天船,天下大水,舟船用事,若外夷來侵,水兵起,期一年。”(按司馬彪《天文志》曰:漢孝明帝永平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天船北,長二尺,所稍北行,至亢南,百三十五日去,是歲,伊洛水溢,到津城門,壞伊橋,郡七、縣三十二,皆大水。《宋書天文志》曰:晉穆帝昇平二年五月丁亥,彗星出天船,在胃宿中。四年五月,天下皆大水。)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舟星,外族夷狄將要來犯。巫咸說:彗星出現在「天船」,天下發大水,舟船派上大用場,或者外族前來侵擾,水上的戰事興起,一年之內應驗。天船九星在大陵之北,橫陳於銀河之中,所以專應水事。(以下是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明帝永平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現在天船以北,長二尺,稍稍向北移行,到達亢宿之南,一百三十五天後離去。這一年伊水、洛水氾濫,漲到津城門,沖壞了伊橋,七個郡、三十二個縣都遭大水。《宋書·天文志》記載,晉穆帝昇平二年五月丁亥,彗星出現在天船,位置在胃宿之中;昇平四年五月,天下普遍發大水。)
彗孛犯五車三十六
石氏曰:“彗孛干犯五車,兵滿野,天下半傾,百姓徙居,去其土,期三年。“黃帝曰:”彗星出五車,兵大起,車騎行,有攻戰,糴大貴,人民飢。彗若守之,先起兵者昌,後起兵者亡,期三年。“《春秋緯》曰:”彗星出五車,谷霜,兵起,主賣位,天下賢名起。“
石氏說:彗孛沖犯「五車」,兵馬布滿原野,天下有一半傾覆,百姓遷徙流離,離開自己的鄉土,三年之內應驗。五車五星在畢宿東北,是天子的五種兵車與倉廩之象。黃帝說:彗星出現在五車,大規模的戰事興起,車騎出動,發生攻伐戰鬥,糧價暴漲,百姓飢餓;彗星如果停留不去,則先動兵的一方昌盛,後動兵的一方敗亡,三年之內應驗。《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五車,穀物遭霜害,戰事興起,君主賣官鬻爵,於是天下賢者的名聲反而興起。
彗孛犯捲舌三十七
《帝覽嬉》曰:“彗孛出捲舌,人主用讒言,誅忠臣,貴人有戮死者;一曰:民多言訟,不出年。”《春秋緯》曰:“彗星出捲舌,主以聽讒之,主遇殺,大臣反。”(按《宋書天文志》曰:宋文帝元嘉二十八年五月,彗星見捲舌,入太微,過帝座,犯上相,拂屏,出端門,滅翼軫。三十年,天子巫蠱咒咀事覺,遂以殺逆害朝臣。孝建元年,荊江二州反,皆夷滅。捲舌咒咀之象,彗之所起,是其應也。)
《帝覽嬉》說:彗孛出現在「捲舌」,君主採信讒言,誅殺忠臣,顯貴之人中有被殺戮而死的;另一種說法是:民間多有口舌爭訟之事,不出一年就應驗。捲舌六星在昴宿之北,主口舌讒譖與巫祝詛咒。《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捲舌,君主因聽信讒言而遭殺害,大臣起而反叛。(以下是原書小注:《宋書·天文志》記載,宋文帝元嘉二十八年五月,彗星出現在捲舌,進入太微垣,越過帝座,沖犯上相星,拂過屏星,從端門穿出,最後在翼宿、軫宿之間消失。元嘉三十年,天子行巫蠱詛咒的事情敗露,於是釀成弒逆並殺害朝臣的禍亂。孝建元年,荊州、江州兩地反叛,都被剿滅。捲舌本是詛咒之象,彗星從這裡發端,正是它的應驗。)
彗孛犯天關三十八
石氏曰:“彗星出天關,兵大起,道路不通,民多盜賊,必有關塞之事,人主有憂。”《玄冥占》曰:“彗星出天關而守之,天下道絕,國多盜賊,關梁不通,人主有憂,期一年,遠二年。”
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天關」,大規模的戰事興起,道路阻斷不通,民間盜賊眾多,必定有關隘閉塞之事,君主有憂患。天關一星在五車之南、畢宿與觜宿之間,是日月五星出入往來的門戶。《玄冥占》說:彗星出現在天關並且停留不去,天下道路斷絕,國中盜賊眾多,關卡橋樑不通,君主有憂患,近的一年應驗,遠的兩年應驗。
彗孛犯南北河戍三十九
《海中占》曰:“彗星出南河,蠻越兵起,邊域有憂,若關吏有罪者。”郗萌曰:“彗星出天高,廟臣反,名侯王起。”《海中占》曰:“彗星守南河,為大旱;出北河,夷為亂,來侵中國,若守,胡軍敗。又曰:守北河,為大水,期不出三年。”石氏曰:“朝鮮之伐,星拂河戍。”(按班固《天文志》曰:漢武帝元封中,星孛干河戍,其後漢兵擊拔朝鮮北,為樂浪、玄菟郡。“石氏曰:”彗孛干兩戍間,天子出走,大臣親盛亡王者以赦咎。”
《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南河」,南方蠻越之地興起兵事,邊境地區有憂患,或者守關的官吏中有獲罪的。南河三星與北河三星夾在東井的南北兩側,是天上的兩處關戍。郗萌說:彗星出現在天高,宗廟之臣反叛,著名的侯王起兵。《海中占》說:彗星停留在南河,主大旱;出現在北河,夷狄作亂,前來侵犯中原;若停留其上,則胡人的軍隊敗亡。又說:停留在北河,主大水,不出三年應驗。石氏說:討伐朝鮮那一役,正有星光拂過河戍。(以下是原書小注:班固《漢書·天文志》記載,漢武帝元封年間,孛星沖犯河戍,其後漢兵攻取朝鮮北部,設為樂浪郡與玄菟郡。)石氏說:彗孛沖犯南河、北河兩戍之間,天子出奔逃亡,大臣的親黨勢力強盛,王者應當頒行赦令來消解災咎。
彗孛犯五諸侯四十
石氏曰:“彗孛干犯五諸侯,王室大亂,兵起,天子宮廟不祀。”《春秋緯》曰:“彗星出五諸侯,州牧反,九州合謀。”《玉曆》曰:“彗星出五諸侯,執政臣有謀,若有被戮者,貴人當之,人主有憂,期一年,遠二年。”(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獻建安十七年十二月,有星孛於五諸侯,時周群以為西方專據土地者皆將失亡,是時益州劉璋據益州,漢中太守張魯別據漢中,韓遂據涼州,宋建別據抱罕。明年冬,曹公之偏將擊涼州,十九年獲宋建,韓遂逃於羌中,病死,其年秋璋失益州,二十年秋,公攻漢中,魯降也。)
石氏說:彗孛沖犯「五諸侯」,王室大亂,戰事興起,天子的宮室宗廟斷了祭祀。五諸侯五星在東井之北,象徵分封在外的諸侯。《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五諸侯,州牧反叛,九州的長官合謀作亂。《玉曆》說:彗星出現在五諸侯,執政大臣心懷圖謀,或者有人被誅戮,應在顯貴之人身上,君主有憂患,近的一年應驗,遠的兩年應驗。(以下是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獻帝建安十七年十二月,有孛星出現在五諸侯。當時周群認為西方那些各自割據土地的人都將敗亡:那時劉璋佔據益州,漢中太守張魯另據漢中,韓遂佔據涼州,宋建另據枹罕。第二年冬天,曹公的偏將進攻涼州;建安十九年擒獲宋建,韓遂逃入羌人之地,病死;同年秋天劉璋丟了益州;二十年秋天,曹公進攻漢中,張魯投降。)
彗孛犯積水四十一
石氏曰:“彗星干犯積水,兵起宮門,宗廟毀絕,大臣有憂。”
石氏說:彗星沖犯「積水」,兵禍從宮門之內發起,宗廟被毀、祭祀斷絕,大臣有憂患。積水一星在北河的西北,本主釀酒與祭祀所用之水,所以彗星犯它,應驗落在宗廟祭享之事上。
彗孛犯積薪四十二
石氏曰:“彗孛干犯積薪,有亂臣在宗廟。”
石氏說:彗孛沖犯「積薪」,有作亂的臣子混跡在宗廟之中。積薪一星在積水的東邊,主供給炊爨與祭祀所用的柴薪,與積水同應宗廟之事。
彗孛犯水位四十三
石氏曰:“彗孛干犯水位,水道不通,伏兵在水中,以水為害。”甘氏曰:“彗孛出水位,天下以水為憂,有兵起,五穀不成,人民飢。”
石氏說:彗孛沖犯「水位」,水路不通,有伏兵藏在水中,借水來製造禍害。水位四星在東井的東邊,主水事。甘氏說:彗孛出現在水位,天下為水患而憂愁,又有戰事興起,五穀不能成熟,百姓飢餓。
彗孛犯軒轅四十四
石氏曰:“彗孛干犯軒轅,近臣誅,滅宗族,王者以赦除咎。”黃帝曰:“彗孛出軒轅,皇后有憂,若失勢,宮人不安,人主有憂。”《春秋緯》曰:“彗星入軒轅,后族亂。”《運斗樞》曰:“彗孛出軒轅,女妃為寇。”石氏曰:“彗星犯軒轅,天下大亂,易王,以五色占期。”《黃帝占》曰:“彗星入軒轅,若守之,天下大亂,易王,宮門當閉,若女主死,期三年,遠五年。”
石氏說:彗孛沖犯「軒轅」,君主的近臣被誅殺,宗族遭到誅滅,王者應當頒行赦令來消除災咎。軒轅十七星在七星之北,形如黃龍之體,主后妃與后族之事。黃帝說:彗孛出現在軒轅,皇后有憂患,或者失掉權勢,宮中人心不安,君主也有憂患。《春秋緯》說:彗星進入軒轅,后族作亂。《運斗樞》說:彗孛出現在軒轅,妃嬪為害有如寇仇。石氏說:彗星侵犯軒轅,天下大亂,改換君王,可依彗星青赤黃白黑五種顏色來推定應期。《黃帝占》說:彗星進入軒轅,或者停留其上,天下大亂,改換君王,宮門應當關閉,或者女主死去,三年之內應驗,遠的五年應驗。
彗孛犯少微四十五
石氏曰:“彗孛干犯少微,白衣聚者凶,術士不顯,智者逃亡,期三年。”巫咸曰:“彗星出少微,多能臣有死者,若上臣有罪;一曰:法令臣有誅者。”石氏曰:“彗星出少微,士夫起。”《宋書天文志》曰:“魏黃初六年十月乙未,有星孛於少微,歷軒轅。占曰:孛彗為喪,除舊佈新之象,是時帝軍廣陵,辛壬,親御甲冑,跨馬觀兵,明年五月,文帝崩。”
石氏說:彗孛沖犯「少微」,未仕的平民聚集起來主凶,方術之士不得顯達,有智謀的人逃亡在外,三年之內應驗。少微四星在太微垣的西南,是處士與士大夫之象。巫咸說:彗星出現在少微,多才乾的臣子中有死去的,或者上層大臣獲罪;另一種說法是:掌管法令的臣子有被誅殺的。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少微,士人起而參政。《宋書·天文志》說:魏文帝黃初六年十月乙未,有孛星出現在少微,經過軒轅。占辭說:孛星與彗星主喪事,是除舊佈新之象。當時魏文帝駐軍廣陵,辛日、壬日親自披掛甲冑,跨馬檢閱軍隊;第二年五月,文帝就駕崩了。
彗孛犯太微四十六
《春秋緯》曰:“彗星茀干太微,天子亂。”陳卓曰:“彗孛干入太微,帝宗后族為亂,亡社稷;一曰:所犯者亡。”《聖洽符》曰:“彗星入太微庭中,臣謀主,有兵起,王者災社稷,其國憂,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郗萌曰:“赤黃星,狀如帚,入太微,婦女喜心;出太微,天於賜諸侯美女。”《春秋緯》曰:“彗若出犯執法,御史反。”《運斗樞》曰:“彗孛出若干太微,法式滅,帝死於野。”《春秋緯》曰:“彗星出而茀太微,天下亂,不過三五,必易政,以色占期。”
《春秋緯》說:彗星以孛氣拂掃沖犯「太微」,天子失政而生亂。太微垣是天子的南宮朝廷,五帝之座與三公九卿的位次都列在其中。陳卓說:彗孛沖犯並進入太微,帝室宗親與后族作亂,社稷傾覆;另一種說法是:被沖犯的那顆星所主之人敗亡。《聖洽符》說:彗星進入太微的庭院之中,臣下圖謀君主,有戰事興起,王者使社稷遭災,那個國家陷入憂患,一百八十天之內應驗,遠的一年應驗。郗萌說:赤黃色的星,形狀像掃帚,進入太微,婦女心中歡喜;從太微出來,天子將賞賜諸侯美女。《春秋緯》說:彗星若出現並沖犯執法星,御史反叛。《運斗樞》說:彗孛出現或沖犯太微,法度典章毀滅,皇帝死在郊野。《春秋緯》說:彗星出現而拂掃太微,天下大亂,不過三年五年,必定改換政權,可依彗星的顏色推定應期。
(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光和五年七月,彗星出下臺,東南行入太微,至太子、倖臣,二十餘日而消。彗入太微,天下易主。至中平六年,宮車晏駕。孝獻建安二十三年三月,彗孛晨見東方,二十餘日,夕出西方,犯歷五車、東井、五諸侯、文昌、軒轅、后妃、太微,鋒炎指帝座。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受禪。)《玉曆》曰:“彗星出太微,帝宗后族為亂,大臣弒主,謀在親戚御臣,王者有憂,期三年。”石氏曰:“彗星出太微中,宮火大起,殺人。”甘氏曰:“彗星出太微天庭中,有立王,若徙王。”《孝經雌雄圖》曰:“彗在太微,君害臣。”《玉曆》曰:“彗星犯太微,天子妃后去,宮人不安,女主有憂。”
(以下是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靈帝光和五年七月,彗星出現在下臺星,向東南行進入太微垣,直到太子星與倖臣星,二十多天後消失。彗星進入太微,主天下改換君主;到中平六年,靈帝駕崩。漢獻帝建安二十三年三月,彗孛在清晨出現於東方,二十多天後又在傍晚出現於西方,依次沖犯經過五車、東井、五諸侯、文昌、軒轅、后妃、太微,鋒芒直指帝座。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文帝接受禪讓。)《玉曆》說:彗星出現在太微,帝室宗親與后族作亂,大臣弒殺君主,陰謀出自皇親與近侍之臣,王者有憂患,三年之內應驗。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太微之中,宮中大起火災,燒死人。甘氏說:彗星出現在太微天庭之中,將有新王被擁立,或者君王被遷徙。《孝經雌雄圖》說:彗星在太微,君主加害臣下。《玉曆》說:彗星侵犯太微,天子的妃后離去,宮人不安,女主有憂患。小注中的「宮車晏駕」是天子去世的諱稱,「受禪」則指前朝君主讓位、新朝天子即位。
彗孛犯黃帝座四十七
石氏曰:“彗孛如粉絮,入太微,犯守帝座,國有崩喪,大臣立主。(石氏曰:王者以赦除咎。)天下大亂,兵起;若犯守四帝,輔臣有誅,執政者亡,期三年。”石氏曰:“彗星如粉絮,犯座星,兵喪並起。”又:“大彗茀干犯座星,王者亡,子孫不昌,王者循孝於天,奉宗廟郊祠,則災除。”《洛書說徵示》曰:“彗指帝座四旁,中大亂。”《荊州占》曰:“星銳如劍,正赤,直抵座星,天子驚兵;一曰:驚火。”又云:“星如苴帚,抵座星旁,左右諸臣兵起,內亂。”陳卓曰:“星狀如帚,正赤,抵聖座星,婦女兵。”
石氏說:彗孛的形狀像散亂的棉絮,進入太微,沖犯並停留在帝座,國家有崩駕大喪,須由大臣擁立新君。(原書小注:石氏說,王者可用赦令消除災咎。)天下大亂,戰事興起;如果沖犯並停留在四帝之座,輔政大臣被誅,執政的人敗亡,三年之內應驗。石氏說:彗星形如棉絮,沖犯帝座星,兵禍與喪事一齊發生。又說:大彗星以孛氣拂掃沖犯帝座星,王者死亡,子孫不能昌盛;王者若能順天行孝,恭奉宗廟與郊祀,災禍便可消除。《洛書說徵示》說:彗星指向帝座的四周,宮廷之中大亂。《荊州占》說:星芒銳利如劍,純赤色,直抵帝座星,天子將有兵禍的驚擾;另一種說法是:驚於火災。又說:星像一束草扎的掃帚,抵近帝座星旁,左右近臣起兵,釀成內亂。陳卓說:星的形狀像掃帚,純赤色,抵近聖座星,將有因婦人而起的兵禍。
彗孛犯屏星四十八
《玉曆》曰:“彗星出屏星,守衛臣有謀,若有罪,執法者當之。”
《玉曆》說:彗星出現在「屏星」,負責守衛的臣子心懷圖謀,或者有人獲罪,應在掌管執法的官員身上。屏星四星在太微垣端門之內,本是遮蔽內外的屏障,所以其應驗落在宿衛與執法之官身上。
彗孛犯郎位四十九
陳卓曰:“彗孛干犯郎位,臣失勢。”《運斗樞》曰:“彗出郎位,郎官謀反,天子因官郎位所主之官也。”《玉曆》曰:“彗星出郎位,左右守衛為亂,若有謀者,人主驚,備之。”
陳卓說:彗孛沖犯「郎位」,臣子失掉權勢。郎位十五星在太微垣帝座的東北,象徵宿衛皇帝的郎官。《運斗樞》說:彗星出現在郎位,郎官謀反,因為天子正是依著郎位所主的這批官員來充任宿衛的。《玉曆》說:彗星出現在郎位,左右守衛之臣作亂,或者有人圖謀不軌,君主為之震驚,應當加以防備。
彗孛犯郎將五十
《玉曆》曰:“彗星出郎將,大將有誅,若有罪;一曰:大臣為亂,有兵起。”
《玉曆》說:彗星出現在「郎將」,大將被誅殺,或者獲罪;另一種說法是:大臣作亂,有戰事興起。郎將一星在郎位之北,是統領郎官、掌管宿衛的將領。
彗孛犯常陳五十一
甘氏曰:“彗星出常陳,若守之,王者出,誅左右守衛之臣;一曰:若防守者有死,期三年。”
甘氏說:彗星出現在「常陳」,或者停留其上,王者親自出面,誅殺左右守衛之臣;另一種說法是:擔任防守的人當中有死去的,三年之內應驗。常陳七星在帝座的北面,形如天子的護衛儀仗,所以應驗都落在宿衛之臣身上。
彗孛犯三臺五十二
黃帝曰:“彗星出上臺司命,有兵起,大臣三公有自出者,若守之,貴臣有誅,上公有憂,期百八十日,遠一年。”黃帝曰:“彗星出中臺司中,軒臣有謀,兵大起,貴人當出。彗若守之,中公有罪,若憂,誅。”黃帝曰:“彗出下臺司祿,近臣有罪,若憂死。若守之,貴人多死,下公當之,將憂,皆不出三年。”
黃帝說:彗星出現在上臺的司命二星,有戰事興起,三公大臣中有自行出走的;如果彗星停留其上,顯貴的臣子被誅殺,上公有憂患,一百八十天之內應驗,遠的一年應驗。三臺六星兩兩相比,從文昌向下斜列到太微,既是天子登天的階梯,也象徵三公。黃帝說:彗星出現在中臺的司中二星,近臣心懷圖謀,大規模的戰事興起,貴人將要出走;彗星如果停留其上,中公獲罪,或者憂懼、被誅。黃帝說:彗星出現在下臺的司祿二星,近臣獲罪,或者憂懼而死;如果停留其上,貴人多有死亡,應在下公身上,他將有憂患;這些都不出三年應驗。
《運斗樞》曰:“彗星出三臺西,相反;出其中,太尉反;出其東,大司馬反。”(按韋昭《洞紀》曰:漢靈帝光和五年,彗星出下臺,十月,太尉許盛免。)《孝經內記》曰:“彗在三臺,臣害君者也。”《宋書天文志》曰:“晉惠帝大安二年三月,彗見東方,指三公。占曰:兵喪之象,三臺為三公。是年冬,成都、河間攻洛陽,三年正月,東海王越、長沙王反,張方討之。”《雌雄圖》曰:“彗星出三臺,有陰謀、奸軌起;一曰:宮中火起;一曰:臣害君,禍大起。”
《運斗樞》說:彗星出現在三臺的西邊,丞相反叛;出現在三臺的中間,太尉反叛;出現在三臺的東邊,大司馬反叛。(以下是原書小注:韋昭《洞紀》記載,漢靈帝光和五年,彗星出現在下臺;這一年十月,太尉許盛被免職。)《孝經內記》說:彗星在三臺,是臣下加害君主之象。《宋書·天文志》說:晉惠帝太安二年三月,彗星出現在東方,指向三公之位。占辭說:這是兵禍與喪事之象,三臺就是三公。這一年冬天,成都王、河間王發兵進攻洛陽;太安三年正月,東海王司馬越與長沙王起事,張方領兵討伐。《雌雄圖》說:彗星出現在三臺,有陰謀與奸邪不法之事興起;另一說是:宮中起火;又一說是:臣下加害君主,大禍發作。
彗孛犯相星五十三
陳卓曰:“彗孛干犯相星,輔相憂,不出一年,天下變更其令,民多移徙。”
陳卓說:彗孛沖犯「相星」,輔政的宰相有憂患,不出一年,天下要變更政令,百姓多遷徙流移。相星一星在北斗斗魁的南面,是輔佐天子、總理萬機的宰相之象。
彗孛犯天牢五十四
《雌雄圖》曰:“彗星出天牢,諸侯作禍相賊害。”《荊州占》曰:“彗星出天牢,豪傑中外俱起。”齊伯曰:“彗星出天牢,貴人多下獄者,若大臣有戮,其國亡,期百八十日,遠一年。”
《雌雄圖》說:彗星出現在「天牢」,諸侯作亂生禍、互相殘害。天牢六星在北斗魁星之下,是關押貴人的監獄。《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天牢,豪傑之士在朝廷內外一齊起事。齊伯說:彗星出現在天牢,顯貴之人多有被投入牢獄的,或者大臣遭到殺戮,那個國家滅亡,一百八十天之內應驗,遠的一年應驗。
彗孛犯文昌五十五
石氏曰:“彗孛干犯文昌,則輔臣受殃,近期三年,遠期六年。”《運斗樞》曰:“彗星出文昌上將星,大將軍反;出次將,左右將軍反;出貴相,大司徒反;出司祿,得勢大臣反;出司命,天下有權者俱反,亂尤甚。”《合誠圖》曰:“彗星出而茀文昌,天下大亂政,以色占。”甘氏曰:“彗星出文昌,若守之,天下大亂,大臣受殃,國易政,各以五色占之,近期一年,中二年,遠三年。”
石氏說:彗孛沖犯「文昌」,輔政之臣就要遭殃,近的三年應驗,遠的六年應驗。文昌六星在北斗魁星之前,排列如半月,依次為上將、次將、貴相、司祿、司命、司寇,總管天下的文治之政。《運斗樞》說:彗星出現在文昌的上將星,大將軍反叛;出現在次將星,左右將軍反叛;出現在貴相星,大司徒反叛;出現在司祿星,當權得勢的大臣反叛;出現在司命星,天下掌權的人一齊反叛,動亂尤其嚴重。《合誠圖》說:彗星出現並拂掃文昌,天下政局大亂,可依它的顏色推斷。甘氏說:彗星出現在文昌,或者停留其上,天下大亂,大臣遭殃,國家改換政令;各依青赤黃白黑五色分別推占,近的一年應驗,居中兩年,遠的三年。
彗孛犯北斗五十六
《春秋緯》曰:“星茀於北斗中,有雄聖人受命天子。”《潛潭巴》曰:“星孛於北斗,璇璣更授,天子起走。”《感精符》曰:“孛賊入北斗中者,大國結謀,伐天子,運樞行之主號,諸侯爭權,天下皆叛,兵合禍,構逆亂之變也。”《辨終備》曰:“彗入北斗,帝宮空。”(按韋昭《洞紀》曰:頃王六年,彗星入北斗,晉趙有率諸侯平周亂,立王子班,是為匡王。)《宋書天文志》曰:“義熙十四年五月壬子,孛於北斗魁中,癸亥,彗星出太微,西柄起上相星,下芒衡,長至十餘丈,進掃北斗紫微中。占曰:彗出太微,社稷亡,天下易王;入北斗紫微,帝宮空;一曰:得聖主。是年,宋高祖受宋公。恭帝元熙元午七月,晉帝遜位,高祖入宮也。”
《春秋緯》說:孛星拂掃北斗之中,將有雄傑的聖人承受天命而做天子。北斗七星居於天的中央,臨制四方,是帝王的車駕與政令所出之處。《潛潭巴》說:孛星出現在北斗,天上的璇璣之權改授他人,天子出奔逃走。《感精符》說:孛氣之賊侵入北斗之中,是大國合謀討伐天子之象:斗樞所運行的號令被人竊據,諸侯爭奪權柄,天下都起來背叛,兵禍交併,釀成叛逆變亂。《辨終備》說:彗星進入北斗,帝王的宮室將空。(以下是原書小注:韋昭《洞紀》記載,周頃王六年,彗星進入北斗;晉、趙兩國曾率領諸侯平定周室之亂,擁立王子班,就是周匡王。)《宋書·天文志》說:晉安帝義熙十四年五月壬子,孛星出現在北斗魁星之中;癸亥日,彗星出於太微,西面的柄從上相星發端,芒尾垂向下方的衡星,長達十餘丈,一路掃入北斗與紫微垣中。占辭說:彗星出太微,社稷滅亡,天下改換君王;進入北斗紫微,帝王的宮室空虛;另一說是:將得到聖明之主。這一年,宋高祖劉裕受封宋公;恭帝元熙元年七月,晉帝退位,高祖入居宮中。
《感精符》曰:“星孛入北斗,兵大起,將有以外制權、以兵為政者。”《坤靈圖》曰:“至德之萌,黃星孛於北斗,必以戊己日,其光無芒,文行,無武功事,莫之敢拒者。”《漢含孳》曰:“彗星入北斗,強國亂。”《鉤命決》曰:“周襄王不能事其母,孛入北斗。”甘氏曰:“彗茀流入北斗魁中,得名人;其不入北斗魁,失名人。”劉向《鴻範傳》曰:“孛入於北斗,邪亂之臣將弒其君。”京房曰:“星孛入北斗,則大臣叛。”郗萌曰:“赤星入北斗,中國使匈奴。”
《感精符》說:孛星侵入北斗,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將有人從朝廷之外挾制權柄、憑兵力主持國政。《坤靈圖》說:至德將興的萌兆,是黃色的孛星出現在北斗,必定在戊日、己日出現,它的光沒有鋒芒,屬文德之行,不主武功之事,沒有人敢與它抗拒。《漢含孳》說:彗星進入北斗,強大的國家生亂。《鉤命決》說:周襄王不能好好奉事他的母親,於是孛星進入北斗。甘氏說:彗星的孛氣流入北斗魁星之中,可以得到名士;若沒有進入斗魁,就要失去名士。劉向《洪範五行傳》說:孛星進入北斗,是邪僻作亂之臣將要弒殺他的君主。京房說:孛星進入北斗,那麼大臣就要叛變。郗萌說:赤色的星進入北斗,中原將派使者出使匈奴。
《荊州占》曰:“彗星流入北斗,諸侯戮。春夏,期三月;秋冬,期一年。”黃帝曰:“彗星出北斗。長可八九尺。天下更政、易王。暴兵卒起,期百八十日,若一年。”《春秋緯》曰:“彗星出北斗九星中,九卿反,如星所主,其政毀,其人亂。”《潛潭巴》曰:“彗星芒出於斗樞,天子亡,諸侯息。”《雌雄圖》曰:“彗星出北斗中,宮中火起。”石氏曰:“彗星出北斗,長可七八尺,天下大亂,國易政,有兵起,若大戰,先起者亡,中起者殃,後起者昌,期三年,中五年,遠九年。”
《荊州占》說:彗星流入北斗,諸侯遭誅戮;發生在春夏,三個月內應驗;發生在秋冬,一年內應驗。黃帝說:彗星出現在北斗,長約八九尺,天下改換政令、更立君王,突發的兵禍驟然而起,一百八十天內應驗,或者一年應驗。《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北斗九星之中,九卿反叛;所犯之星主管什麼,那一方面的政事就敗壞,那一類的人就作亂。《潛潭巴》說:彗星的鋒芒從北斗樞星射出,天子死亡,諸侯止息。《雌雄圖》說:彗星出現在北斗之中,宮中起火。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北斗,長約七八尺,天下大亂,國家改換政令,有戰事興起;若發生大戰,先動兵的敗亡,居中動兵的遭殃,後動兵的昌盛;近的三年應驗,居中五年,遠的九年。
《海中占》曰:“彗星出北斗,大臣謀反,兵大起。”(按《洪範天文星象變占》曰:漢武建元三年三月,有星孛於王良,芒自太微,經斗內,至天漢,其後濟東王、膠東王、江都王皆坐法削黜自殺,衡山王反,誅之也。)又曰:“若入斗魁,大臣誅死,若被誅,三日乃占。春夏期三年,秋冬期一年。”《魏氏圖》曰:“帚星出於斗中者,宮中失火燒寶。”郗萌曰:“彗星出北斗,長可八九丈,名曰勉功,勉功出,天下更政。”
《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北斗,大臣謀反,大規模的戰事興起。(以下是原書小注:《洪範天文星象變占》記載,漢武帝建元三年三月,有孛星出現在王良,光芒起自太微,經過斗宿之內,直抵銀河;其後濟東王、膠東王、江都王都因犯法被削奪封爵而自殺,衡山王謀反,被誅。)又說:如果彗星進入斗魁,大臣被誅殺而死,或者遭到處治,須待三日之後才可推斷;春夏三年應驗,秋冬一年應驗。《魏氏圖》說:掃帚形的星出現在斗中,宮中失火,燒燬珍寶。郗萌說:彗星出現在北斗,長約八九丈,名叫「勉功」;勉功一出,天下改換政令。所謂「三日乃占」,是說須等彗星入斗魁停留滿三日,這一占才算成立;「勉功」則是這一類長彗的專名。
《荊州占》曰:“彗星出北斗之中,反而入北斗後,將得大臣;其出北斗,亡大臣;其一西一東,害於侯公;一南一北,戒在金革;一入一贏,天下不寧。”《荊州占》曰:“彗星出北斗中,聖人受命。”《玄冥》曰:“彗星出北斗,必有大戰流血;若入斗中,得名將;不入斗中,失名將;各以其日占知其國,不出其年。”石氏曰:“孛星出北斗中。大臣諸侯有受地。”巫咸曰:“彗星見於北斗,天下更政。”《洪範傳》曰:“孛星見北斗中。大臣諸侯有受誅者。一曰:受兵。”
《荊州占》說:彗星從北斗之中出來,回過頭來又進入北斗之後,將要得到賢能的大臣;只出而不再入北斗,則要失去大臣;彗芒一頭在西一頭在東,為害於侯公;一頭在南一頭在北,警戒在於兵革之事;一頭入斗一頭露在外面,天下不得安寧。《荊州占》又說:彗星出現在北斗之中,是聖人承受天命之象。《玄冥占》說:彗星出現在北斗,必定有大戰流血;若進入斗中,可得名將;不進入斗中,則失去名將;各按它出現的日辰推斷應在哪一國,不出這一年就應驗。石氏說:孛星出現在北斗之中,大臣與諸侯有受封土地的。巫咸說:彗星出現在北斗,天下改換政令。《洪範傳》說:孛星出現在北斗之中,大臣與諸侯有被誅殺的;另一種說法是:將遭受兵禍。
《甄曜度》曰:“彗孛貫北斗,下有傑王,五軍合。”《演孔圖》曰:“彗星守北斗,天帝謀易王。”《春秋緯》曰:“彗星守北斗,強國發,諸侯爭天下。”《海中占》曰:“彗孛守北斗,強國發兵,大臣爭權,大人有憂,國易其主,天下不寧,守之三日以上,大臣當誅,期三年,遠五年。”(按《左氏傳》:魯文公十四年七月,星孛於北斗,周內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齊、晉之君皆將死亂。後十六年,宋襄夫人使昭公田孟諸而弒之,十八年,齊閻職反,邴歜弒懿公於申池,宣公二年,晉趙穿弒靈公於桃園。杜預曰:史服但言事,不論其占。服虔曰:晉趙盾弒靈公也。)《春秋緯》曰:“彗星出輔星,庶雄起,陪臣反。”
《甄曜度》說:彗孛貫穿北斗,下界將出傑出的王者,五路軍隊會合。《演孔圖》說:彗星停留在北斗,天帝有意更換人間的君王。《春秋緯》說:彗星停留在北斗,強國興兵,諸侯爭奪天下。《海中占》說:彗孛停留在北斗,強國出兵,大臣爭權,大人物有憂患,國家改換君主,天下不得安寧;停留三天以上,大臣當被誅殺,三年之內應驗,遠的五年應驗。(以下是原書小注:《春秋左氏傳》記載,魯文公十四年七月,孛星出現在北斗,周朝內史叔服說:不出七年,宋、齊、晉三國的國君都將死於變亂。此後十六年,宋襄夫人指使人趁昭公在孟諸打獵時殺了他;十八年,齊國的閻職反叛,邴歜在申池弒殺齊懿公;宣公二年,晉國的趙穿在桃園弒殺晉靈公。杜預說:叔服只敘事情,不論斷占辭。服虔說:那是晉國趙盾弒殺靈公。)《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輔星,眾多豪傑興起,陪臣反叛。輔星一星在北斗第六星開陽的旁邊,是丞相之象;「陪臣」指諸侯的家臣,位次在天子之臣以下,陪臣反叛,就是權柄一路下移到了最末一層。
彗孛犯紫宮五十七
《感精符》曰:“星孛於紫宮,將有陰謀反者。”陳卓曰:“星孛於紫宮,有大變,拔兵上殿;一曰:入紫微宮,有奇令。”《春秋緯》曰:“彗星入紫微宮,其國謀反。”黃帝曰:“彗星出而抵紫宮,天下大亂。”荊州曰:“彗星出長垣,邊反。”又曰:“彗星而抵紫宮,天下易政。”(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中平五年二月,彗星出奎,逆行入紫微宮,復出,六十餘日乃消。占曰:天下易主。明年,宮車晏駕。韋昭《洞紀》曰:漢黃龍元年三月,有星孛於王良、閣道,入紫宮,十二月,宣帝崩。)
《感精符》說:孛星出現在「紫宮」,將有人暗中圖謀反叛。紫微垣是天帝所居的宮廷,眾星環繞護衛,所以這裡的變異都直應至尊。陳卓說:孛星出現在紫宮,會有大的變故,有人持兵器闖上殿堂;另一種說法是:孛星進入紫微宮,將頒出非常之令。《春秋緯》說:彗星進入紫微宮,那個國家有人謀反。黃帝說:彗星出現而抵近紫宮,天下大亂。《荊州占》說:彗星出現在長垣,邊地反叛。又說:彗星抵近紫宮,天下改換政權。(以下是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靈帝中平五年二月,彗星出於奎宿,逆行進入紫微宮,隨後又退出來,六十多天才消失。占辭說:天下改換君主。第二年,靈帝駕崩。韋昭《洞紀》記載,漢宣帝黃龍元年三月,有孛星出現在王良、閣道,進入紫宮;這一年十二月,宣帝駕崩。)
《黃帝占》曰:“彗星出紫宮,入守之,宮中有兵,天下大亂,有亡主,國易政,以五色占其國,期百八十日,中一年,遠三年。”(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獻建安九年十月,有星孛於東井、輿鬼,入軒轅太微。十一年正月,有星孛北斗,首入斗中,尾貫紫宮及北辰。占曰:彗掃太微紫宮,人主易位。其後魏文帝受禪。司馬彪《天文志》曰:孝章建初元年十二月戊寅,彗星出婁二度,長八九尺,稍入紫微宮中,百六十日消滅,大人忌。後四年六月癸壬,明德皇后崩。)《荊州》曰:“彗星守天子宮,有亂天子之政者。”
《黃帝占》說:彗星出現在紫宮,並且進入其中停留不去,宮中發生兵變,天下大亂,會有君主敗亡,國家改換政令;依它的五色推斷應在哪一國,一百八十天內應驗,居中一年,遠的三年。(以下是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獻帝建安九年十月,有孛星出現在東井、輿鬼,進入軒轅與太微;十一年正月,有孛星出現在北斗,頭部伸入斗中,尾部貫穿紫宮與北極。占辭說:彗星掃過太微與紫宮,君主要換人。其後魏文帝接受禪讓。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又記載,漢章帝建初元年十二月戊寅,彗星出現在婁宿二度,長八九尺,漸漸進入紫微宮中,一百六十天後消散,此為大人物所忌。此後四年六月癸壬日,明德皇后去世。)《荊州占》說:彗星停留在天子的宮垣,將有擾亂天子政令的人出現。
彗孛犯北極鉤陳五十八
《春秋緯》曰:“彗星入樞,名人起相誅,天下亂。”《玄冥》曰:“彗星出北辰,臣謀弒主,有自立王;彗耀刺下,為寇害,期一年。”《春秋緯》曰:“彗星入樞,期八年,五霸起,帝主亡。”《荊州》曰:“彗星㓨天樞,五精之類謀。”黃帝曰:“彗星入守北辰,除舊佈新,三王立,五旗生,有端命之應,名人起兵,天下大亂,君臣相誅,期不出百八十日,中一年,遠三年。”石氏曰:“彗星出鉤陳,臣弒其主;若入守鉤陳,倖臣亂宮,若有誅者,期不出一年,遠三年。”
《春秋緯》說:彗星進入天樞,知名之士紛起而互相誅殺,天下大亂。北極五星與鉤陳六星同在紫微垣中,是天帝正位與後宮的象徵。《玄冥占》說:彗星出現在北辰,臣下圖謀弒殺君主,有人自立為王;彗光的鋒芒向下刺射,為寇作害,一年之內應驗。《春秋緯》說:彗星進入天樞,以八年為期,五霸興起,帝王死亡。《荊州占》說:彗星刺犯天樞,五方的精靈之類都起了異謀。黃帝說:彗星進入並停留在北辰,是除舊佈新之象:三王並立,五方旗號並出,有開創受命的徵應,知名之士起兵,天下大亂,君臣互相誅殺,不出一百八十天應驗,居中一年,遠的三年。石氏說:彗星出現在鉤陳,臣子弒殺他的君主;如果進入並停留在鉤陳,則受寵的近臣擾亂宮闈,或者有人被誅,不出一年應驗,遠的三年應驗。
彗孛犯天一太一五十九
黃帝曰:“彗孛干歷天一,則宮門不閉,王者內不安,近臣亂,不出三年。”
黃帝說:彗孛沖犯並經過「天一」,宮門就關不住,王者宮中不得安寧,近臣作亂,不出三年應驗。天一、太一兩星在紫微宮門之外,是天帝的神靈,主戰伐吉凶之事。
彗星犯石氏外官二
彗孛犯天庫樓一
《春秋緯》曰:“彗孛出天庫樓,兵動驚,主泣血,下不聽。”石氏曰:“彗星出庫樓,天下兵起,車騎滿野,庫兵用;一曰:民以飢,兵起,期三年。”
《春秋緯》說:彗孛出現在「天庫樓」,兵馬調動、舉國驚擾,君主悲痛泣血,下面的人不肯聽命。庫樓十星在角宿之南,是儲藏兵車與兵器的武庫。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庫樓,天下興起戰事,車騎佈滿原野,武庫中的兵器都要動用;另一種說法是:百姓因饑荒而起兵,三年之內應驗。
彗孛犯南門二
《玉曆》曰:“彗星出南門,有兵起,兵器用,若道路不通。”
《玉曆》說:彗星出現在「南門」,有戰事興起,兵器要派上用場,或者道路阻塞不通。南門二星在庫樓的南面,是天上的外門,主守衛與往來出入。
彗孛犯平星三
齊伯曰:“彗星出平星,執法臣憂,政令不行,國失綱紀。”石氏曰:“彗星平星,主以峻法為過,海內亂。”
齊伯說:彗星出現在「平星」,執掌法令的臣子有憂患,政令無法推行,國家喪失綱紀。平星二星在庫樓的北面,主平理刑法、公斷獄訟。石氏說:彗星侵犯平星,君主因刑法苛酷而鑄成過失,四海之內動亂。
彗孛犯騎官四
《春秋緯》曰:“彗星出騎官,英雄起,天子憂。”甘氏曰:“彗星出騎官,士卒發用,兵騎出,若守之,將軍若有死者,期三年。”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騎官」,英雄豪傑起事,天子有憂患。騎官二十七星在氐宿之南,是天子的騎兵衛隊。甘氏說:彗星出現在騎官,士卒被徵發調用,騎兵出動;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將軍中會有陣亡的,三年之內應驗。
彗孛犯積卒五
《甄曜度》曰:“彗星出積卒,為謀;星去疾,謀不成;若守之,主將有憂。”《春秋緯》曰:“彗星出積卒,衛士併為亂禍不成。”
《甄曜度》說:彗星出現在「積卒」,有人圖謀不軌;若彗星去得快,圖謀不能得逞;如果停留不去,主將有憂患。積卒十二星在房宿之南,是聚集屯駐的士卒。《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積卒,衛士一齊作亂,但禍亂終究不成。
彗孛犯龜星六
《文曜鉤》曰:“彗星出龜星,珠玉有出者,寶物大貴;若守之,君臣不和,上下乖離。”
《文曜鉤》說:彗星出現在「龜星」,會有珠玉之類出土現世,寶物價格大漲;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君臣不和睦,上下彼此背離。龜星五星在尾宿之南,本是卜筮所用的靈龜之象,所以關涉寶貨與上下相通之事。
彗孛犯傅說七
《春秋緯》曰:“彗星出傅說,主以祠非其神,失禮,為內外所謀,巫祝起,天下匿,讒在宮中。”石氏曰:“彗星出傅說,王者後宮少子孫;若守之,有絕祀之君。”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傅說」,君主祭祀了不該祭的神,違失禮制,因而被朝廷內外的人圖謀;巫祝之流趁勢興起,天下賢者隱匿不出,讒人充斥宮中。傅說一星在尾宿之後,主求子繼嗣之事。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傅說,王者的後宮子孫稀少;如果彗星停留其上,會有斷絕宗祀的君主。
彗孛犯魚星八
《春秋緯》曰:“彗星出魚星,後黨反。”《玉曆》曰:“彗星出魚星,天下大水,海魚出,名水溢;若守之,天下大旱,魚行人道,不出其年。”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魚星」,后妃的黨羽反叛。魚星一星在尾宿之後、銀河之中,主陰事與水族。《玉曆》說:彗星出現在魚星,天下發大水,海魚游出岸上,各處水流泛濫;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天下反而大旱,魚竟遊行到人走的道路上,不出這一年就應驗。
彗孛犯杵星九
甘氏曰:“彗星出杵星,歲大飢,有兵起,民以米粟為憂,若絕軍糧。”
甘氏說:彗星出現在「杵星」,這一年大鬧饑荒,有戰事興起,百姓為米糧發愁,或者軍糧斷絕。杵星三星在箕宿之北,本是舂米的木杵,與臼星相配,所以專應糧食之事。
彗孛犯鱉星十
《聖洽符》曰:“彗星出鱉星,有大水,白衣之會,若有水令,若守之,其國大旱。”
《聖洽符》說:彗星出現在「鱉星」,將有大水,又有喪事的聚會,或者朝廷頒下治水的政令;如果彗星停留其上,那個國家反而大旱。鱉星十四星在南斗之南,是水中之物,所以所主都落在水旱之間。
彗孛犯九坎十一
齊伯曰:“彗星出九坎,有水旱之災;出南,則大旱;出北,則大水。”
齊伯說:彗星出現在「九坎」,將有水災或旱災;出現在它的南邊,就是大旱;出現在它的北邊,就是大水。九坎九星在牽牛的南面,是灌溉溝渠與蓄水的坎池,所以專主水旱之事。
彗孛犯敗臼十二
《甄曜度》曰:“彗星出敗臼,天下有急兵,當於米粟之事,國有憂,期二年。”
《甄曜度》說:彗星出現在「敗臼」,天下有緊急的兵事,正應在米糧之事上,國家有憂患,兩年之內應驗。敗臼四星在虛宿、危宿的南面,是破損的舂臼,本身就是倉儲敗壞的象徵。
彗孛犯羽林十三
《春秋緯》曰:“彗星出羽林,軍人謀反。”《海中占》曰:“彗孛出羽林,兵起宮中,臣弒其主,大人被甲,有亡國;若守之三十日,國破主亡,期三年。”《春秋緯》曰:“彗星出壘城,校尉以反軍成。”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羽林」,軍中將士謀反。羽林四十五星在營室的南面,是天子的禁衛之軍。《海中占》說:彗孛出現在羽林,兵變發生在宮中,臣子弒殺他的君主,尊貴之人也要披甲自衛,會有國家滅亡;如果彗星停留三十天,國破君亡,三年之內應驗。《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壘壁陣之城,校尉率領所部反叛而事成。
彗孛犯北落十四
《玄冥占》曰:“彗星出北落,若守之,兵起大戰,若殺大將,人主自將兵於外,四夷作亂,期三年,遠五年。”
《玄冥占》說:彗星出現在「北落」,如果停留其上,兵事興起併發生大戰,或者斬殺大將,君主親自領兵在外征戰,四方夷狄作亂,三年之內應驗,遠的五年應驗。北落師門一星在羽林的南面,是軍營北邊的門戶,主候望非常之事。
彗孛犯土司空十五
《文曜鉤》曰:“彗星出土司空,兵大起,有土功事,若營室;一曰:大將憂,期一年。”
《文曜鉤》說:彗星出現在「土司空」,大規模的戰事興起,會有土木工程之事,或者營建宮室;另一種說法是:大將有憂患,一年之內應驗。土司空一星在危宿的南面,主土木營造與溝洫水利之政。
彗孛犯天倉十六
巫咸曰:“彗星出天倉,兵革大起,粟大出,天下民飢,以粟為憂,若有轉輸之事。”《海中占》曰:“彗星出天倉,天下粟出,若守之久,國無儲糧,人民飢,期三年。”
巫咸說:彗星出現在「天倉」,兵戈大舉興起,倉中的粟米大量運出,天下百姓飢餓,為糧食發愁,或者有轉運漕輸之事。天倉六星在婁宿的南面,是儲藏穀物的倉廩。《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天倉,天下的粟米向外流散;如果彗星久留不去,國家沒有儲備之糧,百姓飢餓,三年之內應驗。
彗孛犯天囷十七
巫咸曰:“彗星出天囷,倉庫虛空,無儲積,有出粟,天下大飢,人民流移,期二年。”
巫咸說:彗星出現在「天囷」,倉庫空虛,沒有積蓄,只得開倉放糧,天下大鬧饑荒,百姓流離遷徙,兩年之內應驗。天囷十三星在胃宿的南面,是圓形的穀倉,與天倉同主積儲。
彗孛犯天廩十八
《帝覽嬉》曰:“彗星出天廩,其國大飢,倉粟出廩,人飢死,其分兵起,期不出三年。”
《帝覽嬉》說:彗星出現在「天廩」,那個國家大鬧饑荒,倉裡的粟米被搬出糧廩,有人餓死,那一分野還要興起兵事,不出三年就應驗。天廩四星在昴宿的南面,是收藏黍稷、供給祭祀之糧的廩倉。
彗孛犯天苑十九
《春秋緯》曰:“彗星入天苑,都護反。”黃帝曰:“彗星出天苑,兵大起,馬多發,牧畜不蕃,多有死者;一曰:禽獸獐鹿多死。”(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安永初三年十二月乙亥,彗起天苑南,東北指,長六七丈,色蒼。天苑為外兵起。是後羌兵討賊杜季貢,又使烏丸擊鮮卑,又使中郎將任尚護羌校尉馬賢擊虜,皆降之。)
《春秋緯》說:彗星進入「天苑」,都護反叛。天苑十六星在昴宿、畢宿的南面,是天子牧養禽獸的苑囿。黃帝說:彗星出現在天苑,大規模的戰事興起,馬匹大批被徵發,牧養的牲畜不能繁殖,多有死亡;另一種說法是:獐鹿之類的禽獸多有死亡。(以下是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安帝永初三年十二月乙亥,彗星從天苑的南面升起,尾指東北,長六七丈,顏色青蒼。天苑主外族興兵。此後朝廷調羌兵討伐叛賊杜季貢,又派烏丸攻擊鮮卑,又派中郎將任尚與護羌校尉馬賢攻打虜寇,都使他們降服。)
彗孛犯參旗二十
《春秋緯》曰:“彗星出天弓,暴骨將死,死尸滿溪,流血千里。”石氏曰:“彗星出參旗,天下大亂,兵起,弓弩用,大將出,有變;一曰:弓弩大貴,期三年。”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天弓,尸骨暴露原野,將領戰死,死尸填滿溪谷,血流千里。參旗九星又叫天弓,在參宿的西面,是弓弩與旌旗的象徵。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參旗,天下大亂,戰事興起,弓弩派上用場,大將出征,會有變故;另一種說法是:弓弩的價錢暴漲,三年之內應驗。
彗孛犯玉井二十一
《玉曆》曰:“彗星出玉井,兵大起,強國失地;一曰:彗守玉井,天下大水,河海溢流,民多沒死。”
《玉曆》說:彗星出現在「玉井」,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強國喪失土地;另一種說法是:彗星停留在玉井,天下發大水,江河湖海氾濫漫流,百姓多被淹死。玉井四星在參宿左足之下,主水泉之事。
彗孛犯屏星二十二
甘氏曰:“彗星出屏星,大臣有戮,國有憂;一曰:彗守屏,人民疾疫,有移國。”
甘氏說:彗星出現在「屏星」,大臣遭到殺戮,國家有憂患;另一種說法是:彗星停留在屏星,百姓發生疫病,會有遷徙國都之事。這裡的屏星二星在玉井的南面,與廁星相鄰,是遮蔽溷廁的屏障,與太微垣內的屏星並非同一處。
彗孛犯廁星二十三
《聖洽符》曰:“彗孛出廁,大人有憂,若廁有謀兵欲害主;一曰:彗星入廁,天下飢,人相食,期二年。”
《聖洽符》說:彗孛出現在「廁星」,大人物有憂患,或者有人在廁所之中謀劃兵變、圖謀加害君主;另一種說法是:彗星進入廁星,天下饑荒,百姓互相殘食,兩年之內應驗。廁星四星在屏星的東面,是宮中的溷廁,與君主的起居飲食相關。
彗孛犯矢星二十四
齊伯曰:“彗星出矢星,若守之,貴人多患腹而死,若人民多死,以五色占;黃則吉,青白疾,黑死。”
齊伯說:彗星出現在「矢星」,如果停留其上,顯貴之人多患腹疾而死,或者百姓大量死亡;可依彗星的五色推斷:色黃為吉,色青、色白主疾病,色黑主死亡。矢星是弧矢當中的箭鏃,本為天上之箭,鋒芒所指便主傷害。
彗孛犯軍市二十五
《甄曜度》曰:“彗孛出軍市,大兵起,軍糧絕,天下大飢,將士離散,兵多死亡,期二年。”
《甄曜度》說:彗孛出現在「軍市」,大規模的戰事興起,軍糧斷絕,天下大鬧饑荒,將士離散潰逃,士兵多有死亡,兩年之內應驗。軍市六星在參宿的東南,是軍中交易的集市,主軍資糧秣的調度。
彗孛犯野雞二十六
《海中占》曰:“彗星守野雞,大將死,軍市破,諸侯相攻,有亡國,期三年。”
《海中占》說:彗星停留在「野雞」,大將戰死,軍市破敗,諸侯互相攻伐,有國家滅亡,三年之內應驗。野雞一星在軍市之中,本是野物闖入市集之象,正應軍中的變故。
彗孛犯狼星二十七
黃帝曰:“彗星出狼星,國有急兵,名將出行,將軍有憂,若守之,必有千里之行,大戰流血,死者大半,期三年,中五年,遠七年。”《運斗樞》曰:“彗星出狼弧,主恣侵為過,外夷反。”
黃帝說:彗星出現在「狼星」,國家有緊急的兵事,名將領兵出征,將軍有憂患;如果彗星停留其上,必定有千里遠征之舉,大戰流血,死者過半,三年之內應驗,居中五年,遠的七年。狼星一星在東井的東南,色白而有鋒芒,主侵掠與野心。《運斗樞》說:彗星出現在狼星與弧矢之間,君主放縱侵伐而鑄成過失,外族夷狄反叛。
彗孛犯弧星二十八
石氏曰:“彗星出弧星,弓矢大用,大兵起,其國亂驚,人民不寧,多盜賊。”(按司馬彪《天文志》曰:孝靈光和三年冬,彗星出狼弧,東行至於張,反去。後四年,京都發兵,擊黃巾賊。)
石氏說:彗星出現在「弧星」,弓箭大量動用,大規模的戰事興起,那個國家動亂驚擾,百姓不得安寧,盜賊眾多。弧矢九星在狼星的東南,形狀如張開的弓,箭正指著天狼。(以下是原書小注:司馬彪《續漢書·天文志》記載,漢靈帝光和三年冬天,彗星出現在狼星、弧矢之間,向東行到張宿,又折回而去。此後四年,京城發兵,討伐黃巾賊。)
彗孛犯老人星二十九
巫咸曰:“彗星出老人,其色黃,王者昌,若守之,赤彗三芒,人主受殃,老者不康。”
巫咸說:彗星出現在「老人星」,顏色發黃,王者昌盛;如果彗星停留其上,而且是赤色、帶三道鋒芒的彗,君主就要遭殃,年老之人不得安康。老人星一星在弧矢的南面,主壽考長久與國家的太平安寧。
彗孛犯天稷三十
《海中占》曰:“彗星出天稷,歲大飢,五穀不成,人民流亡,社稷不安。”
《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天稷」,這一年大鬧饑荒,五穀不能成熟,百姓流離逃亡,社稷不得安寧。天稷五星在七星的南面,為百穀之長,象徵農事與立國的根本。
彗星犯甘氏中官三
彗星犯天理一
《春秋緯》曰:“彗星出天理,大司空斬,將逐天子。”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天理」,大司空被斬殺,將領驅逐天子。天理四星在北斗魁星之中,是掌管貴人牢獄與刑理的星官,所以應驗落在大臣的刑戮之上。
彗孛犯策星二
彗孛星近策星,王者不宜出宮,下有謀亂,不過七十日。
彗星、孛星靠近「策星」,王者不宜離宮外出,臣下有人謀劃變亂,不超過七十天就應驗。策星一星在王良的旁邊,是御者手中的馬鞭,專主車駕出行,所以彗孛逼近它,警戒便落在乘輿之上。
彗星犯造父三
陳卓曰:“彗星入造父,若守之,僕御謀弒主,有斬死者,兵盡起。”
陳卓說:彗星進入「造父」,如果停留其上,掌車駕的僕御之臣圖謀弒殺君主,有人被斬殺而死,兵禍全面爆發。造父五星在傳舍的南面,取名於為周穆王駕車的造父,專主御官與車馬。
彗孛犯臥星四
《春秋緯》曰:“彗星出臥星,尚書反。人星,一名臥星也。”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臥星」,尚書反叛。人星又名臥星,兩個名稱說的是同一星官,在車府的南面,主安居靜處之事,所以它的變異應在近侍文書之臣身上。
彗孛犯扶筐五
陳卓曰:“彗星出扶筐,將作反。”
陳卓說:彗星出現在「扶筐」,將作大匠反叛。扶筐七星在天紀的東北,是采桑盛葉的筐器,主勸課蠶桑之事;「將作」指將作大匠,是掌管土木營造的官。
彗星犯酒旗六
《春秋緯》曰:“彗星出酒旗,主以酒過,為相所害。”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酒旗」,君主因沉湎於酒而犯下過失,被輔相所害。酒旗三星在軒轅右角的南面,主宴饗酒食之禮,所以彗星犯它,應驗落在縱酒失德之上。
彗孛犯諸王七
《春秋緯》曰:“彗星出諸王星,諸侯稱王皇,以南吳楚,北燕趙,東齊宋,西秦晉。”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諸王星」,諸侯僭越稱王稱皇;分野的對應是:南方應在吳、楚,北方應在燕、趙,東方應在齊、宋,西方應在秦、晉。諸王六星在五諸侯的北面,是分封諸王的象徵。
彗孛犯司怪八
《春秋緯》曰:“彗星出司怪,主多妖祥,僻偽起,大臣侯王代主位。”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司怪」,君主治下多有妖異的徵兆,邪僻虛偽之事興起,大臣或侯王取代君主的位置。司怪四星在井宿鉞星的旁邊,專主天地日月星辰與草木鳥獸的種種怪異。
彗星犯天高九
《春秋緯》曰:“彗星出天高,廟臣反,名王起,改號。”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天高」,掌管宗廟的臣子反叛,著名的王侯起事,更改名號。天高四星在畢宿的東南,是登高遠望的臺觀,所以它的應驗牽連到宗廟與名號的更易。
彗孛犯天演十
《春秋緯》曰:“彗星出天演,但聞之將反。”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天演」,僅僅是風聲傳聞所及之處,就已經有人將要反叛。天演一星屬甘氏所立的中官,它的變異專應叛謀先從傳言中顯露。
彗孛犯天街十一
《運斗樞》曰:“彗星出天街,五侯並起,天子自理。”《海中占》曰:“彗星出天街,內有賊人。”
《運斗樞》說:彗星出現在「天街」,五方侯伯一齊起事,天子只得親自處理政務。天街二星在畢宿與昴宿之間,是華夏與夷狄的分界之路。《海中占》說:彗星出現在天街,內部潛藏著奸賊之人。
彗孛犯甘氏外官四
彗孛犯鈇鑕一
《春秋緯》曰:“彗星出斧,淫兵多,主以妄誅,將鑕之臣反。”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斧鉞之星,濫用的兵事很多,君主胡亂誅殺,那些將被押上刑砧的臣子起而反叛。鈇鑕五星在八穀的西北,是斬人所用的斧與砧板,所以專應刑戮之事。
彗孛犯闕丘二
《春秋緯》曰:“彗星出闕丘,帝滅。”
《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闕丘」,帝王覆滅。闕丘二星在南河的南面,是宮門兩旁的雙闕土丘,象徵天子的門闕,所以彗星犯它,直應至尊傾覆。
彗孛犯巫咸中外官五
彗孛犯長垣一
甘氏曰:“彗星出長垣,大臣謀反,兵起宮中,天下有亂,亡國,人主有憂,期不出二年。”《春秋緯》曰:“彗星出長垣,邊反。”
甘氏說:彗星出現在「長垣」,大臣謀反,兵變發生在宮中,天下動亂,有國家滅亡,君主有憂患,不出兩年應驗。長垣四星在少微的西面,是防守邊境的垣牆之象。《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長垣,邊地反叛。
彗孛犯天廄二
陳卓曰:“彗星出天廄,守之,天下名廄有失火者,若移徙;一曰:天下廄車馬有怪。”《春秋緯》曰:“彗星出廄官,法令違,法度數起變,臣執主勢。”
陳卓說:彗星出現在「天廄」,若停留不去,天下著名的馬廄會有失火的,或者需要遷移;另一種說法是:天下馬廄中的車馬出現怪異。天廄十星在王良的北面,主天子的車馬。《春秋緯》說:彗星出現在廄官,法令被違棄,法度屢屢變動,臣下把持君主的權勢。
開元占經卷九十一
風占
候風法
凡候風,必於高平暢達之地,立五丈竿,以雞羽八兩為葆,屬竿上,候風吹羽葆平直則占。亦可竿首作盤,作三足烏於盤上,兩足連上而外立,一足繫下而內轉,風來則烏轉,廻首向之,鳥口街花,花旋則占之。羽必用雞,取其屬巽而能知時;羽重八兩,以相八風;竿長五丈,以法五音;烏者,日中之精,巢居知風鳥,為其首也。
凡是候風,必須選在高敞平坦、四面通暢的地方,豎起五丈高的竿子,用八兩重的雞毛紮成「羽葆」,繫在竿頂,等風把羽葆吹得平直時便可起占。也可以在竿頂安一個圓盤,盤上做一隻三足烏:兩隻腳連在上面而向外立定,一隻腳繫在下面而能向內旋轉,風一來烏就轉動,回過頭來朝著風;烏鳥口中銜著花,花旋轉起來就據以推占。羽毛一定要用雞毛,取它在八卦中屬「巽」、能感知時令;羽重八兩,用來對應八方之風;竿高五丈,用來取法宮、商、角、徵、羽五音;至於烏,是太陽之中的精氣所化,又是巢居而能預知風信的鳥,所以把它安在竿首。
今按古書云:立三丈五尺竿,以雞羽五兩繫其端,羽平則占。然則長短輕重,惟其適宜,不在過泥,但須出眾中不被隱蔽,有風即動,直而不激,便可占候。羽毛必須五兩以上,八兩以下,蓋羽重則難舉,輕則易平,時常占候,必須用鳥,行車權設,取便用羽。作葆之法,取雞羽,中破之,取其毛多處,以細繩緊縛,內中灸之,長三四尺許,屬竿上,其觸鹿扶搖,四轉五復之風,各以形狀占之。
如今考察古書的說法:豎起三丈五尺的竿子,把五兩雞毛繫在竿端,羽毛被吹平就起占。可見竿的長短、羽的輕重,只要適宜便好,不必過分拘泥,只須高出周圍、不被遮蔽,有風就動,能被吹直而又不至於劇烈翻騰,就可以用來候風。羽毛必須在五兩以上、八兩以下,因為太重就難以吹起,太輕又容易吹平而失準。平日長期候風,必須用三足烏那一套裝置;行軍用車上臨時設置,則以用羽葆為便。制作羽葆的方法是:取雞毛,從中間剖開,選毛多的部分,用細繩緊緊扎縛,在裡面用火烤炙定形,長三四尺左右,繫到竿上。至於那些貼地掠過、盤旋直上、四面迴轉反覆的風,各按它們的形狀分別推占。
風名狀
《爾雅》曰:“風而雨土曰霾,陰而風曰噎,日出而風為暴,迴風為飄,焚輪謂之頹,扶搖謂之焱。”
《爾雅》說:颳風的同時落下塵土,叫做「霾」;天色陰晦而又起風,叫做「噎」;太陽出來以後忽然颳風,叫做「暴」;打著旋子的風叫做「飄」;自上而下捲成輪狀的旋風叫做「頹」;自下而上盤旋直上的旋風叫做「焱」。這是歷代風占給各種風所立的正名。
李淳風曰:“按占風之家,多雲發石、折木、揚沙、走石等語,若每占中俱著此語,其文至繁,今輒以一家例之。古云發屋、折木、揚沙、走石,今謂之怒風,多為不吉之象。一日之內三轉移方,古云四轉五復,今謂之亂風,亂風者,狂亂不定之象。無雲睛爽,忽起大風,不經刻而止絕,絕復忽起,古云暴風卒起,乍有乍無,今謂之暴風,暴風主有卒暴事。
李淳風說:考察占風的各家,多用「發石」「折木」「揚沙」「走石」這類字眼;如果每一條占辭裡都寫上這些話,文字就太繁瑣了,現在一律按一家的說法來統一名目。古書所說的掀翻屋頂、折斷樹木、揚起沙土、吹走石塊,如今統稱為「怒風」,多半是不吉之象。一天之內三次改換方向,古書叫做「四轉五復」,如今稱為「亂風」;所謂亂風,就是狂亂無定之象。天上無雲、晴朗清爽,忽然颳起大風,不到一刻就斷絕,斷絕之後又忽然颳起,古書叫做「暴風卒起,乍有乍無」,如今稱為「暴風」;暴風主有突發急暴之事。
鳴條擺樹,蕭蕭有聲,今謂之飄風,善惡依經旨。迅風觸塵蓬勃,古云觸塵蓬勃,今謂之勃風。迴旋羊角,古云扶搖羊角,今謂之迴風,迴風者,旋風也,迴風卒起而圓轉扶搖,有如羊角,向上轉輪,有自上而下者,有自下而上者,或平條長,或磨地而起,總謂之迴風,亦專有占。古云清涼溫和,塵埃不起,今謂之和風。古云闇冥昏濁寒克者,今謂之霾噎。
吹得枝條作響、樹木搖擺,蕭蕭有聲,如今稱為「飄風」,它的吉凶依經文本旨判斷。疾風捲動塵土、塵埃蓬勃而起,古書叫做「觸塵蓬勃」,如今稱為「勃風」。盤旋如羊角的,古書叫做「扶搖羊角」,如今稱為「迴風」;迴風就是旋風,它驟然而起,圓轉盤旋,形狀像羊角一樣向上旋成輪形,有的自上而下,有的自下而上,有的平平地拉成長條,有的貼著地面捲起,總名為「迴風」,也另有專門的占法。古書所說的清涼溫和、塵埃不起的風,如今稱為「和風」。古書所說的昏暗渾濁、寒氣逼人的風,如今稱為「霾噎」。
凡風,和暢清悅,溫涼適時,埃塵不起,人情恬淡,是謂祥風;天色晦暝,雲氣昏濁,風聲寒慘,埃壒蓬勃,是謂災風;風勢紛雜,交亂乍起乍止,深藏莫測,其聲聒耳,是謂小人魅惑風;風勢暴起,南北不定,離合氛埃,是謂上下不寧風;風勢冥冥,白日陰慘,黃霧四合,是謂政化未明風;風勢慼慼,南北雜亂,高下蓬勃,是謂大兵將至風;風勢凜烈,人懷戰悚,是謂刑罰怪刻風;風聲啾唧惶切,令人悲慘,為大喪風;風聲欻欻,如火奔馳,乍起乍息,為旱火風;連風冥晦,四日五日,人皆悲傷,為大水殺人風。
凡是風,和暢清爽、令人愉悅,溫涼合乎時令,塵埃不起,人心恬靜淡泊,這叫「祥風」;天色晦暗,雲氣昏濁,風聲寒冷悽慘,塵土蓬勃飛揚,這叫「災風」;風勢紛雜,交錯錯亂,忽起忽止,深藏難測,聲音聒噪刺耳,這叫「小人魅惑風」;風勢驟然而起,忽南忽北飄忽不定,塵霧時聚時散,這叫「上下不寧風」;風勢昏昏沉沉,大白天也陰暗悽慘,黃霧四面合圍,這叫「政化未明風」;風勢急促緊迫,南北雜亂,高處低處都塵土飛揚,這叫「大兵將至風」;風勢凜冽猛烈,人人心懷戰慄,這叫「刑罰怪刻風」;風聲啾唧不安、急切惶恐,令人心情悲慘,是「大喪風」;風聲欻欻作響,像火焰奔馳一般,忽起忽息,是「旱火風」;連日颳風、天色晦暗,一連四五天,人人心中悲傷,是「大水殺人風」。
凡吉祥之風,日色清明,風勢和緩,從歲月日時德上來,或乘王相而來,去地稍高,不揚塵沙,人心喜悅,是謂祥風,人君德令下施之應。凡凶災之風,日色白濁,天氣昏寒,風聲叫怒,飛沙卷塵,乘刑殺而至,當詳五音,定八方,觀其起止,占之。
凡是吉祥之風,日色清朗明淨,風勢和緩,從年、月、日、時的「德」位吹來,或者乘著五行的旺相之氣而來,離地稍高,不揚起塵沙,人心歡喜愉悅,這就叫祥風,是人君施行德政、恩令下達的感應。凡是凶災之風,日色發白渾濁,天氣昏暗寒冷,風聲呼嘯如同怒吼,飛沙卷塵,乘著刑殺之位而來;遇到這種風,應當細審宮、商、角、徵、羽五音,定準八方所屬,觀察它起於何時、止於何時,據此推占。
今略諸家寒克白濁為例:諸稱寒克白濁,今謂之災氣;諸稱清明溫和,謂之和風;諸稱大風寒冥冥,日無光,沉沒霧氣,今雲昏氣。
現在把各家所說的「寒克白濁」一類說法歸併成通例:凡是稱為寒克白濁的,如今統稱為「災氣」;凡是稱為清明溫和的,稱為「和風」;凡是稱為大風寒冷、天色昏暗、太陽無光、被霧氣吞沒的,如今稱為「昏氣」。
諸例
《黃帝占》曰:“凡風之動,皆不安之象也。若在山川、海濱、空穴之間,風所出處,皆不可占之,以為常式;若在宮宅、城營之內、戰陣之所,風勢異常,楊沙走石,日光昏濁,則必占之。凡人君理順四時,則春無悽風,夏無苦雨。先王之治,以天下為家,兆民為子,風起異常,用意察之,若紛錯、交橫、離合,氛埃相注,此風之應,必在人主。”
《黃帝占》說:凡是起風,都是不得安寧的徵象。如果發生在山川、海邊、洞穴之間,那本是風生發之處,都不能拿來推占,不可當作常規占例;如果發生在宮室住宅、城池營壘之內以及交戰佈陣的地方,風勢異乎尋常,揚沙走石,日光昏暗渾濁,那就必須推占。凡是人君治理國家能順應四時,春天就不會有淒厲的寒風,夏天就不會有為害的苦雨。先王治天下,把天下當作自家,把萬民當作自己的子女;風起得反常,就要用心體察。倘若風紛亂交錯、縱橫往來、忽合忽散,塵霧一路相隨灌注,這種風的應驗必定落在君主身上。
李淳風曰:“巽為風,風占災異最驗。凡候風,須築高二十四尺,於上設竿,令其四達無隱,則遠近皆知,斯剋不爽矣。凡鳴條以上,怒風起止,皆詳其五音,與歲月日時,刑德、合沖、墓殺,五刑生克,王相囚死,以言吉凶,仍以六情推之,萬不失一。凡年月日時,四殺五墓,風從上來,白濁昏寒,皆為凶風,其日三刑最急,坐不及起,有賊來,暴至若行,即防伏兵,平時無兵,防人謀害;
李淳風說:巽卦在八卦中主風,用風來占斷災異最為靈驗。凡是候風,須先築起二十四尺高的臺,在臺上立竿,使它四面通達、不受遮蔽,遠近都能看見,這樣推斷才不會出差錯。凡是達到「鳴條」以上的風,直到怒風的興起與停止,都要細審它所屬的五音,配合年、月、日、時的刑與德、合與沖、墓與殺,以及五刑的生克、王相囚死的旺衰,據以論斷吉凶,再用「六情」來推演,就萬無一失。凡是年、月、日、時的四殺、五墓所在,風從那個方位吹來,日色發白渾濁、天氣昏暗寒冷,都屬凶風;其中當日逢三刑的最為急迫,坐著來不及起身禍事就到了:會有賊寇來襲;若在行軍途中驟然遇上,就要防備伏兵;平時沒有兵事,也要防人圖謀加害。
凡年月日時,刑殺五墓,風起,日色白濁,日氣昏寒,興兵動栗,逢之急整武備。凡兩軍相當,以分主客,以日辰所得納音為客,以時下十二時辰與風所來方為主。若日辰納音能克時辰及方,為客勝;時下支神及風來方能克納音,則客敗,主人勝。尋常家居,亦以此分內外。凡惡風、黑風、三刑、沖破、墓殺風,當日有大雨及三日內有大雨,其災皆散。一曰:宮日風,當日雨;徵風,三日雨;羽風,五日雨;商風,七日雨;角風,九日雨;但依日數得雨,皆解。凡風自沖來,為殃、為喪、為火、為兵、為大人死,以占何國,若當時有大雨,即不占。凡風滾雨及風後降雨,皆雨氣也,不占。
凡是在年、月、日、時的刑殺與五墓之位起風,日色發白渾濁,日氣昏暗寒冷,主興兵動眾、人心戰慄,遇上就要趕緊整備武裝。凡是兩軍對壘,先要分清主與客:以日辰所配得的納音為「客」,以當下的十二時辰與風來的方位為「主」。如果日辰納音能剋制時辰與風來之方,就是客方取勝;如果當下的地支之神與風來之方能剋制納音,那麼客方敗、主人勝。平常居家,也用這個辦法來分內外。凡是惡風、黑風,以及三刑、沖破、墓殺之風,當天下大雨或者三日之內下大雨,災禍都會消散。另一種說法是:宮日之風,當天下雨則解;徵日之風,三日內下雨;羽日之風,五日內下雨;商日之風,七日內下雨;角日之風,九日內下雨;只要在這個日數之內得雨,都可解消。凡是風從沖位吹來,主災殃、主喪事、主火災、主兵禍、主大人物死亡,可據此推占應在哪一國;如果當時下了大雨,就不必推占。凡是風裹著雨而來,或者風后隨即降雨,那都是雨氣所致,不作占斷。
凡風從太歲上來,鳴條擺樹而天色清爽,日光明盛,著體清涼溫和者,祥風也,天子有德,令法不私,大臣畏慎,國昌民安之象;若風勢蓬勃,揚塵蔽天,著人寒慘,日白無光,兼刑帶殺,則為國有暴令,月建為大臣,日為令長,時來為民;凡風溼熱,逼人著地,走石吹沙,鳴條落葉,為囚風,以日辰占,何國饑荒人不安;風勢和緩,不揚塵土,氣色清溫,日光皎潔,以日辰占,何國歲美人安;凡風起歲月日時德上,鳴條落葉,及宮日、宮時、天門、乾上發風,皆吉風;五音之日,風起歲月日時刑上,黑色勃勃然,經刻冥冥,不見人形,是謂妖風,宮日為君,以下四日,為大臣死其分,下不熟,民災,以日占國。
凡是風從太歲所在的方位吹來,吹得枝條作響、樹木搖擺,而天色清爽,日光明亮,吹到身上清涼溫和,這是祥風,象徵天子有德、法令公正無私、大臣敬畏謹慎、國家昌盛百姓安寧;如果風勢蓬勃,揚起塵土遮天蔽日,吹在人身上寒冷悽慘,太陽發白無光,又兼帶刑殺之氣,那就是國家將有暴虐的政令:月建之位應在大臣,日辰之位應在縣令長官,時辰吹來的應在百姓。凡是風又溼又熱,貼著地面逼人,走石吹沙,吹得枝條作響、樹葉飄落,這叫「囚風」,用日辰推占哪一國有饑荒、人心不安。風勢和緩,不揚塵土,氣色清朗溫潤,日光皎潔,則用日辰推占哪一國年成豐美、人民安樂。凡是風起於年、月、日、時的德位,吹得枝條作響、樹葉飄落,以及在宮日、宮時、天門、乾位上起的風,都是吉風。逢五音之日,風起於年、月、日、時的刑位,色黑而勃勃翻卷,經過一刻仍舊昏暗,連人形都看不清,這叫「妖風」:宮日應在君主,其餘四日依次類推,主大臣死於所屬的分野,下面五穀不熟,百姓遭災;仍以日辰推占應在哪一國。
干德
甲丙戌庚壬為陽,陽德自處;甲德在甲,丙德在丙,戌德在戍,壬德在壬,此謂自處。乙丁己辛癸為陰,陰德在陽;乙德在庚,丁德在壬,己德在甲,辛德在丙,癸德在戊,此謂在陽,取合為德也。
甲、丙、戊、庚、壬屬陽干,陽干的「德」就落在自身:甲的德在甲,丙的德在丙,戊的德在戊,壬的德在壬,這就叫「自處」。乙、丁、己、辛、癸屬陰干,陰干的德寄託在陽干之上:乙的德在庚,丁的德在壬,己的德在甲,辛的德在丙,癸的德在戊,這就叫「在陽」,取的是與它相合的那個天干作為德位。底本此處「戌」「戍」二字,都是「戊」的形近之訛,今仍照原樣錄文。
支德
歲月日時在巳,德在子;在壬,德在午;在寅,德在未;在卯,德在甲;在辰,德在酉;在巳,德在戌;在午,德在亥;在未,德在子;在申,德在壬;在酉,德在寅;在戌,德在卯;在亥,德在辰;以次順行前五辰是也。
年、月、日、時的地支在巳,德位在子;在丑,德位在午;在寅,德位在未;在卯,德位在申;在辰,德位在酉;在巳,德位在戌;在午,德位在亥;在未,德位在子;在申,德位在丑;在酉,德位在寅;在戌,德位在卯;在亥,德位在辰。總的規律是:從本支起算,依次向前順數到第五個辰位,就是它的支德所在。底本中作「壬」「甲」之處,據順行五辰之法應為「丑」「申」,今仍存原文。
月干德
寅午戌,月德在丙;亥卯未,月德在甲;申子辰,月德在壬;巳酉丑,月德在庚。
月份逢寅、午、戌,月德在丙;逢亥、卯、未,月德在甲;逢申、子、辰,月德在壬;逢巳、酉、丑,月德在庚。這是按三合所結成的火、木、水、金四局,各取本局所屬的陽干作為月德所在。
三合
申子辰,亥卯未,寅午戌,巳酉丑。
三合共有四組:申、子、辰合成水局;亥、卯、未合成木局;寅、午、戌合成火局;巳、酉、丑合成金局。占風時用它來判斷地支之間會合聚力的關係。
六合
寅亥,子丑,卯戌,辰酉,巳申,午未。
六合是六對相合的地支:寅與亥合,子與丑合,卯與戌合,辰與酉合,巳與申合,午與未合。凡風來的方位與日辰構成六合,主彼此和順相親。
德干合
甲己,乙庚,丙辛,丁壬,戊癸。
天干相合共五對: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上文說陰干之德取「合」為德,指的就是這五組配合。
歲月日時殺
寅午戌,殺在丑;巳酉壬,殺在辰;申子辰,殺在未;亥卯未,殺在戌。
年、月、日、時逢寅、午、戌,殺在丑;逢巳、酉、丑,殺在辰;逢申、子、辰,殺在未;逢亥、卯、未,殺在戌。四組的殺位都落在辰、戌、丑、未這四個墓庫之辰上,各由本局的墓庫依次順推而得;風從殺位吹來,就主凶。底本「巳酉壬」的「壬」當為「丑」字之訛。
吟呻殺
四孟月,在酉;四仲月,在巳;四季月,在丑。
「吟呻殺」的定位是:正月、四月、七月、十月這四個孟月,殺在酉;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這四個仲月,殺在巳;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這四個季月,殺在丑。風從吟呻殺所在的方位吹來,主呻吟愁苦之事。
歲月日時刑
子刑卯,卯為刑下,子為刑上;丑刑戌,戌為刑下,未為刑上;寅刑巳,巳為刑下,申為刑上;卯刑子,子為刑下,卯為刑上;辰刑辰,巳刑申,申為刑下,寅為刑上;午刑午,未刑壬,壬為刑下,戌為刑上;申刑寅,寅為刑下,巳為刑上;酉刑酉,戌刑未,未為刑下,丑為刑上;亥刑亥。凡刑下來者,禍淺;刑上來者,災深;自刑者,兼刑上刑下,其災尤深。謂之三刑者,刑上、刑下、自刑也。
地支相刑的配列是:子刑卯,卯為「刑下」,子為「刑上」;丑刑戌,戌為刑下,未為刑上;寅刑巳,巳為刑下,申為刑上;卯刑子,子為刑下,卯為刑上;辰自刑辰;巳刑申,申為刑下,寅為刑上;午自刑午;未刑丑,丑為刑下,戌為刑上;申刑寅,寅為刑下,巳為刑上;酉自刑酉;戌刑未,未為刑下,丑為刑上;亥自刑亥。凡是風從刑下的方位吹來,禍患較淺;從刑上的方位吹來,災殃深重;屬於自刑的,兼有刑上與刑下兩重,災禍尤其深重。所謂「三刑」,就是刑上、刑下、自刑這三種。底本「未刑壬,壬為刑下」的「壬」當作「丑」。
五墓
亥卯未,木墓在未;寅午戌,火墓在戌;申子辰,水墓在亥;巳酉丑,金墓在丑;土墓在辰。
亥、卯、未三合成木局,木的墓在未;寅、午、戌三合成火局,火的墓在戌;申、子、辰三合成水局,水的墓在亥;巳、酉、丑三合成金局,金的墓在丑;土的墓在辰。這五處合稱「五墓」,風從墓位吹來,主氣數衰敗、事情難成。按通行的三合之法,水局的墓當在辰,底本作「亥」,今仍照原文。
干刑
甲刑戊,乙刑己,丙刑庚,丁刑辛,戊刑壬,己刑癸,庚刑甲,辛刑乙,壬刑丙,癸刑丁。
天干相刑的配列是:甲刑戊,乙刑己,丙刑庚,丁刑辛,戊刑壬,己刑癸,庚刑甲,辛刑乙,壬刑丙,癸刑丁。都是相隔四位而兩兩相刑,陽干刑陽干、陰干刑陰干;占風時用它來判斷日干與風來之方是否相犯。
沖破
十二支沖:子沖午,午沖子,丑沖未,未沖丑,寅沖申,申沖寅,卯沖酉,酉沖卯,辰沖戌,戌沖辰,巳沖亥,亥沖巳。
十二地支的相沖是:子沖午,午沖子;丑沖未,未沖丑;寅沖申,申沖寅;卯沖酉,酉沖卯;辰沖戌,戌沖辰;巳沖亥,亥沖巳。相沖的兩支在十二辰盤上正好彼此相對;前文所說的「風自沖來」,指的就是風從與日辰相對的那個方位吹來。
五音六屬法
五音:一言宮,三言徵,五言羽,七言商,九言角。六屬:庚屬震,辛屬巽,戊屬坎,己屬離,丙屬艮,丁屬兌。子午屬庚,壬未屬辛,寅申屬戊,卯酉屬己,辰戌屬丙,巳亥屬丁。
五音與數目相配:數到一為宮,數到三為徵,數到五為羽,數到七為商,數到九為角。六屬是天干與卦位的配合:庚屬震卦,辛屬巽卦,戊屬坎卦,己屬離卦,丙屬艮卦,丁屬兌卦。地支再分屬這六干:子與午屬庚,丑與未屬辛,寅與申屬戊,卯與酉屬己,辰與戌屬丙,巳與亥屬丁。這是納音起數的根柢。底本「壬未屬辛」的「壬」當作「丑」。
乾主甲子、壬午。甲為陽日之始,壬為陽日之終,子為陽辰之始,午為陽辰之終。乾初在子,則四在午。乾主陽,內子外午,內為始,外為終也。坤主乙未、癸壬。乙為陰日之始,癸為陰日之終,壬為陰辰之始,未為陰辰之終。坤為初在未,四在丑。坤主陰,故內主未,外主壬。震主庚子、庚午。震為長男,乾初九主甲,對於庚,故震主庚,以父授子,故主子午,與父同也。巽主辛丑、辛未。箕為長女,坤初主乙,乙與辛對,故巽主辛,以母授女,故主壬未,與母同也。
乾卦主甲子、壬午。甲是陽日的開端,壬是陽日的終末;子是陽辰的開端,午是陽辰的終末。乾卦初爻在子,第四爻便在午。乾卦主陽,內卦納子、外卦納午,內為始、外為終。坤卦主乙未、癸丑。乙是陰日的開端,癸是陰日的終末;丑是陰辰的開端,未是陰辰的終末。坤卦初爻在未,第四爻在丑。坤卦主陰,所以內卦主未、外卦主丑。震卦主庚子、庚午。震為長男,乾卦初九納甲,甲與庚相對,所以震納庚;由父傳子,所以同主子、午兩辰,與父卦相同。巽卦主辛丑、辛未。巽為長女,坤卦初爻納乙,乙與辛相對,所以巽納辛;由母傳女,所以同主丑、未兩辰,與母卦相同。底本「癸壬」「外主壬」「箕為長女」「主壬未」諸處,分別當作「癸丑」「外主丑」「巽為長女」「主丑未」。
坎主戊寅、戊甲。坎主中男。故主中干、中辰。離主巳卯、巳酉。離為中女,亦主中干、中辰。艮主丙辰、丙戊。艮為少男,乾上主壬,對丙,故主丙辰、丙戌,是第五配兌主丁巳、丁亥。兌為少女,坤上主癸,對丁,故主丁巳、丁亥,是第六配。以地十二辰合十干,以十干所屬者命之,以其言數納其音,以主一日,日辰相配,共得一音,此納音之法也。
坎卦主戊寅、戊申。坎為中男,所以納居中的天干與居中的地支。離卦主己卯、己酉。離為中女,同樣納居中的天干與地支。艮卦主丙辰、丙戌。艮為少男,乾卦上爻納壬,壬與丙相對,所以納丙辰、丙戌,這是第五組配合。兌卦主丁巳、丁亥。兌為少女,坤卦上爻納癸,癸與丁相對,所以納丁巳、丁亥,這是第六組配合。總而言之,拿地上的十二辰去配天上的十干,按十干各自所屬的卦來命定,再依所配之數納出它的音,用來主管這一天;日與辰彼此相配,共同得出一個音,這就是納音之法。底本「戊甲」「巳卯、巳酉」「丙戊」,當作「戊申」「己卯、己酉」「丙戌」。
納音
甲子、壬申、甲午、庚辰、壬寅、庚戌為陽商。乙壬、癸酉、辛亥、乙未、辛巳、癸卯為陰商。丙寅、戊子、甲辰、甲戌、丙申、戊午為陽徵。丁卯、己丑、乙巳、乙亥、丁酉、己未為陰徵。戊辰、庚寅、壬午、壬子、戊戌、庚辰為陽角。己巳、辛卯、癸未、癸丑、己亥、辛酉為陰角。庚午、丙戌、戊申、戊寅、庚子、丙辰為陽宮。辛未、丁亥、己酉、己卯、辛丑、丁巳為陰宮。甲申、壬辰、丙午、甲寅、丙子、壬戌為陽羽。乙酉、癸巳、丁未、丁丑、乙卯、癸亥為陰羽。凡言宮、商、角、徵、羽日,皆依此。
甲子、壬申、甲午、庚辰、壬寅、庚戌這六個日辰屬陽商。乙丑、癸酉、辛亥、乙未、辛巳、癸卯屬陰商。丙寅、戊子、甲辰、甲戌、丙申、戊午屬陽徵。丁卯、己丑、乙巳、乙亥、丁酉、己未屬陰徵。戊辰、庚寅、壬午、壬子、戊戌、庚辰屬陽角。己巳、辛卯、癸未、癸丑、己亥、辛酉屬陰角。庚午、丙戌、戊申、戊寅、庚子、丙辰屬陽宮。辛未、丁亥、己酉、己卯、辛丑、丁巳屬陰宮。甲申、壬辰、丙午、甲寅、丙子、壬戌屬陽羽。乙酉、癸巳、丁未、丁丑、乙卯、癸亥屬陰羽。凡是下文說到宮日、商日、角日、徵日、羽日,都依照這張表來推定。這張表把六十甲子按五音分成陰陽十組,每組六個日辰;占風時先查當日的日辰屬於哪一音,再看風從哪一音的方位吹來,兩相配合,才能定出「宮動徵」「羽動角」之類的占例。底本「乙壬」當為「乙丑」之訛。
地十二辰五音法
子主陽宮土,主帝王;丑為陽徵火,主旱、主火災、主宮寺、主口舌;寅為陽徵火,主旱、主火、主烽燧;卯為陽羽水,主雨霖、主水、主霧;辰為陽商金,主大將軍、主吏士;巳為陽角木,主疾病、主憂患;午為陽宮土,主后妃;未為陰徵火,主庶人、主土功、主蜚蟲、主詔誥、主書檄、主旱;申為陰徵火,主郵驛、尉侯、主旱、火;酉為陰羽水,主霜雪、主雷電、主沉陰、主雹;戌為陰商金,主小將、主兵刃;亥為陰角木,主死喪、哭泣。李先生曰:“自午至巳,皆為陰律所生,故為陽;自午至亥,皆為陽律所生,故為陰。”
子屬陽宮,五行為土,主帝王;丑屬陽徵為火,主旱災、主火災、主宮室寺觀、主口舌是非;寅屬陽徵為火,主旱、主火、主邊境烽燧;卯屬陽羽為水,主久雨、主水患、主霧;辰屬陽商為金,主大將軍、主吏員士卒;巳屬陽角為木,主疾病、主憂患;午屬陽宮為土,主后妃;未屬陰徵為火,主平民百姓、主土木工程、主飛蟲之害、主詔書誥命、主文書檄令、主旱;申屬陰徵為火,主郵驛傳遞、主尉官候吏、主旱與火;酉屬陰羽為水,主霜雪、主雷電、主久陰、主冰雹;戌屬陰商為金,主偏裨小將、主兵刃;亥屬陰角為木,主死喪與哭泣。李先生說:從子到巳,都由陰律所生,所以稱為陽;從午到亥,都由陽律所生,所以稱為陰。這張表把十二地支分派給五音五行,並各自繫上所主的人事物象;風從某一辰的方位吹來,就取那一辰所主之事與當日日辰之音互相參照,據以斷定災祥落在何人何事之上。底本前一個「自午至巳」的「午」當作「子」。
五音相動風占
宮日,風從子午宮來,為宮動宮,主人君出行,急風暴起急出,有急令;慢風慢出,有喜令;以干占,知遠近。宮日,風從陽宮來,山陵崩壞,人君出行,地動、旱、有土功;風從陰宮來,地震裂,若后出行,又為旱。又曰:陽宮之日,風從子午宮來,君出行;陰宮之日,風從子午宮來,后出行。宮日,風從子午宮來,時加子午,為重宮,君欲行,大臣走,又為風雨不調。
逢宮日,風從子位或午位這兩處宮音之方吹來,叫做「宮動宮」,主君主出行:風急而驟起,就急著出行,並有緊急的政令;風緩而徐來,就從容出行,且有喜慶的詔令;再用天干推占,可以知道路程的遠近遲速。宮日,風從陽宮之方吹來,山陵崩壞,君主出行,有地動、旱災與土木工程;風從陰宮之方吹來,地震開裂,或者皇后出行,也主旱災。又說:屬陽宮的日子,風從子、午宮位吹來,是君主出行;屬陰宮的日子,風從子、午宮位吹來,是皇后出行。宮日,風從子、午宮位吹來,而時辰又正加臨子、午,叫做「重宮」,君主想要出行,大臣卻出走,又主風雨不調。
宮日,風從丑、未寅申徵來,為宮動徵,有火燭,有土功,寶物出,有兵。時加徵,為重徵,有義兵行,有土功,有詔令,謂之義風。宮日,風從卯酉來,為宮動羽,且有大雨,不則大臣出走,若復為旱,宮君羽臣,君怒臣走,宮土羽水,土盛水衰,水衰則火起,故復為旱也。時加羽,為重羽,即有雨,五穀成。
宮日,風從丑、未、寅、申這四個徵音之方吹來,叫做「宮動徵」,主有火燭之災,有土木工程,有寶物出現,也有兵事。時辰又加臨徵位,叫做「重徵」,主有仗義之師出動,有土木工程,有詔令頒下,這種風稱為「義風」。宮日,風從卯、酉之方吹來,叫做「宮動羽」,將有大雨;否則就是大臣出走,或者反而成旱。因為宮音屬君、羽音屬臣,君主震怒則臣下出走;宮屬土、羽屬水,土旺則水衰,水衰則火起,所以又轉成旱。時辰加臨羽位,叫做「重羽」,隨即有雨,五穀成熟。
宮日,風從辰戌商來,為宮動商,有兵行,且有客兵來。時加辰戌,為重商,有兵殃。宮日,風從巳亥角來,為宮動角,有兵戰,人主憂,客兵傷,有喪。從陽商來,邊兵戰,有大喪。宮為土、為君,角為木,土動木,不勝,故君凶;木主哭泣,故主喪。時加巳亥,為重角,君不昌,有大喪。
宮日,風從辰、戌這兩個商音之方吹來,叫做「宮動商」,主有軍隊開拔,而且有外來的客軍前來。時辰又加臨辰、戌,叫做「重商」,主兵禍成殃。宮日,風從巳、亥這兩個角音之方吹來,叫做「宮動角」,主有兵戰,君主有憂,客軍受傷損,還有喪事。若從陽商之方吹來,則邊境有戰事,並有大喪。宮屬土、屬君,角屬木;土去動木反而制不住木,所以君主有凶;木主哭泣,所以主喪。時辰加臨巳、亥,叫做「重角」,君主不昌,有大喪。
宮日,大風從乾來,有暴雨、湧水,若風不揚塵,氣色和暢,日光明盛,不寒慘者,國有善令;艮來,山陵崩壞,人君出行,水湧地裂;巽來,蝗蟲生,害五穀;坤來,有土功,走獸為害。己上,時加宮則占。徵日,風從陽宮來,土功起,大旱,火災頓起宮寺;風從陰宮來,太子有疾。時加徵,為重徵,有土功,火災起。
宮日,大風從乾位吹來,主有暴雨與洪水湧溢;如果風不揚塵,氣色和暢,日光明亮,吹在身上並不寒慘,那麼國家將有善政之令。從艮位吹來,山陵崩壞,君主出行,大水湧溢、地面開裂;從巽位吹來,蝗蟲滋生,為害五穀;從坤位吹來,有土木工程,走獸成災。以上這些,都要在時辰加臨宮位時才起占。逢徵日,風從陽宮之方吹來,土木工程興起,天下大旱,宮室寺觀突然失火;風從陰宮之方吹來,太子有疾病。時辰加臨徵位,叫做「重徵」,主有土木工程,火災發生。
徵日,風從壬寅陽徵來,有火災,君有恐,走獸為人害,宮寺多焚;從王相來,歲太旱,又多火災。風從未申陰徵來,人君憂,走獸為火災,一曰:六畜多死。時加丑寅未申,為重徵,國四門閉,為火事。徵日,風從陽商來,有急兵,人主出,以兵自守,期七日,若七十日;從陰商來,有急兵戰;一曰:風從陽商來,輔臣強,大臣死,民有殃,以日占國。
徵日,風從丑、寅這兩個陽徵之方吹來,主有火災,君主驚恐,走獸傷人,宮室寺觀多被焚燬;若從旺相之方吹來,這一年大旱,又多火災。風從未、申這兩個陰徵之方吹來,君主有憂,走獸引發火災;另一種說法是:六畜大批死亡。時辰加臨丑、寅、未、申,叫做「重徵」,國都四門關閉,正是為了火災之故。徵日,風從陽商之方吹來,有緊急兵事,君主出走,憑兵力自守,七天或七十天內應驗;從陰商之方吹來,有緊急的戰事;另一種說法是:風從陽商吹來,輔政之臣強橫,大臣死亡,百姓遭殃,可用日辰推占應在哪一國。底本「壬寅陽徵」的「壬」當作「丑」。
徵日,風從陽羽來,四鄰有事,寶物出,陰盛於陽,且有雷電、霜雹,諸侯大臣多失,多火,四夷有兵;從陰羽來,寶物出,多震雷,四夷有事。徵日,風從陽角來,有兵,邊有急,金克木,木子火,反克金,故有兵,亦為有喪;從陰角來,邊有驚火,一曰:邊兵大起,春有喪。
徵日,風從陽羽之方吹來,四鄰之國有事,寶物出現,陰氣壓過陽氣,並有雷電與霜雹,諸侯大臣多有失位,火災頻發,四方夷狄興兵;從陰羽之方吹來,寶物出現,雷震頻繁,四方夷狄有事。徵日,風從陽角之方吹來,有兵事,邊境告急;金本來克木,而木所生的子是火,火反過來克金,所以有兵,也主有喪;從陰角之方吹來,邊境有火警;另一種說法是:邊境大規模興兵,春天有喪事。
羽日,風從陽宮來,人持財物聚,君有吏令,遠兵起,土功興,將受命,有集會,有寒雪雹;風從陰宮來,暴寒傷物,有水,有土功,兵集。羽日,風從陽宮來,國有兵,有急令,臣有憂,關梁塞,道路不通;從陰徵來,邊兵憂。
羽日,風從陽宮之方吹來,人們攜帶財物聚集,君主頒下差遣官吏的命令,遠方興起兵事,土木工程動工,將領受命出征,有會盟聚集之事,還有寒冷的雪與冰雹;風從陰宮之方吹來,暴寒傷害萬物,有水患,有土木工程,兵馬聚集。羽日,風從陽宮之方吹來(按上下文當作陽徵),國中有兵事,有緊急政令,臣下有憂患,關隘橋樑堵塞,道路不通;從陰徵之方吹來,邊境的駐軍有憂患。
羽日,風從羽來,有白衣聚,有大喪、大寒、雪雹,期五日,若五十日,且有大雨;雨從南方來,國有憂,人多病;雨從北方來,賊聚水中,且有雪雹,陽羽,日應;陰羽,夜應。羽日,風從商來,有兵圍城不戰,邊有急,關梁不通,大雨,客兵不利。金水,子母和,故不戰;羽為角,除害,象臣為君討賊,故動必大雨,不出戰故也。
羽日,風從羽音之方吹來,會有素服的人群聚集,有大喪、大寒與雪雹,五日或五十日內應驗,並且有大雨;雨從南方來,國家有憂患,人多疾病;雨從北方來,賊寇聚集在水中,還會有雪雹。屬陽羽的,應在白天;屬陰羽的,應在夜裡。羽日,風從商音之方吹來,有軍隊圍城卻不交戰,邊境告急,關隘橋樑不通,天降大雨,客軍不利。金與水是母與子的關係,彼此相和,所以不交戰;羽水又能生養角木、替角木除害,好比臣子代君主討賊,所以此風一動必有大雨,正因為不出戰的緣故。
羽日,風從角來,邊有兵,圍城,城破。一曰:兵不解。時加己亥,為重角,有圍城,有大喪。商日,風從陽宮來,戒太子忌怒人臣,有急兵。宮土,商金,母憂其子,故為太子,亦為人主有疾。從陰宮來,庶子有憂,有急變,兵起北方。
羽日,風從角音之方吹來,邊境有兵事,敵軍圍城,城池被攻破;另一種說法是:圍城之兵不肯解散。時辰加臨巳、亥,叫做「重角」,主有圍城之事,有大喪。商日,風從陽宮之方吹來,要告誡太子,切忌激怒臣下,將有緊急兵事。宮屬土、商屬金,土是金之母,母親替兒子擔憂,所以應在太子身上,也主君主有疾病。從陰宮之方吹來,庶出的兒子有憂患,發生緊急變故,兵事起於北方。
商日,風從徵來,國邑受令,兵行,將在外,兵還,不戰,臣受兵令而行。徵為號令,商為兵,商受徵克,故兵退;一曰:小旱。時加徵,為重徵,有火,有大旱。商日,風從羽來,大雨水,歲大荒,國憂亂,有兵起東方。羽水從金生,故有大兵、大水之事。
商日,風從徵音之方吹來,國都與城邑接受政令,軍隊開拔,將領在外,隨後班師回還而不交戰,臣下奉了出兵之命才出動。徵主號令,商主兵;商受徵所克,所以兵要退回;另一種說法是:有小旱。時辰加臨徵位,叫做「重徵」,主有火災,有大旱。商日,風從羽音之方吹來,大雨成澇,年成大荒,國家憂亂,兵事起於東方。羽屬水,由金所生,所以有大兵與大水之事。
商日,風從陽商來,有白衣聚眾,且有大水,關梁不通,大將出,忌外兵,邑有小寇,人主憂,國門四閉,兵在西方;從陰商來,國有大殃,粟貴,國有兵,風怒,期七日,七十日,有急令,兵大起。商為金,二金並行,故有大喪;一曰:商日,風從商來,大臣死。
商日,風從陽商之方吹來,有素服的人群聚集,並有大水,關隘橋樑不通,大將出征,須提防外來之兵,城邑中有小股寇盜,君主有憂,國都四門關閉,兵事在西方;從陰商之方吹來,國家有大災殃,糧價上漲,國中有兵事,風勢狂怒,七天或七十天內應驗,有緊急政令,大規模的戰事興起。商屬金,兩重金氣並行,所以有大喪;另一種說法是:商日風從商音之方吹來,主大臣死亡。
商日,風從陽角上來,有猝兵,有急令;從陰角上來,有喪,土功作。角日,風從陽宮上來,兵從中起,君憂,國門四閉;從陰宮來,有大喪,貴人多疾病,有土功。宮為君,角主喪無,故有大喪。
商日,風從陽角之方吹來,有突發的兵事,有緊急政令;從陰角之方吹來,有喪事,土木工程興作。角日,風從陽宮之方吹來,兵變從內部發起,君主有憂,國都四門關閉;從陰宮之方吹來,有大喪,貴人多患疾病,有土木工程。宮音主君,角音主喪亡,所以有大喪。
角日,風從徵上來,大臣災,亦防火,蟲生,粟貴;一曰:吏拾人財,有兵,倉粟、寶物出。角日,風從羽上來,有大雨,土功興,邊有兵,卿大夫多口舌疾病,亦為夷人相爭。
角日,風從徵音之方吹來,大臣遭災,也要防備火患,蟲害滋生,糧價上漲;另一種說法是:官吏搜刮民財,有兵事,倉中的粟米與庫中的寶物都要外流。角日,風從羽音之方吹來,有大雨,土木工程興起,邊境有兵事,卿大夫多有口舌是非與疾病,也主夷人之間互相爭鬥。
角日,風從商來,有急兵;一曰:臣不忠。角日,風從陽角來,邊兵起,人主憂,有賊至,戰不勝,多死;從陰角來,有兵,有大喪;一曰:遠喪至。時加角,有喪,有邊兵戰,盜賊起,粟貴,民飢,野多死人。角主死喪,重角尤甚也。
角日,風從商音之方吹來,有緊急兵事;另一種說法是:臣下不忠。角日,風從陽角之方吹來,邊境興兵,君主有憂,有賊寇來犯,交戰不能取勝,死傷眾多;從陰角之方吹來,有兵事,有大喪;另一種說法是:遠方的喪訊傳來。時辰又加臨角位,主有喪事,邊境有戰事,盜賊四起,糧價上漲,百姓飢餓,野外多有死人。角音本主死喪,逢「重角」就尤其嚴重。
開元占經卷九十二
雨占
雨者,陰陽和而天地氣交之所為也。太清之世,十日一雨,雨不破塊。京房曰:“太平之時,一歲三十六雨,是為休徵,時若之應,凡雨三日以上,為霖,久雨謂霪。”
雨,是陰陽調和、天地二氣交感所生成的。在太平清明的時代,每十天下一場雨,雨勢輕柔到連土塊都打不散。京房說:天下太平的時候,一年下三十六場雨,這就是美好的徵兆,是四時風雨順應時令的感應。凡是連下三天以上的雨,叫做「霖」;久雨不止,叫做「霪」。
雜占
天無雲而雨,謂之天泣,其占為國易政,若出軍逢之,其軍必不還。《河圖》曰:“主急恚怒,則無雲而雨。”《抱朴子》曰:“無雲而雨,是謂雨血,將軍當揚兵、講武,以應之。雨大,軍中尤甚者,將軍敗死。”京房曰:“人君進無德樹為功,則無雲而雨。”
天上沒有雲卻下起雨來,叫做「天泣」,它的占斷是國家將改換政權;如果出兵時遇上,那支軍隊必定回不來。《河圖》說:君主性情急躁、動輒發怒,就會天無雲而降雨。《抱朴子》說:無雲而雨,叫做「雨血」,將軍應當整肅軍容、講習武事來應對它;如果雨下得大,而軍營之中尤其嚴重,那麼將軍要戰敗身死。京房說:人君提拔沒有德行的人,還把這當作功業,就會天無雲而降雨。
正月
一日有風雨,三月穀貴;一曰:正月一日風雨,其年大惡;微風小雨,年小惡;風悲鳴,疾作災起;又曰:正月一日風雨,米貴,蠶傷;風雨從四方來,兵起;正月一日無風而雨,歲中,下田麥成,禾黍小貴;正月上旬雨卯,穀貴一倍;中旬雨卯,穀貴十倍;正月晦日雨風兼至,糴貴禾惡。
正月初一有風又有雨,到三月糧價上漲;另一種說法是:正月初一風雨交加,這一年年成極壞;只是微風小雨,年成略差;風聲淒厲悲鳴,疾病發作、災禍興起。又說:正月初一颳風下雨,米價上漲,蠶事受損;風雨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有兵事興起。正月初一沒有風只下雨,這一年中低田的麥子會有收成,禾黍的價錢略貴。正月上旬逢卯日下雨,穀價上漲一倍;中旬逢卯日下雨,穀價上漲十倍。正月最後一天風雨同時到來,糧價昂貴而禾稼歉收。
二月
一日風雨,穀貴禾惡;二日、七日、八日、九日,當雨不雨,道中有餓死人;九日至十五日,當雨不雨,兵起;十七、十八日,當雨不雨,蟲冬不蟄;十九、二十日,當雨不雨,三月大旱;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當雨不雨,有逆風從東來,損物。二月晦日風雨,多疾病、死亡。
二月初一颳風下雨,穀價上漲、禾稼歉收。初二、初七、初八、初九這幾天該下雨而不下雨,道路上會有餓死的人。初九到十五該下雨而不下雨,將有兵事興起。十七、十八該下雨而不下雨,蟲子到冬天也不蟄伏。十九、二十該下雨而不下雨,三月大旱。二十六到二十八該下雨而不下雨,會有逆風從東方吹來,損傷莊稼萬物。二月最後一天颳風下雨,多有疾病與死亡。
三月
一日雨,井泉空;二日雨,澤無餘;三日雨,水旱不時;四日雨,變易治;五日雨,溝瀆滂;六日雨,壞垣牆;七日雨,決堤防;八日雨,乘船行;九日雨,難可期。三月一日風雨,民疾病,百蟲生,其日雷雨,有旱。三月一日至三日,當雨不雨,秋多大霧,道有餓死人;七日,當雨不雨,穀貴;九日至十五日,不雨,兵在外者罷;十八日至二十日,當雨不雨,角蟲死,天下民有恐;二十三日至二十七日,當雨不雨,冬蟲不蟄,民病。三月辰日雨,百蟲生;未日雨,百蟲死;三月三日小雨,蠶善,大雨,蠶惡;三月十六日雨,桑柘賤。
三月初一下雨,井泉枯竭;初二下雨,池澤也無餘水;初三下雨,水旱失去常時;初四下雨,政治要變更;初五下雨,溝渠漲滿;初六下雨,垣牆倒塌;初七下雨,堤防潰決;初八下雨,出門得乘船;初九下雨,災情難以預期。三月初一颳風下雨,百姓生病,各種蟲類滋生;這一天若打雷下雨,還會有旱情。三月初一到初三該下雨而不下雨,秋天多起大霧,道路上有餓死的人;初七該下雨而不下雨,穀價上漲;初九到十五不下雨,在外用兵的部隊會撤回;十八到二十該下雨而不下雨,有角的蟲獸死亡,天下百姓驚恐;二十三到二十七該下雨而不下雨,冬蟲不蟄伏,百姓生病。三月逢辰日下雨,百蟲滋生;逢未日下雨,百蟲死亡。三月初三下小雨,蠶事良好;下大雨,蠶事不利。三月十六下雨,桑樹柘樹的價錢便宜。
春甲寅乙卯日,雨入地五寸,谷小貴,若不貴,至夏大貴;春甲申至己壬日雨,庚寅至癸巳日雨,皆為谷大貴;春甲申雨,其年五穀熟;春甲乙日俱不雨,民不耕。
春季逢甲寅、乙卯日下雨,雨水滲入地下五寸,穀價略漲;如果當時不漲,到夏天必定大漲。春季從甲申到己丑這幾日下雨,或者從庚寅到癸巳這幾日下雨,都主穀價大漲。春季甲申日下雨,這一年五穀豐熟。春季逢甲日、乙日都不下雨,百姓無法耕作。底本「己壬」當作「己丑」。
四月
一日風雨,米貴,麥惡,赤地千里;四月二日、三日有雨,其年五穀熟;四月四日至七日,當雨不雨,蟄蟲冬出,民自恣,不安其處;十一日至十四日,當雨不雨,歲惡;十八日,當雨不雨,大旱,冬溫;二十一日,當雨不雨,兵起東北千里;三十日,當雨不雨,有大風傷屋。四月四日雨,五穀貴;五日六日雨,宜旱麥;四日至七日風,大豆熟。四月晦日雨,至五月朔大飢,其年大水,麥惡,蝗生。
四月初一颳風下雨,米價上漲,麥子歉收,赤地千里。四月初二、初三有雨,這一年五穀豐熟。四月初四到初七該下雨而不下雨,蟄伏的蟲子到冬天反而爬出來,百姓放縱,不能安居其處。十一到十四該下雨而不下雨,年成很壞。十八該下雨而不下雨,大旱,冬天反而溫暖。二十一該下雨而不下雨,東北千里之外興起兵事。三十該下雨而不下雨,會有大風損壞房屋。四月初四下雨,五穀價貴;初五、初六下雨,宜於旱地的麥子;初四到初七颳風,大豆成熟。四月最後一天下雨,到五月初一便鬧大饑荒,這一年發大水,麥子歉收,蝗蟲滋生。
五月
一日風雨,米大貴,人食草木;一曰牛貴。五月四日至七日。當雨不雨。大旱,蟲生;十一日至十七日,當雨不雨,西方千里外,人疫病;二十日,當雨不雨,草木枯死;二十三日,當雨不雨,乳母多病;二十六日,當雨不雨,大旱,風,至秋九月多雨;二十九日三十日,當雨不雨,大暑熱。五月上辰日有雨,蝗蟲發;一曰:蟲隨雨下,食禾;巳日雨,同。五月晦日風雨,米貴,不則在其沖。
五月初一颳風下雨,米價暴漲,人們只能拿草木充飢;另一種說法是:牛價上漲。五月初四到初七該下雨而不下雨,大旱,蟲害滋生。十一到十七該下雨而不下雨,西方千里之外的人發生瘟疫。二十該下雨而不下雨,草木枯死。二十三該下雨而不下雨,乳母多生病。二十六該下雨而不下雨,大旱又颳風,到秋天九月裡多雨。二十九、三十該下雨而不下雨,酷暑炎熱。五月上旬逢辰日有雨,蝗蟲發生;另一種說法是:蟲子隨雨落下,啃食禾苗;逢巳日下雨,情形相同。五月最後一天颳風下雨,米價上漲;如果不應在本月,就應在與它相沖的月份。
六月
一日有風雨,米貴;六月三日、四日、六日,當雨不雨,角蟲多死;四日至二十日,當雨不雨,牛貴;二十日至二十二日,當雨不雨,下田水,人少食;二十三日至二十四日,當雨不雨,合凍;二十七日,當雨不雨,下田水,人飢。六月晦日風雨,來年春,穀貴。
六月初一有風又有雨,米價上漲。六月初三、初四、初六該下雨而不下雨,有角的蟲獸大批死亡。初四到二十該下雨而不下雨,牛價上漲。二十到二十二該下雨而不下雨,低窪田地被水淹,人們缺糧。二十三到二十四該下雨而不下雨,天氣反常凝凍。二十七該下雨而不下雨,低窪田地被水淹,百姓捱餓。六月最後一天颳風下雨,來年春天穀價上漲。
夏甲乙丙丁日俱無雨,人不耕;甲申至己壬日雨,麥貴;夏甲申日雨,米大貴;夏丙寅、丁卯日雨,秋穀貴一倍;夏三月內辰日雨,百蟲生;未日雨,蟲死;夏甲子、庚辰、辛巳日雨,蟲死,有雷亦然。
夏季逢甲、乙、丙、丁諸日都不下雨,百姓無法耕作。從甲申到己丑這幾日下雨,麥價上漲。夏季甲申日下雨,米價暴漲。夏季丙寅、丁卯日下雨,秋天穀價上漲一倍。夏季三個月之內逢辰日下雨,百蟲滋生;逢未日下雨,蟲子死亡。夏季甲子、庚辰、辛巳日下雨,蟲子死亡;這幾日若打雷,效驗也一樣。底本「己壬」當作「己丑」。
七月
一日大風雨,米貴,人多疾疽者;一曰:來春穀貴;七月七日大雨,糴倍貴,小雨,糴大賤;七月二十二日,當雨不雨,有大水;二十三日、二十四日,當雨不雨,大風害物;二十五日,當雨不雨,兵起外國。七月晦日風雨,穀貴。
七月初一颳大風下大雨,米價上漲,很多人患瘡疽之疾;另一種說法是:來年春天穀價上漲。七月初七下大雨,糧價漲一倍;只下小雨,糧價大跌。七月二十二該下雨而不下雨,會有大水。二十三、二十四該下雨而不下雨,大風損害莊稼萬物。二十五該下雨而不下雨,外國興起兵事。七月最後一天颳風下雨,穀價上漲。
八月
一日風雨,穀貴;其日陰雨,宜麥,布貴,麻子大貴,占至三日而止;其日睛無雲,麥不實。八月一日,當雨不雨,有大雷風;二日至五日,當雨不雨,秋大霜,民病;八日至十五日,當雨不雨,多大寒;十九日,當雨不雨,民多妖言;二十一日,當雨不雨,牛貴二倍;二十六日,當雨不雨,冬多大雷;八月九日,有雨,牛貴一倍。
八月初一颳風下雨,穀價上漲;這一天若是陰雨,宜於種麥,布價上漲,麻子的價錢暴漲,這一占推到初三為止;這一天若是晴朗無雲,麥子結不出飽滿的籽實。八月初一該下雨而不下雨,會有大雷大風。初二到初五該下雨而不下雨,秋天降大霜,百姓生病。初八到十五該下雨而不下雨,多有嚴寒。十九該下雨而不下雨,民間多有妖異的謠言。二十一該下雨而不下雨,牛價上漲兩倍。二十六該下雨而不下雨,冬天多打大雷。八月初九有雨,牛價上漲一倍。
八月晦日風雨,來年有水、有旱。京房曰:“八月晦日昏而雨,繒帛貴;人定時雨,貴人賤,賤人貴;夜半雨,米貴,嬰兒多損;雞鳴雨,兵起;一曰:夜半雨,雨所建,寇賊起;雞鳴雨,兵事急,民徙其鄉。”
八月的最後一天(「晦日」)颳風下雨,來年既會有水患,也會有旱情。西漢占候家京房說:八月晦日的黃昏時分下雨,絲織品「繒帛」的價錢要上漲;到「人定」(夜裡九點到十一點前後,人們安歇的時候)下雨,顯貴的人轉而低賤,卑賤的人轉而得勢;到「夜半」(半夜十一點到次日凌晨一點前後)下雨,米價上揚,嬰兒多有夭折;到「雞鳴」(凌晨一點到三點前後)下雨,將有戰事興起。另一說:夜半下雨,雨落在當月斗柄所指的那個方位上,那一方就有盜匪興起;雞鳴時下雨,兵事緊急,百姓要遷離本鄉逃難。
九月
一日雨,麻子貴十倍;二日雨,貴五倍;一曰:九月一日風雨,來年春旱、夏水。九月一日,當雨不雨,霜早降,殺物,人棄妻子;十二日,當雨不雨,民多死;二十日,當雨不雨,天下有恐。九月晦日有風雨,有水,歲惡。
九月初一下雨,麻子的價錢要漲到平時的十倍;初二下雨,漲到五倍。另一說:九月初一颳風下雨,來年春天干旱、夏天多水。九月初一這天該下雨卻不下,霜就會提早降臨,凍死莊稼草木,百姓窮困到拋下妻子兒女;十二日該下雨而不下,百姓多有死亡;二十日該下雨而不下,天下將有令人驚恐之事。九月的最後一天(「晦日」)颳風下雨,當年有水患,年成不好。
十月
一日有風雨,年內旱,來年夏多水,麻子貴;一曰:其歲惡;一曰:十月一日大雨,米大貴,小雨,小貴;十月二日雨,麻子貴五倍;十月三日,當雨不雨,兵起西北方;七日至十日,當雨不雨,江河決,水逆流;十三日至十五日,當雨不雨,多大風,寒;十九日,當雨不雨,小兒病;二十五日,當雨不雨,冬溫無水,連年疾病。十月晦日風雨,穀貴五倍,人多死。
十月初一颳風下雨,當年之內有旱情,來年夏天多水,麻子價貴。另一說:這一年年成不好。又一說:十月初一下大雨,米價大漲;只下小雨,米價小漲。十月初二下雨,麻子的價錢要漲到五倍。十月初三該下雨卻不下,西北方向將有兵事興起。初七到初十該下雨而不下,江河要決口,水會倒流。十三日到十五日該下雨而不下,多起大風,天氣嚴寒。十九日該下雨而不下,小兒多生疾病。二十五日該下雨而不下,這個冬天暖而少水,接連數年都有疫病。十月的最後一天(「晦日」)颳風下雨,穀價漲到五倍,百姓多有死亡。
十一月
一日風雨,人多死;十一月四日,當雨不雨,大旱;八日至十一日,當雨不雨,乳母多死;十六日,當雨不雨,民多死亡,貧者富,富者貧。十一月晦日風雨,春旱,穀貴五倍。京房曰:“十一月雨,水橫流,天下飢。”又曰:”冬大雨水,君死國亡。”
十一月初一颳風下雨,百姓多有死亡。十一月初四該下雨卻不下,會有大旱。初八到十一日該下雨而不下,哺乳的婦人多有死亡。十六日該下雨而不下,百姓多有死亡,窮人轉富、富人轉窮,貧富易位。十一月的最後一天(「晦日」)颳風下雨,來春乾旱,穀價漲到五倍。京房說:十一月下雨,大水橫流,天下要鬧饑荒。他又說:冬天下起大雨積成水患,是國君身死、社稷敗亡的徵兆。
十二月
一日風雨,來年春旱,夏多雨,穀貴;二日、四日至六日,當雨不雨,大旱;九日至十三日,當雨不雨,多大霧;二十日,當雨不雨,有角蟲為賊;二十七日,當雨不雨,有大風雷。十二月晦日風雨,春旱。
十二月初一颳風下雨,來年春天干旱、夏天多雨,穀價上漲。初二以及初四到初六該下雨卻不下,會有大旱。初九到十三日該下雨而不下,多起大霧。二十日該下雨而不下,有長角的蟲豸成災害稼。二十七日該下雨而不下,會有大風和雷。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晦日」)颳風下雨,來春乾旱。
冬壬寅、癸卯日雨,春谷大貴;甲申至己丑日雨,米大貴;庚寅至癸巳日風雨,米賤,收穀者折閱。
冬季的壬寅、癸卯兩日下雨,來春穀價大漲。甲申到己丑這幾日下雨,米價大漲。庚寅到癸巳這幾日颳風下雨,米價便宜,囤積收購穀物的人要賠本虧折(「折閱」是減價蝕本的意思)。
干支占雨
春雨甲子,六十日旱;夏雨甲子,四十日旱;秋雨甲子,四十日澇;冬雨甲子,二十七日寒雪。春雨甲申,五穀熟;夏雨甲申,五禾大美;秋雨甲申,六畜死;冬雨甲申,人多死。春雨乙卯,夏糴貴;夏雨丁卯,秋糴貴;秋雨辛卯,冬糴貴;冬雨癸卯,來春糴貴。
春天在甲子日下雨,此後六十天干旱;夏天在甲子日下雨,此後四十天干旱;秋天在甲子日下雨,此後四十天水澇;冬天在甲子日下雨,此後二十七天寒冷落雪。春天在甲申日下雨,五穀豐熟;夏天在甲申日下雨,各樣禾稼長得極好;秋天在甲申日下雨,牛、馬、羊、雞、犬、豕這「六畜」多死;冬天在甲申日下雨,百姓多有死亡。春天在乙卯日下雨,夏天買糧的價錢就貴(「糴」是買進糧食);夏天在丁卯日下雨,秋天糧價貴;秋天在辛卯日下雨,冬天糧價貴;冬天在癸卯日下雨,來春糧價貴。
《黃帝占》曰:“春不欲雨乙卯,夏不欲雨丁卯,秋不欲雨辛卯,冬不欲雨癸卯,以此四日,占民安否,若其日雨,則疾疫起。凡四時卯日雨,皆主穀價;雨一卯,斛百文;雨二卯,斛二百文;雨三卯,斛三百;雨四卯。斛金一斤。正五、九月,殺在丑;二、六、十月,殺在戌;三、七、十一月,殺在未;四、八、十二月,殺在辰,以此日雨,雨所建,賊犯之,期六十日。凡壬戌癸亥日雨,以乘甲子,旬乃止,賤人伐貴者。”
《黃帝占》說:春天不宜在乙卯日下雨,夏天不宜在丁卯日下雨,秋天不宜在辛卯日下雨,冬天不宜在癸卯日下雨;就拿這四天來推占百姓安寧與否,如果那天下了雨,疫病便要流行。凡四季的卯日下雨,都主穀價的高低:只有一個卯日下雨,一斛糧值一百文;兩個卯日下雨,一斛值二百文;三個卯日下雨,一斛值三百文;四個卯日都下雨,一斛就要值黃金一斤。正月、五月、九月,「殺」神落在丑;二月、六月、十月,殺神落在戌;三月、七月、十一月,殺神落在未;四月、八月、十二月,殺神落在辰。在這些日子下雨,雨落到當月斗建所指的方位,就有賊寇來侵犯,應期在六十天之內。凡壬戌、癸亥兩日下雨,一路連到甲子日,要下滿一旬才停,這是地位卑賤者攻伐尊貴者的徵象。
《京房占》曰:“諸寅卯日,有小雨,小急;大雨,大急;丙午日雨,有圍城;戊午日雨,霖三日止,其下大戰;乙卯日雨,旱,有兵起東方;丁卯雨,旱,有兵起南方;己卯雨,旱,有兵起中央;辛卯雨,旱,有兵起西方;癸卯雨,旱,有兵起北方。立春雨,復五穀;立秋雨,害五穀。”
《京房占》說:凡逢寅日、卯日,下小雨則有小的急難,下大雨則有大的急難。丙午日下雨,會有圍城之事。戊午日下雨,連綿三天才停,其下所對應的地方要有大戰。乙卯日下雨,主旱,東方有兵事興起;丁卯日下雨,主旱,南方有兵事興起;己卯日下雨,主旱,中央之地有兵事興起;辛卯日下雨,主旱,西方有兵事興起;癸卯日下雨,主旱,北方有兵事興起。立春這天下雨,五穀得以復甦豐稔;立秋這天下雨,反而傷害五穀。
天鏡占
天雨三日以上不絕,陰謀興。《漢五行志》:“文帝后三年,大雨,晝夜不絕,四十五日以上不絕,其後新垣平謀反。”
天上落雨接連三天以上不停,主有陰謀興起。《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文帝后元三年,大雨晝夜不停,一連下了四十五天以上,其後就發生了方士新垣平的謀反事件。
凡雨作,於四時旺相之日,草木得之,莫不榮茂;其死囚休廢之日,雖有雨,不能生物也。凡泰和之世,雷雨必作於巳午陰生之後,至夜而止者,吉;若作於子丑寅卯,至丙而晴者,為亂,為兵,亡民失國。
凡是下雨落在四季五行處於「旺」「相」的日子,草木得了這場雨,沒有不繁茂生長的;若落在「死」「囚」「休」「廢」的日子,雖然也下了雨,卻不能滋生萬物(旺、相、休、囚、死是五行隨四季消長的強弱次第)。凡在太平和順的時世,雷雨一定發作在巳時、午時陰氣初生之後,到夜裡就停歇,這是吉象;若雷雨發作在子、丑、寅、卯這些時辰,到「丙」(古人分一夜為甲、乙、丙、丁、戊五更,丙即三更)時轉晴,就主禍亂、主兵災,百姓流亡、國家敗失。
凡先風後雨,為順;先雨後風,為逆;雨止而風雷不止,雲霧不散者,國亂人災。凡先雷後雨,其雨必小;先雨後雷,雨必大也。
凡是先起風、後下雨,屬於「順」;先下雨、後起風,屬於「逆」。雨已經停了而風雷還不止息、雲霧還不散開的,主國家動亂、百姓遭災。凡先打雷後下雨,這場雨一定下得小;先下雨後打雷,這場雨一定下得大。
易候:凡占雨,以晦、朔、弦、望,雲氣四塞者,皆雨;東風,則當日雨;黑氣如牛彘者,有暴雨;黑氣如水牛,不出三日,大雨;黑氣如群羊,奔如飛鳥,五日必雨;黑雲氣如浮船,雨;蒼黑雲如櫛綿,蔽日月,五日內雨;雲如兩人提鼓、持桴,有暴雨;四望見青白雲,名曰天塞之,雲雨之征也。
《易》家候雨之法:凡推占下雨,取每月的晦日(末日)、朔日(初一)、上下弦和望日(十五)來看,若雲氣四面塞滿天空,都會下雨。這幾天刮東風,當天就下雨。有黑氣形狀像牛、像豬的,會有暴雨;黑氣像水牛的,不出三天必有大雨;黑氣像成群的羊,奔走得如同飛鳥,五天之內一定下雨;黑雲氣像水上漂著的船,主下雨;青黑色的雲像梳篦、像綿絮,遮蔽住日月,五天之內下雨;雲的形狀像兩個人一個提著鼓、一個握著鼓槌(「桴」即鼓槌),會有暴雨;向四面遠望都見到青白色的雲,這叫作「天塞」,是將要下雨的徵兆。
《尚書大傳》曰:“五嶽之雲,觸石而出,皆不崇朝而雨。”京房曰:“諸六甲日,無雲,一旬少雨;月離畢之陰,則雨;離畢之陽,無雨;日傍有赤雲如冠珥,不有大風,必有大雨。”
《尚書大傳》說:五嶽山上的雲,碰著山石湧騰而出,都用不了一個早晨就會落雨(「崇朝」指從天亮到吃早飯這一段時間)。京房說: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這六個甲日若天上無雲,這一旬雨水就少;月亮行到畢宿的陰面(南側),就要下雨;行到畢宿的陽面(北側),則不下雨;太陽旁邊有紅色的雲像帽子和耳飾那樣上戴旁掛(在上為「冠」、在側為「珥」),不是要起大風,就一定要下大雨。
東方朔占
子日東風,卯日雨;壬日東風,辰日雨;寅日東風,巳日雨。卯日東風,午日雨;辰日東風,未日雨;巳日東風,申日雨。午日東風,即日雨;未日東風,申日雨;申日東風,子日雨。酉日東風,壬日雨;戌日東風,寅日雨;亥日東風,辰日雨。
子日刮東風,到卯日下雨;壬日刮東風,到辰日下雨;寅日刮東風,到巳日下雨。卯日刮東風,到午日下雨;辰日刮東風,到未日下雨;巳日刮東風,到申日下雨。午日刮東風,當天就下雨;未日刮東風,到申日下雨;申日刮東風,到子日下雨。酉日刮東風,到壬日下雨;戌日刮東風,到寅日下雨;亥日刮東風,到辰日下雨。(這一段本以十二地支日相配,文中兩處「壬日」當是地支日名傳寫致訛,底本如此,不作改補。)
又曰:甲子日雨,丙寅止;乙丑雨,丁卯止;丙寅雨,即日止;丁卯雨,夕止;戊辰雨,夜半止;己巳雨,立止;庚午日雨,辛未止;辛未日雨,戊寅止;壬寅日雨,即日止;癸酉日雨,甲戌止;甲戌日雨,即時止;己卯日雨,立止;庚辰日雨,即止;辛巳日雨,癸未止;壬午日雨,即日止;癸未日雨,甲申止;甲申日雨,即止;乙酉日雨,丙戌止;丙戍日雨,夕止;丁亥日雨,即時止;
又說:甲子日下的雨,到丙寅日停;乙丑日下雨,到丁卯日停;丙寅日下雨,當天就停;丁卯日下雨,到傍晚停;戊辰日下雨,到半夜停;己巳日下雨,隨即就停;庚午日下雨,到辛未日停;辛未日下雨,到戊寅日停;壬寅日下雨,當天就停;癸酉日下雨,到甲戌日停;甲戌日下雨,當時就停;己卯日下雨,隨即就停;庚辰日下雨,隨即就停;辛巳日下雨,到癸未日停;壬午日下雨,當天就停;癸未日下雨,到甲申日停;甲申日下雨,隨即就停;乙酉日下雨,到丙戌日停;丙戌日下雨(底本此處「戌」寫作「戍」),到傍晚停;丁亥日下雨,當時就停。
戊子日雨,庚寅止;己丑日雨,壬辰止;庚寅日雨,即時止;辛卯日雨,止;壬辰日雨,辛壬止;癸巳日雨,夕止;甲午日雨,即時止;乙未日雨,丁酉止;丙申日雨,夕止;丁酉日,己亥止;戊戌日,辛壬止;己亥日,即止;庚子日,壬辰止;辛丑日,壬寅止;壬寅日,即止;癸卯日,即時止;
戊子日下雨,到庚寅日停;己丑日下雨,到壬辰日停;庚寅日下雨,當時就停;辛卯日下雨,隨即便停;壬辰日下雨,到「辛壬」之日停;癸巳日下雨,到傍晚停;甲午日下雨,當時就停;乙未日下雨,到丁酉日停;丙申日下雨,到傍晚停;丁酉日下雨,到己亥日停;戊戌日下雨,到「辛壬」之日停;己亥日下雨,隨即就停;庚子日下雨,到壬辰日停;辛丑日下雨,到壬寅日停;壬寅日下雨,隨即就停;癸卯日下雨,當時就停。(文中兩處「辛壬」不合干支相配之例,當是傳寫脫訛,底本原樣存錄。)
甲辰日,即止;乙巳日,丙午止;丙午日,即止;丁未日,即時止;戊申日,庚戊止;己酉日,辛亥止;庚戌日,即止;辛亥日,癸壬止;壬子日,癸丑止;癸壬日,即時止;甲寅日,即止;乙卯日,丙辰止;丙辰雨,丁巳止;丁巳雨,即時止;戊午日,即止;己未日,即止;庚申日,即止;辛酉日,即時止;壬戌日,即止;癸亥日,即時止;
甲辰日下雨,隨即就停;乙巳日下雨,到丙午日停;丙午日下雨,隨即就停;丁未日下雨,當時就停;戊申日下雨,到「庚戊」(當作庚戌)之日停;己酉日下雨,到辛亥日停;庚戌日下雨,隨即就停;辛亥日下雨,到「癸壬」之日停;壬子日下雨,到癸丑日停;「癸壬」日下雨,當時就停;甲寅日下雨,隨即就停;乙卯日下雨,到丙辰日停;丙辰日下雨,到丁巳日停;丁巳日下雨,當時就停;戊午日下雨,隨即就停;己未日下雨,隨即就停;庚申日下雨,隨即就停;辛酉日下雨,當時就停;壬戌日下雨,隨即就停;癸亥日下雨,當時就停。
子日雨,立止,不止,寅日止;丑日雨,寅日止,不止,至卯止;寅日雨,即止,不止,卯止;卯日,即止,不止,巳止;辰日雨,巳止;巳日雨,未止,不止,申止;
以下改用地支單日推算:子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到寅日停。丑日下雨,到寅日停;如果不停,要到卯日才停。寅日下雨,隨即就停;如果不停,到卯日停。卯日下雨,隨即就停;如果不停,到巳日停。辰日下雨,到巳日停。巳日下雨,到未日停;如果不停,到申日停。
午日雨,立止,不止,至十日陰;未日雨,申止,不止,戌止;申日雨,夕止,見日,不見日,久陰;酉日雨,立止,不止,久陰;戌日雨,立止,不止,久陰;亥日雨,立止,不止,大陰;此其大概也。
午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要連陰到十天。未日下雨,到申日停;如果不停,到戌日停。申日下雨,到傍晚停,還能見到日頭;若見不到日頭,就是長久的陰天。酉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長久陰天。戌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長久陰天。亥日下雨,立刻就停;如果不停,就是連日的大陰天。以上講的是候雨止歇的大略之法。
開元占經卷九十三
候星善惡雲氣占
元日祥瑞
《漢魏鮮正月朔旦八風占》云:“風南來,大旱;西南來,小旱;西來,有兵;西北來,有胡兵,胡豆成;北方來,為中歲;東北來,為上歲;東來,大水;東南來,人病,歲惡。八風各與其沖對課,多勝少,疾勝徐。自旦至食時,為麥;食時至日昳,為稷;昳至晡時,為黍;晡時至下晡,為菽;下晡至日沒,為麻。風從北來,宜客;南來,為主吉;西來,宜客;東來,宜主;西北來,宜客;東南來,宜主;西南來,有謀不成;東北來,主客俱不利。若風熱冷異常,或暴急昏濁,又當以八卦暴風占之。”
漢代魏鮮的《正月朔旦八風占》說:正月初一清晨,風從南方來,主大旱;從西南來,主小旱;從西方來,有兵事;從西北來,有胡人的兵馬,胡豆豐收;從北方來,是中等年成;從東北來,是上等年成;從東方來,主大水;從東南來,百姓多病,年成不好。八方之風要各與正對面來的風比較考校(「沖」即相對的方位),風來得多的勝過來得少的,來得急的勝過來得緩的。從天亮到吃早飯這一段時間的風,應驗在麥子上;從早飯到「日昳」(日頭偏西,午後一兩點)的風,應驗在稷上;從日昳到「晡時」(下午三點到五點)的風,應驗在黍上;從晡時到「下晡」的風,應驗在豆類「菽」上;從下晡到日落的風,應驗在麻上。風從北方來,利於客方(出兵進攻的一方);從南方來,主方吉利;從西方來,利於客方;從東方來,利於主方;從西北來,利於客方;從東南來,利於主方;從西南來,有所圖謀而不能成事;從東北來,主客雙方都不利。如果風的冷熱異乎尋常,或者又急又猛、天色昏濁,那就還要另用八卦占暴風的方法來推斷。
《京房占》:“正月朔日候八風:從乾來,有憂兵;坎來,有大水;艮來,人疾疫,歲內有蟲蝗;震來,陽氣干,歲大旱,有喪;巽來,年內多風,傷五穀;離來,歲旱,大熱,多火災;坤來,有疾疫,道上多死人;兌來,有兵事。”
《京房占》說:正月初一這天候察八方來風。風從乾位(西北)來,有令人憂心的兵事;從坎位(正北)來,會有大水;從艮位(東北)來,百姓生疫病,年內還有蝗蟲之災;從震位(正東)來,陽氣亢燥,一年大旱,並且有喪事;從巽位(東南)來,年內多風,損傷五穀;從離位(正南)來,一年干旱,酷熱,多有火災;從坤位(西南)來,疫病流行,道路上多有死人;從兌位(正西)來,會有兵事。
八節日氣候
立春正月節,其日睛明少雲,歲熟;陰則旱,蟲傷禾豆。風從乾來,暴霜殺物,谷猝貴;坎來,冬大寒,胡兵內擾;艮來,五穀熟;震來,氣洩,物不成;巽來,多風、蟲;離來,旱傷物;坤來,春寒,六月水,人多愁土功;兌來,旱、霜,兵起。
立春是正月的節氣。這天晴朗少雲,年成豐熟;若是陰天就主旱,蟲害損傷禾稼豆類。風從乾位(西北)來,會突降嚴霜凍死作物,穀價驟然上漲;從坎位(正北)來,冬天酷寒,胡人兵馬入境騷擾;從艮位(東北)來,五穀豐熟;從震位(正東)來,陽氣外洩,作物不能長成;從巽位(東南)來,多起大風、多生蟲害;從離位(正南)來,乾旱傷害作物;從坤位(西南)來,春天寒冷,六月發水,百姓為徭役土木之事發愁;從兌位(正西)來,又旱又霜,兵事興起。
春分二月中,其日東方有青雲,歲熟;晴明,物不成。風從乾來,歲多寒,金鐵倍貴;坎來,豆菽不成,民飢病;艮來,夏不熱,米貴一倍;震來,五穀成,亦無盜賊;巽來,蟲生,四月多暴寒;離來,五月先水、後旱;坤來,小水,人多瘧疾;兌來,春寒,八月國有憂,有兵。
春分是二月的中氣。這天東方有青色的雲,年成豐熟;若天氣晴朗無雲,作物反而長不成。風從乾位(西北)來,一年多寒,金屬鐵器的價錢要漲一倍;從坎位(正北)來,豆類長不成,百姓又飢又病;從艮位(東北)來,夏天不熱,米價漲一倍;從震位(正東)來,五穀成熟,也沒有盜賊;從巽位(東南)來,蟲害滋生,四月裡多有驟然的寒冷;從離位(正南)來,五月先澇後旱;從坤位(西南)來,有小的水患,百姓多患瘧疾;從兌位(正西)來,春天寒冷,八月國家有憂患,並且有兵事。
立夏日,南方有赤雲,歲豐;清明,則旱。風從乾來,其年凶、飢,夏霜,麥不刈;坎來,多雨水,魚行人道;艮來,山崩地動,人疫;震來,雷不時,擊物;巽來,其年大熟;離來,夏旱,禾焦;坤來,萬物夭傷;兌來,蝗蟲大作。
立夏這天,南方有紅色的雲,年成豐足;若天色清朗無雲,就主乾旱。風從乾位(西北)來,這一年荒歉饑饉,夏天降霜,麥子收不上來;從坎位(正北)來,雨水多,魚游到人走的道路上;從艮位(東北)來,山崩地震,百姓生疫;從震位(正東)來,打雷不合時令,雷擊傷物;從巽位(東南)來,這一年大豐收;從離位(正南)來,夏天干旱,禾苗焦枯;從坤位(西南)來,萬物夭折受傷;從兌位(正西)來,蝗蟲大起為害。
夏至日,南方有赤氣,則熟;晴明,則旱。風從乾來,寒傷萬物;坎來,寒署不時,夏日多寒;艮來,山水暴出;震來,八月人多疾;巽來,九月風,落草木;離來,五穀熟;坤來,六月雨水橫流;兌來,秋多雨霜。
夏至這天,南方有紅色的氣,年成豐熟;若天色晴朗無雲,就主乾旱。風從乾位(西北)來,寒氣傷害萬物;從坎位(正北)來,寒暑失序,夏天裡多有寒冷;從艮位(東北)來,山洪暴發;從震位(正東)來,八月百姓多病;從巽位(東南)來,九月大風吹落草木;從離位(正南)來,五穀豐熟;從坤位(西南)來,六月雨水橫流成災;從兌位(正西)來,秋天多雨多霜。
立秋日,有白雲及小雨,則吉;晴明,物不成。風從乾來。甚寒。多雨;坎來。冬多雪。多陰寒;艮來,秋氣不和;震來,秋多雨雹,人不和,草木再榮;巽來,內兵猝起;離來,兵戎不利,多旱;坤來,五穀熟;兌來,兵起,將行。
立秋這天有白雲而且下小雨,是吉利的;若天色晴明,作物長不成。風從乾位(西北)來,天氣很冷,多雨;從坎位(正北)來,冬天多雪,多有陰寒;從艮位(東北)來,秋天的節氣不和順;從震位(正東)來,秋天多下雨、多下雹,人心不和,草木反常地再度開花;從巽位(東南)來,內部的兵變突然發作;從離位(正南)來,用兵不利,多有旱情;從坤位(西南)來,五穀豐熟;從兌位(正西)來,兵事興起,將帥出征。
秋分日,西方有白雲,則善;晴明,物不成。風從乾來,人多相掠;坎來,多寒;艮來,十二月多陰寒;震來,人疫,再花,不實;巽來,十月多風;離來,兵動國南七百里;坤來,土功興;兌來,五穀大收。
秋分這天,西方有白色的雲,是好兆頭;若天色晴明,作物長不成。風從乾位(西北)來,人多互相劫掠;從坎位(正北)來,天氣多寒;從艮位(東北)來,十二月多陰冷;從震位(正東)來,百姓生疫,草木反常地再開花卻不結實;從巽位(東南)來,十月多風;從離位(正南)來,兵事發動在國都以南七百里之處;從坤位(西南)來,土木工程興起;從兌位(正西)來,五穀大豐收。
立冬日,晴明,小寒,人君吉,天下喜。風從乾來,君令行,天下安;坎來,冬雪殺走獸;艮來,地氣淺,人多病;震來,人不安居,多寒;巽來,冬溫,明年夏旱;離來,明年五月大疫;坤來,水泛溢,魚鹽倍多;兌來,妖言為幻,兵在山澤。
立冬這天天色晴明、略帶寒意,君主吉利,天下歡喜。風從乾位(西北)來,君主的政令通行,天下安定;從坎位(正北)來,冬雪凍死走獸;從艮位(東北)來,地氣浮淺,百姓多病;從震位(正東)來,人不能安居,多有寒冷;從巽位(東南)來,冬天暖和,明年夏天干旱;從離位(正南)來,明年五月大疫;從坤位(西南)來,大水氾濫,魚鹽的產出反而加倍;從兌位(正西)來,妖妄之言蠱惑人心,兵禍起于山林川澤之間。
冬至日,有雲,雪寒,明年大豐;晴明,物不成。風從乾來,強國有憂,多寒;坎來,歲美,人安;艮來,正月多陰;震來,雷不發,大雨並;巽來,百蟲害物;離來,冬溫,乳母多死,水旱不時,人疫;坤來,蟲傷苗,多水;兌來,明年秋雨,兵起。
冬至這天有雲,落雪嚴寒,明年大豐收;若天色晴明,作物長不成。風從乾位(西北)來,強國有憂患,天氣多寒;從坎位(正北)來,年成好,人民安寧;從艮位(東北)來,正月多陰天;從震位(正東)來,該響的雷不響,大雨接連而下;從巽位(東南)來,各種蟲豸殘害作物;從離位(正南)來,冬天暖和,哺乳的婦人多有死亡,水旱失時,百姓生疫;從坤位(西南)來,蟲害傷苗,水患多;從兌位(正西)來,明年秋天多雨,兵事興起。
立夏,巽卦,王風從乾來,為一逆,小凶。立春,艮卦,王風從坤來,為二逆,兵起。立秋,坤卦,王風從艮來,為三逆,谷無實。立冬,乾卦,王風從巽來,為四逆,人去其鄉。
以下講當令之卦與來風相沖的「逆」象。立夏由巽卦當令,本該刮東南風,當權之風卻從乾位(西北)吹來,這是「一逆」,主小的凶險。立春由艮卦當令,本該刮東北風,風卻從坤位(西南)吹來,這是「二逆」,主兵事興起。立秋由坤卦當令,本該刮西南風,風卻從艮位(東北)吹來,這是「三逆」,主穀物不結實。立冬由乾卦當令,本該刮西北風,風卻從巽位(東南)吹來,這是「四逆」,主百姓離開故鄉逃亡。
秋分,兌卦,王風從震來,為五逆,帶刀入市。冬至,坎卦,王風從離來,為六逆,人民潰散。夏至,離卦,王風從坎來,為七逆,臣子為亂。春分,震卦,王風從兌來,為八逆,殿上有刺客。
秋分由兌卦當令,本該刮西風,當權之風卻從震位(正東)吹來,這是「五逆」,主人們帶著刀走進市集,動亂在即。冬至由坎卦當令,本該刮北風,風卻從離位(正南)吹來,這是「六逆」,主百姓潰散逃亡。夏至由離卦當令,本該刮南風,風卻從坎位(正北)吹來,這是「七逆」,主臣子作亂。春分由震卦當令,本該刮東風,風卻從兌位(正西)吹來,這是「八逆」,主殿堂之上出現刺客。
七十二候當候不候
正月
是月也,東風解凍,蟄蟲始振,魚陟負冰,獺祭魚,候雁北,草木萌動。孟春行夏令,則雨水不時,草木早落,國時有恐;行秋令,則其民大疫,焱風暴雨總至,藜莠蓬蒿並興;行冬令,則水潦為敗,雪霜大摯,首種不入。
這個月裡,東風吹散冰凍,蟄伏的蟲豸開始活動,魚上浮到接近水面的薄冰之下,水獺把捕到的魚擺在岸邊如同陳列祭品,候雁向北飛回,草木萌發生長——這些是本月應驗的物候,該應而不應就叫作「當候不候」。孟春之月若錯行了夏天的政令,雨水就不合時令,草木過早凋落,國中時時有驚恐之事;若錯行秋天的政令,百姓大起疫病,狂風暴雨一齊到來,藜、莠、蓬、蒿這些惡草一併瘋長;若錯行冬天的政令,積水成澇敗壞莊稼,雪霜下得極重,最先播下的種子不能入土生長。
二月
桃始華,倉庚鳴,鷹化為鳩,玄鳥至,雷乃發聲。始電。仲春行秋令,則其國大水,寒氣總至,寇戎來征;行冬令,則陽氣不勝,麥乃不熟,民多相掠;行夏令,則國乃大旱,暖氣早來,蟲螟為害。
桃花開始綻放,黃鶯鳴叫,鷹化為鳩(古人見春日鷹隼漸少而鳩鳥漸多,故有此說),燕子飛來,雷開始作響,也開始有閃電。仲春之月若錯行了秋天的政令,國中就發大水,寒氣一齊襲來,敵寇興兵來伐;若錯行冬天的政令,陽氣不能勝過陰氣,麥子不能成熟,百姓多互相劫掠;若錯行夏天的政令,國中就大旱,暖氣提前到來,螟蟲成災。
三月
桐始華,田鼠化為鴽,虹始見,萍始生,鳴鳩拂其羽,戴勝降於桑。季春行冬令,則寒氣時發,草木皆肅,國有大恐;行夏令,則民多疾疫,時雨不降,山陵不收;行秋令,則天多沉陰,淫雨早降,兵革並起。
桐樹開始開花,田鼠化為鴽鳥(「鴽」是鵪鶉一類的小鳥),虹開始出現,浮萍開始生長,鳴叫的鳩鳥振拍羽翼,戴勝鳥飛落到桑樹上。季春之月若錯行了冬天的政令,寒氣就時時發作,草木都蕭索凋敝,國中有大的驚恐;若錯行夏天的政令,百姓多生疫病,應時的雨不降下,山地丘陵顆粒無收;若錯行秋天的政令,天多陰沉,連綿的雨提早落下,兵戈戰亂一齊興起。
四月
螻蟈鳴,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靡草死,麥秋至。盂夏行秋令,則苦雨數來,五穀不滋,四鄙入保;行冬令,則草木早枯,後乃大水,敗其城郭;行春令,則蝗蟲為敗,暴風來格,秀草不實。
螻蛄鳴叫,蚯蚓鑽出地面,王瓜藤蔓抽生,苦菜開花,喜陰的靡草枯死,麥子成熟的「麥秋」到來。孟夏之月(底本「孟」寫作「盂」)若錯行了秋天的政令,苦雨屢屢下個不停,五穀不能滋長,四方邊邑的百姓要退入城堡自保;若錯行冬天的政令,草木早早枯萎,隨後又發大水,沖壞城郭;若錯行春天的政令,蝗蟲成災敗稼,暴風襲來,抽穗的莊稼不能結實。
五月
螳螂生,鳩始鳴,反舌無聲,鹿角解,蜩始鳴,半夏生。仲夏行冬令,則雹凍傷谷,道路不通,暴兵來至;行春令,則五穀晚熟,百螣時起,其國乃飢;行秋令,則草木零落,果實早成,民殃於疫。
螳螂孵化出生,伯勞開始鳴叫,善學百鳥之聲的反舌鳥不再出聲,鹿角脫落,蟬開始鳴叫,藥草半夏長出。仲夏之月若錯行了冬天的政令,冰雹寒凍損傷穀物,道路不通,兇暴的兵馬來襲;若錯行春天的政令,五穀成熟推遲,各種食苗的害蟲「螣」時時興起,國中就要鬧饑荒;若錯行秋天的政令,草木凋零,果實過早成熟,百姓遭受疫病之殃。
六月
溫風至,蟋蟀居壁,鷹始摯,腐草為螢,土潤溽暑,大雨時行。季夏行春令,則谷實鮮落,國多風欬,民乃遷徙;行秋令,則丘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災;行冬令,則風寒不時,鷹隼早鷙,四鄙入保。
溫熱的風吹來,蟋蟀離開田野棲在牆壁上,鷹開始學習搏擊獵物,腐草化生螢火蟲(古人見腐草間飛出螢蟲,故有此說),土地潮溼、暑氣蒸鬱,大雨按時降落。季夏之月若錯行了春天的政令,穀粒稀少而早早脫落,國中多有傷風咳嗽之疾,百姓於是流徙他鄉;若錯行秋天的政令,高地低地一片積水,禾稼不能成熟,還多有婦女之災;若錯行冬天的政令,風寒不合時令,鷹隼過早地兇猛搏殺,四方邊邑的百姓要退入城堡自保。
七月
涼風至,白露降,寒蟬鳴,鷹乃祭鳥,天地始肅,禾乃登。孟秋行冬令,則陰氣大勝,介蟲敗谷,戎兵乃來;行春令,則其國乃旱,陽氣復還,五穀不實;行夏令,則其國火災,寒熱不節,民多瘧疾。
涼風吹來,白露降下,寒蟬鳴叫,鷹把捕得的鳥擺開如同陳列祭品,天地之氣開始肅殺,禾稼登場收穫。孟秋之月若錯行了冬天的政令,陰氣過於強盛,帶甲殼的蟲豸糟蹋穀物,敵兵於是來犯;若錯行春天的政令,國中就乾旱,陽氣重新回返,五穀不結實;若錯行夏天的政令,國中就有火災,寒熱失去節度,百姓多患瘧疾。
八月
鴻雁來,玄鳥歸,群鳥養羞,雷始收聲,蟄蟲壞戶,水始涸。仲秋行春令,則秋雨不降,草木生榮,國乃大恐;行夏令,則其國乃旱,蟄蟲不藏,五穀復生;行冬令,則風災數起,收雷先行,草木早死。
鴻雁飛來,燕子歸去,眾鳥儲蓄過冬的食物(「羞」指美味的食物),雷開始收斂聲響,蟄伏的蟲豸用泥土封堵洞口,水開始乾涸。仲秋之月若錯行了春天的政令,秋雨不降,草木反常地萌發繁茂,國中就有大的驚恐;若錯行夏天的政令,國中就乾旱,蟄蟲不肯藏伏,五穀反常地再度萌生;若錯行冬天的政令,風災屢次發生,雷聲提前收歇,草木過早枯死。
九月
鴻雁來賓,雀入大水為蛤,菊有黃華,豺乃祭獸,草木黃落,蟄蟲咸俯,季秋行夏令,則其國大水,冬藏殃散,民多鼽嚏;行冬令,則國多盜賊,邊境不寧,土地分裂;行春令,則暖風來至,民氣解惰,師興不居。
後至的鴻雁像賓客一樣到來,雀鳥入海化為蛤(古人見深秋雀少而蛤多,故有此說),菊花開出黃花,豺把捕獲的獸擺開如同陳列祭品,草木枯黃凋落,蟄蟲都低頭伏藏。季秋之月若錯行了夏天的政令,國中就發大水,冬天貯藏的物資遭殃散失,百姓多患鼻塞噴嚏之疾;若錯行冬天的政令,國中多盜賊,邊境不得安寧,國土被割裂;若錯行春天的政令,暖風吹來,民氣鬆懈怠惰,兵事屢興而不得安居。
十月
水始冰,地始凍,雉入大水為蜃,虹藏不見,天氣上升,地氣下降,閉塞而成冬。盂冬行春令,則凍閉不密,地氣上洩,民多流亡;行夏令,則國多暴風,方冬不寒,蟄蟲復出;行秋令,則霜雪不時,小兵時起,土地侵削。
水開始結冰,地開始上凍,野雞入海化為大蛤「蜃」(亦是古人之說),虹隱藏不見,天上的陽氣上升、地下的陰氣下沉,天地閉塞而成為冬天。孟冬之月(底本「孟」寫作「盂」)若錯行了春天的政令,封凍不嚴密,地氣向上洩漏,百姓多流亡;若錯行夏天的政令,國中多起暴風,正當冬令卻不寒冷,蟄蟲又爬出來;若錯行秋天的政令,霜雪不合時令,小規模的兵事時時發生,國土被侵奪削減。
十一月
鶡鴠不鳴,虎始交,荔挺出,蚯蚓結,麈角解,水泉動。仲冬行夏令,則其國乃旱,氛霧賓賓,雷乃發聲;行秋令,則天時雨汁,瓜瓠不成,國有大兵;行春令,則蟲螟為敗,水泉咸竭,民多疾癘。
寒號鳥「鶡鴠」不再鳴叫,虎開始交配,馬藺草「荔」抽出新芽,蚯蚓蜷曲成結,麋鹿的角脫落(底本「麋」寫作「麈」),地下的泉水開始流動。仲冬之月若錯行了夏天的政令,國中就乾旱,霧氣昏昏瀰漫,雷竟然作響;若錯行秋天的政令,天上落下雨雪相雜的「雨汁」,瓜和瓠都長不成,國中有大的兵禍;若錯行春天的政令,螟蟲成災敗稼,泉水都枯竭,百姓多生疫癘。
十二月
雁北鄉,鵲始巢,雉雊,雞乳,徵鳥厲疾,水澤腹堅。季冬行秋令,則白露蚤降,介蟲為妖,四鄰入保;行春令,則胎夭多傷,國多痼疾,命之曰逆;行夏令,則水潦敗國,時雪不降,冰凍消釋。
大雁朝北方飛去,喜鵲開始築巢,野雞鳴叫求偶,家雞孵卵育雛,遠飛的鷹隼搏擊迅猛,水澤凍到中心都堅實了。季冬之月若錯行了秋天的政令,白露過早降下(「蚤」同「早」),帶甲殼的蟲豸作怪成災,四鄰之民要退入城堡自保;若錯行春天的政令,胎兒幼子多有夭傷,國中多有久治不愈的頑疾,這就叫作「逆」;若錯行夏天的政令,積水成澇敗壞國家,應時的雪不降下,冰凍反而消融。
開元占經卷九十四
雲氣雜占
帝王氣
天子氣,內赤外黃,正四方,鬱鬱蔥蔥,所發之處,當有王者;若天子欲有遊,往其地,亦先發此氣,遠近數里,如法計之,吉凶以日辰生克,決期以支干數法。又曰:天子氣,如城門,隱隱在氣霧中,又多在晨昏見。又曰:天子氣,如千石倉,在氣霧中。又曰:天子氣,五色如山鎮。又曰:天子氣,如高樓,在霧中。
天子之氣,裡層赤色、外層黃色,端正地正對四方,濃郁蔥蘢;它升起的地方,當有稱王之人出現。如果天子將要出行遊幸,所去的那片地方也會預先發出這種氣,範圍遠近不過數里,依占法推算即可。吉凶用日辰干支的相生相剋來判斷,應驗的日期用干支之數來推定。又一說:天子氣形如城門,隱隱約約現於霧氣之中,而且多在清晨和黃昏時見到。又一說:天子氣像能裝千石糧的大倉,處在霧氣之中。又一說:天子氣五色具備,像一座鎮守一方的大山。又一說:天子氣像高樓,出現在霧中。
又曰:氣象青衣人垂手,在日西,天子氣也。又曰:敵上氣如龍馬,雜色鬱鬱沖天者,帝王之氣,不可擊;若在吾軍,必得天助。又曰:氣如龜如鳳,五色,隨王時發者,天子氣也。
又一說:雲氣的形狀像穿青衣的人垂著兩手,出現在太陽的西邊,這是天子氣。又一說:敵軍上空的氣像龍、像馬,雜色濃郁直沖天際,這是帝王之氣,不可以攻擊;這種氣若出現在我軍上空,必定能得到上天的佑助。又一說:氣的形狀像龜、像鳳,五色兼備,隨著五行當王的時令而發出,這就是天子氣。
范增曰:“吾使人望沛公,其氣沖天,五色相摻,皆為龍虎,此非人臣氣也。”
項羽的謀士范增說:我派人去望沛公劉邦頭上的雲氣,那氣直沖天際,五色交相摻雜,都結成龍虎的形狀,這不是做人臣的人所應有的氣。
《洛書》曰:“蒼帝起,青雲扶日;赤帝起,赤雲扶日;黃帝起,黃雲扶日;白帝起,白雲扶日;黑帝起,黑雲扶日。一曰:蒼帝氣如人向日,拳手而倪首,一手在後;赤帝氣如象火光,如覆薁狀,立在日下;黃帝氣如馬,在日下;白帝氣如虎,在日下;黑帝氣如船,在日下。青紫氣自地屬,天其地有貴女。凡帝王氣發,常以四時王相時日相生之日,相生之日,其國大昌。”
《洛書》說:主東方木德的蒼帝興起,有青雲托扶著太陽;主南方火德的赤帝興起,有赤雲托扶著太陽;主中央土德的黃帝興起,有黃雲托扶著太陽;主西方金德的白帝興起,有白雲托扶著太陽;主北方水德的黑帝興起,有黑雲托扶著太陽。另一說:蒼帝之氣像一個人面向太陽,拱著手低垂著頭,一隻手背在身後;赤帝之氣像火光,又像倒扣的野葡萄「薁」的樣子,立在太陽之下;黃帝之氣像馬,在太陽之下;白帝之氣像虎,在太陽之下;黑帝之氣像船,在太陽之下。青紫色的氣從地面一直接連到天上,那地方有出身高貴的女子。凡帝王之氣發出,常在四季五行處「王」「相」的時日以及五行相生的日子;出現在相生之日的,那個國家將大為昌盛。
賢人氣
賢人氣,視四方,常有大雲,五色具者,其下賢人隱也。青雲潤澤蔽日,在日西北,為舉賢良。
望賢人之氣的方法:觀察四方,若常有大片的雲、五色齊備,那雲的下方就有賢人隱居。青色的雲潤澤鮮明、遮蔽住太陽,位置在太陽的西北方,主朝廷將要舉用賢良之士。
將軍氣
將軍之氣,如龍如虎,在殺氣中,兩軍相當,若發軍上,則其將猛銳欲動也,吉凶以日辰決之;若無軍在外,亦當有暴兵起。
將軍之氣,形狀像龍、像虎,處在肅殺之氣當中。兩軍對峙之時,這種氣若從某一方軍營上空發出,就說明那一方的主將勇猛銳利、正要發動進攻;具體的吉凶要用當日的干支來判定。如果當時並沒有軍隊在外,那也預示著將有突然而起的兵事。
城營上氣如火煙,或如山林、竹木,或白色而有赤氣繞之,或紫黑如門樓,或上黑下赤如旌旗,或如張弓弩,或如塵埃,本大而高,首銳而卑,或如囷倉,正白,見日益明,或白如粉沸,或如夜火光照人,此皆猛將氣也。
城池營壘上空的氣像火煙,或者像山林竹木,或者白色而有紅氣環繞,或者紫黑色像門樓,或者上黑下赤像旗幟,或者像張開的弓弩,或者像揚起的塵埃、根腳粗大高聳而頂端尖銳低垂,或者像圓形的穀倉「囷」、純白色而見了太陽越發明亮,或者白得像沸騰翻湧的粉末,或者像夜裡的火光照人:這些都是猛將之氣。
軍上氣,黃白而轉澤者,將有盛德,不可擊;軍上氣發,漸漸如云,變作山形者,將有深謀,不可擊,若在吾,速戰,大勝。軍上氣黑下,赤氣在前者,將精悍不可當;軍上氣如交蛇向人,此猛將氣也,不可當,若在吾軍,戰必大勝;赤氣上與天連,軍中必有良將;軍上氣,青白而高者,將勇,大戰;前白後青而高者,將弱而士勇;前大後小,將怯不明;軍上氣青而疏散者,其將怯弱,可擊。
敵軍上空的氣呈黃白色而轉為潤澤的,說明主將德行深厚,不可以攻擊;軍上的氣發出後漸漸如雲鋪展、變成山的形狀,說明主將有深遠的謀略,不可以攻擊——這種氣若出現在我方,就該速戰,可獲大勝。軍上的氣下部發黑而有紅氣在前的,主將精悍難以抵擋。軍上的氣像兩條蛇交纏著朝人撲來,這是猛將之氣,不可抵擋;若出現在我軍上空,交戰必定大勝。紅氣向上與天相連,軍中必定有良將。軍上的氣青白而高聳的,主將勇武,會有大戰;前白後青而高聳的,主將懦弱而士卒勇敢;前部大、後部小的,主將怯懦而不明事理;軍上的氣青色而稀疏渙散的,那主將怯弱,可以攻打他。
兵氣
勝兵氣,上與天連,或如火光,或如山堤上有林木,或如埃塵粉沸,其色黃白,或如旌旗,無風而揚,揮勢指敵,或白氣粉沸如樓,緣以赤氣,或如人持斧向敵,或如蛇舉頭向敵,或如埃塵,前卑後高,或如牛馬,頭低尾昂,或如旌旗,如鋒刃向人,或有人如牽牛,或如乳虎,或如疋帛,或如覆舟,或氣似堤覆,前後皆白,此皆雄兵猛士之氣,不可擊,若在我軍上,急戰,大勝。
得勝之軍的氣,向上與天相連,或者像火光,或者像山堤上生著林木,或者像塵埃粉末沸騰翻湧、顏色黃白,或者像旗幟、沒有風卻自行飄揚、揮動的勢頭指向敵方,或者是白氣翻沸如樓、邊緣鑲著紅氣,或者像人舉著斧頭對著敵人,或者像蛇昂起頭對著敵人,或者像塵埃、前低後高,或者像牛馬、頭低而尾高,或者像旗幟、如同刀鋒劍刃對著人,或者像有人牽著牛,或者像哺乳的母虎,或者像一匹絹帛,或者像翻覆的船,或者氣像倒扣的堤壩、前後都呈白色:這些都是雄兵猛士之氣,不可以攻擊;若出現在我軍上空,就趕緊交戰,可獲大勝。
軍上氣,黃白色潤澤重厚者勝;軍上發黃氣,將士精勇,不可擊,若在吾軍,可戰;軍營上有赤黃氣上達於天者,不可擊;軍上有五色氣上與天連,此天應之軍,不可擊;軍上氣,上小下大,其軍士日增益,不可擊;軍上氣,遙望如鬥雞,赤白相隨,在雲中,得天助,不可擊;軍上氣,上銳,其色黃白圓而澤者,其將勇猛,士卒能強戰,不可擊。
軍營上空的氣呈黃白色、潤澤而厚重的,那一方得勝;軍上發出黃氣的,將士精悍勇武,不可以攻擊,這氣若在我軍,便可以交戰;軍營上有赤黃色的氣向上直達於天的,不可以攻擊;軍上有五色之氣向上與天相連,這是上天感應護佑的軍隊,不可以攻擊;軍上的氣上小下大,那支軍隊的兵員將日益增多,不可以攻擊;軍上的氣遠望像兩隻鬥雞、紅白二色相隨相逐,出現在雲中,這是得了天助,不可以攻擊;軍上的氣頂端尖銳,顏色黃白、圓渾而潤澤的,那主將勇猛、士卒能奮力作戰,不可以攻擊。
雲如日月,而有赤氣繞之,似日月暈,或有光者,所見之城邑,不可攻;雲氣如伏虎居上,或如華蓋,或如杵形向外,或如赤馬,或如山嶽,皆不可攻;敵上有氣或雲,如中天至而及我軍,常有此而不變者,不可攻;軍上常有氣者,難攻;有雲狀如鳥飛去者,其國戰勝;兩軍相當,敵上有氣如飛烏徘徊,或來而高者,兵精,難擊;夜視彼軍,上有黑氣出,上有赤氣,臨我軍上,彼強我弱,弱能破強,小能擊大,大戰大勝,小戰小勝。
雲的形狀像日、像月而有紅氣環繞,好似日暈月暈,或者帶著光亮,這雲所籠罩的城邑,不可以攻打;雲氣像伏著的老虎盤踞在上,或者像「華蓋」(帝王車上的傘蓋),或者像棒杵朝外,或者像紅色的馬,或者像高山大嶽,都不可以攻打;敵方上空有氣或有雲,像是從中天直下一路接到我軍上空,長久這樣而不變化的,不可以攻打;軍營上空常有氣籠罩的,難以攻打;有雲的形狀像鳥飛離而去的,那個國家作戰得勝;兩軍對峙,敵軍上空有氣像飛鴉盤旋徘徊,或者朝我方飄來而位置高聳的,敵兵精銳,難以攻擊;夜裡觀察對方軍營,上面有黑氣冒出,而紅氣覆壓在我軍上空,雖是對方強、我方弱,弱者卻能擊破強者、小軍能打敗大軍,大戰就大勝、小戰就小勝。
望四方,有赤氣如鳥在黑氣中,或如黑人在赤氣中,或如赤杵在烏氣中,或如人十十五五有行列,或狀如旌旗在烏氣中,有赤雲氣在前者,其兵精銳,不可當;雲氣三匹帛,前橫後大,在軍上者,戰勝。
向四方遠望,有紅氣像鳥處在黑氣之中,或者像黑衣人處在紅氣之中,或者像紅色的棒杵處在黑氣之中,或者像人十個一群、五個一夥排成行列,或者形狀像旗幟立在黑氣之中,而有紅雲氣在前面引導:這樣的兵馬精銳,不可抵擋。雲氣像三匹絹帛,前面橫鋪、後面闊大,出現在軍營上空的,作戰得勝。
敗兵氣,囚廢枯散,如馬肝色,或如死灰,或如偃魚,或如偃蓋,或乍見乍聚乍散,如霧始起,或如群羊、如群豬在氣霧中,皆衰亂也。
敗軍之氣,一派衰囚廢棄、枯槁渙散的模樣:或呈馬肝那樣的暗紫色,或像燒盡的死灰,或像翻倒的魚,或像倒扣的車蓋,或者忽隱忽現、時聚時散,像霧剛起時那樣迷濛,或者像成群的羊、成群的豬伏在霧氣之中——這些都是衰敗混亂的徵象。
軍上氣,如死蛇,如擊牛,如雙蛇垂頭,如蜚鳥四散,如決堤垣,如壞屋,如人無頭,如人相指,如驚鹿相逐,如兩雞相向,或如人頭,如揚灰,如卷席,如縣衣,如匹布亂攘,如人相隨,或如粉如塵,勃勃如煙,或五色雜亂,東西南北不定,或如群鳥亂飛,或紛紛如轉蓬,或如敗船,或如臥人無手足,或如覆車雜亂不起者,皆敗軍之氣,擊之必克。
軍營上空的氣,像死蛇,像被擊倒的牛,像兩條蛇垂著頭,像飛鳥四散奔逃,像決口的堤壩牆垣,像倒塌的房屋,像沒有頭的人,像人們互相指點,像受驚的鹿相互追逐,像兩隻雞對面相鬥,或者像一顆人頭,像揚起的灰,像捲起的席子,像懸掛的衣服,像一匹布凌亂翻卷,像人一個跟著一個,或者像粉、像塵,勃勃然如同煙氣,或者五色雜亂、東西南北飄忽不定,或者像群鳥亂飛,或者紛紛揚揚像隨風打轉的蓬草,或者像破敗的船,或者像躺倒的人沒有手腳,或者像翻倒的車雜亂而不能扶起:這些都是敗軍之氣,攻打他們必能取勝。
軍上氣,上大下小者,士卒日減;軍上十日無氣發者,其軍必敗;十日無氣,而忽有赤白氣乍出即滅者,外聲欲戰而實欲退散;黑雲氣如壞山,墮軍上,名曰營頭之氣,其軍必敗散;軍上氣,如火光夜照人者,軍士散亂;軍上氣出而半絕者,欲敗;漸盡者,走;一絕一敗,再絕再敗,三絕三敗;在東發白氣者,災深;
軍營上空的氣上大下小的,士卒將日漸減少;軍營上空一連十天沒有氣發出的,那支軍隊必定失敗;十天沒有氣,忽然有赤白色的氣一冒出就熄滅的,說明對方口頭上聲稱要打,實際上卻想撤退潰散;黑雲氣像崩塌的山峰墜落在軍營上空,名叫「營頭之氣」,那支軍隊必定敗散;軍上的氣像火光在夜裡照人的,軍士要散亂;軍上的氣升起而中途斷絕一半的,將要失敗;氣漸漸消盡的,士卒要逃走;斷一次敗一陣,斷兩次敗兩陣,斷三次敗三陣;在東面發出白氣的,災禍深重。
軍上有氣,如雙蛇守日,急往擊之,大勝,勿疑;軍上有赤氣炎降於天,士卒聚亂,將死;赤氣如火光從天流下入軍,軍亂,將死;軍上氣蒼蒼,須臾散,擊之必勝,若在我軍,宜嚴備固守;軍上氣,前高後卑者,敗;軍上有黑氣如牛形,或如馬形,從氣霧中漸漸入軍,名曰天狗食血,其軍敗散;
敵軍上空有氣像兩條蛇守著太陽,趕緊前去攻打,可獲大勝,不必遲疑;軍上有紅氣如火焰自天而降,士卒聚眾作亂,主將要死;紅氣像火光從天上流瀉下來進入軍營,軍中大亂,主將要死;軍上的氣一片青蒼,片刻就散去,攻打他必勝——這種氣若在我軍上空,就應當嚴加戒備、堅守不出;軍上的氣前高後低的,主敗;軍上有黑氣像牛的形狀,或者像馬的形狀,從霧氣中漸漸進入軍營,名叫「天狗食血」,那支軍隊要敗散。
軍上氣,蒼黑亂者,士卒飢;兩軍相當,十里之內,三里之外,望彼軍上氣高,而前後白青散者,敗氣也,急擊之;雲氣如人頭,臨軍上,戰大敗,流血滿谷;雲如雞如兔,臨營上者,軍敗走;雲氣蓋道,蔽蒙晝晦者,飯不暇食,炊不暇熟,宜急去之,不然必敗;軍上氣黑而卑,如樓狀,軍不移,必敗;軍上氣,先青而漸變黑者,其將欲死散;
軍上的氣青黑而混亂的,士卒要捱餓;兩軍對峙,在十里之內、三里之外望去,若對方軍上的氣高聳而前後呈白青色渙散的,這是敗氣,趕緊攻打他;雲氣像一顆人頭壓在軍營上空,交戰必大敗,血流滿谷;雲像雞、像兔,壓在營壘上空的,軍隊要敗逃;雲氣籠蓋道路,遮蔽天日、白晝昏暗如夜的,那就飯來不及吃、火上的飯來不及煮熟,應當趕緊撤離,不然必敗;軍上的氣發黑而低垂、形狀像樓,軍隊又不遷移的,必敗;軍上的氣先是青色而漸漸轉黑的,那主將將要死、部眾將要潰散。
軍之氣,如燔生蘋之煙,前雖銳而後必退,得便擊之,勝;黑氣臨營,或聚或散,如烏將宿者,必有雲如鳥,其出如虻,其國戰不勝;敵上有雲氣,如丹蛇者,擊之勝;有雲氣如尾,在氣霧中,臨軍上者,中人與外人通;軍行,有白氣如豬,來臨者,軍大驚,宜備之;
軍隊的氣像焚燒帶水青草冒出的煙,起初雖來勢尖銳,後來必定退縮,得著方便就攻打他,能勝;黑氣覆壓營壘,時聚時散,像烏鴉將要歸巢棲宿的樣子,還一定伴有雲如同鳥形、飛出時細碎如蚊虻,這個國家作戰不能取勝;敵方上空有雲氣像紅色的蛇,攻打他能勝;有雲氣像一條尾巴,藏在霧氣之中而壓在軍營上空的,說明軍中有人與外面的敵人私通;軍隊行進時,有白氣像豬一樣壓過來的,全軍要大受驚擾,應當預先防備。
日暈,有氣如死蛇屬暈者,將死,兩軍相當,不利先舉;日暈,旁有赤雲,如縣鍾,其下將死;日月暈,有背氣,所臨者敗;軍上有白虹,及曲霓者,敗;白虹及霓入營者,敗;日暈,氣薄惡,及後至先去,其下軍敗;日暈,有四缺,在外軍悉敗散;凡日月暈與氣,以先有者為發,先去者為散;軍上有日旁虹霓,不可逆之,若得其逆,宜徙去之。
太陽生暈,有氣像死蛇連接在暈環上的,主將要死;兩軍對峙時遇上這種天象,先動手的一方不利。日暈旁邊有紅雲,形如懸掛的鐘,那下方的主將要死。日暈、月暈上有向外反背的「背氣」,被它籠罩的一方失敗。軍營上空出現白虹或者彎曲的霓,主敗;白虹和霓直入營中的,主敗。日暈的氣稀薄醜惡,或者後出現卻先散去的,其下方的軍隊失敗。日暈缺了四處的,在外的軍隊全都敗散。凡日月的暈與氣,以先出現的一方為「發」,先散去的一方為「散」。軍營上空有日旁的虹霓,不可以迎著它進兵;若已處在迎逆它的方位,就應當遷移避開。
降氣,如人十十五五,皆低叉手,或如人叉手相向,或氣如黑山,以黃為綠者,皆降伏之氣也。白氣如鳥,趣入屯營,連絡不絕,而須臾下者,當有他國來降。
歸降之氣的樣子,像人十個一群、五個一夥,都低著頭拱著手,或者像人們拱手相向而立,或者氣像黑色的山、由黃色轉成綠色:這些都是歸降臣服之氣。白氣像鳥一樣疾飛進入屯駐的營地,接連不斷,片刻之間就落下來的,當有別的國家前來投降。
暴兵氣,白如瓜蔓連結,部隊相逐,須臾罷而復出,或至八九,而來不斷者,有急賊猝至,宜防之;白氣如仙人衣,千萬連結,部隊相逐,罷而復興,如是者,當有千里兵來,宜備之;黑氣從彼來之我軍者,欲襲我也,敵人吉,宜備不宜戰,敵還,從而擊之,必得小勝。
突發兵事之氣,白得像瓜藤蔓一條條連綴在一起,一隊一隊相互追隨,片刻停歇又再冒出,甚至連出八九次而來勢不斷的,將有急兵盜賊突然到來,應當防備;白氣像仙人的衣裳,千條萬縷連結在一起,一隊隊相互追隨,停下來又重新興起,出現這種氣,當有千里之外的兵馬來襲,應當戒備;黑氣從對方那邊過來壓向我軍的,是敵人想要偷襲我方,這時敵方吉利,我方宜於嚴防而不宜交戰,等敵人退回時再跟上去攻打,必能得個小勝。
天色蒼茫,而有此氣,依支干日數,內無風雨,則所發之方,時則凶時剋日,則自消散,此氣所發之方,當有使告急,一人來,則氣一條,依數計之,若散滿一方,則有眾來,依日支干數,內有風雨,則伏。
天色蒼茫之中出現這種氣,就依干支日數來推算應期:這段日子裡若沒有風雨,那麼氣所發出的那一方正當值凶之時,到了剋制它的日辰,氣便自行消散。這種氣所發出的方向,當有使者前來告急:來一個人,氣就是一條,按條數推算人數;如果氣散開佈滿某一方,就是有大批人馬前來。仍依日辰干支之數推定應期,這段日子裡若有風雨,事情就潛伏不發。
闕氣,如人持刀盾,或有雲如坐人赤色,所臨城邑有猝兵至,驚怖,須臾去;赤氣如人持節,兵來未息;雲如方虹,或如赤虹,其下有暴兵;雲氣如旌旗,其下兵暴起;雲氣如虎躍,如人行,色白而悴者,暴兵起;雲如人行止而不崩,有暴兵;白氣如帶道竟天,有暴兵。
「闕氣」的樣子像人拿著刀和盾牌,或者有雲像坐著的人、呈紅色,它所籠罩的城邑會有兵馬突然到來,一陣驚恐,片刻又離去;紅氣像人手持符節,兵馬來了還不會停息;雲像方形的虹,或者像紅色的虹,其下方有突發的兵事;雲氣像旗幟,其下方兵事驟起;雲氣像老虎騰躍、像人行走,顏色發白而枯槁的,有突發的兵事;雲像人走走停停而不潰散的,有突發的兵事;白氣像一條帶子橫在道上、貫通天際,有突發的兵事。
候敵氣,上有雲,下亦有雲者,兵必至;白虹所出,必有暴兵流血;赤雲如火,所向兵至;雲氣如匹布著天,經丑未者,天下多兵,赤者尤甚;有雲如胡人列陳,天下兵起;白氣廣五六丈,東西竟天,天下兵起;有雲如豹,四五枚,相聚,其國兵大起;雲如狗,四五以上相聚,兵起四方;
候察敵方之氣的法則:上面有雲、下面也有雲的,兵馬必定來到;白虹出現的地方,必有突發的兵事和流血之禍;紅雲像火,它所指向的方位有兵馬到來;雲氣像一匹布貼在天上,經過丑位和未位(東北至西南一線)的,天下多兵事,紅色的尤其嚴重;有雲像胡人列成陣勢,天下興起兵事;白氣寬五六丈,東西橫貫天際,天下興起兵事;有雲像豹,四五片聚在一處,那個國家兵事大起;雲像狗,四五片以上聚在一處,四方都要起兵。
清明無雲,獨有赤雲赫然者,所見之地,兵起;四望無雲,獨有黑雲極天,名曰天溝,天下兵起,雲半天則兵半,起三日內有雨,則災解;壬子日,候四方無雲,獨有雲如旌旗,其下兵起,若遍四方,則天下盡有兵;雲氣一道,上白下黃,或白色如疋布,長數丈,或上黃下白如旗狀,長二三丈,或長氣純赤而委曲一道如布帛,皆謂之蚩尤旗,見則兵大起。
天色清朗無雲,獨有一片紅雲赤焰焰地懸著,它所出現的那片地方要起兵;四面遠望都沒有雲,獨有黑雲橫貫天際,名叫「天溝」,天下要起兵,雲若只占半個天空則兵禍也只及一半,氣起之後三天之內下了雨,災禍就化解;壬子這天候望,四方無雲而獨有雲像旗幟,其下方要起兵,若這樣的雲遍佈四方,則天下處處有兵;有一道雲氣上白下黃,或者白色像一匹布、長數丈,或者上黃下白像旗子的形狀、長二三丈,或者一條長氣純紅而蜿蜒曲折如同布帛:這些都叫作「蚩尤旗」,一出現就主兵事大起。
風雲氣
風雨氣,如魚龍行,其色蒼潤,或黃氣蔽日昏慘,或如積土,或如累盆,黃色潤厚,朝東夕西,壓日,或奄之,皆風雨之氣也。朝視日上,有黑雲氣,如霧壓日,日光旁射,其色慘淡黃白者,其日有風雨;晚日欲入有之,則其夜有風雨;
風雨之氣,像魚和龍游行,顏色青而潤澤;或者是黃氣遮住太陽、天色昏慘;或者像堆積的土,或者像層層疊起的盆,黃色而潤厚,早晨在東、傍晚在西,壓住太陽或者把太陽整個遮掩:這些都是風雨之氣。早晨看太陽上方,有黑雲氣像霧一樣壓著太陽,日光從旁邊斜射出來,顏色慘淡黃白的,這天有風雨;傍晚太陽將落時出現這種氣,那麼當夜有風雨。
雲氣如亂穰,大風將至,視所從來避之;雲甚厚而潤大,雨必暴至;四始之日,有黑雲氣如陣,厚重而潤者,多雨;日始出,有暈氣如車蓋,在日上者,其日雨;日上下有黑雲氣,如蛟龍者,必有風雨;雲氣如黑蛇沖日,其下有大雨水;月初生,色黃者多晴,色青多雨,色潤白者大雨;
雲氣像散亂的禾稈,大風將到,要看清它從哪個方向來,好去躲避;雲很厚而潤澤闊大,暴雨必定馬上就到;立春、立夏、立秋、立冬這「四始」之日,有黑雲氣像軍陣一樣厚重潤澤的,此後多雨;太陽剛出來時,有暈氣像車蓋罩在太陽上方的,這天下雨;太陽上下有黑雲氣像蛟龍的,必有風雨;雲氣像黑蛇直沖太陽,其下方有大雨積水;月亮初生時,顏色發黃的多晴,顏色發青的多雨,顏色潤白的主大雨。
蒼雲氣入北斗,多大風;黃雲氣蔽北斗,明日雨;白氣掩北斗,不過三日,雨;青雲氣掩北斗,五日內雨;天無雲而白,斗上下獨有雲,五日內大雨;日入,後有白光如氣,自地至天,直入北斗,所歷星皆失色,其夜必有大風;太白出,氣長數丈,多風雨,所指處,兵大起;辰星出,氣長一丈,大雨水。
青色的雲氣進入北斗,多起大風;黃色的雲氣遮蔽北斗,第二天下雨;白氣掩住北斗,不出三天就下雨;青色雲氣掩住北斗,五天之內下雨;天上無雲而發白,獨獨北斗上下有雲,五天之內有大雨;太陽落下之後有白光如氣,自地面直貫到天上、逕入北斗,所經過的星宿都失去光色,這一夜必有大風;太白星(金星)出現,帶著長達數丈的氣,多風雨,氣所指的地方兵事大起;辰星(水星)出現,帶著長一丈的氣,主大雨積水。
九土異氣
海旁蜃氣象樓臺,廣野氣成宮闕。自華以南,氣上黑下赤;嵩高三河,氣正赤;恆山之北,氣青;渤海之間,氣正黑;江淮之間,氣皆白。
海邊的蜃氣凝成樓臺的模樣,空曠原野上的氣結成宮殿門闕的形狀。華山以南,氣是上黑下赤;嵩山高處和河東、河內、河南這「三河」之地,氣是純赤色;恆山以北,氣呈青色;渤海一帶,氣是純黑色;長江淮河之間,氣都是白色。
東海,氣如篔簦;河水,氣如引布;江漢,氣勁如杼;濟水,氣如黑純;渭水,氣如狼白尾;淮南,氣如白羊,一曰如帛;少室,氣如白兔青尾;恆山,氣如黑牛青尾;東夷,氣如樹;西夷,氣如室屋;南夷,氣如闍臺,或如舟船、幡旗;北夷,氣如群羊,如穹廬。
東海的氣像高大的竹傘「篔簦」;黃河的氣像扯開的一幅布;長江漢水的氣勁直如同織布的梭子「杼」;濟水的氣像黑色的絲絛;渭水的氣像狼身上的白尾巴;淮南的氣像白羊,另一說像絹帛;少室山的氣像白兔帶著青尾巴;恆山的氣像黑牛帶著青尾巴;東方夷人之地的氣像樹;西方夷人之地的氣像屋宇;南方夷人之地的氣像高臺樓觀「闍臺」,或者像船隻、幡旗;北方夷人之地的氣像成群的羊,又像氈帳「穹廬」。
韓雲如布,周雲如車輪,秦雲如行人,衛雲如犬,魏雲如鼠,齊雲如絳衣,越雲如龍,蜀雲如囷,宋雲如車,吳雲如日。當其地而見者,不占。
韓地的雲像布,周地的雲像車輪,秦地的雲像行路的人,衛地的雲像狗,魏地的雲像老鼠,齊地的雲像深紅色的衣裳,越地的雲像龍,蜀地的雲像圓形穀倉「囷」,宋地的雲像車,吳地的雲像太陽。不過若是在本地看見本地應有的這種雲,那屬常態,不作占斷。
開元占經卷九十五
角宿雲氣干犯占
雲氣如刀劍,出兩角間,有陰謀,天子無出殿廷,期不出三十日;青氣入角,天子有疾,出之禍除。赤氣入左角,兵起;右角,國兵驚,戰不利;赤氣入角而波揚者,有火災,如行者將奔命;赤氣從兩角過,入亢,有過兵;赤氣從北斗直過兩角間,回,有過兵;白氣出入兩角,戰不勝;白氣從兩角過,入亢者,有過客;
雲氣形如刀劍,從角宿左右兩星之間冒出,主有陰謀,天子不要走出殿庭,應期不超過三十天;青色的氣進入角宿,天子有病,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左角星,兵事興起;進入右角星,國中兵馬驚擾,作戰不利;紅氣進入角宿而翻騰如波濤的,有火災,氣若作行走之狀,將帥要奔走奉命出征;紅氣從兩角之間穿過、進入亢宿,有過路的兵馬;紅氣從北斗一直穿過兩角之間再折回,有過路的兵馬;白氣出入於兩角之間,作戰不能取勝;白氣從兩角之間穿過、進入亢宿的,有過路的客人。
蒼氣入左角,有兵,兵敗;蒼雲氣出右角,兵在外者戰有憂;蒼白雲氣出入兩角,兵有大敗;黑雲氣出入兩角,用兵,偏將敗,有水災;黑氣從兩角過,入亢,有過兵;黃氣入兩角間,天子有祠祀事;黃白氣潤澤入角,王者得地。
青氣進入左角星,有兵事,而且兵敗;青雲氣從右角星冒出,在外征戰的軍隊作戰有憂患;青白色的雲氣出入於兩角之間,用兵會有大敗;黑雲氣出入於兩角之間,用兵時副將失利,還會有水災;黑氣從兩角之間穿過、進入亢宿,有過路的兵馬;黃氣進入兩角之間,天子有祭祀之事;黃白色的氣潤澤鮮明地進入角宿,君王將得到土地。
亢宿雲氣干犯占
雲氣青色入亢,人疫;出氐入亢,人君有疾;黑雲氣入亢,有水災,一曰有使出外言水事;(《荊州占》曰:人多瘧疾)黑氣出氐入亢,君有疾,死;赤雲氣入亢,廊廟間有陳兵,赤而揚波,大人憂,大疫;黃白雲氣入亢,有治事;白雲氣入亢,有土功,人疾病。
青色的雲氣進入亢宿,百姓生疫;氣從氐宿出來又進入亢宿,君主有病;黑色的雲氣進入亢宿,有水災,另一說是有使者出外去商談治水之事(此處原書小注引《荊州占》說:百姓多患瘧疾);黑氣從氐宿出來進入亢宿,君主有病,並且會死;紅色的雲氣進入亢宿,朝廷殿廊之間要陳列兵衛,氣若發紅而翻騰如波,則貴人有憂,且有大疫;黃白色的雲氣進入亢宿,有興治政務之事;白色的雲氣進入亢宿,有土木工程,百姓生病。
氐宿雲氣干犯占
雲氣入氐,黃白色,有土功;黑色,大水;赤,有內兵;蒼白色,疫疹大行;白色,天下疫久不散,宮中有女喪;黑氣入氐、房間,天子遣使於諸侯,有口令。
雲氣進入氐宿,若是黃白色,有土木工程;若是黑色,主大水;若是紅色,有內部的兵亂;若是青白色,疫病疹疾大為流行;若是白色,天下的疫氣長久不散,宮中有女子的喪事。黑氣進入氐宿與房宿之間,天子要派遣使者到諸侯那裡去,並有口頭傳達的詔令。
房宿雲氣干犯占
雲氣入房,赤黃潤澤,名寶入;出房,國寶有出者;黃雲氣入房,外國入貢;黑雲氣出房,宮中有憂;黑氣入房,諸侯有使來言口令之事,且有大水;赤雲氣入房,宮中內亂,大兵起;赤雲狀如人,入房,后有娠,不然奸事起;赤雲氣如波揚入房,宮中火災,兵起廟廷,人主杌揑不安;紅雲氣入房,諸侯王有死者,期三年;
雲氣進入房宿,呈赤黃色而潤澤,這叫作「寶入」,主有珍寶進獻;氣從房宿出去,國家的寶物有流失出去的;黃色的雲氣進入房宿,外國前來進貢;黑色的雲氣從房宿出去,宮中有憂患;黑氣進入房宿,諸侯有使者前來傳達口頭詔令之事,並且會有大水;紅色的雲氣進入房宿,宮中發生內亂,大的兵禍興起;紅雲的形狀像人而進入房宿,皇后有身孕,不然就是有奸邪之事發生;紅色的雲氣像波濤翻揚著進入房宿,宮中有火災,兵禍起於宗廟朝廷之間,君主惶惶不安;深紅色的雲氣進入房宿,諸侯王中有死去的,應期在三年之內。
蒼白雲氣入房,將相憂;白氣如大道,入房,委蛇入漢,國有大水,兵起宮中,人民流亡,飢死路旁,尸骸不收,不過二年,帝王崩,婦女傭客不還;雲氣如帶,經兩角間,入房,關門閉,再經之,兵起,三經之,天下不通。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房宿,將帥宰相有憂患;白氣像一條大路進入房宿,又逶迤曲折地伸進銀河,國中有大水,兵禍起於宮中,百姓流離逃亡,餓死在路旁,尸骨無人收殮,不出兩年,帝王駕崩,婦女外出傭工作客而不得返家;雲氣像一條帶子,經過角宿兩星之間而進入房宿,關隘城門要關閉,再經過一次,兵事興起,第三次經過,天下道路阻絕不通。
心宿雲氣干犯占
雲氣出心,青色,天子使人於諸侯;赤色,有兵將出;赤黃氣出心,王就國;黑雲氣入心,天子憂;入左星,庶子憂;入右星,太子憂;一曰:黑氣入心右星,庶子受賜祿;白氣入心,天子左右臣作亂兵起;白氣入心左星,太子受賜;赤氣入心,有立王;赤氣出心,南行,天子左右有亡去者;
雲氣從心宿出去,若是青色,天子要派人到諸侯那裡去;若是紅色,有兵馬將要出動;赤黃色的氣從心宿出去,受封的王要前往自己的封國。黑色的雲氣進入心宿,天子有憂;進入心宿的左星,庶子有憂;進入右星,太子有憂;另一說:黑氣進入心宿右星,庶子將受到賞賜俸祿。白氣進入心宿,天子身邊的近臣作亂、兵禍興起;白氣進入心宿左星,太子受到賞賜。紅氣進入心宿,將有新王被立;紅氣從心宿出去並向南行,天子身邊有人逃亡離去。
赤雲氣鋒銳正刺心,天子憂;蒼白氣入心中星,天子憂;黃氣入心,天子有子孫喜;入右星,太子喜;黃白雲氣潤澤如匹布,正抵心下,外國有來歸者;雲氣狀如彗帚,色赤如血,入心,天子遇賊;出心,天子有殺伐;若出遠則穀貴,殺伐人於千里之外。
紅色的雲氣鋒刃般尖銳、正對著心宿刺去,天子有憂;青白色的氣進入心宿的中星,天子有憂;黃氣進入心宿,天子有子孫方面的喜事;進入右星,太子有喜。黃白色的雲氣潤澤如同一匹布,正抵在心宿之下,有外國前來歸附。雲氣的形狀像掃帚,顏色紅得像血,進入心宿,天子會遭遇賊害;從心宿出去,天子將行誅殺征伐;若氣出得遠,則穀價上漲,所誅殺的人遠在千里之外。
尾宿雲氣干犯占
青雲氣入尾,故臣有來歸者;出尾,臣有死者;白氣入尾,故臣有謀來歸而受誅者;黑氣入尾,故臣有來歸骸骨者;赤黃氣入尾,有使來言兵事;黑氣出尾,人民流亡;青氣出尾,臣作亂;赤黃氣出尾,君遣使於諸侯,言兵事。
青色的雲氣進入尾宿,有舊日的臣子前來歸附;氣從尾宿出去,臣子中有死去的;白氣進入尾宿,有舊臣圖謀來歸卻反而被誅殺;黑氣進入尾宿,有舊臣的遺骸被送回來安葬;赤黃色的氣進入尾宿,有使者前來商談兵事;黑氣從尾宿出去,百姓流離逃亡;青氣從尾宿出去,臣子作亂;赤黃色的氣從尾宿出去,君主派遣使者到諸侯那裡去,商談兵事。
箕宿雲氣干犯占
黃白雲氣入箕,蠻夷有使來;黃雲氣入箕,有獻美女者;變而色黑,道死不至;色蒼,道上為風所覆;蒼白雲氣入箕,其國有災;出之,災除;黃白雲氣出箕,天子使者出;一曰:宮中美人有出者;赤雲氣出箕,兵出;入之。兵入。
黃白色的雲氣進入箕宿,四方蠻夷有使者到來;黃色的雲氣進入箕宿,有人進獻美女;氣若中途變成黑色,獻女的人死在路上而到不了;氣若變成青色,則在路上被大風所傾覆。青白色的雲氣進入箕宿,那個國家有災;氣出去了,災禍消除。黃白色的雲氣從箕宿出去,天子的使者外出;另一說:宮中的美人有被遣出的。紅色的雲氣從箕宿出去,兵馬出動;進入箕宿,則是兵馬入境。
斗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南斗,多大風;赤雲氣入斗,兵起如波揚,大旱,多大災;黃白雲氣入斗,諸侯來見天子,不則有使者來貢;黑氣入斗,宗廟中有大憂;赤氣入南斗,外兵入;出斗,內兵出;黃白氣出斗,天子使人於諸侯;赤氣入北斗,還向南斗,不出一年,其下有流血,將死,營空,客勝主人。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南斗,多起大風;紅色的雲氣進入斗宿,兵事興起,氣若像波濤翻揚,還主大旱、多有大災;黃白色的雲氣進入斗宿,諸侯前來朝見天子,不然就是有使者來進貢;黑氣進入斗宿,宗廟之中有大的憂患;紅氣進入南斗,外來的兵馬入境;從斗宿出去,內部的兵馬出征;黃白色的氣從斗宿出去,天子派人到諸侯那裡去;紅氣進入北斗,又折回來指向南斗,不出一年,其下所對應的地方要流血,主將戰死,營壘空虛,客方戰勝主方。
牛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牛,牛多死;出之,則災消;蒼白雲氣橫貫牛宿,有兵喪,除舊佈新;黃白雲氣入牛,牛蕃息;一曰:諸侯有以四足蟲入貢者;黑雲氣入牛,天下牛多死;赤雲氣入牛,牛馬多以漕輓死者;出之,則兵出;赤雲氣如波揚入牛,有兵,大戰,牛馬大損;白氣入牛,有兵喪。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牛宿,牛多死亡;氣出去了,災禍就消解;青白色的雲氣橫貫牛宿,有兵禍喪事,主除舊佈新、改朝換代;黃白色的雲氣進入牛宿,牛群繁衍生息,另一說:諸侯有拿四足牲畜來進貢的;黑色的雲氣進入牛宿,天下的牛多死;紅色的雲氣進入牛宿,牛馬多因漕運拉縴的勞役而死,氣若從牛宿出去,則是兵馬出動;紅色的雲氣像波濤翻揚著進入牛宿,有兵事,會打大仗,牛馬大量損失;白氣進入牛宿,有兵禍喪事。
虹出牽牛之度,有崩城,期二年。
虹出現在牽牛星所占的度數上,將有城池崩壞之事,應期在兩年之內。
女宿雲氣干犯占
雲氣黃白色,入女,國有嫁娶事;蒼白雲氣入女,天下女子多疾病;出之,則災消;赤雲氣入女,婦人多產死者;一曰:多兵死;白氣入女,女子多疾疫;黑氣入女,天下多女子之喪;黃雲氣出入須女,天下女子多喜事。
黃白色的雲氣進入女宿,國中有婚嫁之事;青白色的雲氣進入女宿,天下女子多生疾病,氣出去了,災禍就消解;紅色的雲氣進入女宿,婦人多有難產而死的,另一說:多有死於兵禍的;白氣進入女宿,女子多生疫病;黑氣進入女宿,天下多有女子的喪事;黃色的雲氣出入於須女(即女宿),天下女子多有喜慶之事。
虛宿雲氣干犯占
雲氣入虛,蒼白色,有哭泣;出之,禍除;黃雲氣入虛,天子以喜,起廟祀祠;黃白雲氣入虛,亨氣也,天子敬祀宗廟;赤雲氣入虛,有火災;一曰:有兵在廟中;出虛,有兵廟外;白氣入虛,有無幣之客來;出虛,有使出外;黑氣入虛,有水災;一曰:廟圯;雲氣如立虹出虛,天下大虛,多火災。
雲氣進入虛宿,呈青白色,有哭泣之事;氣出去了,災禍消除。黃色的雲氣進入虛宿,天子因喜事而興建廟宇、舉行祭祀;黃白色的雲氣進入虛宿,這是亨通之氣,天子將恭敬地祭祀宗廟。紅色的雲氣進入虛宿,有火災,另一說:有兵事發生在宗廟之中;氣從虛宿出去,則兵事在宗廟之外。白氣進入虛宿,有不帶禮物的客人到來;從虛宿出去,有使者外出。黑氣進入虛宿,有水災,另一說:宗廟倒塌。雲氣像豎立的虹從虛宿冒出,天下大為空虛匱乏,多有火災。
危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危,天子大造宮室;青氣入危,國憂,有損屋;赤雲氣入危,有土功,蓋屋之事大作;一曰:宮中有兵憂;赤氣出危,以火發屋;一曰:有火災;黑氣出危,北鄉大水,人流亡東鄉,其國君死,百草不實,西鄉人主憂、死、喪,南鄉有疾疫,期不出其年,遠明年;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危宿,天子將大興土木建造宮室;青氣進入危宿,國家有憂,房屋有損壞;紅色的雲氣進入危宿,有土木工程,蓋房之事大舉興作,另一說:宮中有兵禍之憂;紅氣從危宿出去,會因失火而毀壞房屋,另一說:有火災。黑氣從危宿出去,朝向北方的,主大水、人民流亡;朝向東方的,那個國家的君主要死,百草不結實;朝向西方的,君主有憂、有死喪;朝向南方的,有疫病流行;應期不出當年,最遲到明年。
黑氣入危,自北來,大水;西來,死君;東來,稻粟不實;南來,有兵;皆不出一年;白氣出入危,其國有兵;黃雲氣出入危,皆為土功興;一曰:黃氣出危,國有喜;白氣及黑氣入危者,皆有死喪、哭泣事;青黑氣出入危,皆有水災。
黑氣進入危宿,若從北方來,主大水;從西方來,君主死去;從東方來,稻穀不結實;從南方來,有兵事:這些應期都不出一年。白氣出入於危宿,那個國家有兵事;黃色的雲氣出入於危宿,都主土木工程興起,另一說:黃氣從危宿出去,國中有喜事。白氣和黑氣進入危宿的,都有死喪哭泣之事;青黑色的氣出入於危宿,都有水災。
室宿雲氣干犯占
黃雲氣入室,有土功事;蒼白雲氣入室,大人憂、喪;黃白雲氣潤澤入室,諸侯有使來;若出室,天子有使出外,皆言宗廟之事;赤氣入室,有兵;赤雲氣如大道,來室上下,人主不可出宮,有逆臣,有疾病,不出三年,其土大飢,有軍在外,則有大戰、流血、暴尸;
黃色的雲氣進入室宿,有土木工程之事;青白色的雲氣進入室宿,貴人有憂患、有喪事;黃白色的雲氣潤澤鮮明地進入室宿,諸侯有使者到來;如果是從室宿出去,則是天子有使者外出——兩者所談的都是宗廟之事。紅氣進入室宿,有兵事;紅色的雲氣像一條大路,來到室宿的上下,君主不可以走出宮門,將有叛逆之臣,且有疾病,不出三年,那一方土地大鬧饑荒;若有軍隊在外,就會有大戰、流血、尸骸暴露於野。
赤氣如波揚入室,兵入宮,有亡國;黑氣入室,大人有死喪;青氣入室,其國憂;雜氣入室,人多暴死;有氣明潤光澤,如日月之彩,出入室中,男子之祥;黃氣光明潤澤,出入室,國有喜。
紅氣像波濤翻揚著進入室宿,兵馬攻入宮廷,有亡國之禍;黑氣進入室宿,貴人有死喪;青氣進入室宿,那個國家有憂患;各種雜色的氣進入室宿,人多暴死;有氣明亮潤澤、光彩如同日月,出入於室宿之中,這是將生男孩的吉兆;黃氣光明潤澤,出入於室宿,國中有喜事。
壁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壁,大人憂死喪;出之,禍除;赤雲氣入壁,有兵;赤雲氣入壁,如波揚,兵火併起,大臣有燒死者;赤氣從西壁入東壁,兵氣也,天子手殺其臣;黑氣入壁,有破國、亡主;一曰:有大水;黃雲氣入壁,天子裂土建侯。(陳卓曰:烈士出。)青雲氣入壁,有兵起;黃白雲氣入壁,外國入貢;一曰:天子立廟,期一年。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壁宿,貴人有憂患死喪;氣出去了,災禍消除。紅色的雲氣進入壁宿,有兵事;紅色的雲氣進入壁宿而翻騰如波濤,兵禍與火災一齊發生,大臣中有被燒死的;紅氣從西壁星進入東壁星,這是兵氣,天子將親手殺掉自己的臣子。黑氣進入壁宿,有國破君亡之事,另一說:有大水。黃色的雲氣進入壁宿,天子將裂土分封諸侯(此處原書小注引晉人陳卓說:會有節烈之士出現)。青色的雲氣進入壁宿,有兵事興起;黃白色的雲氣進入壁宿,外國前來進貢,另一說:天子要建立宗廟,應期在一年之內。
奎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出奎,有兵;入奎,天下婦人多災;赤雲氣入奎,有兵入;出之,兵出;一曰:有疾病;赤氣入奎,有偽使;一曰:有無所受命而來者;赤氣出奎,有詐出使者;黃雲氣入奎中,有貢珠玉珍寶者;一曰:天子納后夫人;黃氣出奎,璽寶有出者;一曰有出宮人,不則后妃有黜者;赤氣入奎,天下婦人多血疾;黑氣入奎,有疾疫,三日夜不出,大人憂之,出則禍除。
青白色的雲氣從奎宿出去,有兵事;進入奎宿,天下婦人多有災殃。紅色的雲氣進入奎宿,有兵馬入境;從奎宿出去,則兵馬出征;另一說:有疾病。紅氣進入奎宿,有假冒的使者;另一說:有並未受命而擅自前來的人。紅氣從奎宿出去,有詐稱奉命出使的人。黃色的雲氣進入奎宿之中,有人進貢珠玉珍寶;另一說:天子要迎娶皇后夫人。黃氣從奎宿出去,璽印寶物有流失出去的;另一說:有宮人被遣出,不然就是后妃中有被廢黜的。紅氣進入奎宿,天下婦人多患血疾。黑氣進入奎宿,有疫病流行,三個晝夜不散去,貴人為此憂心;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
婁宿雲氣干犯占
青黑雲氣入婁,有兵疫;出之,則禍除;白氣入婁,人民受賜;黃氣入婁,貴人受賜;黑氣入婁,有水,有白衣之會;黑氣出婁,紛紛如轉蓬始至,大人食中毒;一曰:大水且至;赤雲氣如劍鋒入婁,宗廟苑牧中兵起;青氣入婁,有兵憂。
青黑色的雲氣進入婁宿,有兵禍和疫病;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白氣進入婁宿,百姓受到賞賜;黃氣進入婁宿,顯貴之人受到賞賜。黑氣進入婁宿,有水患,且有喪事(「白衣之會」指著白衣奔喪的聚集)。黑氣從婁宿出去,紛紛揚揚像隨風打轉的蓬草剛剛飄到,貴人的飲食中會有中毒之事,另一說:大水將要到來。紅色的雲氣像劍鋒一樣進入婁宿,宗廟和苑囿牧場之中有兵事興起;青氣進入婁宿,有兵事之憂。
胃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胃,國以喪糴粟;青黑氣出胃,兵起;赤雲氣出胃,以兵出粟;黑氣入胃,倉粟敗腐;蒼白氣出胃,以喪出粟;黑氣如轉蓬出胃,大人食中毒死,且有大水;黃白雲氣明澤入胃,大人入國,倉庫充實;出之,有出粟賑民之事;赤雲氣入胃,以兵糴粟。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胃宿,國家因喪事而買進糧食;青黑色的氣從胃宿出去,兵事興起;紅色的雲氣從胃宿出去,因用兵而調運出糧食;黑氣進入胃宿,倉中的粟米敗壞腐爛;青白色的氣從胃宿出去,因喪事而調運出糧食;黑氣像隨風打轉的蓬草從胃宿出去,貴人飲食中毒而死,並且有大水;黃白色的雲氣明亮潤澤地進入胃宿,貴人入朝歸國,倉庫充實;氣從胃宿出去,則有開倉放糧賑濟百姓之事;紅色的雲氣進入胃宿,因用兵而買進糧食。
昴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昴,人疾疫,多死,妖言大起;出,則禍除;黑氣入昴,北地災;蒼赤雲氣入昴,人疾疫,多妖言,不則龍見;赤雲氣入昴,有軍令,白衣將兵;一曰:天子自將,民眾鼓下;赤氣出昴,軍在野處;青黑氣出昴,有兵,且有大水;黃白氣潤澤入昴,天子白衣會;出昴,白衣會罷。昴黑有珥,兵息。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昴宿,百姓生疫病、多有死亡,妖妄之言大起;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黑氣進入昴宿,北方之地有災。青赤色的雲氣進入昴宿,百姓生疫病,多有妖言,不然就有龍出現。紅色的雲氣進入昴宿,將有軍令頒下,由未任官職的平民統兵;另一說:天子親自統兵,民眾集結在軍鼓之下。紅氣從昴宿出去,軍隊駐紮在野外。青黑色的氣從昴宿出去,有兵事,並且有大水。黃白色的氣潤澤鮮明地進入昴宿,天子有喪事的集會;從昴宿出去,喪事的集會就停罷。昴宿發黑而旁邊有耳飾狀的「珥」氣,兵事止息。
畢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畢,歲不收;出,則禍除;赤雲氣入畢,兵起;赤氣如波揚,大旱,有火災;黃白氣入畢,其歲美;出畢,則授民田;一曰:黃氣帶白入畢,天子有太子喜,兵在外者解;一曰:其歲有大人生;黃白氣出畢,有拜將;赤氣出畢,將軍兵出;黑氣入畢,相亂政,將死;白氣入畢,相死;出,則禍除;赤氣入附耳,兵起;出之,將軍兵出;蒼白氣入附耳,將軍死;黃白氣入附耳,天下無兵,安;黃白氣出附耳,有拜將;黑氣入附耳,將死。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畢宿,這一年沒有收成;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色的雲氣進入畢宿,兵事興起;紅氣若翻騰如波濤,則主大旱,有火災。黃白色的氣進入畢宿,這一年年成好;從畢宿出去,則朝廷要把田地授給百姓;另一說:黃氣帶著白色進入畢宿,天子有冊立太子的喜事,在外征戰的軍隊得以解甲;又一說:這一年有貴人誕生。黃白色的氣從畢宿出去,有拜任將帥之事;紅氣從畢宿出去,將軍統兵出征。黑氣進入畢宿,宰相擾亂政務,將帥要死;白氣進入畢宿,宰相要死;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附耳星,兵事興起;氣出去,將軍統兵出征。青白色的氣進入附耳星,將軍要死;黃白色的氣進入附耳星,天下沒有兵事,安寧太平;黃白色的氣從附耳星出去,有拜任將帥之事;黑氣進入附耳星,將帥要死。
觜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觜,天子有葆旅之事;出之,則禍除;赤雲氣入觜,兵起;赤氣如揚波入觜中,兵入國,火隨之;出觜,則兵隨之出;黃白氣潤澤入觜,有神寶入;一曰:有負寶玉來獻天子者;白氣入觜,民食葆旅;白氣出觜,有葆旅之事於國外;黑氣入觜,大人憂,遠將戮,趙地有災;出之,禍除;黃雲氣出觜,國兵隨之出;入觜,國兵入。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觜宿,天子有屯聚糧草人眾之事(「葆旅」指積聚糧草、屯聚眾人);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色的雲氣進入觜宿,兵事興起;紅氣像波濤翻揚著進入觜宿之中,兵馬攻入國境,火災隨之而來;氣從觜宿出去,則兵馬隨之出征。黃白色的氣潤澤鮮明地進入觜宿,有神異的寶物進獻入朝;另一說:有人揹負寶玉前來獻給天子。白氣進入觜宿,百姓要靠儲備的糧食度日;白氣從觜宿出去,屯聚糧草人眾之事發生在國境之外。黑氣進入觜宿,貴人有憂,遠方的將帥要被誅戮,趙地有災;氣出去了,災禍消除。黃色的雲氣從觜宿出去,國家的兵馬隨之出動;進入觜宿,則國家的兵馬入境。
參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參,臣為亂;蒼白氣出參伐而環繞,天子自將兵巡邊;蒼白雲氣入伐,大將憂,有斬刈之事;蒼白氣出伐,以白衣行斬刈事;蒼氣入參,邊境有憂;赤雲氣入參,內兵起,將軍為亂,誅;赤雲氣如波揚入參,邊城倉庫焚;赤氣出參中央,邊有大兵;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參宿,臣子作亂;青白色的氣從參宿的伐星出來又環繞不去,天子將親自統兵巡視邊境;青白色的雲氣進入伐星,大將有憂,會有斬殺之事;青白色的氣從伐星出去,將由未任官職的平民來執行斬殺;青氣進入參宿,邊境有憂患。紅色的雲氣進入參宿,內部兵變興起,將軍作亂而被誅;紅色的雲氣像波濤翻揚著進入參宿,邊城的倉庫被焚燬;紅氣從參宿中央出去,邊境有大的兵事。
赤氣入伐,有斬刈,將軍憂;黑氣入參,大水,將軍死,氣銳如鋒,大人當之;黑氣出參,有兵,有水災,將軍憂;黑氣出伐,以水伐國;白氣入參,天下用兵,一曰天子有陰病;黃白氣入參,大將受賜;黃氣出伐,將軍戰勝。
紅氣進入伐星,有斬殺之事,將軍有憂。黑氣進入參宿,主大水,將軍要死;這氣若尖銳如同鋒刃,貴人要承當此災。黑氣從參宿出去,有兵事,有水災,將軍有憂;黑氣從伐星出去,將憑藉水勢攻伐別國。白氣進入參宿,天下要用兵,另一說:天子患有隱疾。黃白色的氣進入參宿,大將受到賞賜;黃氣從伐星出去,將軍作戰得勝。
井宿雲氣干犯占
青雲氣出井,大如井口,上拂參而行入河中,大水沒城郭,期二十日,遠三十日;蒼白氣出井,有水令;入井,民大疫;黑氣入井,民疾病,多死喪,天下大水,道無行車;黃白雲氣入井,有客來言水澤事;赤雲氣入井,大水,不則疾疫,亦為旱;蒼白雲氣入井,有喪,女主惡之;白氣入井,大雨水;赤氣入井,有兵,一曰:水賊起;赤氣入井,天子以水行兵;黃氣出井,天子以澤泉之利養民;恆以正月朔夜,候東井中,或上下有雲氣潤澤,則其歲多潦。
青色的雲氣從井宿出來,大小像井口,向上拂過參宿而行入銀河之中,主大水淹沒城郭,應期二十天,最遲三十天。青白色的氣從井宿出去,有關於水利的政令;進入井宿,百姓大起疫病。黑氣進入井宿,百姓生病,多有死喪,天下大水,道路上沒有車馬通行。黃白色的雲氣進入井宿,有客人前來商談水澤之事。紅色的雲氣進入井宿,主大水,不然就是疫病,也可能主旱。青白色的雲氣進入井宿,有喪事,女主為之厭惡。白氣進入井宿,主大雨積水。紅氣進入井宿,有兵事,另一說:水上的盜賊興起;紅氣進入井宿,天子要憑藉水路用兵。黃氣從井宿出去,天子將以川澤泉水之利養育百姓。歷來在正月初一的夜裡候望東井宿之中,若其上下有雲氣潤澤,那一年就多水澇。
鬼宿雲氣干犯占
黑氣入鬼,大人、皇后皆有憂;白氣入鬼,人疾病;赤雲氣入鬼,大旱,有火災;黃氣入鬼,有土功。
黑氣進入鬼宿,貴人和皇后都有憂患;白氣進入鬼宿,百姓生病;紅色的雲氣進入鬼宿,主大旱,有火災;黃氣進入鬼宿,有土木工程之事。
柳宿雲氣干犯占
赤雲氣入柳,有火災;出柳,大旱;黃雲氣入柳,期五十日,有赦,一曰:黃氣入柳,天子造宮室,土木大興;黃氣出,有赦;黑氣入柳,天子宮廟木腐敗;黑氣如鋒刀刺柳,三夜不散,大人憂;白氣出柳,國有憂兵出;白氣入柳,天子造宮室;蒼白氣入柳,有憂;黃白氣出柳,天子出美木作室;入柳,得美木。
紅色的雲氣進入柳宿,有火災;從柳宿出去,主大旱。黃色的雲氣進入柳宿,應期五十天,將有赦令;另一說:黃氣進入柳宿,天子要建造宮室,土木工程大舉興作;黃氣出去,有赦令。黑氣進入柳宿,天子宮廟的木料腐朽敗壞;黑氣像刀鋒一樣刺入柳宿,三夜不散,貴人有憂。白氣從柳宿出去,國中有令人憂心的兵事發生;白氣進入柳宿,天子要建造宮室。青白色的氣進入柳宿,有憂患。黃白色的氣從柳宿出去,天子要調運出美好的木材建造宮室;進入柳宿,則是得到了美好的木材。
星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七星,大人憂;蒼白雲氣出七星,天子有急使出;其氣回曲而不正,有亡臣;赤雲氣入七星中,兵氣也,若有客來,必有兵隨之;赤雲氣如波揚入七星中,火氣也,宮中有火災,四曲、五曲,后妃惡之;赤氣出七星,天子使出,亦有兵隨之出;黃氣彷佛入七星,外有貢獻;黃氣出七星,天子有賜於諸侯;氣見而大風隨之者,有赦;黃白氣潤澤入七星,遠人來貢;黑氣入七星。賢人多死;出之,禍除;白氣入七星,國有死喪;雲如蜚鳥啄七星,大人有憂。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七星(即星宿),貴人有憂;青白色的雲氣從七星出去,天子有緊急的使者派出;這氣若盤曲而不端直,有臣子逃亡。紅色的雲氣進入七星之中,這是兵氣,若有客人到來,必定有兵馬隨之而至;紅色的雲氣像波濤翻揚著進入七星之中,這是火氣,宮中有火災,氣若曲折到四道、五道,后妃為之厭惡。紅氣從七星出去,天子的使者外出,也有兵馬隨之出動。黃氣隱約進入七星,外面有進貢之物;黃氣從七星出去,天子有賞賜給諸侯;氣出現之後跟著起大風的,將有赦令。黃白色的氣潤澤鮮明地進入七星,遠方之人前來進貢。黑氣進入七星,賢人多有死亡;氣出去了,災禍消除。白氣進入七星,國中有死喪。雲像飛鳥啄食七星,貴人有憂。
張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張,庭中觴客有憂;變出之,禍除;赤雲氣出入張,天子用兵賜物;白氣入張,大客有憂;黃氣潤澤入張,天子因喜賜客;黃白氣出張,天子命使賜諸侯;赤黃氣入張,有憂;出張,天子用兵;黑氣入張,徘徊而散,其分有水災;黑氣入張而轉繞之,或如刀劍刺之,天子防客;赤雲氣如揚波入張,天子宮中大哭。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張宿,宮廷中設宴款待賓客之事有憂患;氣變化而散出,災禍就消除。紅色的雲氣出入於張宿,天子將用兵並賞賜財物。白氣進入張宿,重要的賓客有憂患。黃氣潤澤鮮明地進入張宿,天子因喜慶而賞賜賓客;黃白色的氣從張宿出去,天子命使者去賞賜諸侯。赤黃色的氣進入張宿,有憂患;從張宿出去,天子將用兵。黑氣進入張宿,徘徊之後散去,其所對應的分野有水災;黑氣進入張宿又迴轉環繞,或者像刀劍一樣刺它,天子要提防賓客。紅色的雲氣像波濤翻揚著進入張宿,天子宮中要大放悲聲。
翼宿雲氣干犯占
赤雲氣入翼,有暴客入國境;赤氣出翼,其國兵出,隨氣所之;蒼白氣入翼,太常之官憂之;黃氣潤澤入翼,諸侯來貢物;黃氣出翼,天子遣使於諸侯;黃白氣入翼,外國入貢;一曰:白氣若黑氣入翼,正抵其星,三夜不去,宗廟有憂,大人恐,兵大起。
紅色的雲氣進入翼宿,有兇暴的外敵侵入國境;紅氣從翼宿出去,那個國家的兵馬出動,隨著氣所指的方向進發。青白色的氣進入翼宿,掌管宗廟禮儀的太常之官為之憂慮。黃氣潤澤鮮明地進入翼宿,諸侯前來進貢物品;黃氣從翼宿出去,天子派遣使者到諸侯那裡去。黃白色的氣進入翼宿,外國前來進貢;另一說:白氣或者黑氣進入翼宿,正抵在翼宿的星上,三夜不離去,宗廟有憂患,貴人驚恐,兵事大起。
軫宿雲氣干犯占
蒼白雲氣入軫,王者不可行幸宮觀;出之,其禍除;蒼雲圍軫,亡國之戒;黃白雲氣潤澤入軫,諸侯入貢,以車為幣;出軫,天子以車賜諸侯;赤雲氣入軫,兵從中起;赤雲氣如波揚入軫,車庫火災,兵且起,有大喪;赤氣出軫,將出,兵行;白氣入軫,有大喪;黑氣入軫,大人憂;黑氣如鼠入軫中,天子有墜車、墮馬、落床之厄;黑氣四散入軫,及迴繞之,天下大水,車不用。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軫宿,君王不可出行巡幸宮觀;氣出去了,那災禍就消除。青色的雲圍住軫宿,這是亡國的警戒。黃白色的雲氣潤澤鮮明地進入軫宿,諸侯入朝進貢,拿車駕作為禮幣;氣從軫宿出去,天子要用車駕賞賜諸侯。紅色的雲氣進入軫宿,兵事從內部興起;紅色的雲氣像波濤翻揚著進入軫宿,車庫失火,兵事將起,還有大的喪事;紅氣從軫宿出去,將帥出動,兵馬開拔。白氣進入軫宿,有大的喪事。黑氣進入軫宿,貴人有憂;黑氣像老鼠一樣進入軫宿之中,天子有墜車、墮馬、跌下床榻的厄運;黑氣四散進入軫宿,以及迴旋環繞軫宿,天下大水,車馬不能通行。
開元占經卷九十六
雲氣犯列宿占
大角
黑氣奄大角,久而不散,主命者惡之;蒼白氣入,國有大喪;黃白氣如月近大角,乍明乍暗;青雲一道,如千尋槍竿,沖大角而過,天子棟樑拆。
黑氣遮掩大角星,長久不散,執掌天命的君主為之厭惡;青白色的氣進入大角,國中有大的喪事;黃白色的氣像月亮一樣靠近大角星,忽明忽暗。有一道青雲,像千尋長的槍桿(八尺為一尋),直沖大角星而過,天子的棟樑之臣要折損。
進賢
蒼白氣入進賢,相黜,野逸憂;白氣入,賢士喪;黑氣入,賢士憂;黃氣入,賢士有恩賜。
青白色的氣進入進賢星,宰相被罷黜,山野隱逸之士也有憂患;白氣進入,賢士有喪亡;黑氣進入,賢士有憂;黃氣進入,賢士得到恩賞。
庫樓
赤氣直如千尋槍竿,沖庫樓,天子自將兵,兵大動,中外震驚,武庫官憂,天下不安。
紅氣筆直如同千尋長的槍桿,直沖庫樓星,天子將親自統兵,兵馬大舉出動,朝廷內外一片震驚,掌管武庫的官員有憂,天下不得安寧。
拆威
蒼白氣入拆威中,大臣為亂,兵起,天子失威;出之,則禍除。赤氣入拆威中,大臣反天子;出,將兵。黃白氣入拆威,外國有來求和親者;出拆威,天子有德令。黑氣入,天子惡之,出,則禍除。
青白色的氣進入拆威星之中,大臣作亂,兵事興起,天子失去威權;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拆威星之中,大臣背叛天子;氣出去,則是將帥統兵出征。黃白色的氣進入拆威星,外國有前來請求和親的;從拆威星出去,天子頒佈施恩的德政詔令。黑氣進入拆威星,天子為之厭惡;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
陽門
赤氣入陽門,邊兵起,有戰。
紅氣進入陽門星,邊境上兵事興起,將有戰鬥發生。
騎官
蒼白氣入騎宮,騎將死;赤氣出,騎兵大出;赤氣入,騎士憂;黑氣入,軍中有疾病。
青白色的氣進入騎官星(底本此處「官」寫作「宮」),統領騎兵的將領要死;紅氣從騎官星出去,騎兵大舉出動;紅氣進入,騎士有憂;黑氣進入,軍中有疾病流行。
從官
黃氣入,巫醫受爵。
黃氣進入從官星,主掌祈禱醫藥的巫醫之官將受封爵位。
天江
赤氣出天江,將軍出野;青氣入天江,大水;黃白氣入天江,天子用兵;出之,兵罷。
紅氣從天江星出去,將軍出師於郊野;青氣進入天江星,主大水;黃白色的氣進入天江星,天子將要用兵;氣出去了,兵事罷息。
傅說
赤氣入傅說,巫祝之官受戮。
紅氣進入傅說星,掌管祝禱的巫祝之官要遭受殺戮。
魚星
赤氣入魚星,車騎滿,軍大動,將軍憂;黃氣出魚星,天子用事,起兵;入之,兵罷。
紅氣進入魚星,車馬騎兵佈滿原野,大軍調動,將軍有憂;黃氣從魚星出去,天子有所舉事,興兵出動;黃氣進入魚星,則兵事罷息。
龜星
赤氣入龜星,巫卜之官有誅。
紅氣進入龜星,掌管巫術卜筮的官員將被誅戮。
鱉星
赤黑氣入鱉星,有白衣會,天下易政。
赤黑色的氣進入鱉星,有喪事的集會(「白衣會」指著素服會喪),天下要改易政權。
九坎
赤雲氣入九坎,天下大旱;黑氣入,大水。
紅色的雲氣進入九坎星,天下大旱;黑氣進入九坎星,主大水。
河鼓
蒼白氣入河鼓,將有憂,軍在外則天子之軍敗,將死;出之,則禍除。赤氣入河鼓,兵起,客軍入;赤氣出河鼓,軍出,將軍戰不勝。黃白氣入,有以眾來降者;出之,將有喜。黑氣入,將死;青氣入,將憂。
青白色的氣進入河鼓星,將帥有憂;若有軍隊在外,則天子的軍隊失敗、主將戰死;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河鼓星,兵事興起,客方的軍隊入境;紅氣從河鼓星出去,我方軍隊出征,將軍作戰不能取勝。黃白色的氣進入河鼓星,有人率眾前來投降;氣出去,將帥有喜事。黑氣進入,將帥要死;青氣進入,將帥有憂。
織女
蒼白雲氣入織女,女主憂病,一曰:人主憂;出,則禍除。赤氣入,有以女子故而家受誅者;赤氣入,女子多死,外兵;黑氣入,王者為女所害,一曰;女子多病死;白氣入,女有喪;黃白氣入,天子以女幸一家;出之,天子外得美女。
青白色的雲氣進入織女星,女主憂愁生病,另一說:君主有憂;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織女星,有人家因為女子的緣故而遭到誅戮;紅氣進入,女子多有死亡,並有外來的兵禍。黑氣進入織女星,君王被女子所害,另一說:女子多病死。白氣進入,女子有喪事。黃白色的氣進入織女星,天子因為女子的緣故而寵幸某一家;氣出去,天子將從外面得到美女。
天津
蒼白氣入天津中,君有水憂;赤氣入,大旱;黃氣入,天子有德令;赤氣出,兵起;黑氣入,大水;天津漢中有黑氣獨居,大若席,名曰雲漢,不滿三日,遲不出五日,大雨;黑氣狀如舡,若一匹布,維河津間,不出十日,大雨。
青白色的氣進入天津星之中,君主有水患之憂;紅氣進入,主大旱;黃氣進入,天子頒佈施恩的德政詔令;紅氣從天津出去,兵事興起;黑氣進入,主大水。天津星所在的銀河之中有黑氣獨自停駐,大得像一張席子,名叫「雲漢」,不滿三天、最遲不出五天,就有大雨。黑氣形狀像船,或者像一匹布,繫連在天河與天津之間的,不出十天有大雨。
敗臼
赤氣入敗臼,人主凶;黑氣入,天下人災。
紅氣進入敗臼星,君主有凶險;黑氣進入敗臼星,天下之人要遭災。
瓠瓜
蒼白氣入瓠瓜,瓜果不可食;出瓠瓜,其禍除。赤氣入,天子攻一邑,殘之;黃白氣出,天子以果賜諸侯;黑氣入,天子食果致害。
青白色的氣進入瓠瓜星,瓜果不能食用;氣從瓠瓜星出去,那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天子將攻打某一座城邑並加以殘破。黃白色的氣出去,天子拿果品賞賜諸侯。黑氣進入,天子吃了果品而受害。
天壘城
赤氣奄入壘城,北夷驚,有疾疫。
紅氣遮掩並進入天壘城星,北方夷人驚擾不安,並且有疫病流行。
羽林軍
蒼白氣入羽林軍,有憂;入其南,若入羽林,直南出,皆為后有憂;入其北,諸侯憂;出之,則禍除。赤氣出羽林,兵隨之,凶;赤氣入,兵起;入其東,後起兵;入其西,太子起兵;入其北,諸侯起兵;黃氣入,天子入軍中;黃白氣出羽軍南,后有所獻;出其北,太子有獻;黑氣入,兵起大戰;入其南,天子忌之;入其西,太子忌之;入其北,諸侯憂。
青白色的氣進入羽林軍星,有憂患;進入它的南邊,或者進入羽林軍而徑直從南邊穿出,都主皇后有憂;進入它的北邊,諸侯有憂;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從羽林軍出去,兵馬隨之而動,主凶;紅氣進入,兵事興起;進入它的東邊,皇后要起兵;進入它的西邊,太子要起兵;進入它的北邊,諸侯要起兵。黃氣進入,天子親臨軍中;黃白色的氣從羽林軍的南邊出去,皇后有所進獻;從它的北邊出去,太子有所進獻。黑氣進入,兵事興起並有大戰;進入它的南邊,天子要忌諱提防;進入它的西邊,太子要忌諱提防;進入它的北邊,諸侯有憂。
北落師門
蒼白氣入北落,有疾疫;赤氣出,兵出;赤氣入,外兵入;黃氣入,中使至,軍有喜;黑氣入,將死。
青白色的氣進入北落師門星,有疫病流行;紅氣從北落出去,兵馬出征;紅氣進入,外來的兵馬入境;黃氣進入,宮中派出的使者到來,軍中有喜事;黑氣進入,將帥要死。
螣蛇
黑氣出入天蛇,天下大水。
黑氣出入於螣蛇星(正文寫作「天蛇」),天下有大水。
天廄
蒼白氣入天廄,馬有驚。
青白色的氣進入天廄星,馬匹要受驚擾。
王良
蒼白氣入王良,天子憂墜車馬,奉車憂;出之,禍除。赤氣入王良,太僕奉車誅;赤氣中駟馬,內亂兵起;赤氣出,車騎滿野;黃氣入,奉車拜賜,天子有喜,諸侯有獻馬者,一曰:有神馬見;黃氣出,奉車受命,行德令,一曰:天子出車馬賜諸侯王;黑氣入,奉車太僕死。
青白色的氣進入王良星,天子要憂慮墜車落馬之事,掌管御車的奉車之官也有憂;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王良星,太僕和奉車之官將被誅戮;紅氣正中王良星旁的駟馬星,內亂發生、兵事興起;紅氣出去,車馬騎兵佈滿原野。黃氣進入,奉車之官受拜賞賜,天子有喜事,諸侯有進獻馬匹的,另一說:有神異的馬出現;黃氣出去,奉車之官奉命出行、傳佈德政詔令,另一說:天子拿出車馬賞賜諸侯王。黑氣進入,奉車都尉和太僕要死。
附路
蒼白氣入附路,太僕憂之;出附路,禍除。赤氣入,太僕有鈇鉞之誅;赤氣出,兵起;黃白氣入,太僕拜賜;出之,有德令;黑氣入,太僕死。
青白色的氣進入附路星,太僕為之憂慮;氣從附路星出去,災禍消除。紅氣進入,太僕將遭受斧鉞加身的誅戮;紅氣出去,兵事興起。黃白色的氣進入,太僕受拜賞賜;氣出去,有施恩的德政詔令。黑氣進入,太僕要死。
閣道
白氣入閣道,有急事在內;白氣出,人主有疾病;黃氣入,天子有喜。
白氣進入閣道星,宮禁之內有緊急之事;白氣從閣道出去,君主有疾病;黃氣進入閣道,天子有喜事。
天大將軍
蒼白氣入天將軍,軍中有疾疫,兵多將死;赤氣出,兵多出;赤氣入,兵將皆有凶,軍在外,防客兵來。
青白色的氣進入天大將軍星,軍中有疫病流行,士卒和將領多有死亡;紅氣出去,兵馬大批出動;紅氣進入,士卒與將領都有凶險,若有軍隊在外,要防備客方的兵馬來襲。
土司空
黃雲氣入土司空,土工大作,有建國、徙都之事。
黃色的雲氣進入土司空星,土木工程大舉興作,將有建立新國、遷徙國都之事。
天倉
蒼白氣入天倉,歲不熟;出之,禍除。赤氣入,兵內起,有火災;赤氣出,以兵出粟;赤氣如波揚入之,大旱,火大起;黃白氣入,天下大熟;蒼黑氣入,天下不熟。
青白色的氣進入天倉星,這一年穀物不熟;氣出去了,災禍消除。紅氣進入,兵事從內部興起,且有火災;紅氣出去,因用兵而調運出糧食;紅氣像波濤翻揚著進入天倉,主大旱,火災大起。黃白色的氣進入,天下大豐收;青黑色的氣進入,天下穀物不熟。
天廩
赤氣入天廩,大旱,有火災;黑氣入廩,粟腐敗;黃白氣入,歲豐;黃白氣出,天子出粟賑民;黑氣出,大水傷谷;蒼白氣入,蟲大生;出之,則禍除。赤氣出,天子以用兵出粟。
紅氣進入天廩星,主大旱,有火災;黑氣進入天廩,倉中的粟米腐敗。黃白色的氣進入,年成豐足;黃白色的氣出去,天子開倉放糧賑濟百姓。黑氣出去,大水損傷穀物。青白色的氣進入,蟲害大量滋生;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出去,天子因用兵而調運出糧食。
大陵
蒼白氣入大陵,天下多死喪;赤氣入,天下兵起,多以兵死;黑氣入,大疫。
青白色的氣進入大陵星,天下多有死喪;紅氣進入,天下兵事興起,多有死於兵刃的人;黑氣進入,有大的疫病。
積尸
黑氣入積尸,天下人大疫死。
黑氣進入積尸星,天下之人將大批因疫病而死。
天舡
赤氣入天舡,不出一年,有自立者,一曰:不出九十日,水中兵戰;赤氣出,水兵起;蒼白氣入,有殃,天子不可乘舡;出之,禍除;赤黑氣入,天子戒乘舡;黃白氣入,天子幸舡有喜,必有神,狀若光景,處舡上者;青氣或黑氣,舟師勿行。
紅氣進入天舡星,不出一年,有人自立為王;另一說:不出九十天,水上要有兵戰。紅氣出去,水軍興兵。青白色的氣進入,有災殃,天子不可乘船;氣出去了,災禍消除。赤黑色的氣進入,天子要戒慎乘船之事。黃白色的氣進入,天子臨幸舟船有喜慶,必定有神異出現,形狀像光影一樣停在船上。若是青氣或者黑氣進入,水軍不要出行。
芻藁
赤雲氣入天積,積中火起;赤氣入,天子用火;出,散貨;黃白氣入,天子自喜,多出貨財;出之,天子有喜,出貨財。
紅色的雲氣進入芻藁星(正文稱作「天積」),積聚的草料之中要起火;紅氣進入,天子將動用火攻;氣出去,則散發財貨。黃白色的氣進入,天子自有喜慶,大量支出財貨;氣出去,天子有喜事,也要支出財貨。
天苑
蒼白氣入天苑,牛馬畜獸疫;出之,則禍除;赤氣入,牛馬多死傷;赤氣出,牛馬以兵事出;黃白氣入,牛馬禽獸蕃息;黑氣入,牛馬死;出之,禍除。
青白色的氣進入天苑星,牛馬家畜野獸生疫;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牛馬多有死傷;紅氣出去,牛馬因兵事而被調出。黃白色的氣進入,牛馬禽獸繁衍生息。黑氣進入,牛馬死亡;氣出去了,災禍消除。
五車
蒼白氣入五車,兵大起,民流亡;赤氣入,兵起,大戰;赤氣出,兵車大出。
青白色的氣進入五車星,兵事大起,百姓流離逃亡;紅氣進入,兵事興起,會有大戰;紅氣出去,兵車大批出動。
天潢
蒼白黑氣入天潢,有死喪憂;出之,則禍除;赤氣入,兵內起;赤氣出,兵出戰;赤氣出入如揚波者,兵庫焚;黃氣入,若出之,天子有喜,有兵則兵罷。
青白色和黑色的氣進入天潢星,有死喪憂患;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兵事從內部興起;紅氣出去,兵馬出征作戰;紅氣出入而翻騰如波濤的,兵器庫要被焚燬。黃氣進入或者出去,天子都有喜事;若原本有兵事,兵事就要罷息。
咸池
蒼白氣入咸池,水蟲多死,一曰:池中魚多飛亡;黑氣入,大水;赤氣出,旱;黃白氣入,天子有喜;出,則有神魚見。
青白色的氣進入咸池星,水中的魚蟲多有死亡,另一說:池中的魚多躍出逃散。黑氣進入,主大水;紅氣出去,主乾旱。黃白色的氣進入,天子有喜事;氣出去,則有神異的魚出現。
天關
黃氣入天關,四方來貢玉帛。
黃氣進入天關星,四方之國前來進貢玉器和繒帛。
天高
白氣出天高,早霜傷稼。
白氣從天高星出去,霜降得早,損傷莊稼。
參旗
赤氣出參旗,不出一年,西戎來,欲盜中國,若侵地,不出三年,天下煩擾,百姓多憂;青氣出入,同上。
紅氣從參旗星出去,不出一年,西方的戎人前來,圖謀劫掠中原;若他們侵佔了土地,那麼不出三年,天下紛擾不寧,百姓多有憂患。青氣出入於參旗星,占斷與上面相同。
天園
白氣出天園,兵起。
白氣從天園星出去,兵事興起。
玉井
青氣從參下入玉井中,不出三年,人不飲食井;黃氣入,三日不去,軍在外絕水;白氣入,兵起;赤黃氣潤澤入之,有軍來降。
青氣從參宿下方進入玉井星之中,不出三年,人們不能飲用井水。黃氣進入玉井,三天不散去,在外的軍隊要斷水。白氣進入,兵事興起。赤黃色的氣潤澤鮮明地進入玉井,有軍隊前來投降。
屏星
黑氣入屏星,大疫。
黑氣進入屏星,有大的疫病流行。
天廁
蒼白氣入天廁,天子有陰病;青氣入,內兵起;黑氣入,天子憂;白氣入,天子有陰病;赤氣入,有兵;赤雲氣出天廁,禍除;黃白氣出入,皆為有喜。
青白色的氣進入天廁星,天子患有隱疾;青氣進入,內部兵變興起;黑氣進入,天子有憂;白氣進入,天子患有隱疾;紅氣進入,有兵事;紅色的雲氣從天廁星出去,災禍消除;黃白色的氣出入天廁,都主有喜事。
南北兩河
蒼白氣入兩河戍間,兵大起,道不通;出河戍,則禍除;入北河,則邊兵動,又為疾疫,夷主死;赤氣出兩河間,天子用兵於諸侯;黃白氣入河戍間,隨河行,天子出德令,天下有難,道路不通。
青白色的氣進入南河、北河兩戍之間,兵事大起,道路不通;氣從河戍出去,災禍就消除;氣進入北河,則邊境兵馬調動,又主疫病流行,夷人的君長要死。紅氣從兩河之間出去,天子將對諸侯用兵。黃白色的氣進入兩河戍之間,順著河星的走向而行,天子頒佈德政詔令,但天下有患難,道路不通。
五諸侯
蒼白氣入五諸侯,諸侯有黜死者。
青白色的氣進入五諸侯星,諸侯中有被廢黜或死去的。
積水
蒼白氣入積水,天下水災。
青白色的氣進入積水星,天下有水災。
積薪
赤氣入積薪,火焚積聚。
紅氣進入積薪星,大火要燒燬囤積聚存的物資。
水位
黑氣入水位,大水;赤氣入,大旱。
黑氣進入水位星,主大水;紅氣進入水位星,主大旱。
軍市
赤氣入軍市,軍中大驚。
紅氣進入軍市星,軍中要大受驚擾。
闕丘
赤氣入闕丘,宮中火災,天子不安其居。
紅氣進入闕丘星,宮中發生火災,天子在自己的居處不得安寧。
狼星
赤氣入天狼,胡兵入塞,民大恐憂。
紅氣進入天狼星,胡人的兵馬越過邊塞入侵,百姓大為恐慌憂懼。
弧矢
赤氣入弧矢,天下驚恐,一曰:邊陲有警;黑氣入弧,胡中疫作。
紅氣進入弧矢星,天下驚恐不安,另一說:邊疆有警報。黑氣進入弧星,胡人境內疫病發作。
老人
白氣奄入老人,王者國絕。
白氣遮掩並進入老人星,君王的國祚要斷絕。
天紀
黑氣奄入天紀,禽獸大疫,六畜死耗。
黑氣遮掩並進入天紀星,禽獸大起疫病,牛、馬、羊、雞、犬、豕這「六畜」死亡損耗。
爟星
赤氣入之,天下烽火舉動。
紅氣進入爟星,天下的烽火將要舉燃報警,戰事四起。
酒旗
赤氣入酒旗,天子以酒喪身。
紅氣進入酒旗星,天子將因為飲酒而喪命。
軒轅
蒼白氣入軒轅,後宮憂,有疾疫;赤氣入,宮憂火。
青白色的氣進入軒轅星,後宮有憂患,且有疫病流行;紅氣進入軒轅星,宮中要憂慮火災。
天相
黃氣入天相,相臣有喜;黑氣入天相,相臣死,不則有疾病;蒼白氣入,相臣憂;赤氣入,相臣憂;赤氣出,相出師。
黃氣進入天相星,宰相之臣有喜事;黑氣進入天相星,宰相之臣要死,不然就是生病;青白色的氣進入,宰相之臣有憂;紅氣進入,宰相之臣有憂;紅氣出去,宰相要統兵出征。
器府
赤氣入器府,天下樂廢。
紅氣進入器府星(器府主掌樂器),天下的音樂之事要廢弛不行。
石氏中外宮占
大理
黃雲氣入大理,刑法官有遷。(巫咸曰:有赦。)黑氣入大理,決獄不平,刑,受誅。
黃色的雲氣進入大理星,掌管刑法的官員有升遷(此處原書小注引巫咸說:將有赦令)。黑氣進入大理星,斷案不公,會因用刑失當而遭受誅罰。
六甲
黃雲氣入六甲,術士用;黃白氣入,太史受爵賜;黑氣入,太史憂。
黃色的雲氣進入六甲星,方術之士得到任用;黃白色的氣進入,掌管天文曆法的太史受封爵位、得到賞賜;黑氣進入,太史有憂。
內廚
黑氣入內廚,飲食防毒。
黑氣進入內廚星,宮中的飲食要提防有人下毒。
北斗
雲氣五采入北斗,天子立太子,近期百日,遠二年。
五彩的雲氣進入北斗,天子將冊立太子,近的應期在一百天,遠的在兩年之內。
輔星
黃白雲氣集輔星,相有喜;赤氣入輔星,相受斧鉞之誅;蒼白氣入輔星,相有憂;白氣入輔星,相黜;黑氣入輔星,相死。
黃白色的雲氣聚集在輔星上,宰相有喜事;紅氣進入輔星,宰相將遭受斧鉞加身的誅戮;青白色的氣進入輔星,宰相有憂;白氣進入輔星,宰相被罷黜;黑氣進入輔星,宰相要死。
天理
赤雲氣入天理,兵大起,相出師。
紅色的雲氣進入天理星,兵事大起,宰相要統兵出征。
相星
黃白氣入天相,將相有喜;黑氣入,將相憂死。
黃白色的氣進入相星(正文寫作「天相」),將帥宰相有喜事;黑氣進入,將帥宰相有憂患、有死亡。
勢星
黃氣入勢,中官受賜;赤氣出入,中官反;黑氣入,中官憂。
黃氣進入勢星,宮中的宦官受到賞賜;紅氣出入勢星,宦官謀反;黑氣進入,宦官有憂。
三臺
黃氣入,將相喜;赤氣入,多敗傷;黑氣入,三公憂,將相死。
黃氣進入三臺星,將帥宰相有喜事;紅氣進入,多有敗亡傷損;黑氣進入,三公有憂,將帥宰相要死。
天棓
黃氣入,天子先驅有拜賜者;赤氣入,大人憂。
黃氣進入天棓星,天子的先導開路之官中有受拜賞賜的;紅氣進入天棓星,貴人有憂。
天槍
赤氣入天槍,天子驚恐,一曰失位;蒼白氣入,兵起。
紅氣進入天槍星,天子驚恐不安,另一說:天子失去君位。青白色的氣進入天槍星,兵事興起。
玄戈
黑氣入戈,胡兵退;蒼白雲氣入,胡人大疫死;赤氣出,胡兵大起。
黑氣進入玄戈星,胡人的兵馬退去;青白色的雲氣進入,胡人大批因疫病而死;紅氣從玄戈星出去,胡人的兵馬大舉興起。
招搖
赤氣入招搖正中,有兵內起,大將為亂;赤氣出於招搖,兵起,大戰;黃白氣出,天子以喜用師。
紅氣從正中進入招搖星,有兵變從內部興起,大將作亂;紅氣從招搖星出去,兵事興起,會有大戰;黃白色的氣出去,天子將因喜慶之事而出動軍隊。
梗河
黑氣出梗河,兵起,大戰;赤氣出梗河,國兵大出;入梗河,大戰;蒼白氣入,將死。
黑氣從梗河星出去,兵事興起,會有大戰;紅氣從梗河星出去,國家的兵馬大舉出動;紅氣進入梗河星,會有大戰;青白色的氣進入梗河星,將帥要死。
貫索
蒼白氣入貫索中,天子憂,亡地;出,則禍除;赤氣入,有內亂,兵起;赤氣出,內兵出;黃白氣入,天子有喜;黑氣入,大人惡之;赤白氣入,獄多枉死者。
青白色的氣進入貫索星之中,天子有憂,還會喪失土地;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發生內亂,兵事興起;紅氣出去,內部的兵馬出動。黃白色的氣進入,天子有喜事。黑氣進入,貴人為之厭惡。赤白色的氣進入,牢獄之中多有冤枉致死的人。
女床
黃氣出入女床,後宮有子,喜;白氣入,後宮有喪;黑氣入,有死者;青氣入,有病;赤氣入,宮中兵起。
黃氣出入於女床星,後宮有人生子,是喜事;白氣進入,後宮有喪事;黑氣進入,有人死去;青氣進入,有人生病;紅氣進入,宮中兵事興起。
宦者
黃氣入宦者,受賜;赤氣入宦者,誅;黑氣入宦者,死;赤氣出宦者,作奸蔽主。
黃氣進入宦者星,宦官受到賞賜;紅氣進入宦者星,宦官被誅殺;黑氣進入宦者星,宦官死亡;紅氣從宦者星出去,宦官作奸弄權、蒙蔽君主。
郎位
蒼白氣入郎位,中兵起,一曰:中郎有內亂;出,則禍除;赤氣入,兵起;出郎位,多用兵遠出行;黃白氣入,中郎受賜。
青白色的氣進入郎位星,宮禁之中兵變興起,另一說:中郎宿衛之官發生內亂;氣出去了,災禍就消除。紅氣進入,兵事興起;紅氣從郎位星出去,多有用兵遠征出行之事。黃白色的氣進入,中郎之官受到賞賜。
靈臺
青黑氣入,有大風雨,期三日,遠七日;黃氣入,太史喜;赤白氣入,太史有憂。
青黑色的氣進入靈臺星,將有大風雨,應期三天,最遲七天;黃氣進入,太史有喜事;赤白色的氣進入,太史有憂。
少微
蒼白氣入少微,賢士憂,一曰:大臣黜;赤氣入,宰臣謀叛。
青白色的氣進入少微星,賢士有憂,另一說:大臣被罷黜;紅氣進入少微星,宰輔之臣圖謀叛亂。
長垣
蒼白氣入長垣,胡兵起;赤氣入,胡兵入,有火災;赤氣出,邊兵起。
青白色的氣進入長垣星,胡人的兵馬興起;紅氣進入,胡人的兵馬入境,且有火災;紅氣出去,邊境上兵事興起。
攝提
青雲氣入攝提,九卿有憂;黃氣入,九卿有賞;赤氣入,戈盾用事;黑氣入,大臣誅。
青色的雲氣進入攝提星,九卿之官有憂;黃氣進入,九卿受到賞賜;紅氣進入,干戈盾牌之事當行,兵戎將要動用;黑氣進入,大臣要被誅殺。
開元占經卷九十七
猛將軍陣勝負雲氣占
太公曰:凡興軍動眾陳兵,天必見其雲氣,示之以安危,故勝則可逆知也。其軍中有知曉時氣者,厚寵之,常令清朝,若日午,察彼軍及我軍上氣色,皆須記之,若軍上氣不盛,加警備守,輒勿輕戰,戰則不足,守則有餘。
姜太公說:凡興兵動眾、佈列陣勢,上天必定會顯現相應的雲氣,用來昭示安危,所以勝負是可以預先推知的。軍中如果有通曉時氣之術的人,要厚加寵信重用,常常讓他在清晨或者正午時分,觀察對方軍隊和我方軍隊上空的氣色,都要一一記錄下來。如果我軍上空的氣不旺盛,就要加強警戒防守,切不可輕易出戰——這種時候用來進攻則兵力不足,用來據守卻綽綽有餘。
察氣者,軍之大要,常令三五人,參馬登高若臨下察之,進退以氣為候。
觀察雲氣是用兵的頭等大事,軍中應當固定安排三五個人,騎馬登上高處,或者居高臨下地察看,進兵還是退兵,都要把雲氣顯現的徵象作為判斷的依據。
賢將氣
凡興兵動眾,忌大風雷而陰不見日。
凡是發兵、調動大批人馬,最忌諱遇上狂風迅雷、天色陰晦而看不見太陽的日子,這樣的天象主出師不利,應當避開。
凡氣初出如甑,上氣勃勃,上積為霧,霧為陰險,氣為虹霓,若暈珥之屬,如不積不結,散漫一方,不能為災,必和雜殺氣,森森然疾起,乃可論占。常以平旦、下晡、日出沒時候之,期內有風雨,災不成;或有黑氣如幢,出於營中,上黑下黃,敵欲來求戰,無誠實言,及九日內必覺,備之吉;或日月陰沉無光,不雨,或十日晝夜無光,不見日月,名曰蒙,日久陰不雨,下謀上也。
雲氣剛升起的時候形狀像蒸飯的甑,氣團在上面滾滾翻湧,積聚起來就成為霧,霧主陰謀凶險;氣結成虹霓,或者化作日旁的暈、珥一類光象,也都是同一類。如果這種氣既不積聚也不凝結,只是散漫地鋪在一方,就成不了災,不必據以占斷;必須是與「殺氣」混雜在一起,森然而急速地湧起,才可以論占。觀測的時刻通常取「平旦」(天剛亮的時候)、「下晡」(申時向晚的時候),以及日出、日落這幾個時段。若在應驗的期限之內下了風雨,災禍就不會成形。如果有黑氣像軍中的幢幡一樣從營壘裡冒出來,上半截黑、下半截黃,這是敵人想來挑戰,口頭上並無誠實之言,至遲九天之內必定覺察,預先戒備就吉利。如果日月陰沉沒有光亮,天又不下雨,或者一連十天晝夜昏暗、看不見日月,這就叫做「蒙」,長久陰天而不下雨,主在下位的人圖謀在上位的人。
凡敵軍上氣黃白潤澤者,將有威德;或軍上氣發,漸漸如云,變作山形,將有深謀;或敵上氣黑中,赤在前者,將精悍;皆不得擊。凡氣上與天連,軍中將賢良也。
敵軍營壘上方的雲氣呈黃白色而滋潤有光澤,說明對方主將威望與德行兼備;如果敵營上方的氣升騰起來,漸漸像雲一樣鋪展,又變成山巒的形狀,說明對方主將胸中有深遠的謀劃;如果敵營上方的氣是黑色,而有赤氣居於前面,說明對方主將精明強悍。遇上這三種氣象,都不可以出兵攻打。凡是雲氣向上一直與天相連接,說明那支軍隊裡的將領是賢良之人。
猛將氣
凡氣,如龍如虎,或如火煙之形,或如火光之狀,或如山林,或如塵埃,頭尖而卑,或氣黑如門上樓,皆猛將氣也。
雲氣的形狀像龍、像虎,或者像火燃起的煙,或者像火焰的光,或者像連綿的山林,或者像揚起的塵埃而頂端尖銳、位置低伏,或者氣色黝黑像城門上的樓閣,這幾種都是主將勇猛的「猛將氣」。
凡敵上氣青而疏散者,將怯弱;若前大後小者,將怯不明。凡軍上氣,渾渾圓長,赤氣在其中,或有氣如赤杵在黑雲中,皆有伏兵;或兩軍相當,赤氣在前後左右者,有伏兵,隨氣所在防之;或有雲,絞絞綿綿,此以車騎為伏兵;或有雲,如布席之狀,此以步卒為伏兵;或有雲,如山嶽,在外有伏兵,不可不審也。
敵營上方的氣呈青色而稀薄散亂,說明對方主將怯懦軟弱;若氣的前部大、後部小,說明對方主將膽怯而心裡不明白。凡是軍營上方的氣渾厚圓長,中間夾著赤氣,或者有氣像一根赤色的木杵立在黑雲當中,都表示設有伏兵。兩軍對壘時,赤氣出現在前後左右哪一面,哪一面就有伏兵,要隨著氣所在的方位加以防備。如果雲氣絞結纏綿、連綿不斷,是用車騎充當伏兵;如果雲像鋪開的席子,是用步卒充當伏兵;如果雲像山嶽一樣高大,那麼伏兵設在外圍。這些都不能不仔細審察。
降城氣
凡降城之氣如人,十十五五,皆叉手低頭,降之象;或有氣,上黃下白,名曰喜氣,所臨之軍,欲求和退;若風不蓬勃,旌旗暈暈,順風而揚舉,或向敵終日,軍行有功,勝候也。
城池將要投降時,上方的雲氣像人的形狀,三五成群、十個十個地聚在一處,都拱著手低著頭,這就是投降的徵象。如果有氣上半黃、下半白,叫做「喜氣」,被它籠罩的那支軍隊是想要求和退兵。如果風勢不狂亂,旌旗舒展而有光彩,順著風高高揚起,或者整天都指向敵方,這是出兵能夠立功、必定得勝的徵候。
勝軍氣
凡敵軍上氣如山堤上林木,不可與戰,在吾軍,大勝;或如火光,亦大勝;或敵上白氣坌沸如樓,綠以赤氣者,兵勁不可擊,在吾軍,必大勝。
敵軍上方的氣像山岡堤岸上成排的林木,就不可以同它交戰;這種氣若出現在我軍上方,則主大勝。氣像火光的,同樣主大勝。如果敵營上方的白氣蓬勃翻湧像一座高樓,又纏繞著赤氣,說明對方兵勢強勁,不可以攻擊;這種氣若出現在我軍上方,必定大勝。
或敵上氣黃白厚潤而重者,勿與戰;或遙視軍上雲如鬥雞,赤白相隨在氣中,得天助,不可擊。
如果敵營上方的氣呈黃白色,厚實潤澤而沉重,不要同他交戰。如果遠遠望見對方軍營上方的雲像兩隻斗架的雞,赤色與白色在氣中一前一後相隨,說明對方得到上天的佑助,不可以攻擊。
兩軍相當,上有氣如蛇舉頭向敵者,戰必勝。
兩軍勢均力敵地對峙,己方上空若有氣像一條蛇高高昂起頭、正對著敵方陣地,說明氣勢主動進逼,交戰必定取勝。
軍營氣
凡軍營上有五色氣,上與天連,此應天之軍,不可擊;有赤黃氣於天,亦不可攻;或有雲如日月,而赤氣繞之,如日暈狀有光者,所見之地大勝,不可攻也;敵上氣如虎狀,其軍亦不可攻也。
軍營上方出現五色之氣,向上與天相接連,這是順應天命的軍隊,不可以攻擊。天上有赤黃色的氣,也不可以進攻。如果有雲像日、像月,而赤氣環繞著它,形狀像日暈一樣發出光彩,那麼這種氣出現的一方主大勝,不可以去攻打。敵營上方的氣形狀像猛虎,那支軍隊同樣不可以進攻。
若逆風來應,氣旁勃,牙旗陰折,不見日,旌旗激揚,敗候也;若雲氣從敵所來,終日不止,吾軍不可出,出則不利;若風雲俱來,此為敗候,在急也。
如果風逆著吹來相應,氣從旁邊橫沖翻騰,主將的牙旗無故折斷,天色陰晦看不見太陽,旌旗被吹得亂揚,這是敗亡的徵候。如果雲氣從敵方那邊壓過來,整天不停,我軍就不可以出戰,出戰必定不利。如果風和雲一齊湧來,這也是敗候,而且事情來得急迫。
凡敵上氣,色如馬肝,如死灰,或類偃蓋,敗徵;或黑氣如壞山墮軍上者,軍必敗;或軍上氣昏發,連夜照人,則軍士散亂;或軍上氣,有五色雜亂,東西南北不定者,其軍必敗;或軍上有赤氣,炎炎降天,將死,眾亂;或軍上有黑氣,如牛馬形,從氣霧中下,漸漸入軍,名曰天狗下食血,敗軍也;或有雲氣蓋道,蒙蔽盡山,此敗候也。
敵營上方的氣,顏色像馬肝,或者像死灰,或者像倒扣著的車蓋,都是敗亡之徵。有黑氣像崩塌的山一樣墜落到軍營上方,那支軍隊必定失敗。軍營上方的氣昏暗地升起,接連幾夜照見人影,士卒就要離散混亂。軍營上方的氣五色雜亂,忽東忽西、忽南忽北飄忽不定,那支軍隊必定失敗。軍營上方有赤氣炎炎地從天而降,主將會死,部眾大亂。軍營上方有黑氣,形狀像牛馬,從氣霧中降下來,漸漸進入營中,這叫做「天狗下食血」,是要敗軍的。有雲氣遮蓋住道路,把整座山都蒙蔽起來,這也是敗亡的徵候。
城中氣
凡城中有白氣如旗者,不可攻;或有黃雲臨城,有大喜慶;或有青色如牛頭觸人者,其城不可攻屠;或城中氣出東方,其色黃,此天鉞也,不可伐,伐者死;或城上氣如火煙,主人慾出戰,其氣無極者,不可攻;或氣如杵,從城中向外者,內兵突出,主人勝,不可攻;或城上有雲,分為兩彗狀者,攻不可得。
城中有白氣像旗幟一樣豎起,不可以攻城。有黃雲籠罩在城上,城中將有大喜慶的事。有青色的氣像牛頭頂人一樣沖出來,那座城不可以攻破屠戮。城中的氣從東方冒出,顏色發黃,這叫做「天鉞」,不可以討伐,討伐的人會死。城上的氣像火煙,說明守城的一方想要出戰,這種氣如果綿延不盡,就不可以進攻。有氣像木杵一樣從城中向外伸出,說明城內的兵將要突圍而出,守方得勝,不可以進攻。城上有雲分成兩條彗尾的形狀,攻城也攻不下來。
圍城氣
凡攻城圍邑,過旬日不雷雨者,城有輔助,疾去之,勿攻也,此皆勝氣,
凡是攻城圍邑,圍了十天以上還不打雷下雨的,說明這座城有神明扶助,應當趕快撤走,不要再攻。以上這些都屬於對方的「勝氣」。
凡攻城圍邑,赤氣在城上,黃氣四面繞之,城中有大將死,城降;城上有赤氣如飛鳥,擊之可破矣;或有氣出入者,人慾逃;或有氣如灰,氣出如覆其車上者,士多病,城屠;或城上無雲氣,士卒散;或城營上有赤雲,狀如聚人頭,下多死喪、流血,
攻城圍邑的時候,赤氣停在城上,黃氣從四面環繞著它,城中會有大將死去,城池投降。城上有赤氣像飛鳥,攻打它就能攻破。有氣忽出忽入的,城裡的人想要逃走。有氣像灰燼,冒出來又像倒扣在車上一樣,說明守軍士卒多病,城會被攻破屠戮。城上沒有雲氣,士卒就要潰散。城頭或營壘上有赤雲,形狀像許多人頭攢聚在一起,下面會多有死喪流血的事。
凡攻城,有白氣繞城而入者,急攻,可得;若有曲蛇從城外入城者,三日內,城屠,此皆敗氣。
攻城的時候,有白氣環繞城池然後鑽進城裡去,就要抓緊進攻,可以攻下。如果有彎曲如蛇的氣從城外進入城中,三天之內城池就會被攻破屠戮。以上這些都屬於守方的「敗氣」。
凡敵上有雲,如車蓋,不可擊;若有雲如雙青蛇,雲去,可擊,大勝。
敵營上方有雲像車蓋一樣張開著,不可以攻擊。如果有雲像兩條青蛇,等這片雲散去以後再攻擊,可以大勝。
伏兵氣
伏兵氣如幢節,在黑雲中,轉高銳,不可擊;城營上見有雲,如雄雞,城必降;邊城雲如蛟龍,所見處軍將失魄。
伏兵之氣形狀像儀仗用的幢幡和符節,藏在黑雲當中,越升越高、越來越尖銳,不可以攻擊。城頭營壘上出現的雲像一隻雄雞,那座城必定投降。邊城上空的雲像蛟龍,雲出現的那一處,軍中主將會失魂喪膽。
敵上有雲,長如引素,如陣前銳,或白黑色,有謀;青色,有兵;赤色,有反;黃色,急去。
敵營上方的雲長長的像扯開的一匹白絹,前端像軍陣一樣尖銳。這種雲若是白色或黑色,主對方有謀略;青色,主將有戰事;赤色,主有反叛;黃色,就要趕快撤離。
敵上有氣如牽牛,未可擊;有雲如坐人,赤色,所臨必有卒兵來至驚恐,須臾而去。
敵營上方有氣像牽牛星的樣子,還不可以攻擊。有雲像端坐的人形,顏色發赤,它所籠罩的地方必定有突然而至的軍隊,引起一場驚恐,但過一會兒就退走了。
軍氣
凡占軍氣,與敵相對,將當訪軍中善相氣者,厚籠之,留令清朝若日中時,察彼軍及我軍上氣,皆紙筆錄記,上將軍,將軍察之,若我軍上氣不善,但警備鎮守,勿接戰。
凡是占望軍氣,在與敵軍對峙的時候,主將應當訪求軍中擅長相氣的人,用優厚的待遇把他籠絡住,留他在清晨或者正午時分觀察敵軍和我軍上方的雲氣,一律用紙筆記錄下來,呈報主將,由主將審斷。如果我軍上方的氣不好,就只管加強戒備、堅守營壘,不要出去接戰。
敵在東、在南、在西、在北,每庚子日,及辰戌午未,登五丈高臺,去一里,占百人以上,便有氣。氣如塵埃,前卑後高者,將士精銳,不可擊;氣如堤阪,前後摩地,避之勿擊;見彼軍上氣,如塵埃粉沸,其色黃白,如旗幡暉暉然,無風而動,將士勇猛,不可擊;我軍如此,亦不用戰。
不論敵軍在東、在南、在西還是在北,每逢庚子這一日,以及辰、戌、午、未這幾個時辰,登上五丈高的觀臺,在離敵一里左右的地方觀望:只要駐紮的人數在百人以上,上方就會有氣。氣像揚起的塵埃,前面低、後面高,說明對方將士精銳,不可以攻擊。氣像長堤斜坡,前後都貼著地面拖過去,要避開它,不要攻擊。看見對方軍營上方的氣像細塵飛沸,顏色黃白,又像旗幡一樣光耀閃動,沒有風卻自己飄搖,說明對方將士勇猛,不可以攻擊;這種氣若出現在我軍上方,同樣不必出戰。
凡對敵,或有氣來甚卑,不蔭覆人,上下掩構蓋道者,大賊必至,食不及飽,嚴備之。
與敵對峙的時候,若有氣壓得很低地過來,低到還遮不住人身,上下交錯遮蔽、連道路都蓋住了,說明大股敵兵必定來襲,來得急到連飯都吃不飽,要嚴加戒備。
軍勝氣
凡雲起,王相者吉,凶死者凶,有勝無,實勝虛,高勝下,澤勝枯,長勝短,厚勝薄。我軍在西,賊軍在東,西高東下,西厚東薄,西澤東枯,西長東短,則我軍勝也。
凡是雲氣升起,處在「王」「相」這類當令旺氣之位的就吉,處在「凶」「死」這類衰敗之位的就凶。比較雙方的氣:有氣勝過無氣,充實勝過虛薄,高勝過低,潤澤勝過乾枯,長勝過短,厚勝過薄。假如我軍在西邊、敵軍在東邊,而西邊的氣高、東邊的氣低,西邊厚、東邊薄,西邊潤澤、東邊乾枯,西邊長、東邊短,那就是我軍取勝。
兩軍氣
兩軍相對,遙見軍上有氣,紛紛勃勃,如煙如塵,賊凶敗;軍上下日無氣者,其軍必敗;若我軍無氣,將修德撫士眾,存問寒暑,警誡固守;有赤色氣如火,從天下,入軍,軍亂將死;有黑氣如牛豬者,瓦解之氣,軍必敗;有白氣如瓜蔓連結部隊相隨,須臾罷而復出,及至八九而不斷者,賊必至,嚴守之;若雨氣濛濛圍城,有入處者,外兵當敗;入若有出者,內兵當突出。
兩軍相對時,遠遠望見對方軍營上方的氣紛亂翻騰,像煙又像塵,這是敵方凶險敗亡之象。軍營上下整日沒有氣的,那支軍隊必定失敗;如果沒有氣的是我軍,主將就要修養德行、安撫士卒,天寒天暑都加以慰問,嚴加警戒、堅守不出。有赤色的氣像火一樣從天而降落入軍中,軍中會大亂、主將會死。有黑氣形狀像牛像豬,這是土崩瓦解之氣,那支軍隊必定失敗。有白氣像瓜蔓一樣一條條連結起來,跟著部隊走,一會兒散去又冒出來,接連到八九次仍不斷絕的,說明敵兵必定來到,要嚴加防守。如果雨氣濛濛地圍住城池,而有向城裡鑽進去的地方,城外的兵將要失敗;氣鑽進去以後又有出來的,說明城內的兵將要突圍而出。
凡氣安,則軍安也;氣動搖,則軍不安;氣四散去,軍破且敗。其氣如群羊,擊之必大克。
軍營上方的氣安定,軍隊就安定;氣動搖不定,軍隊就不安寧;氣向四面散去,軍隊就要潰散敗亡。對方的氣若像一群羊那樣散漫無紀,攻打它必定大獲全勝。
兩軍相當,有氣如飛鳥徘徊,在我城上,或來而高者,兵銳,不可擊;兩軍相去十里內,三里外,軍上無氣,是死兵,擊之必大勝也;兩車欲戰,視彼軍氣,氛氳如焚,生軍之煙者,初必精銳不可當,待其氣散,擊之必勝;其氣黑,出如山,帶黃,是謝氣,敵人自降。
兩軍對峙,有氣像飛鳥一樣在我方城上盤旋,或者從遠處飄來而位置很高的,說明來兵精銳,不可以攻擊。兩軍相距在十里以內、三里以外,對方軍營上方沒有氣,這叫做「死兵」,攻打它必定大勝。兩方將要交戰,看對方的軍氣若氤氳瀰漫像在燃燒,如同活人之軍所生的炊煙,那麼對方起初必定精銳難當,要等他的氣散了再攻打,必定取勝。對方的氣發黑,湧出來像一座山,又帶著黃色,這是「謝氣」,敵人會自己投降。
敗軍氣
軍敗之氣,如群鳥亂飛,疾伐之,必大勝;氣乍明乍暗,皆有詐謀;氣過旬不散,城有大輔,疾去之,勿攻;凡敵上氣,如雙蛇、飛鳥、如缺垣、如壞屋、如人無頭、如驚獐、如走鹿相逐、如雞相向,皆為敗軍殺將之氣;敵上氣如困倉正白,見日益明者,將士猛銳,不可擊之;敵上氣黑,中有赤氣在前,精悍不可當;敵上氣如轉蓬者,擊之立破。
軍隊敗亡之氣像一群鳥亂飛,趕緊去討伐它,必定大勝。氣忽明忽暗的,都說明對方另有欺詐的圖謀。氣過了十天還不消散,說明那座城有強大的扶助,應當趕快撤走,不要進攻。凡是敵營上方的氣,形狀像兩條蛇、像飛鳥、像缺了口的牆垣、像坍塌的房屋、像沒有頭的人、像受驚的獐子、像奔跑相追的鹿、像兩隻雞相對而斗,都是軍隊要敗、主將要被殺的氣。敵營上方的氣像圓形的穀倉,純白色,見了太陽越發明亮,說明對方將士勇猛精銳,不可以攻打。敵營上方的氣發黑,中間有赤氣居於前面,說明對方精悍難當。敵營上方的氣像隨風打轉的蓬草,攻打它立刻就能擊破。
遊兵氣
遊兵氣,如彗雲掃除,或數百丈,萬萬無根本,敗軍之氣;如破車、如人無足無臂,若下,輕其將,妖怪並作,眾口相惑,當修德審令,繕礪鋒甲,勒誠誓士,以避天怒,然後復擇吉日,祭牙旗,具太牢之饌,震鼓鐸之音,誠心啟請,以備天問,觀其祥應矣。若人馬喜躍,旌旗皆前指,金鐸之聲揚以清,鞞鼓之音宛以鳴,此得神明之助持,以安眾心。乃可用矣。
游動之兵的氣像彗星的長尾掃過天空,有的長達幾百丈,浩浩茫茫而沒有根柢,這是敗軍之氣。氣的形狀像破損的車,像沒有腳、沒有手臂的人,如果又低垂下來,就是士卒輕慢自己的主將,妖異怪事一齊發生,眾人議論紛紛、互相迷惑。這時應當修養德行、審定號令,修繕磨礪兵刃甲冑,向士卒申明誠信、宣誓約束,用來躲避上天的震怒;然後再選擇吉日,祭祀主將的牙旗,備辦牛羊豕三牲齊全的太牢之饌,擂響鼓鐸之音,誠心禱告請命,以等候上天的垂問,看它顯示怎樣的祥應。如果人馬歡欣踴躍,旌旗都指向前方,金鐸的聲音揚起而清越,鞞鼓的聲音宛轉而鳴響,這就是得到了神明的扶助護持,可以安定眾人之心,於是才可以用兵。
開元占經卷九十九
山崩
《尚書中候》曰:“山崩水潰,納小人。”《運斗樞》曰:“山崩者,大夫排主,陽毀失基。”《考異郵》曰:“山者,君之位也,崩毀者,陽失制度,為臣所犯毀。”《春秋緯保乾圖》曰:“山崩,道散。”又曰:“山崩,修北斗七政之事,輔豪傑除惡之毒。”董仲舒《對災異》曰:“山者,陰類,崩者,忠貞離,叛臣蔽主之善,使恩澤不流,怒恚壅隔,民人乖散之象也。任賢良,使忠貞,以救之。”《地鏡》曰:“山崩,人君位消、政暴,不出三年,有兵奪之。”
《尚書中候》說:「山崩塌、水潰決,是君主接納小人的應驗。」《運斗樞》說:「山崩,是大夫排擠君主,屬陽的一方毀壞而失掉了根基。」《考異郵》說:「山象徵君主的地位,崩毀就表示屬陽的君主失掉法度,被臣下所侵犯毀損。」《春秋緯保乾圖》說:「山崩,是治國之道渙散。」又說:「遇上山崩,要整飭北斗所主的日月五星七政之事,扶助豪傑以清除奸惡的毒害。」董仲舒《對災異》說:「山屬於陰的一類,崩塌,就是忠貞之士離散,叛臣遮蔽了君主的善政,使恩澤不能下流,怨怒憤恨壅塞隔絕,這是百姓離心散亂的徵象。補救的辦法是任用賢良,起用忠貞之人。」《地鏡》說:「山崩,主君主的權位消損、政令暴虐,不出三年,就會有兵事來奪取他的權位。」
京房《易傳》曰:“山崩,陰棄陽,弱勝強,天壁亡。”又曰:“國山崩,君爭政,女戚五年敗。”又曰:“邑山崩,邑有戰,主亡,或大水。”京房《對災異》曰:“山者,三公之位,臺輔之德也。乃興雲出雨,漫溉萬物,助天成功。今崩去者,此謂大臣懷叛不忠也。”《地鏡》曰:“山春崩,國有伐城;夏崩,天下有水,國主亡;秋崩,有大兵;冬崩,年中大飢。”
京房《易傳》說:「山崩,是陰拋棄了陽,弱的壓倒了強的,天然的屏障要亡失。」又說:「國都附近的山崩塌,主君臣爭奪政柄,外戚女寵五年之內敗亡。」又說:「城邑附近的山崩塌,那座城邑會有戰事,城主死亡,或者發生大水。」京房《對災異》說:「山象徵三公的位次、臺輔大臣的德行。它能興起雲、降下雨,普遍地灌溉萬物,輔助上天成就功業。如今崩塌毀去,這就是說大臣心懷叛意而不忠。」《地鏡》說:「山在春天崩塌,國中會有攻城的戰事;夏天崩塌,天下發大水,國君死亡;秋天崩塌,會有大的兵事;冬天崩塌,一年之內有大饑荒。」
京房《易妖占》曰:“山以春崩,亡邑,有拔城;以秋崩,人主惡之;以夏崩,人主有亡,天下大水;以冬崩,多飢,兵興。”又曰:“山崩絕,輔臣去。”又曰:“山以二月崩,其邑戰;以八月崩,有兵;以十一月崩,此降民從而行。”《河圖秘徵篇》曰:“侯恣權則邑土崩。”《春秋經》:“魯僖公十四年,沙麓崩,卜偃曰:將有大咎。幾亡國。”《穀梁傳》曰:“林屬於山,曰麓。沙,其名也。”《公羊傳》曰:“沙麓,河上邑也。”
京房《易妖占》說:「山在春天崩塌,會喪失城邑,有城池被攻拔;在秋天崩塌,君主厭惡這種徵兆;在夏天崩塌,君主有死亡之危,天下發大水;在冬天崩塌,多有饑荒,兵事興起。」又說:「山崩塌到斷絕,輔政的大臣要離去。」又說:「山在二月崩塌,那座城邑有戰事;在八月崩塌,會有兵事;在十一月崩塌,這是百姓歸降他人而跟著遷徙。」《河圖秘徵篇》說:「諸侯放縱專權,封邑的土地就會崩壞。」《春秋經》記載:「魯僖公十四年,沙麓崩塌,晉國太卜卜偃說:將有大的災咎,幾乎要亡國。」《穀梁傳》解釋說:「樹林連著山,叫做麓。沙,是這座山麓的名稱。」《公羊傳》說:「沙麓,是黃河邊上的一處城邑。」
班固《天文志》曰:“沙麓者,地沙山名也。震而麓崩,不書震,舉重者也。”杜預曰:“沙麓,山名也。陽平元城縣東有沙麓山。”劉向《洪範傳》曰:“崩者,陷而下也。麓在山下,平地臣象,陰位也。崩者,散落,皆叛不事上之類也。夫山者,君之表也;麓者,臣之象也。故沙麓崩,臣將叛也。沙麓卑地,無崩頹而崩,其異甚矣。”
班固《漢書·天文志》說:「沙麓,是當地一座沙山的名字。地震而山麓崩塌,《春秋》只記崩不記震,是舉其中分量重的來記。」杜預說:「沙麓是山名,陽平郡元城縣東邊有沙麓山。」劉向《洪範傳》說:「崩,就是陷落下去。麓在山的下面,屬於平地,是臣子的象徵,處在屬陰的位次。崩,就是散落,都屬於叛離而不肯事奉君上的一類。山是君主的標誌,麓是臣子的象徵,所以沙麓崩塌,就是臣子將要叛亂。沙麓本是低平之地,並沒有可以崩塌傾頹的形勢卻崩塌了,這種變異就格外嚴重。」
《春秋》:“魯成公五年,梁山崩。”《穀梁傳》曰:“壅河,三日不流,晉君率群臣素服而哭之,河乃流。”《左傳》曰:“晉侯以傳召伯宗,伯宗闢重曰:‘闢傳。’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問其所,曰:‘絳人也。’問絳事焉,曰:‘梁山崩,將召伯宗謀之。’問將若之何,曰:‘山有朽壞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為之不舉,降服、乘縵、撤樂、出次、祝幣,史辭以禮焉,其如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伯宗請見之,不可,遂以告而從之。”
《春秋》記載:「魯成公五年,梁山崩塌。」《穀梁傳》說:「崩下的土石壅塞了黃河,三天河水不流,晉國國君率領群臣穿著素服為它痛哭,河水才又流通。」《左傳》記載:晉侯用驛車召大夫伯宗進見,伯宗在路上要載重的車避讓,喝道:「給驛車讓路。」趕重車的人說:「等我讓開,還不如你從旁邊抄近路走得快。」伯宗問他是哪裡人,答說:「是絳都人。」伯宗便問絳都有什麼事,那人說:「梁山崩了,國君要召伯宗去商議對策。」伯宗又問打算怎麼辦,那人說:「山本來就有朽壞而崩塌的時候,又能怎麼辦呢?國家以山川為主,所以山崩、川竭的時候,國君為此撤去盛饌、降損服飾、乘不加紋飾的車、撤除音樂、離開正寢另居別處、陳設幣帛祭祀,讓太史按禮致辭,如此而已。即便召來伯宗,又能怎麼樣?」伯宗請他去見晉侯,那人不肯,伯宗於是把這番話報告上去,晉侯就照著辦了。
《洪範傳》曰:“山者,陽之位,君之象也;水者,陰之表也,民之類也;崩者,壞沮也;壅者,不得其所也。天若語曰:人君權威重,將崩壞不治,百姓將不得其所也。至於以喪禮泣之,縞素哭泣,然後流,喪亡之象也。”劉歆曰:“梁山,晉望也。古者三代命祀,祭不越望,吉凶禍福不是過也。國主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漢文帝元年,齊楚之山二十九,同日俱大發水大潰。”《洪範傳》曰:“山者,君之象,一曰:諸侯位也;水者,陰之類。言眾盛強,沮潰敗君之效也;一曰:諸侯沮,俱自壞敗也。”
《洪範傳》說:「山處在屬陽的位次,是君主的象徵;水是陰的外在表現,屬於百姓一類。崩,就是壞損沮喪;壅,就是不能各安其所。上天好像在說:君主的權威過重,將要崩壞而不可收拾,百姓將不能各安其所。以至於要用喪禮來哭祭它,穿著白色的喪服哭泣,河水然後才流通,這是喪亡的象徵。」劉歆說:「梁山是晉國所祭望的名山。古時夏、商、周三代規定祀典,祭祀不超出本國境內的名山大川,吉凶禍福也不越出這個範圍。國家以山川為主,山崩、川竭,是亡國的徵兆。」又記載:「漢文帝元年,齊地、楚地的二十九座山,同一天都大發洪水、山體大潰。」《洪範傳》說:「山是君主的象徵,另一說是諸侯的位次;水屬於陰的一類。這是說眾庶勢力盛強,沖垮敗壞君主的應驗;另一說是諸侯潰敗,都自行毀壞敗亡。」
《東方朔別傳》載:“漢孝武帝時,未央宮前殿鍾無故自鳴,三日三夜不止,於是帝召太史待詔方朔問之,曰:‘恐有兵氣。’帝更問於東方朔曰:‘夫銅者,土之子;土者,銅之母。以陰陽氣類言之,子母相感動,山恐有崩墮者,是以鍾先為之鳴。故《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精之至也。’帝曰:‘應在幾日?’朔曰:‘在後五日內。’居三日,南郡太守上書言山崩,丞相以聞,帝曰:‘善。’賜朔帛三十匹。”《考異郵》曰:“山之亡,主沉溺。”
《東方朔別傳》記載:漢武帝的時候,未央宮前殿的大鐘無緣無故自己鳴響,三天三夜不停。武帝召來太史待詔詢問,回答說:「恐怕是有兵事之氣。」武帝又轉而問東方朔,東方朔說:「銅是土所生的子,土是銅的母。就陰陽同類相感來說,子與母之間會互相感動,山大概有崩塌墜落的,所以鍾先為它鳴響。《周易》中孚卦九二爻辭說『鳴鶴在陰,其子和之』,講的就是精誠感應到了極點。」武帝問:「應驗在幾天之內?」東方朔說:「在此後五天之內。」過了三天,南郡太守上書報告山崩,丞相奏報上來,武帝說:「好。」賞賜東方朔絹帛三十匹。《考異郵》說:「山的崩毀消失,主君主沉淪覆沒。」
山移動 山亡 山鳴 山出光 山石生血
《地鏡》曰:“山徙,是謂德重,直臣去,佞人用,政在女主,不出五年,有走王。”又曰:“山無故自徙,天下兵,社稷亡。”又曰:“山徙,是謂非分,不出三年,四方兵起。”又曰:“山石忽自動,及相拘累,及大小移轉,或溼或血,為天下兵亂。”《地鏡》曰:“山無故亡,人君失位。”《地鏡》曰:“山無故晝夜有聲如哭,天下兵喪。”《春秋潛潭巴》曰:“山有長光,臣下不良。”《地鏡》曰:“山有長光,臣不祥。”《地鏡》曰:“石忽生赤如血,諸侯不助時,父子絕。”
《地鏡》說:「山移動位置,這叫做『德重』,主正直的臣子離去,奸佞的人被任用,政權落在女主手裡,不出五年,會有出奔逃亡的君王。」又說:「山無緣無故自行遷移,天下有兵事,社稷滅亡。」又說:「山遷移,這叫做『非分』,不出三年,四方都要起兵。」又說:「山石忽然自己移動,或者互相牽連堆疊,或者大大小小地轉換位置,石上或者潮溼、或者滲出血色,都主天下兵亂。」《地鏡》說:「山無緣無故消失,君主會失掉君位。」《地鏡》說:「山無緣無故晝夜發出像哭泣一樣的聲音,天下有兵災喪亂。」《春秋潛潭巴》說:「山上出現長長的光,主臣下不善良。」《地鏡》說:「山上出現長長的光,主臣子有不祥之事。」《地鏡》說:「石頭忽然生出赤色像血一樣,主諸侯不肯及時相助,父子之間恩義斷絕。」
山石變化 石生水中
《地鏡》曰:“山中見異類物,非人所常見者,各有形名音聲,皆為其邑大水,或飢,兵革行,邑亡。”又曰:“山忽化為人形,及六畜飛鳥形,皆天下虛。”又曰:“石化為人,君絕祠。”又曰:“石如人形,庶雄持政;如禽形,諸侯興兵誅行;形如飛鳥,外戚女主近臣謀反。”又曰:“山忽生於石上,邑出主;石生正方,三公外謀,不出三年,逆兵起。”又曰:“石生重累,不出五年,相謀逆且成。”
《地鏡》說:「山中出現異類的怪物,不是人們平常能見到的,各有各的形狀、名目和叫聲,都主那座城邑要發大水,或者鬧饑荒,兵戈興起,城邑滅亡。」又說:「山忽然變成人的形狀,以及變成六畜、飛鳥的形狀,都主天下空虛。」又說:「石頭變成人形,主君主的宗廟祭祀斷絕。」又說:「石頭長得像人形,主平民中的豪強把持政權;像禽鳥之形,主諸侯起兵討伐;形狀像飛鳥,主外戚、女主和近臣謀反。」又說:「山忽然從石頭上長出來,那座城邑會出君主;石頭長成方正的形狀,主三公在外圖謀,不出三年,叛亂的兵事就要發生。」又說:「石頭重重疊疊地生長,不出五年,宰輔謀逆的事就要做成。」
又曰:“石生,往往如聚,不出五年,兵謀行。”地鏡曰:“石生水中,上見者,近相謀逆,與女主連,不出八年,兵行。”
又說:「石頭生長出來,處處像堆聚在一起,不出五年,用兵的圖謀就會施行。」《地鏡》說:「石頭生在水中而露出水面能被看見的,主近臣互相圖謀叛逆,並且與女主相勾連,不出八年,就要動兵。」
石生廟邑 冢自聲音 冢自移並陷與冢樹自死
《地鏡》曰:“石生於都邑,人君去故就新,不出三年,易政。”又曰:“石生於宗廟中,人君不行先王法度,不出三年,易主。”又曰:“石生而隕墜,雄烈敗。”《地鏡》曰:“冢自音聲,天下大兵起。”《地鏡》曰:“冢自動,天下分破。”又曰:“冢自陷,天下移。”又曰:“冢樹自死,天下易主。”
《地鏡》說:「石頭生在都邑之中,主君主捨棄舊的、趨就新的,不出三年,政權更易。」又說:「石頭生在宗廟裡面,主君主不遵行先王的法度,不出三年,君主更換。」又說:「石頭生出來又墜落下去,主豪雄剛烈之人敗亡。」《地鏡》說:「墳冢自己發出聲音,天下要起大的兵事。」《地鏡》說:「墳冢自己移動,天下要分裂破碎。」又說:「墳冢自己塌陷,天下要改朝換代。」又說:「墳上的樹自己枯死,天下要更換君主。」
光
《河圖》曰:“聖人起,昌光見。”《漢書郊祀志》曰:“武帝封禪,夜有光,晝有白雲,起封中。”《元命苞》曰:“有瑤光貫月,感女樞,生顓頊。女樞見此而意感也。”《河圖》曰:“瑤光如虹貫月,正白,感女樞,出房之宮,生帝顓頊。”《漢武帝禪儀》曰:“天封之禪,晝有白氣,夜有赤光。”《漢書郊祀志》曰:“武帝幸汾陰,汾陰男子公孫傍洋等見汾陰傍有光如繹,上遂立后土祠於汾陰。”又:“郊太一祠,上有光。封禪太山,其夜有光。”又曰:“宣帝祀世宗廟,神光興於殿旁,神光又興於房中,如燭狀。廣川國世宗廟殿上有鍾音,房大開,夜有光,殿上晝明。”
《河圖》說:「聖人興起的時候,昌盛之光就會顯現。」《漢書·郊祀志》記載:「漢武帝舉行封禪,夜裡有光,白天有白雲,都從封壇之中升起。」《元命苞》說:「有北斗瑤光星的光貫穿月亮,感應了女樞,生下顓頊。女樞就是見了這道光而心有所感的。」《河圖》說:「瑤光星的光像虹一樣貫穿月亮,純白色,感應了女樞,從房宿所主的宮中出來,生下顓頊帝。」《漢武帝禪儀》說:「舉行封天的禪禮時,白天有白氣,夜裡有赤光。」《漢書·郊祀志》記載:「武帝駕臨汾陰,汾陰人公孫傍洋等看見汾陰旁邊有光像抽出的絲一樣,武帝於是在汾陰立起后土祠。」又記載:「在郊外祭祀太一祠時,上方有光;到泰山舉行封禪,那天夜裡也有光。」又說:「漢宣帝祭祀世宗廟,有神光從殿旁升起,又從室內升起,像燭火的形狀。廣川國世宗廟的殿上有鐘聲,房門大開,夜裡有光,殿上亮得如同白晝。」
《東觀漢記》曰:“安帝私在郡第,數有神光照耀室內。”又曰:“李軼等語讖曰:言劉氏當復起,李氏為輔。遂市兵弩、絳衣、赤幘,歸舊廬,望見廬南有若火光,以為人持火,呼之,光遂熾,曈曈赫然,上屬天,有頃不見,異之。”張勃《吳錄》曰:“武烈皇帝,姓孫氏,名堅,字文臺,吳郡富春人。漢季世,墓上數有光雲五色,上燭天。”
《東觀漢記》記載:「漢安帝還住在藩國私第的時候,屢次有神光照耀室內。」又記載:「李軼等人傳述讖語說:劉氏應當再度興起,李氏做他的輔佐。於是買下兵器弓弩、絳色衣服和赤色頭巾,回到舊屋,遠遠望見屋南好像有火光,以為是有人舉著火把,出聲招呼,那光反而更熾盛,明晃晃、赫然照人,向上一直連著天,過了一會兒就不見了,眾人都覺得奇異。」張勃《吳錄》記載:「武烈皇帝姓孫名堅,字文臺,是吳郡富春人。漢朝末世,他家墓上屢次出現五色的光雲,向上照亮天空。」
《天源記》曰:“武王呂光子世明王,以石氏建武四年夜,有光曜舉舍,異之,名曰光。”《異苑》曰:“孫堅喪父,行葬地,忽有一人曰:‘君欲為百世諸侯,欲為四世帝乎?’曰:‘欲為帝。’此人因揭一處而沒,既葵,冢上常有怪。”《抱朴子》曰:“有赤光如火從天來下入,軍亂,將死。”郗萌曰:“有光如日月見虛,為男子之祥。”又曰:“有光如蛟龍見宮室,為女子之祥。”《後秦記》曰:“姚襄將與符廣眉戰,謂將軍王欽盧曰:‘吾數行,常有異光引吾前,狀如導驅,數日,忽復不見,意惡之,此何祥也?’欽盧不對,即與眉戰,死於陳。”
《天源記》記載:「武王呂光的兒子世明王,在石氏後趙建武四年的夜裡,有光照亮整座屋舍,家人覺得奇異,就給他取名叫光。」《異苑》記載:「孫堅死了父親,去察看下葬的地方,忽然有一個人對他說:『您是想做百世的諸侯,還是想做四世的皇帝?』孫堅說:『想做皇帝。』這人便指點了一處地方就不見了。安葬以後,墳上常常出現怪異。」《抱朴子》說:「有赤光像火一樣從天而降落入軍中,主軍中大亂,主將死亡。」郗萌說:「有光像日月一樣出現在虛宿,是生男孩的吉兆。」又說:「有光像蛟龍一樣出現在宮室,是生女孩的吉兆。」《後秦記》記載:「姚襄將要與苻廣眉交戰,對將軍王欽盧說:『我多次出行,常有異光在我前面引路,樣子像是在前面導引驅馳,這幾天忽然又看不見了,心裡覺得不好,這是什麼徵兆?』王欽盧沒有回答。隨即與廣眉交戰,姚襄死在陣中。」
開元占經卷一百
醴泉 河出
《瑞應圖》曰:“醴泉者,水之精也。王者得地理則出,有仙人以爵酌之。”《運斗樞》曰:“旋星得則醴泉出。”《地鏡》曰:“河徙,是謂陰反,不出五年,有叛臣,兵行,民流亡。河徙一里至三里,是謂失政,且有謀臣;河徙至五里、十里,女主執政,外戚有背叛;河徙十里已上,人君失道,政在下臣。流水忽易道,君易賢。”
《瑞應圖》說:「醴泉是水的精華。君王治理得合於地理,醴泉就會湧出,還有仙人用酒爵來舀取它。」《運斗樞》說:「北斗第二星旋星運行得當,醴泉就會湧出。」《地鏡》說:「黃河改道遷移,這叫做『陰反』,不出五年,會有叛臣,兵事興起,百姓流亡。黃河改道一里到三里,這叫做『失政』,將有心懷圖謀的臣子;黃河改道到五里、十里,主女主執掌朝政,外戚中有人背叛;黃河改道在十里以上,主君主喪失治道,政權落在下面的臣子手裡。流水忽然改換河道,主君主更換所任用的賢臣。」
水湧溢及竭
《地鏡》曰:“河盈溢,不出三年,國有憂;水忽自盈起,君凶,且大水。”《運斗樞》曰:“帝壯而奪勢,水決壞山。”注云:“壯年健時見奪勢,故水決壞山,言陰奸行,君危也。”《漢書》曰:“武帝建始二年,北宮井水溢出,王莽之征也。水流庭,霍氏遂亂。”王隱《晉書》曰:“大興元年,河水竭斷百餘步,兩頭深淺如故,中絕不流。”《後魏書》曰:“前廢帝普大元年,司徒府、大倉前井並溢,占曰:民遷流之象。永熙三年十月,都遷於鄴地。”
《地鏡》說:「黃河水滿而漫溢,不出三年,國家有憂患;水忽然自己漲起來,主君主有凶事,而且要發大水。」《運斗樞》說:「帝王正當壯盛之年卻被奪去權勢,水就會沖決而毀壞山體。」它的註文說:「壯年身強力健的時候反被奪權,所以水沖決壞山,這是說陰邪奸惡之事橫行,君主處境危險。」《漢書》記載:「武帝建始二年,北宮的井水溢了出來,這是王莽篡權的徵兆。井水流到庭中,霍氏一族隨後作亂。」王隱《晉書》記載:「東晉大興元年,黃河水枯竭斷流一百多步,兩頭深淺照舊,中間斷絕不流。」《後魏書》記載:「前廢帝普泰元年,司徒府和太倉前面的井一齊溢水,占者說:這是百姓遷徙流亡的象徵。永熙三年十月,都城果然遷到鄴地。」
《地鏡》曰:“井水流出地,若理絕者,臣驕猾,兵方起。”京房《易候》曰:“湧水無處,必流殺人七日,七年聖人滅。”《晉中興徵書祥說》曰:“咸安九年,濤水入石頭,殺人,俄而海西公廢。大元十三年十二月戊子,濤水入石頭,毀大船,沈殺人,己亥,江水湧起建康、秣陵,江淹,沒殺人,陰旺之應也。”崔鴻《十六國春秋北燕錄》曰:“龍城東溝竭涸積年,夏四月,溝中墳起,有聲,俄而泉湧出,閩尚曰:溝中墳起,所謂深谷為陵,泉湧出所謂百川沸騰,陰旺之所致也,國及家井自沸溢,君將亡覆之,期三十日,水忽自竭,邑虛,不吉。都邑中水無故自絕及易處者,邑人徙亡。”
《地鏡》說:「井水漫流到地面上,如果水的紋理斷絕不連貫,主臣下驕橫狡猾,兵事正要興起。」京房《易候》說:「大水到處亂湧,必定泛流淹死人,七天之內見效,七年之內聖人滅亡。」《晉中興徵書祥說》記載:「咸安九年,潮水湧進石頭城,淹死了人,不久海西公就被廢黜。太元十三年十二月戊子日,潮水湧進石頭城,毀壞大船,淹死人;己亥日,江水在建康、秣陵一帶湧起,江水漫溢,淹死了人。這都是陰氣過旺的應驗。」崔鴻《十六國春秋·北燕錄》記載:「龍城東邊的水溝乾涸多年,夏四月,溝中的地面隆起,發出聲響,隨即有泉水湧出。閩尚說:溝中地面隆起,就是所謂『深谷為陵』;泉水湧出,就是所謂『百川沸騰』,都是陰氣過旺造成的。國中和人家的井自行沸騰漫溢,主君主將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水忽然自己枯竭,主城邑空虛,不吉利。都邑中的水無緣無故自行斷絕或者改換處所的,主邑中人要遷徙逃亡。」
河壅
《地鏡》曰:“河大壅,下臣執政,或主大水色變,不出六年,易王,女主亡。”《漢書五行志》曰:“水,北方,終藏萬物者也,其於人道,命終而形藏,精神放越,聖人為宗廟,以收魂氣,春秋祭祀,以終孝道。若不敬鬼神,政令逆,則水失其性,百川逆溢,壞縣鄉邑,溺人民,及淫雨傷稼,是水不潤下。”《尚書大傳》曰:“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
《地鏡》說:「黃河大規模壅塞,主下面的臣子把持朝政,或者主發大水而水色變異,不出六年,更換君王,女主敗亡。」《漢書·五行志》說:「水屬北方,是終結收藏萬物的。就人事之道來說,人的性命終結而形體藏入土中,精神飛散而去,聖人為此建立宗廟來收聚魂氣,春秋兩季祭祀,以此終盡孝道。如果不敬奉鬼神,政令乖逆,水就失去它的本性,百川逆行漫溢,沖壞縣、鄉、城邑,淹沒百姓,加上久雨傷害莊稼,這就是『水不潤下』。」《尚書大傳》說:「怠慢宗廟,不禱告祠祭,廢棄祭祀,違背天時,就會出現『水不潤下』。」
《潛潭巴》曰:“河水逆流,怨氣甚。”《地鏡》曰:“水逆流,是謂道逆,不出二年,兵從女主起。”《國語》曰:“靈王二十年,谷、洛二水斗,毀王宮。”又曰:“水忽不流,婦人惑,政亂令廢,不出五年,亡國;水一年不流,有反臣。”《漢五行志》曰:“谷、洛斗,劉向以謂近火、沴水,以《傳》推之,四瀆比諸侯,洛其次,卿大夫象,卿大夫將分爭,以危王室也。”《地鏡》曰:“流水忽停,天下飢;停水流,天下兵。”《續漢書》曰:“桓帝永興二年,彭城泗水增長逆流,永壽元年六月,洛水溢至津,城門流物,是時皇后兄冀秉政,疾忠直,後遂誅滅。”
《潛潭巴》說:「河水倒流,主民間怨氣極重。」《地鏡》說:「水倒著流,這叫做『道逆』,不出二年,兵事會從女主那裡挑起。」《國語》記載:「周靈王二十年,谷水、洛水兩條水相沖激,毀壞了王宮。」又說:「水忽然停住不流,主婦人惑亂,政事紛亂、號令廢弛,不出五年,國家滅亡;水一年不流,會有反叛的臣子。」《漢書·五行志》說:「谷水、洛水相沖激,劉向認為這近於火氣侵害水氣;按《洪範傳》推求,四瀆比作諸侯,洛水次一等,是卿大夫的象徵,主卿大夫將要分裂爭鬥,因而危及王室。」《地鏡》說:「流動的水忽然停住,天下要鬧饑荒;原本停著的水忽然流動,天下要有兵事。」《續漢書》記載:「漢桓帝永興二年,彭城的泗水暴漲倒流;永壽元年六月,洛水漫溢到渡口,城門口漂著雜物。當時皇后的哥哥梁冀執掌朝政,憎恨忠直之士,後來終於被誅滅。」
水赤
京房《易候》曰:“宮水化為血,七月,七年,聖人滅。”《古今注》曰:“安帝延平六年,河東水化為血。”《異苑》曰:“勃勃虜都長安,端門外井人常宿汲停水壅,中夜砰磕有聲,視水如血,中有丹魚,長三尺而有赤光,國尋滅。”京房《易候》曰:“水自赤,光如血,其國有流血。”《地鏡》曰:“水赤如血,邑有流血。”《晉朝雜事》曰:“元康六年,彭城泗水赤如血。”
京房《易候》說:「宮中的水變成血,七個月之內應驗,七年之內聖人滅亡。」《古今注》記載:「漢安帝延平六年,河東的水變成了血。」《異苑》記載:「赫連勃勃佔據長安為都,端門外那口人們常來汲水的井,積水壅積不流,半夜裡砰然作響,看那水像血一樣,裡面有一條紅色的魚,長三尺而發出赤光,那個政權不久就滅亡了。」京房《易候》說:「水自己變紅,光色像血,那個國家會有流血之事。」《地鏡》說:「水紅得像血,那座城邑會有流血之禍。」《晉朝雜事》記載:「元康六年,彭城的泗水紅得像血。」
京氏《對災異》曰:“河水赤者,獄有冤恨,誅殺不當,則致河水赤也。其救也,正獄刑,解疑罪。”京房《易傳》曰:“君湎於酒,淫於色,賢人潛,國家危,厥異流水赤。”《漢五行志》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漢書》曰:“廣陵王胥宮中池水變,魚死,王為事誅。”《後魏書》曰:“太祖登國中,河南有虎七,臥於河側,三日及去,後一年,蚍蜉白鹿盡渡河北,後一年,河水赤如血,此衛辰滅亡之應,及誅其族類,悉投之河,其地遂空。”《地鏡》曰:“井水赤,邑虛,相攻,主亡。”
京氏《對災異》說:「河水變紅,是因為獄訟之中有冤屈怨恨,誅殺判得不當,才招致河水變紅。補救的辦法是端正獄訟刑罰,對疑罪予以開釋。」京房《易傳》說:「君主沉湎於酒,荒淫於女色,賢人隱退,國家危險,它的變異就是流水變紅。」《漢書·五行志》記載:「秦武王三年,渭水變紅。」《漢書》記載:「廣陵王劉胥宮中池水變色,魚都死了,後來劉胥因事獲罪被誅。」《後魏書》記載:「北魏太祖登國年間,黃河南岸有七隻虎臥在河邊,過了三天才離去;一年之後,蚍蜉和白鹿全都渡到黃河以北;再過一年,河水紅得像血。這是衛辰滅亡的應驗,等到誅殺他的族人,把屍體全都投進黃河,那片土地便空無人煙了。」《地鏡》說:「井水變紅,主城邑空虛,互相攻伐,城主死亡。」
水黃濁 水清 水無魚 水自臭
《地鏡》曰:“君井若黃濁,政令不明;清水忽自濁,天下將死;國及家井濁,皆君主將亡覆之,期三十日。”《易乾鑿度》曰:“孔子曰:天之將降喜,應河水清三日。清變白,白變赤,赤變黑,黑變黃,各三日,河水安,天下乃清。”《續漢書》曰:“延熹九年,濟陰東郡、濟北平原,河水清,襄揩上言:河者,諸侯之象;清者,陽明之徵。豈諸侯有窺京都計邪?其明年,桓帝晏駕,徵解漬亭侯為漢嗣,是為孝靈皇帝。”《地鏡曰》:“澤泉水無魚,天王無居。”《地鏡》曰:“國及家井臭,君將亡覆之,期三十日。”《吳志》曰:“諸葛恪將誅,盥漱,聞水腥臭,侍者授衣,衣服亦自夭。恪怪其故,易衣,易水,其臭如初。”
《地鏡》說:「君主宮中的井水如果發黃渾濁,主政令不清明;清水忽然自己變渾,主天下將有死喪;國中和人家的井水變渾,都主君主將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易乾鑿度》說:「孔子說:上天將要降下喜慶,就應驗為黃河水清三天。由清變白,由白變赤,由赤變黑,由黑變黃,各三天,河水安定下來,天下才算清平。」《續漢書》記載:「漢桓帝延熹九年,濟陰、東郡和濟北、平原一帶黃河水清。襄楷上書說:黃河是諸侯的象徵,水清是陽氣昌明的徵兆,莫非諸侯有窺伺京城的圖謀嗎?第二年,桓帝駕崩,朝廷徵召解瀆亭侯繼承漢室,這就是孝靈皇帝。」《地鏡》說:「湖澤泉水裡沒有魚,主天子無處安居。」《地鏡》說:「國中和人家的井水發臭,主君主將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吳志》記載:「諸葛恪將要被誅殺的時候,洗臉漱口,聞到水有腥臭味;侍者遞上衣服,衣服也自己散出臭氣。諸葛恪奇怪是什麼緣故,換了衣服,換了水,那股臭味還和先前一樣。」
水出高山 水出朝市 水沸
《禮記威儀》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則蒙水出於山。”京房《易候》曰:“水無故高山上出,邑亡,起兵。”《地鏡》曰:“山石崖有水出,主有謀不成;水忽自出山上,兵且作。”《地鏡》曰:“水忽出於朝市,兵且作。”京房《易候》曰:“水無故市中出,邑兵大作。”
《禮記威儀》說:「君主承受土德而稱王,他的政事達到太平,就會有蒙水從山中流出。」京房《易候》說:「水無緣無故從高山上冒出來,主城邑滅亡,興起兵事。」《地鏡》說:「山間石崖上有水流出,主有人圖謀而不能成事;水忽然自己從山上流出,主兵事將要發生。」《地鏡》說:「水忽然從朝廷或市集中冒出,主兵事將要發生。」京房《易候》說:「水無緣無故從市中冒出來,主城邑要大起兵戈。」
《地鏡》曰:“君井湧沸,宗廟失墮。”單子曰:“夏桀德衰,岱山泉沸。”京房《易候》曰:“泉水沸,此謂賤人將貴,王者不顧骨肉,不親九族,厥德已,泉湧沸。”京房《對災異》曰:“江河沸者,有聲無實,此為執政者懷奸不公,眾邪並聚,則致此災。不救,必有叛君謀其政也。令百官舉公直,選有德,置於政。井水沸者,謂人君好用讒邪所致也。”《崖頭易林》曰:“井水沸,不可安居。”
《地鏡》說:「君主宮中的井水翻湧沸騰,主宗廟失守傾頹。」單子說:「夏桀德行衰敗,泰山的泉水沸騰。」京房《易候》說:「泉水沸騰,這是說卑賤之人將要顯貴,君王不顧念骨肉,不親厚九族,他的德行到此就完了,所以泉水湧沸。」京房《對災異》說:「江河沸騰,是有聲勢而無實效,這是執政的人心懷奸邪、辦事不公,眾多邪佞聚集在一起,才招致這種災異。不加補救,必定有背叛君主、圖謀他政權的人。補救之法是命百官薦舉公正正直之士,選拔有德之人,安置在政務的位置上。井水沸騰,是說君主喜好任用讒佞邪僻之人所造成的。」《崖頭易林》說:「井水沸騰,就不能安居了。」
水中火出 水鳴 水出異物 井自出 井中氣出 澤枯 火不炎上
京房《對災異》曰:“水中火出,何?所謂陰氣溢,亡陽施也。女妃無陽,則敵氣溢,至水中火出。不救,有天殃,陰害陽。其救也,正妃妾,率後宮,施命令,誥四方,嫁貞女,賜鰥寡,此災即消。”《地鏡》曰:“澤水忽自鳴,百姓哀;若作金聲,土地分裂;國及家井有音聲,皆君主將亡覆之,期三十日。”《地鏡》曰:“凡水中忽見異物,皆為大旱。”
京房《對災異》說:「水中冒出火來,這是什麼緣故?就是所謂陰氣過盛而外溢,陽氣的施化亡失了。后妃之位沒有陽氣與之相配,與陽相敵的陰氣就外溢,以至於水中冒出火來。不加補救,會有上天降下的災殃,陰氣傷害陽氣。補救的辦法是端正妃妾的名分,統率好後宮,頒佈命令,告諭四方,為貞潔的女子操辦婚嫁,賑濟鰥夫寡婦,這場災異隨即消解。」《地鏡》說:「湖澤的水忽然自己發出聲響,主百姓哀苦;如果發出金屬般的聲音,主土地分裂;國中和人家的井發出聲音,都主君主將要覆亡,期限是三十天。」《地鏡》說:「凡是水中忽然出現異物,都主大旱。」
《瑞應圖》曰:“井不鑿自成,王者清淨,則出流,有仙人至之徵。”《地鏡》曰:“井中氣直上叩天,而王走民間,國大衰損,兵起。”京房曰:“澤枯歲貧,國易臣,不出三年,客辭。”《尚書大傳》曰:“棄法律,逐功臣,殺冢子,妾為妻,則火不炎上。”(君上行此四者,為天南宮之政官,於地,為火無故燔熾為害,是不上。)《漢五行志》曰:“讒夫昌,邪勝正,則火失其性,宗廟宮館災,是火不炎上也。”
《瑞應圖》說:「井不用開鑿而自然形成,是君王清靜無為,泉水便自行湧流,這是仙人將到的徵兆。」《地鏡》說:「井中的氣筆直上沖叩擊著天,主君王流落民間,國勢大為衰損,兵事興起。」京房說:「湖澤乾枯,年成貧薄,國中更換執政的臣子,不出三年,客居之臣要辭去。」《尚書大傳》說:「廢棄法律,驅逐功臣,殺害嫡長子,把妾立為正妻,就會出現『火不炎上』。」原書小注說:君主做了這四件事,在天上對應南宮的政官,在地上就表現為火無緣無故燃燒熾盛而為害,這就是火不向上順其本性。《漢書·五行志》說:「進讒言的人得勢,邪壓倒了正,火就失去它的本性,宗廟宮館發生火災,這就是『火不炎上』。」
火無煙
《南燕錄》曰:“慕容超大正五年,南郊柴燎焰起而煙不出,靈臺張光令私於中書侍郎王景暉曰:煙者,國之種,今火旺煙滅,國其亡乎。”
《南燕錄》記載:「南燕慕容超大正五年,在南郊堆柴燔燒祭天,火焰騰起卻不冒煙。掌觀天象的靈臺令張光私下對中書侍郎王景暉說:煙是國家的種苗,如今火旺而煙滅,國家恐怕要亡了吧。」南郊柴燎是天子祭天的大禮,煙氣上達於天才算禮成,火盛無煙便被視為凶兆。
開元占經卷一百零一
霜占
《元命包》曰:“陰陽凝為霜。”《易坤卦》曰:“初六,履霜堅水至。象曰:履霜堅水,陰始凝也。馴致其道,至堅水也。”《禮記月令》曰:“季秋之月,霜始降,百工休。孟冬行秋令,則雪霜不時。”《考異郵》曰:“霜者陰精,冬令也。四時相代,以霜收殺,霜之為言亡也,物以終也。”曾子曰:“陰氣勝,凝為霜。”《地鏡》曰:“視屋上瓦,獨無霜者,其下有寶藏。”《援神契》曰:“霜挫物。”京房曰:“凡候霜下早晚,若正月一日雷,知七月一日霜下;若二月一日雷,即知八月一日霜下。”
《元命包》說:「陰氣與陽氣凝結就成為霜。」《周易·坤卦》說:「初六,履霜堅水至。象辭說:履霜堅水,是陰氣開始凝聚;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就到了堅水。」這裡的「堅水」即通行本作「堅冰」,是說腳下踏著霜,就知道結堅冰的時節快到了。《禮記·月令》說:「季秋九月,霜開始降下,百工停歇。孟冬十月若施行屬於秋天的政令,雪和霜就會不按時節而至。」《考異郵》說:「霜是陰的精氣,屬於冬天的時令。四季輪流交替,靠霜來收斂肅殺,霜這個字的意思就是亡,萬物到此終結。」曾子說:「陰氣勝過陽氣,凝結就成為霜。」《地鏡》說:「察看屋頂上的瓦,唯獨有一處沒有霜的,它的下面埋著寶藏。」《援神契》說:「霜能挫傷萬物。」京房說:「凡是推候降霜的早晚,如果正月初一打雷,就知道七月初一降霜;如果二月初一打雷,就知道八月初一降霜。」
又曰:“霜者,刑罰行也。霜者,所以成萬物也。刑罰者,所以誅惡人者也。刑一以懲十,殺一以全萬。非聖君居位,則刑罰妄行,誅殺不當,故天應以殞霜,於春於夏。臣依公結私,誅殺無罪,霜下在土;卻忠臣,依公結私,以緩有罪,霜附木;殺罰不由上,霜見風而飛;此皆刑罰不法之應。”
又說:「霜,就是刑罰的施行。霜是用來促成萬物的,刑罰是用來誅除惡人的。刑罰一個人可以警戒十個人,處死一個人可以保全一萬個人。若不是聖明的君主在位,刑罰就會胡亂施行,誅殺判得不當,所以上天以降霜來回應,或在春天,或在夏天。臣子假借公事結成私黨,誅殺無罪之人,霜就降在土上;斥退忠臣,假借公事結成私黨,反而寬縱有罪之人,霜就附著在樹木上;殺戮刑罰不由君上做主,霜就隨風飛散。這些都是刑罰不合法度的應驗。」
又曰:“霜下,或未見日而欲曦者,此人君以喜怒行刑罰也;霜或見日而不曦,此人君執法堅不可犯也;霜或天陰不見星而有霜者,此臣下擅行誅罰也。興兵妄誅,厥災其霜殺五穀;誅不原情,茲謂不仁,冬先雨乃殞霜;有芒角,賢聖遭害,其霜附木,不下地。”《考異郵》曰:“穆公即位,仲夏霜殺草,日不消。僖公即位,殞霜不殺草,梅李實。不殺草者,臣威強;梅李大樹,此果為實,是君不能伐也。定公即位,殞霜殺菽;菽者,稼最強,季氏之萌也。”
又說:「霜降下來,有的還沒見到太陽就要消融,這是君主憑一時喜怒施行刑罰;有的見了太陽卻不消融,這是君主執法堅定、不可侵犯;有的天陰看不見星星卻下了霜,這是臣下擅自施行誅罰。發兵而胡亂誅殺,它的災異就是降霜殺死五穀;判罪不推究實情,這叫做不仁,冬天先下雨然後降霜;霜結出芒角,主賢人聖者遭受迫害,這種霜附在樹木上而不落到地面。」《考異郵》說:「魯穆公即位,仲夏降霜殺死野草,太陽曬了也不消。魯僖公即位,降霜卻不殺草,梅樹李樹反而結了果實。霜不殺草,是臣下威權太強;梅李是大樹,這時反倒結果,是君主不能加以裁抑。魯定公即位,降霜殺死豆苗;豆是莊稼裡最強健的,象徵季氏勢力的萌生。」
《天鏡》曰:“霜非時而殺草,是時而不殺,併為蟲蝗,是謂大飢;春隕霜殺草木,是謂陰隆,臣強君弱,下不事上。”京房曰:“春下霜七日,七年聖人滅。”《春秋命曆序》曰:“桀無道,夏隕霜。”《師曠占》曰:“春夏一日,有霜雲者,君父治政,大嚴大苦大殺,天以示之。何以言之,霜威殺萬草,坐大殺也,見變如此,宜損威殺,重人命。”
《天鏡》說:「霜不該降的時候降下來殺草,該降的時候反而不殺草,一併招來蟲蝗之害,這叫做大饑荒;春天降霜殺死草木,這叫做『陰隆』,主臣強君弱,在下的不肯事奉在上的。」京房說:「春天連下七天霜,七年之內聖人滅亡。」《春秋命曆序》說:「夏桀無道,夏天降霜。」《師曠占》說:「春天夏天有一天出現霜和霜雲,這是君父治理政事過於嚴厲、過於苛酷、殺伐太重,上天用它來警示。憑什麼這樣講呢?霜的威力能殺死百草,正對應著大加殺戮;見到這樣的變異,就應當減損威刑殺伐,看重人的性命。」
京氏曰:“夏霜,君死國亡;霜下或無芒者,此人君行刑罰,而哀恕其人也;霜下或無芒者,此人君觀過,刺不深也;芒或旁指者,此人君旁言而刑人也;霜下或芒嚴者,此人君刺過深克者;芒或向下者,或如露微者,此人君盡欲加法一姓服屬也;霜下,或同類之物或不死,此人君知人有罰同,獨有所緩不誅,有以平法誅者;霜下或翩翩狀如雪者,此人君知人有罪,不以為意也,亦不出於狴牢也;霜或止於樹頭而不下地者,此下請決罪而上不下也;霜下,或有澤於物者,此人君欲殺直而下卻之也;霜下,晝夜不明而隕霜者,皆君臣誅,或心疑而逕行之,霜亦隨之於春;霜下,或重其日溫者,此行誅或依法深淺,故其日溫也;霜不下而物自以寒死者,此邪臣執法周密,眾人不知,物不得霜而死也;夜雨雪且為霜,為人君率臣重以為嚴也。”
京氏說:「夏天下霜,主君主死、國家亡。霜降下來沒有芒刺的,這是君主施行刑罰而對受刑之人還存著哀憐寬恕之心;霜降下來沒有芒刺的,也可能是君主只看過錯的表面,指責得並不深。芒刺偏向旁邊的,這是君主聽信旁人之言而給人定罪;霜的芒刺森嚴的,這是君主指責過失過於深刻苛刻;芒刺朝下的,或者細微得像露水的,這是君主一心想把刑法加到某一姓的整個親族身上;霜降下來,同類的東西卻有的不死,這是君主明知有人該受同樣處罰,偏偏對某些人從緩不誅,另有一些人卻依平常法度處死;霜降下來輕飄飄像雪一樣的,這是君主明知有人有罪,卻不放在心上,也不把他關進牢獄;霜只停在樹梢而不落到地上的,這是下面請求判決罪案而上面不批覆;霜降下來,落在物上化成水澤的,這是君主想殺正直之人而下面把他駁了回去;霜降下來,晝夜昏暗不明而降霜的,都主君臣都要被誅,或者心裡存疑卻徑直照辦,這樣的霜也會跟著降在春天;霜降下來,那天反倒溫暖的,這是行刑時依著法條分了輕重,所以那天溫暖;霜沒有降下而萬物自己因寒冷凍死的,這是奸邪之臣執法周密,眾人都不知道,萬物沒有遇霜就死了;夜裡下雪並且結成霜的,這是君主帶領臣下加重刑罰以求嚴厲。」
雪
《元命包》曰:“陰陽凝為雪。”《氾勝書》曰:“雪者,五穀之精。”曾子曰;“陰氣勝,則凝為雪。”《穆天子傳》曰:“雪盈數尺,年豐。”《八節占》曰:“冬有積雪,歲美人和。”又曰:“冬祁寒,降雪盈尺,年豐歲稔之候。”董仲舒曰:“太平之世,雪不封條,凌彌毒害而已。”《考異郵》曰:“庚辰,大雪深七尺,並者丈四尺。”京房曰:“雪附木者,此人君聽言殺忠臣也;雪未至地而復上,久而復下,此人君欲寬死罪;雪而溫者,此人君脫有罪。凡雪者,陰氣盛也,小人繫公結私,以脅其主而專其權,二月、九月而不已,此執法權正引邪以成賊理,故雪厚,為旱;薄,則為水;皆一百九十二日。”
《元命包》說:「陰氣與陽氣凝結就成為雪。」《氾勝之書》說:「雪是五穀的精華。」曾子說:「陰氣勝過陽氣,凝結就成為雪。」《穆天子傳》說:「雪積到好幾尺,是豐年。」《八節占》說:「冬天有積雪,年景好、人事和順。」又說:「冬天極冷,降雪積到一尺,這是年豐穀熟的徵候。」董仲舒說:「太平之世,雪不會壓封樹枝,不過是冰凌稍有些侵害罷了。」《考異郵》說:「庚辰這一天,大雪深七尺,堆併到一處的地方有一丈四尺。」京房說:「雪附著在樹木上,這是君主聽信讒言殺害忠臣;雪還沒落到地面又飄上去,過了很久才落下,這是君主想寬赦死罪;下雪而天氣反暖,這是君主要開脫有罪之人。凡是下雪,都是陰氣盛的表現,小人牽連公事結成私黨,用來脅迫君主而獨攬權柄;到二月、九月還不停止,這是執法之人把持公權、引進邪佞而形成為害之理。所以雪下得厚,主旱;下得薄,主水;應驗都在一百九十二天之內。」
《天鏡》曰:“春雨雪不消,妻黨專政,擅持君威,天下飢,民死亡。”《易通卦驗》曰:“乾得坎之寒,則夏雨雪。”《天鏡》曰:“夏雨雪,必有大喪,天下兵起。”《詩推度災》曰:“違天地,絕人倫,則夏雨雪。”《晉朝雜事》曰:“太康七年,河陰雨赤雪二頃。”京房《易候》曰:“夏雨雪,國殃,必有喪,司馬為亂。”又曰:“君死國亡。”《天鏡》曰:“秋雨雪,百姓多死,草木零落,天下大喪。雪下,厚三尺以上,大兵方起。”
《天鏡》說:「春天下雪而不消融,主妻族專權,擅自把持君主的威柄,天下饑荒,百姓死亡。」所謂妻黨,指皇后一族的外家。《易通卦驗》說:「乾卦感受了坎卦的寒氣,夏天就會下雪。」《天鏡》說:「夏天下雪,必定有大喪,天下興起兵事。」《詩推度災》說:「違背天地之道,斷絕人倫之常,夏天就會下雪。」《晉朝雜事》記載:「太康七年,河陰一帶下紅雪,覆蓋了兩頃地。」京房《易候》說:「夏天下雪,國家有殃禍,必定有喪事,掌兵的司馬之官作亂。」又說:「主君主死、國家亡。」《天鏡》說:「秋天下雪,百姓多死,草木凋落,天下有大喪。雪下得厚到三尺以上,大的兵事正要興起。」
雹
《考異郵》曰:“陰陽專精,凝合生雹。雹之言合也。”董仲舒曰:“雹者,陰氣脅陽也。”京房曰:“凡雹過大,人君惡聞其過也,抑賢不與共位,小人取利,布幣私施,所愛人專,施不普,當雨不雨,天反下雹,人有釁則嚴威集,人慾惑其君,故雹傷生。雹或殺飛鳥者,此人君信讒佞之言,行謫罰於廢人。”《月令》曰:“仲夏行冬令,則雹凍傷谷。”《感精符》曰:“大臣擅法,則雨雹。”
《考異郵》說:「陰氣陽氣各自專聚精華,凝合起來就生成雹。雹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合。」董仲舒說:「雹,是陰氣脅迫陽氣。」京房說:「凡是雹下得過大,是君主厭惡聽到自己的過失,壓制賢人不肯與他們同居其位,小人從中取利,散發財貨私相施與,所寵愛的人獨占好處,恩施不能普及;該下雨的時候不下雨,上天反而降下冰雹。人事上有了嫌隙,嚴酷的威罰就聚集而來;有人想迷惑他的君主,所以雹傷害生物。雹有的打死飛鳥,這是君主聽信讒佞之言,對已被廢黜的人還加以貶謫責罰。」《禮記·月令》說:「仲夏五月若施行屬於冬天的政令,就會有冰雹凍傷穀物。」《感精符》說:「大臣擅自操縱法令,就會下雹。」
京房曰:“雹下,或毀瓦,碎破車,殺馬牛者,此人君任小人,伐其人;雹下盡剝樹木之枝,又害五穀者,此人君賦斂酷,民有殺者;雹下,或多狀如積雪者,此臣欲弒君也;雹下,或盡敗人禾稼者,此人君因春夏庶人有罪,執殺之;雹下,或霜俱降者,此人君私邪人從後退而誅之;雹下,極地而曎者,此人君私施邪人而下成之;雹下,或狀如積水者,此臣欲殺人君;雹下,或多芒,狀如雪者,此人君欲害人而甚者;雹下,或如梨實者,此人君大亂庶人而惡甚者;雹下,或與風俱降者,此人君施大亂其寒過度罰深;雹下,或狀如珠者,此人君欲害人而甚也。”
京房說:「雹落下來,有的毀壞屋瓦、砸碎車輛、打死馬牛,這是君主任用小人去殘害他人;雹落下來把樹木的枝條剝光,又損害五穀,這是君主賦稅徵斂苛酷,百姓中有被害死的;雹落下來多得像堆積的雪,這是臣下想要弒殺君主;雹落下來把人家的莊稼全都毀壞,這是君主趁春夏之時百姓有罪,就把他們抓來處死;雹落下來同時又降霜的,這是君主私下親近邪佞之人,事後又把他們退斥誅除;雹落到地上就化開的,這是君主私下施恩於邪佞之人而下面替他促成;雹落下來形狀像積水的,這是臣下想要殺害君主;雹落下來芒刺很多、形狀像雪的,這是君主想害人而且害得很厲害;雹落下來像梨子那樣大的,這是君主大肆擾亂百姓而惡行嚴重;雹落下來又同時颳風的,這是君主施政大亂、寒罰過度而刑責太深;雹落下來形狀像珠子的,這也是君主想害人而且害得很厲害。」
《漢書五行志》曰:“大雨雹,常寒之罰。武帝元封三年十二月,雨雹,大如馬頭;宣帝地節四年,山陽、濟陰雨雹,如雞子,深二尺五寸,殺二十餘人,皆霍氏誅征也。”《續漢書五行志》曰:“孝安永初三年,雨雹,大如雁子,傷稼。是時,鄧太后專陽政。”《晉中興書》曰:“太和三年四月,雨雹,是時海西昏亂,相龍朱實等淫逆。太元二十一年四月,雨雹,是時王道子輔政,奸佞競進,烈宗不能禁絕,王室大亂。”《天鏡》曰:“夏雨雹,民飢。”
《漢書·五行志》說:「下大冰雹,是常寒的懲罰。漢武帝元封三年十二月下雹,大得像馬頭;漢宣帝地節四年,山陽、濟陰一帶下雹,像雞蛋一樣大,積了二尺五寸深,砸死二十多人,這些都是霍氏一族將被誅滅的徵兆。」霍氏即霍光一族,宣帝時以外戚專權,後來被族誅。《續漢書·五行志》記載:「漢安帝永初三年下雹,大得像雁蛋,損傷莊稼。當時鄧太后以女主之身獨攬本屬君主的政權。」《晉中興書》記載:「太和三年四月下雹,當時海西公昏亂,相龍、朱實等人淫佚悖逆。太元二十一年四月下雹,當時會稽王司馬道子輔政,奸佞之徒爭相進用,烈宗孝武帝不能禁絕,王室大亂。」《天鏡》說:「夏天下雹,百姓饑荒。」
冰
《地鏡》曰:“冰以春冰,有兵,其歲不成;冰夏冰,胡兵將起,人民無病而死,大飢,民流;秋冰,下臣憂,大兵起。”《左傳》:“成公十六年春正月,雨木冰,寒過節,冰著樹也。”《谷粱傳》曰:“陰陽失度,時寒過節,雨而木冰,志異也,根枝折。”《墨子》曰:“三苗大亂,天命殛之,夏冰。”京房曰:“夏水冰凍者,國君有疾病,民流亡,五穀不成,人民飢。”《說苑》曰:“秦始皇即位,夏凍。”《地鏡》曰:“水三月至八月忽有冰者,大兵喪。”
《地鏡》說:「春天結冰,會有兵事,那一年莊稼不成;夏天結冰,胡人的兵馬將要興起,百姓沒有病也會死,大鬧饑荒,人民流亡;秋天結冰,主下位的臣子有憂患,大的兵事興起。」《左傳》記載:「魯成公十六年春正月,下雨而樹上結冰,是寒氣超過了時節,冰附著在樹上。」《穀梁傳》說:「陰陽失去常度,當令的寒氣超過節度,下雨而樹木結冰,這是記載變異,樹的根和枝都被壓折。」《墨子》說:「三苗大亂,上天命令誅滅他們,於是夏天結冰。」京房說:「夏天水結冰的,主國君有疾病,百姓流亡,五穀不熟,人民飢餓。」《說苑》記載:「秦始皇即位,夏天卻上凍。」《地鏡》說:「三月到八月之間水忽然結冰,主有大的兵災喪亂。」
《漢書五行志》曰:“劉歆云:陽強不下通,陰弛不上達,故雨而木為冰。木,曲直也。劉向以為:水,陰之隆;木,少陽,貴臣象。此人將有害,則陰氣脅木。叔孫喬如出奔,公子偃誅死,公見執辱之異也。”或曰:“長老名木,水為木介,介甲兵象也。”《晉中興書》曰:“大興三年二月,雨木冰,其後有王敦之難。”京房《易候》曰:“夏而凍,其鄉有流亡。”《地鏡》曰:“水冬不冰,易王,或飢兵。”
《漢書·五行志》記載:「劉歆說:陽氣強盛而不能向下貫通,陰氣鬆弛而不能向上通達,所以下雨而樹木結成冰。木的德性是可曲可直。劉向認為:水是陰氣的極盛,木屬少陽,是貴臣的象徵;貴臣將有禍害,陰氣就脅迫屬木之象。後來叔孫喬如出奔,公子偃被誅而死,成公被拘執受辱,就是這場變異的應驗。」有人說:「年高德劭之人稱為木,水凝在木上叫做木介,介就是甲,是甲兵的象徵。」《晉中興書》記載:「大興三年二月,下雨而樹木結冰,此後就發生了王敦之亂。」京房《易候》說:「夏天卻上凍,那個地方會有流亡之事。」《地鏡》說:「水到冬天不結冰,主更換君王,或者有饑荒兵禍。」
寒
京房曰:“有德遭險,茲謂逆命,厥異寒。”《洪範五行傳》曰:“聽之不聰,是謂不謀,厥罰恆寒。”《晉中興書》曰:“大興四年冬,大寒,民凍死。是時,王敦肆亂而天子不能禁,任意,專殺戮,及忠良。”京房《易候》曰:“夏有遺冬,人民行訴;夏而欠寒,其國有急;冬而不凍澤,其鄉有疾疫;冬至後十日不凍者,人君不行,刑不嚴;一曰:緩死罪,不誅。”
京房說:「有德之人反而遭遇艱險,這叫做違逆天命,它的變異就是異常寒冷。」《洪範五行傳》說:「聽事不聰敏,這叫做不善謀劃,它的懲罰就是常常寒冷。」《晉中興書》記載:「大興四年冬天大寒,百姓凍死。當時王敦肆意作亂而天子不能禁止,他任意妄為,專擅殺戮,連忠良之士也不放過。」京房《易候》說:「夏天還殘留著冬天的寒氣,百姓要出去申訴;夏天該熱而反寒,那個國家有急難;冬天湖澤不上凍,那個地方會有疾疫;冬至以後十天還不結冰的,是君主政令不能推行,刑罰不嚴;另一說是寬緩了死罪,不加誅殺。」
霧
《元命包》曰:“陰陽亂為霧。”《莊子》曰:“騰水上溢,故為霧。”《爾雅》曰:“地氣發,天不應,曰霧。”董仲舒曰:“太平之世,霧不塞望。”東方朔曰:“凡霧氣,不順四時,逆相交錯,微風小雨,為陰陽氣亂之象,從寅至辰巳上,周而復始,為逆者不成,積日不解,晝夜昏暗,天下欲分離。”《京房易候》曰:“甲乙有霧,疾疫;丙丁有霧,旱;戊己有霧,鄰國有城拔,無軍,有土功事;庚辛有霧,兵;壬癸有霧,為水。冬霧及其門,日懸而霧,馬馳人起,不雨霧曰兵所走。”
《元命包》說:「陰氣與陽氣錯亂就成為霧。」《莊子》說:「水氣升騰向上漫溢,所以成為霧。」《爾雅》說:「地氣升發,天氣不與它相應,叫做霧。」董仲舒說:「太平之世,霧不會遮斷人的視野。」東方朔說:「凡是霧氣,不順應四季的常度,逆行交錯,又有微風小雨,這是陰陽二氣錯亂的徵象。從寅時到辰時、巳時,周而復始,主圖謀叛逆的人不能成事;如果接連多日不散,晝夜昏暗,主天下將要分裂離析。」《京房易候》說:「甲日、乙日有霧,主疾疫;丙日、丁日有霧,主旱;戊日、己日有霧,主鄰國有城池被攻拔,若不動兵,就有土木工程之事;庚日、辛日有霧,主兵事;壬日、癸日有霧,主水災。冬天的霧漫到門前,太陽已經高懸而霧仍不散,主馬馳人起、兵事騷動;不下雨而起霧,說的是兵眾奔走。」
《帝王世紀》曰:“黃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天大霧三日三夜,霧除,帝遊洛水之上,見大魚負圖書,今《河圖帝視萌》篇是也。”《河圖》曰:“山,冬大霧十日以上不除者,山崩之候也。山,水脈也。”郗萌曰:“凡霧四合,有虹各見其方,隨四時凶氣,青黃更相掩。”《運斗樞》曰:“四獨霧下,天下寬。”《晉書天文志》曰:“晝霧夜明,臣志得伸。”《孝經洞寶冊》曰:“世無道,皇不用孝,法去兵經,五霧並起,蒼蒼鬱鬱淫淫,蔽四方。”
《帝王世紀》記載:「黃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日,天降大霧三天三夜;霧散以後,黃帝在洛水上游賞,看見大魚揹負圖書出現,就是現在的《河圖帝視萌》篇。」《河圖》說:「山上冬天起大霧,十天以上不散的,是山要崩塌的徵候。山,是水氣的脈絡。」郗萌說:「凡是霧從四面合圍,又有虹分別出現在各自的方位,就隨著四季所主的凶氣來占斷,青色與黃色交替掩映。」《運斗樞》說:「四方獨有霧降下,天下寬舒。」《晉書·天文志》說:「白天有霧而夜裡明朗,主臣子的志向能夠伸展。」《孝經洞寶冊》說:「世道無道,君王不行孝道,法度廢弛、兵書廢置,五色的霧一齊湧起,蒼蒼鬱鬱、瀰漫不絕,遮蔽四方。」
《天鏡》曰:“天雨霧如黃土,百姓勞苦、奔亡、不安,名曰黃霧。”《漢書元后傳》曰:“成帝時,王大弟封侯,其夏,黃霧四塞終日。”《晉中興書》曰:“大寧元年,黃霧四塞,王敦之應。成和元年,大霧,步武不相見,會稽王道子專政之應也。”《陸機別傳》曰:“機被誅日,大風折木,天地霧合。”《兵書》曰:“白霧四面圍城,必有兵到城下,不出其日。”《史記》曰:“上至平城,匈奴圍王,七日大霧,漢使人來往,胡不覺。”《抱朴子》曰:“白霧四面圍城,不出百日,大兵至城下。”
《天鏡》說:「天上落下的霧像黃土的顏色,主百姓勞苦、奔逃流亡、不得安寧,這種霧叫做『黃霧』。」《漢書·元后傳》記載:「漢成帝時,王氏諸弟受封為侯,那年夏天,黃霧整天瀰漫四塞。」《晉中興書》記載:「太寧元年,黃霧四塞,這是王敦作亂的應驗。咸和元年大霧,相距半步都彼此看不見,這是會稽王司馬道子專權的應驗。」《陸機別傳》記載:「陸機被殺那天,大風吹折樹木,天地間霧氣合圍。」《兵書》說:「白霧從四面圍住城池,必定有兵馬開到城下,不出當天就到。」《史記》記載:「皇上到了平城,被匈奴圍困,七天大霧,漢朝的使者在霧中往來,匈奴人都沒有察覺。」《抱朴子》說:「白霧從四面圍城,不出一百天,大軍就會開到城下。」
《黃帝》曰:“霧者,百邪之氣,陰來昌陽,奸臣擅君權立威。”《荊州占》曰:“晝霧夜明,臣志得伸;夜霧晝明,臣志不伸;霧終日終時,君有憂色;黃,小雨。”郗萌曰:“霧從夜半至日中不解,遂上為霧,君不悟,行邪政於百姓,過日中而似雨,強氣所避。”《河圖》曰:“霧乍散,臣欲謀君,為逆者不成,自亡。”《荊州占》曰:“凡霧氣四方俱起,百步不見人,名曰昏,不有破國,必有滅門。”甘氏曰:“霧,秋以庚申、辛酉日,氣色白,東行為利客,先舉兵者勝,後舉兵者敗。”巫咸曰:“霧,夏以丙丁、巳午日,赤黃氣,西行為利客,主人凶。”《海中占》曰:“霧,冬以壬癸、亥子日,氣青黑色,南行,興軍動眾。”
《黃帝》說:「霧是各種邪氣所結,陰氣來侵奪陽氣,主奸臣擅奪君權、樹立個人威勢。」《荊州占》說:「白天有霧而夜裡明朗,主臣子的志向得以伸展;夜裡有霧而白天明朗,主臣子的志向不得伸展;霧整天整個時辰都不散,主君主面帶憂色;霧色發黃,主有小雨。」郗萌說:「霧從半夜一直到中午還不消散,接著又向上升騰成霧,這是君主不覺悟,對百姓施行邪僻的政令;過了中午而像要下雨,是被強盛之氣所迴避。」《河圖》說:「霧忽起忽散,主臣下想圖謀君主,作亂的人不能成事,自取滅亡。」《荊州占》說:「凡是霧氣從四方一齊湧起,一百步以外看不見人,這叫做『昏』,不是有國家破亡,就必定有家族滅門。」甘氏說:「霧在秋季逢庚申、辛酉日出現,氣色發白,向東行,利於客軍,先起兵的一方勝,後起兵的一方敗。」巫咸說:「霧在夏季逢丙丁日、巳午日出現,氣呈赤黃色,向西行,利於客軍,守方凶。」《海中占》說:「霧在冬季逢壬癸日、亥子日出現,氣呈青黑色,向南行,主興師動眾。」
露
《元命包》曰:“陰陽散為露。”曾子曰:“陽勝則散為露。”蔡氏《月令》曰:“露者,陰液也,曎為露。”《論衡》曰:“露,秋氣所生也。”《易通卦驗》曰:“立秋,白露下。”《元命包》曰:“露以潤草。”《運斗樞》曰:“天樞得則甘露濁。”《五經通義》曰:“和氣津凝,為露從地出。”《禮運》曰:“聖王所以為而弗悖也,天降甘露,地出醴泉。”《命曆序》曰:“桀紂無道,露冬下。”《呂氏春秋》:“伊尹說湯曰:水之美者,三危之露;和之美者,雩揭之露,其色紫。”《地鏡》曰:“圖視山川,多露無霜者,其下有美玉。”《瑞應圖》云:“耆老得敬,則柘受甘露;尊賢愛老,不失細微,則竹葦受甘露。”
《元命包》說:「陰氣與陽氣消散就成為露。」曾子說:「陽氣勝過陰氣,散開就成為露。」蔡氏《月令章句》說:「露是陰的津液,融釋開來就成為露。」《論衡》說:「露是秋氣所生成的。」《易通卦驗》說:「立秋這一節氣,白露降下。」《元命包》說:「露用來滋潤草木。」《運斗樞》說:「北斗第一星天樞運行得當,甘露就濃厚。」《五經通義》說:「和氣的津液凝聚,成為露從地上生出。」《禮記·禮運》說:「聖王之所以有所作為而不違背常理,是因為上天降下甘露,大地湧出醴泉。」《命曆序》說:「夏桀、商紂無道,露在冬天降下。」《呂氏春秋》記載:「伊尹勸說商湯:水裡最美的是三危山的露;調味最美的是雩揭山的露,它的顏色發紫。」《地鏡》說:「按圖察看山川,露多而沒有霜的地方,它的下面藏有美玉。」《瑞應圖》說:「年高之人得到敬重,柘樹就承受甘露;尊崇賢者、愛護老人,細微之處也不遺漏,竹子和蘆葦就承受甘露。」
霾 噎(噎,於計切,陰而風也。)
《爾雅》曰:“風而雨土,為霾。”郝萌曰:“凡天地四方,昏蒙若下塵,十五日以上,或一月,或一時,雨不沾衣而有土,名曰霾。故曰:天地霾,君臣乖,若不大旱,外人來。”《爾雅》曰:“陰而風為噎。”《說文》曰:“噎,天地陰沉也。”《紀年》曰:“帝辛受時,周大噎。周昭王十九年,天大噎,雉兔皆震。惠成王元年,晝晦。十六年,邯鄲四噎,室多壞,民多死。”
《爾雅》說:「颳風而又落下塵土,就是霾。」郝萌說:「凡是天地四方昏昏濛濛像在下塵土,持續十五天以上,或者一個月,或者一個時節,落下來沾不溼衣裳卻帶著泥土,這就叫做『霾』。所以說:天地起霾,主君臣乖違;如果不鬧大旱,就有外敵到來。」《爾雅》說:「天陰而又颳風叫做噎。」《說文解字》說:「噎,就是天地陰沉。」《竹書紀年》記載:「帝辛紂在位的時候,周地大噎。周昭王十九年,天大噎,野雞和兔子都受驚震動。梁惠成王元年,白晝昏暗。十六年,邯鄲四面昏噎,房屋多有毀壞,百姓多有死亡。」
霰
《說文》曰:“霰,稷雪也。從雨,散聲。”《釋名》曰:“霰,星也。水雪相搏,如星而霰。”曾子曰:“陰之專氣為霰。”《爾雅》曰:“霰為消雪。”郭璞注云:“霰水雪雜下,故為消雪也。”《毛詩》曰:“如彼雨雪,先集維霰。”注云:“霰,暴雪也。或云:雪上遇溫氣而搏之,霰也。”
《說文解字》說:「霰,就是像稷米一樣的雪粒。字形從雨,散聲。」《釋名》說:「霰就是星,水和雪相擊搏,顆粒像星子一般,所以叫霰。」曾子說:「陰氣專一凝聚就成為霰。」《爾雅》說:「霰是消雪。」郭璞的注說:「霰是水和雪夾雜著降下,所以叫消雪。」《毛詩》說:「就像那下雪之前,先聚集起來的是霰。」註文說:「霰是急驟的雪。另一說:雪在上層遇到暖氣而被搏結成粒,就是霰。」
霽
《說文》曰:“霽者,雨止也,雲罷貌。”《晉中興徵祥說》曰:“咸和四年,陰霖五十餘日,蘇峻滅後,乃霽。”《魏略五行志》曰:“延康元年,大霖雨五十餘日,魏有天下乃霽,將受大祚之應也。”
《說文解字》說:「霽,就是雨停了,是雲散開的樣子。」《晉中興徵祥說》記載:「咸和四年,陰雨連綿五十多天,等到蘇峻被消滅以後,天才放晴。」《魏略·五行志》記載:「延康元年,大雨連下五十多天,魏國取得天下以後天才放晴,這是將要承受大命的應驗。」
蒙
《釋名》曰:“蒙,日不明,蒙,濛濛然也。”京房曰:“臣私祿及親,茲謂罔闢,厥異蒙行。善不請於上,茲謂祚福,蒙一日五起五解,闢不謀臣,臣闢異道,上蒙下霧;立嗣子疑,茲謂動欲,蒙赤,日不明;利邪以食,茲謂閉上,蒙大起,日不見,若雨不雨,十二日解;祿生於下,茲謂誣君,蒙微而小雨,已乃大雨;下相攘善,茲謂盜明,蒙黃濁;下陳功於上,茲謂不知,蒙微而赤,風鳴條,夜復蒙,不解。”
《釋名》說:「蒙,就是太陽不明;蒙,是濛濛昏暗的樣子。」京房說:「臣子把俸祿私自分給親屬,這叫做目無君主,它的變異就是蒙氣流行。做了好事不向君上稟報,這叫做竊取福分,蒙氣就一天之內五次興起、五次消解。君主不與臣下商議,君與臣各行其道,就會上面是蒙、下面是霧。確立繼嗣之子而猶豫不決,這叫做心動生欲,蒙氣發赤,太陽不明。為著邪佞之利而聚斂食祿,這叫做蒙蔽君上,蒙氣大起,看不見太陽,像要下雨又不下,十二天才消解。俸祿由下面私自產生,這叫做欺罔君主,蒙氣輕微而下小雨,隨後就下大雨。下面互相攘奪別人的善行,這叫做竊取光明,蒙氣發黃而渾濁。下面向君上陳述自己的功勞,這叫做君上不知情,蒙氣輕微而發赤,風吹得樹枝作響,夜裡又起蒙,不消散。」
《春秋潛潭巴》曰:“大蒙三十日,群猾起。”《抱朴子》曰:“若蒙氣圍城,或入於城,則外兵得入;若蒙氣從內出,主人出戰。”《尚書中候》曰:“桀無道,地吐黃,黃是蒙也。”《禮記月令》曰:“仲冬行夏令,氣蒙冥冥。”《演孔圖》曰:“猾待期,則赤蒙沾冠。”《黃帝占》曰:“凡連陰十日,晝不見日,夜不見月,亂風四起,欲雨而無雨,名曰蒙,臣謀君。故曰:久陰不雨,臣謀主。”郗萌曰:“濛霧者,邪氣也,陰來沖陽,奸臣謀君,在天為蒙,在人為霧。日月不見,為蒙;前後人不相見,為霧。”《荊州占》曰:“夜蒙晝明,臣謀政;晝霧夜明,臣得伸志。”
《春秋潛潭巴》說:「大蒙持續三十天,成群的奸猾之徒就要發難。」《抱朴子》說:「如果蒙氣圍住城池,或者鑽進城中,那麼城外的兵能夠攻入;如果蒙氣從城內向外冒出,就是守城的一方要出戰。」《尚書中候》說:「夏桀無道,大地吐出黃氣,這黃氣就是蒙。」《禮記·月令》說:「仲冬十一月若施行屬於夏天的政令,氣就會濛濛昏暗。」《演孔圖》說:「奸猾之徒等待時機,赤色的蒙氣就會沾溼人的衣冠。」《黃帝占》說:「凡是接連陰天十日,白天看不見太陽,夜裡看不見月亮,亂風從四面颳起,像要下雨卻又不下,這叫做『蒙』,主臣下圖謀君主。所以說:長久陰天而不下雨,是臣下圖謀君主。」郗萌說:「蒙和霧都是邪氣,陰氣來沖犯陽氣,主奸臣圖謀君主;在天上叫做蒙,在人間叫做霧。看不見日月的是蒙;前後的人彼此看不見的是霧。」《荊州占》說:「夜裡起蒙而白天明朗,主臣下圖謀政權;白天起霧而夜裡明朗,主臣子能夠伸展志向。」
開元占經卷一百零二
雷
《易說卦》曰:“震為雷,動萬物者,莫疾乎雷。”《河圖始開圖》曰:“陰陽相薄為雷。”《河圖帝通紀》曰:“雷,天地之鼓也。”《洪範五行傳》曰:“雷者,諸侯之象也。”《河圖》曰:“黃帝以雷精起。”《尚書中候》曰:“秦穆公出狩,天震大雷,下有火,化為白雀,銜丹書,集公車。”《史記》曰:“高祖母劉媼,嘗息大澤之陂,夢與神遇,時雷霆冥晦,見蛟龍於其上,已而有娠,遂產高祖。”《元命包》曰:“陰陽為雷。”
《周易·說卦傳》說:「震卦象徵雷,鼓動萬物的,沒有比雷更迅疾的。」《河圖始開圖》說:「陰氣與陽氣相迫擊就成為雷。」《河圖帝通紀》說:「雷是天地的鼓。」《洪範五行傳》說:「雷是諸侯的象徵。」《河圖》說:「黃帝憑藉雷的精氣而興起。」《尚書中候》記載:「秦穆公外出打獵,天上震響大雷,下面有火,化成白雀,口銜丹書,落在穆公的車上。」《史記》記載:「漢高祖的母親劉媼,曾在大澤的岸邊歇息,夢見與神相遇,當時雷電交作、天色晦暗,有蛟龍出現在她身上,此後就懷了孕,於是生下高祖。」《元命包》說:「陰氣與陽氣相激就成為雷。」
京房曰:“凡雷者,陰陽合和,震動萬物,使各戴其元而起,故雷以動,聞百里,或聞七十里,或聞五十里,或聞二十里,各應其德而起,以應人君行之動靜。或雨且雷,和氣令雷,聲或殷殷轢轢,風雨微,皆陰陽和,利稼之雨,象君臣百姓和合也。”《論衡》曰:“圖畫之士,圖雷之狀,累累如連鼓形,又圖一人若力士之容,謂之雷公。”京房曰:“雷者,月當有效於消息,以為主聲聞於人,雷之為政,大壯始,君臣強,從解起。”《風俗通》曰:“雷已發聲,作醬,令人腸中雷鳴,故雷不作醬也。”
京房說:「凡是雷,都是陰陽二氣交合調和,震動萬物,使萬物各自頂著自己的元氣生發出來。所以雷一發動,有的一百里之內聽得見,有的七十里,有的五十里,有的二十里,各按其德的厚薄而發作,用來對應君主行事的動靜。有時一邊下雨一邊打雷,是和氣使雷發聲,雷聲殷殷隆隆,風雨都不大,這都是陰陽調和、有利莊稼的雨,象徵君臣百姓和睦融洽。」《論衡》說:「作畫的人畫雷的樣子,畫成一串串像連在一起的鼓形,又畫一個人像力士的模樣,稱他為雷公。」京房說:「雷應當在每月的消息盈虛中顯出效驗,把聲音傳到人間。雷所主的政事,從大壯卦開始,君臣都強盛,隨後從解卦發動。」《風俗通》說:「雷已經發聲之後再做醬,會讓人肚子裡像打雷一樣鳴響,所以打雷時不做醬。」
京房曰:“雷起乾宮,人民多疾病;雷起坎宮,國邑多雨;雷起艮宮,禾好枲長,五穀賤;雷起震宮,五穀暴貴,多傷;雷起箕宮,雨霜傷五穀;雷起離宮,夏少水,旱,蝗蟲;雷起坤宮,蝗蟲害五穀;雷起兌官,兵起,銅鐵貴;雷起水門,流潦滂沱;雷起天門,人不安;雷起石門,蝗蟲食,大凶;雷起木門,棺木貴,歲大熟;雷起風門,霜禾傷;雷起金門,銅鐵貴;雷起火門,夏旱,蝗蟲食;雷起土門,五穀賤,魚不長;雷起鬼門,人民常暴死。
京房說:這裡的乾、坎、艮、震、離、坤、兌是八卦所配的方位,箕指箕宿所當的方位;水門、天門以下的諸「門」,則是式盤上按五行八方所立的門戶名。雷從乾宮的方位發起,百姓多疾病;從坎宮發起,國邑多雨;從艮宮發起,禾苗長得好、麻長得高,五穀價賤;從震宮發起,五穀價錢暴漲,多有損傷;從箕宮發起,雨霜損傷五穀;從離宮發起,夏天少水、乾旱,生蝗蟲;從坤宮發起,蝗蟲危害五穀;從兌宮發起,兵事興起,銅鐵價貴。雷從水門發起,積水滂沱成災;從天門發起,人心不安;從石門發起,蝗蟲吃莊稼,大凶;從木門發起,棺木價貴,年成大熟;從風門發起,霜凍傷禾;從金門發起,銅鐵價貴;從火門發起,夏天干旱,蝗蟲食苗;從土門發起,五穀價賤,魚不長成;從鬼門發起,百姓常有暴死的。
春始雷東方,東方五穀盡熟,人民蕃殖,以夜雷,歲半熟;雷始南方,歲小旱,夜雷,大旱,糴倍,種不成;雷始西方,谷小熟,有蟲,夜雷,六畜病;雷始西方,五穀不熟,有曝骨其野,馬牛大病,夜雷,赤地千里,糴貴;雷始北方,海水出,百川皆流溢,五穀不成,夜雷,百川皆溢。春不雷而霜,樹木以風落,皆為人疾病。
以下仍是京房的話:春天第一聲雷在東方響起,東方的五穀全熟,人口繁衍;如果是在夜裡打雷,年成只熟一半。第一聲雷起於南方,年成有小旱;若在夜裡打雷,就是大旱,糧價加倍,種子也長不成。第一聲雷起於西方,穀物略有收成,但生蟲害;若在夜裡打雷,六畜生病。第一聲雷起於西方,五穀不熟,野外有暴露的白骨,馬牛大病;若在夜裡打雷,赤地千里,糧價昂貴。第一聲雷起於北方,海水漫出,百川都氾濫漫溢,五穀不成;若在夜裡打雷,百川全都漫溢。春天不打雷卻下霜,樹木被風吹落枝葉,這些都主人生疾病。
春三月,甲子、己壬、戊寅、辛卯、戊午,有雷霹靂石,其下有兵;春夏甲子、丙寅、戊子,有雷殺人,有將軍在外大戰,期不出三十日;夏三月,雷電不聞,多疾病,害五穀;夏三月甲子、己壬、戊寅、辛卯,疾風雷,其在城壞軍,在外大戰。戊子雷,雲露變,土易民,以其雷入月深淺,日當一月,或當一歲,不出其月,必有亡國、死王;庚子雷,必有惡令,期不出三十日,或日有令;庚午日雷,不出其月,兵起;甲子雷,亦兵矣。春己壬、丁壬,夏甲午、壬戌、己亥、丁未,冬甲寅。
以下仍承京房之說:春季三月裡,逢甲子、己壬、戊寅、辛卯、戊午這些日子,有雷把石頭劈裂,那下面會有兵事。春夏之交逢甲子、丙寅、戊子日,有雷擊死人,主有將軍在外大戰,期限不出三十天。夏季三月聽不到雷電,主多疾病,損害五穀。夏季三月逢甲子、己壬、戊寅、辛卯日,起疾風迅雷,在城中就毀壞軍隊,在外就有大戰。戊子日打雷,雲氣露水變異,土地易主、百姓遷徙;按雷進入這個月的深淺推算,一天可以當一個月,也可以當一年,不出當月,必定有亡國、死王之事。庚子日打雷,必定有暴虐的政令,期限不出三十天,或者當天就有號令頒下。庚午日打雷,不出當月,兵事興起。甲子日打雷,也主兵事。春天的己壬、丁壬日,夏天的甲午、壬戌、己亥、丁未日,冬天的甲寅日,也都屬於這一類應候的日子。
又曰:春戊寅,夏戊申,冬戊子,不雨而雷,雷之所建有所將流血。戊子雷,雨三日止,其下大戰,不雨而雷,外兵必歸,不雨而雷,兵起必阻。王者動事不時,正月大雷;動事不明,但雷而不電。當雷不雷,太陽弱,此君弱臣強,臣奪君政,故春分之後,雷不發聲,君當揚威武,退強臣,正治道,當發聲矣。人神德隆,雷鳴盛春。秋分雷,春分不雷;秋分不雷,春分雷。春過一日,秋亦過一日。春雷不發,秋雷不藏,君死國亡。冬雷上朔,皆為所當之鄉,骸骨盈野,夜雷亦然。冬雷者,陽氣之盛應之,各以雷之日,知何方鳴。東方各以其辰為方。冬三月,有大雷聞千里者,人君絕令;霹霹者,以兵去;溫者,以弱去矣。天冬雷,地必震,教令撓,則冬雷,民飢。冬雷不蟄,茲謂自藏,萬物化不成。”
又說:春天的戊寅日、夏天的戊申日、冬天的戊子日,不下雨而打雷,雷所指向的方位就要流血。戊子日打雷,下三天雨才停,那地方有大戰;不下雨而打雷,在外的軍隊必定回師;不下雨而打雷,興兵必定受阻。君王舉事不合時宜,正月就會打大雷;舉事不明智,就只打雷而不閃電。該打雷的時候不打雷,是太陽之氣衰弱,這是君弱臣強,臣下奪取了君主的政權;所以春分以後雷還不發聲,君主就應當振揚威武,斥退強橫之臣,端正治國之道,雷才會發聲。人與神的德行隆盛,雷就在盛春時節鳴響。秋分打雷,春分就不打雷;秋分不打雷,春分就打雷。春天推遲一天,秋天也推遲一天。春雷不發,秋雷不藏,主君主死、國家亡。冬天在朔日打雷,都應在雷所對著的那個地方,尸骨遍野;夜裡打雷也是一樣。冬天打雷,是陽氣過盛的應驗,各按打雷的日辰,就能知道是哪一方鳴響;東方的各以它所屬的辰位來定方位。冬季三月裡,有大雷響到千里之外的,主君主的政令斷絕;雷聲霹靂的,兵事隨之而去;雷聲溫和的,以勢弱收場。天上冬天打雷,地上必定地震;教化政令擾亂,就會冬天打雷,百姓饑荒。冬天打雷而蟲豸不蟄伏,這叫做自藏,萬物化生不能成就。
《天官書》云:“無雲而雷,是謂天狗,所當之國,必有甲兵,王國偏虛。冬雷而星下,胡蠻之王死中野;不雷而星下,其國兵起。又曰:冬雷而星不下,當日之國王死其所;冬雷屈折,不及三年,有兵喪,有更政;天無雲而雷者,此君無恩澤於百姓,國將易君,萬人不靜,小人失命,雷聲掩掩,狀如欲息,雨疏無風,此人君深念憂百姓。又曰:雷或一聲而止,此人君出令重也。雷而不雨,此人君欲動,其事無補於百姓,有風,令行;無風,令不行。
《史記·天官書》說:沒有雲而打雷,這叫做「天狗」,它所對應的國家必定有甲兵之事,王國因此偏枯空虛。冬天打雷而有星墜落,胡蠻的君王死在荒野;不打雷而有星墜落,那個國家興起兵事。又說:冬天打雷而沒有星墜落,當值那天所主的國家,君王死在他自己的處所;冬雷曲折斷續,不到三年,會有兵事喪亂,會有政權更替。天上沒有雲而打雷,這是君主對百姓沒有恩澤,國家將要更換君主,萬民不得安寧,小人喪命。雷聲隱隱約約,像要止息,雨稀疏而沒有風,這是君主深深憂念百姓。又說:雷只響一聲就停止,這是君主發出的號令嚴重。打雷卻不下雨,這是君主想有所舉動,但那件事對百姓並無補益;同時有風的,號令能推行;沒有風的,號令推行不了。
雷風雨霹靂丘陵者,逆先人之令;雷或霹靂,大風甚雨,發屋折木,此皆小人處位,賢士隱;雷雨大風霹靂,此皆人君用讒言,刑殺正人。上下不和,歲少雷。雷不雨者,有聲無實也,士走。霹靂,破害也。賢人興道,雷止其處,不然夜半雷,一聞其聲,若電無雷,皆為人君絕令,一名枉矢。雷或霆,此人君動令,下不蔽欺明君。雷,蛟龍出,國有賢士,止言不詘者,陰中陰也。
雷、風、雨、霹靂打在丘陵上,是違背了先人的法令。雷有時夾著霹靂,大風暴雨,掀掉房屋、折斷樹木,這都是小人竊據高位、賢士隱退。雷雨大風加上霹靂,這都是君主聽用讒言,刑殺正直之人。上下不和睦,一年之中雷就少。打雷而不下雨,是有聲而無實,主士人出走。霹靂,就是破壞損害。賢人興起正道,雷就在他所在的地方停下;不然就是半夜打雷,只聽到一聲,或者有閃電而沒有雷聲,都主君主的政令斷絕,這種情形又叫做「枉矢」。雷有時化作霆,這是君主發佈號令,下面不敢蒙蔽欺騙明君。打雷時蛟龍出現,主國中有賢士,進言而不肯屈從的,是陰中之陰。
雷之發聲,於坎多水,於艮山崩,於震多風,於箕必大風起,於離大旱,於坤土功,於兌兵起,於乾天象。雷聲或格格,雨下籍籍,此人君施,百姓侮之。雷聲深轢轢,狀如欲伏,雨疏無風者,此人君深憂念百姓。入震卦,雷一聞聲後不復聞,若有電無雷,皆為人君絕令,亦名枉矢。雷如聚火而徙,此人君且絕之象。雷電皆生火,有所擊,極陰生陽也。雷或霹靂無風雨者,此皆剛柔不均,激氣並作,此君臣相忿爭,惡令暴出。雷或霹靂甚大風雨俱至者,此皆亂令大作,以動百姓。雷聲或在南,或在北,或在西,或在東,此人君為政不知所去就也。先雷後雨,不溼土;先雨後雷,屋舍崩潰。”
雷發出聲音,在坎位主多水,在艮位主山崩,在震位主多風,在箕位必定大風興起,在離位主大旱,在坤位主土木工程,在兌位主兵事興起,在乾位主天象變異。雷聲格格作響,雨下得紛紛籍籍,這是君主有所施為而百姓輕侮他。雷聲低沉隆隆,像要伏下去,雨稀疏而沒有風,這是君主深深憂念百姓。進入震卦的時位,雷只聽到一聲以後再聽不到,或者有閃電而沒有雷聲,都主君主的政令斷絕,也叫做「枉矢」。雷像聚起來的火那樣移動,這是君主將要斷絕政令的象徵。雷和電都能生火,凡有所擊打,是陰到極點而生出陽。雷夾著霹靂卻沒有風雨,這都是剛柔不均,激盪之氣一齊發作,主君臣互相忿爭,暴虐的號令突然發出。雷夾著霹靂而狂風暴雨一齊到來,這都是亂命大行,用來驚擾百姓。雷聲有時在南,有時在北,有時在西,有時在東,這是君主處理政事不知道該取該舍。先打雷後下雨,雨不能沾溼泥土;先下雨後打雷,房屋會崩塌。
《師曠占》曰:“春雷始起,其音柏柏格格霹靂者,謂雄雷,旱氣也。其鳴依依音音不大霹露者,謂雌雷,水氣也。春不雨,有雷音在地中,其所有兵起其下。”《禮記月令》曰:“春日夜分,雷乃發聲,有不戒其客止者,生子不備必有凶災。”《天鏡》曰:“冬震,兵飢。”《晉中興書》曰:“昇平二年十一月,雷,是時皇太后臨朝,政舒緩。”《洪範五行傳》曰:“秦二世元年,無雲而雷。雷,陽也;雲,陰也。有雲然後有雷,有臣然後有君也。無雲而雷,示君獨處,無人民也。”
《師曠占》說:「春天開始打雷,聲音柏柏格格帶著霹靂的,叫做雄雷,主旱氣。聲音依依隱隱、不大而沒有霹靂的,叫做雌雷,主水氣。春天不下雨,而有雷聲在地下轟響,它所對應的地方下面會有兵事興起。」《禮記·月令》說:「春天日夜平分的時節,雷才發聲;有人不聽禁戒而不肯止息房事,生下的孩子會肢體不全,並且必定有凶災。」《天鏡》說:「冬天雷震,主兵事饑荒。」《晉中興書》記載:「昇平二年十一月打雷,當時皇太后臨朝聽政,政令寬緩。」《洪範五行傳》記載:「秦二世元年,沒有雲而打雷。雷屬陽,雲屬陰;有雲然後才有雷,有臣然後才有君。沒有雲而打雷,是顯示君主孤立獨處,沒有百姓擁戴。」
《河圖》曰:“臣僭大者不犯主,則雷電擊朝。”京氏《五星占》曰:“人君承用節度,即雷風以節;暴行威福,則雷霆擊人。其救也,議獄緩死,則災消矣。”京氏《對災異》曰:“雷鳴,連而不絕者,此謂人君政事,民不恐懼。”又曰:“雷電俱出,或先鳴而後電者,此謂執法貪苛。”
《河圖》說:「臣子僭越太甚卻還沒有直接冒犯君主,雷電就會擊打朝廷。」京氏《五星占》說:「君主秉承並遵用法度,雷和風就都有節度;暴虐地施行威罰恩賞,雷霆就會擊人。補救的辦法是審議獄案、寬緩死刑,災異就消解了。」京氏《對災異》說:「雷鳴接連不斷,這是說君主處理政事,百姓並不畏懼。」又說:「雷電同時出現,或者先響雷後打閃,這是說執法的人貪婪苛刻。」
霹靂占
《春秋繁露》曰:“霹靂者,金氣也,其音商,故應以霹靂。”《說文》曰:“震,霹靂振物也。”《釋名》曰:“霹靂,折也。所歷皆破折;震,戰也,所擊輒破,若攻戰也。”《范子計然》曰:“天者變化,行精氣者也。令者,謂暴風雨霹靂也。”《晉朝雜事》曰:“元康七年,霹震破城南高媒石。高媒,中宮求子像也。賈后妒忌,將殺懷愍,天怒,霹靂之,賈后將誅應也。”
《春秋繁露》說:「霹靂屬於金氣,它在五音中配商,所以以霹靂來相應。」《說文解字》說:「震,就是霹靂震動萬物。」《釋名》說:「霹靂就是折斷,凡它經過的地方都被擊破折斷;震就是戰,凡被它擊中的立刻破裂,就像攻戰一樣。」《范子計然》說:「天是變化不測、運行精氣的。所謂『令』,指的就是暴風、暴雨和霹靂。」《晉朝雜事》記載:「元康七年,霹靂震破了城南的高禖石。高禖,是中宮祈求生子所立的神像。賈后妒忌,將要殺害懷愍太子,上天震怒,用霹靂擊它,這是賈后將被誅殺的應驗。」
《搜神記》曰:“扶風楊道和,夏于田中,值天雷雨,止桑樹下,霹震擊之,道和以鋤格,折其左股,遂落地不得去,赤如丹,目如鏡,手如牛,角長三尺餘,狀如六畜,頭似彌猴。”《續搜神記》曰:“吳興人章狗者,五月中於田中耕,以飯蘿置菰裡,晚飢求食而飯已盡,如此非一。後日於菰中伺之,見一大蛇偷食其飯,狗即以鑊刈之,蛇便走去,狗乘船逐之,至一坂,有穴,蛇便入穴,但聞啼哭人云:斫某甲。或云:當何如?或言:符雷公,命霹靂殺奴。須臾雲雨四合,震電傷狗,狗於是跳梁大罵云:天公,我貧窮展力耕墾,蛇來偷食我飯,罪應在蛇,反更來霹靂,許是無知,雷公若來,今當以鑊斫汝腹破!須臾,雲雨輒開,乃更還霹靂向穴,諸蛇死者數十。”
《搜神記》記載:「扶風人楊道和,夏天在田裡,碰上雷雨,躲在桑樹下,霹靂擊他,道和用鋤頭去擋,打折了雷神的左腿,雷神就落在地上不能離去:身子赤紅像丹砂,眼睛像鏡子,手像牛蹄,角有三尺多長,形狀像牲畜,頭像獼猴。」《續搜神記》記載:「吳興人章狗,五月中在田裡耕作,把盛飯的籮筐放在菰草叢裡,傍晚餓了去取飯,飯已經吃光了,這樣不止一次。後來他躲在菰草中守候,看見一條大蛇偷吃他的飯,章狗就用鑊刃去砍它,蛇便逃走,章狗乘船追趕,追到一處坡地,那裡有個洞,蛇就鑽進洞裡。只聽見裡面有人啼哭著說:砍傷了某某。有的說:該怎麼辦?有的說:發符給雷公,命他用霹靂打死這奴才。片刻之間雲雨從四面合攏,雷電擊傷了章狗。章狗於是跳起來大罵:老天爺,我這窮人盡力耕作,蛇來偷吃我的飯,罪過應當在蛇身上,反倒來打我霹靂!這樣看來真是不明事理,雷公如果再來,我今天就要用鑊刃劈開你的肚子!片刻之間,雲雨隨即散開,雷電轉回去打那個洞,洞裡被打死的蛇有幾十條。」
《天鏡》曰:“雷霆擊宮庭中,大夫欲逆,不出五年,交兵流血。”《合誠圖》曰:“霹靂擊於殿,女宮急。”《潛潭巴》曰:“霹靂擊宮室,君情洩,下有謀起。”《天鏡》曰:“雷霆擊宗廟,是謂天戒人君暴雲,不出八年,削地奪國。”《春秋繁露》曰:“王言,下不從革,而秋多霹靂。”《天鏡》曰:“雷電擊貴人、從官、車騎,此乃人君惑於佞人,失眾和。”《漢獻帝紀》曰:“初平二年,無雲而霹靂殺人。”《天鏡》曰:“雷霆擊貴人正殿,此謂重陽之戒,此佞人持政,不出六年,地削君亡。”《晉中興書》曰:“元興三年秋,永安王皇后自巴陵將設威儀入宮,天大雷震,人馬一時俱悚。”《續晉陽秋》曰:“大元年,震含章殿四柱,殺內侍二人。”
《天鏡》說:「雷霆擊在宮庭之中,主大夫想要叛逆,不出五年,就要交兵流血。」《合誠圖》說:「霹靂擊在殿上,主女宮有急難。」這裡的「女宮」指後宮嬪御所居。《潛潭巴》說:「霹靂擊中宮室,主君主的心事外洩,下面有陰謀興起。」《天鏡》說:「雷霆擊中宗廟,這叫做上天警戒君主的暴虐,不出八年,就要削奪土地、喪失國家。」《春秋繁露》說:「君王發話,下面不肯聽從改易,秋天就多霹靂。」《天鏡》說:「雷電擊中貴人、侍從之官和車騎,這是君主被佞人迷惑,失去了眾人的和睦。」《漢獻帝紀》記載:「初平二年,沒有雲而霹靂擊死了人。」《天鏡》說:「雷霆擊中貴人的正殿,這叫做『重陽之戒』——正殿是至尊所居而屬陽,雷霆也屬陽,兩陽相加,所以稱重陽——這是佞人把持朝政的徵象,不出六年,就要削地亡君。」《晉中興書》記載:「元興三年秋天,永安王皇后從巴陵備齊儀仗準備入宮,天上大雷震響,人和馬一時都驚悚不安。」《續晉陽秋》記載:「太元年間,雷震含章殿的四根柱子,擊死內侍兩人。」
電
《河圖》曰:“激陽為電。”《易稽覽圖》曰:“陰陽和合,其電耀耀也,其光長。”《元命包》曰:“陰陽激為電。”《河圖》曰:“大電繞樞星,炤郊野,感符寶而生黃帝。”《天官書》曰:“電者,陰陽之動也。”《莊子》曰:“陰氣伏於黃泉,陽氣上通於天,陰陽交爭,故為電。”《釋名》曰:“電,殄也,乍見則殄威也。”京房曰:“電生火,有所擊,極陰生陽之象。”董仲舒曰:“太平世,電不眗目,霣示光耀而已。”
《河圖》說:「陽氣受激發就成為電。」《易稽覽圖》說:「陰氣與陽氣調和交合,那電光就閃耀奪目,光帶很長。」《元命包》說:「陰氣與陽氣相激就成為電。」《河圖》說:「大電環繞北斗樞星,照亮郊野,感應了附寶而生下黃帝。」《史記·天官書》說:「電,是陰陽二氣的運動。」《莊子》說:「陰氣潛伏在黃泉之下,陽氣向上通達於天,陰陽交相爭鬥,所以成為電。」《釋名》說:「電就是殄,一閃即逝,威勢也隨之殄滅。」京房說:「電能生火,凡有所擊打,都是陰到極點而生陽的象徵。」董仲舒說:「太平之世,電光不刺人的眼睛,只是垂示一點光耀罷了。」
霆
京房曰:“凡霆者,金餘氣也,金者,內鏡而外冥,人君即位,乃先敬讓,而內尚賊心,陰行眾物,舉事發微,自以為明,虛言妄據,深依以考,凡事亦自以為能矣。故無雲而霆,霆或為火者,此人君以暴罰也;霆或聚火者,光起而從,此人君將聚之象也;霆或中天而見,此人君自以為明也;霆或將如交蛇,光明之而一正者,此人君行明行直;霆或正赤,下至地而復上者,此人君聽讒言也;
京房說:凡是霆,都是金的餘氣。金的性質是內裡明亮如鏡而外表幽暗。君主剛即位時,先擺出恭敬謙讓的樣子,而內心還懷著殘害之心,暗地裡施行種種手段,一舉一動都從細微處發動,自以為明察,說著空話而隨意佔據,深加依託來考核別人,凡事也自以為能干。所以就出現沒有雲而打霆的現象。霆有時化成火,這是君主用暴虐的刑罰;霆有時聚成火,光一起來就隨之跟上,這是君主將要聚斂的象徵;霆有時在半天空出現,這是君主自以為明察;霆有時像交纏的蛇,光明而端正的,這是君主行事明白正直;霆有時純赤色,下到地面又返回上去,這是君主聽信讒言。
霆或東西南北,皆有霆者,此人君行役,不避四時也;霆或正直而長,光明者,此人君行微,人不知曲直;霆或正黃澤者,此人君行明,雖得事實,取其中也;或霧而霆者,此人君默行,不得事實,而亂不息,下將不制;霆瞬瞬暉暉者,此人君質,不知自明也;霆或奕奕明之而復息者,此人君譏問內直言之事;霆或無雲而以昏數見者,此人君誠以微言而以害人也,一云:默言;霆或將如蝶蛇,明久而微正者,此人君行不明,莫有非也;天陰不雨,但為霆者,此人君陰行,欲以來事實也。”
霆有時東西南北四方都有,這是君主徵發勞役,不避四季農時;霆有時端直而長、光明照人,這是君主行事隱微,別人分不清曲直;霆有時呈正黃而潤澤的顏色,這是君主行事明白,雖然掌握了事情的實情,仍能取其中道;有時起霧而又打霆,這是君主暗中行事,掌握不到實情,因而禍亂不息,下面將不受節制;霆閃閃爍爍、忽明忽滅的,這是君主質樸,不懂得自求明察;霆奕奕發亮而又隨即熄滅的,這是君主在私下查問直言進諫的事;霆有時沒有雲而在昏暗中屢次出現,這是君主確實用隱微的言語去害人,另一說是默不作聲地行事;霆有時像蝶蛇的樣子,亮了很久而略顯端正的,這是君主行事不明,卻沒有人敢指出他的不是;天陰而不下雨,只打霆的,這是君主暗中行事,想借此招來事情的實情。
開元占經卷一百零三
曆法
上元甲子,距今麟德元年甲子,歲積二十六萬九千八百八十,算外。上元甲子,距今大唐開元二年甲寅,歲積二十六萬九千九百三十,算外。章歲,三萬九千五百七十一。總法,一千三百四十。章月,四十八萬九千四百二十八。半總,六百七十。章閏,一萬四千五百七十六。辰率,三百三十五。閏分,一千二百一十四。(奇八)奇率,一十二。歷周,四十四萬三千七十七。旬周,六十。月法,二十九日,餘七百一十一。弦法,七日,餘五百一十二。(奇九)氣法,一十五日,餘二百九十二。(奇十)曆法,二十七日,餘七百四十三。(奇一)
從上元甲子這個起算點推到麟德元年甲子歲,累積的年數是二十六萬九千八百八十年,所謂「算外」,是說末一年不計在內。從上元甲子推到大唐開元二年甲寅歲,累積的年數是二十六萬九千九百三十年,同樣末一年不計在內。以下是本歷推步所用的各項常數:章歲三萬九千五百七十一,總法一千三百四十(各項分數所共用的分母),章月四十八萬九千四百二十八,半總六百七十(總法的一半),章閏一萬四千五百七十六,辰率三百三十五,閏分一千二百一十四(原書小注:奇為八),奇率十二,歷周四十四萬三千零七十七(月行遲疾一周所用之數),旬周六十(干支一周之數),月法二十九日、餘七百一十一(一個朔望月的長度),弦法七日、餘五百一十二(朔到上弦之間的長度,原書小注:奇為九),氣法十五日、餘二百九十二(一個節氣的長度,原書小注:奇為十),曆法二十七日、餘七百四十三(原書小注:奇為一)。
推朔端術:置上元甲子距今所求年,算以章月乘為歲分,章歲除為積月,餘為閏餘。以閏餘減歲分為朔分,總除為積日,餘為小餘。(以天正小餘滅朔分,餘為總實。)求次朔,以月法加;求閏餘,以閏餘加;求弦,以弦法各加其朔;得上弦,以次轉加望,下弦,及來月朔。
推求朔日起點的方法:列出上元甲子到所求那一年的累積年數,用章月去乘,得到「歲分」;再用章歲去除,得到「積月」,除不盡的餘數就是「閏餘」。用閏餘去減歲分,得到「朔分」;用總法去除朔分,得到「積日」,除不盡的就是「小餘」。(原書小注:用天正之月的小餘去減朔分,所餘的就是「總實」。)要推求下一個朔日,就加一個月法;要推求閏餘,就加一個閏餘;要推求弦日,就各在本月的朔上加一個弦法,先得到上弦,依次再加,就得到望、下弦以及下個月的朔。
推入曆術,以歷周去總實,餘以變奇率乘之,滿變小餘。加其餘,總法除為日,不盡為餘命日,算外。即所求年天正恆朔入曆日及餘。
推求入曆的方法:用歷周去減總實,所餘的數再用變奇率去乘,滿一變就作為小餘,把它加在餘數上;然後用總法去除,得到「日」,除不盡的作為「餘」,日數依次命名而末一位不計在內。這樣得到的,就是所求那一年天正之月恆朔的入曆日數和餘數。
求次朔及弦望準前術,(滿歷日及餘奇則去之)求夜半入曆,各以其恆小餘減。
推求下一個朔日以及上弦、望、下弦的入曆,都比照前面的方法辦理。(原書小注:入曆的日數和餘、奇滿了一周,就把它減去。)要推求夜半的入曆,就各用它的恆朔小餘去減。
推中氣術,各以閏餘加其恆朔小餘,即其氣節,以氣法加。
推求中氣的方法:各用閏餘加在那個月恆朔的小餘上,就得到該月的氣節所在;要推下一個氣,就再加上一個氣法。
推加時術,各以六乘其小餘,辰率除,殘以五乘四百二,除為辰殘。又以六乘,如前除為刻分。命時起子半算,即加時所在辰及刻分。
推求加時的方法:各用六去乘它的小餘,再用辰率去除;剩下的數用五去乘、用四百零二去除,得到辰的餘數;再用六去乘,照前面的辦法去除,就得到刻分。時辰從子時正中起算,末一位不計,這樣就得到加時所在的時辰和刻分。
求定氣術,冬夏二至,即以恆氣為定,自外各以氣下消息數,息減、消,加其恆氣小,(滿若不足,進退其日。)各得所求。(加者為盈氣,減者為縮氣。定其盈縮所在,故曰定氣。)
推求定氣的方法:冬至、夏至這兩個至日,就直接把恆氣當作定氣;此外各個節氣,各用該氣之下所列的消息數來調整,屬「息」的就減,屬「消」的就加,加減都落在它恆氣的小餘上。(原書小注:小餘滿了或者不足,就把日數向前或向後進退一日。)這樣就各自得到所求的定氣。(原書小注:加上去的叫做盈氣,減下來的叫做縮氣。因為要定出盈縮的所在,所以叫做定氣。)
推日中影及消息盈縮定數術,各置其所入氣後氣數,互相減,餘以乘所入,如算十五,以各減其數為定。(前少加之,前多減之,其求入曆,定遲速及星者仿此,入氣十五,算者如十六。)
推求日中影長以及消息盈縮定數的方法:各列出所入之氣與其後一氣的數值,前後互相減,所得的差再乘以已經進入的日數,除以十五,用所得的數分別去減本氣的數,就是定數。(原書小注:前一個數小的就加上去,前一個數大的就減下來。推求入曆、推定遲速以及推星的,都仿照這個辦法。入氣滿十五的,計算時按十六來算。)
推朔弦望盈縮經辰所入術,各以其日所入盈縮,定積。盈加縮減其恆經辰所入,餘即各所求。
推求朔、弦、望盈縮經辰所入的方法:各用那一天所入的盈縮定數累積起來,盈的就加、縮的就減,加減在它恆定的經辰所入之數上,所餘的就是各自所求的數。
推朔弦望定遲速術,置所入日遲速數,分後日數,互相減,餘以入曆日,餘乘以總法,除得以加減遲速數為定。
推求朔、弦、望定遲速的方法:列出所入那一日的遲速數,與它後一日的數前後互相減,所餘的數乘以入曆的日餘,再用總法去除,把所得的數加減在遲速數上,就是定數。
推定朔弦望術,各以其日遲速盈縮定數,歷速減遲加,氣盈如縮,減恆小餘,滿若不足,進退其日,命以甲子,算外,即各所求。
推求定朔和定弦、定望的方法:各用那一天的遲速定數和盈縮定數,就歷行來說,速的減、遲的加;就氣行來說,盈的按縮的一樣處理,都用來加減恆朔的小餘。小餘滿了或者不足,就把日數向前或向後進退一日;再用甲子紀日來命名,末一位不計,就得到各自所求的定朔、定弦、定望。
推定月大小術,其定朔日名,十干與來月同者,大;不同者,小;月無中氣者,為閏。(若正月交,有時正見者,消息前後各一兩月,以定月以之大小,今虧在晦二,其弦望亦隨事消息,月朔大小若過類三者,觀定小餘,近夜半者,量定其弦望,以五乘定小餘,秒法除為刻,即各其辰所入刻數,皆減其晨刻,不盡為辰後刻,不滿前刻者,從前日注於嗣後。)
推求月份大小的方法:看定朔那一天的日名,十天干與下個月定朔的天干相同的,這個月就是大月;不相同的,就是小月。一個月中沒有中氣的,定為閏月。(原書小注:如果正月交朔時,有時能正見月象,就在前後各一兩個月中作消息調整,據以定出各月的大小;如今虧缺落在晦日之二,弦、望也隨情形消息進退。月朔的大小如果連過三類,就看定小餘,接近夜半的,酌量定出它的弦望:用五去乘定小餘,用秒法去除得到刻數,就是各自那個時辰所入的刻數,都減去它的晨刻,減不盡的作為辰後刻;不滿前刻的,從前一日起注到下一日。)
推土王術,置四季之節,加大餘十二,小餘二百三十五,即各其氣后土王日。
推求土王用事日的方法:列出四季之末的節氣,加上大餘十二、小餘二百三十五,就分別得到各季那個節氣之後的土王用事之日。
推沒日術,氣小餘一千四百七巳上,以九十乘之;又以十五乘小分,從以減沒分十二萬二千三百五十七。
推求沒日的方法:節氣的小餘在一千四百零七以上的,用九十去乘它;再用十五去乘小分,把兩者合併起來,去減沒分十二萬二千三百五十七。這一術的下文尚未完,接續在後面。
麟德曆經·推步術(承前卷)
餘,以沒法一千七百五十七,除為日,不盡為餘,以日數加氣大餘,即各氣內沒日。
承接上文所求得的餘數,用《麟德曆》規定的「沒法」1757 去除它:所得的商作為整日數,除不盡的部分留作餘分。再把這個整日數加到該節氣的「大餘」(自曆元累積到該氣的整日數)上,所得就是這一氣之內「沒日」所落的日子。所謂「沒」,是曆法裡為湊合日分而虛設的日名:節氣的零餘積到一定數量,便折出一個「沒日」標記出來,不算實際有太陽出沒的一天。此條只是推沒日之術的下半截,前面「置某數、以某數乘」求餘數的步驟在上一節,本片自此接續。
推每定氣初日夜半日所在定度術,各以其定小餘,減其氣日度分,命以宿次,即其夜半日度及分。求次日,日加一度,又各以其日躔差率,進加退減度分數。
推求每一個定氣頭一天夜半時太陽所在實際黃道度數的方法:取該氣的「定小餘」,也就是經過修正之後不足一整日的那部分餘分,用它去減該氣當日太陽所在的度數與分數;所餘再按二十八宿的次第依次累減,減到落在哪一宿之內,那就是夜半時太陽所在的宿度與分。要推第二天的度數,就在頭一天的基礎上加一度;此外還要各按當日的「日躔差率」(太陽實際行度對平均行度的改正數)來調整,該進的就把這個度分加上去,該退的就減下來。
推朔望加時所在度術,各以定小餘,加其日夜半日度分,即加時所在。推朔望加時月所在度術,朔加時日所在,為合朔。日月同度,加其望日,加時度一百八十二分百三十四四十二。
推求合朔與望發生時刻太陽所在度數的方法:取當日的「定小餘」,加到該日夜半太陽所在的度數與分上,所得便是「加時」(即合朔或望實際發生的那一刻)太陽所在之處。推求合朔與望時月亮所在度數的方法:合朔那一刻太陽所在的度數,就是合朔之處,因為合朔時日月正在同一度上;若要求望日的月亮位置,就在此基礎上再加 182 度 134 分 42(原文作「一百八十二分百三十四四十二」),也就是半個周天,因為望時日月恰好隔天相對。
推朔定日夜半月所在度術,各以其定小餘,乘所入曆日離程總法而一,為夜半後分,以六十七除,為度。餘,為度分。以減其日加時所在夜及分,命以宿度。求次日各以離程加。(若至其朔,即別起其端,端不得團前而加之。)
推求定朔那一天夜半時月亮所在度數的方法:取該日的「定小餘」,乘以所進入遲疾歷那一日的「離程」(該日月亮當行的分數),再用「總法」這個分母去除,商作為夜半以後月亮已行的分;把這個分數用 67 去除,商得度數,除不盡的留作度下之分。用它去減該日加時月亮所在的度數與分,所餘再按二十八宿次第累減,就得到夜半月亮所在的宿度。要推次日的,各自再加上次日的「離程」。(原書小注:若推算到了下一個朔日,就要另起頭緒重新起算,新一輪的數目不能接在前一輪上繼續累加。)
推定氣日晝夜漏及日出沒時,倍其氣晨前刻及分,分漏法從刻為日不見漏,以減百刻為日見漏,加日見漏五刻,為晝漏刻,以晝漏刻減百刻,餘為夜時刻。四刻十二分加晨前漏刻,命起於刻算外,即日出晨刻,以日見漏加日出辰刻,以次如前,即日沒所在晨刻。(以二十五日除夜漏,得每更一算之數,以二刻三十六分加日沒晨刻,即甲夜,即卯晨。又以更籌數加之,得甲夜一籌數,以次累滿,晨去之,即五更籌所當晨刻及分也,以配二十一前夜漏漏法。)
推求各定氣晝夜漏刻以及日出日落時刻的方法:先把該氣「晨前刻」的刻數與分數加一倍,其中的分按「漏法」這一分母折算成刻,所得就是「日不見漏」,即太陽在地平以下的時長;用一百刻減去它,餘數就是「日見漏」,即太陽在地平以上的時長;再給日見漏加上五刻,作為晝漏刻;用晝漏刻去減一百刻,所餘就是夜間的刻數。另取四刻十二分加在晨前漏刻上,從刻數起算而本刻不計在內,所得就是日出的時刻;再把日見漏加到日出時刻上,照前面的辦法依次推去,就是日落所在的時刻。(原書小注:用二十五去除夜漏,得每一更所占的刻分之數;把二刻三十六分加在日落時刻上,就是甲夜的起點,也就是卯前之晨。再依次加上一籌的刻分,便得甲夜第一籌的時刻,如此逐籌累加,滿一晝夜就減去,於是五更各籌所當的刻與分都可求出,用來與前面所列的夜漏、漏法相配。此句「二十一前」當有脫訛。)
推昏明去中星度術,每日求其晝夜漏刻數,以乘歲實二百,乘總法而除之,得昏去其中星度。以減周天度,餘為晨去中星度。以昏明去中星度,加其晨所在,即各其日中星度數。(其梗概粗舉者,加其夜半日度,亦各其中中星宿度。)因求次日者,各置其日刻差七十三乘之,二百八十八而一,為度差,滿十為度。冬至後加,夏至後減,隨日加減,各得每日去中度。晨昏所距,日在黃道,中星準度以赤道。
推求黃昏與拂曉時距中星度數的方法:每天先求出當日的晝漏、夜漏刻數,用它去乘「歲實」(一歲的日分總數),再以 200 乘「總法」作為除數去除,所得就是黃昏時距中星的度數。用周天度數減去這個數,餘數便是拂曉時距中星的度數。把昏、明距中星的度數分別加在當日拂曉太陽所在的度上,就得到該日的中星度數。(原書小注:只求大概而不細算的,把它加在夜半太陽所在度上,也各能得出當時的中星宿度。)若要順推第二天,就取當日的刻差 73 去乘,用 288 去除,所得叫作「度差」,滿十進為一度;冬至以後為加,夏至以後為減,逐日加減下去,就得每天距中星的度數。要注意:晨昏所距是以太陽所在的黃道為準,而中星本身的度數則以赤道為準,兩者所據的座標不同。
麟德曆經·月行遲疾離程表
歷日、離程、速數;歷日、離程、遲數。一日九百八十五,增一百四十四,速初;一十五日百一十,增一百一十八,遲二十九。二日九百七十四,增一百一十七,速一百三十四;十六日八百一十九,增一百一十五,遲一百五十七。三日九百六十二,增九十九,速二百五十一;十七日八百三十三,增九十五,遲二百七十二。四日九百四十八,增七十八,速三百五十;十八日八百四十六,增七十四,遲三百六十七。
以下是月行遲疾歷表,共六欄,前三欄為月行速的前半月,後三欄為月行遲的後半月。欄名依次是:歷日(進入遲疾歷的第幾日)、離程(該日月亮當行的分數)、速數(快於平行的累積差數);歷日、離程、遲數(慢於平行的累積差數)。第一日離程 985 分,比平行多 144,速數記作「速初」即起算之端;第十五日離程 810 分(原文作「百一十」,上疑脫「八」字),增 118,遲數 29。第二日離程 974,增 117,速數 134;第十六日離程 819,增 115,遲數 157。第三日離程 962,增 99,速數 251;第十七日離程 833,增 95,遲數 272。第四日離程 948,增 78,速數 350;第十八日離程 846,增 74,遲數 367。
五日九百三十三,增五十六,速四百二十八;十九日八百六十一,增五十二,遲四百四十一。六日九百一十八,增四十三,速四百八十四;二十日八百七十七,增二十八,遲四百九十三。七日九百二,增九,速五百一十七;二十一日八百九十三,增四,遲五百二十一。八日八百八十六,減一十四,速五百二十六;二十二日九百九,減二十,遲五百二十五。九日八百七十,減三十八,速五百十二;二十三日九百二十五,減四十四,遲五百五。
第五日離程 933 分,增 56,速數累到 428;第十九日離程 861 分,增 52,遲數累到 441。第六日離程 918,增 43,速數 484;第二十日離程 877,增 28,遲數 493。第七日離程 902,增 9,速數 517;第二十一日離程 893,增 4,遲數 521。第八日離程 886,改為減 14,速數 526;第二十二日離程 909,減 20,遲數 525。第九日離程 870,減 38,速數 512;第二十三日離程 925,減 44,遲數 505。可以看出,第七、八日之間「增」轉為「減」,速數與遲數也各自到頂而後回落,這正是月行由最疾轉向平行的轉折處。
十日八百五十四,減六十二,速四百七十四;二十四日九百四十一,減六十八,遲四百六十一。十一日八百三十九,減八十五,速四百一十二;二十五日九百五十,減八十九,遲三百九十三。十二日八百二十六,減百四,速三百二十七;二十六日九百六十八,減百八,遲三百四。十三日八百一十五,減百二十一,速二百二十三;二十七日九百七十九,減百二十五,遲百九十六。十四日八百八,初減一百二,末減二十九,速一百二;二十八日九百八十五,減百三十四,初減七十一,遲七十一。
第十日離程 854 分,減 62,速數 474;第二十四日離程 941,減 68,遲數 461。第十一日離程 839,減 85,速數 412;第二十五日離程 950,減 89,遲數 393。第十二日離程 826,減 104(原文作「百四」),速數 327;第二十六日離程 968,減 108,遲數 304。第十三日離程 815,減 121,速數 223;第二十七日離程 979,減 125,遲數 196。第十四日離程 808,此日分前後兩段計算,前段減 102,後段減 29,速數 102;第二十八日離程 985,減 134,前段減 71,遲數 71。第十四、二十八兩日是遲疾歷首尾交接之處,故須分「初」「末」兩段取數,不能整日一概而論。
二十日氣中影消息數,盈縮數,晨前刻,(及分)昏去中度,定日度,及寄冬十一月,一丈二尺七寸五分,息初先盈,末三十刻八十二度二分,斗十二度。
這一行是二十四氣表的欄目名連同第一行數據,底本已經殘缺錯亂。欄目大致依次為:氣名、中影(正午所測日影長短)、消息數(日影逐氣伸縮之數)、盈縮數(該氣實際與平均之差)、晨前刻及其分、昏去中度(黃昏時距中星度數)、定日度(該氣太陽所在的定度)。所存的一行屬冬至所在的十一月:中影一丈二尺七寸五分,日影自此轉入「息」(由長轉短),盈縮數起初為盈,晨前刻三十刻,昏去中度八十二度二分,太陽定度在斗宿十二度。首二字「二十」下當脫「四氣」,「及寄」當為「冬至」之類,其餘二十三氣的整塊數據全部脫失,無從校補。
麟德曆經·赤道宿度與黃道宿度
赤道度:斗二十六,牛八,女十四,虛十,危十七,室十六,壁九,北方九十八度。斗分三百二十八。奎十六,婁十三,胃十四,昴十一,畢十六,觜二,參九,西方八十度。井三十三,鬼四,柳十四,星七,張十八,翼十八,軫十八,南方一百一十二度。角十二,亢九,氐十五,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一,東方七十五度。
以下列出二十八宿在赤道上的距度,即每宿所占的赤道度數。北方玄武七宿:斗宿 26 度,牛宿 8 度,女宿 14 度,虛宿 10 度,危宿 17 度,室宿 16 度,壁宿 9 度,合計北方 98 度;斗宿之外另有斗分 328,是周天餘分寄在斗宿之下的零數。西方白虎七宿:奎 16 度,婁 13 度,胃 14 度,昴 11 度,畢 16 度,觜 2 度,參 9 度,合計西方 80 度。南方朱雀七宿:井 33 度,鬼 4 度,柳 14 度,星 7 度,張 18 度,翼 18 度,軫 18 度,合計南方 112 度。東方蒼龍七宿:角 12 度,亢 9 度,氐 15 度,房 5 度,心 5 度,尾 18 度,箕 11 度,合計東方 75 度。四方相加為 365 度,加斗分即成一周天。
黃道度:斗二十四及分,牛七,女十一,虛十,危十六,室十八,壁十,北方九十六度。奎十七,婁十三,胃十五,昴十一,畢十六,觜三,參十,西方八十三度。井三十三,鬼四,柳十四,星七,張十七,翼十九,軫十八,南方一百九度。角十二,亢十,氐十六,房五,心五,尾十八,箕十,東方七十七度。
以下列出二十八宿在黃道上的距度。因黃道與赤道斜交,同一宿在兩道上所占的度數並不相同,故須另立一表。北方七宿:斗 24 度另有零分,牛 7 度,女 11 度,虛 10 度,危 16 度,室 18 度,壁 10 度,合計北方 96 度。西方七宿:奎 17 度,婁 13 度,胃 15 度,昴 11 度,畢 16 度,觜 3 度,參 10 度,合計西方 83 度。南方七宿:井 33 度,鬼 4 度,柳 14 度,星 7 度,張 17 度,翼 19 度,軫 18 度,合計南方 109 度。東方七宿:角 12 度,亢 10 度,氐 16 度,房 5 度,心 5 度,尾 18 度,箕 10 度,合計東方 77 度。前條推日躔用黃道度,推中星用赤道度,就是依這兩張表分別取數。
麟德曆經·交會蝕術
終率:一千九十三萬九千三百一十三。奇率:三百。約終:三萬六千四百六十四。奇:一百一十三。交中:一萬八千二百三十二。奇:五十六半。虧朔:三千一百六。奇:一百八十六。望實:一萬九個七百八十五。奇:一百五十。後準:一千五百五十三。奇:九十三半。前準:一萬六千六百七十八。奇:二百六十三。
以下是交食推算所用的幾個常數。「終率」10939313,是交點月的總分數;「奇率」300,是餘分之下更細一級的分母。「約終」36464,奇 113,是終率約簡後的交終分。「交中」18232,奇 56 半,恰為約終之半,即日月由一交點行到另一交點的分數。「虧朔」3106,奇 186,是一朔望月與交終之差,用來由這一朔推下一朔的入交分。「望實」19785(原文作「一萬九個七百八十五」,「個」當是「千」字之訛),奇 150,是由朔推望所加的分數。「後準」1553,奇 93 半,「前準」16678,奇 263,是判斷交前交後能否入蝕限的兩個界限值。
推泛交分術,置總實,以終率去之,不足去者,奇率乘之,滿,終率又去之,奇率約之,為天正恆朔夜半入交分。不盡為奇。(以天正恆朔小餘,朔泛交分,交加分,即天正恆。)
推求「泛交分」(未加修正的入交分數)的方法:先擺出「總實」,即自曆元累積到所求年的總分數,用「終率」10939313 連去,去到不足一個終率為止;剩下的數若不夠再去,就用「奇率」300 去乘它,乘滿之後再用終率去減,最後用奇率約簡,所得就是天正月恆朔夜半時的入交分,除不盡的部分作為「奇」,即比分更小一級的零數。(原書小注:把天正恆朔的小餘、朔的泛交分與交加分三者相加,就得天正恆朔的入交之數。)「天正」指冬至所在的十一月,歷家推步都從這一月起算。
求望泛交分,以望實加之,求以朔者,以虧朔加之,滿,約終去之。推朔望定交分術,以六十一乘定遲速數七十,七十七除之,所得為限數及入氣盈縮,加減泛交分,為定交分。
要求望日的泛交分,就在朔的泛交分上加「望實」19785;要順推下一個朔的,就加「虧朔」3106;加滿一個「約終」36464 便減去,只留不足一終的餘數。推求朔、望「定交分」的方法:用 61 去乘該日的定遲速數,再以 70、77 相除(原文「以六十一乘定遲速數七十,七十七除之」文有訛脫,當是乘六十一、除七十七之意),所得稱為「限數」;把它連同該氣的入氣盈縮數一併去加減泛交分,該加的加、該減的減,所得便是「定交分」,也就是修正後日月距交點的實際分數。
推入蝕限術,入交定分,如交中已下為月在外道,交中已上,以交中減之,餘為月在內道。內外分如後準巳上,前準已上者,為入蝕限,望則月蝕朔入限。月在裡者,蝕入限如後準已下,為交後分,前準已上,反減交中,餘為交前分。置前後分,以一百一十二約之,為去交時數。
推求是否進入蝕限的方法:看所得的入交定分,若在「交中」18232 以下,就是月亮行在黃道之外,稱「外道」;若在交中以上,就減去一個交中,所餘表示月亮行在黃道之內,稱「內道」。不論內道外道,所得之分若在「後準」1553 以上、「前準」16678 以上,便算進入蝕限;望日入限就有月食,朔日入限就有日食。月亮在內道的,其入蝕限之分若在後准以下,就叫「交後分」,即剛過交點不久;若在前准以上,就反過來用交中減它,所餘叫「交前分」,即將到交點。把所得的交前分或交後分用 112 去約,就得到「去交時數」,也就是距交點還差多少時辰。
推日月蝕所在辰術,如求律氣,應加時法,得加時所去辰。月在沖辰蝕。昔非正見者,於日出及日沒前十二刻半內其初末,以候之。
推求日食、月食發生在哪一個時辰的方法:照前面推求節氣加時的辦法去算,把餘分折算成時辰,就得到食發生的那一刻所在的時辰。月食則要看太陽所在時辰的「沖」,即相對的那一辰,因為月食時日月相望,月亮正在太陽的對面。凡不是正當中天、不易正面看見的,就要在日出以後和日落以前各十二刻半的時段之內,守候觀測它虧損的開始與復圓的終了。
求月在表朔蝕,準夏至初去交前後二百四十八分為初準已下,加則午正前後七刻內者蝕。又夏至前後,每一日損初準二分,畢於前後九十四日,各為每日變準。若變已下加時如前者蝕,又以末準六十,減初準及變準,餘以十八約之,為刻準,以算。
推求月亮在黃道之表(外道)時朔日會不會日食:以夏至那一天為準,距交點前後 248 分定為「初準」;凡去交分在初准以下,而合朔加時又落在正午前後七刻之內的,就會發生日食。自夏至向前後推,每過一日就在初準上減 2 分,一直減到前後各九十四日為止,逐日所得各稱為當日的「變準」。凡去交分在當日變准以下,而加時又合上面所說條件的,同樣會食。另取「末準」60,用它去減初準和變準,所餘用 18 去約,得數稱為「刻準」,供下一步推算之用。
午正前後七刻數,百時準加時去時準內去交,如末準已下,前蝕。又置末準,每一刻加十八,為差準。加時刻去午正前後,如差準刻已下去交分,如差準已下者,甚蝕。秋分至春分,去交如末準已下,加時南方三辰者,二蝕。
以正午前後七刻為基數,與刻準相配,凡合朔加時落在時準之內,而去交分又在末準 60 以下的,日食就發生在午前。又取末準,每多一刻就加 18,所得稱為「差準」;若合朔加時距正午前後的刻數在差準的刻數以下,同時去交分也在差准以下,那就食得很深。從秋分到春分這半年之間,去交分若在末准以下,而加時又落在南方巳、午、未三辰之內的,日食可以見到兩分左右。此段文字底本訛脫較多,「百時準」「前蝕」「二蝕」諸處均不甚可通,只能依算法大意疏解。
求月在裡朔不蝕,準夏至日,去交一千三百七十三初為準,初準已上,加時午正前後十八刻,內或不蝕。又夏至後,每一日益初準一分半,畢前後九十四日,各為每日變準。以初準減變準,餘,十而一為刻準,以減午正前後十八刻,餘為時準。去交在變準已上,加時準,內或不蝕。
推求月亮在黃道之裡(內道)時朔日不會日食的條件:以夏至那一天為準,去交 1373 分定為「初準」;凡去交分在初准以上,而合朔加時又落在正午前後十八刻之內的,就有可能不發生日食。自夏至以後,每過一日就在初準上加 1 分半,一直加到前後各九十四日為止,逐日所得各為當日的「變準」。用初準去減變準,所餘以 10 除之,得「刻準」;再用它去減正午前後的十八刻,所餘稱為「時準」。凡去交分在當日變准以上,而加時又落在時準之內的,也有可能不食。這一條與上一條正相對:一條定其必食,一條定其可以不食。
推月蝕分術,置去交前後定分,冬交前皆去二百二十四;春交後去一百,交前去二百;夏不問前後去五十;秋交後去二百,交前去一百,不足去,蝕既。有蝕者,以減後準一百四而一,餘,半已下為半弱,半已上為半強,命以十五滿限,得月蝕之大分。
推求月食食分多少的方法:先擺出交前或交後的定分,再按四季分別扣除一個定數。冬季不論交前交後都減去 224;春季交後減 100、交前減 200;夏季不分交前交後一律減 50;秋季交後減 200、交前減 100。若定分不夠減,就說明月亮正當交點,那是「蝕既」,即全食。凡還有餘數可算的,就用它去減「後準」1553,所餘以 104 除之;除後剩下的零頭,不滿半個除數的記作「半弱」,超過半個除數的記作「半強」。月輪全徑定為十五分,把所得之數放在十五分之內稱說,就得出這次月食的「大分」,即食去了十五分之幾。
月在內道蝕,(初起東南,蝕甚西南。)月在外道蝕。(初起東北,食甚西北。十三分巳上正東起,皆據正南而言之。)
月食起虧與食甚的方位,隨月亮行在內道還是外道而不同。月亮行在黃道以內而發生月食的,(原書小注:虧損自月輪東南角開始,食到最深時在西南。)月亮行在黃道以外而發生月食的,(原書小注:虧損自東北角開始,食到最深時在西北;若食分在十三分以上,就從正東開始虧損。以上所說的方位,都是以觀測者面向正南時所見為準。)之所以要分內外道,是因為月亮從交點的南側還是北側穿過地影,決定了地影先接觸月輪的哪一邊。
推日食分術,月在內道,冬至畢雨水,秋分畢大雪,以五百五十八為差。(日入春分巳後,日損六分,畢芒種。)日夏至初日無差。(自後日益六分,畢白露。)
推求日食食分多少的方法:月亮行在黃道以內時,從冬至到雨水、從秋分到大雪這兩段時節,一律取 558 作為「差」(扣減的定數)。(原書小注:進入春分以後,每天在這個差上減 6 分,一直減到芒種為止。)到夏至那一天,差恰好減盡而為零。(原書小注:夏至之後每天再增 6 分,一直增到白露為止。)可見這個差是隨節氣連續消長的,冬半年最大而夏至最小,反映日食條件隨一年之中黃白交角關係而變。
置去交前後定分,皆以差減,不足減,反減差為不蝕餘。小滿畢小暑,加時午正前後七刻外,去不蝕餘,一時三刻內即加一時。大寒畢立春,交前五時外。大暑畢立秋立後五時外,皆去不蝕餘,一時五時內,即加一時。月在外道,冬至初日無差,自後日益六分,為畢雨水。自入春畢白露,皆以五百二十二為差。(自入秋分巳後,日損六分,畢大雪,所損為差。)
擺出交前或交後的定分,一律用上面所求的差去減;若定分不夠減,就反過來用差去減定分,所餘稱為「不蝕餘」,表示尚差多少才夠入食。從小滿到小暑,合朔加時在正午前後七刻以外的,要扣去不蝕餘;若加時在一時三刻之內,就再加上一時。從大寒到立春,取交前五時以外者;從大暑到立秋,取立秋後五時以外者:這兩段都同樣扣去不蝕餘,若在一時至五時之內,也再加一時。月亮行在黃道以外時,冬至那一天差為零,此後每天增 6 分,一直增到雨水為止;從入春到白露,一律以 522 為差。(原書小注:進入秋分以後,每天減 6 分,減到大雪為止,所減之後的餘數就是當日的差。)
以差加去交定分,為蝕分,以減後準,餘,為不食分。各置差十五約之,以減一百四,餘,為定法,以除不餘分,得為分餘,半法已上為半強,已下為半弱,以減十五,餘。為蝕之大分。
把上面所求的差加到去交定分上,所得稱為「蝕分」;再用「後準」1553 減去它,所餘就是「不食分」,即月輪未被遮掩的部分。另取那個差,用 15 去約,把約得之數從 104 裡減掉,所餘作為「定法」,也就是每一分所值的分數。用定法去除不食分,所得就是不食的分數;除後剩下的零頭,超過定法之半的記作「半強」,不足一半的記作「半弱」。最後用 15 減去這個不食分數,所餘便是這次日食的「大分」,即日輪十五分中被食去了幾分。
月在內道日蝕。(初起西南,蝕甚東北。)月在外道日蝕。(初起西南,食甚東南。十三分已上正西起,亦據正南方而言之也。)
日食起虧與食甚的方位,同樣隨月亮行在內道還是外道而分。月亮行在黃道以內而發生日食的,(原書小注:虧損自日輪西南角開始,食到最深時在東北。)月亮行在黃道以外而發生日食的,(原書小注:虧損自西南角開始,食到最深時在東南;若食分在十三分以上,就從正西開始虧損。這些方位也都是以觀測者面向正南時所見為準。)日食是月掩日,月自西向東追及太陽,所以虧損總從西邊先起,與月食自東先虧正好相反。
推日月蝕虧初及復末時刻術,置朔望蝕大分為率,五已下增二,已上增三,十已上增四,十三分已上增五,為蝕用刻。以四乘,十除,得減蝕甚刻為虧初。又六乘,十而一,以加蝕甚刻,為復末辰刻。(其日蝕甚初末更籌,因其日月所入辰刻及分,依前定氣所遇夜刻更籌術,求其初末及其時更籌。)
推求日食月食初虧和復圓時刻的方法:先以朔望所得的食「大分」作為基數,食分在五分以下的加 2,五分以上的加 3,十分以上的加 4,十三分以上的加 5,所得稱為「蝕用刻」,也就是這次食全程所占的刻數。用它乘 4 再除以 10,所得從食甚的時刻上減去,就是初虧的時刻;再用它乘 6 除以 10,所得加在食甚時刻上,就是復圓的時刻。之所以前四後六而不均分,是因為食既之後復圓稍緩。(原書小注:那一天食甚、初虧、復圓各在第幾更第幾籌,就依據日月所入的時辰刻分,照前面推定氣所遇夜刻更籌的辦法去求,便能定出初末各在何更何籌。)
麟德曆經·五星術
歲星:率,五十三萬四千四百八十二。奇,四十五。伏分,二萬四千三十一。奇,二十二半。熒惑:率,一百四萬五千八十。奇,六十。伏分,九萬七千九十。奇,六十。填星:率,五十萬六千六百二十三。奇,二十九。伏分,二萬四千八百四十一。奇,六十四半。太白:率,七十八萬二千四百四十九。奇,九。伏分,五萬六千二百二十四。奇,五十四半。辰星:率,一十五萬五千二百七十八。奇,六十六。伏分,二萬六百九十九。奇,三十三。
以下列出五星推步所用的兩個基本常數。「率」是該星一個會合週期的總分數,「伏分」是該星伏而不見那一段的分數,「奇」是分以下更細一級的零數。歲星(木星):率 534482,奇 45;伏分 24031,奇 22 半。熒惑(火星):率 1045080,奇 60;伏分 97090,奇 60。填星(土星):率 506623,奇 29;伏分 24841,奇 64 半。太白(金星):率 782449,奇 9;伏分 56224,奇 54 半。辰星(水星):率 155278,奇 66;伏分 20699,奇 33。後面推平見、定見,都要用這兩組數去除、去減。
木終日:三百九十八。餘,一千一百六十二。奇,四十五。火終日:七百七十八。餘,一千二百二十。奇,六十。土終日:三百七十八。餘,一百三。奇,二十九。金終日:五百八十三。餘,一千二百二十九。奇,九。夕見:伏二百五十六日。晨見:伏三百二十七日。餘、奇、同終分奇。水終日:百一十五。餘,一千一百七十八日。奇,六十六。夕見:伏五十二日。晨見:伏六十三日。餘、奇、同終分奇。
以下把上面的「率」折算成日數,稱為「終日」,即一個會合週期所歷的整日數,其下帶餘分與奇。木星終日 398 日,餘 1162,奇 45。火星終日 778 日,餘 1220,奇 60。土星終日 378 日,餘 103,奇 29。金星終日 583 日,餘 1229,奇 9;其中黃昏見於西方的一段連同伏,共 256 日,清晨見於東方的一段連同伏,共 327 日,兩段的餘與奇同於終分之奇。水星終日 115 日,餘 1178,奇 66;夕見連伏 52 日,晨見連伏 63 日,餘與奇也同於終分之奇。金、水二星附於太陽,所以要分晨夕兩段來記,木、火、土三星則不必。
推五星平見術,各以伏分減總實,餘以其星率去之。餘反減率餘總法,約為日。不盡,為餘奇,即所求年天正恆朔夜半後晨夕見,見日算及餘奇。(天正定朔進退日者,進減加一日為定朔半夜後星平見日及餘奇,其金水二星,知得夕平見,其滿晨見伏日及餘奇者去之,餘為晨平見之。)命起天正定月大小,去之,不滿月,命日,算外,即各所求。
推求五星「平見」(不加改正的初見日)的方法:各用該星的伏分去減總實,所餘用該星的率連去,去到不足一率為止;再用所餘反過來減率,把剩下的數以「總法」約簡成日數,除不盡的作為餘與奇。所得就是所求那一年天正十一月恆朔夜半以後,該星晨見或夕見的日數與餘奇。(原書小注:若天正定朔比恆朔有進有退,進的減、退的加一日,便成為定朔夜半以後該星平見的日數與餘奇。金、水二星先求得的是夕見,若所得已滿晨見連伏的日數與餘奇,就把這一段減去,所餘便是晨見的平見日。)最後按天正月起算,依各月大小逐月減去,減到不滿一月為止,剩下的按日計數,起算之日不計在內,就分別得到所求的平見日期。
推五星定見術,各置其星平見所入氣,計日損益,滿半總為日;不滿為分,以損益所加減。訖,餘以加減平見日及分,為半其日消息定數;息減消加之,即其定見分。
推求五星「定見」(經過改正後的初見日)的方法:各取該星平見之日所進入的那一個節氣,按下文所列各氣的加減條例,逐日計算應損應益之數;累積到滿「半總」這個分母就折成一日,不滿的留作分。把逐日損益之數照條例該加的加、該減的減,算完之後,所餘再去加減平見的日數與分,便得該日的「消息定數」(隨節氣伸縮的改正數)。凡屬「息」的就減,屬「消」的就加,加減完畢,所得便是該星定見的日與分。
歲星:(初見,去日起十四度)見入冬至,(旱小寒)減六日。(已後日損十七分)春分初日,平。(已後日加八十五分)立夏畢小滿,加六日。(已後日損八十九分)夏至畢立秋,加四日。(已後日損百七十八分)自白露初日,平。(已後日減五十三分)小雪畢大雪,減六日。
歲星的定見改正條例。(原書小注:木星初見時,距太陽十四度。)平見落在冬至,(原書小注:至小寒。)減六日。(原書小注:此後每天在這個減數上損 17 分。)到春分頭一天,改正為零,依平不加不減。(原書小注:此後每天加 85 分。)立夏到小滿,加六日。(原書小注:此後每天損 89 分。)夏至到立秋,加四日。(原書小注:此後每天損 178 分。)從白露頭一天起,又歸於依平。(原書小注:此後每天減 53 分。)小雪到大雪,減六日。所謂依平,就是平見即定見,不必改正;所謂加減若干日,是說實際見到的日子比平見推遲或提前那麼多天。
熒惑:(初見,去日十七度。)見入冬至初日,減二十七日。(已後日損六十三分)大寒初日,平。(自後日加四十二分)雨水畢穀雨,加二十七日。(自入立夏已後,日損一百九十八分。)立秋,平。(自入處暑已後,減百九十八分。)小雪畢大雪,減二十七日。
熒惑的定見改正條例。(原書小注:火星初見時,距太陽十七度。)平見落在冬至頭一天,減二十七日。(原書小注:此後每天損 63 分。)到大寒頭一天,改正歸零,依平。(原書小注:此後每天加 42 分。)雨水到穀雨,加二十七日。(原書小注:進入立夏以後,每天損 198 分。)到立秋,依平。(原書小注:進入處暑以後,每天減 198 分。)小雪到大雪,減二十七日。火星改正幅度最大,前後可達二十七日,因為它離地近、視行度變化劇烈,與木星只差六日大不相同。
填星:(初見,去日十七度。)見入冬至,(初日)減四日。(自後日益八十九分)大寒畢春分,減八日。(自入清明已後,日損五十九分。)小暑初,依平。(自後日加八十九分)白露初日,加八日。(自後日損七十分)秋分,加四日。(自後寒露已後,日損五十九分。)小雪初日,依平。(自後日減八十七份)
填星的定見改正條例。(原書小注:土星初見時,距太陽十七度。)平見落在冬至,(原書小注:即頭一天。)減四日。(原書小注:此後每天益 89 分。)大寒到春分,減八日。(原書小注:進入清明以後,每天損 59 分。)小暑初,依平不加不減。(原書小注:此後每天加 89 分。)白露頭一天,加八日。(原書小注:此後每天損 70 分。)秋分,加四日。(原書小注:寒露以後,每天損 59 分。)小雪頭一天,依平。(原書小注:此後每天減 87 分。末字「份」當作「分」。)土星行遲,一年只行一宿有餘,所以改正之數介於木火之間。
太白:初見,(加八日,自後日損,去日十一度。)夕見,入冬至初日,依平。(自後日減一十分)驚蟄畢春分,減九日。(自入清明已後,日損一十分。)芒種,依平。(自入夏至後,日加一百分。)處暑畢秋分,減九日。(自入寒露已後,日損一百分。)大雪,依平。(自入大寒已後,日加六十七分。)立春畢立夏,加三日。(自入小滿已後,日損六十七分。)
太白的定見改正條例,先說黃昏見於西方的一段。(原書小注:初見加八日,此後逐日遞損;初見時距太陽十一度。)夕見平見落在冬至頭一天的,依平不加不減。(原書小注:此後每天減 10 分。)驚蟄到春分,減九日。(原書小注:進入清明以後,每天損 10 分。)到芒種,依平。(原書小注:進入夏至以後,每天加 100 分。)處暑到秋分,減九日。(原書小注:進入寒露以後,每天損 100 分。)到大雪,依平。(原書小注:進入大寒以後,每天加 67 分。)立春到立夏,加三日。(原書小注:進入小滿以後,每天損 67 分。)
晨見,入冬至,依平。(自入大寒已後,日加六十七分。)大雪,依平。晨見,入冬至,依平。(自入大寒已後,日加六十七分。)立春畢立夏,加三日。(自入小滿已後,日減六十七分。)夏至,依平。(自入小暑已後,日減六十七分。)立秋畢立冬,減三日。(自入小雪已後,日損六十七分。)
接著說太白清晨見於東方的一段。晨見平見落在冬至的,依平。(原書小注:進入大寒以後,每天加 67 分。)到大雪,依平。此下重出一次晨見的條文:晨見落在冬至,依平。(原書小注:進入大寒以後,每天加 67 分。)立春到立夏,加三日。(原書小注:進入小滿以後,每天減 67 分。)到夏至,依平。(原書小注:進入小暑以後,每天減 67 分。)立秋到立冬,減三日。(原書小注:進入小雪以後,每天損 67 分。)「晨見入冬至依平,自入大寒已後日加六十七分,大雪依平」一句底本重複衍出,當是傳抄誤復,今仍照錄不刪。
辰星:(初見,去日十七度。)夕見,冬至畢清明,依平。穀雨畢芒種,減二日。夏至畢大暑,依平。立秋畢霜降,應見不見,其在立秋及霜降二氣之內,夕去日十八度外,三十六度內,有木火土金星已上者夕見,立冬畢大雪,依平。
辰星的定見改正條例,先說黃昏見於西方的一段。(原書小注:水星初見時,距太陽十七度。)夕見平見在冬至到清明之間的,依平不加不減。穀雨到芒種,減二日。夏至到大暑,依平。立秋到霜降,按理當見而實際見不到;若正在立秋、霜降這兩個氣之內,黃昏時水星距太陽在十八度以外、三十六度以內,而天空中又有木、火、土、金諸星中的一顆以上同現,那麼水星也能在黃昏見到。立冬到大雪,依平。水星距日最近,最難看見,所以條例中特別有「應見不見」一項,還要借他星同現來定其可見與否。
晨見,入冬至,減四日。小寒畢大寒,依平。立春畢啟蟄,減三日。(其在啟蟄氣內,去日度如前,晨無木火土金一星已上者,不見。)雨水畢立夏,應見不見。(其在立夏氣內,去日度如前,有木火金一星已上者,亦見。)小滿畢寒露,依平。霜降畢立冬,加一日。小雪畢大雪,依平。
接著說辰星清晨見於東方的一段。晨見平見落在冬至的,減四日。小寒到大寒,依平。立春到啟蟄(即驚蟄),減三日。(原書小注:若正在啟蟄這個氣之內,距太陽的度數同前面所說,而清晨天空中沒有木、火、土、金諸星中的一顆以上同現,就見不到。)雨水到立夏,按理當見而實際見不到。(原書小注:若正在立夏這個氣之內,距太陽的度數同前,而有木、火、金諸星中一顆以上同現,也能見到。)小滿到寒露,依平。霜降到立冬,加一日。小雪到大雪,依平。
推星見所在度術,置星定見日夜半日所在宿度,算及分,以定見餘,加其夜半度分,乃以其星初見去日度數,晨減,夕加之,即星初見辰所在宿度。
推求五星初見時所在宿度的方法:先擺出該星定見那一天夜半時太陽所在的宿度,連同其下的分;再取定見的餘分,加到這個夜半度分上;然後按該星初見時距太陽的度數(前面各條小注所記的十四度、十七度、十一度等),晨見的就從太陽所在度上減去,夕見的就加上去。這樣算得的,便是該星初見那一刻所在的宿度。晨減夕加,是因為晨見之星在太陽之西、先日而出,夕見之星在太陽之東、後日而沒。
轉求次日夜半星行所至,各以一日所行度及分,順行逆減之,有小分以日率為母,小分滿母,去從行分一,行分滿半,總去,從度一,其行有益疾益遲者,副置一日行分,各以其差疾益遲,損乃加之。留者因前,逆則依減,得每日所至。(其五星後順流退所終日度,各依伏求其去日遠近消息日度之率,以定伏日所在,若注歷,其日月及金水等,皆棄其分。)
要順推第二天夜半該星行到何處,就各按它一日所行的度與分推算:順行的加上去,逆行的減下來。其中的小分以「日率」為分母,小分滿一母便進為行分一;行分滿「半總」便進為一度。凡該星的行度有漸疾、漸遲之別的,就另擺一份一日行分,各按它逐日增減的差數,漸疾的加、漸遲的減,然後再併入正數。遇到「留」(停住不動)的日子,就沿用前一天的度數不變;遇到逆行,就照數減去。這樣逐日推去,便得每天所到的位置。(原書小注:五星在後段順行、逆行終了時的日數與度數,各依伏見之法,參照它距太陽遠近的消息日度之率,來定出入伏之日所在。若是編入曆書頒行,則日月與金、水諸星的零分一概捨去不記。)
推平行度分,置定度,率以半總乘,有分者從之,以日率除,所得為一日行分。求差行初日行度分術,置定日,率減一,以所差分乘;半之,為差率,益疾,以差率減;益遲,以差率加,平行分,即初日行分。
推求平行時每日行度分數的方法:擺出這一段的定度總數,用「半總」這個分母去乘,若度下另有分就一併加進去,再用這一段的日率去除,所得便是一日應行的分數,這是均勻行度的算法。推求差行(逐日加速或減速)頭一天行度分數的方法:擺出這一段的定日日率,減去一,用逐日相差的分數去乘它,再取一半,所得稱為「差率」。凡這一段是越行越快的,就用平行分減去差率;越行越慢的,就用平行分加上差率。所得便是頭一天的行分。此後逐日按所差之分遞增或遞減,到末日恰好與總度相合。
麟德曆經·五星行度與熒惑變率
歲星:初順,差行(先疾日益遲一分)一百一十四日。行一十八度。(五百九十四分)前留二十六日。旋退,差行(先遲益疾二分)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又退(先疾益遲二分)四十二日,退六度。(十二分)後留二十五日。後順,差行(先遲日益疾一分)一百一十四日。行一十八度。(五百九十四分,日盡而夕伏。)
歲星一個會合週期內的行度分段。初見之後先順行,作差行(原書小注:起初行得快,以後每天減慢 1 分),歷 114 日,共行 18 度(原書小注:另有零分 594)。接著「前留」26 日,停住不動。然後掉頭逆行,也作差行(原書小注:起初行得慢,以後每天加快 2 分),歷 42 日,退 6 度 12 分;再逆行(原書小注:起初快而後每天減慢 2 分),又歷 42 日,退 6 度(原書小注:另有 12 分)。接著「後留」25 日。最後轉為順行,作差行(原書小注:起初慢而後每天加快 1 分),歷 114 日,行 18 度(原書小注:另有 594 分,日數走完便在黃昏時伏而不見)。
熒惑:(前日加加減度率,加疾率行限,減率。)前遲日率,度率,退,(率度率)後留,(日率)後疾。(日率行限)冬至(二百四十三依平),百六十五,六十,二十五,六十三,二十二,十三(二百一十平行),一百三,十二。小寒(二百二十二依平平行),一百五十五,同前,同前,同前,二十六,十五(一百九十五正行),一百四十一,十七。
熒惑一星行度變化最大,須按二十四氣各立一行數據。表首所列的欄目是:前疾的日率與度率(並註明何時加減、何時行限),前遲的日率、度率,逆行的率與度率,後留的日率,後疾的日率與行限。以下逐氣列出,凡作「同前」的,就是與上一氣所載相同,不再重出。冬至一行:前疾 243,依平不加減;以下依次為 165、60、25、63、22、13(小注 210,作平行)、103、12。小寒一行:222,依平作平行;以下為 155,其餘三項同前,26、15(小注 195,作正行)、141、17。此表底本訛脫錯簡甚多,數字與欄目已難一一對應,今照錄原貌,僅疏其體例。
大寒(二百二十五依平行,一百四十七加四),五十五,二十,同前,二十二,二十五(一百八十八日平行一百二九十四)。立春(二百一十八減二一百四十同前),六十,二十五,同前,十八,同前(一百六十八平行),九十。雨水(二百三減七差行二百一十五平),同前,八百六十七,同前,同前。
大寒一行:225,依平作平行,147 加四;以下為 55、20,一項同前,22、25(小注 188 日作平行,一百二九十四,此數已訛)。立春一行:218,減二,140,同前;以下為 60、25,同前,18,同前(小注 168 作平行)、90。雨水一行:203,減七,作差行,215 依平;以下同前、867,其餘兩項同前。三氣之中,前疾日率自 225 遞減到 203,可見熒惑自冬入春,順行的日數逐氣縮短。「八百六十七」一數與全表量級不合,當有訛誤。
驚蟄(二百一十五差行,一百三十二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十九(一百六十五平行),同前,八十三。春分(一百九十五差行一百一十七平),同前,同前,同前(四百六十三),同前(十七),十八(百六十七差行),八十八。清明(一百八十八日前差行一百一十加二),同前,同前,同前,同前,二十三(一百七十二差行),九十三。
驚蟄一行:215,作差行,132 同前;以下三項同前,19(小注 165 作平行)、同前、83。春分一行:195,作差行,117 依平;以下三項同前(小注 463)、同前(小注 17)、18(小注 167 作差行)、88。清明一行:188 日,前作差行,110 加二;以下四項同前,23(小注 172 作差行)、93。這三氣前疾日率由 215 降到 188,而末欄之數由 83 升到 93,一降一升,正是熒惑由冬至後的遲行逐步轉向夏季疾行的過渡。
穀雨(一百八十四百一十八同前差行),同前,二十四,同前,同前,同前(一百七十六一百七十七,九十八,九十八)。立夏(同前同前差行同前加四十),同前,二十三,同前,同前,同前(一百八十九,度行六十六日),一百一十一。小滿(九日同前差行,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一百四同前),一百,二十六。
穀雨一行:184、118,同前,作差行;以下同前、24,其餘三項同前(小注 176、177、98、98)。立夏一行:各項同前,作差行,同前加四十;以下同前、23,三項同前(小注 189,半度而行六十六日)、111。小滿一行:九日,同前,作差行,同前同前;以下各項均同前(小注 104 同前)、100、26。此三氣中「同前」最多,說明熒惑在春末夏初這一段,各分段的日率度率變化不大,表中只在個別欄目上略作增損。
芒種(一百七十三平差,九十五同前),二十四,同前,同前,同前,同前,(二百一十九十四日同前,二百四十一,一百五十五)。夏至(一百七十一六日同前平差行,九十三同前),同前,二十五,同前,同前,同前,(十日,同前同前),同前。小暑(一百七十四平差行,九十六平),同前,同前,六十,十四,同前,(五日二百五十三半度行五十日),一百七十五。
芒種一行:173,平行與差行相兼,95 同前;以下 24,四項同前(小注 219,十四日同前,241、155)。夏至一行:171,六日,同前,平行差行相兼,93 同前;以下同前、25,三項同前(小注十日,同前同前)、同前。小暑一行:174,平差行,96 依平;以下兩項同前,60、14、同前(小注五日,253,以半度之率行五十日)、175。夏至前後前疾日率降到 171,為全表最小,正是熒惑一年之中順行日數最短、行度最急的時候。
大暑(一百七十九平差行,一百加四),同前,同前,五十六,十二,同前,(一百六十三同前),一百八十五。立秋(一百八十四平平行,一百六平),同前,同前,五十七,十一,同前,(同前行半度二十日),同前。處暑(九十九半度行,加五十六日,一百一十一平),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平行),同前。
大暑一行:179,平行差行相兼,100 加四;以下兩項同前,56、12、同前(小注 163 同前)、185。立秋一行:184,平行;106 依平;以下兩項同前,57、11、同前(小注同前,以半度之率行二十日)、同前。處暑一行:99,以半度之率行,加五十六日,111 依平;以下四項同前(小注同前,作平行)、同前。自夏至以後前疾日率由 171 回升到 184,末欄之數由 175 升到 185,是熒惑行度由急轉緩的開始。
白露(二百一十四加十半度行四十四日,一百一十六平),同前,同前,(同前十二日六十三),十七,同前,(同前平行),同前。秋分(二百三十三半度行,同前同前),百五十四半,同前,(同前二十),同前,(五十一日,二百五十五平行),一百七十七。寒露(二百四十七同前平行,一百六十五同前平行),七十五,三十,(同前九日六十六,同前二十),四,(二百五十五平行),一百六十七。
白露一行:214,加十,以半度之率行四十四日,116 依平;以下兩項同前(小注同前,十二日 63)、17、同前(小注同前,作平行)、同前。秋分一行:233,以半度之率行,兩項同前;以下 154 半、同前(小注同前 20)、同前(小注五十一日,255 作平行)、177。寒露一行:247,同前,作平行,165 同前作平行;以下 75、30(小注同前九日 66,同前 20)、4(小注 255 作平行)、167。前疾日率自白露的 214 一路升到寒露的 247,熒惑入秋以後順行的日數明顯拉長。
霜降(二百五十六八百二十五十九平差行,二百五十六,二百一百二十九,一百七十八一百八十一加四),六十,二十五,(同前同前六日一百三七十,二百二十五平行),一百五十七。立冬(十三日同前平平行,同前同前,同前),十七,(同前十二日六十七,同前二十一,二百二十五平行),一百四十七。
霜降一行:256、825、19,平行差行相兼,256,200、129,178、181,加四;以下 60、25(小注同前同前,六日,103、70,225 作平行)、157。立冬一行:十三日,同前,平行,各項同前;以下 17(小注同前十二日 67,同前 21,225 作平行)、147。霜降一行數字最為叢雜,「八百二十五十九」「一百三七十」諸數與上下各氣都不相接,顯係底本錯簡衍奪,無從校補,今照原樣迻錄。
小雪(二百五十八平平行,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八日六十三,同前十七),同前,(二百一十五平行),一百三十七。大雪(二百五十平平行,一百七十二平),同前,二十,同前,同前,同前,(二百五平行),一百二十七。
小雪一行:258,平行,兩項同前;以下兩項同前(小注同前八日 63,同前 17)、同前(小注 215 作平行)、137。大雪一行:250,平行,172 依平;以下同前、20,三項同前(小注 205 作平行)、127。至此二十四氣一周排完:前疾日率自冬至的 243 減至夏至的 171,再升到小雪的 258 而復降,末欄之數則自 12 升到 185 又降回 127,一年之中往復消長,回到冬至的起點,與熒惑視行度隨日距遠近而變的實際相合。
前留,十三(前疾減日率者,以其數分益,比留及後遲日益。前疾加日率者,以其數分減,比留及後遲日益。) 後順,遲差行(先遲日益疾二分)六十日。行二十五度。(前疾加度者,此遲依數減之,為定疾無加度者,此遲入秋分至立冬,減三度,入立冬減五度,後留,定日縮十三日者,以所縮日數,加此遲日率之。)
熒惑的「前留」為十三日。(原書小注:凡前疾一段減了日率的,就把所減之數補到後面,加在留與後遲的日數上;凡前疾一段加了日率的,就把所加之數扣回來,同樣在留與後遲上折算。)「後順」一段作遲差行(原書小注:起初行得慢,以後每天加快 2 分),歷 60 日,行 25 度。(原書小注:凡前疾一段加過度數的,這一遲段就照數減回去,才是定數;若前疾沒有加度,則這一遲段進入秋分到立冬要減三度,進入立冬要減五度。後留一段,若定日縮短了十三日,就把所縮的日數補加到這一遲段的日率上。)
推熒惑平率及變率術,各以其所入氣數,與後氣數互減,餘計日以加減本率,皆為平率。(其後疾變率,與前遲盈縮,六十日,行二十五度,退行六十三日十五度者,以所盈縮日度,盈減,縮加之,唯退行度,即盈加縮減其差行者,前疾先疾,後疾先遲,各日益遲疾,分餘,皆平行,後疾分,日盡而夕伏。)
推求熒惑平率與變率的方法:各取該星所進入那一氣的表列數,與下一氣的表列數彼此相減,所余按日數分攤,用來加減本氣的率,所得便是「平率」。(原書小注:至於後疾的變率,與前遲一段的盈縮相關。前遲本作 60 日行 25 度,逆行本作 63 日退 15 度;凡有盈縮的,就按所盈所縮的日與度,盈的減、縮的加,唯獨逆行的度數相反,是盈的加、縮的減。其中作差行的,前疾一段先快而後漸慢,後疾一段先慢而後漸快,各按逐日增減之分推算;分盡之後都歸於平行。後疾一段的日分走完,熒惑便在黃昏時伏而不見。)
填星:初順,差行(先疾,日益遲半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前留三十六日。旋退,差行(先遲,日益疾退半分。)五十一日。退三度。(三十分)又退(先疾,日益遲退半分。)五十一日。退三度。(三十分)後留三十六日。後順,差行(先遲,日益疾半分。)八十三日。行七度。(二百九十分日盡而夕伏)
填星一個會合週期內的行度分段。初見後先順行,作差行(原書小注:起初快,以後每天減慢半分),歷 83 日,行 7 度(原書小注:另有 290 分)。接著「前留」36 日不動。然後逆行,作差行(原書小注:起初慢,以後每天加快半分退行),歷 51 日,退 3 度(原書小注:另有 30 分);再逆行(原書小注:起初快,以後每天減慢半分退行),又歷 51 日,退 3 度(原書小注:另有 30 分)。接著「後留」36 日。最後順行,作差行(原書小注:起初慢,以後每天加快半分),歷 83 日,行 7 度(原書小注:另有 290 分,日數走完便在黃昏時伏而不見)。土星行最遲,一週期只行十四度有餘,故留的日數比木星更長。
太白:夕見,疾順(入冬至畢立夏,入立秋畢大雪。)一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度。(自入小滿後十日益一度,為定度,初入白露畢春分,差行先疾,自益遲二分,自餘平行。)夏至畢小暑,一百七十二日,行二百九度。(自入大暑已後,五日損一度半,氣盡。)啟蟄畢芒種,七日行七度。(自入夏至後五日,益一,畢於小暑。)寒露初日,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自後六日損一,畢於小暑。)
太白黃昏見於西方的一段行度。先是疾順(原書小注:適用於冬至到立夏、立秋到大雪兩段時節),歷 172 日,行 206 度。(原書小注:進入小滿以後,每十日增一度作為定度;初入白露到春分,作差行,起初快而後每天減慢 2 分,其餘時候都作平行。)夏至到小暑,歷 172 日,行 209 度。(原書小注:進入大暑以後,每五日減一度半,減到氣盡為止。)啟蟄到芒種,七日行七度。(原書小注:進入夏至以後,每五日增一,到小暑為止。)寒露頭一天起,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原書小注:此後每六日減一,到小暑為止。)所謂夕見,是金星行在太陽之東、日落之後現於西天的一段,此時它順行而疾,一日所行幾近一度有餘。
順遲,差行(先疾日益遲八分,前疾加度,過二百六度者,唯數損此度。)四十二日行十十度。夕留七日,夕退,西行十日,退五度。(日盡而夕伏)
接著轉為順遲,作差行(原書小注:起初快而後每天減慢 8 分;前疾一段若加過度數、超出 206 度的,就照數在這一段裡減回去),歷 42 日,行十度(原文作「十十度」,衍一「十」字)。然後「夕留」七日,停住不動;再轉「夕退」,向西逆行十日,退 5 度。(原書小注:日數走完便在黃昏時伏而不見。)金星由疾轉遲、由遲轉留、由留轉退,正是它漸漸追近太陽、將要與日下合而轉到太陽西邊去的過程,退行五度之後便沒入日光之中。
晨見,(初退)西行十日。退五度。(日退半度)晨留七。順遲,差行(冬至畢立夏大雪畢氣盡)四十二日。行三十度。(先遲,日益疾八分,自入小滿已後,率十日損一度,畢芒種。)夏至畢寒露,四十二日行二十七度。(差行依前,自入霜降已後,氣數益一度,畢於小雪。)
太白清晨見於東方的一段行度。(原書小注:起初仍是逆行。)向西行十日,退 5 度。(原書小注:每天退半度。)接著「晨留」七日。然後轉為順遲,作差行(原書小注:適用於冬至到立夏、大雪到氣盡兩段時節),歷 42 日,行 30 度。(原書小注:起初慢而後每天加快 8 分;進入小滿以後,按每十日減一度之率遞減,減到芒種為止。)夏至到寒露,歷 42 日行 27 度。(原書小注:差行之法同前;進入霜降以後,每一氣增一度,增到小雪為止。)金星退行只有五度,是五星中逆行最短的,因為它是內行星,逆行只發生在下合前後。
平行。(冬至畢氣盡,立夏畢氣盡。)十三日,行十三度。(自行一度,自入小寒已後六日,益日及度各一,畢於啟蟄,入小滿,後七日損日及度各一,畢立秋。)雨水初日,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各後六日損度各一,畢於穀雨。)處暑畢寒露,無此平行。(自霜降後五日,益日及度各一,畢大雪。)度行一百七十二日行二百六。(前遲行,損不滿三十度者,此疾依數益之,處暑寒露差行先遲,日益疾一分,盡餘平行,日盡而晨伏。)
接著是平行一段。(原書小注:適用於冬至到氣盡、立夏到氣盡兩段。)歷十三日,行十三度。(原書小注:每日行一度;進入小寒以後每六日增日與度各一,增到啟蟄為止;進入小滿以後每七日減日與度各一,減到立秋為止。)雨水頭一天起,二十三日行二十三度。(原書小注:此後每六日減度一,減到穀雨為止。)處暑到寒露,沒有這一段平行。(原書小注:霜降以後每五日增日與度各一,增到大雪為止。)最後是疾行,172 日行 206 度。(原書小注:前面順遲一段若減得不滿三十度,這一疾段就照數補足;處暑、寒露時作差行,起初慢而後每天加快 1 分,分盡以後歸於平行,日數走完便在清晨伏而不見。)
辰星:夕見,順行,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分。(日行一度,五百三分。)大暑畢處暑,十二日行一十七度一十分。(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平行七日,行七度。(自入暑後二日,損日及度各一,入立秋無此平行。)順遲,行六日,行七度。(四月行二百二十四分,疾行分一十七度者,無此遲行。)夕留五日。(日盡而夕伏)
辰星黃昏見於西方的一段行度。先是順行,十二日行 21 度 6 分。(原書小注:每日行一度另 503 分。)大暑到處暑這一段,十二日行 17 度 10 分。(原書小注:每日行一度另 280 分。)接著平行七日,行七度。(原書小注:進入大暑以後每二日減日與度各一;進入立秋就沒有這一段平行。)再轉順遲,行六日,行七度。(原書小注:每日行 224 分;若前面疾行一段只行了 17 度的,就沒有這一段遲行。)最後「夕留」五日。(原書小注:日數走完便在黃昏時伏而不見。)水星附日最近,一見之期不過二十餘日,故各段日數都極短。
晨見,留五日,行二度。(四日行二百四分,自入大寒畢行於啟蟄,無遲行。)順遲行六日,平行七日,行七度。(日行一度,入大寒已後二日,損日及度各一,入立春無平行。)順,疾行十二日,行二十一度。(六日一行度,五百三分。)前無遲行者,十二日,行一十七度一十分。(日行一度,二百八十分,各日盡而夕伏。)
辰星清晨見於東方的一段行度。先留五日,行二度。(原書小注:四日行 204 分;自大寒到啟蟄這一段,沒有遲行。)接著順遲行六日,再平行七日,行七度。(原書小注:每日行一度;進入大寒以後每二日減日與度各一;進入立春就沒有這一段平行。)然後轉為順行而疾,十二日行 21 度。(原書小注:每日行一度另 503 分。)若前面沒有遲行的,則十二日行 17 度 10 分。(原書小注:每日行一度另 280 分;日數各自走完,便伏而不見。)末句作「夕伏」,與晨見不合,當作「晨伏」,底本有誤。
開元占經卷一百零四
算法
臣等謹案,《九執曆》法,梵天所造,五通仙人承習傳授,肇自上古,百博義二月春分朔,於時曜躔婁宿,道歷景止,日中氣和,庶物漸榮,一切漸長,動植歡喜,神祗交泰,棹茲令節,命為曆元。
臣瞿曇悉達等謹按:《九執曆》這一套曆法,相傳為梵天所創制,由具備五種神通的仙人代代承習傳授,起源極其古遠。它以「百博義」二月春分合朔之日為起點:那時太陽正行在婁宿,日影恰止於曆法所定之處,晝夜均平、寒暑調和,萬物漸漸繁茂,一切生長舒展,動物植物無不歡欣,天神地祇交泰相通。因為看重這個吉美的時節,就把它定為曆元,即一切推算的起算之日。所謂「九執」,是指日、月與五星再加羅睺、計都共九曜,此歷以九曜執掌時日而得名。
竊稽開設法數,建立章率,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簡易之智陳,得希夷之妙術,河帶山礪,久而逾新,藏往知來,挹而靡竭。嘗試言之,蓋以其國人多好道,苟非其氣,雖曰子弟,終不傳也。臣等謹憑天旨,專精鑽仰,凡在隱秘,咸得解通,今削除繁冗,開明法要,修仍舊貫,緝綴新經,備列算術,目標如左,自作口訣,亦題目,附本章。
臣等考究此歷所設立的各種法數、所建立的章率,只是《論語》所謂「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把它原樣傳述而不敢妄改。其中取的是簡易明白的道理,得的是幽微難見的妙術;縱使黃河細如衣帶、泰山磨作礪石,此法歷時愈久而愈見其新,既能推知既往,又能預知將來,取之不盡。試論其所以然:天竺之國人多好道,若非同氣相求之人,即使是自家子弟,終究也不肯傳授。臣等謹奉天子之旨,專心鑽研仰求,凡是隱秘之處,都一一解通。如今刪去繁冗,闡明法要,仍依舊有條貫加以整理,綴合成這部新經,把各種算術備列於後,條目如下所列,每條各自撰寫口訣,也標出題目,附在本章之內。
算字法:樣(一字、二字、三字、四字、五字、六字、七字、八字、九字)點,右天竺算法,用上件九個字,乘除其字,皆一舉禮而成。凡數至十,進入前位,每空位處,恆安一點,有間咸記,無由輒錯,運算便眼,趁須先及歷度。
記數用字之法:樣式如上(原書小注:一字、二字、三字、四字、五字、六字、七字、八字、九字),另有一個點。以上就是天竺的算法,只用這九個數字,乘也好除也好,都一筆寫成,不必像中國那樣擺算籌。凡數滿十便進到前一位上去;每逢空位,就在那裡安一個點作標記,位與位之間都記得分明,因此不會錯亂。這樣運算起來一目瞭然,正好先用它來推算曆度。這裡所記的,正是印度數碼與十進位值制以及用點表示零位的寫法,是中國典籍中最早的一段實錄。
右天竺度法,三百六十。權符管律,更無奇剩。(中國勝五度四分度一,今斗(闕)家術源天竺,則棄沒日,不入曆度。中國則收沒日,推日曆度。由是度數不合,彼此有異。又凡稱沒者,虛數之謂也。所以二十四氣,遇沒十六日移節,在漏刻,遇沒,十日移然。天地所產,人最靈焉,骸骨之數,有法象乎,玩同管律,理亦詳矣。)
以上是天竺的度法:一周天分為 360 度,恰好與律管之數相合,沒有零餘分數。(原書小注:中國的周天度數比它多五度又四分之一。如今天竺一繫的算法捨棄「沒日」,不把它計入曆度;中國則收進沒日,據以推算逐日的歷度。因此兩家的度數對不上,彼此有異。凡稱「沒」的,都是虛設之數。所以二十四氣之中,遇到沒日,十六日就要移一次節;在漏刻上,遇到沒日,十日就要移一次。天地所生,以人最為靈秀,人身骸骨之數似乎也自有法象,與律管之數相同,其中的道理也是詳備的。)
推積日及小餘章:(閏及甲子算、七曜直等,在術中。)上古積年,數太繁廣,每因章首,遂便刪除,務從簡易,用舍隨時。今起明慶二年丁巳歲二月一日,以為歷首,至開元二年甲寅歲,置積年五十七算。(甲子五十算)術曰:置積年。(假令推開元二年甲寅歲,事置五十七算為積年;若推向前一年癸丑歲,事即減一算;若推向其年三月五日事,既歷後一年,乙卯歲事,即加一算,他皆仿此。)
推求積日與小餘這一章。(原書小注:閏月、甲子干支的推算以及七曜值日等法,都包含在本術之中。)自上古起算的積年,數目太過繁大,所以每逢立章之首便加刪削,務求簡易,取捨隨時而定。如今以明慶二年丁巳歲二月一日為歷首起算,到開元二年甲寅歲,積年定為 57。(原書小注:甲子干支起算之數為 50。)術文說:先擺出積年。(原書小注:譬如推開元二年甲寅歲的事,就擺 57 作積年;若推前一年癸丑歲的事,就減一;若推那一年三月五日的事,因為已歷到後一年乙卯歲之事,就加一。其餘各例都照此類推。)
以十二乘之,加自入年已來所積月。(假令推其年三月五日事,即歷起二月一日為首,於二乘訖數上,更加一算,即是加入年所經一個月了。)加訖,重張位下,以七乘之;恆加一百三十二,以二百二十八除之,得閏月。(不盡,為閏餘,既未滿閏,棄之。)以閏月加上位,為積月,以三十乘之,加自入月已來所經日;(假令推三月五日事,即於三十乘訖數上,更五算,即是加入月所經五日了。)
把積年乘 12,再加上進入本年以來已經過的月數。(原書小注:譬如推那一年三月五日的事,本歷以二月一日為歲首,就在乘 12 之後的數上再加一,這就是加入本年已經過的一個月。)加完之後,另在下位重擺一份同樣的數,用 7 去乘它,再固定加上 132,然後用 228 去除,所得的商就是閏月數。(原書小注:除不盡的作為閏餘;既然還不滿一個閏,就捨去不用。)把閏月數加到上位的積月上,就是總積月;再用 30 去乘,加上進入本月以來已經過的日數。(原書小注:譬如推三月五日的事,就在乘 30 之後的數上再加五,這就是加入本月已經過的五日。)
重張位下位,十一乘之,恆加差四百二十九,一百六十九以七百三除之,得自入曆已來所經小月。(其小月,梵雲欠夜。)不盡為小餘。(其小,梵雲小月餘。)以小月減上位,為積月。其小餘及積日,各列為位,又置積日,以六十除,棄之餘。從庚申算上命之,得甲子之次,又置積日,以七除,棄之餘,從熒惑月,命得之七曜直日次。(一算為熒惑,二算為辰星,三算為歲星,四算為太白,五算為填星,算定為日。)其七曜直用事法,別具本占。
再在下位重擺一份,用 11 去乘,固定加上差數 429(原文其下又有「一百六十九」,當是校語或衍文),用 703 去除,所得便是自入曆以來所經過的小月數。(原書小注:小月,梵語叫作「欠夜」。)除不盡的作為小餘。(原書小注:這個小餘,梵語叫作「小月餘」。)用小月數去減上位之數,就得積月。所得的小餘與積日,各自擺成一位。再取積日,用 60 去除,把整商捨去只留餘數,從庚申起算數下去,就得當日的甲子干支次第。又取積日,用 7 去除,同樣舍商留餘,從熒惑起算數下去,就得七曜值日的次第。(原書小注:一為熒惑即火曜,二為辰星即水曜,三為歲星即木曜,四為太白即金曜,五為填星即土曜,算定之後就是當日值日之曜。)至於七曜值日用事的占法,另見本書有關占辭。
推中日章:凡在梵曆,大例分積滿六十,成一度;其度積滿三十,成一相;其相積滿十二,乘棄之,他皆仿此。(其相,梵音呼為星施,是聚義也。承前或譯為次,或譯為辰,今從相也;其度,梵音呼為薄伽,承前譯為大分,今從度也;其分,梵音呼為立多,承前譯為小分,今從分也。)
推求中日這一章。凡在天竺曆法中,通例是:分積滿 60 便進為一度,度積滿 30 便進為一相,相積滿 12 便去掉一周而重新起算,以下各處都照此類推。(原書小注:「相」,梵音讀作「星施」,是聚合之義;先前有人譯作「次」,有人譯作「辰」,現在採用「相」。「度」,梵音讀作「薄伽」,先前譯作「大分」,現在採用「度」。「分」,梵音讀作「立多」,先前譯作「小分」,現在採用「分」。)所謂十二相,就是黃道十二宮;每相三十度,全周三百六十度,與中國十二次而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的分法不同。
術曰:置積日重張位,下位以十二乘,以九百除之,得沒度。(其沒度,中國在曆法為沒日者是也。)不盡十五,除之,得沒分。恆加差三十分,(其分薄六十成一度)以沒度減上積日,又每退積日一,置為六十分,以沒分減之;減餘列為中日分位,其減訖積日,以三百六十除之,得自入曆已來所經年;棄之(假令置積年五十七算,還只除得五十七。)餘,以三十除之,得相,不盡為度。其相及度,與前所列中日分並之,置為日中位。(置位皆三重,從戴而列之,其下位列分,其中位列度,其上位列相,他皆仿此。)
術文說:擺出積日,另在下位重擺一份;下位用 12 去乘,用 900 去除,所得便是「沒度」。(原書小注:這個沒度,就是中國曆法中所說的沒日。)除不盡的再用 15 去除,得「沒分」,並固定加上差 30 分。(原書小注:這裡的分,滿 60 便成一度。)用沒度去減上位的積日;不夠減時,每退積日一日,就折作 60 分,再用沒分去減。所餘擺作「中日分」位。減完之後的積日,用 360 去除,所得就是自入曆以來所經過的年數,把它捨去。(原書小注:譬如擺積年 57,除得的也還是 57。)所餘用 30 去除,得相,除不盡的為度。把所得的相與度,同前面所列的中日分合並起來,擺作「中日」位。(原書小注:擺位一律作三重,自下而上層層相疊:下位列分,中位列度,上位列相,以下各處都照此類推。)
推中月章:術曰:置小餘重張位,下位二十五餘之,得者加上位;加訖,以六十除之,得度;不盡為分,其度分列為位;又置自入月已來所經日,(假令前推積日,加自入月五算,推此亦須準前數置止算。)以十二除之,以三十除之,得相,不盡為度。以其相及度,與前所列度及分並之,又與中日並之,置為中月位。
推求中月這一章。術文說:擺出小餘,另在下位重擺一份;下位用 25 去除,所得加到上位上;加完再用 60 去除,得度,除不盡的為分,把這度與分擺作一位。再擺出進入本月以來所經過的日數(原書小注:譬如前面推積日時加了入月五日,推這一步也要照前面的數目擺上),用 12 去除,再用 30 去除,得相,除不盡的為度。把所得的相與度,同前面所列的度與分合並,再與中日之數合併,擺作「中月」位。中日是太陽的平行位置,中月是月亮的平行位置,兩者都還沒有加上遲疾改正。
推高月章:術曰:置積日,以九除之,得度;餘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謂亦九除也,得分;其度以三百六十除,棄之餘以三十除之,得相,不盡為度,其相及度兼分列為位。又置積日,以六十除之,得分,(其分滿六十,成一度。)以其分並前所列分位,恆加差十八相二十六度四十一分,一相十三度四十五分,置為高月位。
推求高月這一章。術文說:擺出積日,用 9 去除,得度;所餘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原書小注:也就是仍用 9 除),得分。所得的度用 360 去除,把整商捨去,餘數用 30 去除,得相,除不盡的為度;把這相、度連同分擺作一位。再擺出積日,用 60 去除,得分(原書小注:這裡的分滿 60 便成一度),把它併入前面所列的分位。最後固定加上差數 18 相 26 度 41 分,以及 1 相 13 度 45 分,擺作「高月」位。所謂高月,是月亮遠地點的位置,用它與中月相較,才能求出月行的遲疾。
推月藏章:(承前或譯為月損益率)術曰:置中月,以高月減之,(如不是減於月中相位,上更加十二相藏之。)減訖,置為月藏位。推日藏章:(承前或譯為日損益率)術曰:置中日,減二相二十度,(如不足減,於中月相位上更加十二相減之也,他皆仿此。)減訖,置為日藏位。
推求月藏這一章。(原書小注:先前有人譯作「月損益率」。)術文說:擺出中月,用高月去減它(原書小注:若不夠減,就在中月的相位上再加十二相然後去減),減完所得,擺作「月藏」位。推求日藏這一章。(原書小注:先前有人譯作「日損益率」。)術文說:擺出中日,減去 2 相 20 度(原書小注:若不夠減,就在相位上再加十二相然後去減,以下各處都照此類推),減完所得,擺作「日藏」位。「藏」就是距遠地點的角距,日藏、月藏正是後面求盈縮遲疾改正所依據的引數。
推定日章:日段六:第一段,(三十五)第二段,(三十二)第三段,(二十七)第四段,(二十二)第五段,(十三)第六段,(五)右一段,每管十五度,兩段管一相,凡在六段,用管三相。
推求定日這一章。太陽的改正數分作六段,各段的數值是:第一段 35,第二段 32,第三段 27,第四段 22,第五段 13,第六段 5。以上每一段管十五度,兩段合管一相三十度,六段共管三相九十度,也就是從遠地點到近地點的四分之一周。這六個數逐段遞減,正表示太陽盈縮改正的增量越靠近拐點越小,是一張一次差遞減的改正表。
術曰:置日藏,若相及度位俱定,唯有分者;置分,以第一段三十五乘之,以九百除之,得分。(凡此分滿六十成一度)恆視日藏位,(相定及一二三四五相者,命曰羖首;六七八九十及十一相者,命曰秤首。又,凡在梵曆,相定是一相法一相,是二相法二相,是法,他皆仿此。)得羖首,即以此度分損中日位;得秤首,即以此分益中日位。(以度損益度以損益分)如是損益訖,置為定日位。
術文說:擺出日藏,若相位與度位都已定而只剩下分的,就取這個分,用第一段的 35 去乘,用 900 去除,所得為分。(原書小注:這裡的分滿 60 便成一度。)隨時察看日藏所在的相位:(原書小注:相位為零及一、二、三、四、五相的,叫作「羖首」;六、七、八、九、十及十一相的,叫作「秤首」。又,凡在天竺曆中,相位定為一相就照一相之法,定為二相就照二相之法,以下都照此類推。)凡屬羖首,就用所得的度與分去減中日;凡屬秤首,就用所得的度與分去加中日。(原書小注:度減度、加度,分減分、加分。)這樣加減完畢,所得便擺作「定日」位,也就是太陽經改正後的實際位置。羖首即白羊宮之首,秤首即天秤宮之首,正是黃道上相對的兩點。
推定月章:(承前為月或)月段六:第一段,(七十七)第二段,(七十一)第三段,(六十一)第四段,(四十七)第五段,(三十)第六段,(十)右一段,每管十五度,兩段管一相,凡在六段,用管三相。術曰:置月藏,若相及度位俱定,唯有分者;置其分,以第一段七十七乘之,以九百除之,得分。(凡此分滿六十成一度)恆視月藏位,(相定段一二三四五相者,命曰羖首;六七八九十及十一相者,命曰秤首。)得羖首,即以此度分損中月位;得秤首,即以此度分益中月位;如是損益訖,置為定月位。
推求定月這一章。(原書小注:先前譯名作「月或」。)月亮的改正數也分六段:第一段 77,第二段 71,第三段 61,第四段 47,第五段 30,第六段 10。每一段管十五度,兩段管一相,六段共管三相。術文說:擺出月藏,若相位與度位都已定而只剩下分的,就取這個分,用第一段的 77 去乘,用 900 去除,所得為分。(原書小注:這裡的分滿 60 便成一度。)隨時察看月藏所在的相位:(原書小注:相位為零及一、二、三、四、五相的叫「羖首」,六、七、八、九、十及十一相的叫「秤首」。)凡屬羖首,就用所得的度與分去減中月;凡屬秤首,就用它去加中月。這樣加減完畢,所得擺作「定月」位。月亮的六段之數比太陽大一倍有餘,正因為月行遲疾之差遠大於日行盈縮之差。
敘三相已下藏例:(日與月並同此法)置藏位,(若相定位,其度不滿十五兼有入者,而置其度,以六十乘之內分,在梵曆,是名通作分也,亦以第一段乘之,以九百除之,得分;其分命用,並亦準前。)置藏位,(若有十五度已上者,直將除棄十五度訖,十乘度內分也,他皆仿此。以次第二段乘之,準前除也,他皆仿此。以此第二段乘之,準前除之。凡言準前者,用舊術也;今亦用九百除之,他皆仿此。得分,其分加上位,不滿六十成一度,其度及分命用,並已準前。)
以下敘述藏數在三相以下時的各種取段之例。(原書小注:日藏與月藏都用同一套辦法。)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相位已定,而度數不滿十五又另有零分的,就取這個度,用 60 去乘再納入分——在天竺曆中這叫作「通作分」——也用第一段之數去乘,用 900 去除,得分;這個分怎樣稱說使用,一併照前。)再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度數在十五以上的,就先減去十五,再照前把度乘開納入分,以下都照此類推;然後改用第二段之數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凡說「準前」,都是指沿用舊術;如今也一律用 900 去除,以下都照此類推。所得為分,把這個分加到上位上,不滿 60 便成一度,其度與分怎樣稱說使用,一併照前。)
置藏位,(若有一相十五度已下者,直除去一相訖,即併到第一段,第二段為上位餘,通分,內子以次段乘之,自餘命用,並亦準前。)置藏位,(若有一相十五度已上者,直除訖,一相兼十五訖,即並第一段,訖至第三段,為之位,旬餘命用,並亦準前。)置藏位,(若有二相十五度已下者,除訖,二相訖,而開列第一段,迄至第四段,為上位,自餘命用,並亦準前。)置藏位,(若有二相十五度已下者,有除訖二相兼十五度訖,即列第一段迄至第五段為上位,自餘命用,並亦準前。)置藏位,(若有三相更無餘度分者,直棄三相訖,即並列第一段迄至第六段為上位,自餘命用,並亦準前。)
再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是一相又十五度以下的,就先減去一相,把第一段與第二段之數相併作為上位,所餘通折成分,再用下一段之數去乘,其餘的稱說使用一併照前。)再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是一相又十五度以上的,就減去一相連同十五度,把第一段直到第三段之數相併作為上位,其餘稱說使用一併照前。)再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是二相又十五度以下的,就減去二相,把第一段直到第四段之數排列相併作為上位,其餘照前。)再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是二相又十五度以上的,就減去二相連同十五度,把第一段直到第五段之數相併作為上位,其餘照前。此條前二字仍作「已下」,與上條重出,當是「已上」之訛。)再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恰好是三相而沒有餘下的度分,就徑直去掉三相,把第一段直到第六段之數全數相併作為上位,其餘照前。)這一整套辦法,實際是把六段的改正數按引數大小逐段累加,取其累積值,與後世曆法的累差表用法相同。
敘三相已上藏例:(日與月並用此法,凡在梵曆,(闕)皆仿此。)置藏位,(若有三四五相者,別置六相,以減之,減餘相度分至於排段命用,並亦準前。此承前(闕)云:傍五六相,以本減傍,去上張下,命用者是也。)置藏位,(如有六七八相者,直棄六相,餘相度分至於排段,命用,並亦準前。)置藏位,(如有九十及十一相者,別置十二相減之,減餘相度分至於排段,命用,並亦準前。)
以下敘述藏數在三相以上時的取段之例。(原書小注:日藏月藏都用這一套,凡在天竺曆中,此處有缺文,其餘都照此類推。)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是三、四、五相的,就另擺六相去減它,所減之餘的相、度、分,照前面排段取數稱說使用。這就是承前所說的:旁列五、六相,用本數去減旁列之數,去掉上位而擺開下位,然後稱說使用。)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是六、七、八相的,就徑直去掉六相,所餘的相、度、分照前排段使用。)擺出藏位:(原書小注:若是九、十及十一相的,就另擺十二相去減它,所餘的相、度、分照前排段使用。)這樣一來,不論引數落在十二相中的哪一段,都能折回到零至三相的範圍內查表,因為改正數在一周之內是對稱往復的。
推晝刻及夜刻章:(梵曆晝夜刻,共有六十刻,凡一刻即六十分。)刻段三:第一段,(一百六十)第二段,(一百三十二)第三段,(五十四)右一段,每管一相,凡在三段,用管三相。(至於排段別位,受及乘除,敘例命用,亦同前定日法。)術曰:置定日,若相空,即置其度,通作分;以第一段一百六十乘之,以一千八百除之,得分。(其分滿六十成一刻)其分一,六十除之,得刻,不盡為分,恆加三十刻,置為夜刻分位。
推求晝刻與夜刻這一章。(原書小注:天竺曆把一晝夜共分為六十刻,每一刻又分六十分,與中國的百刻制不同。)刻的改正數分三段:第一段 160,第二段 132,第三段 54。以上每一段管一相,三段共管三相。(原書小注:至於排段、另擺位次、如何取數乘除、條例怎樣稱說使用,都與前面推定日之法相同。)術文說:擺出定日,若相位為零,就取它的度數通折成分,用第一段的 160 去乘,用 1800 去除,得分。(原書小注:這裡的分滿 60 便成一刻。)把所得的分用 60 去除,得刻,除不盡的為分;再固定加上三十刻,擺作「夜刻分」位。三十刻正是六十刻之半,即晝夜均平時的夜長。
又恆別置六十刻,以所置刻及減之,減餘刻及分,置為短刻分位。(凡春分後,晝漸長,夜漸短,其長刻晝也,短刻夜也,春分羖首也;秋分後,夜漸長,晝漸短,其長刻夜也,其短刻晝也,秋分秤首也。)其長刻及其短刻及分,合置為全晝全夜刻位。其全晝全夜刻及分,並各半之置為半晝半夜位。(置定日,若有一相,直棄一相,即列第一段,一百六十為上位,餘通作分,以第二段一百二十乘,以一千八百除,自餘命用,並亦準前。置定日,若有二相,亦直棄二相,並列第一段,第二段二百九十為上位,餘通作分,以第三段五十四乘之,以一千八百除之,自餘命用,並亦準前。)
又固定另擺六十刻,用上面所得的刻數去減它,所餘的刻與分擺作「短刻分」位。(原書小注:凡春分以後,白晝漸長而夜漸短,那麼長的一份是晝、短的一份是夜,春分屬羖首;秋分以後,夜漸長而白晝漸短,那麼長的一份是夜、短的一份是晝,秋分屬秤首。)把長的一份與短的一份連同各自的分,合起來擺作「全晝全夜刻」位;再把全晝、全夜的刻與分各取一半,擺作「半晝半夜」位。(原書小注:擺出定日,若有一相,就徑直去掉一相,把第一段的 160 列為上位,所餘通折成分,用第二段之數去乘,用 1800 去除,其餘稱說使用一併照前。擺出定日,若有二相,也徑直去掉二相,把第一段與第二段相併得 290 列為上位,所餘通折成分,用第三段的 54 去乘,用 1800 去除,其餘照前。此處第二段之數作「一百二十」,與前文所列「一百三十二」不合,當有訛脫。)
推月域章:(承前或譯為明量,確據梵音,呼為勃夜,其義雲月食限也。謂每經一晝一夜,月行吞得度數之量也。譯為域者,亦得劑域之限也。此月域內兼日行,分合在其中。)術曰:置今日定月,以昨日定月減之,餘通作分,凡置為月域位。(又法置七百九十為本位,又取通,乘月段以九乘之訖,直棄一位,餘者恆視月藏三四五六七八相者,命曰蟹首;九十十一兼相位,定及一二相,命曰龜首。)蟹首益本位,龜首損本位,即是月域。
推求月域這一章。(原書小注:先前有人譯作「明量」;確按梵音,讀為「勃夜」,其義是月的食限,也就是每經過一晝夜,月亮所吞行的度數之量。譯作「域」,也取限劑界域之義。這個月域之內兼含太陽的行分,日月兩者的分數都合在其中。)術文說:擺出今日的定月,用昨日的定月去減它,所餘通折成分,就擺作「月域」位。(原書小注:另有一法:擺 790 作為本位,再取通數乘月的段數,乘 9 之後徑直捨去一位;所餘則隨時察看月藏,凡在三、四、五、六、七、八相的,叫作「蟹首」;在九、十、十一相以及相位為零和一、二相的,叫作「龜首」。)屬蟹首的就加在本位上,屬龜首的就從本位上減去,所得便是月域,也就是月亮一晝夜的實際行度。
推日域章:(承前譯為日法,明量其義,日以減卻日行分,故標日為前也。)日行分法,(相位定及一相、二相、三相,行分五十七;四相,行分五十八;五相,行分五十九;六相,行分六十;七相、八相、九相,行分六十一;十相,行分六十;十一相,行分五十九。)術曰:恆視定月相位,以前行分,於月域數內(假令相位空,即於月域數內減卻行分五十七,他皆仿此。)減訖,置為日域位。
推求日域這一章。(原書小注:先前譯作「日法」,取明量之義;因為要從月域中減去太陽的行分,所以標出「日」字在前。)太陽每日行分之法如下:(原書小注:相位為零及一相、二相、三相的,行分 57;四相,行分 58;五相,行分 59;六相,行分 60;七相、八相、九相,行分 61;十相,行分 60;十一相,行分 59。)術文說:隨時察看定月所在的相位,取上表所列的行分,從月域之數中減去。(原書小注:譬如相位為零,就從月域數中減去行分 57,以下都照此類推。)減完所得,擺作「日域」位。日域實際就是月亮相對太陽一晝夜所行的度數,正是推求合朔與交食時刻的基本速度。
推宿刻章:(宿法,於此術中,凡是宿,平等為八百分,天竺每以月臨宿,占其日一,即休咎仍取其宿用事,又唯用二十七宿,命婁為始,失牛,終奎。其牛宿,恆著吉祥之時,不拘諸宿之例,別有占算法。)術曰:置定月,通作分,(謂三十乘內度,六十乘度內分,他皆仿此。)以八百除之,得已通宿次,餘者是用宿。(假令除得為婁二百,胃三百,即是已過宿次,餘者是所臨畢宿用事也,他皆仿此。)以六十乘之,以月域除之,得宿刻。又乘,又除,(謂亦以六十乘,亦以月域除,他皆仿此。)得分,置其刻及分,為宿刻位。
推求宿刻這一章。(原書小注:本術所用的宿法,是把每一宿一律平分為八百分。天竺人常以月亮所臨之宿來占當日的吉凶,就取那一宿來用事。又只用二十七宿,以婁宿為起首,去掉牛宿,到奎宿為終。其中牛宿常主吉祥之時,不受諸宿通例的拘束,另有一套占算之法。)術文說:擺出定月,通折成分(原書小注:就是用 30 乘相納入度,用 60 乘度納入分,以下都照此類推),用 800 去除,所得的商就是已經行過的宿數,所餘就是當前所臨之宿。(原書小注:譬如除得婁宿二百、胃宿三百,那就是已經過的宿次,所餘便是正臨著的畢宿在用事,以下都照此類推。)把餘數用 60 去乘,用月域去除,得宿刻;再乘一次、再除一次(原書小注:也是用 60 乘、用月域除,以下都照此類推),得分。把這刻與分擺出來,就是「宿刻」位。
推宿斷章:術曰:置半(闕)刻及分,兼全晝刻及分,以宿刻及分減之;先減夜刻,(謂從夜半子時,向亥申至於戌酉而減之。)如夜刻盡,餘以減晝刻,(亦謂從酉向申未等而有減之也。)如減夜不盡,即直只減夜,不減晝也。知夜晝俱盡,入以減往夜刻。(謂從卯向寅丑等而減之也)如減往夜全刻亦盡,餘以減往晝刻。(謂從酉向申等而減之也)凡減晝夜刻,至所止處,是正著兩宿界中央刻時,(謂已遇宿位未所臨宿之初也)以此時名宿斷時,置其刻及分,為宿斷位。
推求宿斷這一章。術文說:擺出半夜的刻與分(此處底本缺一字,當是「半夜」的「夜」),再合上全晝的刻與分,用前面所求的宿刻與分去減它。先減夜刻(原書小注:就是從夜半子時起,向亥、戌、酉方向逆推著減);夜刻減盡了,所餘再去減晝刻(原書小注:也就是從酉向申、未等時逆推著減)。若減夜刻還沒減盡,就只減夜刻,不必動晝刻。若晝夜都已減盡,就再去減前一夜的刻(原書小注:就是從卯向寅、丑等時逆推著減);若前一夜的全刻也減盡了,所餘再去減前一日的晝刻(原書小注:從酉向申等時逆推著減)。凡這樣減晝夜之刻,減到停住的地方,正是兩宿交界的中點時刻(原書小注:就是已過之宿與將臨之宿的分界之初),這個時刻叫作「宿斷時」,把它的刻與分擺出來,就是「宿斷」位。
推節刻章:(或譯為著蝕時,或譯為日節,中國名為加時,梵雲即初,詳意義如竹以節隔其間。今日一晝一夜(闕)其昨日一晝一夜相分,每刻之處,亦如竹節,由是名焉。)術曰:置定月,以定日減之,(如不足減,於定月相位上更加十二相減之。)減餘通作分,以七百二十除棄之,(其棄者,是加自入月已來日,若少於本數,名未來節數,若多於本數,名過去節數。)餘者名為節除,以六十乘,以日域除之,得節刻,不盡,又乘,又除,(凡言又乘又除,皆是依前數乘之,依前數除之。今此以六十乘,以日域除,他皆仿此。)得分,置其刻及分,為節刻位。
推求節刻這一章。(原書小注:這個名目有人譯作「著蝕時」,有人譯作「日節」,中國叫作「加時」,梵語音譯為「即初」。細究其義,好比竹子用節把一段段隔開:今日一晝夜與昨日一晝夜彼此分界,每一刻的所在也如同竹節,因此得名。)術文說:擺出定月,用定日去減它(原書小注:若不夠減,就在定月的相位上再加十二相然後去減),所餘通折成分,用 720 去除並把整商捨去。(原書小注:所捨去的,就是加上入月以來的日數;若比本數少,叫作「未來節數」,若比本數多,叫作「過去節數」。)所餘稱為「節除」,用 60 去乘,用日域去除,得節刻;除不盡的再乘一次再除一次(原書小注:凡說「又乘又除」,都是照前面的數去乘、照前面的數去除;此處就是用 60 乘、用日域除,以下都照此類推),得分。把這刻與分擺出,就是「節刻」位。
推節斷章:(謂正著蝕時也,亦是往日今日每兩界中央分判檢劑節斷之處也。)術曰:置半夜刻及分,兼全晝刻及分,以節刻及分,一如取宿斷法,減之,至所止刻,為節斷刻時。(謂正著蝕時也)置其刻及分,為節斷位。
推求節斷這一章。(原書小注:所謂節斷,就是正當交蝕的那一刻,也是昨日與今日兩界之間劃分檢定的節界之處。)術文說:擺出半夜的刻與分,合上全晝的刻與分,再用前面所求的節刻與分去減它,減法完全照取宿斷的辦法,減到停住的那一刻,就是「節斷刻時」。(原書小注:也就是正當交蝕之時。)把它的刻與分擺出,便是「節斷」位。宿斷定的是月臨兩宿的交界,節斷定的則是日月相合相望的確切時刻,兩者取法相同而所求各異。
推均分章:(承前或譯為月度分法,在梵曆,此術九妙,朔下日月相及度分算三位,並均;望即度及分二位,均;弦即準只分一位,均;推得朔望均分路日月交蝕。)根法,(置定月以日定,減之,減餘有六相者,棄有有相,餘通作分,名為過去根法,如減餘,通五相者,別置六相減之,減餘作分,名為未來根法。)術曰:置根法以六十乘之,以日減除之;如是過去,以除得數損之日分;如是未來,以除得數益定日分。又以除得數加根法,以六十除之,得度不盡,為分;如是過去,損定月度分;如是未來,益定月度分。日月度分均平齊等,即並列之,置為均分位。
推求均分這一章。(原書小注:先前有人譯作「月度分法」。在天竺曆中此術極為精妙:合朔之下,日月的相、度、分三位都要取齊;望日則度與分兩位取齊;上下弦則只須分這一位取齊。據此推出朔望取齊之處,便可知日月交蝕。)先說「根法」:(原書小注:擺出定月,用定日去減它,所餘若已滿六相,就捨去六相,剩下的通折成分,叫作「過去根法」;若所餘通計為五相之內,就另擺六相去減它,所餘折成分,叫作「未來根法」。)術文說:擺出根法,用 60 去乘,再用日行分去除;若是過去,就用除得之數去減定日的分;若是未來,就用它去加定日的分。再把除得之數加到根法上,用 60 去除,得度,除不盡的為分;若是過去,就減定月的度分,若是未來,就加定月的度分。等到日月的度分都均平齊等,便一併列出,擺作「均分」位。
又法:置節刻位,通作分,列為根法。術曰:置根法,以定日行分,(謂日域術中,相法之下,所標五十七等是也。)乘之,以三千六百除之,得分;其餘損益,定日分。(其損益法,損之而得均者,即便損之;益之而得均者,即便益之。)又置根法,以日域乘之,以三千六百除之,得分;其分又以六十除之,得度,不盡為分;以其度及分損益,定月度分。(日若益之,月亦益之;日若損之,月亦損之。)如是損益訖,置為均分法。(俱損俱益,是均分也;一損一益,非均分也。)
另有一法:擺出節刻位,通折成分,列作根法。術文說:擺出根法,用定日的行分去乘它(原書小注:就是日域術中相法之下所標的 57 等數),用 3600 去除,得分;用所餘去加減定日之分。(原書小注:加減的準則是:減之能使日月取齊的就減,加之能使日月取齊的就加。)再擺出根法,用日域去乘,用 3600 去除,得分;把這個分再用 60 去除,得度,除不盡的為分;用所得的度與分去加減定月的度分。(原書小注:太陽那邊加,月亮這邊也加;太陽那邊減,月亮這邊也減。)這樣加減完畢,擺作「均分法」。(原書小注:日月同減或同加,才算均分;一邊減一邊加,就不是均分。)
九執曆·日月蝕法
推阿修章:(承前或譯為風,或譯為蝕神,梵之日呼為羅睺。《釋典》所云:“羅睺,阿修王,即此臣靈也。”又《河圖》云:“暗虛值月,則月蝕;值星,則星亡;亦謂此怪靈也。”又諸曜則巡宿順行,其阿修則巡宿逆轉,掩蔽日月,以亦交蝕。)
推求阿修這一章。(原書小注:這個名目先前有人譯作「風」,有人譯作「蝕神」,梵語稱為「羅睺」。佛典《釋典》說:羅睺是阿修羅王,指的就是這個神靈。《河圖》也說:暗虛遇上月亮,就發生月食;遇上星辰,星辰就隱沒不見,說的也是這一種怪異之靈。又,諸曜都是沿二十八宿順行,唯獨阿修沿宿逆轉,它遮掩日月,因而造成交蝕。)以今天的天文學看,所謂阿修、羅睺,正是黃白二道的交點;交點在黃道上逆行,日月行到交點附近才會發生交食,古人以神靈之名記錄的,其實是一個可以精確推算的天文量。
術曰:置積日,以六千七百九十四除之,得為已過遍數,棄之,餘以十二乘之,準前除之。(謂亦以六千九百九十四除之也)得相;餘以十三乘之,準前除之,得度;餘以六十乘之,準前除之,得分;列為前位。又別置五相二十四度四十分,以其前位減之,(若不足減,於五相位上,更加十二相,減之。)減訖,餘相度分,置為阿修位。
術文說:擺出積日,用 6794 去除,所得的商是阿修已經轉過的周數,捨去不用;所餘用 12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原書小注:也就是仍用 6794 去除,小注作「六千九百九十四」,當是筆誤),得相;所餘用 13 去乘,照前法去除,得度;所餘再用 60 去乘,照前法去除,得分。把這相、度、分列作前位。再另擺 5 相 24 度 40 分,用前位之數去減它(原書小注:若不夠減,就在五相之上再加十二相然後去減),減完所餘的相、度、分,擺作「阿修」位。除數 6794 日,正是交點逆行一周所需的日數,與今測的交點退行週期十八年有餘相合。
敘日月蝕法:凡算蝕者,先置均分及阿修位,從前蝕之後,斗至六個月白博義,(天竺每月二博義,從月初至十五日,為白博義,從十六日至月盡,為黑博義。其博義,譯雲翅也。)十五日,月當交蝕之限,從前蝕後,斗至六個月黑博義,(月盡日也)日當交蝕之限,月或個月白博義蝕,或五個月白博義蝕,或十四日蝕,或十六日蝕。日或七個月蝕,或五個月蝕,或十六日蝕,日或七個月蝕,或五個月蝕。
以下總敘日月交蝕之法。凡推算交蝕,先擺出均分與阿修兩位。自上一次交蝕以後,數滿六個月的白博義(原書小注:天竺把每月分為兩個博義,自月初到十五日為白博義,自十六日到月盡為黑博義;「博義」譯成漢語就是「翅」),到第十五日,正是月食該發生的界限;自上一次交蝕以後,數滿六個月的黑博義(原書小注:也就是月盡之日),正是日食該發生的界限。月食有時隔六個月的白博義而食,有時隔五個月的白博義而食,有時在十四日食,有時在十六日食;日食有時隔七個月而食,有時隔五個月而食,有時在十六日食。文中「或個月」上脫一「六」字,末句又重出一次,皆底本之誤。
又,日蝕初虧,皆在西方,月蝕初虧,皆在東方,蝕既者,雖亦帶隅,正方之數俱多也。(其正方,謂東西方也。)蝕鮮者,雖亦帶隅,正方之數小也。又蝕所從方,進而虧黑,還於其方,退而放明也。又蝕色初至如煙,於時亦如煙,又蝕不盡,缺處黑;如盡,外赤色,中赤黑色。
又,日食起虧都在西邊,月食起虧都在東邊。凡食得深的,雖然也偏在角隅上,但正方所占的分數總是多。(原書小注:所謂正方,是指正東與正西。)凡食得淺的,雖然也帶著角隅,正方所占的分數就小。又,食總是從某一方進來、由此漸虧漸黑,再從原來那一方退出去而復明。又,食色剛來時如同煙氣,食去之時也如煙氣;食不盡的,所缺之處呈黑色;食盡的,外圈現赤色,中央現赤黑色。這一段所記的日月食色象與起虧方位,是靠肉眼實測積累的經驗,與前面純用算術推步的各章互為表裡。
推間量府章:(日月有蝕,無蝕,及起虧方隅,並在此術中。)置均分,以阿修減之,(如不足減,加十二相於均分相位上減之。)記減,得羖首,為北行;(若得北行,其有日蝕,初起西北;其有月蝕,初起東南。)得秤首,為南行。(若得南行,其有日蝕,初起西南;其有月蝕,初起東北。)
推求間量府這一章。(原書小注:日月有食無食,以及起虧在哪一方隅,都由這一術決定。)擺出均分,用阿修去減它(原書小注:若不夠減,就在均分的相位上加十二相然後去減)。減完所得,若落在羖首,就是北行。(原書小注:若得北行,日食就從西北角起虧,月食就從東南角起虧。)若落在秤首,就是南行。(原書小注:若得南行,日食就從西南角起虧,月食就從東北角起虧。)均分減阿修,實際就是求日月與交點的角距,其正負決定月亮從交點之北還是之南通過,因而決定起虧的方位。
餘者,置為間量府。(凡有蝕法減阿修訖,餘者即是間量府也。如十二度已下,月即有蝕;十二度已上,無蝕。凡日蝕法減阿修訖,餘者即是間量府也。兼有日成間量訖,有十二度已上,日即有蝕;十二度已下,無蝕。)如其加十二相,減阿修者還,卻置十二相減訖蝕者,置為間量府;如其減阿修有六相已上者,置棄六相,餘者置為間量府;如其減阿修訖,有五相已上者,別置六相減之,減訖,餘者置為間量府。
減後所餘,擺作「間量府」。(原書小注:凡按月食之法減去阿修之後,所餘就是間量府;若在十二度以下,月亮就會食,十二度以上就不食。凡按日食之法減去阿修之後,所餘也是間量府;再合上日所成的間量,若在十二度以上,太陽就會食,十二度以下就不食。)若先前加了十二相再減阿修的,就再擺十二相減回去,所得擺作間量府;若減阿修之後還有六相以上的,就捨去六相,所餘擺作間量府;若減阿修之後還有五相以上的,就另擺六相去減它,減完所餘擺作間量府。這幾條都是把角距折回到最小的一段範圍內,以便查表。
推月間量命段法:(凡一段,管三度四十五分,每八段管一相,總有二十四段,用管三相。其段下側注者,是積段,併成三數。)第一段,(二百二十五)第二段,(二百二十四,並四百四十九。)第一相;第三段,(二百二十二,六百七十一。)第四段,(一百一十九,並八百九十。)第五段,(二百一十五,一千一百五。)第六段,(二百一十,並一千三百一十五。)第七段,(二百五,並一千五百二十)第八段,(一百九十九,並一千七百一十九。)
推求月間量取段之法。(原書小注:每一段管三度四十五分,每八段管一相,總共二十四段,管三相九十度。各段之下旁註的數,是累積之數,把逐段之數加起來所成。)第一段 225。第二段 224,累積 449,以上為第一相。第三段 222,累積 671。第四段 219,累積 890(原文作「一百一十九」,據累積之差當為「二百一十九」,底本脫「二」字)。第五段 215,累積 1105。第六段 210,累積 1315。第七段 205,累積 1520。第八段 199,累積 1719。逐段之數由 225 緩緩遞減,累積數則一路上升,這正是一張按角距分段的改正累加表。
第九段,(一百九十一,並一千九百一。)第十段,(一百八十三,並二千九十三。)第二相;第十一段,(一百七十四,並二千二百六十七。)第十二段,(一百六十四,並二千四百三十一。)第十三段,(一百五十四,並二千五百八十五。)第十四段,(一百四十三,並二千七百二十八。)第十五段,(一百三十一,並二千八百五十九。)第十六段,(一百一十九,並二千九百七十八。)第十七段,(一百六,並三千八十四。)第十八段,(九十三,並三千一百七十七。)第三相;第十九段,(七十九,並三千二百五十六。)第二十段,(六十五,並三千三百二十一。)第二十一段,(五十一,並三千三百七十二。)第二十二段,(三十七,並三千四百九。)第二十三段,(二十二,並三千四百三十一。)第二十四段。(七,並三千四百三十八。)
第九段 191,累積 1901(照第八段 1719 加 191 當為 1910,底本作「一千九百一」,疑脫一字)。第十段 183,累積 2093,以上為第二相。第十一段 174,累積 2267。第十二段 164,累積 2431。第十三段 154,累積 2585。第十四段 143,累積 2728。第十五段 131,累積 2859。第十六段 119,累積 2978。第十七段 106,累積 3084。第十八段 93,累積 3177,以上為第三相。第十九段 79,累積 3256。第二十段 65,累積 3321。第二十一段 51,累積 3372。第二十二段 37,累積 3409。第二十三段 22,累積 3431。第二十四段 7,累積 3438。二十四段之數自 225 遞減到 7,累積到 3438 為止,這個 3438 正是天竺算法中半徑所當的分數,全表實為一張正弦表。
術曰:置間量府,通作分,以二百二十五除之,得者為段。以其段下並數列為上位,(假令除得一,其第一段下無並,即直列二百二十五為上位;如其除得二,即例側注並數四百四十九為上位;如其除得三,例側注並數六百七十一為上位。他皆仿此。)餘,以次段乘之。(假令除得三,例側注並數為上位訖,即以第四段二百一十九乘之,他皆仿此。)以二百二十五除之,得者並上位,置為間量命。(非月蝕用之)
術文說:擺出間量府,通折成分,用 225 去除,所得的商就是段數。取該段之下所注的累積數列為上位。(原書小注:譬如除得一,第一段下沒有累積數,就徑直列 225 為上位;除得二,就照旁註取累積數 449 為上位;除得三,就取累積數 671 為上位。以下都照此類推。)除後所餘,用下一段之數去乘。(原書小注:譬如除得三,取累積數作上位之後,就用第四段的 219 去乘,以下都照此類推。)再用 225 去除,所得併入上位,擺作「間量命」。(原書小注:不是月食時也用這一法。)這一整套算法,等於是在正弦表中按整段取值、零頭按比例內插,與後世的線性插值完全一致。
推月間量法:術曰:置間量命,以四乘之,置為初位;又列置四萬三千四十一,以月域除之,得者(假令除得五十一,即以五十一除初位。)以除初位,得度,不盡,六十乘之,依前除之,得分,置為月間量位。(如推日蝕例算日間星法)
推求月間量的方法。術文說:擺出間量命,用 4 去乘,擺作初位;又另列 43041,用月域去除它,取所得的商(原書小注:譬如除得 51,就用 51 去除初位),用這個商去除初位,得度,除不盡的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得分,擺作「月間量」位。(原書小注:推日食時計算日間量之法,也照這個樣子。)月間量所表示的,是交蝕時月心與日心之間的視距離,它與後面的月量、阿修量相比較,就能定出食分的多少。
推月量法:術曰:置月域,以二乘之,以四十九除之,得度,不盡,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得分,置是月量位。推阿修量法:術曰:置月域,以五乘之,以四十八除之,得度,不盡,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得分,置為阿修量位。推阿修及月全位半位法:置阿修量與月量,並之為全位;又半之,為半位;其全位、其半位,各列為位。
推求月量的方法。術文說:擺出月域,用 2 去乘,用 49 去除,得度;除不盡的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得分,擺作「月量」位。推求阿修量的方法。術文說:擺出月域,用 5 去乘,用 48 去除,得度;除不盡的用 60 去乘,照前法去除,得分,擺作「阿修量」位。推求阿修與月全位半位的方法:把阿修量與月量相加,作為「全位」;再取一半,作為「半位」;全位與半位各擺成一位。月量相當於月輪的視徑,阿修量相當於所掩之影的視徑,兩者之和的一半,正是恰好相切時兩心的距離。
推蝕經刻法:(謂初虧至復滿所經刻數也)術曰:置量,自相乘,(先以度自相乘,列為上位,又以分自相乘,以三上除之,加上位,凡三十分從度者,謂收半已上也。)又置半位,亦自相乘,(亦如收分法為之)置半位相乘訖數減之,減餘以開方除之,(其開方,梵音雲根法也。)得者,以六十乘之,又以日域除之,得刻;不盡,又乘又除,得分;其刻及分,二乘之,(謂位分也)置為虧滿刻法。
推求交蝕所經刻數的方法。(原書小注:指自初虧到復圓所經歷的刻數。)術文說:擺出量數,自乘一次(原書小注:先把度自乘列為上位,再把分自乘,用三十去除,加到上位上;凡滿三十分就進為一度,是說收半以上)。又擺出半位,也照樣自乘(原書小注:收分之法同上)。用半位自乘之數去減前一個自乘之數,所餘開平方(原書小注:開方一法,梵語叫作「根法」)。所得用 60 去乘,再用日域去除,得刻;除不盡的再乘再除,得分。把這刻與分加一倍(原書小注:即取其位分而倍之),擺作「虧滿刻法」。這實際是先求兩心距的平方差、開方得半弦,再折算成時間,與今日用勾股求食延的思路一致。
(又以其數加節斷刻上,節斷是,若初虧得此刻,通至復滿時。)推月規法:(此術中,備載日月虧缺多少,及蝕既深淺等事。)術曰:置月量半,準其數,或用綎,或用木,為規限,繞作光明壇。又置間量,準其數,或以綎,或以木,從光明壇正中心向蝕方引出至末際,置為位。
(原書小注:再把這個數加在節斷之刻上,節斷就是食甚之時;若從初虧算起得此刻數,便可通推到復圓之時。)推求月規的方法。(原書小注:這一術裡詳載日月虧缺的多少以及食既的深淺等事。)術文說:擺出月量的一半,照這個數目,或用繩,或用木條作為半徑,環繞畫成一個圓,叫作「光明壇」,代表月輪。再擺出間量,照這個數目,也用繩或木條,從光明壇的正中心朝著起虧的方向引出去,直到末端,擺定這個位置。所謂月規,就是用作圖之法把交蝕的情形畫出來,以代替繁複的計算。
又起末際位,據為正中心,置阿修量半,準其數,或用綎,或用木,為規限,繞作黑暗壇,據黑暗壇掩著處,以定虧缺多少,蝕既深淺,一如其事。(若推日蝕掩規,置月量半,為光明壇,以日成間量府,得作間量者,為間量。以月量半,為黑暗壇,自餘算術,並同月規法。)
再以剛才引出的末端為新的正中心,擺出阿修量的一半,照這個數目,或用繩,或用木條作為半徑,環繞畫成另一個圓,叫作「黑暗壇」,代表所掩之影。看黑暗壇掩住光明壇的那一部分,就可以定出虧缺的多少、食既的深淺,與實際所見完全相符。(原書小注:若推日食的掩規,就以月量的一半作光明壇,以日所成的間量府所得的間量作為間量,再以月量的一半作黑暗壇;其餘算法都與月規法相同。)兩圓相掩的重疊部分即是食分,這是一種以圖代算的直觀辦法。
推蝕甚法:(謂蝕後更停,經一刻,或二刻,或半刻,方始退蝕放明也。)術曰:置阿修量半,以月量半減之,餘又以月間量減之,(如其減間量盡,為蝕盡;如其減不盡,為蝕不盡。若盡即有蝕甚法,若不盡則無蝕甚法。)減餘,以六十乘之,以日域除之,得刻,不盡,又乘又除,得分,其刻及分,二乘之,(謂倍也)置為蝕甚刻位。
推求蝕甚的方法。(原書小注:指食既之後還要停留一刻、二刻或半刻,然後才退食復明。)術文說:擺出阿修量的一半,用月量的一半去減它,所餘再用月間量去減。(原書小注:若能把間量減盡,就是全食;若減不盡,就不是全食。能減盡的才有蝕甚這一步,減不盡的就沒有。)減後所餘用 60 去乘,用日域去除,得刻;除不盡的再乘再除,得分。把這刻與分加一倍(原書小注:就是取其倍數),擺作「蝕甚刻」位。這一段所求的,正是全食持續的時間,也就是食既到生光之間的一段。
推蝕刻位:(謂左右用行數推步,蝕隅畔劑並圖如左。)術曰:置間量,以九十乘之,以半位除之,得度,置為蝕行法。蝕行法:度二十分州。度二十分州。
推求蝕刻位。(原書小注:是說左右兩邊都用行數去推步,交蝕的角隅界限連同圖形一併附在下面。)術文說:擺出間量,用 90 去乘,用半位去除,得度,擺作「蝕行法」。以下是蝕行法所附的圖:圖的上下兩處各標「度二十分州」,「州」當是「分」下重文符號之訛,指二十度二十分之類的分劃。此圖在傳寫中已殘缺,只剩下方位與度數的零星標註,原樣已難復原。
右先為八方,訖東西正中加一晝,各中通,以成十方。諸方各置四十五度,其東西二分頭加一中晝,便是各半其方,即東西各四半方也。各置二十二度三十分,言觸從北虧者,是從中道北入也;言從南虧者,是從中道南入也者。度四十五,西,度四十五。南度四十五,度四十五北。度四十五,東,度四十五。
上圖先畫出八個方位,再在正東、正西兩處各加一條中線,各自貫通中心,合成十個方位。每一方各占四十五度;東西兩頭各加一條中線,就把那一方各分為兩半,於是東西各得四個半方。每個半方各占二十二度三十分。凡說從北邊虧起的,是指從中線以北進來;說從南邊虧起的,是指從中線以南進來。圖上標註為:西邊左右各四十五度;南、北兩邊各四十五度;東邊左右各四十五度。全圓四十五度乘八正合三百六十度,這是把交蝕起虧的方位角劃分成八方十位來記錄。
度二十分州。度二十分州。若從東北隅入,月蝕即從東中道北行,以蝕行減方數盡,則蝕初之分。(南入法準此)若從西北隅入,日蝕即從西中道北行,以蝕行減方數盡,即蝕初之分。(南入法準此)
圖下再標「度二十分州」兩行,與圖上所標相同。凡從東北角進來的,月食就自東方中線向北推行,用蝕行之數去減這一方的度數,減盡之處,便是起虧所在的分度。(原書小注:從南邊進來的,照這個辦法推。)凡從西北角進來的,日食就自西方中線向北推行,同樣用蝕行之數去減這一方的度數,減盡之處便是起虧所在的分度。(原書小注:從南邊進來的,也照這個辦法推。)月食自東先虧、日食自西先虧,所以兩者所據的中線一在東、一在西。
推日量法:術曰:置日行分,(謂日減術先所標五十七等數)以六十乘之,以十一除之,得度,餘以六十乘之,依前除,得分,置為日量法。推日蝕法:(凡雲日蝕,太白從月,星伐阿修星;又並日月二為半位,其所用間量之,並以日間為之,日蝕術算,亦同月蝕也。)術曰:置節斷刻位,通作分,謂六十乘刻內分也,別置之,為刻分位。
推求日量的方法。術文說:擺出日行分(原書小注:就是前面日域術中所標的 57 等數),用 60 去乘,用 11 去除,得度;所餘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得分,擺作「日量法」。推求日食的方法。(原書小注:凡說日食,是太白隨月而行、星侵阿修之星所致;又把日、月兩者相併取其半位,所用的間量一律取日間量。日食的算法,其餘部分都與月食相同。)術文說:擺出節斷刻位,通折成分,就是用 60 乘刻再納入分,另擺一處,作為「刻分」位。
推日上星駟法:術曰:置定日,以半夜刻及全晝刻並之,並訖,所行刻以減定日分行,減訖,置為日蝕出位。又別置三十度,以日出位度及分減分,(其減分法,退一度,破為六十分而減之。)減餘,通作分,置為上虛駟。
推求日上星駟的方法。術文說:擺出定日,把半夜的刻數與全晝的刻數相加;加完之後,用所行的刻數去減定日的行分,減完所得,擺作「日蝕出」位,也就是日出時太陽所在之處。再另擺三十度,用日出位的度與分去減它(原書小注:減分的辦法是:退下一度,折成六十分再減),減後所餘通折成分,擺作「上虛駟」。「駟」在此指黃道上的一段區劃,上虛駟就是日出之點到本相末端之間還空著的那一段。
段法:第一段,(一百九十八)第二段,(二百三十二)第三段,(二百九十)第四段,(三百五十一)第五段,(二百六十)第六段,(三百五十八)右六段,從上向下,為羖首次;從下向上,為秤首;及置上虛駟,恆視日出相,得羖首、秤首次第;(假令日出相定,即得羖首也,謂即須用羖首第一段乘也,他皆仿此。)
取段之法:第一段 198,第二段 232,第三段 290,第四段 351,第五段 260,第六段 358。以上六段,自上而下數是羖首的次第,自下而上數是秤首的次第。擺出上虛駟之後,隨時察看日出時所在的相,判定它屬羖首還是秤首的次第。(原書小注:譬如日出時相位已定為零,那就屬羖首,也就是須用羖首的第一段之數去乘,以下都照此類推。)第五段之數比第四段反小,與逐段遞增之勢不合,疑底本有誤。
其段乘之,以一千八百除之,所得者,謂所得數也。以減刻分位,成減為一相,即以一相加日出相位。(日出位中度及分並棄之)即以次段減段,令用羖首第段棄上虛駟訖,即第刻分位乘三十,段二百三十二減之,又以一相準前加日出相位,又以其次段減刻分位,成減,又以一相加日出相位,視刻分位數,堪更減之,他皆仿此。至不成減止,餘刻分位不成減,雲餘也。
用所定那一段之數去乘,用 1800 去除,所得就是應用之數。拿它去減刻分位,減得成一次,就算一相,隨即把一相加到日出的相位上。(原書小注:日出位中原有的度與分一併捨去。)接著改用下一段之數去減:先按羖首所定的段數把上虛駟扣除完畢,就把刻分位乘三十,再用第二段的 232 去減;減成之後,照前再加一相到日出相位上。如此又用再下一段去減刻分位,減成又加一相,隨時看刻分位還剩多少,夠減就繼續減,以下都照此類推,直到不夠減為止。剩下不夠再減的那一部分刻分位,就叫作「餘」。
以三十乘,以所至段除,能止,從羖首加三相於星相位訖,即取決四段除之,他皆仿此。得此度不盡,以六十乘,依前除,得分,以所得度及分,並加日出位,加訖,即是節斷。恆減三相,減訖,(羖首為北行,秤首為南行。)日間如是量府三相已上,準減相例為如之,為其相定及三相已下,總通作分,謂三十乘內度,六十乘度也。一如前推月間量命法為之,置為月間量命,以一百四十六數除之,所得為度,餘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所得為分,置為位。恆觀月間量府,若羖首減,謂隨方眼法。隨方眼法:(其隨方眼,中國用三十五分也。)
把這個餘數用 30 去乘,用所減到的那一段之數去除,能除得停住為止;若照羖首之序已在星的相位上加滿三相,就取第四段之數去除,以下都照此類推。所得為度,除不盡的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去除,得分。把所得的度與分一併加到日出位上,加完便是「節斷」。此後固定減去三相,減完之後(原書小注:屬羖首的為北行,屬秤首的為南行),日間量府若在三相以上,就照前面減相的通例照辦;若相位為零及三相以下,就把全數通折成分,也就是用 30 乘相納入度、用 60 乘度納入分。此後完全照前面推月間量命之法去做,擺作「月間量命」,用 146 去除,所得為度,所餘用 60 去乘,照前法去除,所得為分,擺成一位。隨時察看月間量府,若屬羖首就減,這就是所謂隨方眼之法。隨方眼法:(原書小注:這個隨方眼,中國用三十五分。)本卷至此而止,其下所應有的日食掩規諸術,底本已經殘缺不全。
若秤首以加隨方眼法之置以位,為中命,置中命又一如前命法為之,置為後命,月域乘之,以五萬一千五百六除之,所得為度,餘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所得分。所得度及分,恆視間量府,(謂均分,減阿修訖,間量府也。)得羖首減之,(亦為均分,減阿修訖,間量府也。)得秤首加之,(亦謂如均分,間量府也。)減阿修訖,置為日間量;(如十一度已下,有蝕;十一度已上,無蝕。)
《九執曆》是開元六年瞿曇悉達奉詔由印度曆法譯出的一部曆書,所用名目多是梵語音譯,推步的次第也與中土諸歷不同。此條接續上文講推日蝕之法:若所得的宮位落在「秤首」(黃道十二宮中天秤宮的宮首),就把「隨方眼」(因觀測地方位不同而應加的地理改正數)依法加進去,安置成一位,稱為「中命」;再把這個中命照前面講過的命法重算一遍,安置為「後命」。用「月域」去乘後命,再用 51506(五萬一千五百六)來除,除得的整數就是度;除不盡的餘數用 60 去乘,仍照前法再除一次,所得的就是分。求出度與分之後,要隨時對照「間量府」(兩天體之間的度距。原書小注說明:這裡指均分之後、減去「阿修」時分之後所存的間量府):所在的宮若是「羖首」(白羊宮的宮首),就從間量府裡減去這個度分(小注同樣指減過阿修之後的間量府);所在的宮若是「秤首」,就把這個度分加上去(小注:也是就均分之後的間量府而言)。減去阿修之後,所得便安置為「日間量」,也就是日輪視徑的量度。原書小注在此點明蝕限的判據:所得在十一度以下的,有蝕;在十一度以上的,無蝕。
又並日月二量為全位,復半之,為半位,置半位自相至,又置日間量,亦自相乘訖,即以半位數內減卻日成數,成減有蝕,不成減無蝕,餘並一如蝕中敘。(凡在歷大側,如其分不足減,退度一,置為六十分而減之;如其度不足,退相一,置為三十度而減之;如其相不足減,加十二相而減之。)
再把日、月兩個「量」(日輪與月輪的視徑量度)相加,合成「全位」;把全位折半,得到「半位」,這個半位就是日月兩半徑之和。將半位自乘一次,又把日間量也自乘一次,然後從半位自乘所得之數中減去日間量自乘所得之數:能減得下去的,就有蝕;減不下去的,就沒有蝕。其餘的推算次第,一概照《九執曆》推月蝕那一節所敘的辦法辦理。原書小注在此交代借位之法:凡在歷表兩側運算時,若分數不夠減,就從度上退借一度,化作六十分再減;若度數不夠減,就從宮(相)上退借一宮,化作三十度再減;若宮數不夠減,就先加上十二宮(黃道一周十二宮),然後再減。
置上虛駟,恆日出相,依羖首、秤首次第,(假令日出相定,即得羖首也,謂即用羖首第二段乘也,他皆仿此。)以其段乘之,以一千八百除之,所得者,(謂所除得數也)以減刻分位,成減,為一相,即以一相加日出相位,(其日出位所有度及分並棄之)又即以次段減刻分位,(假令用羖首第一段乘上虛駟訖,即用以第二段二百三十二減之,他皆仿此。)成減,又以一相加日出相位,又以次段分減刻位,成減,又以一相加日出相位;
安置「上虛駟」這個數,常與「日出相」(日出時太陽所在的宮)配合取用,按羖首、秤首的先後次第取各宮的段數。原書小注舉例說:假如日出相已經定下,取得的是羖首,就用羖首的第二段數去乘,其餘各宮都仿照這個辦法。用該段數去乘上虛駟,再用 1800(一千八百)來除,所得的商(小注:就是除出來的那個數),拿去減「刻分位」;若減得動,就算作一宮,隨即把這一宮加到日出相位上(小注:日出位上原有的度與分一概捨去不用)。接著再用下一段的數去減刻分位(小注:假如先前用羖首第一段乘過上虛駟,這一步就用第二段的二百三十二去減,其餘仿此);仍減得動,就再把一宮加到日出相位上。再用又下一段的分數去減刻位,仍減得動,又把一宮加到日出相位上。
每視刻分位數,堪更減段者,恆教此法,減而加之,至不成減止,餘以三千乘,以所至段除之,日得度,不盡,六十乘,依前除之,得分,以此度及分並加日出位,(其日出位度分先並棄之,令以此度加及分,置之。)加訖,即是節斷著也。
每做一步都要察看刻分位上剩下的數:只要還夠再減一段,就始終照這個辦法辦,減去一段便加上一宮,一直做到減不動為止。剩下的餘數用 3000(三千)去乘,再用最後減到的那一段之數去除,得出度;除不盡的部分用 60 去乘,照前法再除一次,得出分。把這個度與分一併加到日出位上(原書小注:日出位上原有的度與分先前既已捨去,如今就把這裡算出的度與分安置上去)。加完之後所得的結果,就是「節斷著」。
其節斷著恆減三相,減訖,(得羖首,為北行;得秤首,為南行。)置為日間量府。如其有三相已上,(謂日間量府有三相已上也)準減相例(其例在定日術後者是也)為之;如其三相已下,總通作分,(謂三十乘相內度,六十乘度內分也。)
求得的節斷著,照例要減去三宮;減完之後(原書小注:結果落在羖首的,為向北行;落在秤首的,為向南行),把它安置為「日間量府」,也就是太陽一側的度距。如果所得在三宮以上(小注:說的是日間量府有三宮以上),就依減宮的通例去處理(小注:那條通例載在「定日術」之後);如果所得在三宮以下,就把宮、度、分一總通算成分(小注:用三十去乘宮數併入度中,再用六十去乘度數併入分中)。
如推月間量命法為之,置為日間量命,以一百四十六除之,得度;餘以六十乘之,依前除之,得分;恆視日間量府,若得羖首,即以此度分數內減卻隨方;(其隨方眼,中國用三十五分。)若得秤首,即以此度分數內更並隨方眼,置為中命;置中命,又再更一如前命法為之,置為後命;
以下照推「月間量」的命法來做,把所得安置為「日間量命」,用 146(一百四十六)來除,得出度;餘數用 60 去乘,照前法再除一次,得出分。隨時察看日間量府落在何宮:若落在羖首,就從這個度分之數里減去「隨方」的改正(原書小注:隨方眼這一項,在中國取三十五分);若落在秤首,就在這個度分之數上再加進隨方眼。加減停當,安置為「中命」;再把中命照前面的命法重算一遍,安置為「後命」。
置後命,以月城乘之,以五萬一千五百六十六除之,得度,餘以六十乘,依前除之,得分;恆視間量府,(得均分,減阿修訖,間量府也。)得羖首,以此度分損之;(謂損其減阿修訖,間量府也。)得秤首,以此度分益之;(謂其減益阿修訖,間量府也。)如此損益訖,置為日間量位。
取出後命,用「月城」去乘,再用 51566(五萬一千五百六十六)來除,得出度;餘數用 60 去乘,照前法再除一次,得出分。隨時察看間量府(原書小注:這裡指均分之後、減去阿修時分所存的間量府):落在羖首的,就用這個度分去減損它(小注:所減損的是減過阿修之後的間量府);落在秤首的,就用這個度分去增益它(小注:所增益的同樣是減過阿修之後的間量府)。這樣一損一益做完,所得便安置為「日間量位」。
其間量數,有十一度已下,日即占蝕;十一度已上,又並日月二量為全位,又半之,占無蝕;為半位,置半位自相乘,又置日間量亦自相乘,即以半位數,謂有相乘訖數也。內減卻日間量數,謂自相訖數也。成減,有蝕;不成減,無蝕。自餘術理咸悉,一如月蝕中術。
所得的間量之數若在十一度以下,太陽就占為有蝕;若在十一度以上,就占為無蝕。此外仍要把日、月兩量相加合成「全位」,再折半得「半位」;把半位自乘一次,又把日間量也自乘一次,然後取半位自乘之數(小注:指自相乘完之後的那個數),從中減去日間量自乘之數(小注:同樣指自相乘完之後的那個數):能減得下去的,有蝕;減不下去的,無蝕。其餘的術理次第,全都與推月蝕那一節的算法相同。
開元占經卷一百零五
古今曆積年及章率
古今曆積年及章率:古今曆上元已來,至今開元二年甲寅歲積。《黃帝曆》上元辛卯,至今二百七十六萬八百六十三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章月二百三十五,蔀歲七十九,蔀月九百四十,蔀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紀法一千五百二十,蝕月一百三十五,蝕法二十三,蝕歲五百一十三,蝕數一千八十一。
這一篇總列古今各家曆法的積年與章率:從各歷所定的「上元」(推步起算的歷元之年)算起,到當今開元二年甲寅這一年為止,各積了多少年。《黃帝曆》的上元起於辛卯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2760863(二百七十六萬八百六十三)年,「算外」是說所得之數不把當年計算在內。它的章歲十九年,章閏七(十九年之中安排七個閏月),章月二百三十五個月,蔀歲七十九年,蔀月九百四十個月,蔀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日,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紀法一千五百二十,蝕月一百三十五,蝕法二十三,蝕歲五百一十三,蝕數一千八十一。
《顓頊曆》上元乙卯,至今二百七十六萬一千一十九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夏曆》上元乙丑,至今二百七十六萬五百八十九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殷曆》上元甲寅,至今二百七十六萬一千八十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周曆》上元丁巳,至今二百七十六萬一千一百三十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魯曆》上元庚子,至今二百七十六萬一千三百三十四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
《顓頊曆》的上元起於乙卯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2761019(二百七十六萬一千一十九)年,不計當年;章歲十九年,章閏七。《夏曆》的上元起於乙丑年,共積 2760589(二百七十六萬五百八十九)年,不計當年;章歲十九年,章閏七。《殷曆》的上元起於甲寅年,共積 2761080(二百七十六萬一千八十)年,不計當年;章歲十九年,章閏七。《周曆》的上元起於丁巳年,共積 2761130(二百七十六萬一千一百三十)年,不計當年;章歲十九年,章閏七。《魯曆》的上元起於庚子年,共積 2761334(二百七十六萬一千三百三十四)年,不計當年;章歲十九年,章閏七。這五家連同前面的《黃帝曆》,就是舊時所稱的「古六歷」,都用十九年七閏的章法。
前漢劉歆《三統曆》上元庚戌,至今一十四萬三千九百三十四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日法八十一,統法一千五百三十九,朔望會一百三十五,元法四千六百一十七。冬至牛初,歲星一百四十四年起一次,歲數一百四十四,周數一百四十五。
西漢劉歆所造的《三統曆》,上元起於庚戌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143934(一十四萬三千九百三十四)年,不計當年。章歲十九年,章閏七;日法八十一,即把一日分為八十一分,故此歷又有「八十一分律曆」之稱;統法一千五百三十九,朔望會一百三十五,元法四千六百一十七。它定冬至點在牽牛初度;又定歲星(木星)每一百四十四年超辰一次,歲數一百四十四,周數一百四十五。
後漢《四分曆》上元庚辰,至今九千九百九十五算外。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紀法一千五百二十,紀月一萬八千八百,蔀法七十六,蔀月九百四十,章法十九,章月二百四十五,周天一千四百六十一,日法四,蔀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沒數二十一,通法四百八十七,沒法七,(亦為章閏)日餘一百六十八,中法三十三,大周三十四萬三千三百三十五,月周一千一十六。
東漢所行的《四分曆》,上元起於庚辰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9995(九千九百九十五)年,不計當年。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紀法一千五百二十,紀月一萬八千八百,蔀法七十六,蔀月九百四十,章法十九,章月二百四十五,周天一千四百六十一——一歲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以四為日法通之恰得此數,「四分」之名即由此而來;日法四,蔀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沒數二十一,通法四百八十七,沒法七(原書小注:這個數同時也就是章閏之數),日餘一百六十八,中法三十三,大周三十四萬三千三百三十五,月周一千一十六。
吳劉洪《乾象曆》上元己丑,至今七千八百八十五算外。乾法一千一百七十八歲,會通七千一百七十一,紀法五百八十九,周天二十一萬五千一百三十,通法四萬三千二十六,通數三十一,日法一千四百五十七,歲中十二,餘數三千九十,章歲十九,沒法一百三,章閏七,會數四十七,會歲八百九十三,章月二百三十五,會率一千八百八十三,朔望合數九百四十一,會月一萬四千四十五,紀月七千二百八十五,元月一萬四千五百七十,月周七千八百七十四,小周二百五十四。
三國吳人劉洪所造的《乾象曆》,上元起於己丑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7885(七千八百八十五)年,不計當年。乾法一千一百七十八年,會通七千一百七十一,紀法五百八十九,周天二十一萬五千一百三十,通法四萬三千二十六,通數三十一,日法一千四百五十七,歲中十二(一年有十二個中氣),餘數三千九十,章歲十九年,沒法一百三,章閏七,會數四十七,會歲八百九十三年,章月二百三十五,會率一千八百八十三,朔望合數九百四十一,會月一萬四千四十五,紀月七千二百八十五,元月一萬四千五百七十,月周七千八百七十四,小周二百五十四。此歷首先把月行遲疾與交食週期納入推算,於中土曆法一門開創之功甚大。
魏韓詡《黃初曆》上元壬午,至今三萬二千七十二算外。章歲一十九,章閏七,紀法二千八百八十三,斗分一千二百五,周天一百七十八萬三千五百,日法一萬二千七十九,經六千四百九,月法三十五萬六千七百。
曹魏韓詡所造的《黃初曆》,上元起於壬午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32072(三萬二千七十二)年,不計當年。章歲一十九年,章閏七,紀法二千八百八十三;斗分一千二百五,指周天日數在整日之外所餘的零分,歷家藉以定一歲之實;周天一百七十八萬三千五百,日法一萬二千七十九,經六千四百九,月法三十五萬六千七百。
魏楊偉《景初曆》上元壬辰,至今四千五百二十三算上。元法一萬一千五十八,紀法一千八百四十三,紀月二萬二千七百九十五,章歲十九,章月二百三十五,章閏七,通數一十三萬四千六百三十,日法四千五百五十九,餘數九千六百七十,周天六十七萬三千一百五十紀日,歲中一十二,氣法一十二,沒分六萬七千三百一十五,沒法九百六十七,月周二萬四千六百三十八,通法四十七,會通七十九萬一百一十,朔望合數六萬七千三百一十五,入交限數七十二萬二千七百九十五,通周一十二萬五千六百二十一,周日日餘二千五百二十八,周虛二千三十一,斗分四百五十五。
曹魏楊偉所造的《景初曆》,上元起於壬辰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4523(四千五百二十三)年,「算上」是說所得之數把當年一併計算在內,與前面各條的「算外」正相對。元法一萬一千五十八,紀法一千八百四十三,紀月二萬二千七百九十五,章歲十九年,章月二百三十五,章閏七,通數一十三萬四千六百三十,日法四千五百五十九,餘數九千六百七十,周天六十七萬三千一百五十紀日,歲中一十二,氣法一十二,沒分六萬七千三百一十五,沒法九百六十七,月周二萬四千六百三十八,通法四十七,會通七十九萬一百一十,朔望合數六萬七千三百一十五,入交限數七十二萬二千七百九十五(推日月交蝕所用的限數),通周一十二萬五千六百二十一,周日日餘二千五百二十八,周虛二千三十一,斗分四百五十五。
晉劉智《正歷》上元甲子,至今九萬七千八百五十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紀日一百四萬九百五十三,交會通六百一十萬九千一百七十四,紀歲二千八百五十,冬至斗二十一,紀月三萬五千二百五十,餘一萬八千七百三。《姜岌曆》上元甲子,至今八萬四千一百七十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紀二千四百五十一,斗分六百五,日法六千六十三,經餘三千二百一十七,歷餘三千三百六十二,冬至在斗十七。
西晉劉智所造的《正歷》,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97850(九萬七千八百五十)年,不計當年。章歲十九年,章閏七,紀日一百四萬九百五十三,交會通六百一十萬九千一百七十四,紀歲二千八百五十年,冬至日在南斗二十一度,紀月三萬五千二百五十,餘一萬八千七百三。《姜岌曆》的上元同樣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84170(八萬四千一百七十)年,不計當年。章歲十九年,章閏七,紀二千四百五十一,斗分六百五,日法六千六十三,經餘三千二百一十七,歷餘三千三百六十二;它所定的冬至日在南斗十七度。
《梁趙曆》上元甲寅,至今六萬一千七百四十算上。元法四十三萬二千,紀法七萬二千,蔀法七千二百,章歲六百,章月七千四百二十一,(亦曰時法)章閏二百二十二,周天二百六十二萬九千七百五十九,(亦曰通數)餘數三萬七千七百五十九,斗分一千七百五十九,日法八萬九千五十二,(亦曰蔀日)月周九萬六千二百五十二,小周八千二十二,會數一百七十三,度餘二萬七千七百一十九,會虛六萬一千三百三十三,交會差一百四十七,度餘三千三百一十一,遲疾差六百餘四千五百三十,周日二十七日,餘四萬九千三百八十,周虛三萬九千六百七十二。
《梁趙曆》的上元起於甲寅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61740(六萬一千七百四十)年,「算上」是把當年也計算在內。元法四十三萬二千,紀法七萬二千,蔀法七千二百,章歲六百年,章月七千四百二十一(原書小注:這一項也叫時法),章閏二百二十二,周天二百六十二萬九千七百五十九(小注:也叫通數),餘數三萬七千七百五十九,斗分一千七百五十九,日法八萬九千五十二(小注:也叫蔀日),月周九萬六千二百五十二,小周八千二十二,會數一百七十三,度餘二萬七千七百一十九,會虛六萬一千三百三十三,交會差一百四十七,度餘三千三百一十一,遲疾差六百、餘四千五百三十,周日二十七日、餘四萬九千三百八十,周虛三萬九千六百七十二。
宋何承天《元嘉曆》上元庚辰,至今五千九百七十四算外。章歲十九,章閏七,紀法六百八,日法九百五十二,歷餘四百一十七,經歷三百九十九,度法三百四,度分七十五,會月九百三十九,會數一百六十,雨水室二度。
劉宋何承天所造的《元嘉曆》,上元起於庚辰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5974(五千九百七十四)年,不計當年。章歲十九年,章閏七,紀法六百八,日法九百五十二,歷餘四百一十七,經歷三百九十九,度法三百四,度分七十五,會月九百三十九,會數一百六十;此歷定雨水這一節氣時太陽在營室二度。
宋祖沖之《大明曆》上元甲子,至今五萬二千一百九十算外。元法五十九萬二千三百六十五,紀法三萬九千四百九十一,章歲三百九十一,章月四千八百三十六,小周五千二百二十七,章閏一百四十四,閏法十二,月周五十二萬七千九百二十七,日餘十六萬九千七百七十五,月法十一萬六千三百二十一,日法三千九百三十九,歲分一千四百四十二萬三千八百四,歲餘九千五百八十九,餘數二十萬七千四十四,沒分三百六十萬五千九百五十一,沒法五萬一千七百六十一,周天一千四百四十二萬四千六百六十四,度分一萬四百四十九,差八百六十,行分法二十三,小分法一千七百一十七,通周七十二萬六千八百一十,會周七十一萬七千七百七十七,通法二萬六千三百七十七。
劉宋祖沖之所造的《大明曆》,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52190(五萬二千一百九十)年,不計當年。元法五十九萬二千三百六十五,紀法三萬九千四百九十一,章歲三百九十一年,章月四千八百三十六,小周五千二百二十七,章閏一百四十四——祖沖之廢去十九年七閏的舊章,改用三百九十一年安排一百四十四閏,這是他在曆法上最著名的一項改作;閏法十二,月周五十二萬七千九百二十七,日餘十六萬九千七百七十五,月法十一萬六千三百二十一,日法三千九百三十九,歲分一千四百四十二萬三千八百四,歲餘九千五百八十九,餘數二十萬七千四十四,沒分三百六十萬五千九百五十一,沒法五萬一千七百六十一,周天一千四百四十二萬四千六百六十四,度分一萬四百四十九,差八百六十(即歲差之數,把歲差引入曆法推算也自此曆始),行分法二十三,小分法一千七百一十七,通周七十二萬六千八百一十,會周七十一萬七千七百七十七,通法二萬六千三百七十七。
梁武《大同歷》上元甲子,至今一百二萬五千八百七十算外。章歲六百一十九,日法一千五百三十六,紀法三萬九千六百一十六。後魏張龍祥《正光曆》上元壬子,至今一十六萬七千九百四十二算外。章歲五百五,章閏一百八十六,章月六千二百四十六,蔀法六千六十,斗分一千四百七十七,紀法六萬六百,統法十二萬一千二百,元法三十六萬三千六百,日法七萬四千九百五十二,周天分二百二十一萬三千三百七十七,氣法二十四,經月大餘二十九,(小餘三萬九千七百六十九)會數一百七十三餘二萬三千二百八,含通一千二百九十八萬九千九百四,周日二十七,餘四萬一千五百六十二,通周二百六萬五千二百六十六,小周六千七百五十一,月周八萬一千一十二。
梁武帝時所行的《大同歷》,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1025870(一百二萬五千八百七十)年,不計當年;章歲六百一十九年,日法一千五百三十六,紀法三萬九千六百一十六。後魏張龍祥所造的《正光曆》,上元起於壬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167942(一十六萬七千九百四十二)年,不計當年。章歲五百五年,章閏一百八十六,章月六千二百四十六,蔀法六千六十,斗分一千四百七十七,紀法六萬六百,統法十二萬一千二百,元法三十六萬三千六百,日法七萬四千九百五十二,周天分二百二十一萬三千三百七十七,氣法二十四,經月大餘二十九(原書小注:小餘三萬九千七百六十九),會數一百七十三、餘二萬三千二百八,含通一千二百九十八萬九千九百四,周日二十七、餘四萬一千五百六十二,通周二百六萬五千二百六十六,小周六千七百五十一,月周八萬一千一十二。
東魏《興和曆》上元甲子,至今二十九萬四千一百七十算外。章歲五百六十二,度法一萬六千八百八十,章閏二百七,斗分四千一百一十七,日法二十萬八千五百三十,餘十一萬六百四十七,周天六百一十五萬八千一十七,歷餘一十萬五千六百三十一,會數一百七十三,日餘六萬七千一百一十七,木終餘一萬五千六百八,火終餘一萬五千一百四十三,土終餘九百八十一,金終餘一萬四千五百二,水終餘一萬四千八百一十八,冬至斗。
東魏所行的《興和曆》,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294170(二十九萬四千一百七十)年,不計當年。章歲五百六十二年,度法一萬六千八百八十,章閏二百七,斗分四千一百一十七,日法二十萬八千五百三十,餘十一萬六百四十七,周天六百一十五萬八千一十七,歷餘一十萬五千六百三十一,會數一百七十三,日餘六萬七千一百一十七。以下是五星一終之後所餘的分數:木星終餘一萬五千六百八,火星終餘一萬五千一百四十三,土星終餘九百八十一,金星終餘一萬四千五百二,水星終餘一萬四千八百一十八。它所定的冬至日在南斗宿。
《劉孝孫曆》上元甲子,至今四十三萬五千二百三十算外。章歲六百一十九,元法一十六萬九百四十,紀法九千四十七,日法一千一百四十四,歲餘一千九百六十六,虛分六千四百七,差分五百九,度法二萬四千一百四十一,行分三十九,會月二千一十三,會率三百四十一,周法三萬四千三百二十,歷朔差分六萬七千四百四十二,冬至命度,起危前五度。
《劉孝孫曆》的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435230(四十三萬五千二百三十)年,不計當年。章歲六百一十九年,元法一十六萬九百四十,紀法九千四十七,日法一千一百四十四,歲餘一千九百六十六,虛分六千四百七,差分五百九,度法二萬四千一百四十一,行分三十九,會月二千一十三,會率三百四十一,周法三萬四千三百二十,歷朔差分六萬七千四百四十二;它推冬至所命的度數,從危宿之前五度起算。
齊宋景《天保曆》上元甲子,至今一十一萬六百九十算外。元法一百四十一萬九千六百,紀法二千三萬六千六百,蔀法三萬三千六百六十,(亦名日度法)章歲六百七十六,(亦名日度法)章閏二百四十九,(亦名閏法)章中八千一百一十二,章月八個三百六十一,日法二十九萬二十六百三十五,周天八百六十四萬一千六百八十五,(亦名通數,亦名蔀法,亦名沒分。)餘數一十二萬四千八十七,(亦名沒分)斗名五千七百八十七,歲中十二,氣法二十四,
北齊宋景所造的《天保曆》,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110690(一十一萬六百九十)年,不計當年。元法一百四十一萬九千六百,紀法二千三萬六千六百,蔀法三萬三千六百六十(原書小注:這一項也叫日度法),章歲六百七十六年(小注:也叫日度法),章閏二百四十九(小注:也叫閏法),章中八千一百一十二,章月八個三百六十一——「八個」當是「八千」之訛,底本如此,今仍照錄不改;日法二十九萬二十六百三十五,此數底本亦有衍誤;周天八百六十四萬一千六百八十五(小注:也叫通數,也叫蔀法,也叫沒分),餘數一十二萬四千八十七(小注:也叫沒分),斗名五千七百八十七,歲中十二,氣法二十四。
會數一百七十三,餘九萬一千五十八,會通五千七十一萬六千九百一十三,會虛二十七萬一千五百七十七,周日二十七,餘一十六萬二千二百六十一,通周八百六萬三千四百六,周虛一十三萬三百七十四,小周九千三十七,月周三十一萬六千二百九十五,望十四,餘二十二萬三千九百五十三半,交限數一百五十八,餘一十五萬九千七百三十九半,經月二十九,餘一十五萬五千二百七十二,虛分十三萬七千三百六十三。
以下是《天保曆》交會與月行的各項常數:會數一百七十三,餘九萬一千五十八;會通五千七十一萬六千九百一十三,會虛二十七萬一千五百七十七;周日二十七、餘一十六萬二千二百六十一,這是月行遲疾一周所歷的日數與餘分;通周八百六萬三千四百六,周虛一十三萬三百七十四,小周九千三十七,月周三十一萬六千二百九十五;望十四、餘二十二萬三千九百五十三半,這是自朔到望的日數與餘分;交限數一百五十八、餘一十五萬九千七百三十九半,這是判定日月能否交蝕的界限;經月二十九、餘一十五萬五千二百七十二,這是一個平朔望月的日數與餘分;虛分十三萬七千三百六十三。
周甄鸞《天和曆》上元甲寅,至今八十七萬五千九百四十算外。章歲三百九十一,章閏一百四十四,蔀法三萬三千四百六十,日法二十九萬一百六十,朔餘一十九萬三千九百九十一,斗分五千七百三十一,會餘九萬三千五百一十六,歷餘一十六萬八百三十,冬至日在斗十五度。周馬顯《景寅元曆》上元景寅,至今四萬一千六百八十八算外。章歲四百四十八,章閏一百六十五,斗分三千一百六十七,蔀法一萬三千九百九十二,日法五萬三千五百六十三,(亦曰蔀會法)歷餘二萬九千六百九十三,會日一百七十三,會餘一萬六千六百一十九,冬至日在斗十二度。
北周甄鸞所造的《天和曆》,上元起於甲寅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875940(八十七萬五千九百四十)年,不計當年。章歲三百九十一年,章閏一百四十四(沿用祖沖之的閏周),蔀法三萬三千四百六十,日法二十九萬一百六十,朔餘一十九萬三千九百九十一,斗分五千七百三十一,會餘九萬三千五百一十六,歷餘一十六萬八百三十;它所定的冬至日在南斗十五度。北周馬顯所造的《景寅元曆》,上元起於景寅年(唐人避高祖李淵之父李昞的名諱,凡「丙」字皆改書作「景」,這裡的景寅就是丙寅),到開元二年共積 41688(四萬一千六百八十八)年,不計當年。章歲四百四十八年,章閏一百六十五,斗分三千一百六十七,蔀法一萬三千九百九十二,日法五萬三千五百六十三(原書小注:也叫蔀會法),歷餘二萬九千六百九十三,會日一百七十三,會餘一萬六千六百一十九;它所定的冬至日在南斗十二度。
隋《張賓曆》上元甲子,至今四百一十二萬九千一百三十算外。元法六百一十七萬七千六百,紀法一百二萬九千六百,蔀法十萬二千九百六十,(亦名度法)章歲四百二十九,章閏一百五十八,章月五千三百六,通月五百三十七萬二千二百九,日法十八萬一千一百二十,(亦曰周法)虛分八萬五千三百九十一,朔時法一萬五千六百一十,周天分三千七百六十萬五千四百六十三,(亦曰沒分)餘數五十三萬九千八百六十三,(亦曰沒法)歲中十二,斗分三萬五千六十三,氣法二十四,氣時法八千五百八十,
隋代張賓所造的歷法,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4129130(四百一十二萬九千一百三十)年,不計當年。元法六百一十七萬七千六百,紀法一百二萬九千六百,蔀法十萬二千九百六十(原書小注:也叫度法),章歲四百二十九年,章閏一百五十八,章月五千三百六,通月五百三十七萬二千二百九,日法十八萬一千一百二十(小注:也叫周法),虛分八萬五千三百九十一,朔時法一萬五千六百一十,周天分三千七百六十萬五千四百六十三(小注:也叫沒分),餘數五十三萬九千八百六十三(小注:也叫沒法),歲中十二,斗分三萬五千六十三,氣法二十四,氣時法八千五百八十。此歷常數極為繁密,以下分交會、交食、遲疾三類續列。
會月一千二百九十七,會率二百二十二,合數一百一十半,會分一十一億八千七百二十五萬八千一百八十九,會通六十九億六千七百七十五萬五千七十三,(亦曰交數)會日法四千二十萬四千三百二十,會日一百七十三,餘五萬六千一百四十三,小分一百一十,會虛一十二萬五千七百七十六,小分一百一十一,會日限一百五十八,會九萬八千八百三十八,小分二百二十半,朔望合日數十四,餘一十三萬九千二百二十四,小分一百一十半,
《張賓曆》推交會所用的各數:會月一千二百九十七,會率二百二十二,合數一百一十半(「半」是說帶二分之一,下同);會分一十一億八千七百二十五萬八千一百八十九,會通六十九億六千七百七十五萬五千七十三(原書小注:也叫交數);會日法四千二十萬四千三百二十,會日一百七十三、餘五萬六千一百四十三、小分一百一十;會虛一十二萬五千七百七十六、小分一百一十一;會日限一百五十八,會九萬八千八百三十八、小分二百二十半;朔望合日數十四、餘一十三萬九千二百二十四、小分一百一十半,這是自朔到望所歷的日數與餘分。
交法五億一千二百一十萬四千八百三,分法二千八百一十五,陰陽曆一十三,餘三萬二百六十三,小分二千三百二十八,歷合二十七,餘三萬八個六百七,小分一千八百四十一,朔差二,餘五萬七千九百二十二,小分九百七十四,望差一,餘二萬八千九百六十一,小分一千八百九十四半,蝕限十二,餘八萬一千三百三,小分四百三十三半,定差四萬四千五百四十八,通周五百一萬二千六百九十九,餘歲一萬三千八百九十七,限三千入百一十三,周日二十七,餘十萬八百五十九,(亦名小大法)周虛八萬一千六十一,通率七,差虛十三萬七千三百七十二,轉率二百四十,分率七百五十八,日周一百三十七萬六千四百,小周五千七百三十五,朔望合數十四,度餘一十三萬九千二百二十四半。
《張賓曆》推交食與月行遲疾所用的各數:交法五億一千二百一十萬四千八百三,分法二千八百一十五;陰陽曆一十三、餘三萬二百六十三、小分二千三百二十八,這是月行出入黃道南北一次所歷的日數;歷合二十七、餘三萬八個六百七(「八個」當是「八千」之訛,底本如此)、小分一千八百四十一;朔差二、餘五萬七千九百二十二、小分九百七十四;望差一、餘二萬八千九百六十一、小分一千八百九十四半;蝕限十二、餘八萬一千三百三、小分四百三十三半,凡入交在此限之內的才可能見蝕;定差四萬四千五百四十八;通周五百一萬二千六百九十九,餘歲一萬三千八百九十七,限三千入百一十三(「入」當是「八」之訛);周日二十七、餘十萬八百五十九(原書小注:也叫小大法);周虛八萬一千六十一,通率七,差虛十三萬七千三百七十二,轉率二百四十,分率七百五十八;日周一百三十七萬六千四百,小周五千七百三十五;朔望合數十四,度餘一十三萬九千二百二十四半。
《張曹玄曆》上元甲子,至今一百四十二萬七千七百五十算外。章歲四百一十,章閏一百五十一,日法一千一百四十四,度法四萬二千六百四十,朔餘六百,斗分一萬八千八百六十六,歲差五百三,周法二千五百四十八,餘一千四百一十三,冬至命度虛,(初五,後七。)交會通一千六十四萬六千七百二十九,(比古會日)朔差九十萬七千五十七。(比古會數)劉焯《皇極曆》上元甲子,至今一百萬八千九百五十算外。章歲六百七十六,度法九萬三千二百八十八,日法一千二百四十二,餘六百五十九,歲餘二萬二千八百一十三,歲差一千四百二十三,會月二千七百二十九,會率四百六十五,周法二千二百六十三,餘一千二百五十五。
《張曹玄曆》的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1427750(一百四十二萬七千七百五十)年,不計當年。章歲四百一十年,章閏一百五十一,日法一千一百四十四,度法四萬二千六百四十,朔餘六百,斗分一萬八千八百六十六,歲差五百三,周法二千五百四十八,餘一千四百一十三;它推冬至所命的度數落在虛宿(原書小注:起初為五,其後為七)。交會通一千六十四萬六千七百二十九(小注:相當於古歷的會日一項),朔差九十萬七千五十七(小注:相當於古歷的會數一項)。隋代劉焯所造的《皇極曆》,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1008950(一百萬八千九百五十)年,不計當年。章歲六百七十六年,度法九萬三千二百八十八,日法一千二百四十二、餘六百五十九,歲餘二萬二千八百一十三,歲差一千四百二十三,會月二千七百二十九,會率四百六十五,周法二千二百六十三、餘一千二百五十五。
傅仁均《戊寅歷》上元戊寅,至今一十六萬四千四百三十六算外。章歲六百七十六,(亦名行分法)章閏二百四十九,章月八千六百六十一,月法三十八萬四千七十五,日法一萬三千六,時法六千五百三,度法九千四百六十四,(亦名氣法)氣時法一千一百八十三,歲分三百四十五萬六千六百七十五,歲餘二千三百一十五,周天分三百四十五萬六千八百四十五,斗分二千四百八十五半,沒分七萬六千八百一十五,沒法一千一百三,歷日二十七,歷日餘一萬六千六十四,歷周七十九萬八千二百,曆法二萬八千九百六十八,餘數四萬九千六百三十五。
唐初傅仁均所造的《戊寅歷》,上元起於戊寅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164436(一十六萬四千四百三十六)年,不計當年。此歷是唐朝開國後頒行的第一部歷。章歲六百七十六年(原書小注:也叫行分法),章閏二百四十九,章月八千六百六十一,月法三十八萬四千七十五,日法一萬三千六,時法六千五百三,度法九千四百六十四(小注:也叫氣法),氣時法一千一百八十三;歲分三百四十五萬六千六百七十五,歲餘二千三百一十五;周天分三百四十五萬六千八百四十五,斗分二千四百八十五半;沒分七萬六千八百一十五,沒法一千一百三;歷日二十七、歷日餘一萬六千六十四,歷周七十九萬八千二百,曆法二萬八千九百六十八,餘數四萬九千六百三十五。
《神龍曆》上元乙巳,至今四十一萬四千三百七十算外。母法一百,旬周六十,辰法八刻三十三分二十半。期周三百六十五日,餘二十四,奇四十八。氣法十五日,餘二十一,奇八十五少半。月法二十九日,餘五十三,奇六。候法五日,餘七,奇二十八。遊分四,望法十四日,餘七十六,奇五十三。弦法七日,餘三十八,奇二十六半。閏差十日,餘八十七,奇七十六。沒數九十一,餘三十一,奇十二。沒法一,餘三十一,奇十二。日周法二十七日,餘五十五,奇四十五,小分五十九。日差法一百,餘九十七,奇六十,小分四十一。天周三百六十五,度餘二十五,奇七十一,小分七十一。
《神龍曆》的上元起於乙巳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414370(四十一萬四千三百七十)年,不計當年。此歷以一百為母法,凡餘數皆以百分計;旬周六十,即以六十干支為一輪。辰法八刻三十三分二十半,是一個時辰所當的刻分。期周三百六十五日、餘二十四、奇四十八,這是一回歸年的長度。氣法十五日、餘二十一、奇八十五少半,是一個節氣所歷的日數。月法二十九日、餘五十三、奇六,是一個朔望月的長度。候法五日、餘七、奇二十八,是一候的日數。遊分四。望法十四日、餘七十六、奇五十三,是自朔到望的日數;弦法七日、餘三十八、奇二十六半,是自朔到上弦的日數。閏差十日、餘八十七、奇七十六。沒數九十一、餘三十一、奇十二;沒法一、餘三十一、奇十二。日周法二十七日、餘五十五、奇四十五、小分五十九;日差法一百、餘九十七、奇六十、小分四十一。天周三百六十五、度餘二十五、奇七十一、小分七十一,這是周天的度數。
交周法二十七日,餘二十一,奇二十二,小分十六七分。交差法二日,餘二十一,奇八十三,小分八十三三分。交中十三日,餘六十,奇六十一,小分八三分半。陽前限十二日,餘四十四,奇六十九,小分十六七分。陽後限一日,餘十五,奇九十一,小分九十一六分半。陰前限二十六日,餘十五,奇三十,小分二十五分半。歲星合法三百九十三日,餘八十六,奇七十九,小分八十。熒惑合法七百七十九日,餘九十一,奇五十五,小分四十五。鎮星合法三千七十九日,餘八,奇四,小分八十。太白合法五百八十三日,餘九十一,奇七十七,小分七十。中合法二百九十日,餘九十五,奇八十八,小分八十五。辰星合法一百一十五日,餘八十七,奇九十五,小分七十。中合法五十七日,餘九十三,奇九十七,小分八十五。
以下是《神龍曆》推交食與五星所用的各數。交周法二十七日、餘二十一、奇二十二、小分十六七分,這是月行一交點月的長度;交差法二日、餘二十一、奇八十三、小分八十三三分;交中十三日、餘六十、奇六十一、小分八三分半,是交點月之半。陽前限十二日、餘四十四、奇六十九、小分十六七分;陽後限一日、餘十五、奇九十一、小分九十一六分半;陰前限二十六日、餘十五、奇三十、小分二十五分半:這幾項是月行在黃道內外可以見蝕的前後界限。歲星(木星)合法三百九十三日、餘八十六、奇七十九、小分八十;熒惑(火星)合法七百七十九日、餘九十一、奇五十五、小分四十五;鎮星(土星)合法三千七十九日、餘八、奇四、小分八十;太白(金星)合法五百八十三日、餘九十一、奇七十七、小分七十,中合法二百九十日、餘九十五、奇八十八、小分八十五;辰星(水星)合法一百一十五日、餘八十七、奇九十五、小分七十,中合法五十七日、餘九十三、奇九十七、小分八十五。所謂合法,就是該星與太陽一會合到再會合所歷的日數。
李淳風見行《麟德曆》上元甲子,至今二十六萬九千九百三十算外。章歲三萬九千五百七十一,總法一千三百四十,章月三十八萬九千四百二十八,半總六百七十,章閏一萬四千五百七十六,辰率三百三十五,閏分一千二百一十四奇八,奇率一十二。歷周四十四萬三千七十七,旬周六十。月法二十九日,餘七百一十一。弦法七日,餘五百一十二,奇九。氣法十五日,餘二百九十二,奇十。曆法二十七日,餘七百四十三,奇。
李淳風所造、當今仍在施行的《麟德曆》,上元起於甲子年,到開元二年共積 269930(二十六萬九千九百三十)年,不計當年。章歲三萬九千五百七十一,總法一千三百四十,章月三十八萬九千四百二十八,半總六百七十(即總法之半),章閏一萬四千五百七十六,辰率三百三十五,閏分一千二百一十四奇八,奇率一十二。此歷廢去古來的章、蔀、紀、元諸法,一以總法為通率,是歷家的一大變革。歷周四十四萬三千七十七,旬周六十。月法二十九日、餘七百一十一,即一朔望月的長度。弦法七日、餘五百一十二、奇九,是自朔到弦的日數。氣法十五日、餘二百九十二、奇十,是一節氣的日數。曆法二十七日、餘七百四十三、奇若干,是月行遲疾一周的日數。
開元占經卷一百零六
星圖
二十八宿星座古今同異
東方青龍七宿一
角二星,十二度,夾左角星,去極九十一度,鄭分。舊南星在赤道內一度,今測其南星正押赤道。亢四星,距西第二星,去極八十度,鄭分。舊南第二星在赤道外,今測在赤道內二度。氐四星,十五度,距西南星,去極九十四度,宋分。古今同。
角宿有二星,占黃道十二度,測量時以夾著左角的那一顆為距星(一宿之中量度所自起的標準星),距北天極九十一度,分野屬鄭。舊圖所載南面那顆星在赤道以內一度,如今實測,這顆南星正壓在赤道線上。亢宿有四星,以西邊第二星為距星,距北天極八十度,分野屬鄭。舊圖所載南面第二星在赤道以外,如今實測在赤道以內二度。氐宿有四星,占十五度,以西南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九十四度,分野屬宋;這一宿的星象與度數古今所載相同。
房四星,鉤鈐二星,五度,距西南第二星,去極一百八度,宋分。古今同。心三星,古今同,五度,距前第一星,去極一百八度半,宋分。尾九星,神宮一星,十八度,距本第二星,去極一百二十四度,燕分。舊去極一百二十度,又三星入河,今去極一百二十四度,有六星入河,又距星傍有一星,舊不載,按古《經贊》云:「神宮一星,在尾第二星傍,主解衣之內室。」既有古贊,今附入其天河,審視天河曲邪、中絕,與舊不同,並依天改正。箕四星,十一度,距西北星,去極一百二十四度,燕分。舊四星,並在河內,審視天南二星出河,其天河與舊不同,今並依天改正。
房宿有四星,另附鉤鈐二星,占五度,以西南第二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一百八度,分野屬宋;古今所載相同。心宿有三星,古今所載相同,占五度,以最前一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一百八度半,分野屬宋。尾宿有九星,另附神宮一星,占十八度,以本宿第二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一百二十四度,分野屬燕。舊圖記它距北天極一百二十度,又說有三星在銀河之中;如今實測距極一百二十四度,有六星在河中。又距星旁邊另有一顆星,舊圖不曾著錄,考古本《經贊》說:「神宮一星,在尾宿第二星旁,主管解衣的內室。」既然古贊有此一條,如今便把它附入。至於那一段天河,仔細審視,其彎曲斜行與中間斷絕之處都與舊圖不同,一概依照實測的天象改正。箕宿有四星,占十一度,以西北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一百二十四度,分野屬燕。舊圖說四星都在銀河之內;審視天象,南面二星已出河外,那一段天河也與舊圖不同,如今一併依實測改正。
北方玄武七宿二
南斗六星,二十六度四分度之一,距魁南第四星,去極一百一十六度,吳分。舊柄第二星在黃道內,又魁二星出河,今測在黃道外,魁四星出河。牽牛六星,八度,距中央大星,去極一百一十度,吳分。舊南二星入南斗度,一星在奉牛度,今視天三星並在牽牛度,元不入斗。又舊去極一百六度,今測一百一十度。
南斗有六星,占二十六度又四分之一度,以斗魁南面第四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一百一十六度,分野屬吳。舊圖說斗柄第二星在黃道以內,斗魁又有二星出於銀河之外;如今實測,那顆星在黃道以外,斗魁出河的有四星。牽牛有六星,占八度,以中央那顆大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一百一十度,分野屬吳。舊圖說南面二星已入南斗宿的度內,另一星在牽牛度內;如今仰觀天象,這三星都在牽牛度內,本來就不曾入南斗之度。舊圖又記它距北天極一百六度,如今實測是一百一十度。
須女四星,十二度,古今同,去極一百六度,趙分。虛二星,十度,古今同,距南星,去極一百四度,齊分。危三星,墳墓四星,古今同,十七度,距西南星,去極九十九度,齊分。營室二星,離宮六星,十六度,距南星,去極八十五度,衛分。古今同。東壁二星,九度,距南星,去極八十六度,衛分。古今同。
須女有四星,占十二度,古今所載相同,距北天極一百六度,分野屬趙。虛宿有二星,占十度,古今所載相同,以南面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一百四度,分野屬齊。危宿有三星,另附墳墓四星,古今所載相同,占十七度,以西南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九十九度,分野屬齊。營室有二星,另附離宮六星,占十六度,以南面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八十五度,分野屬衛;古今所載相同。東壁有二星,占九度,以南面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八十六度,分野屬衛;古今所載也相同。
西方白虎七宿三
奎十六星,距西南大星,去極七十度,魯分。舊去極七十七度,今測七十度,又舊星並均,今視天即有疏有密,大小不等。婁宿,古今同,三星,十二度,距中央大星,去極八十度,魯分。昴,古今同,七星,十一度,距西南第一星,去極七十四度,趙分。畢,古今同,八星,附耳一星,十六度,距左股第一星,去極七十八度,趙分。觜,古今同,三星,二度,距西南星,去極八十四度,晉魏分。參,古今同,十星,九度,距中央西星,去極九十四度,晉魏分。
奎宿有十六星,以西南那顆大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七十度,分野屬魯。舊圖記它距極七十七度,如今實測是七十度;舊圖又把眾星畫得疏密均勻,如今仰觀天象,實是有疏有密,星的大小明暗也各不相等。婁宿古今所載相同,有三星,占十二度,以中央那顆大星為距星,距北天極八十度,分野屬魯。昴宿古今所載相同,有七星,占十一度,以西南第一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七十四度,分野屬趙。畢宿古今所載相同,有八星,另附耳一星,占十六度,以左股第一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七十八度,分野屬趙。觜宿古今所載相同,有三星,占二度,以西南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八十四度,分野屬晉魏。參宿古今所載相同,有十星,占九度,以中央偏西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九十四度,分野屬晉魏。西方七宿本應連胃宿共成七位,此處底本獨缺胃宿一條,當是傳寫脫漏。
南方朱雀七宿四
東井八星,鉞一星,三十三度,距南轅西頭,去極七十度,秦分。《星經》云:「去極七十度。」其距星,舊在黃道內一度,又八星並在河,今以儀測,在黃道外一度,又北轅二星出河。輿鬼四星,四度,距西南,去極六十八度,秦分。舊積尸、積兵帛、積金玉等四星正指四方,今積尸等並全出黃道內,又外四星斜指四隅。
東井有八星,另附鉞一星,占三十三度,以南轅西端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七十度,分野屬秦。《星經》說:「距北天極七十度。」它的距星,舊圖記在黃道以內一度,又說八星全在銀河之中;如今用渾儀實測,距星在黃道以外一度,北轅又有二星出於河外。輿鬼有四星,占四度,以西南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六十八度,分野屬秦。舊圖說積尸、積兵帛、積金玉等四星正指東西南北四方;如今看來,積尸等星全在黃道以內,外面那四星則是斜指東北、東南、西北、西南四隅。
柳八星,十五度,距西頭第三星,去極七十七度,周分。舊西南口頭欠一星,東頭尾後加一星,添滿八星。今視天尾後無星,其星本在口邊,今改正。星七星,七度,距中央大星,去極九十一度,周分。舊去極九十七度,距星合在赤道外六度,舊在赤道內一度,今測去極九十度,星正押赤道。
柳宿有八星,占十五度,以西端第三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七十七度,分野屬周。舊圖在西南口頭處少畫了一星,卻在東端尾後添上一星,硬湊足八星之數。如今仰觀天象,尾後並沒有星,那一顆本來就在口邊,現在予以改正。星宿有七星,占七度,以中央那顆大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九十一度,分野屬周。舊圖記它距極九十七度,其距星應在赤道以外六度,舊圖卻畫在赤道以內一度;如今實測距極九十度,這顆星正壓在赤道線上。
張宿,古今同,六星,十八度,距前第一星,去極九十七度,周分。翼二十二星,十八度,距中央西星,去極九十九度,楚分。舊距前第一星,按《經》今距中央西星,今測正距中央西星;又星有遠近、斜曲,小異。軫四星,長沙一星,轄二星,十七度,距西北星,去極九十八度,楚分。舊距西南星,即與《經》旨乖舛,今測取西北星即得確傳度數,如中央距星,併合赤道外。
張宿古今所載相同,有六星,占十八度,以最前一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九十七度,分野屬周。翼宿有二十二星,占十八度,以中央偏西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九十九度,分野屬楚。舊圖取最前一星為距星,按《星經》所說,如今應取中央偏西那顆星;實測的結果,正與《星經》相合,就以中央偏西那星為距。又眾星之間有遠有近,或斜或曲,與舊圖小有出入。軫宿有四星,另附長沙一星、轄二星,占十七度,以西北那顆星為距星,距北天極九十八度,分野屬楚。舊圖取西南那顆星為距星,與《星經》的本旨相違;如今實測,取西北那顆星才能得到確實相傳的度數。至於中央的距星,則都合在赤道以外。
開元占經卷一百零七
星圖二
石氏中官星座古今同異
攝提,古今同,六星,夾大角。大角,同,一星。梗河,三星,大角北,西星曲向南,今視西星亦端直。招搖,古今同,一星,梗河北。玄戈,古今同,一星,招搖北。天槍,古今同,三星,北斗柄東。天棓,古今同,五星,女床東北。女床,古今同,三星,天紀星北。七公,古今同,七星招搖東。貫索,古今同,九星,七公前。
以下逐座核對石申夫一家所傳中官(三垣之內的星官)諸座與實測天象的異同。攝提,古今所載相同,共六星,分列大角兩旁。大角,也與舊說相同,一星。梗河,三星,在大角以北;舊圖畫西邊那顆星彎曲向南,如今仰觀天象,這顆西星也是端正筆直的。招搖,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梗河以北。玄戈,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招搖以北。天槍,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北斗斗柄以東。天棓,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女床東北。女床,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天紀星以北。七公,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在招搖以東。貫索,古今所載相同,九星,在七公之前。
天紀,九星,貫索東。舊在尾箕度,今測東三星入南斗度,近織女。織女,古今同,三星,天紀星東端。天市垣,二十二星,房心東北端。舊東垣從南門第一星至第五星並在赤道外,今測從門頭星至第三星在赤道外,餘星在赤道內;又東垣第二星、第六星在河裡,舊圖並不入市,又審視天河,一差入市。
天紀,九星,在貫索以東。舊圖定它在尾宿、箕宿的度內,如今實測,東面三星已入南斗宿的度內,靠近織女。織女,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天紀星的東端。天市垣,二十二星,在房宿、心宿的東北一端。舊圖說東垣自南門第一星到第五星都在赤道以外,如今實測,只有自門頭星到第三星在赤道以外,其餘各星都在赤道以內。又東垣的第二星與第六星實在銀河之中,舊圖一概不把它們畫進市垣;再審視那一段天河的走向,與舊圖相差一位,正當入於市垣之內。
帝座,古今同,一星,在市中。候,古今同,一星,帝座東南。宦者,古今同,四星,帝座西。斗,五星,在宦者西南。舊斗星口仰兼背斛,今視天,鬥口向下覆斛。宗正,古今同,二星,帝座東南。宗人,舊在河外,今在河內,四星,宗正東。宗星,舊兩星相去遠,今測兩星相去近,二星,宗人北。東咸,古今四星,房東北。
帝座,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天市垣之中。候,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帝座東南。宦者,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帝座以西。斗,五星,在宦者西南;舊圖畫作鬥口朝上仰起、背對著斛星,如今仰觀天象,鬥口是朝下覆在斛星之上的。宗正,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帝座東南。宗人,舊圖定在銀河之外,如今實在河內,共四星,在宗正以東。宗星,舊圖畫兩星相距甚遠,如今實測兩星相距很近,共二星,在宗人以北。東咸,古今都作四星,在房宿東北。
西咸,舊四星,並在房星西赤道外北一度,今測在房星西北,三星在赤道內房度,一星在赤道外氐一度。四星,房西北。天江,古今同,四星,在尾北。建星,舊五星,在黃道內,兼一星,又一星在黃道外,今測六星並在黃道內,元不入河。六星,在南斗北。
西咸,舊圖說四星都在房宿以西、赤道以外偏北一度;如今實測在房宿西北,其中三星在赤道以內、屬房宿之度,一星在赤道以外、屬氐宿一度。共四星,位在房宿西北。天江,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尾宿以北。建星,舊圖說五星在黃道以內,另有一星,又說有一星在黃道以外;如今實測六星都在黃道以內,本來就不曾入於銀河。共六星,位在南斗以北。
天弁,舊大小遠近並均,又偃勢覆向下,今測有疏密,大小不均,其偃勢仰向上,又視天河,與舊不同。九星,在建星北。河鼓,舊三星,並旗六星,併入河。又旗南四星在赤道外。今測河鼓唯北一星及旗三星入河,又旗南唯三星在赤道外,視天河正當河差。河鼓並旗,十二星,在牽牛北。
天弁,舊圖把眾星畫得大小遠近一律均勻,又畫成俯伏向下之勢;如今實測,眾星有疏有密,大小並不齊一,其伏勢實是仰向上方;再看那一段天河,也與舊圖不同。共九星,位在建星以北。河鼓,舊圖說三星連同旗六星都在銀河之中,又說旗南四星在赤道以外;如今實測,河鼓只有北面一星以及旗的三星在河中,旗南也只有三星在赤道以外,觀察天河的走向,正與舊圖相差一位。河鼓連同旗,共十二星,位在牽牛以北。
離珠,舊在須女,又在須女北橫列,今測在牽牛度,又在須女西北豎立。五星,在須女西北。匏瓜,舊並在河中,又近天津。今測在河外,又去津遠,又視天河,與舊不同。五星,在離珠北。天津,舊並在虛度,仍豎,唯二星出河。今測向西北,東南斜指,入牽牛女虛等度,及有六星出河,又視天河,有斷絕委曲不同。九星,在虛北,河中。
離珠,舊圖定在須女宿內,又畫作在須女之北橫向排列;如今實測在牽牛宿的度內,又是在須女西北豎向排列。共五星,位在須女西北。匏瓜,舊圖說全在銀河之中,又說靠近天津;如今實測在河外,離天津也遠,再看那一段天河,同樣與舊圖不同。共五星,位在離珠以北。天津,舊圖說全在虛宿度內,仍作豎列,只有二星出於河外;如今實測它自西北向東南斜指,跨入牽牛、須女、虛等宿之度,出於河外的有六星,再看天河,有斷絕處、有曲折處,都與舊圖不同。共九星,位在虛宿之北,正處銀河之中。
螣蛇,舊八星出河,今視唯尾末二星出河。二十二星,在奎北,河中。閣道,舊北四星出河,今測北二星出河,六星,在王良北。附路,古今同,一星,閣道傍。天大將軍,舊星並均圓,曲向上。今測星有出入不均。十一星,在婁北。大陵,古今同,八星,在胃北。天舡,舊四星,出河,今在河內。九星,在大陵北,河中。
螣蛇,舊圖說有八星出於銀河之外,如今仰觀天象,只有尾末二星出河。共二十二星,位在奎宿之北,處銀河之中。閣道,舊圖說北面四星出於河外,如今實測只有北面二星出河,共六星,位在王良以北。附路,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閣道旁邊。天大將軍,舊圖把眾星畫得均勻渾圓、屈曲向上;如今實測,眾星參差不齊,並不均勻。共十一星,位在婁宿以北。大陵,古今所載相同,八星,在胃宿以北。天舡,舊圖說四星出於河外,如今實在河內。共九星,位在大陵之北,處銀河之中。
捲舌,舊北二星入河,今並在河外。六星,在昴北。五車,舊東北及西北星入河,今出河。又西北柱,舊雙星向上,今測向下,又車北柱,舊雙星在東北,今向西北。五車三柱,十四星。在畢東北端。天關,古今同,一星,五車南,參西北。
捲舌,舊圖說北面二星在銀河之內,如今都在河外。共六星,位在昴宿以北。五車,舊圖說東北與西北的星在銀河之內,如今都出於河外;又西北那一柱,舊圖畫雙星朝上,如今實測是朝下;車北那一柱,舊圖畫雙星在東北,如今則指向西北。五車連同三柱,共十四星,位在畢宿東北一端。天關,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五車之南、參宿西北。
南河、北河,南河舊在河內,西二星入前實沉次,今測不入河亦不入前次,復在河外,又在後鶉首次。北河舊在鶉首次,今測二星入前實沉次。六星,夾東井。五諸侯,舊東頭第一星在黃道外,今測在黃道內四度。又舊東頭第二星曲向南,今乃曲向北,又與第三星相近。五星,在東井北,近北河。
南河、北河兩座:南河舊圖定在銀河之內,說西面二星入於前面的實沉之次(十二次是古人分周天為十二段的名目,實沉、鶉首相鄰);如今實測,它既不在河內,也不入前面的實沉之次,而是復在河外,並且落在後面的鶉首之次。北河舊圖定在鶉首之次,如今實測有二星入於前面的實沉之次。兩河共六星,分列東井兩旁。五諸侯,舊圖說東端第一星在黃道以外,如今實測在黃道以內四度;又舊圖畫東端第二星屈曲向南,如今卻是屈曲向北,並且與第三星相靠近。共五星,位在東井以北,靠近北河。
積水、積薪,二星,舊在鶉首次,今並在前實沉次。積水,一星,北河西北。積薪,一星,積水東南。水位,舊南二星入河,今四星並在河外。四星,東井東,南北列。軒轅,舊尾漸斜向上,其右角在黃道內,今測其尾勢迤邐向西,其左角出黃道外半度,不在內。十七星,在七星大星北。少微,同,四星,太微西,南北列。
積水、積薪兩座各一星,舊圖定在鶉首之次,如今都在前面的實沉之次。積水,一星,在北河西北;積薪,一星,在積水東南。水位,舊圖說南面二星在銀河之內,如今四星都在河外。共四星,位在東井以東,南北成列。軒轅,舊圖畫它的尾部漸漸斜指向上,右角在黃道以內;如今實測,尾勢是逶迤向西的,左角出於黃道以外半度,並不在黃道之內。共十七星,位在星宿大星以北。少微,與舊說相同,四星,在太微垣以西,南北成列。
太微,古今同,十星,在翼、軫北。黃帝座,舊四星,去黃帝座近遠並相侶,今有近有遠不等。黃帝座,一星,在太微中。四帝,四星,夾黃帝座。內屏,古今同,四星,在黃帝座南。郎位,舊取端正均配行列,今有偏,並不均。十五星,在帝座東北。郎將,古今同,一星,郎位東北。常陳,古今同,七星,如畢狀,帝座北。三臺,古今同,六星,兩兩而居,起文昌列,抵太微。
太微垣,古今所載相同,十星,在翼宿、軫宿以北。黃帝座一節:舊圖畫四帝之星距黃帝座的遠近彼此相當,如今實測則有近有遠,並不齊一。黃帝座,一星,在太微垣之中;四帝,四星,分列黃帝座兩旁。內屏,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黃帝座之南。郎位,舊圖取端正勻稱的行列來畫,如今看來星位有偏斜,並不均勻。共十五星,位在帝座東北。郎將,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郎位東北。常陳,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形狀像畢宿之網,位在帝座之北。三臺,古今所載相同,六星,兩兩相併而居,自文昌起排列下去,直抵太微垣。
相星、太陽守二座,舊重四相當,今太陽守在相星西南。相,一星,北斗南。太陽守,一星,相星西南。天牢,舊均圓,近中臺,今其星北斗魁下兼有疏有密。文昌,古今同,六星,北斗魁前。北斗,古今同,七星輔一星,在太微北。紫微宮垣兩蕃,舊在婁、昴、畢、井、柳、張、軫等度,今測在胃、畢、井、鬼、七星、張、軫等度。十五星,東蕃八,西蕃七,北斗北。北極,古今同,五星。鉤陳,六星,皆在紫微宮中。天一、太一,舊並在軫度,今俱在翼度。天一,一星,紫微宮門外右星南。太一,一星,天一星南,相近。
相星與太陽守兩座:舊圖把二者重疊畫得彼此相當,如今太陽守實在相星的西南。相,一星,在北斗之南;太陽守,一星,在相星西南。天牢,舊圖畫得均勻渾圓,且靠近中臺;如今那幾顆星在北斗斗魁之下,兼有疏有密。文昌,古今所載相同,六星,在北斗斗魁之前。北斗,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另加輔星一顆,位在太微垣之北。紫微宮的東西兩蕃(即紫微垣的兩道垣牆),舊圖定在婁、昴、畢、井、柳、張、軫等宿之度,如今實測在胃、畢、井、鬼、星、張、軫等宿之度。共十五星,東蕃八星,西蕃七星,位在北斗之北。北極,古今所載相同,五星。鉤陳,六星,與北極同在紫微宮中。天一、太一兩座,舊圖都定在軫宿之度,如今都在翼宿之度。天一,一星,在紫微宮門外右星之南;太一,一星,在天一星之南,兩星相近。
開元占經卷一百零八
星圖三
石氏中官星座古今同異(續)
庫樓,古今同,十星。五柱,十五星,沖四星,凡二十九星,在角南。北落師門,古今同,一星,羽林西南。土司空,舊在奎度,天溷東南,視天在東壁度。一星,奎南。土司空,新《圖》溷西南。南門,古今同,二星,庫樓南。平星,古今同,二星,庫樓北。
庫樓,古今所載相同,十星;另有五柱十五星、沖四星,合計二十九星,位在角宿之南。北落師門,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羽林西南。土司空,舊圖定在奎宿之度、天溷東南,仰觀天象卻在東壁宿之度。一星,位在奎宿之南。土司空一座,新《星圖》把它畫在天溷西南。南門,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庫樓之南。平星,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庫樓之北。
天倉,舊二星在奎度,三星在婁度。今五星在奎度,一星在婁度。六星,在婁南。騎官,舊三三又列並均,今其星有疏密,有橫堅,亦有斜不均。二十七星,在氐南。天囷,古今同,十三星,在胃南。天廩,舊四星並在赤道內,西北東南列。今三星在赤道外,又西南東北列。四星,在昴南。
天倉,舊圖說二星在奎宿之度、三星在婁宿之度;如今實測五星在奎宿之度,只有一星在婁宿之度。共六星,位在婁宿之南。騎官,舊圖三顆三顆地成列,畫得一律均勻;如今那些星有疏有密,有橫列的也有豎立的,還有斜出的,並不齊整。共二十七星,位在氐宿之南。天囷,古今所載相同,十三星,在胃宿之南。天廩,舊圖說四星都在赤道以內,自西北向東南排列;如今實測有三星在赤道以外,且是自西南向東北排列。共四星,位在昴宿之南。
積卒,古今同,十二星,房心南。龜星,舊四星入河,一星出河。審視天,唯一星入河,四星出河,又天河曲直,與舊不同。五星,在尾南。天苑,古今同,十六星,昴畢南。傅說,古今同,一星,在尾後。魚星,舊在傅說東南,今測在傅說東北,其天河斷絕曲斜,與舊不同。一星,在尾,河中。
積卒,古今所載相同,十二星,在房宿、心宿之南。龜星,舊圖說四星在銀河之內、一星出於河外;審視天象,只有一星在河內,四星都出於河外,又那一段天河的曲直走向也與舊圖不同。共五星,位在尾宿之南。天苑,古今所載相同,十六星,在昴宿、畢宿之南。傅說,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尾宿之後。魚星,舊圖定在傅說東南,如今實測在傅說東北;那一段天河或斷絕、或曲折斜行,與舊圖不同。一星,位在尾宿,處銀河之中。
杵星,古今同,三星,在箕南。參旗,古今同,九星,在參西。一名天弓。玉井,古今同,玉井,四星,在參左足下。天屏,古今同,二星,玉井南。鱉星,舊在南斗度,又在斗魁東南。今測在箕度,又在斗魁西,唯東一星入南斗度。十四星,南斗南。廁星,古今同,四星,在屏東。天矢,古今同,一星,在廁南。
杵星,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箕宿之南。參旗,古今所載相同,九星,在參宿之西,又叫天弓。玉井,古今所載相同,玉井這一座共四星,在參宿左足之下。天屏,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玉井之南。鱉星,舊圖定在南斗宿之度,又說在斗魁東南;如今實測在箕宿之度,又在斗魁之西,只有東面一星入於南斗之度。共十四星,位在南斗之南。廁星,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天屏以東。天矢,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廁星之南。
軍市,舊在廁正東,又星並均圖。今測在東北,其星有相近,亦有疏闊。十三星,參東南。九坎,舊在斗牛女度,今在斗牛度,不至女宿。九星,牽牛南。狼星,古今同,一星,參東南。敗臼,舊在須女危度,今測唯在虛度。四星,虛危南。弧星,舊全座並在河外,今測東頭一星入河,並疏密、大小不依象。九星,東南。
軍市,舊圖定在廁星的正東,又把眾星畫得一律均勻;如今實測在廁星東北,那些星有彼此相靠近的,也有相隔疏闊的。共十三星,位在參宿東南。九坎,舊圖跨在南斗、牽牛、須女三宿之度,如今只在南斗、牽牛二宿之度,並不到須女宿。共九星,位在牽牛之南。狼星,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參宿東南。敗臼,舊圖定在須女、危二宿之度,如今實測只在虛宿之度。共四星,位在虛宿、危宿之南。弧星,舊圖說整座都在銀河之外,如今實測東端一星已入河中,而且眾星的疏密大小都不合舊圖所畫的形象。共九星,位在東南。
壘壁陳,東頭第一星入東壁度,又西頭五星入危度。今測不入東壁度,又西頭六星入危度。其羽林,舊八星,絡東壁距道,入壁度。三三又對,南北分為五行,西一星入危度。審視,不絡東壁度,西九星入危度,南北只有四行,亦有不相入者。羽林四十五星,壘壁十二星,凡五十七星,室壁南。老人,古今同,一星,在弧南。稷星,古今同,五星,七星南。
壘壁陳,舊說東端第一星入東壁宿之度,西端五星入危宿之度;如今實測並不入東壁之度,西端入危宿之度的是六星。至於羽林一座,舊說有八星連絡在東壁的距道之上,入於東壁之度,三顆三顆地兩兩相對,南北分作五行,西面一星入危宿之度;審視天象,它並不連絡東壁之度,西面入危宿之度的是九星,南北只有四行,其中也有彼此不相銜接的。羽林四十五星,壘壁十二星,合計五十七星,位在營室、東壁二宿之南。老人,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弧星之南。稷星,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星宿之南。
開元占經卷一百零九
星圖四
甘氏中官古今同異
天皇大帝,古今同,一星,鉤陳口中。四輔,古今同,四星,抱北極樞。華蓋,古今同,七星,杠九星,凡十六星,大帝上。周鼎,古今同,三星,攝提西。帝席,古今同,三星,在角南。平道,古今同,二星,左右角間。五帝內座,古今同,五星,華蓋上。六甲,古今同,六星,華蓋傍。天柱,古今同,五星,紫微宮中,近東垣。
以下逐座核對甘德一家所傳中官諸座與實測天象的異同。天皇大帝,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鉤陳的開口之中。四輔,古今所載相同,四星,環抱著北極的樞心。華蓋,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另有杠九星,合計十六星,位在天皇大帝之上。周鼎,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攝提以西。帝席,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角宿之南。平道,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左角、右角之間。五帝內座,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華蓋之上。六甲,古今所載相同,六星,在華蓋旁邊。天柱,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紫微宮中,靠近東垣。
進賢,古今同,一星,平道西。謁者,古今同,一星,左執法東北。三公內座,古今同,三星,謁者東北。九卿內座,古今同,三星,三公北。柱下史,舊《經》雲在北極東南斗度,審視在北極東北牽牛度。一星,北極東北。女史,舊《圖》在南斗度,今測在須女度,當柱下史北,與紫宮東垣南第六星相近。一星,柱下史北,近紫微東垣第六星內。
進賢,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平道以西。謁者,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左執法東北。三公內座,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謁者東北。九卿內座,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三公內座之北。柱下史,舊《星經》說它在北極東南、南斗宿之度,審視天象卻在北極東北、牽牛宿之度。一星,位在北極東北。女史,舊《星圖》定在南斗宿之度,如今實測在須女宿之度,正當柱下史之北,與紫微宮東垣南面第六星相靠近。一星,位在柱下史之北,逼近紫微東垣第六星之內。
五諸侯,古今同,五星,九卿西。太子,古今同,一星,黃帝座東北。從官,古今同,一星,太子西北。倖臣,古今同,一星,太子東北。尚書,古今同,五星,紫微宮門內。東維、陰德,古今同,二星,尚書西。天床,舊《圖》普闊促均齊,視天,乃狹長,兼有明暗。六星,紫宮門外。天理,古今同,四星,北斗魁中。內廚,古今同,二星,紫微宮西南角外。明堂,古今同,三星,太微西南角外。
五諸侯,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九卿內座之西。太子,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黃帝座東北。從官,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太子西北。倖臣,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太子東北。尚書,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紫微宮門之內。東維、陰德兩座,古今所載相同,各二星,在尚書以西。天床,舊《星圖》把這一座畫得寬窄疏密一律勻齊;仰觀天象,其形卻是狹長的,眾星又有明有暗。共六星,位在紫微宮門之外。天理,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北斗斗魁之中。內廚,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紫微宮西南角之外。明堂,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太微垣西南角之外。
靈臺,古今同,三星,明堂西。勢星,古今同,四星,太陽守西北。內平,舊雲在中臺南,舊《圖》在軒轅腹,又在柳七星度,今測在中臺南,張七度,復與《星經》同。四星,中臺南。耀星,舊《圖》在軒轅腹內,今測在軒轅尾南,近柳北四星。內階,《經》雲在文昌北,舊《圖》安星在八穀北,畢、觜、東井等度,其星又闊促。今測在文昌北,東井柳度,又狹長,兩相近,亦與《星經》本文同。六星,文昌北。
靈臺,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明堂以西。勢星,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太陽守西北。內平,舊說在中臺之南,舊《星圖》卻把它畫在軒轅的腹部,又定在柳宿、星宿之度;如今實測在中臺之南、張宿七度,反倒與《星經》所說相合。共四星,位在中臺之南。耀星,舊《星圖》畫在軒轅腹內,如今實測在軒轅尾部之南,靠近柳宿以北的四星。內階,《星經》說在文昌之北,舊《星圖》卻把星位安在八穀以北、畢宿觜宿東井等度,眾星又畫得寬窄不勻;如今實測在文昌之北、東井與柳宿之度,其形狹長,兩兩相近,也與《星經》本文相合。共六星,位在文昌之北。
天廚,舊在虛危度,並闊促均齊。今測在南斗、牽牛、須女、虛等度,又狹長,明暗不等。酒旗,古今同,三星,軒轅右角南。天尊,古今同,三星,東井北。諸王,古今同,六星,五車南。司怪,舊《圖》端列,南第一星出河,審視天,並在河內,又向西曲。四星,在鉞星前。座旗,舊《經》在司怪西北,舊《圖》及視天並司怪東北。九星。
天廚,舊圖定在虛宿、危宿之度,星位畫得寬窄一律勻齊;如今實測跨在南斗、牽牛、須女、虛等宿之度,其形狹長,眾星明暗也不相等。酒旗,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軒轅右角之南。天尊,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東井之北。諸王,古今所載相同,六星,在五車之南。司怪,舊《星圖》畫作端正一列,南面第一星出於銀河之外;審視天象,眾星都在河內,而且向西彎曲。共四星,位在鉞星之前。座旗,舊《星經》說在司怪西北,舊《星圖》所畫以及仰觀所見,都在司怪東北。共九星。
天高,古今同,四星,參旗西,近畢。策星,舊《圖》在河外,今在河內。一星,王良前。傳舍,舊《圖》在奎、婁度,今測在東壁、奎、婁、胃等度,九星。華蓋上,近河傍。造父,古今同,五星,鉤星南,河中。礪石,古今同,四星,五車南。八穀,古今同,八星,五車北。天讒,古今同,一星,捲舌中。積水,古今同,一星,天船中。積尸,古今同,一星,大陵中。車府,古今同,七星,天津東,近河傍。
天高,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參旗以西,靠近畢宿。策星,舊《星圖》畫在銀河之外,如今實在河內。一星,位在王良之前。傳舍,舊《星圖》定在奎宿、婁宿之度,如今實測跨在東壁、奎、婁、胃等宿之度,共九星,位在華蓋之上,緊靠銀河之旁。造父,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鉤星之南,處銀河之中。礪石,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五車之南。八穀,古今所載相同,八星,在五車之北。天讒,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捲舌之中。積水,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天船之中。積尸,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大陵之中。車府,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在天津以東,緊靠銀河之旁。
人星,古今同,五星,車府東南。臼杵,古今同,三星,人星傍。臼星,古今同,四星,人星東南。左更,古今同,五星,在婁東。右更,古今同,五星,在婁西。軍南門,舊在天將大軍西,近奎北。以儀測,在天將軍南,如奎正東。一星,天將軍西南。天潢,舊四星東西列,一星在北。審視天,四星南北列,一星在西,五星在五車中。
人星,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車府東南。臼杵,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人星旁邊。臼星,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人星東南。左更,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婁宿以東。右更,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婁宿以西。軍南門,舊圖定在天大將軍以西、靠近奎宿之北;用渾儀實測,卻在天大將軍之南,恰當奎宿的正東。一星,位在天大將軍西南。天潢,舊圖畫四星東西成列、一星在北;審視天象,是四星南北成列、一星在西。共五星,都在五車之中。
扶匡,舊在須女度,東北西南行列,又在子規外。審視天,在南斗度,東南北行列,又在子規內,唯一星在規外。司命,古今同,二星,在虛北。司祿,古今同,二星,司命北。司危,古今同,二星,司祿北。司非,古今同,二星,司危北。敗瓜,舊四星入河,一星出河,又橫。審視天,並在河外,又豎。五星,匏瓜傍。
扶匡,舊圖定在須女宿之度,作東北西南向排列,又說在子規(北極周圍常顯不隱的那一圈)之外;審視天象,實在南斗宿之度,作東南北向排列,而且在子規之內,只有一星落在圈外。司命,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虛宿之北。司祿,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司命之北。司危,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司祿之北。司非,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司危之北。敗瓜,舊圖說四星在銀河之內、一星出於河外,又畫作橫列;審視天象,五星都在河外,而且是豎立的。共五星,位在匏瓜旁邊。
咸池,舊《圖》在五車中,近東,今測近西,附金柱。三星,天潢西北。月星,古今同,一星,在昴東。天沖,舊《圖》絡黃道,今在黃道北。二星,昴、畢間,近月星東。天河,古今同,一星,在昴西。河鼓左旗,舊九星併入河,今測三星出河。九星,河鼓左傍。天雞,古今同,二星,狗國北。羅堰,古今同,三星,牽牛東。
咸池,舊《星圖》畫在五車之中偏東一側,如今實測偏西,緊附於金柱。共三星,位在天潢西北。月星,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昴宿以東。天沖,舊《星圖》畫它跨絡黃道,如今實在黃道以北。共二星,位在昴宿與畢宿之間,靠近月星以東。天河,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昴宿以西。河鼓左旗,舊圖說九星都在銀河之內,如今實測有三星出於河外。共九星,位在河鼓的左側。天雞,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狗國之北。羅堰,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牽牛以東。
市樓,舊在赤道外,今測在赤道內。六星,在市中,臨箕上。斛星,古今同,四星,在市中,斗南。日星,古今同,一星,房中道前。天乳,古今同,一星,在氐北。亢池,古今同,六星,在亢北。漸臺,古今同,四星,屬織女東足。輦道,舊星並均,南斗度,又在河外。今其星有遠有近,南二星入牽牛度,又入河。五星,屬織女西足。三公,古今同,三星,在北斗西南。
市樓,舊圖定在赤道以外,如今實測在赤道以內。共六星,位在天市垣中,臨於箕宿之上。斛星,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天市垣中、斗星之南。日星,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房宿中道之前。天乳,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氐宿之北。亢池,古今所載相同,六星,在亢宿之北。漸臺,古今所載相同,四星,連屬於織女的東足。輦道,舊圖把眾星畫得一律勻稱,定在南斗宿之度,又說在銀河之外;如今那些星有遠有近,南面二星已入牽牛宿之度,並且進入河中。共五星,連屬於織女的西足。三公,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北斗西南。
開元占經卷一百一
星圖
二十八宿
甘氏外官一
青丘,古今同,七星,在軫東南。折威,古今同,七星,在亢南。陣車,古今同,三星,在氐南。騎陣將軍,古今同,一星,騎官中東端。糠星,古今同,一星,箕舌前。車騎,古今同,三星,騎官南。農丈人,舊在狗星西南,今在狗星西。一星,南斗西南。狗星,古今同,二星,南斗魁前。狗國,古今同,四星,建星東南。
以下核對甘德一家所傳外官(三垣之外、二十八宿以南諸座)與實測天象的異同。青丘,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在軫宿東南。折威,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在亢宿之南。陣車,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氐宿之南。騎陣將軍,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騎官一列的東端。糠星,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箕舌之前。車騎,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騎官之南。農丈人,舊圖定在狗星西南,如今實在狗星正西。一星,位在南斗西南。狗星,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南斗斗魁之前。狗國,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建星東南。
天田,古今同,九星,牽牛南。哭星,古今同,三星,在虛南。泣星,古今同,二星,在哭東。蓋屋,二星,在危南。八魁,舊三星在營室度,六星在危度,今並在營室度。九星。北落東南。雷電,古今同,營室西南。雲雨,古今同,四星,霹靂西南。霹靂,古今同,五星,土公西南。土公,古今同,二星,東壁南。土公吏,古今同,二星,營室西南。
天田,古今所載相同,九星,在牽牛之南。哭星,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虛宿之南。泣星,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哭星以東。蓋屋,二星,在危宿之南。八魁,舊圖說三星在營室宿之度、六星在危宿之度,如今都在營室宿之度。共九星,位在北落師門東南。雷電,古今所載相同,位在營室西南。雲雨,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霹靂西南。霹靂,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土公西南。土公,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東壁之南。土公吏,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營室西南。
鈇鑕,古今同,五星,天蒼西南。天溷,古今同,七星,外屏南。外屏,古今同,七星,在奎南。天庾,古今同,三星,天倉東南。芻藁,古今同,六星,天苑西。天園,古今同,十三星,天苑南。九州殊口,古今同,九星,天節下。天節,古今同,八星,畢、附耳下星南。九游,古今同,玉井西南。軍井,《經》雲玉井東南,舊在屏南,今在屏東。四星。
鈇鑕,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天蒼西南。天溷,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在外屏之南。外屏,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在奎宿之南。天庾,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天倉東南。芻藁,古今所載相同,六星,在天苑以西。天園,古今所載相同,十三星,在天苑之南。九州殊口,古今所載相同,九星,在天節之下。天節,古今所載相同,八星,在畢宿與附耳下星之南。九游,古今所載相同,位在玉井西南。軍井,《星經》說在玉井東南,舊圖定在天屏之南,如今實在天屏以東。共四星。
水府,舊在東井南河外,今在河內。四星,東井南。四瀆,一星入河,三星出河,今三星入河,一星出河。四星,東井南轅東。闕丘,舊在南河東南赤道外,今在南河南赤道內。二星,南河南。天狗,古今同,七星,狼東北。三坐,舊並在西北斜列,今並在東北斜列。丈人,二星,軍井西南。子,二星,丈人東。孫,二星,在子東。天社,古今同,六星,在弧南。天記,古今同,一星,外廚南。外廚,舊近河,又東西俠,今去河遠,臨赤道,又東西潤。六星,柳南。天廟,舊並引行正直,今有曲直。十四星,在張南。東甌,古今同,五星,在翼南。
水府,舊圖定在東井之南、銀河之外,如今實在河內。共四星,位在東井之南。四瀆,舊圖說一星在銀河之內、三星出於河外,如今是三星在河內、一星出於河外。共四星,位在東井南轅以東。闕丘,舊圖定在南河東南、赤道以外,如今實在南河之南、赤道以內。共二星,位在南河之南。天狗,古今所載相同,七星,在狼星東北。丈人、子、孫三座,舊圖都作西北向斜列,如今都作東北向斜列。丈人,二星,在軍井西南;子,二星,在丈人以東;孫,二星,在子座以東。天社,古今所載相同,六星,在弧星之南。天記,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外廚之南。外廚,舊圖畫它靠近銀河,東西方向也畫得狹窄;如今離銀河已遠,臨近赤道,東西方向則顯得寬闊。共六星,位在柳宿之南。天廟,舊圖把眾星一概畫成端直一行,如今則有曲有直。共十四星,位在張宿之南。東甌,古今所載相同,五星,在翼宿之南。
巫咸中官二
大尊,舊在中臺西,子規外。今在中臺北,子規內。一星,中臺北。三師,古今同,三星,北斗魁第一星西。大理,古今同,二星,紫微宮門老星內。御女,古今同,四星,鉤陳後北。天相,古今同,三星,七星大星北。長垣,舊在黃道外有二星,今並在黃道內。四星,少微西,南北列。
以下核對巫咸一家所傳中官諸座與實測天象的異同。大尊,舊圖定在中臺以西、子規圈之外,如今實在中臺之北、子規圈之內。一星,位在中臺之北。三師,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北斗斗魁第一星之西。大理,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紫微宮門老星之內。御女,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鉤陳之後偏北。天相,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星宿大星之北。長垣,舊圖說有二星在黃道以外,如今四星都在黃道以內。共四星,位在少微以西,南北成列。
虎賁,古今同,一星,下臺南。軍門、土司空二座,舊並在軫星南,今在軫星西南,近翼。軍門二星,青邱西。土司空四星,軍門南。陽門,古今同,二星,庫樓東北。頓頑,古今同,二星,折威東南。從官,古今同,二星,房星南。天輻,古今同,二星,房距星西。鍵閉,古今同,一星,房東北。罰星,古今同,三星,東咸北列。
虎賁,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下臺之南。軍門與土司空兩座,舊圖都定在軫宿之南,如今實在軫宿西南,靠近翼宿。軍門二星,在青丘以西;土司空四星,在軍門之南。陽門,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庫樓東北。頓頑,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折威東南。從官,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房宿之南。天輻,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房宿距星之西。鍵閉,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房宿東北。罰星,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東咸之北成列。
列肆,古今同,二星,天市中,斛西北。車肆,古今同,二星,天市門左星內。帛度,古今同,二星,宗星東北。屠肆,古今同,二星,帛度北。奚仲,舊三星在虛度,一星入女度,其星在子規外豎立。今三星在牽牛度,一星在南斗度,泊子規,東南、西北斜列。四星如衡狀,天津北。鉤星,古今同,九星如鉤狀,造父北。
列肆,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天市垣中、斛星西北。車肆,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天市垣門內左星之內。帛度,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宗星東北。屠肆,古今所載相同,二星,在帛度之北。奚仲,舊圖說三星在虛宿之度、一星入須女宿之度,眾星在子規圈之外豎立;如今實測三星在牽牛宿之度、一星在南斗宿之度,緊貼著子規圈,作東南西北向斜列。共四星,形狀像一支衡杆,位在天津之北。鉤星,古今所載相同,九星,形狀像鉤,位在造父之北。
天桴,舊在赤道外,今在赤道內,四星,河鼓左旗端,南北列。天鑰,古今同,八星,南斗柄第二星西。天淵,古今同,十星,在鱉東南,九坎間。一名三泉。齊,一星,九坎東,沖星東北。趙,二星,在齊西北。鄭,一星,在趙東北。越,一星,在鄭西北。周,二星,在趙東北。秦,二星,在周東。代,二星,在周東南。晉,一星,在周西南。韓,一星,在晉北。魏,一星,在韓北,近秦星。楚,一星,在魏西南,近鄭星。燕,一星,在楚東南,近晉星。
天桴,舊圖定在赤道以外,如今實在赤道以內。共四星,位在河鼓左旗的一端,南北成列。天鑰,古今所載相同,八星,在南斗斗柄第二星之西。天淵,古今所載相同,十星,在鱉星東南、九坎之間,又叫三泉。以下是以列國為名的十二座:齊,一星,在九坎以東、沖星東北。趙,二星,在齊星西北。鄭,一星,在趙星東北。越,一星,在鄭星西北。周,二星,在趙星東北。秦,二星,在周星以東。代,二星,在周星東南。晉,一星,在周星西南。韓,一星,在晉星以北。魏,一星,在韓星以北,靠近秦星。楚,一星,在魏星西南,靠近鄭星。燕,一星,在楚星東南,靠近晉星。
秦趙等十二星座,舊《圖》並須女度,今齊、鄭、趙、越、周等五座在須女度,又列位不同。璃瑜,古今同,三星,在代東南北外。天壘城,古今同,十三星,如貫索狀,哭泣西。虛梁,古今同,四星,在危南。天錢,古今同,十星,在北落東北。天網,古今同,一星,在北落西南。斧鉞,古今同,三星,在八魁西北。東廄,舊絡東壁距道,又在河外,今測絡奎距道仍北,三星入河,不絡東壁距道。十星,東壁北,近王良。天陰,舊騎赤道,今測近黃道,五車、畢柄西。
秦、趙等十二座,舊《星圖》一概定在須女宿之度;如今只有齊、鄭、趙、越、周等五座還在須女宿之度,而且排列的位次也與舊圖不同。璃瑜,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代星東南偏北之外。天壘城,古今所載相同,十三星,形狀像貫索,位在哭星、泣星以西。虛梁,古今所載相同,四星,在危宿之南。天錢,古今所載相同,十星,在北落師門東北。天網,古今所載相同,一星,在北落師門西南。斧鉞,古今所載相同,三星,在八魁西北。東廄,舊圖說它連絡東壁的距道,又在銀河之外;如今實測它連絡奎宿的距道且偏於北方,有三星入於河中,並不連絡東壁的距道。共十星,位在東壁之北,靠近王良。天陰,舊圖畫它跨騎赤道,如今實測靠近黃道,位在五車與畢柄以西。
開元占經卷一百一十一
八穀占
八穀生長
《神農》曰:禾生於棗,出於上黨羊頭之山右谷中,生七十日秀,六十日熟,凡一百三十日成,忌於寅卯;黍生於榆出於大梁之山左谷中,生六十日秀,四十日熟,凡一百日成,忌於丑;大豆生於槐,出於沮石之山谷中,九十日華,六十日熟,凡一百五十日成,忌於卯。
《神農》書說:禾(即粟)與棗同氣而生,產地在上黨羊頭山右邊的山谷之中,下種後七十日抽穗,再六十日成熟,前後共一百三十日而告成,所忌的日辰是寅日與卯日。黍與榆同氣而生,產地在大梁之山左邊的山谷之中,六十日抽穗,四十日成熟,前後共一百日而成,所忌的日辰是丑日。大豆與槐同氣而生,產地在沮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九十日開花,六十日成熟,前後共一百五十日而成,所忌的日辰是卯日。所謂「生於某木」,是說這一種谷與那一種草木同稟一氣,氣類相通,故其榮枯貴賤可以互相占驗。
小豆生於李,出於農石之山谷中,生六十日華,五十日熟,凡一百一十日成,忌於卯;秫生於楊,出於農石之山谷中,七十日秀,六十日熟,凡一百三十日成,忌於午;蕎麥生於杏,出於長石之山谷中,生二十四日秀,五十日熟,凡七十五日成,忌於子;麻生於荊,出於農石之山谷中,生七十日秀,六十日熟,凡一百三十日成,忌於未、午、辰、亥日;小麥生於桃,出於須石之山谷中,生三百日秀,三十日熟,凡三百三十日成,忌於子;稻生於柳,出於農石之山谷中,生八十日秀,七十日熟,凡百五十日成,忌於亥。
小豆與李同氣而生,產在農石之山的山谷之中,六十日開花,五十日成熟,共一百一十日而成,所忌是卯日。秫(黏粟)與楊同氣而生,產在農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七十日抽穗,六十日成熟,共一百三十日而成,所忌是午日。蕎麥與杏同氣而生,產在長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二十四日抽穗,五十日成熟,共七十五日而成,所忌是子日。麻與荊同氣而生,產在農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七十日抽穗,六十日成熟,共一百三十日而成,所忌是未日、午日、辰日、亥日。小麥與桃同氣而生,產在須石之山的山谷之中,三百日抽穗,三十日成熟,共三百三十日而成,所忌是子日;小麥是越冬之物,所以所歷的日數獨長。稻與柳同氣而生,產在農石之山的山谷之中,八十日抽穗,七十日成熟,共一百五十日而成,所忌是亥日。
五穀,生長日種者多實;以老死日種者無實,又難生;以忌日種之,一人不食。禾生於已,疾於酉,長於子,老於戌,惡於丙丁,忌於寅卯;黍生於寅,疾於午,長於丙丁,老於戌,死於申,惡於壬,忌於丑;豆生於申,疾於子,長於壬,老於丑,惡於甲乙,忌於丙丁;麥生於酉,疾於卯,長於辰,老於午,死於已,惡於戌,忌於子。
五穀之中,凡在「生」日、「長」日下種的,結實必多;在「老」日、「死」日下種的,不但不結實,連出苗都難;若在所忌之日下種,收成連一個人也養不活。禾的生日在巳(底本「巳」訛作「已」),病日在酉,長日在子,老日在戌,所惡為丙丁,所忌為寅卯。黍的生日在寅,病日在午,長日在丙丁,老日在戌,死日在申,所惡為壬,所忌為丑。豆的生日在申,病日在子,長日在壬,老日在丑,所惡為甲乙,所忌為丙丁。麥的生日在酉,病日在卯,長日在辰,老日在午,死日在巳,所惡為戌,所忌為子。
太歲在四季,葶藶子熟時,可種禾豆;夏至時,可種黍麻;夏至後百五十日,地氣上時,可種麥。(丑辰未戌是也)太歲在四仲,椹熟時,可種禾豆;夏至,可種黍糜;夏至後九十日,地氣上,可麥。(子午卯酉是也)太歲在四孟,以蠶臥起時,可種禾豆;夏至前五十日,可種稻黍糜;夏至後八十日,地氣上,可種麥。(寅申巳亥是也)
太歲落在四季之年(原書小注:就是丑、辰、未、戌四支之年),到葶藶結子成熟的時候,可以種禾與豆;到夏至前後,可以種黍與麻;夏至以後一百五十日、地氣上升的時候,可以種麥。太歲落在四仲之年(小注:就是子、午、卯、酉四支之年),到桑葚成熟的時候,可以種禾與豆;到夏至,可以種黍與糜;夏至以後九十日、地氣上升時,可以種麥。太歲落在四孟之年(小注:就是寅、申、巳、亥四支之年),到春蠶眠而復起的時候,可以種禾與豆;夏至以前五十日,可以種稻、黍與糜;夏至以後八十日、地氣上升時,可以種麥。
八穀陰陽相沖
《黃帝占》曰:「谷有陰陽,沖位相當,王相廢休,名在其鄉。」《黃帝要經》曰:「春夏為陽,秋冬為陰,陰當合賤,陽當合貴,春夏賤為順,秋冬貴為逆。」《黃帝占》曰:「稻與小麥為陰陽,稻賤時,小麥貴,十五日反之,亦等;黍與小豆為陰陽,黍賤時,小豆貴;麻與大麥為陰陽,麻賤時,大麥貴,大麥賤時,麻貴;粟與大豆為陰陽,粟賤,大豆貴,大豆賤,粟貴。」
《黃帝占》說:「穀物各分陰陽,相沖的兩位彼此對當;王、相、廢、休這四種盛衰之名,各繫於它所屬的方位。」《黃帝要經》說:「春夏屬陽,秋冬屬陰。屬陰的時節應當配以賤價,屬陽的時節應當配以貴價,所以春夏價賤是順,秋冬價貴是逆。」《黃帝占》又說:「稻與小麥互為陰陽,稻價賤的時候小麥就貴,過了十五日則反轉過來,兩者的價也會持平。黍與小豆互為陰陽,黍賤的時候小豆就貴。麻與大麥互為陰陽,麻賤時大麥貴,大麥賤時麻貴。粟與大豆互為陰陽,粟賤則大豆貴,大豆賤則粟貴。」
候八穀貴賤及歲雜物蠶善惡
《黃帝占》曰:「粟常以建戌之月下旬二十五日下價為本,以建亥之月上旬上價為末,乘本貴之一錢以五,並本價,以為來年春夏極貴定,即亥月與戌月平者,更以建子之月乘亥月價,見一貴之,一貴之以三,皆並本價,以為來年春夏極貴,各在其沖月,即冬三月皆不貴,各平,平者來年春不復貴矣。
《黃帝占》說:推粟價的辦法,常取斗柄建戌之月(夏曆九月)下旬二十五日的最低價作為「本」,取建亥之月(十月)上旬的最高價作為「末」;末價比本價每貴一錢,就以五相乘,再把本價並進去,據以定出來年春夏的最高價。假如亥月的價與戌月持平,就再用建子之月(十一月)的價去乘亥月的價,每見貴一錢,就以三相乘,同樣併入本價,據以定出來年春夏的最高價;應驗的時候,各在與之相沖的那個月份。倘若冬季三個月糧價都不漲、各自持平,價既持平,來年春天也就不會再貴了。
黍常以建酉之月下旬二十五日下價為本,以建戌之月上價上旬為末,本一錢貴之以五,並本價,以為來年春夏極價定,即冬三月平,平者春夏不復貴。麻常以建戌之月下旬二十五日價為本,以建亥之月上旬價為末,末乘其本一錢貴之以五,並本價,以為來年春夏價定,即冬三月皆平,平者春夏不復貴。
推黍價的辦法,常取建酉之月(八月)下旬二十五日的最低價作為本,取建戌之月(九月)上旬的最高價作為末;比本價每貴一錢就以五相乘,再加上本價,據以定出來年春夏的最高價。若冬季三個月價格持平,來年春夏也就不會再貴。推麻價的辦法,常取建戌之月下旬二十五日的價作為本,取建亥之月上旬的價作為末;用末價去乘本價,每貴一錢以五相乘,再加上本價,據以定出來年春夏的價。若冬季三個月都持平,春夏也就不會再貴。
大豆常以建亥之月下旬二十五日下價為本,以建子之月上旬上價為末,末乘其本一錢貴之以五,並本價,以為來年春夏極價定矣,即冬三月皆平,平者春夏不復貴。麥常以建午之月下旬二十五日下價為本,以建未之月上旬上價為末,末乘本一錢貴之五,並本價,以為來冬春價極責定矣,夏秋三月平,平者冬不復貴。」
推大豆價的辦法,常取建亥之月(十月)下旬二十五日的最低價作為本,取建子之月(十一月)上旬的最高價作為末;用末價去乘本價,每貴一錢以五相乘,再加上本價,據以定出來年春夏的最高價。若冬季三個月都持平,春夏也就不會再貴。推麥價的辦法,常取建午之月(五月)下旬二十五日的最低價作為本,取建未之月(六月)上旬的最高價作為末;用末價乘本價,每貴一錢以五相乘,再加上本價,據以定出來冬到來春的最高價(底本「極責」當是「極貴」之訛)。若夏秋三個月價格持平,到冬天也就不會再貴。
《師曠占》曰:「常以正月一日迄十二日,以占十二月,以日易月。每歲黃氣,其氣為差歲,風從西來,西南來,皆為穀貴;從東,即穀賤。」《黃帝占》曰:「正月上卯日候風,其有寒風者,谷小貴;若至沖,必貴矣。其卯日不風寒而溫者,即中平也。春雨甲申,五穀熟;夏雨甲申,五穀大好。」《神農占》曰:「正月上朔有風雨,三月穀貴,石五百錢。」
《師曠占》說:常用正月初一到十二這十二天,分別占候一年十二個月的豐歉,一天頂一個月來看。每年所現的黃氣,氣色若不正,便主年成參差不齊;正月裡風從西方來、從西南方來,都主穀價騰貴;風從東方來,穀價就賤。《黃帝占》說:正月頭一個卯日候風,若刮的是寒風,穀價小貴;等到與卯相沖的月份,必定大貴。那個卯日若不刮寒風而天氣溫和,年景便是中平。春天在甲申日下雨,五穀成熟;夏天在甲申日下雨,五穀大好。《神農占》說:正月初一有風有雨,到三月穀價必貴,每石要賣到五百錢。
《黃帝占》曰:「春雨甲寅、乙卯,入地五寸,糴小貴,若不貴,夏穀貴。正月丙丁為朔,穄黍貴;戊己為朔,粟貴;庚辛為朔,麻稻貴;甲乙為朔,大小麥貴;壬癸為朔,大小豆貴。正月三日,當風不風,則莫不同者,謂無黍。」《東方朔占》曰:「正月朔日雨,歲中,下田麥成,禾黍小貴。」《沛公占》曰:「常以正月,甲辰先至,大麥貴;丙辰先至,黍貴;戊辰先至,粟貴;庚辰先至,大豆貴;壬辰先至,小豆貴。正月一日得寅,貴,盡十二日,以占十二月。」
《黃帝占》說:春天在甲寅、乙卯日下雨,雨水浸入地下五寸,糧價小漲;如果當時不漲,到夏天穀價必貴。正月初一逢丙日、丁日,穄與黍貴;逢戊日、己日,粟貴;逢庚日、辛日,麻與稻貴;逢甲日、乙日,大麥小麥貴;逢壬日、癸日,大豆小豆貴。正月初三,本該有風而竟無風,各處年景便沒有不一樣歉薄的,這是說黍要絕收。《東方朔占》說:正月初一下雨,一年之中低窪田裡的麥子可以成熟,禾與黍的價則小有上揚。《沛公占》說:常在正月裡看哪一個辰日先到——甲辰先到,大麥貴;丙辰先到,黍貴;戊辰先到,粟貴;庚辰先到,大豆貴;壬辰先到,小豆貴。正月初一若逢寅日,主穀價騰貴;自初一數滿十二日,就用這十二天分占十二個月的貴賤。
《黃帝占》曰:「正月晦,二月朔,有風雨,稻惡,糴貴;二月晦,三月朔,有風雨,其年大水,麥惡;十二月晦,正月朔,風雨,春旱;三月晦,四月朔,有風雨,春糴貴;四月晦,五月朔,有風雨,其年大水,麥惡;五月晦,六月朔,有風雨,春旱;六月晦,七月朔,有風雨,春糴貴;七月晦,八月朔,有風雨,歲糴貴。」
《黃帝占》說:正月末日與二月初一有風雨,稻子歉薄,糧價騰貴;二月末日與三月初一有風雨,這一年發大水,麥子歉薄;十二月末日與正月初一有風雨,春天要旱;三月末日與四月初一有風雨,春天糧價貴;四月末日與五月初一有風雨,這一年發大水,麥子歉薄;五月末日與六月初一有風雨,春天要旱;六月末日與七月初一有風雨,春天糧價貴;七月末日與八月初一有風雨,全年的糧價都貴。
《東方朔占》曰:「三月得己朔,大麥熟;庚朔,禾熟,兵賊起;辛朔,下田不收;壬朔,赤地千里,米穀貴;癸朔,熟。三月有三卯,大豆好,無三卯,旱,種禾。四月丙午,夏苗長,四月無三卯,旱,種麻。」《京房占》曰:「五月無三卯,旱,種大豆;六月無三卯,穄不好。」《神農占》曰:「八月有三卯,麥大善,無三卯,麥不善。」《京房占》曰:「八月無三卯,旱,種麥。」
《東方朔占》說:三月初一逢己日,大麥成熟;逢庚日,禾雖熟而兵禍盜賊並起;逢辛日,低窪田顆粒無收;逢壬日,赤地千里,米穀騰貴;逢癸日,年成成熟。三月裡有三個卯日,大豆長得好;沒有三個卯日,主旱,宜改種禾。四月逢丙午日,夏苗滋長;四月沒有三個卯日,主旱,宜改種麻。《京房占》說:五月沒有三個卯日,主旱,宜種大豆;六月沒有三個卯日,穄長得不好。《神農占》說:八月有三個卯日,麥子大好;沒有三個卯日,麥子不好。《京房占》說:八月沒有三個卯日,主旱,宜種麥。
《黃帝占》曰:「四月朔日,風起,東來,雞鳴至日出,禾黍畝三斛;至日中,畝二十斛;至夜半,畝三十斛,以中田準之。」《黃帝占》曰:「夏至,以五月朔日至者,其國大驚,谷小貴;四月五日、六日至者,谷大貴;十日、十二日至者,五穀大貴;二十七日、二十九日至者,國王大驚;以晦日至者,國有大喪;六月朔至者,人民相食,及五年事,四月至上。」
《黃帝占》說:四月初一起風,風從東方吹來,自雞鳴時一直刮到日出,禾黍每畝可收三斛;刮到日中,每畝二十斛;刮到夜半,每畝三十斛——這都以中等田地為準來折算。《黃帝占》又說:夏至這個節氣,若落在五月初一,其國大受驚擾,穀價小貴;落在四月初五、初六,穀價大貴;落在初十、十二,五穀價格大貴;落在二十七、二十九,國君大受驚擾;落在月末最後一日,國中有大喪;落在六月初一,百姓竟至人相食,其應驗及於五年之內。大抵夏至以落在四月為上。
又云:「夏至在天門,土國大驚;在地戶,穀雨五穀大貴;在人門,為三公群臣大夫。穀貴,必察之二日之中。」又:「五六月晦朔日夏至者,賣田宅,穀貴十倍,人民相食,其歲惡,田宅雖賤,慎勿取之。立夏戊子,大風自北來,糴石三百倍貴。」
又說:夏至落在天門(西北乾位)之位,其國土大受驚擾;落在地戶(東南巽位),穀雨以後五穀大貴;落在人門(西南坤位),應驗在三公、群臣、大夫身上。凡占穀價騰貴,必須在這前後兩日之內仔細察看。又說:五月、六月的月末或月初交夏至的,人們要變賣田宅,穀價貴至十倍,百姓人相食,這一年年成極壞;田宅縱然價賤,也切勿買進。立夏這一天若逢戊子,又有大風自北方吹來,糧價每石要貴到三百倍。
《黃帝要經》曰:「春雨乙卯,夏糴貴;夏雨丁卯,秋糴貴;秋雨辛卯,冬糴貴;冬雨癸卯,春糴貴。倍,雨一卯,斛百文;雨二卯,斛二百;雨三卯,斛三百;雨四卯,斛一斤金。」《沛公占》曰:「三月一日乙卯,荊楚賤;得丁卯,周秦貴;得己卯,燕趙貴;得辛卯,韓魏貴;得癸卯,梁魯貴。」
《黃帝要經》說:春天在乙卯日下雨,夏天糧價貴;夏天在丁卯日下雨,秋天糧價貴;秋天在辛卯日下雨,冬天糧價貴;冬天在癸卯日下雨,春天糧價貴。漲價成倍推算:有一個卯日下雨,每斛漲一百文;兩個卯日下雨,每斛二百;三個卯日下雨,每斛三百;四個卯日下雨,每斛竟抵得上黃金一斤。《沛公占》說:三月初一逢乙卯,荊楚一帶糧價賤;逢丁卯,周、秦之地貴;逢己卯,燕、趙之地貴;逢辛卯,韓、魏之地貴;逢癸卯,梁、魯之地貴。
《神農占》曰:「凡蟲食李,則黍貴;食棗,粟貴;食杏,麥貴;食荊,麻貴;食桑,絲貴。正月上朔日,風從東來,植米善;風從南來,植黍善;風從北來,稚禾善。四月四日,風從東來,植豆善;西來,四日至七日,中善;七日至十日,稚禾善;十四日無風,不可種豆。從冬至日到來年滿六十日,有大風雨,折樹木,麥大善。從平朔至食時,植麥善;至日中,中麥善;至日入,稚麥善;常以夏至後九十日,可種。
《神農占》說:凡蟲子啃食李樹,黍就貴;啃食棗樹,粟就貴;啃食杏樹,麥就貴;啃食荊條,麻就貴;啃食桑樹,絲就貴——這正是前文「禾生於棗」「黍生於榆」的道理,谷與草木同氣相通,草木受傷,其所應的穀物便歉薄而價貴。正月初一,風從東方吹來,早種的米長得好;風從南方吹來,早種的黍長得好;風從北方吹來,晚種的禾長得好。四月初四,風從東方吹來,早種的豆長得好;風若從西方來,在初四到初七之間颳起的,中期所種的好;初七到初十颳起的,晚種的禾好;到十四日仍舊無風,就不宜種豆了。從冬至這一天算起,到來年滿六十日之內,若有大風大雨吹折樹木,麥子大好。風若自天將明時一直刮到吃早飯的時候,早種的麥好;刮到日中,中期種的麥好;刮到日落,晚種的麥好。至於下種的時節,常以夏至以後九十日為宜。
四月朔日,風從東來,從平明至辰時,植黍善;至日中,中黍善;至日入,稚黍善。正月朔日,日清明,蠶善。”《京房占》曰:“正月一日候風,平明和調不風,植稼蠶善;日中和調,中稼稚蠶善;至暮無風,五穀桑蠶滋茂,人民六畜無病。”《沛公占》曰:“正月一日,平明溫不風,早蠶善;日中不風,中蠶善;日入不風,稚蠶善;終日不風,植稚皆善。”《東方朔》曰:“正月朔日,當溫更風雨者,米大貴,蠶傷;風起西方,來年兵革貴。”
四月初一這天,風從東方吹來:從天剛亮刮到辰時(上午七點至九點),早種的黍子收成好;刮到正午,中期下種的黍子收成好;刮到日落,晚種的黍子收成好。正月初一日色晴朗明淨,這一年養蠶順利。」《京房占》說:「正月初一要守候風候,天剛亮時氣候溫和平順、不起風,早種的莊稼和早蠶都好;到正午仍舊和順,中期下種的莊稼和中蠶都好;到傍晚始終無風,五穀、桑樹、蠶事都會繁茂,百姓和牛馬羊雞犬豕六畜都不生病。」《沛公占》說:「正月初一天剛亮時暖和不起風,早蠶好;正午無風,中蠶好;日落時無風,晚蠶好;一整天都不起風,早種晚種一概都好。」《東方朔》說:「正月初一本該轉暖,卻反而颳風下雨,米價大漲,蠶事受損;風從西方颳起,來年因兵禍而兵器甲仗價錢昂貴。」
《京房》曰:“太歲在寅,歲中三十日大陰,蠶不登,菽麥昌,人民食四升;太歲在卯,中調和,豆麥昌,人民食五升,旱四十日,在六月;太歲在辰,歲中旱三十日,六月大風,旱六十日,歲人病,豆成;太歲在巳,小兵起,大麥登,四十日旱,在六月,百物賤,不宜早蠶,晚者成,五穀熟;太歲在午,五百日旱,蠶登,百穀不為,晚蠶傷,兵革起,六畜、小兒死;太歲在未,十月小兵,豆登,麥惡,旱,蠶不成,晚者好,旱六十日,在二月;太歲在申,蠶登,麥熟,五穀,旱五十日,人多病,兵革起,早蠶不成,晚者好;太歲在酉,兵起,人病,早蠶不登,晚者好,六畜傷,六月、七月旱;太歲在戌,兵起,蠶不登,肉賤,牛馬貴,高山旱,人飢,米斗七十文;太歲在亥,兵起,人飢,人多病憂,在四十日,在州,旱七十日,豆麥好,五穀成,蠶子如星;太歲在子,水旱不時,五穀不成,旱三十三日,在六月,西方米麥暴貴;太歲在丑,有兵起,早蠶不成,晚者好,人民不安。”
《京房》說:「太歲(紀年所用的歲陰之神)行在寅位的年份,一年之中有三十天陰氣過盛,蠶不豐收,豆類和麥子茂盛,百姓每人每日食糧四升(這類占辭用『食幾升』標記年成的豐歉與耗用);太歲在卯,年中氣候調和,豆麥茂盛,百姓食五升,有四十天旱情,應在六月;太歲在辰,年中旱三十天,六月颳大風,又旱六十天,這一年人多生病,豆子有收成;太歲在巳,有小規模兵事,大麥豐收,旱四十天,應在六月,百物價賤,不宜養早蠶,晚蠶能成,五穀成熟;太歲在午,旱情長達五百天(日數疑有訛誤,總之旱期極久),蠶事豐收,百穀卻不結實,晚蠶受損,兵禍興起,六畜與幼兒多死;太歲在未,十月有小兵事,豆子豐收,麥子歉收,天旱,蠶不成,晚蠶好,旱六十天,應在二月;太歲在申,蠶事豐收,麥子成熟,五穀有獲,旱五十天,人多疾病,兵禍興起,早蠶不成,晚蠶好;太歲在酉,興兵,人生病,早蠶不收,晚蠶好,六畜受損,六月、七月干旱;太歲在戌,興兵,蠶不豐收,肉價便宜,牛馬昂貴,高山一帶乾旱,人有饑荒,米每斗值七十文;太歲在亥,興兵,人有饑荒,多病多憂,為期四十天,應驗在州郡,旱七十天,豆麥長得好,五穀成熟,蠶種多得像滿天星;太歲在子,水旱失時,五穀不成,旱三十三天,應在六月,西方米麥價格暴漲;太歲在丑,有兵事興起,早蠶不成,晚蠶好,百姓不得安寧。」
《黃帝占》曰“太歲在亥,名曰天空,糴法當貴;太歲在丑,名曰陰盡陽起,可取陽谷,陽穀者,粟也;太歲在巳,名曰地空,糴法當貴;太歲在未,名曰陽盡陰起,可取陰谷,陰谷者,黍也;太陰乘寅,旱水晚旱,蠶禾菽麥昌,人食四升;太陰乘卯,禾稻菽麥黍昌,人食二升;太陰乘辰,早旱,晚水,人飢,豆昌,麥熟,民食二升;太歲乘巳,小兵動,蠶麥昌,二升;太陰乘午,大旱,蠶成,稻菽麥昌,禾不為,二升;太歲乘未,小兵起,蠶稻昌菽麥不為,三升;太陰乘酉,大兵,民疫,蠶菽麥皆不成,民食七升,大耗;太陰乘亥,有兵,麥禾善,五升;太陰乘子,天大霧,歲水大出,稻麥蠶禾昌,民食三升;大陰乘丑,歲小兵,早蠶不登,稻疾菽不成,麥昌,民食三升。”
《黃帝占》說「太歲在亥的年份,名叫『天空』,按買糧的占法,糧價應當昂貴;太歲在丑,名叫『陰盡陽起』,可以買進陽穀,陽穀指的是粟;太歲在巳,名叫『地空』,按買糧的占法,糧價應當昂貴;太歲在未,名叫『陽盡陰起』,可以買進陰谷,陰谷指的是黍。太陰(與太歲相對而行的歲神)行到寅位,先旱後澇、後期又旱,蠶、禾、豆、麥都興旺,每人日食四升;太陰行到卯,禾、稻、豆、麥、黍都興旺,每人日食二升;太陰行到辰,前期旱、後期澇,人有饑荒,豆子興旺,麥子成熟,百姓日食二升;太歲行到巳,有小股兵事發動,蠶與麥興旺,日食二升;太陰行到午,大旱,蠶能成,稻、豆、麥興旺,禾卻不結實,日食二升;太歲行到未,有小兵事興起,蠶與稻興旺而豆麥不結實,日食三升;太陰行到酉,有大兵事,百姓遭瘟疫,蠶、豆、麥都不成,百姓日食七升,耗費極大;太陰行到亥,有兵事,麥與禾長得好,日食五升;太陰行到子,天降大霧,這一年大水氾濫,稻、麥、蠶、禾都興旺,百姓日食三升;太陰行到丑,這一年有小兵事,早蠶不收,稻子生病、豆子不成,麥子興旺,百姓日食三升。」
《黃帝占》曰:“正月一日、二日雨,民食二升;三日、四日雨,民食四升;五日、六日雨,民食六升;七日、八日雨,民食一升;十日雨,不占。”《師曠占》曰:“正月七日,風從西北來,起荊地,弱來,人民霖變訟,六畜貴,谷亦貴,過度,歲不善。”《京房占》曰:“正月初一日為雞,二日為狗,三日為羊,四日為豬,五日為牛,六日為馬,七日為人,八日為谷,和調不風寒,即人不病,六畜不死亡。”
《黃帝占》說:「正月初一、初二下雨,百姓每人日食二升;初三、初四下雨,日食四升;初五、初六下雨,日食六升;初七、初八下雨,日食一升;初十下雨,不作占斷。」《師曠占》(託名春秋樂師師曠的占候之書)說:「正月初七日,風從西北方吹來,發端於荊楚之地,來勢微弱,百姓會因連綿陰雨而生變故爭訟,六畜價貴,穀價也貴;如果風勢過猛,這一年年景不好。」《京房占》說:「正月初一日屬雞,初二屬狗,初三屬羊,初四屬豬,初五屬牛,初六屬馬,初七屬人,初八屬谷;哪一天氣候和順、不颳風不寒冷,所屬的那一類就吉利,人不生病,六畜也不死亡。」這就是古俗以正月初七為『人日』的由來。
郗萌曰:“常以正月朔日暮,候東井,上有雲,歲水潦,務耕山田、高處。”《東方朔》曰:“常以正月一日夜半子時,候東方,有黃色雲者,春大赦;南方有黃雲者,夏有赦;西方有黃雲者,秋有赦;北方有黃雲者,冬有赦;雜者,皇太子有赦;有黑雲雜者,必有皇后若女子之赦。”《京房易占》曰:“正月一日,雲氣五色備且精神,十二律氣各具,歲則天下太平。風雨從西北起,糴貴。”
漢代占候家郗萌說:「常在正月初一的傍晚觀望東井宿(南方朱雀七宿之首,主水),井宿上方有雲氣,這一年就有水澇,應當盡力去耕種山田和高處的田地。」《東方朔》說:「常在正月初一夜半子時觀望東方,出現黃色雲氣的,春天有大赦;南方出現黃雲的,夏天有赦;西方出現黃雲的,秋天有赦;北方出現黃雲的,冬天有赦;黃雲雜有別色的,是赦免皇太子;黑雲夾雜其間的,一定有關涉皇后或宮中女子的赦令。」《京房易占》說:「正月初一,雲氣五色齊備而且鮮明有神采,十二律所對應的節氣之氣也各自具足,這一年天下太平。若風雨從西北方颳起,糧價昂貴。」
《神農》曰:“正月有甲子,糴初貴後賤。”《沛公》曰:“正月,甲寅先至,棺木貴;丙寅先至,絲帛貴;壬寅先至,魚鹽貴;各三倍。正月朔日,大風發屋、折木、揚沙、動石,其歲惡;風從東方來,人民多疾病;風從南方來,大旱;風從西方來,六畜死亡傷;風從北方來,下田不收,高田好。常從冬至後卻數,到來年正月上午,滿五十日,食足;不滿,一日之月,過一日,長一月。”
《神農》(託名神農氏的農占之書)說:「正月裡遇上甲子日,買糧的行情是先貴後賤。」《沛公》說:「正月裡,甲寅日最先到來,棺木價貴;丙寅日最先到來,絲帛價貴;壬寅日最先到來,魚鹽價貴;漲幅各達三倍。正月初一,大風掀翻屋頂、吹折樹木、揚起沙塵、撼動石塊,這一年年景惡劣;風從東方來,百姓多疾病;風從南方來,大旱;風從西方來,六畜死傷;風從北方來,低窪的田地沒有收成,高處的田地反而好。常從冬至以後往下推算,到來年正月上旬的午日,若滿五十天,口糧充足;不滿五十天的,少一天就少一個月的口糧,多出一天,就多一個月的口糧。」
《神農》曰:“正月上辛,溫者善,風寒者不好。”《黃帝占》曰:“常以正月、八月夜,候月在昴東,年中大喜;月在昴西,歲多雨;月在昴北,其年大惡;月在昴南,其年大旱。”《京房》曰:“正月、八月候月在參東,大善;在參西,多水蟲;在參北,大惡。”《黃帝占》曰:“春不欲雨乙卯,夏不欲雨丁卯,秋不欲雨辛卯,冬不欲雨癸卯,以此四卯日雨者,人民多病。”
《神農》說:「正月上旬的辛日,天氣溫暖就吉利,颳風寒冷就不好。」《黃帝占》說:「常在正月和八月的夜裡觀望月亮:月亮在昴宿之東,這一年有大喜慶;月亮在昴宿之西,這一年多雨;月亮在昴宿之北,這一年極為惡劣;月亮在昴宿之南,這一年大旱。」《京房》說:「正月、八月觀望月亮在參宿之東,大吉;在參宿之西,水中蟲害多;在參宿之北,大凶。」《黃帝占》說:「春天不希望在乙卯日下雨,夏天不希望在丁卯日下雨,秋天不希望在辛卯日下雨,冬天不希望在癸卯日下雨;在這四個卯日下雨的,百姓多生疾病。」
《黃帝占》曰:“常以正月一日,夜半子時至明,視北方,有黑雲,七月水四丈七尺;青雲,必有疾病流行,燕趙當之;赤黃雲,人民大飢,國多刑獄;白雲,素服之變;赤雲,國有喜,母子同光,女有昌。視南,有赤雲,當大旱,赤地千里,五月炎旱,六月有風雨,發屋折木;有白雲,國有大喪,天子失喪坐;有黑雲,大水,不出其年五月;有青雲者,大吉,婦女謀內。視西方,有白雲,秋有兵,內相走,宮鐘不鳴,劍戟交鋒;有青雲,大凶,君克臣必死,物在市,不出其年九月;黑雲者,大吉,利。
《黃帝占》說:「常在正月初一,從夜半子時一直望到天亮。望北方:出現黑雲,七月裡洪水將達四丈七尺;出現青雲,必定有疾疫流行,應驗在燕、趙一帶;出現赤黃色雲,百姓大鬧饑荒,國中刑獄繁多;出現白雲,有穿素服舉喪的變故;出現赤雲,國家有喜慶,母親與兒子一同顯耀,女子昌盛。望南方:出現赤雲,將有大旱,赤地千里,五月酷熱乾旱,六月有風雨,掀屋折樹;出現白雲,國有大喪,天子失去其位;出現黑雲,發大水,不出這一年的五月;出現青雲的,大吉,宮中婦女在內謀事得成。望西方:出現白雲,秋天有兵事,朝廷內部宰輔出奔,宮中的鐘不再鳴響,刀劍戈戟相交;出現青雲,大凶,君主克伐臣下,臣必死,其應驗之物陳於市上,不出這一年的九月;出現黑雲的,大吉,有利。
秋雨甲申,六畜多死;冬雨甲申,人民疾病。九月晦,十月朔,有風雨,其歲惡,有小水;十月晦,十一月朔,有風雨,人民多死。四月一日、二日得酉,人民大樂;三日、四日得酉,人民悅和;五日、六日得酉,人民多疾病;七日、八日得酉,人民多病;九日、十日得酉,人民多流;十一日、十二日得酉,人民自相食,大凶。”
秋天在甲申日下雨,六畜多死;冬天在甲申日下雨,百姓生病。九月的最後一天與十月初一有風雨,這一年年景惡劣,會有小的水患;十月的最後一天與十一月初一有風雨,百姓多死亡。四月初一、初二逢上酉日,百姓大為歡樂;初三、初四逢酉日,百姓和悅;初五、初六逢酉日,百姓多疾病;初七、初八逢酉日,百姓多病;初九、初十逢酉日,百姓多流散他鄉;十一、十二逢酉日,百姓自相殘食,大凶。」這一段是用干支日和月末月初相交之日來推年景:甲申在五行屬金,秋冬本已金水當令,再逢雨水便是寒溼太過;晦朔交接之際有風雨,則是節氣在轉關處失了次序,所以一概斷為凶。
京房曰:“五月朔日,當熱而風雨者,米貴,人食草木。風從北方來,禾大敗,人民相食。”《黃帝占》曰:“立夏後五日,虹始出者,萬物皆實。冬至後一日、二日得酉,其歲半熟;三日、四日得酉,人民大樂;五日、六日得酉,田禾大熟;七日、八日得酉,大惡;九日得酉,五穀大貴;十日、十一二日得酉,五穀大成,傷害六畜,寇賊多興;十三日得酉,人民相戰,大凶災,八方俱沸沸。酉者金,兵之本,收成之元首。”
京房說:「五月初一本該炎熱,卻反而颳風下雨,米價昂貴,人要吃草木充飢。風從北方吹來,禾稼大敗,百姓相食。」《黃帝占》說:「立夏以後第五天,虹開始出現的,萬物都會結實。冬至以後第一天、第二天逢上酉日,這一年只有一半收成;第三、第四天逢酉日,百姓大為歡樂;第五、第六天逢酉日,田裡的禾稼大熟;第七、第八天逢酉日,年景極壞;第九天逢酉日,五穀價格大漲;第十天、第十一、十二天逢酉日,五穀大豐收,但六畜受損,盜賊四起;第十三天逢酉日,百姓互相攻戰,有大凶災,八方都紛擾不寧。酉在五行屬金,金是兵器之本,也是收成的首要之神。」
京房曰:“冬至後一日有壬,無雨;二日有壬,稚再生;三日、四日有壬,上下皆熟;五日、六日有壬,溝渠溢,苗易治;七日、八日有壬,水橫流;九日、十日有壬,無立牆;過十日有壬,還一等,至後三日、七日有壬,苗難治。”
京房說:「冬至以後第一天遇上壬日,來年無雨;第二天遇壬日,晚種的莊稼能再生長;第三、第四天遇壬日,高田低田都能成熟;第五、第六天遇壬日,溝渠漲滿溢出,禾苗容易料理;第七、第八天遇壬日,大水橫流;第九、第十天遇壬日,水大到牆都立不住;過了十天才遇壬日,水勢就退回一等;冬至後第三日、第七日遇壬日,禾苗難以料理。」壬在十干中屬水,所以用它出現的早晚來推測來年水勢的大小。
《黃帝占》曰:“青車木位,甲寅之精,不周風至,一曰賊風至,棺木貴,葦蓆賤;廣莫風至,材木貴,葵韭賤;條風至,蔥薤賤,芻藁貴;明庶風至,梏朽賤,蒲席貴;清明風至,棺木賤,葦蓆貴;景風至,材木賤,葵韮貴;涼風至,芻藁賤,蔥薤貴;閶闔風至,蒲席賤,梏朽貴。火車,丙寅之精,不周風至,枲麻絡賤,黃白綠貴;廣莫風至,纑縷賤,錦繡貴;條風至,布縷賤,繒帛貴;明庶風至,綿皮革賤,絓絮貴;清明風至,黃白綠賤,枲麻絡貴;景風至,錦繡絓賤,纑貴;涼風至,繒席賤,布縷貴;閶闔風至,絓絮賤,綿皮革貴。
《黃帝占》說:「青車屬木的方位,是甲寅之日的精氣所主。八風之中,不周風(西北風)吹來,一說是賊風吹到,棺木漲價,葦蓆跌價;廣莫風(北風)吹來,木材漲價,葵菜韭菜跌價;條風(東北風)吹來,蔥和薤跌價,草料柴薪漲價;明庶風(東風)吹來,朽木跌價,蒲席漲價;清明風(東南風)吹來,棺木跌價,葦蓆漲價;景風(南風)吹來,木材跌價,葵韭漲價;涼風(西南風)吹來,草料柴薪跌價,蔥薤漲價;閶闔風(西風)吹來,蒲席跌價,朽木漲價。火車,是丙寅之日的精氣所主:不周風吹來,麻類纖維跌價,黃白綠各色染帛漲價;廣莫風吹來,麻縷跌價,錦繡漲價;條風吹來,布縷跌價,繒帛漲價;明庶風吹來,絲綿和皮革跌價,粗絲綿絮漲價;清明風吹來,黃白綠各色染帛跌價,麻類纖維漲價;景風吹來,錦繡與粗絲跌價,麻縷漲價;涼風吹來,繒帛席具跌價,布縷漲價;閶闔風吹來,粗絲綿絮跌價,絲綿皮革漲價。
土車,戊寅之精,不周風至,稻賤,秫術麥貴;廣莫風至,小豆賤,黍貴;條風至,大豆賤,粟貴;明庶風至,大麥賤,麻縑貴;清明風至,秫與小麥賤,稻貴;景風至,黍賤,小豆貴;涼風至,粟賤,大豆貴;閶闔風至,麻縑賤,大麥貴;金車,庚寅之精,不周風至,鐵器賤,鉛錫貴;廣莫風至,膠漆賤,黃金貴;條風至,珠璣賤,銅器貴;明庶風至,玉器賤,田宅貴;清明風至,鉛錫賤,鐵器貴;景風至,黃金賤,膠漆貴;涼風至,銅器賤,珠璣貴;閶闔風至,田宅賤,玉器貴;
土車,是戊寅之日的精氣所主:不周風(西北風)吹來,稻米跌價,黏高粱和麥子漲價;廣莫風(北風)吹來,小豆跌價,黍子漲價;條風(東北風)吹來,大豆跌價,粟米漲價;明庶風(東風)吹來,大麥跌價,麻布細絹漲價;清明風(東南風)吹來,黏高粱與小麥跌價,稻米漲價;景風(南風)吹來,黍子跌價,小豆漲價;涼風(西南風)吹來,粟米跌價,大豆漲價;閶闔風(西風)吹來,麻布細絹跌價,大麥漲價。金車,是庚寅之日的精氣所主:不周風吹來,鐵器跌價,鉛錫漲價;廣莫風吹來,膠和漆跌價,黃金漲價;條風吹來,珠玉跌價,銅器漲價;明庶風吹來,玉器跌價,田地房宅漲價;清明風吹來,鉛錫跌價,鐵器漲價;景風吹來,黃金跌價,膠漆漲價;涼風吹來,銅器跌價,珠玉漲價;閶闔風吹來,田地房宅跌價,玉器漲價。
水車,壬寅之精,不周風發,鹽豉賤,海錯貴;廣莫風至,雞犬賤,鯉魚貴;條風發,豬豚賤,生魚貴;明庶風發,牛馬賤,羊羔貴;清明風發,海魚賤,鹽豉貴;景風發,鯉魚賤,雞犬貴;涼風發,生魚賤,豬豚貴;閶闔風至,羊羔賤,牛馬貴。凡五寅之風,所從吹本鄉來之處賤,風往所沖之處為貴。一日分出時,終日,貴在六十日;從日入至夜半,貴在二旬中;從夜半至雞鳴平明,貴在一時。
水車,是壬寅之日的精氣所主:不周風(西北風)颳起,鹽和豆豉跌價,海產漲價;廣莫風(北風)吹來,雞犬跌價,鯉魚漲價;條風(東北風)颳起,豬豚跌價,鮮魚漲價;明庶風(東風)颳起,牛馬跌價,羊羔漲價;清明風(東南風)颳起,海魚跌價,鹽豉漲價;景風(南風)颳起,鯉魚跌價,雞犬漲價;涼風(西南風)颳起,鮮魚跌價,豬豚漲價;閶闔風(西風)吹來,羊羔跌價,牛馬漲價。凡是這五個寅日之風,風所從來的那個方位所屬之物就便宜,風所吹向、正面衝擊的那個方位所屬之物就昂貴。風起在一天當中的什麼時辰也有分別:從日出起颳了一整天的,漲價應在六十天之內;從日落刮到夜半的,漲價應在二十天之內;從夜半刮到雞鳴天亮的,漲價只應在一個時辰之間。
常以庚寅之日,候五車,金星動,故有耗,其物金鐵貴;動而不明,即貴;有大風寒,折木發屋,即大貴;大風寒大貴,小風寒小貴,其溫即賤,不風寒自如。常以壬寅之日,候五車,水星主船筏、六畜、水中自行者,故水車星動,微黑,即貴水物;有大風寒,折木發屋者,大貴;大風寒大貴,小風寒小貴,不風寒自如。
常在庚寅這一天觀察五車星:金車之星動搖,所以會有耗損,金銀鐵器一類的東西漲價;星動而光色不明,也是漲價之兆;若有大風嚴寒,吹折樹木、掀翻屋頂,就是大漲;風寒大就大漲,風寒小就小漲,天氣溫和就跌價,不颳風不寒冷則行情照舊。常在壬寅這一天觀察五車星:水星主管船筏、六畜以及水中能自行的魚鱉之屬,所以水車之星動搖、色澤微黑,水產之物就漲價;若有大風嚴寒,吹折樹木、掀翻屋頂,就大漲;風寒大就大漲,風寒小就小漲,不颳風不寒冷則行情照舊。
常以甲寅之日,候五車,木星立柱材、木苗、蘆薪、苛茅,故木車星動,微青,即貴;有風寒,折木發屋,大風寒大貴,小風寒小貴,其溫即賤,不風寒自如。常以丙寅之日,候五車,火星主蟲採、繒帛、皮革,色赤,動,即貴;有大風,發屋折木,大風寒大貴,小風寒小貴,其溫即賤,不風寒自如。常以戊寅之日,候五車,土星主土公、田宅、五穀,其星赤黃,有柱動,即穀貴;有大風寒,發屋折木,大風寒大貴,小風寒小貴,溫即賤,不風寒自如。
常在甲寅這一天觀察五車星:木星主管立柱的木材、樹苗、蘆柴、茅草,所以木車之星動搖、色澤微青,這些東西就漲價;若有風寒,吹折樹木、掀翻屋頂,風寒大就大漲,風寒小就小漲,天氣溫和就跌價,不颳風不寒冷則行情照舊。常在丙寅這一天觀察五車星:火星主管養蠶採絲、繒帛、皮革,其色赤紅,星體動搖,這些東西就漲價;若有大風,掀屋折樹,風寒大就大漲,風寒小就小漲,天氣溫和就跌價,不颳風不寒冷則行情照舊。常在戊寅這一天觀察五車星:土星主管土地之神、田地房宅、五穀,其星色赤黃,星柱動搖,穀價就上漲;若有大風嚴寒,掀屋折樹,風寒大就大漲,風寒小就小漲,天氣溫和就跌價,不颳風不寒冷則行情照舊。
開元占經卷一百一十二
竹木草藥占
草木休徵
朱草
《孫氏瑞應圖》曰:“朱草者,草之精也。聖人之德,無所不至,則生。”《鶡冠子》曰:“惟聖人能正其音,調其聲,故德上及泰清,下及泰寧,中及萬靈,朱草生。”《尚書大傳》曰:“德先地序,則朱草生。”《淮南子》曰:“太清之世,流黃出,朱草生。”《春秋運斗樞》曰:“璇星得則朱草生。”《尚書侯》曰:“文命得成,俊乂在官,朱草生郊。”《魏略》曰:“文帝欲禪,朱草生於文昌殿側。”《大戴禮》曰:“朱草生,日生一葉,至十五日止,十六日,落一葉。”
孫氏《瑞應圖》(專門記錄祥瑞徵應的圖籍)說:「朱草是百草的精華。聖人的德行無處不到,它就生長出來。」《鶡冠子》說:「只有聖人能端正音律、諧調聲氣,所以德澤上達於太清之天,下達於太寧之地,中間遍及萬物之靈,朱草因此而生。」《尚書大傳》(漢代伏生一派解說《尚書》的書)說:「德教先行於上、地道有序於下,朱草就生長。」《淮南子》說:「太清那樣清明渾樸的時代,流黃這種寶玉出現,朱草也長出來。」《春秋運斗樞》(漢代講天象符應的緯書)說:「北斗第二星天璇運行得其常度,朱草就生。」《尚書侯》說:「文德教令得以成就,才德出眾的人都在官位,朱草便生在郊野。」《魏略》說:「魏文帝曹丕將要接受漢室禪讓時,朱草生在文昌殿旁。」《大戴禮》說:「朱草生長,每天長出一片葉子,到第十五天為止;從十六日起,每天落一片葉子。」這是把朱草的榮落配合朔望月的盈虧,以見其為應天之瑞。
嘉禾
《春秋感精符》曰:“德淪於地,則嘉禾生。”《春秋運斗樞》曰:“璇星得則嘉禾液。”
《春秋感精符》(漢代春秋緯之一,講人事與天象的感應)說:「君王的德澤浸潤到大地,就會長出嘉禾。」《春秋運斗樞》說:「北斗第二星天璇運行得其常度,嘉禾便滋潤飽滿。」所謂嘉禾,是一根禾莖上並生數穗的穀子,古人把它看作至德感召而來的豐年祥瑞。
福草
《禮斗威儀》曰:“君乘木而王,福草生於廟中。”《瑞應圖》曰:“福草者,宗廟齋敬,則生宗廟中。”
《禮斗威儀》(漢代禮緯,以北斗配王者威儀)說:「君主承木德而稱王,福草就生在宗廟之中。」《瑞應圖》說:「所謂福草,是在宗廟祭祀齋戒恭敬的時候,生在宗廟裡的一種瑞草。」古人以五行之德配王朝,「乘木而王」就是以木德受命;木主春天的生發,所以其應驗落在草木之瑞上。
芝草
《運斗樞》曰:“瑤光得則陵出芝草。”《瑞應》曰:“芝草者,親近耆老養有道,則生。”《地鏡》曰:“敬事耆老,不失舊故,則芝草生。”
《春秋運斗樞》說:「北斗第七星瑤光運行得其常度,丘陵上就長出芝草。」《瑞應圖》說:「芝草這種瑞草,是君主親近年高有德的老人、奉養有道之士的時候才生長的。」《地鏡》(一部望氣相地的書,專講地上物象所顯示的吉凶)說:「恭敬地事奉年老之人,不拋棄故舊,芝草就會長出來。」三條都把芝草的出現繫於敬老尊賢,可見它所應的是君主待人的德行,而不是單純的物產。
禾連理
《地鏡》曰:“不失民心,則木連理生。”
《地鏡》說:「君主不失民心,就會生出連理木。」連理木是兩株樹的枝幹長到一處、合而為一,古人把它看作上下同心、遠近歸一的祥瑞。此條標目寫作「禾連理」而所引之文說的是「木連理」,可知禾與木的連理在占家看來屬於同一類徵應。
木同本異枝
京房曰:“有木同本而異枝,是華光,國有吉昌,五穀登,他民歸國。”《京房傳》曰:“樹同本異末,君有度,諸侯朝。”
京房說:「有的樹同一個根本卻分出各不相同的枝條,這叫做『華光』,國家有吉慶昌盛之事,五穀豐收,別國的百姓也來歸附。」《京房傳》說:「樹木同一個根本而末梢分歧,是君主行事有法度、諸侯前來朝見的徵應。」同本而異枝,取的是根本歸一、枝葉各得其所之象,所以斷為吉。
木卒長
《地鏡》曰:“國治,樹木卒長自大,其君方有嘉。”京房《易傳》曰:“木成,員圍以上,一夜長數丈,當有臣強於君。”
《地鏡》說:「國家治理得好,樹木忽然自行長高變大,這位君主正要有喜慶之事。」京房《易傳》說:「樹木已經長成,圍粗在一抱以上,卻在一夜之間猛長幾丈,那就要出現勢力強過君主的臣子。」同樣是樹木暴長,一斷為吉、一斷為凶,分別就在於樹是初長還是已經成材:初長而茂盛是生機,成材再暴長便是僭越過分之象。
木生君屋上及朝廷
《地鏡》曰:“木卒生人屋室上,其地出聖人。”京房《易傳》曰:“木生於君屋上及朝廷,其君有聖子。”
《地鏡》說:「樹木忽然長在人家的屋頂上,這個地方要出聖人。」京房《易傳》說:「樹木長在君主的屋頂上或者朝廷之中,這位君主會有聖明的兒子。」屋上、朝廷本不是草木生長之處,反常之事而占家斷為吉,是因為它出現在至尊之地,應的是人才之瑞。
木生木及木垂枝
《地鏡》曰:“木生木,國益土。”又曰:“木生枝盡向下者,大吉。”
《地鏡》說:「一棵樹上又長出另一棵樹來,國家將增廣疆土。」又說:「樹上生出的枝條全都朝下低垂的,大吉。」樹上生樹,取其增益之象,所以主開疆;枝條低垂,取其謙下之象,所以斷為大吉。
木偃自起及木生有實
京房曰:“有偃木而起,歲有大吉。木生有實,其邑有慶。”
京房說:「已經倒伏的樹又自己重新立起來,這一年有大吉之事。樹木生長而結出果實,這座城邑將有喜慶。」倒木復起,是敗而復興的象;生而有實,是有功成之驗,所以兩者都屬祥瑞一類。
竹木咎徵
竹木自死疾疫非時枯落
《地鏡》曰:“竹柏枝遍一百里,是謂陰消,陽國必亡。”又曰:“竹柏夏枯,王侯失位。”又曰:“樹木非其時而枯,是謂金克伐,不出一年,暴兵外國來。”又曰:“凡樹忽生死,主易,兵將至。”又曰:“社樹自死,世主國君亡。”京房曰:“有木夏落葉,有兵喪。”京房《易侯》曰:“秋葉落七十步,人民移徙,大飛揚,人民離鄉。”《地鏡》曰:“木葉非時落,去本七十步,國有兵,民棄故鄉。”
《地鏡》說:「竹子和柏樹的枝條連綿遍及一百里,這叫做『陰消』,屬陽的那個國家必定滅亡。」竹柏本是陰類,陰類盛到極處,正是陽氣被消盡的象。又說:「竹子和柏樹在夏天枯死,王侯要丟掉爵位。」又說:「樹木不到時候就枯萎,這叫做『金克伐』,不出一年,外國的兇暴之兵就要打過來。」又說:「凡是樹木忽然生長、忽然死去,主上要更換,兵禍將到。」又說:「社壇上的神樹自己枯死,當世的君主要亡國。」京房說:「樹木在夏天落葉,有兵禍和喪事。」京房《易侯》說:「秋天的落葉被吹出七十步遠,百姓要遷徙;落葉飛揚得又高又遠,百姓就要離開家鄉。」《地鏡》說:「樹葉不到時候就落,離開樹身達七十步,國中有兵事,百姓拋棄故鄉。」
木生復死
京房《易侯》曰:“枯楊生荑,斷枯復生,天闢當之。”《地鏡》曰:“竹葦樹木,枯死忽復生,輔臣執政,流其令。”又曰:“枯木冬生,《易》謂陰陽易位,不出二年,國有喪,小人近,君子亡。”又曰:“木實當死者反生,世主凶。”京房《易傳》曰:“木枯而生,不及二年,國有大喪,上貪色,以寵人為主。”又曰:“枯楊生花,國後當之。”
京房《易侯》說:「枯乾的楊樹重新抽出嫩芽,砍斷枯死的樹又活轉過來,應在天子身上。」(「枯楊生荑」本是《周易·大過》九二的爻辭,占家借爻辭立占。)《地鏡》說:「竹子、蘆葦和樹木枯死之後忽然又活過來,是輔政大臣把持朝政、擅自頒行自己的號令。」又說:「枯木在冬天萌生,《易》裡稱之為陰陽換了位置,不出兩年,國中有喪事,小人得以親近君主,君子受害而亡。」又說:「樹木結實之後本該枯死的,反而重新生長,當世君主有凶禍。」京房《易傳》說:「樹木枯死了又活,不到兩年,國有大喪,君上貪戀女色,把所寵幸的人當作主宰。」又說:「枯楊開出花來,應在國母皇后身上。」
木冬榮
《地鏡》曰:“木冬生,有兵,民流。一曰:君失政。又曰:木冬華,當生,反死。”京房曰:“木冬生,王者不平,有卿相出走。”又曰:“有木冬榮,黍不成。”又曰:“木冬生,國後當之。”
《地鏡》說:「樹木在冬天生發,有兵事,百姓流散。一說是君主失掉了政柄。又說:樹木在冬天開花,到了本該生長的時節反倒枯死。」京房說:「樹木冬天生發,王者的政令不平,會有公卿宰相出奔。」又說:「有樹木在冬天開花,黍子不能成熟。」又說:「樹木冬天生發,應在國母皇后身上。」冬天本是萬物收藏之時,草木反而生發開花,屬於時序倒錯,所以列為咎徵。
木再榮
《地鏡》曰:“木一歲再花實,有兵,民流。”又曰:“木再榮,世主墮子,姬女致兵之象。”又曰:“桃再花,夏有霜;杏再花,夏有電;李再花,春有霜;榆再莢,有寬令,當死反生。”又曰:“木春冬再作實,世主凶;秋夏再花實,鄰國逼之。”京房曰:“木歲再花,國後當之。”又曰:“木一歲再實,鄰國來其國。”又曰:“木再榮於夏,後亡,國有喪,若五穀不熟,百姓罷作。”
《地鏡》說:「樹木一年之內兩次開花結實,有兵事,百姓流散。」又說:「樹木兩度繁榮,當世君主要喪失子嗣,是寵幸姬妾女子而招來兵禍的象。」又說:「桃樹二度開花,夏天會下霜;杏樹二度開花,夏天會打閃電;李樹二度開花,春天有霜;榆樹二度結莢,會有寬赦的詔令,本該處死的反而活命。」又說:「樹木在春天和冬天兩度結實,當世君主有凶;在秋天和夏天兩度開花結實,鄰國前來相逼。」京房說:「樹木一年之內兩度開花,應在國母皇后身上。」又說:「樹木一年之內兩度結實,鄰國的人要來到本國。」又說:「樹木在夏天再度繁榮,皇后將死,國中有喪事;或者五穀不熟,百姓停下農事。」
桑谷自生朝廷及木生不入土
《地鏡》曰:“桑谷俱生於廟廷,世主廢賢,用不肖。”又曰:“木生,不入土而獨立,天下危。”
《地鏡》說:「桑樹和構樹一同長在宗廟的庭院裡,當世君主廢棄賢人、任用無才無德之輩。」又說:「樹木生長,根不扎進土裡而孤零零地直立著,天下危殆。」桑谷共生於朝廷,是殷代太戊時有名的災異故事,占家沿用其例,把它當作朝政荒廢的應驗;根不入土,則取其沒有根本可以依託的象。
木卒生道中及木卒枝
《地鏡》曰:“木卒生道中,君失治,九宮廢。”又曰:“木無故一夜十枝聚生,邑將虛。”
《地鏡》說:「樹木忽然長在道路當中,君主失掉治道,九宮(明堂的九間正室,象徵朝廷發號施令的所在)荒廢。」又說:「樹木無緣無故在一夜之間聚生出十根枝條,這座城邑將要變得空虛無人。」道路本是人馬通行之處,樹反而堵塞其中,正是政令壅塞不通的象。
木傷葉及木自鳴
《地鏡》曰:“木生一枝,偏無葉,歲惡,民飢。”又曰:“木忽自鳴,主死;自鳴,作金聲者,主地方分裂。”
《地鏡》說:「樹木長出一根枝條,偏偏這一根不生葉子,年景惡劣,百姓饑荒。」又說:「樹木忽然自己發出聲響,主上要死;自己發聲而聽上去像金屬之音的,主國土要分裂。」木本無聲,無故而鳴已經是反常;鳴而作金石之聲,更是金來克木,所以斷語也就更重。
木哭泣及出血並生齒
《地鏡》曰:“樹木泣,天下有兵。”《京房飛候》曰:“樹哭,實邑虛,虛邑實。”《地鏡》曰:“木無故血出,及汁流出地,邑敗,有兵。”京房曰:“伐木有血,侯王有憂。”又曰:“林木生齒,有兵起。”
《地鏡》說:「樹木像人一樣哭泣流淚,天下有兵事。」《京房飛候》說:「樹木發出哭聲,原本人煙稠密的城邑要變空虛,原本空虛的城邑反倒充實起來。」《地鏡》說:「樹木無緣無故流出血來,或者樹汁淌得滿地都是,城邑敗亡,有兵事。」京房說:「砍伐樹木時流出血,侯王有憂患。」又說:「林中的樹木長出牙齒,有兵事興起。」草木本來無血無齒,一旦有了,便是物類失去本性,占家一概斷為兵象。
榆莢不落
京房曰:“榆莢不落,國受大咎。”
京房說:「榆樹的莢果到了時候仍不肯脫落,國家要遭受大的災殃。」榆莢春生夏落,各有其時;該落而不落,就是當去者不去、當謝者不謝,所以占為大的禍殃。
竹實反枝
《地鏡》曰:“竹實,眾鳥群行,不出二年,大飢。”又曰:“竹忽實而枯,主易,民飢。”又曰:“國中竹皆盡枯,地失。”
《地鏡》說:「竹子結出子實,眾鳥成群飛來啄食,不出兩年,會有大饑荒。」又說:「竹子忽然結實隨即枯死,主上更換,百姓捱餓。」又說:「國中的竹子全都枯盡,國土將要喪失。」竹子多年才結一次實,結實之後隨即枯死,本是它的常性;占家把這種成片枯竭看作地氣衰敗、年穀不登的先兆。
黍穄生疣
《京房易傳》曰:“黍生疣,大君有憂,相去亡;穄生疣,大君憂,大臣死。”
《京房易傳》說:「黍子上長出贅瘤,大君有憂患,宰相要離職出走;穄子(不黏的黍)上長出贅瘤,大君有憂,大臣死亡。」穀物生疣,是本體之外多出無用的贅餘之物,占家便用來比附朝廷之上出現了多餘而有害的人事。
蓬葉生
《京房易傳》曰:“蓬葉繁興,歲不熟。”
《京房易傳》說:「蓬蒿的葉子長得格外繁茂,這一年莊稼不熟。」蓬是田間野草,野草奪去地力而獨盛,禾稼自然歉收,占家由此推知年成不好。
開元占經卷一百一十三
人及神鬼占
人名體
《春秋說題辭》曰:“人者,仁也。以心合也。(宋均曰:與他相偶合也。)《易》曰:立人之道,曰仁與義。”《春秋繁露》曰:“人有三百六十六節。耳目之明,日月之象;外有四支,副時數也;乍視乍暝,副晝夜也;乍哀乍樂,副陰陽也。。”《白虎通》曰:“人有五藏六府,所應五行六合也。”《大戴禮》曰:“天地人,一二三,三三九,九九八十一,主日,日數十,故人十月而生,人生期晬,然後行,三年,頭然後合焉。”《孝經援神契》曰:“頭圓法天,足方象地,五藏象五行,四支法四時,九竅法九州,兩目法日月,肝仁、肺義、脾信、心禮、膽斷、腎智、旁光,鬚髮象星辰,節象月歲,腸法經緯。”
《春秋說題辭》(漢代春秋緯之一,專門解釋經文的名義)說:「所謂人,就是仁,用心與人相合。」(原書小注:宋均說,是與他人兩相配合的意思。)「《易》裡說:確立人道的,叫做仁和義。」《春秋繁露》(董仲舒論天人相副的書)說:「人身上有三百六十六個骨節,與一年的日數相當。耳聰目明,是日月的象;身外有四肢,與四時之數相副;一會兒睜眼一會兒閉目,與晝夜相副;一會兒悲哀一會兒歡樂,與陰陽相副。」《白虎通》說:「人有五臟六腑,所對應的是五行與六合。」《大戴禮》說:「天、地、人分別配一、二、三,三三得九,九九八十一,主管日;日的數目是十,所以人懷胎十個月而出生。人生下來滿一週歲,然後才會走路;到三歲,頭頂的囟門才合攏。」《孝經援神契》說:「頭是圓的,取法於天;腳是方的,取象於地;五臟取象五行,四肢取法四時,九竅取法九州,兩隻眼睛取法日月;肝配仁、肺配義、脾配信、心配禮、膽主決斷、腎主智慧,此外還有膀胱;鬚髮取象星辰,骨節取象月與歲,腸子取法天地的經緯。」
人瑞
真人
《禮斗威儀》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黃真人遊於後池。”(宋均注曰:黃,土色;遊於後宮之池,則黃帝問道於玄女素女是也。)孫氏《瑞應圖》曰:“真人者,黃帝時遊於池,王者著德不貪貨利,則金人乘金船,遊王后池。”又曰:“王者德至,則金人遊於池。”
《禮斗威儀》說:「君主承土德而稱王,政治太平,黃色的真人在後宮的池上遨遊。」(原書小注:宋均注說,黃是土的顏色;在後宮池中遨遊,就是黃帝向玄女、素女問道那一類事。)孫氏《瑞應圖》說:「所謂真人,是黃帝時遨遊於池上的神人;君王彰明其德而不貪圖財貨之利,就會有金人乘著金船,遊於王的後池。」又說:「王者的德行到了極處,就有金人遊於池中。」
玉女
《禮含文嘉》曰:“禹卑宮室,盡力溝洫,百穀用成,玉女敬降養。”(宋均注云:玉女,有人如玉色也,天降精,生玉女,使能養人,美女玉色,養以延壽也。)
《禮含文嘉》(漢代禮緯之一)說:「大禹住簡陋的宮室,盡全力去疏通溝渠,百穀因此豐成,玉女便恭敬地降下來奉養他。」(原書小注:宋均注說,玉女就是膚色像玉一樣的人;上天降下精氣,生出玉女,使她能夠奉養人;美女生得玉一般的容色,奉養君王以延長壽命。)
賢聖進
《春秋繁露》曰:“君恩及倮蟲,城郭充實,則賢聖皆進。”鄭玄注《論語》云:“周公相成王,致太平時,四乳而生八子,皆有賢行,和氣之所致也。”
《春秋繁露》說:「君主的恩澤施及倮蟲(沒有羽毛鱗甲的一類,人就是倮蟲之長),城郭之內戶口充實,賢人聖者便都進用於朝。」鄭玄注《論語》說:「周公輔佐成王,招致太平的時候,有婦人四次分娩而生下八個兒子,個個都有賢德的行為,這是天地和氣感召來的。」《論語》所記的「周有八士」,舊說正是一母所生的四對孿生兄弟。
長人見
《魏志》曰:“咸熙二年,晉太子昭封襄武縣,言有大人見,長三丈,餘跡長三尺二寸,白巾,著黃單衣,黃巾,柱杖,或雲今當太平。”
《魏志》說:「魏元帝咸熙二年,晉太子(司馬)昭所封的襄武縣上報,說有巨人出現,身高三丈,留下的足跡長三尺二寸,頭上裹著白巾,身穿黃色單衣,又係黃巾,拄著柺杖,有人說這是預示如今將要天下太平。」這正是魏晉易代之際的事,其後司馬氏受魏禪而建晉,當時人便把長人現身附會成改朝換代的符瑞。
人怪
長人入國
京房曰:“君暴亂,疾有道,厥妖長狄入國。”《左傳》:“文公十一年,敗狄於咸。”《谷粱》、《公羊傳》曰:“長狄也,兄弟三人,一者之魯,一者之齊,一者之晉,煞之,身橫九畝,(五丈四尺)斷其首而載之,眉見於軾。何以書?記異也。劉向以為,時周室衰微,三國為大,可責者也。天戒若曰:不行禮義,大為夷狄之行,將致危亡。其後三國皆有篡逆之禍,近下人伐上之痾也。”
京房說:「君主暴虐昏亂,忌恨有道之人,相應的妖異就是身量奇高的長狄進入國境。」《左傳》記載:「魯文公十一年,在咸地打敗了狄人。」《穀梁傳》《公羊傳》說:「這是長狄,兄弟三人,一個到魯國,一個到齊國,一個到晉國。把他殺掉,尸身橫躺占地九畝(原書小注:折合五丈四尺),砍下他的頭裝在車上,眉毛還高出車前的橫木。為什麼要記下這件事?是為了記載異常之象。劉向認為,當時周王室衰微,魯、齊、晉三國勢力最大,是應當受責備的。上天的告誡彷彿在說:不推行禮義,一味做夷狄的行徑,將招致危亡。後來三國都發生了篡弒叛逆之禍,這屬於在下者討伐在上者的病象。」
《史記》:“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長五丈,足跡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見於臨洮。天戒若曰:大為夷狄之行,將受其禍。是歲秦始皇初並六國,反患以為瑞,銷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像之,自言賢聖,燔《詩》、《書》,坑儒士,奢媱暴虐,務欲廣地,南戍五嶺,北築長城,以備胡越,塹山填谷,西自臨洮,東至大連,東西徑數千里,故大人見於臨洮,明禍亂之起也,後十四年而秦亡。”
《史記》記載:「秦始皇二十六年,有身高五丈的巨人,腳印長六尺,都穿著夷狄的衣服,一共十二個,出現在臨洮。上天的告誡彷彿在說:一味做夷狄的行徑,將要承受它的禍患。這一年秦始皇剛剛吞併六國,反而把這場禍患當成祥瑞,銷熔天下的兵器,鑄成十二個金人來仿照他們,自稱賢聖,焚燒《詩》《書》,坑殺儒生,奢侈淫佚、殘暴苛虐,一心要開拓疆土,南邊戍守五嶺,北邊修築長城,用來防備胡人和越人,塹斷山岡、填平溝谷,西起臨洮,東到大連,東西橫貫數千里。所以巨人現身臨洮,正表明禍亂由此而起,此後十四年秦朝就滅亡了。」
人走入宮室
《春秋潛潭巴》曰:“有人入宮之禍,極效之驗也。”又曰:“有人走入宮,不知其名,大水為災,國驚,群猾並謀。”《漢書五行志》曰:“成帝建始三年七月丁未,渭上女子陳持弓,年九歲,言大水至,走入城,入未央宮尚方掖門,殿門門內諸衛戶者莫見,至鉤盾省乃見,民驚走上城,此下將篡國,因女寵有宮室之象也。後王氏兄弟父子,五侯秉權,至莽卒篡天下。”
《春秋潛潭巴》(漢代春秋緯之一)說:「有外人闖入宮禁的禍事,是災異應驗到極處的證驗。」又說:「有人跑進宮中,誰也不知道他的姓名,將有大水成災,舉國驚擾,一群奸猾之徒同時圖謀作亂。」《漢書·五行志》說:「漢成帝建始三年七月丁未日,渭水邊有個名叫陳持弓的女子,年紀才九歲,說大水要來了,跑進京城,闖入未央宮的尚方掖門;殿門以內守門的衛士竟沒有一個看見她,到了鉤盾署才被人發覺。百姓驚慌,紛紛跑上城牆。這是在下者將要篡奪國柄、憑藉女寵而佔據宮室的象。後來王氏一門兄弟父子五人封侯掌權,到王莽終於篡奪了天下。」
又曰:“成帝綏和二年八月庚申,鄭通裡男子王褒,衣絳衣小冠,帶鉤,入北司馬殿東門,上前殿,入非常室,解帷組結佩之,曰:天帝令我居此署。長業等收縛考問,褒故公車大誰卒。(應劭曰:在司馬殿門掌權呵也。)病狂易,不自知入宮。後王莽篡之象。”
又說:「成帝綏和二年八月庚申日,鄭縣通裡的男子王褒,穿著絳色衣、戴小冠、繫帶鉤,闖進北司馬門的殿東門,登上前殿,進入非常室,解下帷帳上的絲帶打成結佩在身上,說:天帝命令我住在這個官署。長業等人把他捆起來審問,原來王褒從前當過公車署的『大誰卒』。(原書小注:應劭說,就是在司馬殿門掌管盤查喝問的差役。)他害的是癲狂病,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進的宮。這是後來王莽篡位的先象。」
《續漢書》云:“靈帝光和中,洛陽男子以弓箭射闕北,吏收考問,辭居貧負責,無所聊生,因買弓箭以射闕,近射妖也。其後車騎將軍何苗與兄大將軍進,部曲相疑,對相攻擊,戰於闕下,苗死敗,殺數千人,洛陽宮室因火延燒盡。”《風俗通》曰:“靈帝光和元年,南宮中黃門寺,有一男子長九尺,白衣,中黃門吏呵問:汝何等人?白衣妄入宮曰:我梁伯夏,天使我為天子。吏欲收取,忽不見。董卓之應也。”
《續漢書》說:「漢靈帝光和年間,洛陽有個男子用弓箭射宮闕的北面,官吏把他抓去審問,他供稱家裡窮、欠了債,活不下去,因此買了弓箭來射宮闕。這近於『射妖』一類。後來車騎將軍何苗與他哥哥大將軍何進兩家的部曲互相猜忌,彼此攻擊,在宮闕之下交戰,何苗兵敗被殺,死了數千人,洛陽的宮室也被大火延燒殆盡。」《風俗通》說:「靈帝光和元年,南宮的中黃門官署裡,有一個男子身高九尺,一身白衣。中黃門的吏員喝問:你是什麼人?穿著白衣擅自闖進宮來。他說:我叫梁伯夏,上天派我來做天子。吏員要抓他,他忽然就不見了。這是董卓亂政的應驗。」
王陵《晉書惠帝紀》曰:“齊王同為大司馬,十二月,有白頭老公入司馬府,大呼:有大兵起,不出甲子旬。即收都衛考,竟殉於內,外演。”《晉漢春秋》曰:“齊王同輔政大安元年,有一婦詣大司馬門,求寄產,吏乃詰之,婦曰:待我截臍便去。言訖不見,有位者聞而惡焉,至二年而同被誅。”
王陵《晉書·惠帝紀》說:「齊王冏(本書寫作『同』)出任大司馬,十二月裡,有個白頭老翁闖進大司馬府,高聲喊道:有大兵將起,不出甲子這一旬。當即被都衛收捕拷問,最後死在府內,消息卻在外面傳揚開來。」《晉漢春秋》說:「齊王冏輔政的太安元年,有一個婦人來到大司馬府門前,請求借地方生產。吏員盤問她,婦人說:等我剪斷臍帶就走。話說完人就不見了。在位的人聽說以後深以為惡,到第二年司馬冏果然被誅殺。」
訛言
《漢書王莽傳》曰:“建國元年,長安狂女子碧,呼道中:高皇帝大怒,趣歸我國,不者九月殺汝。莽收捕殺之。”《幽州錄》曰:“吳郡張茂度在益州時,忽有人道朝廷誅徐羨之、傅亮、謝晦三人,遂傳紛紜,張推問造言之主,問何由言此,答曰:實無所承,恍惚不知言之耳。張鞭之,傳者遂息,後乃驗,日月正與符同。”
《漢書·王莽傳》說:「始建國元年,長安有個發狂的女子名叫碧,在路上高喊:高皇帝大為震怒,快把我的國家還回來,不然九月裡就殺了你。王莽把她抓起來殺掉。」《幽州錄》說:「吳郡人張茂度在益州任上時,忽然有人傳說朝廷誅殺了徐羨之、傅亮、謝晦三個人,於是流言紛紛。張茂度追查造謠的人,問他憑什麼這樣講,那人回答:其實並沒有什麼來路,恍恍惚惚就說出來了。張茂度鞭打了他,傳言這才平息。後來事情竟然應驗,連日期月份都與所傳的相合。」
沈約《宋書》曰:“大明二年,民築治廣陵城,劉誕出巡行,有人楊聲大罵,曰:大兵尋至,何以辛苦百姓?使執之,問其本末,答曰:夷姓名孫,家在海陵,天公與佛道共議,欲燒此間人民,道佛苦諫,強得至今,大禍將至,何不立六慎門?誕問:六慎雲何?答曰:古言,禍不過六慎門。誕以其言狂悖,殺之。又五軍士忽狂,見鬼驚怖啼哭,曰:外軍圍城,城上張白布帆。執錄二十餘日乃散,築城之日,雲霧晦暝,白虹臨門,連蜀城內。”
沈約《宋書》說:「大明二年,百姓在修築整治廣陵城,竟陵王劉誕出來巡視,有人揚聲大罵:大軍很快就到,為什麼還要苦累百姓?劉誕叫人抓住他,問他的來歷始末,那人回答:我姓夷名孫,家在海陵。天公和佛道一同商議,要燒死這一帶的百姓,佛道苦苦勸諫,才勉強拖到今天;大禍將到,為什麼不立起『六慎門』?劉誕問:六慎是什麼?回答說:古話講,禍患過不了六慎門。劉誕認為他言語狂悖,把他殺了。另有五名軍士忽然發狂,見到鬼而驚恐啼哭,說:外面的軍隊圍了城,城頭上張著白布帆。他們被拘押了二十多天才散去。築城那天,雲霧昏暗,白色的虹霓壓在城門上,一直連進城內(『蜀城』當是城中的一處地名)。」
童謠
《漢書五行志》曰:“言之不從,是謂不義,時則有詩妖,君亢陽而虐,臣畏刑而箝口,則怨謗之氣,發於歌謠,故有詩妖。”《鴻範五行傳》曰:“下既非君上之刑,畏嚴刑而不敢正言,則先發於歌。歌,口事也。氣逆則惡言至,或有怪謠,以此占之,故曰詩妖。古者人君必視人民,聽其歌謠,以省國政。”
《漢書·五行志》說:「言語不能順理,這叫做不義,那時就會出現『詩妖』。君主剛愎暴虐如亢盛之陽,臣下害怕刑罰而閉口不言,於是怨恨毀謗之氣發洩在歌謠裡,所以有詩妖。」《鴻範五行傳》(漢代依《尚書·洪範》推說災異的書)說:「下面的人本已非議君上的刑政,卻害怕嚴刑而不敢直言,就先在歌唱裡發洩出來。唱歌,是口舌之事。氣機悖逆,惡言就隨之而來;有時還會出現古怪的歌謠,占家便據此推斷,所以叫做詩妖。古時候君主一定要察看民情,傾聽百姓的歌謠,用來省察國政。」
《左傳》曰:“僖公五年,晉侯伐虢,八月甲午,圍上陽,問卜偃曰:吾其濟乎?對曰:克之。公曰:何時?對曰:童謠有雲,丙之晨,龍尾伏辰,(龍尾,尾星也。日月之會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而不見也。)均服振振,取虢之旗,(戎事上下同服。振振,盛貌;旗,軍之旌旗也。)鶉之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
《左傳》說:「魯僖公五年,晉獻公討伐虢國,八月甲午日包圍了上陽城,問卜偃說:我這回能成事嗎?回答說:能攻下來。獻公說:什麼時候?回答說:童謠裡唱過,丙日的清晨,龍尾星隱伏在日月交會的地方(原書小注:龍尾就是尾宿;日月交會叫做辰,太陽行到尾宿,所以尾星隱伏不見),將士穿著一色戎裝、軍容盛壯,奪取虢國的旗幟(原書小注:兵事之中上下穿同樣的服色。振振,是盛壯的樣子;旗,是軍中的旌旗),鶉火之星光彩閃耀,天策星暗淡無光,等鶉火星行到南方正中,軍事便告成功,虢公就要出奔。
(鶉,鶉火星也;賁賁,鳥星之體也;天策,傅說星;時近日,星微;焞焞,無光耀也。言丙子平旦,鶉火中,軍事有成功也。此已上皆童謠言也,童子未有念慮之惑,而會成嬉戲之言,似有所憑者,其言或中或否,博覽之士,能懼思之人,兼而志之,以為炯戒,以為將來之驗,有益於世救。)其九月、十月之交?(以星驗之,知九月、十月之交,謂夏之九月、十月也。交,晦朔交會。)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是夜日月合朔於尾,月行疾,故至且過,在策。)鶉火中,必是時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晉滅虢,虢公丑奔京師。”(周之十二月,夏之十月也。)
(原書小注:鶉,指鶉火星;賁賁,是形容鳥星的體貌;天策,就是傅說星,當時靠近太陽,星光微弱;焞焞,是沒有光耀的樣子。這是說丙子日天剛亮時,鶉火星正當南方中天,軍事將有成功。以上都是童謠裡的話。兒童心裡還沒有思慮的成見,湊合成嬉戲之言,卻好像有所憑依;這類話有的應驗、有的不驗,見聞廣博之士和能存戒懼之心的人把它們一併記下來,當作明白的鑑戒、當作將來的驗證,對救助世事是有益的。)卜偃接著說:大約在九月、十月之交吧?(原書小注:用星象驗證,可知是九月、十月之交,指夏曆的九月、十月。交,是月末月初交接之時。)丙子日清晨,太陽在尾宿,月亮在天策星,(原書小注:這天夜裡日月在尾宿合朔,月亮行得快,所以到時已經越過,行到天策。)鶉火星當南方中天,一定就是這個時候。冬十二月丙子朔日,晉國滅掉虢國,虢公丑出奔到周天子的京師。」(原書小注:周曆的十二月,就是夏曆的十月。)
《左傳》曰:“文成之世,童謠曰:‘鸜之鵒之,公出辱之。鸜鴒之羽,公在外野,往饋之馬。鸛鵒跦跦,公在乾侯,徵褰與襦。鸜鵒之巢,迄哉搖搖,稠父喪勞,宋父以驕。鸜鵒鸜鵒,往歌來哭。’至昭公時,鸜鵒來巢,公攻李氏,敗,出奔在外野,次乾侯。八年,薨於外,歸葬。魯昭公名稠,公子宋立,是為定公。”
《左傳》說:「魯文公、成公的年代,有童謠唱道:『鸜鵒呀鸜鵒,國君出奔受屈辱。鸜鵒的羽毛啊,國君流落在野外,有人送馬給他。鸜鵒跳跳蹦蹦,國君困在乾侯,還得向人討要衣褲。鸜鵒做起窩來,國君遠走飄搖不定,稠父在外勞苦而死,宋父卻因此驕矜。鸜鵒呀鸜鵒,去時唱著歌,回來只剩哭。』到魯昭公的時候,鸜鵒果然飛來築巢,昭公進攻季氏(本書寫作『李氏』),兵敗,出奔流落在野外,住在乾侯。八年之後死在外地,靈柩才運回安葬。魯昭公名叫稠,後來公子宋即位,就是魯定公。」歌謠裡的『稠父』『宋父』,正指這兩位國君。
《異苑》曰:“秦世有童謠云:‘秦始皇,奄僵僵,開吾戶,擄吾床,飲吾酒,唾吾漿,食飲以為糧,張弓射東牆,前至沙丘當滅亡。’始皇既坑儒焚典,乃發孔子墓,欲取經傳,壙既啟,悉如謠者之言。又言謠文藏在冢壁,始皇甚惡之,反問之,還沙丘而修別路,見群小兒輦沙為阜,問之,云:‘沙丘也。’從此得疾而殂。”
《異苑》(南朝劉敬叔所撰的志怪書)說:「秦代有童謠唱道:『秦始皇,直挺挺,開我的門,擄我的床,喝我的酒,吐我的漿,把這些吃喝當口糧,張開弓射向東牆,走到沙丘就該滅亡。』秦始皇坑殺儒生、焚燬典籍之後,又去挖開孔子的墳墓,想取出裡面的經傳。墓室一打開,情形竟與歌謠所說完全一樣。又說那段謠辭就寫藏在墓壁上,始皇非常厭惡,反過來追問其事;回程時特意繞開沙丘另修別路,卻看見一群小孩用車推沙堆成小丘,問他們,回答說:『這是沙丘。』從此他就得病而死。」
《漢書五行志》曰:“元帝時童謠云:‘井水溢,滅灶煙。灌玉堂。流金門。’至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北宮中井泉水溢出南流,象春秋時有鸛鵒之謠,而後有來巢之驗。井水,陰也;灶煙,陽也;玉堂、金門,至尊之居,象陰盛而滅陽,竊有宮室之應也。王莽生於元帝初元,四年成帝封為三公輔政,因以篡位。”
《漢書·五行志》說:「元帝時有童謠唱道:『井水漫溢,澆滅灶煙,淹了玉堂,流進金門。』到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日,北宮中的井泉果然湧出向南流去。這就像春秋時先有鸜鵒之謠、後有鸜鵒來巢的應驗一樣。井水屬陰,灶煙屬陽;玉堂、金門是至尊居住的地方。這是陰氣盛而撲滅陽氣、有人竊據宮室的應驗。王莽生在元帝初元年間,成帝四年封他為三公輔政,他便憑此篡奪了帝位。」歌謠裡井水與灶煙、玉堂與金門兩兩對舉,正是用陰陽消長和宮室易主這兩重意象,預告外戚竊據大位。
又曰:“成帝時童謠曰:‘燕燕尾涎涎,張公子,時相見。木門倉琅根,燕飛來,啄皇孫。皇孫死,燕啄矢。’其後帝為微行出遊,常與富平侯張放俱稱富平侯家人,過河陽公主作樂,見舞者趙飛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涎涎,美好貌也;張公子,謂富平侯也;木門倉琅根,謂宮門銅鍰,(服虔曰:門銅樞也。應劭曰:門銅鋪首環也。蘇林曰:鍰音環。)言將尊貴也;後遂立為皇后。弟昭儀賊害後宮,皇子卒,皆伏辜,所謂‘燕飛來,啄皇孫,皇孫死,燕啄矢。’者也。”
又說:「成帝時有童謠唱道:『燕子燕子尾巴光溜溜,張公子,時時來相見。木門蒼青的門環根,燕子飛來,啄傷皇孫。皇孫死了,燕子啄糞。』後來成帝微服出遊,常和富平侯張放同行,都自稱是富平侯家的人;路過河陽公主家宴飲作樂,看見歌舞的趙飛燕便寵幸了她。所以說:『燕燕尾涎涎』,是形容她姿容美好;『張公子』,指的就是富平侯張放;『木門倉琅根』,指的是宮門上的銅環(原書小注:服虔說是門上的銅樞;應劭說是門上銅鋪首的環;蘇林說,鍰讀作環),是講她將要顯貴;後來果然被立為皇后。她妹妹趙昭儀殘害後宮,皇子接連夭亡,事發後都伏了法,這就是歌謠裡說的『燕飛來,啄皇孫,皇孫死,燕啄矢』。」
又曰:“成帝時,童謠曰:‘邪徑敗良田,讒言亂善人。桂樹花不實,黃爵巢其巔。昔為人所羨,今為人所憐。’桂樹赤色,漢家象;花不實,無繼嗣也。王莽自謂黃象,黃爵巢其巔,象也。”《續漢書》曰:“更始時,南陽有童謠,曰:‘諧不諧,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是時更始在長安,世祖為大司馬,平定河北,更始大臣並見煞,是更始之不諧,在赤眉也,世祖由河北興。”
又說:「成帝時有童謠唱道:『斜插的小路毀壞良田,進讒的話攪亂善人。桂樹開花卻不結果,黃雀在樹頂上做窩。從前被人羨慕,如今叫人可憐。』桂樹色赤,是漢家的象;開花不結實,是沒有後嗣;王莽自稱應黃色之德,黃雀在樹頂築巢,正是他取代漢室的象。」《續漢書》說:「更始帝的時候,南陽有童謠唱道:『成不成,看赤眉;得不得,在河北。』當時更始帝在長安,世祖光武帝任大司馬,平定河北;更始的大臣一齊被殺,這就是更始之所以不成,應在赤眉軍身上,而世祖正是由河北興起的。」
又曰:“世祖建武中,蜀童謠曰:‘黃牛白腹,五銖當復。’是時公孫述僭號於蜀,時人竊言:‘莽稱黃,述欲繼之。故稱白腹;五銖,漢家貨,明當復也。’述遂誅滅。”又曰:“順帝之末,京都童謠曰:‘直如弦,死道邊;曲如鉤,反封侯。‘案順帝即世,孝質短祚,大將軍梁冀貪,樹疏幼李固,以為清河,雅性聰明,敦詩悅禮,加以屬親,立長則順,置善則固,而冀私白太后,策免固,因徵蠡吾侯,遂即至尊,固由是結怨,幽斃於獄,暴尸道路,而太尉胡廣封安樂鄉侯,司徒趙戒廚亭侯,司空袁陽安國亭侯。”
又說:「世祖建武年間,蜀地有童謠唱道:『黃牛白肚子,五銖錢該回來了。』當時公孫述在蜀中僭號稱帝,時人私下議論:『王莽自稱應黃德,公孫述想接續他,所以叫白腹;五銖錢是漢家的錢幣,分明是說漢室當復。』後來公孫述果然被誅滅。」又說:「順帝末年,京城有童謠唱道:『正直得像弓弦,倒死在路邊;彎曲得像鉤子,反倒封了侯。』按:順帝去世,質帝在位短促,大將軍梁冀貪權,想扶植疏遠而年幼的宗室;李固認為清河王秉性聰明,篤好《詩》、喜愛禮,加上又是近親,論年長該立他才順理,論賢善該立他才穩當。可是梁冀私下稟白太后,用策書罷免了李固,改而徵召蠡吾侯,讓他登上帝位。李固因此結下仇怨,被幽禁而死在獄中,尸首暴露路旁;太尉胡廣卻封了安樂鄉侯,司徒趙戒封廚亭侯,司空袁陽封安國亭侯。」歌謠所譏,正是這件事。
又曰:“桓帝之時,京都童謠曰:‘城上烏,尾畢逋。父為吏,子為徒。一徒死,百乘車。車班班,入河間。河間奼女工數錢,以錢為室金為堂,石上慊慊舂黃梁,梁下有懸鼓,我欲擊之丞卿怒。’案此謠皆謂為政貪也。
又說:「桓帝的時候,京城有童謠唱道:『城頭上的烏鴉,尾巴翹得高高。父親當軍吏,兒子當兵卒。一個兵卒戰死,又發出上百輛車。車馬紛紛,開進河間。河間的美女最會數錢,用錢造屋、拿金作堂;石臼旁不停地舂著黃粱,堂下掛著一面鼓,我想去敲,丞卿卻發怒。』按語說:這首歌謠講的全是當政者貪婪聚斂的事。
‘城上烏,尾畢逋’者,處高利獨,食不與下共,謂人主多聚斂也;‘父為吏,子為徒’者,言蠻夷將叛逆,父既為軍吏,其子又為卒徒,往擊之也;‘一徒死,百乘車’者,言前一人往討廣既死矣後,又遣百乘車往也;‘車班班,入河間’者,言桓帝將崩,鑾輿班班,入河間迎靈帝也;‘河間奼女工數錢,以錢為室金為堂’者,言靈帝既立,其母永樂太后,好聚金錢以為堂室也;‘石上慊慊舂黃梁’者,永樂雖積金錢,猶慊慊常若不足,使人舂黃粱而食之也;‘梁下有懸鼓,我欲擊之丞卿怒’者,永樂教靈帝,使賣官受錢,所祿非其人,天下忠篤之士怨望,欲擊懸鼓以求見丞卿;主鼓者亦復諂順,怒而止我也。”
『城上烏,尾畢逋』,是說烏鴉佔據高處獨享其利,得了食不肯與下面分,比喻君主一味聚斂;『父為吏,子為徒』,是說蠻夷將要叛亂,父親已經當了軍吏,兒子又充作兵卒,一同前去征討;『一徒死,百乘車』,是說先前派去討伐的人已經戰死,後面又發出上百輛兵車再往;『車班班,入河間』,是說桓帝將要駕崩,皇帝的車駕一輛接一輛開進河間去迎接靈帝;『河間奼女工數錢,以錢為室金為堂』,是說靈帝即位以後,他的母親永樂太后喜好聚斂金錢來營造堂屋;『石上慊慊舂黃梁』,是說永樂太后雖然積下金錢,心裡仍舊覺著不足,還要叫人舂黃粱來吃;『梁下有懸鼓,我欲擊之丞卿怒』,是說永樂太后教唆靈帝賣官收錢,所授祿位的都不是該得的人,天下忠厚篤實之士心懷怨望,想擊那面懸鼓以求見丞卿;掌鼓的人也一味阿諛順從,發怒把我攔住了。」這一段是史家對歌謠逐句所作的解說,把桓帝、靈帝兩朝的聚斂、征伐、迎立與賣官幾件事,一一坐實到謠辭上去。
又曰:“獻帝踐祚之初,京都童謠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案千里草,為董;十日卜,為卓;青青,暴強之貌;不得生者,亦旋破亡也。”《魏略》曰:“令狐愚字公冶,太原人。為兗州刺史,愚見吳未平而齊王芳年少,又聞楚王有智勇,初東郡有謠云:‘白馬出河,妖馬夜過,官權矧鳴呼,粟馬皆應。’明日見跡,大如斛,行數里,還入河中。又有謠言:‘白馬素羈西南馳,其誰乘者來虎騎。’愚既聞此謠,又聞大司馬楚王小字來虎,故遂與其舅王陵陰謀立楚王,愚病死後,發覺,刀割愚棺而戮尸焉。”
又說:「獻帝剛即位的時候,京城有童謠唱道:『千里草,多麼青青;十日卜,活不成。』按:『千里草』三字合起來是『董』,『十日卜』三字合起來是『卓』;青青,是暴烈強橫的樣子;活不成,是說他也很快就要敗亡。」《魏略》說:「令狐愚字公冶,太原人,做兗州刺史。他看到吳國還沒有平定而齊王曹芳年紀尚小,又聽說楚王有智謀勇力。當初東郡有歌謠唱道:『白馬從河中出來,妖馬夜裡走過,官家的馬嘶鳴呼叫,粟色的馬都來應和。』第二天看見蹄印,大得像斛,走出幾里,又回到河裡去了。還有歌謠說:『白馬配著素色籠頭向西南奔馳,騎它的是誰?是來虎的騎兵。』令狐愚既聽到這歌謠,又聽說大司馬楚王的小名叫來虎,於是就和他舅舅王陵暗中密謀擁立楚王。令狐愚病死之後事情敗露,官府用刀劈開他的棺木戮尸。」
《吳志》曰:“初興年中,吳中童謠曰:‘黃金車斑斕,昌門出天子。’昌門,吳西郭門也,夫差所作也,其後孫氏興焉。”《異苑》曰:“義熙中,童謠云:‘長作掃帚樞作把,掃除洛中迎琅琊。’及十一年,晉大軍至洛,修復園陵時,封琅邪王也。”《中興徵祥說》曰:“大和中,童謠曰:‘青青御路楊,白馬紫縷韁,汝非皇太子,那得甘露漿。’又曰:‘鳳凰生一雛,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馬駒,何悟成龍子。’是時海西公寵愛殿中常侍相龍等,因共為亂,生子男三人,海西以為己子,將欲立之,既而被廢,以馬韁殺三子。三子死之明日,南方獻甘露焉。”
《吳志》說:「初興年間,吳地有童謠唱道:『黃金車斑斕多彩,昌門裡要出天子。』昌門是吳國都城西面的外郭門,為夫差所造,後來孫氏果然從這裡興起。」《異苑》說:「義熙年間,童謠唱道:『長的做掃帚,短的做把柄,掃清洛陽城,迎回琅琊王。』到十一年,晉朝大軍抵達洛陽,修復先帝陵園,那時正封著琅邪王。」《中興徵祥說》說:「太和年間,童謠唱道:『青青的御道楊柳,白馬配紫絲韁繩;你不是皇太子,哪裡喝得到甘露漿。』又唱道:『鳳凰生下一隻雛鳥,天下沒有不歡喜的。本來說是一匹馬駒,誰想到竟成了龍子。』當時海西公寵愛殿中常侍相龍等人,這些人便一同淫亂,生下三個男孩,海西公當作自己的兒子,正打算立為繼嗣,隨即自己被廢黜,那三個孩子被用馬韁繩勒死。三個孩子死的第二天,南方就進獻了甘露。」
《中興徵祥說》曰:“隆和中,謠曰:‘昇平不滿斗,隆和那得久。’哀皇聞而惡之,改為興寧。又謠曰:‘雖復改興寧,只自無聊生。’尋哀帝中藥,不識萬幾。”《異苑》曰:“石勒末年,謠曰:‘一杯水,食者吉。石勒死,人不知。不信我語視鹽池,三月忽變而生壘。’七月而勒死,池還如先。”又曰:“符堅城中謠曰:‘河水濁復清。符詔死新城。‘又謠曰:’肩不過項。’及其南侵,其相王猛諫曰:‘童謠有雲肩不過項,此不宜遠行之征也。’不從,果敗於壽春之項城。”
《中興徵祥說》說:「隆和年間,歌謠唱道:『昇平的年號不滿一斗,隆和又哪能長久。』晉哀帝聽了很厭惡,改元興寧。又有歌謠唱道:『縱然改成了興寧,日子還是沒法安生。』不久哀帝服食丹藥中毒,再也不能處理萬機政務。」《異苑》說:「石勒的末年,歌謠唱道:『一杯水,喝了的人吉利。石勒死了,人還不知道。不信我的話就去看鹽池,三月裡忽然變樣長出土壘。』到七月石勒果然死了,鹽池也恢復了原樣。」又說:「苻堅城中的歌謠唱道:『河水渾濁了還會再清,苻詔要死在新城。』又有歌謠說:『肩膀高不過脖頸。』等到他南侵,宰相王猛勸諫說:『童謠裡唱肩不過項,這是不宜遠行的徵兆。』苻堅不聽,果然在壽春的項城大敗。」
人生角及自出地
京房曰:“權臣專政,厥妖人生角。”《漢書五行志》曰:“景帝二年九月,膠東人年七十餘生角,角有毛。角,兵象;老人,吳王象也;年七十七,國象也。時膠西、濟南、臨淄、膠東四王謀反,連楚趙,凡七國。”《華陽國志》云:“李勢未亡之前,涪陵有民頭生角,長三寸,凡三截之。”《京房易傳》曰:“人自地出,君有憂,民散流,國亡地。”
京房說:「權臣獨攬朝政,相應的妖異就是人頭上長角。」《漢書·五行志》說:「景帝二年九月,膠東有個七十多歲的人頭上長出角來,角上還生著毛。角,是兵戈之象;老人,是吳王之象;年紀七十七,是國數之象。當時膠西、濟南、臨淄、膠東四位諸侯王謀反,又串連楚、趙兩國,一共七國。」《華陽國志》說:「成漢李勢還沒有亡國之前,涪陵有個百姓頭上長角,長到三寸,前後一共截去過三次。」《京房易傳》說:「有人從地裡鑽出來,君主有憂患,百姓流散,國家喪失土地。」
男化為女
《春秋潛潭巴》曰:“小人聚,天子弱,則丈夫化為女子。”京房曰:“丈夫化為婦人,茲謂柔勝強,陰勝陽,邦必亡。”又曰:“男化為女,有異姓來其國。”《蜀王本紀》曰:“武都丈夫化為女子,顏色美好,蓋山精也。蜀王取為後,后死,蜀王於武都擔土,於成都葬之,故地號曰武擔。以石鏡一,表其墓。”《漢書五行志》曰:“哀帝建平三年,豫章有男子化為女子,嫁為人婦,生子。長安陳鳳言:陽變為陰,將無繼嗣,自相生之象,生一子,將復一世絕也。”
《春秋潛潭巴》說:「小人聚集成黨,天子勢弱,男子就會變成女子。」京房說:「男子變成婦人,這叫做柔勝過剛、陰勝過陽,國家必定滅亡。」又說:「男變為女,會有異姓之人進入這個國家。」《蜀王本紀》說:「武都有個男子變成女子,容貌美好,大概是山中的精怪。蜀王娶她做王后,王后死後,蜀王從武都挑土運來,把她葬在成都,所以那地方叫做『武擔』,又立一面石鏡作為墓的標誌。」《漢書·五行志》說:「哀帝建平三年,豫章有男子變成女子,嫁給人家做妻子,還生了兒子。長安人陳鳳說:陽變成陰,將會沒有繼嗣,這是自己生自己的象;生下一個兒子,過一代仍舊要絕後。」男女形體互相轉變,在災異家看來是陰陽失位的極端例證,所以歷代史志都鄭重加以記錄。
女化為男
《春秋潛潭巴》曰:“賢人去位,天子獨居,則女化為丈夫。”京房曰:“女子化為男子,茲謂陰昌,賤人為政,其邦必亡。”又曰:“君將絕嗣,則君妻化為男。”《紀年》曰:“晉定公二十五年,西山女子化為丈夫,與之妻,能生子。其年,鄭一女生四十人,二十人死。”《史記》曰:“魏襄王三年,魏有女子化丈夫。”《續漢書五行志》曰:“獻帝建安七年,越嶲有女子化為男子,時周群上言:‘哀帝時亦有此,將有代易之事。’至二十五年,帝封山陽公。”
《春秋潛潭巴》說:「賢人離開職位,天子孤立無輔,女子就會變成男子。」京房說:「女子變成男子,這叫做陰氣昌盛,卑賤之人執政,這個國家必定滅亡。」又說:「君主將要絕嗣,國君的妻子就會變成男子。」《竹書紀年》說:「晉定公二十五年,西山有女子變成男子,給他娶了妻,還能生兒子。這一年,鄭國有一個婦人生下四十個孩子,其中二十個死了。」《史記》說:「魏襄王三年,魏國有女子變成男子。」《續漢書·五行志》說:「獻帝建安七年,越嶲有女子變成男子,當時周群上書說:『哀帝時也出過這種事,將有改朝換代的事情。』到建安二十五年,獻帝就被降封為山陽公。」與男化為女相對,這一類記載所占的是陰氣侵奪陽位,所以斷語大多歸到卑賤者當權、宗嗣斷絕上去。
人生而能言
《京房易傳》曰:“言之不知,則人生而能言,天使代其言也。”又曰:“人生而能言,言善則善,言惡則惡,此國之徵。”《地鏡》曰:“多有讒賊,人生而言。”
《京房易傳》說:「言語失當而不知省察,就會有嬰兒一生下來便能說話,那是上天派他來代替人君發言。」又說:「嬰兒生下來就能說話,說的是好話就應吉,說的是惡話就應凶,這是一國的徵兆。」《地鏡》說:「朝中多有進讒害人之輩,就會出現嬰兒一落地就說話的怪事。」
人生而能行
京房曰:“人生而行,其國大昌,其君有憂。又曰:自受其殃,黔首散亡。”《地鏡》曰:“王事急,民欲流亡,國有兵,則人生而能行。”
京房說:「嬰兒一生下來就能走路,這個國家大為昌盛,而它的君主卻有憂患。又說:君主自身要承受災殃,百姓流散逃亡。」(「黔首」是秦漢之間對平民百姓的稱呼。)《地鏡》說:「王家的差役徵發急迫,百姓將要流亡,國中有兵事,就會出現嬰兒生下來便能行走的怪事。」
人相食
《續漢書五行志》曰:“靈帝建寧三年,河內婦食夫,河南夫食婦。”《異苑》曰:“後漢桓帝元嘉元年,任城民婦生兒即自取食之,又謂姑曰天使如此,我亦行死尸僵者。門閭安欹者失,半覆則盡滅。言畢而匍匐,復產一兒而兩頭。五人楊難自王仇池,分國之應也。”
《續漢書·五行志》說:「靈帝建寧三年,河內有妻子吃丈夫的,河南有丈夫吃妻子的。」《異苑》說:「後漢桓帝元嘉元年,任城有個民婦生下孩子就自己把他吃了,又對婆母說:這是上天讓我這樣做的,我也快要死去、成為僵臥的尸首了。門戶安穩端正的人家將失其安,半邊傾覆的就要全部滅盡。話一說完便伏地爬行,隨後又生下一個長著兩個頭的嬰兒。這就是楊難在仇池自立為王、國土分裂的應驗。」
人生子異形
《天鏡》曰:“婦女一時生三男,不出三年,外國來;生三女,國有陰私。”《春秋潛潭巴》曰:“人生五首,猾大起。”京房曰:“人生子,首在背,天下易鄉。”《天鏡》曰:“人生兩首,不出三年,上帝命王徵四方,布令天下。”又曰:“人生四頭兩目,世主大哀;人生多頭,君王有咎,民顛沛流亡。”《地鏡》曰:“天下憂,主凶,民流亡,則人生有四目。”《天鏡》曰:“人生三目,橫兵並起為害。”京房曰:“人生子,有一目,其國不寧。”
《天鏡》(與《地鏡》同類的占候之書,專記天地間物象所示的徵應)說:「婦人一胎生下三個男孩,不出三年,外國的人馬就要到來;一胎生三個女孩,國中有隱秘的私情丑事。」《春秋潛潭巴》說:「生下的人有五個頭,奸猾之徒要大批興起。」京房說:「生下的孩子頭長在背上,天下要改換方向。」《天鏡》說:「生下的人有兩個頭,不出三年,上帝命令君王征討四方,向天下頒佈號令。」又說:「生下的人有四個頭兩隻眼睛,當世君主大為哀痛;生下的人頭很多,君王有災咎,百姓顛沛流亡。」《地鏡》說:「天下有憂患,君主有凶險,百姓流亡,就會有人生下來長著四隻眼睛。」《天鏡》說:「生下的人有三隻眼睛,四面的兵禍一齊興起為害。」京房說:「生下的孩子只有一隻眼睛,這個國家不得安寧。」
《春秋演孔圖》曰:“崇高將亡,陰不承陽,怨望生,則十口之人出。”京房曰:“人生有二口以上,國主見驚以兵。”《天鏡》曰:“人生兩口,五穀不登,百姓喪亡。”京房曰:“人生子,舌長,天下有兵;人生子,有一耳,是謂不聰;人生有三耳以上,是謂多方,其國無王。又曰:是謂多聰,國事無定;人生子,有一手,是謂不壽,其國有咎;人生有三臂,有反臣;人生有三手以上,臣謀主;人生三足,是謂非常,天下有兵。”
《春秋演孔圖》(漢代春秋緯之一,托孔子之名講符命)說:「崇高的王業將要敗亡,陰氣不再順承陽氣,怨恨之心滋生,就會出現長著十張嘴的人。」京房說:「人生下來有兩張嘴以上,國主要被兵事驚擾。」《天鏡》說:「生下的人有兩張嘴,五穀不熟,百姓喪亡。」京房說:「生下的孩子舌頭特別長,天下有兵事;生下的孩子只有一隻耳朵,這叫做『不聰』;生下的人有三隻耳朵以上,這叫做『多方』,這個國家沒有真正的君王。又一說:這叫做『多聰』,國事沒有定準;生下的孩子只有一隻手,這叫做『不壽』,這個國家有災咎;生下的人有三條臂膀,會有反叛之臣;生下的人有三隻手以上,臣下圖謀君主;生下的人有三隻腳,這叫做『非常』,天下有兵事。」
《天鏡》曰:“人生多足,是謂大役,其國東西移走;人生有三足,不出二年,國有兵喪。”京房曰:“人生子,有一足,是謂不行,國主亡;人生子,有三十指,民流亡;人生子,有二鼻,有民謀其主;人生有二背,臣反主亡。”《天鏡》曰:“人生兩身,世主被殃,民人散亡;人生兩腹,不出三年,歲大熟,民食足。”京房曰:“人生子,有三腹,其國分;人生有二腹,是謂惡祥,國主以仇亡;人生子目在首上及後,天子亡。”
《天鏡》說:「生下的人腳很多,這叫做『大役』,這個國家的百姓要東奔西走;生下的人有三隻腳,不出兩年,國中有兵禍和喪事。」京房說:「生下的孩子只有一隻腳,這叫做『不行』,國主要亡;生下的孩子有三十根指頭,百姓流亡;生下的孩子有兩個鼻子,有百姓圖謀他的君主;生下的人有兩個脊背,臣下反叛而君主滅亡。」《天鏡》說:「生下的人有兩個身子,當世君主遭受災殃,百姓離散逃亡;生下的人有兩個肚腹,不出三年,年成大熟,百姓口糧充足。」京房說:「生下的孩子有三個肚腹,這個國家要分裂;生下的人有兩個肚腹,這叫做惡兆,國主因仇敵而亡;生下的孩子眼睛長在頭頂上或者腦後,天子要亡。」
《天鏡》曰:“人生目著腹,五穀豐,橫兵起。”京房曰:“人生子,目在項背,天子不安;人生子,目在臂及手,天下有大事;人生子,目在腋下,天下不相見;人生子,目在陰,天子亡位;人生子,目在踵及足,是謂下視,天下大兵;人生子,口在首上,及在後,國主亡。”
《天鏡》說:「生下的人眼睛長在肚腹上,五穀豐收,卻有四出的兵禍興起。」京房說:「生下的孩子眼睛長在頸項脊背上,天子不得安寧;眼睛長在臂膀和手上,天下有大事;眼睛長在腋下,天下的人彼此不相往來;眼睛長在下陰處,天子失掉帝位;眼睛長在腳跟和腳上,這叫做『下視』,天下有大兵;生下的孩子嘴長在頭頂上或者腦後,國主要亡。」眼與口生錯了位置,占家取的是「所司失位」之義:目主視,錯生則視聽不正;口主言語飲食,錯生則號令與養生之道都要亂。
《天鏡》曰:“人生子,兩口在背,國無兵,人民行,五穀昌。”京房曰:“人生子,口在肢,臣主亡;人生子,口在腹旁,天下有兵,一曰為天德,五穀豐熟;人生子,口在節,天下民大飢流亡;人生子,鼻在背及項,天下不寧;人生子,鼻在首前,太子有殃;人生子,鼻在腹,天下大荒;人生子,鼻在四肢節,天子亡;人生子,鼻在陰,是謂不恆,天子降;人生子,耳在首上及前後,天下有兵,民流亡,國君喪;人生子,耳在腹,天下兵;人生子,耳在背及肩項,天下有憂;人生子,耳在四肢及手足,有反主者;人生子,腹在背,天下飢;人生子,腹在手上前後,天下民飢,兵作;人生子,腹在四肢足,天下有大兵,又曰天子易;人生子,四肢在背,天下亂於兵;人生子,陰在首,天下大亂;在背,天子無後;人生子,陰在腹,天下有大事。”
《天鏡》說:「生下的孩子有兩張嘴長在背上,國中沒有兵事,百姓安然行走,五穀昌盛。」京房說:「生下的孩子嘴長在四肢上,臣與主都要亡;嘴長在肚腹兩旁,天下有兵事,另一說這是天德之象,五穀豐熟;嘴長在骨節上,天下的百姓大饑荒而流亡;生下的孩子鼻子長在脊背和頸項上,天下不安寧;鼻子長在頭的前面,太子有災殃;鼻子長在肚腹上,天下大荒;鼻子長在四肢的骨節上,天子要亡;鼻子長在下陰處,這叫做『不恆』,天子降位;生下的孩子耳朵長在頭頂或者頭的前後,天下有兵事,百姓流亡,國君有喪;耳朵長在肚腹上,天下有兵;耳朵長在脊背、肩膀、頸項上,天下有憂患;耳朵長在四肢和手腳上,會有反叛君主的人;生下的孩子肚腹長在背後,天下饑荒;肚腹長在手上或身前身後,天下百姓捱餓,兵禍興起;肚腹長在四肢和腳上,天下有大兵,另一說是天子更換;生下的孩子四肢長在背上,天下因兵事而亂;生下的孩子下陰長在頭上,天下大亂;長在背上,天子沒有後嗣;下陰長在肚腹上,天下有大事。」這一長段把口、鼻、耳、腹、四肢、下陰逐一配到軀體的異位上:所生的位置越靠近頭首,應驗的事就越關涉天子;越靠近四肢末梢,應驗的就越是臣下與百姓。
《京房易候》曰:“人生子,足小,此謂下約,不出三年,邦消亡。”《漢書五行志》曰:“平帝元始六年六月,長安女子生兒,兩頭異頸,面相向,四臂共胸,尻上有目,長二寸所,若六畜首目在下,茲謂亡上,政將變更。凡妖之作,以譴失正,各象其類。二首,下不一也;手多,所任邪也;足少,下不勝任也。”
《京房易候》說:「生下的孩子腳特別小,這叫做『下約』,不出三年,國家消亡。」《漢書·五行志》說:「平帝元始六年六月,長安有個女子生下嬰兒,兩個頭分在兩條頸上,兩張臉相對,四條臂膀連著一個胸膛,尾骨之上還長著眼睛,約二寸長;如果是六畜的頭和眼睛長在下面,這叫做『亡上』,政局將要變更。凡是妖異發生,都是用來譴責失去正道的行為,各自象徵它所對應的一類:兩個頭,是說下面的人不能統一;手多,是說所任用的都是邪佞之人;腳少,是說下面的人擔不起職任。」
《風俗通》曰:“靈帝光和二年,洛陽上西門外女子生兒,兩頭異肩,四臂共胸,俱前向,以為不祥,隨地棄去,朝廷變亂,上下無別,二頭之象也。”《春秋運斗樞》曰:“人主不省山川之祠、州土之位。不應天府,斬伐無度,懷山絕渠,則人生大頭。”《天鏡》曰:“人生子,頭如囊者,主有咎凶。”又曰:“人生頭大,不出三年,將有大師來伐其國。”又曰:“人生無頭,世主方凶。”
《風俗通》說:「靈帝光和二年,洛陽上西門外有個女子生下嬰兒,兩個頭分在兩邊肩上,四條臂膀連著一個胸膛,都朝著前方。家裡人認為不祥,隨手丟棄在地上。後來朝廷變亂,上下不分,正應了兩個頭的象。」《春秋運斗樞》說:「君主不省察山川的祭祀、州土的位次,不順應天府的常度,砍伐沒有節制,壅塞山陵、斷絕溝渠,就會有人生下來頭特別大。」《天鏡》說:「生下的孩子頭像口袋一樣,主上有災咎凶險。」又說:「生下的人頭很大,不出三年,將有大軍前來討伐這個國家。」又說:「生下的人沒有頭,當世君主正當有凶。」
京房曰:“人生子,無目,其國主暴死;人生子,無口,其國主見賊,又曰多疾。”《春秋運斗樞》曰:“上弊下塞,則人無唇。”京房曰:“人生子,無唇,是謂不祥,國主死亡;人生子,無耳,天子不聰。”《天鏡》曰:“人生而無口鼻耳,世主凶,其國年熟;人生子,無鼻,其國主疾病;人生子,無足,歲大飢;人生子,無手,主有客兵至;人生子,無手掌,世主大憂疾病;人生無足,世有喪征也;人生無足,不出三年,其國空。”
京房說:「生下的孩子沒有眼睛,這個國主要暴死;生下的孩子沒有嘴,這個國主要遭殺害,另一說是多病。」《春秋運斗樞》說:「在上者昏蔽,在下者壅塞,就會有人生下來沒有嘴唇。」京房說:「生下的孩子沒有嘴唇,這叫做不祥,國主要死亡;生下的孩子沒有耳朵,天子聽不到下情。」《天鏡》說:「生下來沒有口、鼻、耳的,當世君主有凶險,而這個國家年成卻好;生下的孩子沒有鼻子,這個國主要生疾病;生下的孩子沒有腳,年成大飢;生下的孩子沒有手,主上會有外來的軍隊打到;生下的孩子沒有手掌,當世君主有大憂患和疾病;生下的人沒有腳,世間有喪亡的徵兆;生下的人沒有腳,不出三年,這個國家要空虛。」
京房曰:“人生子,無指,天子有更令;人生子,無腹,其國年大熟;人生子,無四肢,其國主君臣有反者;人生子,無陰,其國主無後;人生子,無尻,國主以仇亡。”《天鏡》曰:“人生子,無頭,不出三年,有大師來伐其國;人生子,無骨,其國主昌。”《魏志》:“公孫述時,襄平北市有人生肉,長圍,各數尺,有頭目口喙,無手足,而動搖,此赤眚也。占曰:有形不成,有體無聲,其滅亡必也。”
京房說:「生下的孩子沒有手指,天子會有變更號令之事;生下的孩子沒有肚腹,這個國家年成大熟;生下的孩子沒有四肢,這個國家的君臣之中有反叛的人;生下的孩子沒有下陰,這個國主沒有後嗣;生下的孩子沒有臀部,國主因仇敵而亡。」《天鏡》說:「生下的孩子沒有頭,不出三年,有大軍前來討伐這個國家;生下的孩子沒有骨頭,這個國主昌盛。」《魏志》記載:「公孫氏的時候(襄平是遼東郡治所在),襄平北市有人生下一塊肉,長和圍各有幾尺,長著頭、眼、嘴、喙,卻沒有手腳,而且還會動。這屬於『赤眚』一類。占辭說:有形狀而不成人形,有身體而發不出聲音,它必定滅亡。」
人生六畜
京房曰:“人生六畜,是謂更有王,天下易主;人生馬,百姓勞苦;人生彘犬,人君失道;人生彘,貴人牽義,民不義;人生六畜形人面者,天子不聰;人生六畜,口在手之上及腹,天下有大兵;人生六畜,口在腹背胸,天下有反者;人生子,人形六畜面,更天子;人生六畜,口在陰,天下有惡天子;人生六畜,耳在手上,天下有憂,又云有反者;人生六畜,耳在四肢,天下有兵,一曰天下大荒;人生六畜,耳在腹及胸,天下有反臣;人生六畜,耳在陰,群臣常謀天下;人生六畜,四肢在腹及首,天下大亂;
京房說:「人生下六畜,這叫做另有新王出現,天下要換主人;人生下馬,百姓勞苦;人生下豬狗,君主失掉治道;人生下豬,貴人牽強附會地講道義,百姓卻不守道義;生下六畜之形而帶人面的,天子聽不到下情;生下六畜而嘴長在手上或肚腹上,天下有大兵;生下六畜而嘴長在腹、背、胸上,天下有反叛的人;生下的孩子人身而六畜之面,天子要更換;生下六畜而嘴長在下陰處,天下有暴惡的天子;生下六畜而耳朵長在手上,天下有憂患,又一說是有反叛者;生下六畜而耳朵長在四肢上,天下有兵,一說天下大荒;生下六畜而耳朵長在腹上和胸上,天下有反叛之臣;生下六畜而耳朵長在下陰處,群臣時常圖謀天下;生下六畜而四肢長在腹上和頭上,天下大亂;
人生六畜,有三首以上,天下樂昌;人生六畜,有兩身,天下有重兵;人生六畜,有三目以上,天下有亂臣;人生六畜,有一目,國令不行;人生六畜,有兩口以上,天下有兵;人生六畜,有三耳以上,天下有大事;人生六畜,有一耳,國主不聰;人生六畜,有兩鼻以上,有謀反者;人生六畜,有一足,天下無主;人生六畜,有二足,天下有大憂;人生六畜,陰在首上,天子失位;人生六畜,有二陰以上,國主多子;人生六畜,有四肢無節,天下有不善者;人生六畜,有二尾以上,國有大事;人生六畜,有毛無羽,天子失位;人生六畜,有羽無毛,天子無朝之者;人生六畜,身半有毛,半無毛,國有大事;
生下六畜而有三個頭以上的,天下安樂昌盛;生下六畜而有兩個身子,天下有重兵;生下六畜而有三隻眼睛以上,天下有作亂的臣子;生下六畜而只有一隻眼睛,國家的號令行不通;生下六畜而有兩張嘴以上,天下有兵;生下六畜而有三隻耳朵以上,天下有大事;生下六畜而只有一隻耳朵,國主聽不到下情;生下六畜而有兩個鼻子以上,有謀反的人;生下六畜而只有一隻腳,天下沒有主;生下六畜而只有兩隻腳,天下有大憂;生下六畜而下陰長在頭頂上,天子失位;生下六畜而有兩個下陰以上,國主多子;生下六畜而四肢沒有關節,天下有不良之人;生下六畜而有兩條尾巴以上,國中有大事;生下六畜而有毛無羽,天子失位;生下六畜而有羽無毛,天子無人來朝;生下六畜而半身有毛、半身無毛,國中有大事;這一串占辭的推法是:畜體某處多出一件,多主僭越、反叛與大事;某處缺少一件,多主虧損、絕後與不聰;至於毛羽、骨節的錯亂,則取其非其本類而失常之義。
人生六畜,無面,天下兵作;人生六畜,無首,天下無主,天子失位;人生六畜,無目,社稷亡;人生六畜,無口,天下大飢,重有大兵;人生六畜,無鼻,天下有災;人生六畜,無耳,天子無令臣;人生六畜,無腹,天下大飢,重以大兵;人生六畜,無四肢,天子無忠臣;人生六畜,無陰,天子無後;人生六畜,無骨筋肉,天下昌;人生六畜,無尾,是謂無後,近臣反殺主;人生六畜,無毛,天下貧,民飢。”《地鏡》曰:“兵起則人生牛馬。”
生下六畜而沒有面孔,天下興起兵事;生下六畜而沒有頭,天下沒有主,天子失位;生下六畜而沒有眼睛,社稷滅亡;生下六畜而沒有嘴,天下大饑荒,又加上大兵;生下六畜而沒有鼻子,天下有災;生下六畜而沒有耳朵,天子沒有可以奉命行事的臣子;生下六畜而沒有肚腹,天下大饑荒,又加上大兵;生下六畜而沒有四肢,天子沒有忠臣;生下六畜而沒有下陰,天子沒有後嗣;生下六畜而沒有骨、筋、肉,天下昌盛;生下六畜而沒有尾巴,這叫做『無後』,近侍之臣反叛而殺害君主;生下六畜而沒有毛,天下貧困,百姓捱餓。」《地鏡》說:「兵事興起,就會有人生下牛馬來。」
人生野獸飛鳥
《天鏡》曰:“人生野獸,國君兄弟分別,不出一年,夷狄內侵。”京房曰:“人生野獸,天下不通;人生野獸,有他變形,天下大兵,凶亡。”《京房易候》曰:“人生飛鳥,茲謂不祥,司馬將兵,上卿亡;人生子,形如飛鳥面者,非常兵行;人生子,人面飛鳥形者,大水行,兵戰;人生飛鳥,有人形體者,天下分。”《天鏡》曰:“人生飛鳥,君憂,小民散流。”
《天鏡》說:「人生下野獸,國君和他的兄弟要分離,不出一年,夷狄向內入侵。」京房說:「人生下野獸,天下上下不通;人生下野獸而又另有變形的,天下有大兵,凶險死亡。」《京房易候》說:「人生下飛鳥,這叫做不祥,司馬要領兵出征,上卿要死亡;生下的孩子形體像飛鳥而帶鳥面的,會有非常的兵事發生;生下的孩子人面而飛鳥之形的,大水橫流,兵戈交戰;生下飛鳥而帶有人的形體的,天下要分裂。」《天鏡》說:「人生下飛鳥,君主有憂,小民流散。」野獸屬地、飛鳥屬天,人卻生下這些東西,是人道與禽獸之道相混,所以斷辭不出兵亂、分裂、流散幾件事。
人生五穀草木雜物
京房曰:“人生子,盡為五穀,國民昌;人生子,盡為草木,國主死;人生子,盡為石,兵強;人生他物,非人所見聞者,皆為天下有兵。”
京房說:「生下的孩子整個是五穀,國中百姓昌盛;生下的孩子整個是草木,國主要死;生下的孩子整個是石頭,兵力強盛;生下別的東西,是人們從來沒有見過聽過的,一概都主天下有兵事。」這一類占辭的著眼處,在於所生之物屬於哪一行,再據五行的生克推出人事的吉凶。
人生龍蛇蟲魚
《地鏡》曰:“國君見伐則人生龍。”京房曰:“人生龍,有異姓來相,其國君將亡;人生子,人面而龍蛇形者,天下有兵。”《紀年》曰:“今王四年,碧陽君之諸御產二龍。人生子,人形而龍蛇面者,天下飢,其兵合;人生蛇、蜂、蠆,天下有並民;人生蛇、蜥蜴,國破,有喪,君走;人生子,魚為首者,有大水。”
《地鏡》說:「國君將要遭到討伐,就會有人生下龍來。」京房說:「人生下龍,會有異姓的人來做宰相,這個國君將要滅亡;生下的孩子人面而龍蛇之形的,天下有兵事。」《竹書紀年》說:「今王四年,碧陽君的侍妾生下兩條龍。生下的孩子人形而龍蛇之面的,天下饑荒,各處兵馬會合;人生下蛇、蜂、蠍,天下有兼併人民之事;人生下蛇和蜥蜴,國家破敗,有喪事,國君出走;生下的孩子以魚為頭的,會有大水。」
人死而更生
《天鏡》曰:“人死復生,國有大病,五穀死,兵起。”京房曰:“子不三年,改父之道,則為私,厥妖人死更生。”《左傳》曰:“晉殺秦諜於繹,七日復生。”《續漢書五行志》曰:“獻帝初平中,長沙人姓桓死,棺斂月餘,其母聞棺中有聲,發之,遂生。至陰為陽,下人為上,其後曹公由匹庶起也。”又曰:“獻帝建安四年,武陵宛縣女子李娥年六十餘,死於城外,已四十年,行人聞冢中有聲,發出,遂活。”《京房易傳》曰:“死人復行,五穀不登,兵革大起。”
《天鏡》說:「人死了又活轉過來,國中有大的疫病,五穀枯死,兵禍興起。」京房說:「做兒子的不到三年就更改父親的成法,那是徇私,相應的妖異就是死人復生。」《左傳》說:「晉國在繹地殺了秦國的間諜,過了七天他又活了過來。」《續漢書·五行志》說:「獻帝初平年間,長沙有個姓桓的人死了,入棺裝殮一個多月,他母親聽見棺中有響聲,打開一看,人竟活了。這是至陰變成至陽、在下者變成在上者的象,後來曹操便是從平民之中起家的。」又說:「獻帝建安四年,武陵宛縣有個女子李娥,六十多歲,死在城外,已經四十年,過路人聽見墳中有聲音,挖開來,她就活了。」《京房易傳》說:「死人重新起來行走,五穀不熟,兵戈大起。」
女生赤毛
《京房易傳》曰:“人君尊卑無別,則女生赤毛。”
《京房易傳》說:「君主使尊卑上下沒有了分別,就會有女子身上長出紅毛。」尊卑失序本是人事之亂,占家以為它的應驗就顯露在人身上的異狀之中。
神瑞
西王母
《帝王世紀》曰:“舜時,群瑞畢臻,崑崙之北,玉山之神,人身虎首豹尾,蓬頭戴勝,執几杖皓然,白石城金室而居,南有青鳥,常為取食,名曰西王母,慕舜之德,來獻白環及貢益地圖。”《瑞應圖》曰:“王者承先王法度,無遺失,則來。黃帝時,西王母使使乘白鹿來獻白環。”《大戴禮》曰:“舜以天德嗣堯,布恩散德,日月出入,莫不率俾,西王母來獻玉琯。”(《異苑》云:零陵文學奚景,於舜廟下得玉琯,即舜時西王母所獻玉琯也。《漢律曆志》注云:西王母獻舜白玉管,以玉為管也。)
《帝王世紀》說:「虞舜的時候,各種祥瑞一齊出現。崑崙山以北、玉山上的那位神,人的身子、老虎的頭、豹的尾巴,頭髮蓬亂,頭上戴著玉勝,手執几杖,鬚眉皓白,住在白石砌的城、黃金造的屋裡;城南有青鳥,常替她取來食物。她名叫西王母,仰慕虞舜的德行,前來進獻白玉環,並貢上『益地圖』。」《瑞應圖》說:「君王能承襲先王的法度而不遺漏,西王母就會前來。黃帝的時候,西王母派使者乘著白鹿來獻白玉環。」《大戴禮》說:「虞舜憑天德繼承堯的帝位,佈施恩澤、散播德惠,日月出入所照之處,無不服從聽命,西王母便前來進獻玉管。」(原書小注:《異苑》說,零陵郡的文學官奚景在舜廟下得到玉管,就是舜時西王母所獻的那支玉管。《漢書·律曆志》的注說:西王母獻給舜白玉管,是用玉做成的管子。)
四海神
《金匱》曰:“武王伐紂,都洛邑,陰寒雨雪一十餘日,深丈餘。甲子朔旦,有五丈夫乘馬車,從兩騎,至王門外,欲謁武王。武王將出見之,太公曰:‘不可,雪深丈餘,五丈夫車騎無跡,恐是聖人。’太公乃持一器粥,出門而進五車兩騎曰:‘王方未出,天寒,故進熱粥以禦寒,而不知長幼從何來。’兩騎曰:‘先進南海君,次進東海君,次北海君,次西海君,次河伯、雨師、風伯。’粥既畢,使者告太公,太公謂武王曰:‘此四海之神,王可見之。南海神曰祝融,東海神曰勾芒,北海神曰玄冥,西海神曰蓐收,河伯名為憑,雨師名詠,風伯名飛廉,請以名前。’五神皆驚,相視而嘆,祝融等皆拜焉。武王曰:‘天陰遠來,何以教之?’四海曰:‘天代立周,謹來受命,請勅風伯等,各奉其職。”
《金匱》說:「周武王討伐商紂,建都洛邑,天氣陰冷,下了十多天雨雪,積雪深達一丈多。甲子朔日的清晨,有五個男子乘著馬車,後面跟著兩名騎士,來到王宮門外,要求謁見武王。武王正要出去見他們,太公說:『不行。雪深一丈多,這五個人的車馬竟然沒有留下痕跡,恐怕是神聖之人。』太公便端了一器熱粥,出門去款待那五輛車、兩名騎士,說:『大王一時還出不來,天氣寒冷,所以先送上熱粥禦寒;只是不知諸位的長幼次序,又從何處而來。』兩名騎士說:『先獻給南海君,其次東海君,再次北海君,再次西海君,然後是河伯、雨師、風伯。』進粥完畢,使者稟告太公,太公便對武王說:『這是四海之神,大王可以接見他們。南海神叫祝融,東海神叫勾芒,北海神叫玄冥,西海神叫蓐收;河伯名叫憑,雨師名叫詠,風伯名叫飛廉。請照著名字一一稱呼他們。』五位神都吃了一驚,彼此相看而讚歎,祝融等都行了禮。武王說:『天氣陰寒,諸位遠道而來,有什麼見教?』四海之神說:『上天要以周代商,我們謹來接受命令,請敕命風伯等各奉自己的職守。』」
《墨子》曰:“鄭繆公晝處廟,有神入門而左,鳥身素服三純,面狀正方,繆公乃懼,神曰:‘無奔,帝享汝明德,使錫壽十年,使君昌。’公問神名,神曰:‘勾芒。’”《國語》:“夏之興也,融降於崇山。”(融,祝融也;崇高,山也;夏居陽城,高山所近也。)
《墨子》說:「鄭繆公白天待在宗廟裡,有個神從門進來,朝左邊走去,鳥的身子、素色的衣服鑲著三道緣邊,臉方方正正。繆公十分害怕,那神說:『不要逃走。上帝嘉享你光明的德行,派我賜給你十年壽命,使你的國家昌盛。』繆公問他的名字,神說:『我叫勾芒。』」《國語》說:「夏朝興起的時候,祝融降臨在崇山。」(原書小注:融,就是祝融;崇高,是山名;夏都在陽城,正靠近這座高山。)
登山神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溪十里,援弓將射,未敢發,見人長尺而人物具,冠,右祛衣,走馬前,疾。管仲曰:‘臣聞登山之神,有俞兒者,長尺,人物具焉,伯王之君興則見。且走馬前,導也;右祛,示從右涉。’至溪,如所言,公拜馬前曰:‘仲父之聖若此。’對曰:‘夷吾聞聖人先知無形,非有形而後知,臣非聖人,臣承教者也。’”
《管子》說:「齊桓公向北征伐孤竹國,離卑耳溪還有十里,他拉開弓要射,卻沒敢放箭,因為看見一個人身高一尺而形貌五官樣樣俱全,戴著帽子,把右邊的衣襟撩起,在馬前飛快地奔跑。管仲說:『我聽說登山之神裡有一位叫俞兒的,身高一尺,形貌俱全,將要成就霸業王業的君主興起時它才現身。它跑在馬前,是替您引路;撩起右邊衣襟,是示意從右邊涉水過溪。』到了溪邊,果然與他所說的一樣。桓公在馬前下拜說:『仲父的神聖竟到了這個地步。』管仲回答說:『我夷吾聽說,聖人是在事情還沒有形跡時就先知道,不是等有了形跡以後才知道;我不是聖人,我不過是承受教誨的人罷了。』」
神女
《瑞應圖》曰:“美女者,蓋神女也。君德被遠則至,周穆王時持酒來酌之。”
《瑞應圖》說:「所說的美女,大概就是神女。君主的德澤覆蓋到遠方,她就會來到;周穆王的時候,她曾捧著酒來為穆王斟飲。」《瑞應圖》專記祥瑞,連神女的降臨也算作君德遠被的應驗。
神怪
神吟嘯
《淮南子》曰:“夏桀亂四時之政,黃神吟嘯,鬼神失其常。”
《淮南子》說:「夏桀擾亂了四時施政的次第,黃神發出長長的吟嘯之聲,鬼神都失去了他們的常度。」四時之政本該順天而行,人君既然亂了它的次序,連神明也不能安於本位,所以才有吟嘯的怪異。
神降莘
《左傳》:“莊公三十二年,有神降於莘。(有神聲以接人莘虢地)惠王問內史過曰:‘是何故?’對曰:‘周之將興,明神降之,鑑其德也;將亡,神又降之,觀其惡也。故有得神以興,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對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享,祭也,若以甲乙日至,祭先脾,玉用蒼,服尚青,以此而祭也。)
《左傳》記載:「魯莊公三十二年,有神降臨在莘地。(原書小注:有神發出聲音與人交接;莘是虢國的地方。)周惠王問內史過說:『這是什麼緣故?』回答說:『周朝將要興盛,明神降臨,是來察看它的德行;將要滅亡,神也降臨,是來察看它的惡行。所以有得到神明之助而興起的,也有因此而滅亡的,虞、夏、商、周各代都有過。』惠王說:『那該怎麼辦?』回答說:『用與它相配的物品去祭祀,神降臨那一天的日辰所屬,就是該用的物品。』(原書小注:享,就是祭祀;假如在甲乙日降臨,祭祀就先薦脾臟,玉用青色,服色崇尚青色,照這個樣子去祭。)
王從之,內史通往聞虢請命,(聞虢請於神求賜土田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聽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應、宗區、史嚚享焉,神賜之土田。(祝,大祝也;宗,宗人也;史,大史也;應、區、嚚,人名也。)史囂曰:‘虢其亡乎。吾聞之,國將興,聽於民;(政順民心)將亡,聽於神。(求福於神)神,聰明正直而一者也。依人而行,(唯德是興)虢多涼德,其何土之能得。’”(涼,薄也;謂晉二年滅虢也。)
惠王聽從了他的話。內史過前往,聽說虢國正在向神求命,(原書小注:聽說虢國向神祈求賜給土田的命令)回來說:『虢國一定要亡了。既暴虐無道,又一味聽命於神。』神在莘地住了六個月,虢公派太祝應、宗人區、太史嚚去祭祀,神便賜給虢國土田。(原書小注:祝,是太祝;宗,是宗人;史,是太史;應、區、嚚都是人名。)史嚚(此處本書寫作『史囂』)說:『虢國大概要亡了吧。我聽說,國家將要興盛,是聽從百姓的;(原書小注:政令順應民心)將要滅亡,是聽從鬼神的。(原書小注:向神求福)神是聰明正直而專一的,依著人的德行來行事。(原書小注:只扶助有德的人)虢國德行淺薄得很,又能得到什麼土地呢?』」(原書小注:涼,是淺薄的意思;說的是晉獻公二年滅掉虢國的事。)
回祿神 蓐權神
《國語》曰:“夏之亡也,回祿信於耹隧。”(回祿,火神;再宿為信;耹隧,地名也。)又曰:“虢公夢在廟(虢公,王季之子,文王之弟。虢,虢公丑也;廟,室廟也。)有神,人面、白毛、虎爪、執鉞,於西阿,(西榮也)公懼而走,神曰:‘無走,帝命曰:使晉襲於爾門。’(帝,天也;襲,入也。)公拜稽首,覺,召史囂占之,對曰:‘如君之言,則蓐權也,天之刑神,(刑殺神也)天事官成。”(官成禍福,各以官象成也。)公使囚之,且使國人賀夢。(欲轉吉,故使賀也。)舟之僑(大夫也)告其諸族曰:‘眾謂虢不久,吾乃今知之。”(以其賀夢)其適晉,六年虢亡。”
《國語》說:「夏朝滅亡的時候,回祿在耹隧連宿了兩夜。」(原書小注:回祿是火神;連住兩夜叫做『信』;耹隧是地名。)又說:「虢公夢見自己在廟中(原書小注:虢公是王季的兒子、文王的弟弟;這裡的虢,指虢公丑;廟,是宗廟的殿室),有位神人,人的面孔、白色的毛、老虎的爪子,手執大斧,立在西邊的屋簷下,(原書小注:就是西邊的屋翼)虢公嚇得要跑,神說:『不要跑。上帝有命說:讓晉國進入你的門戶。』(原書小注:帝,指天;襲,是進入。)虢公下拜叩頭,醒來以後召史嚚為他占這個夢,回答說:『照您所說的樣子,那就是蓐權,也就是西方掌刑殺的天神蓐收,(原書小注:主刑殺之神)上天的事都由各司其職的神來促成。』(原書小注:官成禍福,是說禍福各按所司的官象而成。)虢公卻把他囚禁起來,還叫國人為這個夢道賀。(原書小注:想把凶轉成吉,所以讓人道賀。)舟之僑(原書小注:虢國的大夫)告訴他的族人說:『大家都說虢國長不了,我到今天才真信了。』(原書小注:就因為虢公為這個夢道賀)於是他投奔晉國,六年之後虢國滅亡。」
神致璧
《史記》:“秦始皇三十六年秋,使者從關東夜過華陰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為吾遺鎬池君,(服虔曰:水神也。張晏曰:武王居鎬,鎬池君則武王也。武王伐商,故神雲始皇荒淫若紂矣,今亦可伐也。孟康曰:長安西南有鎬池也。)言曰:今年祖龍死。’(蘇林曰:祖,始也;龍,人君之象,謂始皇也。)使者問其故,因忽不見,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聞,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固不過知一歲事也。’退言曰:‘祖龍者,人之先也。’使御府視璧,乃二十八年行度江所沉璧也,三十七年,始皇崩於沙丘。”
《史記》記載:「秦始皇三十六年秋天,使者從關東夜裡經過華陰的平舒道,有個人拿著玉璧攔住使者說:『替我把它交給鎬池君。』(原書小注:服虔說,鎬池君是水神。張晏說,周武王建都於鎬,鎬池君就是武王;武王討伐商紂,所以神的意思是說始皇荒淫得像紂王一樣,如今也可以討伐了。孟康說,長安西南有鎬池。)又說:『今年祖龍要死。』(原書小注:蘇林說,祖,是開始的意思;龍,是人君的象,指的就是始皇。)使者問他這話的緣故,那人忽然不見了,把玉璧留下便走了。使者捧著玉璧回去,把經過一一奏報。始皇沉默了很久,說:『山鬼原本也不過能知道一年之內的事罷了。』退下後又說:『所謂祖龍,是指人的祖先。』他叫御府查看那塊璧,原來正是二十八年出巡渡江時沉入水中的那一塊。到三十七年,始皇死在沙丘。」
神降不見形
《吳志孫權傳》曰:“太元元年五月,臨海羅陽縣有神自稱王表,周旋民間,語言飲食與人無異,然不見形,又有一婢名紡績。是月遣中書郎李崇,齎輔國將軍羅陽王印綬,迎王表。李崇既至,與崇及所在郡守令長談論,崇等無以易,所過山川,遣婢與其神相聞。秋七月,崇與表至,權於蒼龍門外為立第舍,表說水旱小事,往往有驗。十一月,權祭郊還,寢疾。二年二月,表亡,至四月,權薨。”
《吳志·孫權傳》說:「太元元年五月,臨海郡羅陽縣有個神自稱王表,在民間往來周旋,說話飲食與常人沒有兩樣,卻看不見形體,另外還有一個婢女名叫紡績。這個月孫權派中書郎李崇帶著輔國將軍、羅陽王的印綬去迎接王表。李崇到後,王表同李崇以及沿途的郡守縣令談論,李崇等人都駁他不倒;每經過一處山川,他就派那個婢女去與當地的神通消息。秋七月,李崇和王表抵達,孫權在蒼龍門外為他建造宅第。王表所講的水旱小事,往往應驗。十一月,孫權祭天回來,就臥病不起。第二年二月,王表消失,到四月,孫權駕崩。」
池神見
《幽明錄》曰:“晉武帝於殿上窗下,清曙忽見一人,著白幃黃絹單衣,舉身沾溼,自稱是華林園中池水神,名曰淋泠君也,若善見待,有福佑。時帝飲已醉,取常佩刀空擲之,刀空過無礙,神忽曰:‘不以往事垂接,當令知所過。’居少時而暴崩。”
《幽明錄》說:「晉武帝在殿上的窗下,清晨忽然看見一個人,戴著白色帷帽、穿著黃絹單衣,渾身溼透,自稱是華林園中池水之神,名叫淋泠君,說如果好好地接待他,就會有福佑。當時武帝已經喝醉,取下隨身佩刀朝他擲過去,刀從他身上穿過,毫無阻礙。那神忽然說:『你不肯以禮相待,我就讓你知道自己的過失。』過了不久武帝就暴亡了。」
鬼怪
鬼見
《天鏡》曰:“鬼見官府及私宅內,失土地之象。”《國語》曰:“周之衰也,杜伯射王於鄗。”(注云:常昭曰:鄗,鄗京也;杜國,伯爵,陶唐氏之後也。)《春秋》曰:“宣王殺杜伯而不辜,後三年,宣王會諸侯,田於囿,日中,杜伯起於道右,朱衣,冠,操朱弓矢,射宣王,中心折脊而死也。”
《天鏡》說:「鬼出現在官府或私人宅第之內,是喪失土地的象。」《國語》說:「周朝衰落的時候,杜伯在鄗地射死了周王。」(原書小注:常昭說,鄗就是鄗京;杜是國名,爵位為伯,是陶唐氏的後代。)《春秋》說:「周宣王無罪而殺了杜伯,三年之後,宣王會合諸侯,在苑囿中打獵,正午時分,杜伯從道路右邊現身,穿紅衣、戴紅冠,手執硃紅的弓箭,一箭射中宣王,箭穿心臟、折斷脊骨,宣王當場就死了。」
《左傳》曰:“莊公八年十二月,齊侯遊於姑棼,遂田於貝丘,(姑棼、貝丘,皆齊地;田,獵也。)見大豕,從者曰:‘公子彭生也。’(公見大豕而從者見彭生,皆妖鬼也。)公怒曰:‘彭生敢見!’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懼,墜於車,傷足,喪屨。”《漢書五行志》曰:“高後八年三月,自灞工還枳道,見物如蒼狗,撠高後腋,怒,見趙王如意為祟,遂病腋,傷而崩。先是,後殺如意。”
《左傳》說:「魯莊公八年十二月,齊襄公到姑棼遊玩,接著在貝丘打獵,(原書小注:姑棼、貝丘都是齊國的地方;田,就是打獵。)看見一頭大豬,隨從的人說:『那是公子彭生。』(原書小注:襄公看見的是大豬,隨從看見的是彭生,都是妖鬼作怪。)襄公發怒說:『彭生竟敢現形!』一箭射去,那豬卻像人一樣直立起來啼叫,襄公嚇得從車上摔下來,傷了腳,還丟了鞋。」《漢書·五行志》說:「高後八年三月,呂后從灞上回到枳道,看見一個東西像青灰色的狗,抓刺她的腋下。呂后大怒,占問的結果說是趙王如意作祟,於是腋下患病,因傷而死。在這之前,呂后曾殺害趙王如意。」
鬼擲人屋
《天鏡》曰:“鬼擲人屋,扣門戶,如賊盜劫人,不出一年,民人疾病。”
《天鏡》說:「鬼向人家的屋子投擲東西,敲打門戶,像盜賊劫掠人家一樣,不出一年,百姓要生疾病。」鬼本來無形,卻做出人間盜賊的舉動,占家便把它當作疫癘將行的先兆。
鬼呼
《墨子》曰:“夏桀之時,鬼呼於國。”《天鏡》曰:“鬼呼,大人當之,是謂喪亡,不出一年,天下爭地,一曰哭祖,民分散。”《述異記》曰:“呂光永康二年,有鬼叫于都衛曰:‘兄弟相滅,百姓斃,兩口絕祀。’吏尋聲視之,則靡所見。是年,光死,嬌子紹立,五日,紹庶兄纂篡紹自立;明年,纂弟車騎大將軍常山公征伐屢有戰功,疑纂不已,帥聚攻纂,所殺無窮,常酗,遊走無度;明年,因醉為從弟超所殺,超推兄隆為主,姚興因臖遣叔父征西將軍隴西公碩德伐之,隆師徒撓敗,乃稱蕃於姚氏,三年,遂為姚氏所滅。”
《墨子》說:「夏桀的時候,鬼在都城裡號叫。」《天鏡》說:「鬼號叫,應在大人物身上,這叫做喪亡,不出一年,天下爭奪土地;一說是哭祭祖先,百姓離散。」《述異記》說:「後涼呂光永康二年,有鬼在都城衛所叫喊:『兄弟互相殘滅,百姓死傷,兩口人斷絕了宗祀。』吏卒循著聲音去看,卻什麼也看不見。這一年呂光死去,他的愛子呂紹繼位,才五天,呂紹的庶兄呂纂就篡位自立;第二年,呂纂的弟弟車騎大將軍常山公屢次出征立下戰功,對呂纂猜疑不已,率領部眾攻打呂纂,殺傷無數,又常常酗酒,出遊沒有節制;再過一年,他趁醉被堂弟呂超所殺,呂超推舉兄長呂隆為主。姚興趁著這個時機派叔父征西將軍隴西公姚碩德前去討伐,呂隆的軍隊潰敗,只得向姚氏稱藩。三年之後,後涼終於被姚氏滅掉。」
鬼吟哭
《墨子》曰:“夏桀之時,鬼叫於國;商紂之亡,有鬼宵吟。”董仲舒《五行逆順》曰:“人君簡宗廟,不禱祝,咎及於外,則鬼夜哭。”京房曰:“國虛空,人君有尸祿,則鬼夜哭。”《晉陽秋》曰:“符堅未敗,常安市鬼夜哭一月乃止。”京房曰:“鬼夜哭,國將亡。”
《墨子》說:「夏桀的時候,鬼在都城裡號叫;商紂將亡的時候,有鬼在夜間吟哦。」董仲舒《五行逆順》說:「君主怠慢宗廟、不行禱祝之禮,災咎波及於外,就會有鬼在夜裡哭。」京房說:「國庫空虛,君主手下有白拿俸祿不辦事的人,就會有鬼夜哭。」《晉陽秋》說:「苻堅還沒有敗亡時,長安市上有鬼夜哭,鬧了一個月才停止。」京房說:「鬼在夜裡哭,這個國家將要滅亡。」
開元占經卷一百一十四
器服休咎城邑宮殿怪異占
器用休徵
琅玕 白玉 白玉赤文
《孝經援神契》曰:“神靈孳液,百寶為用,則琅玕景。”(宋均曰:事神明得理,則琅玉有光景也。)《禮稽命徵》曰:“王者得理制,則澤谷之中有白玉出。”《禮稽命徵》曰:“王者制禮作樂,改損祭器,得鬼神之助,則有白玉赤文,像其威儀之狀。”
《孝經援神契》說:「神靈滋育潤澤,各種珍寶都為人所用,琅玕就發出光彩。」(原書小注:宋均說,事奉神明合於道理,琅玕美玉就會有光影。)《禮稽命徵》(漢代禮緯之一)說:「王者得到治國的法度,山澤溪谷之中就會出產白玉。」《禮稽命徵》又說:「王者制定禮樂,改易增損祭器,得到鬼神的助佑,就會出現帶赤色紋理的白玉,那紋理彷彿他威儀的形狀。」
玉英 玉斝 玉典
《瑞應圖》曰:“王者五常並循,則玉英見。”又云:“王者服飾不侈,則出。”又:“自正飾服,不瑜祭服,乃出。”《孝經援神契》曰:“玉英石華,王者尊卑不失其服,則見。”又曰:“神靈孳液,則有玉英。”(宋均曰:玉有英華也。)《瑞應圖》曰:“玉斝者,師曠時來至,雜紫綬。”又云:“王者慈仁,則玉典見。”
《瑞應圖》說:「王者能把仁、義、禮、智、信五常一併遵循,玉英就出現。」又說:「王者服飾不奢侈,它就出現。」又說:「自己端正衣飾,不僭越祭服的規格,它才出現。」《孝經援神契》說:「玉英和石華這兩樣瑞物,要王者尊卑上下各不失其服制,才會出現。」又說:「神靈滋育潤澤,就有玉英。」(原書小注:宋均說,是玉有光華的意思。)《瑞應圖》說:「玉斝這種瑞器,在師曠的時代來到,上面還雜飾著紫色的綬帶。」又說:「王者仁慈,玉典就出現。」
玉璜
《尚書大傳》曰:“周文至磻溪,見呂尚釣魚,文王拜,尚云:‘望釣得玉璜,剜曰:姬受命,佐撿德,合於令,昌來提。”(鄭玄云:釣得魚,魚中得玉璜也。佐撿,猶助;提者,取也。半璧曰璜。)《瑞應圖》曰:“王者循五常,則出。”
《尚書大傳》說:「周文王來到磻溪,看見呂尚在釣魚,文王向他行禮。呂尚說:『我呂望釣得一塊玉璜,上面刻著:姬氏承受天命,有人輔助他的德業,合於天令,昌(文王名昌)來取用。』」(原書小注:鄭玄說,是釣到了魚,從魚腹中得到玉璜。佐撿,就是輔助的意思;提,就是取。半塊玉璧叫做璜。)《瑞應圖》說:「王者遵循五常,玉璜就出現。」
玉璧 玉甕
《瑞應圖》曰:“王者賢良美德,則白玉出。”《中興徵祥說》曰:“王者不隱其過,則玉壁見。愍帝建武元年,江寧民虞迪墾地得白玉麒麟璽一枚,文曰:長壽萬年。安帝義熙十二年,左沖兵陳陽於淮水中得玉璽一枚。”《瑞應圖》曰:“玉甕者,聖人應也。不汲自盈,王者飲食不流離下賤,則出。”
《瑞應圖》說:「王者賢良而有美德,白玉就出現。」《中興徵祥說》說:「王者不隱諱自己的過失,玉璧就出現。晉愍帝建武元年,江寧百姓虞迪開墾土地時得到白玉麒麟印璽一枚,印文是『長壽萬年』。安帝義熙十二年,左沖的兵士陳陽在淮水中得到玉璽一枚。」《瑞應圖》說:「玉甕是聖人應世的瑞物。不去汲水而自然滿盈;王者的飲食不流散到下賤之處,它就出現。」《中興徵祥說》專記東晉一朝的符瑞,所以在通行的說法之後,又列舉了愍帝、安帝兩朝得到玉璽的實例。
玄珪
《尚書璇璣鈐》曰:“玄珪則出,刻曰延喜。”(禹功既成,天配以玄珪也。)《瑞應圖》曰:“王者勤苦,以憂天下,厚人薄己,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則玄珪出。禹時天以賜禹。”又云:“四海會同,則玄珪出。”
《尚書璇璣鈐》(漢代尚書緯之一)說:「玄珪出現,上面刻著『延喜』兩個字。」(原書小注:大禹治水的功業既已告成,上天便配以玄珪相賜。)《瑞應圖》說:「王者勤勞刻苦,為天下人憂慮,厚待別人而薄待自己,住簡陋的宮室而盡全力去疏浚溝渠,玄珪就出現。大禹的時候,正是上天把它賜給禹的。」又說:「四海諸侯一同來朝,玄珪就出現。」
金車 金勝 銀甕
《瑞應圖》云:“王孝至孝,仁德廣施,則金車出。舜時見於帝廷。”《孝經援神契》曰:“金勝者,象人所鏤勝而金色,四夷來即出。”《瑞應圖》曰:“世無盜賊凶人,則金勝出。”又曰:“浸潤不行,奸盜靜謐,綈繡不用,則見。”《晉中興徵祥說》曰:“金勝者,仁寶也。不斷自成,光若水月,四夷賓服,則出。穆帝永和元年,陽穀民得金勝一枚,長五寸,狀如織勝,後桓溫平蜀路,此四方來服之應也。”《瑞應圖》曰:“王者宴不及醉,則銀甕出。”
《瑞應圖》說:「君王的孝行到了極處,仁德廣泛施行,金車就出現。虞舜的時候,它曾出現在帝王的庭中。」《孝經援神契》說:「所謂金勝,形狀像人所鏤刻的花勝而呈金色,四方夷族前來歸附時它就出現。」《瑞應圖》說:「世間沒有盜賊兇徒,金勝就出現。」又說:「讒言的浸潤行不通,奸邪盜竊之事平息,細綾繡衣不再濫用,它就出現。」《晉中興徵祥說》說:「金勝是仁德之寶。不經裁斷而自然成形,光澤像水中的月亮;四方夷族賓服,它就出現。晉穆帝永和元年,陽穀的百姓得到金勝一枚,長五寸,形狀像織機上的花勝;後來桓溫平定了通往蜀地的道路,這正是四方來服的應驗。」《瑞應圖》說:「王者宴飲不至於沉醉,銀甕就出現。」
明珠 明月珠 珠英 珠鏡 地珠
《禮記威儀》曰:“君棄金而王,其政象平,則海出明珠。”《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淵泉,則海出明珠。”(珠可照間也)《瑞應圖》曰:“明月珠者,介鱗之物,魚鹽之稅,通乎什一,則海出明珠,以給王者。”《禮記威儀》曰:“君棄土而王,其政太平,遠方神獻其珠英。”(有神聖,故以其地所生來獻。
《禮記威儀》說:「君主承金德而稱王,他的政事平正得體,海裡就出產明珠。」《援神契》說:「王者的德澤到達深淵源泉,海裡就出產明珠。」(原書小注:明珠可以照亮暗處。)《瑞應圖》說:「所謂明月珠,是甲介鱗類所產之物;對魚鹽所徵的賦稅通行十取其一的常法,海裡就出產明珠,供給王者使用。」《禮記威儀》說:「君主承土德而稱王,他的政事太平,遠方的神就進獻珠英。」(原書小注:那裡有神聖之物,所以拿當地所出產的東西前來進獻……)
舜時西王母獻益地圖、玉琯者是也。)《援神契》曰:“神靈孳液,百寶為用,則珠鏡見。”(事神明得理,則火珠有光耀,可為鏡。)《瑞應圖》曰:“王者以才為寶,則地珠出。”
(承接上文原書小注的末句)所指的就是虞舜在位時西王母前來進獻益地圖與玉琯這一類事。漢代緯書《孝經援神契》說:神靈的潤澤之氣不斷滋生繁衍,天下百物之寶都能為人所用,於是「珠鏡」這件祥瑞就出現。原書小注解釋:奉事神明都合乎正理,火珠便發出光耀,可以拿來當鏡子照。《瑞應圖》專記歷代祥瑞,它說:君王把人才當作真正的寶貝,而不把金玉當寶貝,地下就會生出「地珠」。
大貝
《禮記威儀》曰:“君棄金而王,其政蕩平,則海出大貝。”《援神契》曰:“德至淵泉,則江出大貝。”《運斗樞》云:“先德則江吐大貝。”《瑞應圖》云:“王者不貪財寶,則海出大貝,大可盈車。”又曰:“王者不匱,則出。”
禮緯《禮記威儀》說:君王拋開對黃金的貪求而以德行王道,政事寬平坦蕩,大海就會送出「大貝」。漢代緯書《孝經援神契》說:君王的德澤深達淵泉之下,長江就會湧出大貝。漢代緯書《春秋運斗樞》說:凡事把德行擺在前頭,長江就會吐出大貝。《瑞應圖》說:君王不貪圖財寶,大海就送出大貝,大得可以裝滿一輛車。《瑞應圖》又說:君王施予不吝惜、國用不匱乏,大貝就會出現。上古以貝為貨幣,大貝出於海而不為人所貪,正是「君不聚斂」的應驗。
琉璃碧
《援神契》云:“王者行政,神明得理,則琉璃碧見。”《瑞應圖》曰:“王者不多取妻妾,則碧琉璃見。”
《孝經援神契》說:君王施行政令,事奉神明都合乎正理,「琉璃碧」就出現。《瑞應圖》說:君王不廣納妻妾、不沉溺女色,碧琉璃就出現。琉璃碧是一種青碧色的寶玉,古人視為遠國所出的珍異之物,緯書用它來應驗君主內政清明、後宮有節。
蘇胡鉤
《援神契》曰:“王者要誓信,則蘇胡鉤出。”《瑞應圖》曰:“王者棄玩好之物,則蘇胡成其鉤而出。”
《孝經援神契》說:君王與人訂立盟約誓詞都守信不渝,「蘇胡鉤」這件寶器就出現。《瑞應圖》說:君王拋棄供玩賞取樂的奇巧之物,蘇胡就自然結成鉤形而出現。蘇胡鉤是緯書所載的一種瑞物,取鉤連相合、信約不解之義,所以用來應驗君王的誠信之德。
珊瑚鉤
《瑞應圖》曰:“王者敬信,則珊瑚鉤見。”
《瑞應圖》說:君王持身恭敬、待人誠信,「珊瑚鉤」就出現。珊瑚生長在海底,古人認為是極難得的寶物,若又天然結成鉤形,更屬異瑞,因此拿來對應君主敬慎守信這一德目。
神鼎
《瑞應圖》曰:“神鼎者,質文之精也。知凶知吉,知存知亡,能重能輕,能不炊而沸,不汲而滿,中五味。黃帝作三鼎,象三辰;大禹治水,收天下美銅,以為九鼎,象九州也。王者興則出,衰則去。”
《瑞應圖》說:神鼎是質樸與文采兩種氣數所凝成的精華。它能預知凶、預知吉,預知國家的存與亡;能自行變重、自行變輕;不用生火就自己沸騰,不用汲水就自己盛滿,鼎中還自然調和出五種滋味。黃帝鑄造三隻鼎,用來象徵日、月、星三辰;大禹治水成功,收取天下的精銅,鑄成九隻鼎,用來象徵九州。王朝興盛,神鼎就出現;王朝衰敗,神鼎就隱去。
《說苑》曰:“漢孝武帝時,汾陰得寶鼎而獻甘泉宮,群臣上壽賀,皆曰得周鼎,侍中吾丘壽王曰:‘周德始於后稷,長於公劉,大於太王,成於武王,顯於周公,德澤上暢於天,下漏於泉,上天報應,鼎為周出。今漢自高祖以繼周,昭德顯行,六合和同,至陛下而愈盛,天照有德而寶鼎自至,所以遺漢,此漢鼎,非周鼎也。’上曰:‘善。’群臣皆稱萬歲,賜壽王黃金十斤。”
劉向《說苑》記載:漢武帝的時候,汾陰地方得到一隻寶鼎,進獻到甘泉宮,群臣舉杯祝壽稱賀,都說這是得到了周朝的九鼎。侍中吾丘壽王卻說:「周朝的德業發端於后稷,滋長於公劉,壯大於太王,成就於武王,光顯於周公,德澤向上通達於天,向下滲透到泉壤,上天以此回報,寶鼎才為周朝而出。如今漢朝自高祖起就接續周德,昭明德業、政教顯著,天下六合和睦一統,到了陛下手中更加興盛,上天照鑑有德之君,寶鼎便自己到來,這是上天賜給漢朝的,所以它是漢鼎,不是周鼎。」武帝說:「說得好。」群臣都高呼萬歲,武帝賞賜吾丘壽王黃金十斤。
《晉中興徵祥說》云:“王德盛則神鼎見。神鼎者,仁器也。不炊而沸,不汲而滿,煙熅之氣,自然而生,世亂則藏於深山,文明則應運而至,故禹鑄寶鼎以擬之。成帝咸康八年,陽穀民劉珪夜見光,取,得鼎一枚,外圍四寸,此文明之應也。”
記載東晉祥瑞的《晉中興徵祥說》說:君王德業隆盛,神鼎就出現。神鼎是仁德之器:不用生火而自沸,不用汲水而自滿,氤氳的霧氣自然生發。世道昏亂,它就藏匿於深山;政治清明有文采,它就應運而來,所以大禹鑄造寶鼎來比擬它。晉成帝咸康八年,陽穀縣百姓劉珪夜裡望見光亮,前去拾取,得到鼎一隻,外圍四寸,這就是政教文明的應驗。
丹甑
《援神契》曰:“丹甑者,不炊而自熱,五穀豐穰則見。”《瑞應圖》云:“王者棄淫汙之物,則丹甑出。”又曰:“化行年豐,即出。”
《孝經援神契》說:所謂「丹甑」,是一種不用燒火就自己發熱的赤色蒸器,五穀豐收滿倉的年成它就出現。《瑞應圖》說:君王摒棄淫邪汙穢之物,丹甑就出現。《瑞應圖》又說:教化通行、年成豐稔,它就出現。甑本是蒸飯的炊具,不炊自熱,正取「食足於民」的祥兆。
瓶甕
《瑞應圖》云:“瓶甕,不汲自滿,王者清廉則出。”又曰:“接於末賤則出。”
《瑞應圖》說:作為祥瑞的瓶甕,不必去汲水就自己盛滿,君王清廉不貪,它就出現。《瑞應圖》又說:君王肯屈尊結交地位卑微低賤的人,它就出現。瓶甕本是日常盛水之器,自滿而不竭,取的正是「上不聚斂、下不匱乏」之義。
白裘
《瑞應圖》曰:“王者以身率先人,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則獻白裘。禹時,渠搜民乘白馬來獻。”(《禹貢》渠搜,山名,西夷衣皮,見禹功成,皆來服也。)又云:“王者政本五行,教民種植,以事其先,則獻白裘。”又云:“王者德茂,不恥惡衣,則四夷來獻白裘。黃帝時,南夷乘白鹿來獻白裘。”
《瑞應圖》說:君王以自身作表率走在眾人前頭,平日穿粗劣的衣服,卻把華美盡數用在祭祀的黻衣冕服上(《論語》正是用這句話稱美大禹),遠方就會進獻白裘。大禹的時候,渠搜之民騎著白馬前來進獻。原書小注:《尚書·禹貢》所說的渠搜是一座山名,西方夷人穿獸皮做的衣服,看見大禹治水功成,都前來歸服。《瑞應圖》又說:君王施政以五行為根本,教導百姓依時令種植,用收成來奉事祖先,遠人就進獻白裘。又說:君王德業茂盛,不以身穿粗衣為恥,四方夷族就前來進獻白裘。黃帝的時候,南方夷人騎著白鹿前來進獻白裘。
器服咎徵
鍾自移 鍾自鳴 鐘不鳴
《天鏡》曰:“鍾自鳴、移處,君不安,不出年。”《春秋潛潭巴》曰:“天子鍾自鳴,下土動兵。”《兵書》曰:“鍾無音,士卒怒,欲攻戰。”
占候書《天鏡》說:鍾無緣無故自己鳴響、自己挪動位置,主君王的地位不安穩,應驗不出一年。漢代緯書《春秋潛潭巴》說:天子的鐘自己鳴響,下方的州國就要興兵。《兵書》說:鐘敲不出聲音,主士卒心中憤懣,急著要出戰攻擊。
鼓自鳴 鼓不鳴
《潛潭巴》曰:“庫兵動,鼓自鳴。”《天鏡》曰:“鼓忽夜鳴,有敵人來。”《兵書》曰:“金鼓無故自鳴軍中,當罷且有功名。”《兵書》曰:“金鼓無故忽無音響者,邑且降。”《漢書五行志》云:“李陵擊匈奴,夜擊鼓起士,不鳴。陵曰:‘吾士氣少衰而鼓不起,何耶?軍中是有女子乎?’搜軍中,得卒妻,皆斬之。”
《春秋潛潭巴》說:武庫中的兵器有動象,鼓就會自己鳴響。《天鏡》說:鼓忽然在夜裡作響,主有敵人來犯。《兵書》說:軍中的金鉦戰鼓無緣無故自己鳴響,主戰事將要罷休而且會有功名。《兵書》又說:金鉦戰鼓無緣無故忽然發不出聲響,主這座城邑將要投降。《漢書·五行志》記載:李陵進擊匈奴,夜裡擊鼓召集士卒,鼓卻擂不響。李陵說:「我軍士氣略有衰減,連鼓也擂不起來,這是為什麼?軍中莫非藏有女子嗎?」於是搜查軍中,找出隨軍士卒的妻子,全部處斬。
角自鳴 角不鳴 巾箱中有鼓角聲
《天鏡》曰:“國君角自鳴,有伐者。”《天鏡》曰:“角吹而不鳴,不宜征伐。”《異苑》曰:“晉孝武大元末,每聞巾箱中有鼓吹鼙角之聲。”又曰:“護軍府軍鎧甲錚錚有聲,遭王敦之變。”
《天鏡》說:國君的號角自己鳴響,主有人前來討伐。《天鏡》又說:號角吹了卻發不出聲,不適宜出兵征伐。劉敬叔《異苑》記載:晉孝武帝太元末年,常常聽見巾箱裡傳出鼓吹與鼙鼓號角的聲音。又說:護軍府中的軍用鎧甲錚錚作響,後來就遭遇了王敦叛亂之變。
刀劍自拔自鳴
京房曰:“君刀劍無故自拔,與其室相去,君且殺。”《地鏡》曰:“刀劍無故自拔出,及光有聲者,憂兵傷,若有血汗。”京房云:“君刀劍無故自鳴,他人無聞者,而君獨聞之,妻妾且殺其君。”《兵書》曰:“將軍劍無故自鳴,他人不聞,己獨聞之,此名婦為人殺之象。”
京房說:君主的刀劍無緣無故自己出鞘,脫離了劍鞘,主君主將遭殺害。占候書《地鏡》說:刀劍無緣無故自己拔出,並且放光有聲,主憂慮兵禍傷損,或者劍上會滲出像血一般的汗漬。京房說:君主的刀劍無緣無故自己鳴響,旁人都聽不見,唯獨君主聽得見,主妻妾將要謀殺君主。《兵書》說:將軍的佩劍無緣無故自己鳴響,別人聽不見而自己獨自聽見,這叫作「婦為人殺」之象,即將死於婦人之手。
忘豹尾
《晉中興書》曰:“海西公初即位,忘設豹尾。聖人所以豹變也,而海西豹變之日,非所忘之時。天戒若曰,怠其豹尾,亦不能終也。”
《晉中興書》記載:海西公(晉廢帝司馬奕)剛即位的時候,忘了陳設豹尾。豹尾是天子鹵簿儀仗末尾的旗飾;《周易·革卦》說「君子豹變」,聖人正是靠這種煥然更新來成就大業,而海西公「豹變」改元、正該更新氣象的日子,偏偏不是可以把豹尾忘掉的時候。上天示警好像在說:連自己的豹尾都懈怠遺漏,這個位子也就坐不到最後。後來他果然被桓溫廢黜。
車奔
《天鏡》曰:“國君車奔,不出三年,有喪事。”
《天鏡》說:國君所乘的車駕無故驚奔失控,應驗不出三年,國中就有喪事。車駕是君主威儀所寄託的地方,車奔即御者已經駕馭不住,正對應在上位者不能自持其國。
鼎淪
《墨子》曰:“桀無道,九鼎淪。”
《墨子》說:夏桀荒淫無道,象徵九州的九鼎就沉沒不見。鼎是傳國的重器,鼎一沉淪,就意味著國祚將要轉移到別人手裡。
鼎震
《洪範五行傳》曰:“周烈王二十三年,鼎震,金失也。金震,木動之也。鼎者,宗廟之器。鼎震,木沴金失之象。”
漢代講災異的《洪範五行傳》說:周烈王二十三年,鼎發生震動,這是五行中的「金」失去了常性。金之所以震動,是被木氣所激盪。鼎是宗廟裡的禮器,在五行屬金;鼎震,就是木氣侵害金氣、使金失其本性的徵象。
冶鐵飛
《漢書五行志》曰:“武帝徵和二年春,涿郡鐵官銷鐵皆飛去。其三月,涿郡太守劉屈氂為丞相。後月,巫蠱事忽興,帝女陽石公主與太僕公孫敬聲下獄死。掘蠱太子宮,太子與母皇后議,恐不能自明,乃殺江充,舉兵與丞相屈氂戰,死者數萬人,太子敗走,至湖自殺。明年,屈氂復坐祝詛,腰斬,妻梟首。
《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武帝徵和二年春天,涿郡鐵官所熔煉的鐵全都飛散離去。當年三月,涿郡太守劉屈氂升任丞相。過了一個月,巫蠱之禍忽然興起,武帝的女兒陽石公主與太僕公孫敬聲下獄處死。有人在太子宮中掘出巫蠱的木偶,太子與母親衛皇后商議,唯恐無法自明清白,於是殺掉江充,起兵與丞相劉屈氂交戰,死者數萬人,太子兵敗出逃,到湖縣自殺。第二年,劉屈氂又因祝詛之罪被腰斬,妻子梟首示眾。
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鐵官鑄鐵不下,隆如雷聲,又如鼓音,工十三人驚走,竟還視地,地陷數尺,爐分十二,爐中銷鐵散如流星。時王鳳為大司馬大將軍秉政,丞相王商與鳳有隙,鳳譖之,免官自殺。”
漢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鐵官鑄鐵時鐵水下不來,發出隆隆如雷的聲響,又像鼓音,十三名工匠驚駭奔逃;等回頭再看地面,地已經陷下去好幾尺,熔爐裂成十二塊,爐中熔化的鐵四散飛濺有如流星。當時王鳳以大司馬大將軍的身份執掌朝政,丞相王商與王鳳有嫌隙,王鳳進讒言中傷他,王商被免官後自殺。
灶釜鳴
《地鏡》曰:“宮中灶及釜甑鳴響者,不出一年,有大喪。”郭璞《洞林》曰:“卷令施安上家,釜九鳴,旬月之中,尋有九喪。”
《地鏡》說:宮中的灶以及鐵釜、瓦甑發出響聲,應驗不出一年,就有大喪。郭璞《洞林》記載:卷縣縣令施安上家中,鐵釜連鳴了九次,一個月之內,接連就發生了九場喪事。
臼中水出
《京房易傳妖占》曰:“臼水出,大臣咎。”《地鏡》曰:“水忽出臼中,臣為咎,且將大水。”《帝王世紀》曰:“初力牧之後曰摯,其母曰始朵,居伊水之濱,夢神告己曰:‘臼出水而遠走,無顧。’及明,視臼中有水,即告鄰而走,東十里乃顧,其地盡為水矣。”
《京房易傳妖占》說:臼中湧出水來,主大臣有咎殃。《地鏡》說:水忽然從臼裡冒出,主臣下遭禍,而且將有大水之災。皇甫謐《帝王世紀》記載:當初力牧的後代叫摯,他的母親名叫始朵,住在伊水岸邊,夢見神明告訴自己說:「臼裡出水就遠遠逃走,不要回頭看。」等到天亮,一看臼中果然有水,立刻通知鄰里,拔腿就跑,向東走出十里才回頭,那地方已經全變成一片汪洋了。
《伏侯古今注》曰:“成帝建始二年,太原祁安縣民石臼中水出如流,狀稍益,至滿臼,民夜謠曰:‘水大出,走上城。’後三年,女子陳持弓聞謠言,大水至,走入掖門,至省中,官吏大驚,上城。”
伏無忌《古今注》記載:漢成帝建始二年,太原郡祁安縣百姓家的石臼中冒水如同泉流,水勢漸漸增大,直到灌滿石臼。百姓夜裡傳唱謠諺說:「大水要湧出來了,快逃到城牆上去。」三年之後,有個女子陳持弓聽信謠言,說大水到了,一路奔進掖門,直闖到禁省之中,官吏大為驚駭,紛紛登上城牆。
秤斗改小
《天鏡》曰:“人君改小秤、衡、斗、桶,是謂裂德,五穀不入倉,民流亡,大飢。”
《天鏡》說:君主把秤、衡、斗、桶這些度量衡器一律改小,好向百姓多取,這叫作「裂德」,即把自己的德行割裂損壞;結果是五穀收不進倉、百姓流亡失所,釀成大饑荒。
飲食自亡
《京房傳》曰:“君飲食無故自亡,君且失位,凶。”
《京房傳》說:君主的飲食無緣無故自己消失不見,主君主將要失去君位,是凶兆。飲食是養生立命的根本,無故而亡,象徵所賴以立國的憑藉被人奪走。
床自動 床自亡 帳幕自動
《京房傳》曰:“君床無故自動,君且移居。”《兵書》曰:“將軍坐床無故自動,臣下欲殺之。”又曰:“君床無故自亡去,君且去。”《兵書》曰:“將軍帳幕無故自動,人散走,各歸其鄉。”
《京房傳》說:君主的床無緣無故自己晃動,主君主將要遷移居處。《兵書》說:將軍的坐床無緣無故自己晃動,主臣下想要謀殺他。《京房傳》又說:君主的床無緣無故自己消失離去,主君主將要離開此地。《兵書》說:將軍的帳幕無緣無故自己擺動,主人馬潰散奔逃,各自迴歸鄉里。
羽扇
《晉中興書》曰:“舊為羽扇柄者,剜木以象骨,用十毛,取全數也。中興初,王敦始改用長柄,使下出可提,減其羽,用八。識者以為柄使可執用,是敦執國柄之象也;毛減用八者,是羽翮損少之應也。”
《晉中興書》記載:舊時制作羽扇的扇柄,是把木頭剜削成獸骨的模樣,用十根羽毛,取十為滿數之義。東晉中興之初,王敦才開始改用長柄,讓柄的下端伸出來可以手提,又減少羽毛,只用八根。有識之士認為:把柄改成可以手執的樣子,正是王敦手執國柄、專擅朝政的象徵;羽毛減到八根,則是羽翼折損減少的應驗。
幓頭
《晉中興徵祥說》曰:“太元中,人不復著幓頭,亦服妖也,象人君獨立無親戚也。”《天鏡》曰:“人君及民,無故違國制,服上古之服,是謂悖德,君臣有反政。”又曰:“好作大衣,下臣悅。”又曰:“無故小其衣服,不出三年,邊有急兵,若外國來降服,後大凶。”又曰:“好小衣,臣自用。”
《晉中興徵祥說》說:太元年間,人們不再戴「幓頭」這種束髮的頭巾,這也屬於「服妖」,象徵君主孤立無援、沒有親族可以依靠。《天鏡》說:君主和百姓無緣無故違背國家的服制,改穿上古樣式的衣服,這叫作「悖德」,主君臣之間會有政令反覆的亂象。《天鏡》又說:喜歡做寬大的衣裳,主下面的臣子歡悅歸心。又說:無緣無故把衣服改小,應驗不出三年,邊境就有緊急兵事,或者有外國前來降服,此後則有大凶。又說:喜歡穿小衣服,主臣下自作主張、專擅行事。
又曰:“人君好為短小之衣,兵革,不出六年,邊城有相犯,君弱臣強。”又曰:“好著黃者,太平;好著白,兵;好著青,年中熟。”京氏云:“民人皆好素服者,民多喪,期三年。眾人好學諸侯之服,而高其衣服,不出五年,失民。”
《天鏡》又說:君主喜歡穿短小的衣服,主起兵革之禍,不出六年,邊城之間就相互侵犯,形成君弱臣強的局面。又說:世人喜歡穿黃色的,主天下太平;喜歡穿白色的,主有兵事;喜歡穿青色的,主年成中等收熟。京房說:百姓都愛穿素白的衣服,主民間喪事多,期限三年。眾人競相仿效諸侯的服制,把自己的衣著抬高到僭越的地步,不出五年,君主就要失去民心。
假髻
《左傳》曰:“鄭子臧好聚鷸冠,(張晏曰:鷸鳥,赤足黃文,以其毛飾冠。韋昭曰:鷸禽,翠鳥也。)鄭文公惡之,使賊殺之。劉向以為近服妖者也。一曰:非獨為子臧之身,亦文公戒也。初,文公不禮晉文,又犯周天子命而伐滑,不尊敬上,其後晉文伐鄭,幾亡國。”
《左傳》記載:鄭國的子臧喜歡蒐集鷸冠。原書小注:張晏說,鷸是一種紅腳黃紋的鳥,人取它的羽毛來裝飾冠;韋昭說,鷸這種禽鳥就是翠鳥。鄭文公厭惡他這樣做,派刺客把他殺了。劉向認為這近於「服妖」。另一種說法:這件事不只應在子臧一人身上,也是給鄭文公的警戒。當初文公對晉文公無禮,又違抗周天子的命令去攻打滑國,不尊敬在上位者,後來晉文公發兵伐鄭,鄭國幾乎亡國。本條標目題作「假髻」,而所引實為鷸冠之事,同屬首服僭異的服妖一類。
冠墜
《漢書五行志》曰:“昭帝時,昌邑王賀遣中大夫之長安,多治仄注冠(應劭曰:今法冠是也。李奇曰:一雲高山冠,本齊冠也,謁者服之也。)賜大臣,後又以冠奴。劉向以為近服妖也,時王賀狂悖,聞天子不豫,弋獵馳騁如故,與騶奴、宰人遊居娛戲,驕慢不敬。冠者,尊服;奴者,賤人。賀無故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當自至尊墜至賤也。”
《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昭帝的時候,昌邑王劉賀派中大夫到長安,大量制作「仄注冠」。原書小注:應劭說,仄注冠就是今天的法冠;李奇說,另一種說法叫高山冠,本是齊國的冠制,謁者所戴。劉賀把這些冠賞賜給大臣,後來又拿去給奴僕戴。劉向認為這近於「服妖」。當時劉賀狂妄悖亂,聽說天子病重,照舊射獵馳馬,與養馬的奴僕、掌膳的廚人廝混玩樂,驕慢不恭。冠是尊貴者的服飾,奴是卑賤的人。劉賀無緣無故愛做不合常制的冠,這是糟蹋尊貴之物的象徵;拿冠給奴僕戴,則預示他自己要從至尊之位跌落到至賤之地。
冠衣改變
《續漢書》曰:“靈帝光和四年,作列肆於宮,綵女為商販,更盜竊帝著尚服,飲食宴觀以為樂,又於西園與狗著進賢冠,帶綬,又駕四驢車,帝躬自操轡馳騁。此服妖也,後天下亂。”《搜神記》曰:“晉中興,著幘者以帶縛項,下逼上,上無地也。”
司馬彪《續漢書》記載:漢靈帝光和四年,在宮中開設成排的店鋪,讓宮女扮作商販,彼此偷竊取樂;靈帝自己也換上商賈的服色,在其中飲食宴飲、觀看為樂。他又在西園給狗戴上進賢冠、繫上印綬,還駕起四頭驢拉的車,親自握著韁繩馳騁。這就是服妖,後來天下大亂。干寶《搜神記》說:東晉中興之後,戴頭巾的人用帶子往脖子上捆縛,這是下面逼迫上面、上面無處容身的象徵。
《續漢書五行志》曰:“獻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為長身而下甚短,女子好為長裙而上甚短,時益州從事黃嗣以為服妖,是陽無下而陰無上,天下未欲平也,後遂大亂。”《搜神記》曰:“吳景帝以後,衣服之制,長上短下,又積領五六而裳居二一,故歸命放情於上,百姓惻於下之象也。晉興後,服上儉下豐,又為長裳以張之,蓋上衰弱,下放縱也。”
《續漢書·五行志》記載:漢獻帝建安年間,男子的衣服流行上身很長而下襬極短,女子則流行長裙而上衣極短。當時益州從事黃嗣認為這是服妖:屬陽的男子沒有下部,屬陰的女子沒有上部,說明天下還不打算太平,後來果然大亂。《搜神記》說:孫吳景帝以後,衣服的形制變成上長下短,衣領層層疊到五六重而下裳只占三分之一,所以有歸命侯孫皓在上恣意放縱、百姓在下憂傷悲苦的徵象。晉朝興起以後,服式又變成上身儉窄、下身寬綽,還做長裳把它撐開,這是在上者衰弱、在下者放縱的象徵。
衣服汗血 衣服自亡 衣服有光 衣自出匣
《兵書》曰:“將軍衣無故自汗血,臣下欲殺之。”京房曰:“君朝服無故自亡,君有事,臣大凶。”《兵書》曰:“衣無故自亡,將且死,人家亦然。”《異苑》曰:“晉惠帝羊皇后將入宮,衣中忽有光若火,後藩王構兵,四廢四立,及洛陽失御,復為劉曜所嬪。”
《兵書》說:將軍的衣服無緣無故滲出血一樣的汗漬,主臣下想要謀殺他。京房說:君主的朝服無緣無故自己丟失,主君主有變故,臣下大凶。《兵書》說:衣服無緣無故自己丟失,主將領將死,尋常人家出現這種事也是一樣。《異苑》記載:晉惠帝的羊皇后將要入宮時,衣服裡忽然發出像火一樣的光;後來諸藩王起兵混戰,她四次被廢又四次復立,等到洛陽失守,又被劉曜納為妃嬪。
《漢書》曰:“平帝元始元年二月乙未,義陵寢衣在匣中,忽出在床上。”又曰《王莽傳》:“杜陵便殿乘輿,宮府衣在藏中,忽自倒去外堂上,良久委地,莽惡之。”
《漢書》記載:漢平帝元始元年二月乙未日,義陵寢殿中收在匣裡的衣服,忽然自己跑到床上去了。《漢書·王莽傳》又記載:杜陵便殿的乘輿車服,原本收藏在宮府庫中,忽然自己翻倒跑到外堂上,過了很久才落在地上,王莽為此心生厭惡。
綬帶有光
《天鏡》曰:“印綬有光者,免官;帶有光,賀事。”
《天鏡》說:印綬發出光亮,主免去官職;衣帶發出光亮,主有可喜可賀之事。印綬是官位的憑信,光從綬上發出,就是官位將有變動的兆頭。
履改變
《搜神記》曰:“昔初作履者,婦人員頭,男子方頭。員者順之義,蓋作者之意,所以別男女也。履者,所履踐而行者也。太康初,婦人皆方頭履,言去其從,與男女無別。”
《搜神記》說:從前最初制作鞋子的時候,婦人的鞋做成圓頭,男子的鞋做成方頭。圓取的是柔順之義,可見制作者的用意,是要用鞋頭來區別男女。鞋,是供人踐踏而行走的東西。晉武帝太康初年,婦人都改穿方頭鞋,這是說她們去掉了女子從順之道,男女之間不再有分別。
履自著足 履自亡
京氏曰:“君履無故自著於君足,有遠行。”京氏曰:“君履無故自亡,君且不復,遠行。”《天鏡》曰:“人君履無故夜亡,其處近臣為踐。”
京房說:君主的鞋無緣無故自己套到君主腳上,主將有遠行。京房又說:君主的鞋無緣無故自己丟失,主君主一去不再回來,將有遠行不返之事。《天鏡》說:君主的鞋無緣無故在夜裡丟失,主那地方的近臣要遭人踐踏欺凌。
敗屩自聚
《搜神記》曰:“元康之末,以至於太安之間,江淮之域有敗屩自聚於道,多者至四五十量,余嘗視之,時人散而去之,明日悉復,或見狸銜而聚之,說者曰:‘屩,人之賤服,處於下,當勞辱下民之象;敗者,疲斃之象;道者,地理四方所以交通,王命所由。敗屩聚道,民罷病,將構聚為亂。’後張昌逆亂。”
干寶《搜神記》記載:從晉惠帝元康末年一直到太安年間,江淮一帶有破草鞋自己聚攏在路上,多的時候達到四五十雙。我曾親眼去看過,當時有人把它們踢散丟開,第二天又全都聚回原處;也有人看見狐狸把它們銜來堆在一起。解說的人說:草鞋是人所穿的下賤之物,處在最下面,正是勞苦受辱的下層百姓的象徵;破敗,是疲憊困斃的象徵;道路,是大地四方賴以交通、王命由此傳佈的地方。破草鞋聚集在道路上,就是百姓疲敝生病,將要糾合聚眾作亂。後來果然發生了張昌的叛亂。
城邑宮殿怪
邑壅成山
《地鏡》曰:“邑無故壅成山,是謂陽反為陰,君淫,為婦人所謀,不出一年,兵起。”
《地鏡》說:城邑無緣無故壅塞堆積成一座山,這叫作「陽反為陰」,即屬陽的城邑反而變成屬陰的丘阜,主君主淫亂,被婦人算計,應驗不出一年,就有兵禍興起。
邑沒為池
又曰:“邑沒為池,是謂侵陽,人主徵發無道,不出一年,兵馬興。”
《地鏡》又說:城邑陷沒變成一片水池,這叫作「侵陽」,即屬陰的水侵奪了屬陽的位置,主君主徵發賦役毫無法度,應驗不出一年,兵馬就要興動。
門崩壞
京氏曰:“上下咸悖,厥妖城門壞。”《天鏡》曰:“君門傾,君不安上。”《洪範五行傳》曰:“秦世,都門無故崩。都門者,秦東郭門,通山東者也,亦崩者,象趙高殺二世時,外降,政內敗。一曰:西郭莫崩,而東獨然又先崩者,象山東兵至,滅壞出二世不踰,楚漢之兵皆自都門而入,此皆內不平,外不敬之所致。”
京房說:上下都背理妄行,它的妖異就表現為城門崩壞。《天鏡》說:君主的門傾斜,主君主在上位不得安穩。《洪範五行傳》說:秦朝時,都門無緣無故崩塌。所謂都門,是秦都東面外城的門,通往山東的要道;連它也崩塌,象徵趙高殺秦二世的時候,對外降敵、對內政事敗壞。另一種說法:西面外城的門都不崩,唯獨東面這一座先崩,象徵山東的兵馬將到,秦的覆滅不出二世之身;後來楚漢的軍隊都是從都門攻入的。這些都是內部不和、外部不敬所招致的。
《漢書五行志》曰:“景帝三年十二月,吳二城門傾,大船自覆。劉向以為近金沴木,木動也。先是吳王濞以太子死於漢,稱疾不朝,陰與楚王戊謀為逆亂。城猶國也,其一門名曰楚門,一門名曰魚門,吳地以船為家,以魚為食,天戒若曰與楚所謀,傾國覆家。吳地以王不悟,正月與楚俱舉兵,身死國亡。”
《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景帝三年十二月,吳國的兩座城門傾倒,大船自己翻覆。劉向認為這近於金氣侵害木氣,屬於木動之變。在此之前,吳王劉濞因為太子死在漢廷,託病不肯入朝,暗中與楚王劉戊圖謀叛亂。城就等於國,吳國這兩座門一名楚門、一名魚門;吳地以船為家、以魚為食,上天示警好像在說:跟楚國合謀,就要傾覆國家、翻覆家業。吳王不能省悟,正月裡與楚國一同起兵,結果身死國滅。
又曰:“宣帝時,大司馬霍禹所居第門自壞,時禹內不順,外不敬,見戒不改,卒受滅亡之誅。”又曰:“哀帝時,大司馬董賢第門自壞,時賢以私愛居大位,賞賜無度,驕慢不敬,大失臣道,見戒不改,後賢夫妻自殺,家徙合浦。”《續漢書》曰:“桓帝延熹五年,太學門無故自壞,裴楷以為,太學者教化所居,其門自壞,文德將衰,教化廢也。是後,天下遂至大亂。”
《漢書·五行志》又說:漢宣帝時,大司馬霍禹所住宅第的大門自己倒塌。當時霍禹內心不馴順、對上不恭敬,見了警戒仍不悔改,終於遭受滅族之誅。又說:漢哀帝時,大司馬董賢宅第的大門自己倒塌。當時董賢憑皇帝的私寵身居高位,賞賜毫無限度,驕慢不敬,大失為臣之道,見了警戒仍不悔改,後來董賢夫妻自殺,家屬被遷徙到合浦。《續漢書》記載:漢桓帝延熹五年,太學的門無緣無故自己倒塌。裴楷認為:太學是教化所在的地方,它的門自己壞了,說明文德將要衰落、教化將被廢棄。此後天下果然陷入大亂。
《魏志》曰:“黃初二年春,文帝幸許昌城,南門無故自崩,帝心惡之,遂不入,還洛陽。五月,帝崩。”《晉中興徵祥說》曰:“元興二年,大桁門層屋自壞。桁門者,蓋古之雞門,都城之門也,王者所由出入。是孝安靜默,警蹕之響,未嘗至於雞門。而桓玄之篡,乘間也。”
《魏志》記載:黃初二年春天,魏文帝駕臨許昌城,南門無緣無故自行崩塌,文帝心裡厭惡,便不進城,逕自返回洛陽。到了五月,文帝駕崩。《晉中興徵祥說》說:元興二年,大桁門的重樓自己倒塌。桁門大概就是古代的雞門,是都城的城門,君王由此出入。當時晉安帝沉默無為,清道戒嚴的聲響從來不曾到過雞門;而桓玄的篡位,正是趁著這個空隙下手的。
門關折 門鑰自亡
《地鏡》曰:“城門關無故自折,將有賊至,為人所開,邑敗。”京氏曰:“君門戶自亡,其君且殺。”《漢書五行志》曰:“咸帝元延元年,長安章城門牡自亡,函谷關決,門牡自亡。(晉灼曰:牡出龠也。孟康曰:決門,聚落門也。)谷永對曰:‘章城通路寢之路,函谷關阻山東之險,城門關守國之固,固將去焉,故牡飛。’”
《地鏡》說:城門的門閂無緣無故自己折斷,主將有賊寇到來、城門被人打開,城邑因而敗亡。京房說:君主的門戶自己不見了,主這位君主將被殺害。《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成帝元延元年,長安章城門的門牡自己不見,函谷關的關門開裂,門牡同樣自己不見。原書小注:晉灼說,牡就是從鎖孔中脫出的那一部分;孟康說,「決門」指的是聚落之門。谷永回答說:「章城門通著直達路寢的大道,函谷關據守著山東的險要,城門與門閂是一國賴以堅固的憑藉;如今這份堅固將要離去,所以門牡才飛走。」
門自開閉
《天鏡》曰:“晝夜門自開閉,方有大兵至,大憂。”《京房傳》曰:“君門戶無故自闔,臣殺其君。”又曰:“國門無故夜自開,且有晝閉之憂。”《天鏡》曰:“殿閣門夜自開,其下方有大兵。”《地鏡》曰:“人家門戶無故自開自閉,有力兵事。”《京房傳》曰:“城門無故不可開,邑有憂。”又曰:“君門無故不可開者,君凶,人家亦然。”《地鏡》曰:“凡門無故不可開,是謂戒過,不出三年,必有兵從近城郭起。”
《天鏡》說:門在白天黑夜自己開開關關,主正有大軍將到,有大憂患。《京房傳》說:君主的門戶無緣無故自己關閉,主臣下弒殺他的君主。又說:國都的門無緣無故在夜裡自己打開,主將有白天閉門戒嚴的憂患。《天鏡》說:殿閣的門夜裡自己打開,主它的下方正有大軍。《地鏡》說:民家的門戶無緣無故自開自閉,主有強力的兵事。《京房傳》說:城門無緣無故打不開,主這座城邑有憂患。又說:君主的門無緣無故打不開,主君主凶險,尋常人家也是一樣。《地鏡》說:凡是門無緣無故打不開,這叫作「戒過」,是上天警戒其過失,應驗不出三年,必定有兵禍從附近的城郭興起。
《洪範五行傳》曰:“燕王明光宮臥內,三戶閉不可開,王使二十餘人疏戶,終不開,久甚。王意以為內有人,使奴踞屋視內,中無人。小臣者趙聖推戶,戶開,視其戶不開。夫戶,以出入屋室者也。無故不開,且不居也。”
《洪範五行傳》記載:燕王明光宮的臥室內,有三扇門關上後打不開,燕王派二十多人去疏通門樞,始終打不開,僵持了很久。燕王心裡以為裡面藏了人,就叫奴僕蹲在屋頂往裡查看,屋中並沒有人。有個小臣叫趙聖的上去一推,門就開了;再檢查那門,本身並沒有打不開的毛病。門,本是供人出入屋室的;無緣無故打不開,就預示這屋子將不再有人居住。
屋室自壞
《干寶晉紀》曰:“武帝大熙元年,太廟梁折。四月,世祖崩。”《晉中興徵祥說》曰:“大興二年,吳郡米廡無故壞。米廡,貨糴之屋;無故自壞,天戒若曰五穀踴貴,無所糴買,不復須屋。是歲,人大飢,餓死者十二三萬。”又云:“王敦在武昌架屋,五間已構五木,一宿梁墜地,栿在柱上,甚危,無幾作亂,敦滅。”
干寶《晉紀》記載:晉武帝太熙元年,太廟的大梁折斷。四月,世祖武帝駕崩。《晉中興徵祥說》說:大興二年,吳郡儲米的廊屋無緣無故倒壞。米廡是買賣糴米的屋子;它無故自壞,上天示警好像在說:五穀價格飛漲,根本無處糴買,也就用不著這屋子了。這一年,人們大鬧饑荒,餓死的有十二三萬。又說:王敦在武昌搭建房屋,五間屋已架好五根木料,一夜之間大梁墜地,橫木壓在柱子上,十分危險;沒過多久他就起兵作亂,王敦終於覆滅。
殿名妖異
《晉中興徵祥說》曰:“烈宗起清暑殿,識者非之:‘清暑,楚聲。今起殿以楚之聲為號,非吉祥。’後桓楚篡。”《續陽秋》曰:“桓玄在姑熟起齋,畫為龍,名曰盤龍齋,及敗,劉毅居之,毅小字盤龍。”
《晉中興徵祥說》說:晉孝武帝(廟號烈宗)興建清暑殿,有見識的人非議道:「清暑」是楚地的聲調;如今造殿卻用楚聲來命名,不是吉祥的兆頭。後來果然有桓玄建號為楚而篡位之事。檀道鸞《續晉陽秋》記載:桓玄在姑熟營建書齋,齋中畫了龍,取名叫盤龍齋;等到他兵敗,劉毅住進這裡,而劉毅的小名正好就叫盤龍。
城郭宮闕有聲崩側
《天鏡》曰:“城郭宮闕廷棟樑頭鳴,不出二年二月,國亡削地。”京氏曰:“邑城門無故夜鳴,邑有大喪,人家亦然。”《地鏡》曰:“邑城門忽夜鳴者,將有兵喪。”《王莽傳》曰:“天鳳二年,朱鳥門鳴,晝夜不絕也。(雲雲)”王隱《晉書》曰:“城有聲,若牛出許昌城,此應主為愍懷太子。”《潛潭巴》曰:“宮柱自鳴,下土諸侯號有聲。”
《天鏡》說:城郭宮闕的殿廷棟樑頂端發出鳴響,應驗不出兩年零兩個月,國家覆亡、土地被削。京房說:城邑的城門無緣無故在夜裡鳴響,主城邑有大喪,尋常人家也是一樣。《地鏡》說:城邑的城門忽然夜裡鳴響,主將有兵禍與喪事。《漢書·王莽傳》記載:天鳳二年,朱鳥門鳴響,晝夜不停(原書此處以「雲雲」省略下文)。王隱《晉書》記載:城牆發出聲響,像有牛從許昌城中走出,這一異象應在愍懷太子身上。《春秋潛潭巴》說:宮中的柱子自己鳴響,主下方州國的諸侯發號有聲、擅自號令。
《天鏡》曰:“宮殿廷門自鳴,動搖有聲音,不出三年,有流血交兵,從近臣親戚起。”《京房傳》曰:“邑君屋無故自動,動而大聲者,邑且虛。”《天鏡》曰:“君府門閣自鳴,強兵方至。”京氏曰:“君室中無故有人聲,且有大奸。”又曰:“君室殿無故有哭聲,國家大凶。”又曰:“賤人將貴,則城復于隍。”
《天鏡》說:宮殿的廷門自己鳴響,搖動而發出聲音,應驗不出三年,就有流血交兵之禍,而且是從近臣與親戚中間發起的。《京房傳》說:城邑之主的屋宇無緣無故自己晃動,晃動而發出巨響,主這座城邑將要變得空虛。《天鏡》說:君主府第的門閣自己鳴響,主強敵的兵馬正要到來。京房說:君主的居室中無緣無故有人說話的聲音,主將出大奸之人。又說:君主的宮室殿堂無緣無故有哭聲,主國家大凶。又說:卑賤的人將要顯貴,城牆就會倒塌回填到城壕裡去。
社鳴及自移
《潛潭巴》曰:“里社鳴,此裡有聖人,其響百姓歸之,天子走。”(鳴則教令行善,湯放桀也。響鳴之怒。)京房曰:“社鳴,實邑虛,虛邑實。”又曰:“里社鳴,聖人出。”又曰:“社樹自移,君有大行,有凶,移來,國昌。”
《春秋潛潭巴》說:裡中的社壇發出鳴響,這個裡中就有聖人出世;鳴響所及,百姓都來歸附,天子只得出走。原書小注:社鳴就是教令通行、善道得以推廣,好比商湯放逐夏桀那樣。所謂「響」,是指鳴聲中含著憤怒之氣。京房說:社壇鳴響,主原本充實的城邑轉為空虛,原本空虛的城邑轉為充實。京房又說:里社鳴響,主有聖人出世。又說:社壇的神樹自己移走,主君主有遠行大事,是凶兆;若是移過來,則主國家昌盛。
市驚及出泉
《天鏡》曰:“民人市驚,大兵至,失政之象也。”京房曰:“市人無故自驚者,春驚,期一年;夏驚,期二年;秋驚,期三年;冬驚,期四年。案《握鏡》曰:叛兵起,失政之象也。”又曰:“天不雨,糴肆自出泉,百姓亂。”又曰:“糴肆無故自出泉,民人相食;君肆無故自出泉,將軍與相為亂。一曰:國內亂,期三年。”
《天鏡》說:集市上的百姓無故驚亂,主大軍將至,這是政令失當的象徵。京房說:集市上的人無緣無故自相驚擾,春天驚擾,應期一年;夏天驚擾,應期兩年;秋天驚擾,應期三年;冬天驚擾,應期四年。又按《握鏡》說:這主叛兵興起,是失政的象徵。京房又說:天不下雨,糶米的店鋪卻自己冒出泉水,主百姓作亂。又說:糶米的店鋪無緣無故自己冒出泉水,主百姓相食;君主的市肆無緣無故自己冒出泉水,主將軍與丞相一同作亂。另一說:主國內動亂,應期三年。
城廟宮殿濡溼
京房曰:“天不雨,廟自濡者,其國大飢,人主當之。”《天鏡》曰:“人君宮殿門牆潤濡,不出一年,獄失囚。”又曰:“宮殿及垣牆無故汁出,如水濯之狀,不出八十日,亡國。”《述異記》曰:“宋臨王子項在荊州,永光元年,所住庭柘折,棟裂,並自濡,溼汁滴地。明年,被誅。”京房曰:“天不雨而城自濡者,其國大潰亂,相當之。”
京房說:天沒有下雨,宗廟卻自己潮溼滲水,主這個國家大鬧饑荒,君主要承受這場災禍。《天鏡》說:君主宮殿的門和牆潤溼滲水,應驗不出一年,牢獄會走失囚犯。又說:宮殿以及垣牆無緣無故滲出汁液,像被水洗過一樣,應驗不出八十天,國家滅亡。《述異記》記載:宋臨王子項在荊州,永光元年,他所住院中的柘樹折斷,屋棟開裂,同時自行滲溼,汁液滴落地面。第二年,他就被誅殺。京房說:天不下雨而城牆自己潮溼,主這個國家大潰亂,宰相要承受這場災禍。
宮殿自動
《天鏡》曰:“人君宮闕宮廷門戶無故自動,不出期年,有流民,且交兵。”京房曰:“君宮室無故自動者,且為兵墟。”
《天鏡》說:君主的宮闕、宮廷門戶無緣無故自己晃動,應驗不出整整一年,就會有流民出現,而且要交兵打仗。京房說:君主的宮室無緣無故自己晃動,主這裡將變成兵火之後的廢墟。
宮殿臭
《天鏡》曰:“宮殿中及宮府間,聞腐臭,不出一年,有暴喪,若婦人暴死。”又曰:“宮殿聞血腥腐臭,是謂(闕),不出一年,有大水,流血。”又曰:“宮殿中聞焦臭,是謂移妖,不出一年,以火為災。”又曰:“宮殿聞臭,是謂陽動,不出一年,宗廟社稷移徙。”
《天鏡》說:宮殿之中以及宮內官府之間聞到腐臭氣味,應驗不出一年,就有暴亡的喪事,或者有婦人猝死。又說:宮殿裡聞到血腥腐臭,這叫作某某之妖(原書此處缺字),應驗不出一年,有大水,有流血之禍。又說:宮殿裡聞到焦糊氣味,這叫作「移妖」,應驗不出一年,將以火成災。又說:宮殿裡聞到臭氣,這叫作「陽動」,應驗不出一年,宗廟社稷都要遷移。
宮室柱生芝
《握鏡》曰:“宮室屋木無故生芝者,白為喪,赤為血及火,青為獄,黑為賊,黃為吉。”
《握鏡》說:宮室的屋木無緣無故長出靈芝一類的菌蕈,要按顏色分占:白色主喪事,紅色主流血與火災,青色主牢獄之事,黑色主盜賊,黃色則是吉兆。
宮殿生點
《地鏡》曰:“宮室中壁,無故生點者,白為喪,赤為血及火,青為獄,玄為虛耗亡遺,黃為吉。”
《地鏡》說:宮室裡的牆壁無緣無故生出斑點,同樣按顏色分占:白色主喪事,紅色主流血與火災,青色主牢獄之事,黑色主耗損空虛、財物散失,黃色則是吉兆。
宮殿瓦自墮
《潛潭巴》曰:“宮瓦自墮,諸侯強凌,主身不祥。”
《春秋潛潭巴》說:宮室的瓦片自己墜落,主諸侯強橫欺凌朝廷,君主本身有不祥之事。瓦覆蓋在屋上,好比臣子拱衛君上,瓦一墜落,就是護衛者離散的象徵。
宮殿柱自鳴
又曰:“宮室柱自鳴,下土諸侯號有聲。”
《春秋潛潭巴》又說:宮室的柱子自己鳴響,主下方州國的諸侯發號稱尊、聲勢外露。柱子是撐持屋宇的根本,柱先自鳴,正應在支撐國家的諸侯搶先出聲這件事上。
開元占經卷一百一十五
鳥休徵
鳳凰
《尚書考靈曜》曰:“通天文者明,審地理者昌,鳳凰下之。”《地鏡》曰:“鳳凰,赤精。顓頊德。”《尚書中候》曰:“堯即政,鳳凰巢阿閣。”《禮斗威儀》曰:“君乘土德而王,其政太平,鳳凰集於苑林。”京房曰:“鳳凰來儀,翩翩其羽,茲謂休德。”《抱朴子》曰:“古者太平之世,鳳凰常居其國而生光。”《淮南子》曰:“鳳凰之翔,至德也。”《禮稽命徵》曰:“父子、君臣、夫婦,尊卑有別,鳳凰至,飛翔,盛於明堂。”
書緯《尚書考靈曜》說:通曉天文的君主聖明,審察地理的君主昌盛,鳳凰就為他降臨。《地鏡》說:鳳凰是赤色之精,應的是顓頊之德。《尚書中候》說:唐堯即位主政,鳳凰就在阿閣上築巢。禮緯《禮斗威儀》說:君主承土德而稱王,政事太平,鳳凰就聚集到苑囿林木之間。京房說:鳳凰前來展現儀容,翩翩地舒展羽翼,這叫作美善之德的應驗。葛洪《抱朴子》說:古時太平之世,鳳凰常常留居那個國家而放出光彩。《淮南子》說:鳳凰能夠高翔,是因為國有至德。禮緯《禮稽命徵》說:父子、君臣、夫婦之間尊卑各有分際,鳳凰就飛來,盤旋飛舞,在明堂之上極為興盛。
鸞
《京房易候》曰:“鸞見於國,天下大安。”《中候》曰:“周公歸政於成王,鸞凰見。”
《京房易候》說:鸞鳥出現在國中,主天下大為安定。《尚書中候》說:周公把政權交還給成王,鸞鳥與鳳凰就出現了。鸞是鳳凰一類的神鳥,古人認為它應太平之世而至,所以歸政讓賢之日它才現身。
白烏
《地鏡》曰:“條庶感,則白烏來。”《瑞應圖》曰:“白烏者,宗廟肅則至。”
《地鏡》說:政令條理分明而庶民為之感化,白烏就飛來。《瑞應圖》說:白烏這種瑞鳥,是宗廟祭祀莊嚴恭敬的時候才到來的。烏本反哺,以孝著稱,故其瑞應專屬宗廟之事。
白燕
《京房易妖占》曰:“山見白燕,其君且得貴女。”《地鏡》曰:“妾媵有制,白燕來巢。”
《京房易妖占》說:山中出現白燕,主這位君主將娶到出身尊貴的女子。《地鏡》說:妾媵的名分與數目都合乎制度,白燕就飛來築巢。燕是育雛之鳥,因此它的應驗多落在後宮嫁娶生育之事上。
朱雀
《地鏡》曰:“赤雀銜書,文王德。”《瑞應圖》曰:“赤雀者,王者動應於天時,則銜書來。”
《地鏡》說:赤雀銜著丹書飛來,應的是周文王之德。《瑞應圖》說:赤雀這種瑞鳥,是君王一舉一動都合應天時的時候,才銜著符命之書飛來。
黃雀
《禮稽命徵》曰:“祭五嶽四瀆得其宜,則黃雀集。”
禮緯《禮稽命徵》說:祭祀五嶽與四瀆都合乎應有的禮數,黃雀就成群飛來聚集。五嶽四瀆是山川之主,祭祀得宜則地祇順應,黃雀便隨之而至。
白鳩
《瑞應圖》曰:“白鳩,王者養耆老,尊道德,不以新失舊,則至。”
《瑞應圖》說:白鳩這種瑞鳥,君王奉養年高德劭的長者、尊崇道德、不因寵信新人而丟棄舊臣,它就飛來。古代賜給老人的手杖頂端就雕作鳩形,所以白鳩專應養老敬賢之德。
玉鵝
又云:“玉雞者,王者德令神明則出。”
《瑞應圖》又說:玉雞這種瑞物,君王的德政與號令都通達神明,它就出現。本條標目題作「玉鵝」而引文作「玉雞」,當是同一祥瑞的異名,或傳寫時略有出入。
比翼鳥
《地鏡》曰:“王者德綦高遠,則比翼鳥來至。”
《地鏡》說:君王的德行極其高遠,比翼鳥就飛來。比翼鳥傳說要兩隻並翼才能飛行,取的是上下相輔、彼此不相離棄之義。
三足烏
又曰:“王者德不任卜筮,則三足鳥來。”
《地鏡》又說:君王靠德行治國而不專門倚仗卜筮來決斷,三足烏就飛來。三足烏是日中之烏,為至陽之精,所以用來應驗君德昭明、不惑於鬼神。
鷃巢園樹
京房曰:“鷃巢園樹,歲安熟。”
京房說:鷃雀在園中的樹上築巢,主這一年平安而五穀豐熟。鷃是小鳥,專擇安穩之處營巢,它肯來築巢,正說明歲事無所驚擾。
鳥咎徵
鸞三指
《地鏡》曰:“鸞三指,其下不以德,所下之國,有易王。”
《地鏡》說:鸞鳥落地時只留下三個爪趾的痕跡,說明它所降臨的地方並不是靠德行招來的;如此,它所降落的那個國家就要改換君王。
鵲巢宮闕及巢軍
又曰:“鵲巢門殿上,賢據代之,世主衰失之象。”京氏曰:“鵲巢軍旗鼓上,將軍死。”
《地鏡》又說:喜鵲在宮門殿宇上築巢,主有賢能之人佔據其位而取代之,這是當世君主衰敗失國的象徵。京房說:喜鵲在軍中的旗幟和戰鼓上築巢,主將軍死亡。
鶴巢樹
又曰:“鶴巢樹,此謂失教,邑亡,歲苦,人多死。”
京房又說:鶴在樹上築巢,這叫作「失教」,即教化廢弛失所;主城邑敗亡,年成艱苦,人口多有死亡。鶴本來棲息在水澤之間,如今反而上樹營巢,是離了它的常處,所以應在上下失序上。
燕群及市朝樹
京房曰:“燕群鬥,外內飢於寇,國兵起。”《地鏡》曰:“玄鳥群見,水大興,女主持政,兵革且起,不出四年,王道絕。”京房曰:“燕自經市朝之樹,為政者凶。”
京房說:燕子成群相鬥,主國內國外都因寇亂而陷於饑荒,國中要興起兵禍。《地鏡》說:玄鳥(就是燕子)成群出現,主大水興發,女主執掌朝政,兵革將要發作,應驗不出四年,王道就要斷絕。京房說:燕子自己吊死在集市或朝廷的樹上,主當政的人有凶禍。
燕銜土
京房曰:“燕銜土出之,國益土。”又曰:“燕銜土出置之,邑中虛。”
京房說:燕子從外面銜土進來,主國家增拓疆土。京房又說:燕子把土銜出去丟在別的地方,主城邑之中變得空虛。土是疆土的象徵,銜進來就是增益,銜出去就是耗損。
燕雀斗
《地鏡》曰:“雀與燕共斗,內寇亂,此國兵起。”京房曰:“燕與雀斗,賤人為寇。”
《地鏡》說:雀與燕互相爭鬥,主內部有寇亂,這個國家要興起兵禍。京房說:燕與雀相鬥,主卑賤之人起來作亂為寇。兩者都是簷下小鳥,同處而相攻,正取內部自相殘害之象。
雞非時鳴
《易通卦驗》曰:“萬民聞雞鳴,皆翹首、結帶、正衣裳。”京房曰:“雞無故夜鳴,必有急令。”又曰:“雞據棲而鳴,邑令不遷乃免也。”《地鏡》曰:“雞昏鳴者,世主任女人為政方亂。”又曰:“雞夜鳴,天子適有急令,戎馬興。”京房曰:“雞夜半中鳴,有軍軍罷,若有驚亡,將軍妻死。”
易緯《通卦驗》說:萬民聽見雞叫,都要抬頭起身、繫好衣帶、整正衣裳。京房說:雞無緣無故在夜裡啼叫,必定有緊急政令下達。又說:雞蹲在棲架上啼叫,主本邑的長官不是被調走就是被免職。《地鏡》說:雞在黃昏時啼叫,主當世君主任用婦人干預朝政,亂象正要開始。又說:雞在夜裡啼叫,主天子恰有緊急命令,兵馬將興。京房說:雞在半夜裡啼叫,主已出動的軍隊將要罷兵,或者有驚亂逃亡之事,將軍的妻子死亡。
又曰:“雞晨昏鳴,人民有事。人定鳴,且戰;夜半鳴,流血滂沱。”又曰:“雞不以時鳴,國當之。”《地鏡》曰:“雞飛及走且鳴,天子退聲。”又曰:“雌雞作雄雞鳴。女主亂政。家則妻妾奸謀。女人憂。”京房曰:“雌雞非時而雄鳴者,家大傷。”
京房又說:雞在清晨與黃昏啼叫,主百姓有事故;在人定時分啼叫,主將要開戰;在半夜啼叫,主流血滂沱。又說:雞不按時辰啼叫,主整個國家承受這一災咎。《地鏡》說:雞邊飛邊跑還一路啼叫,主天子的聲威退減。又說:母雞學公雞打鳴,主女主擾亂朝政;在民家則主妻妾暗中奸謀,婦人有憂患。京房說:母雞不按時令而發出公雞的啼聲,主這一家大受損傷。
雞不上棲及不下棲
《地鏡》曰:“雞不肯上棲,上樹者凶。”又曰:“雞日中不下棲,女主亂政,家則妻妾奸謀,女人憂。”《京房易候》曰:“雞逐日不下樹,其邑必有水憂。”
《地鏡》說:雞不肯回到棲架上,卻飛上樹去,這是凶兆。又說:雞到了正午還不從棲架上下來,主女主擾亂朝政;在民家則主妻妾暗中奸謀,婦人有憂患。《京房易候》說:雞一連數日不肯下樹,這座城邑必定有水患之憂。
雌雞冠距生
《地鏡》曰:“雌雞摔腹生冠距,女主亂政,家則妻妾奸謀,女人憂。”《河圖》曰:“雞有六指,殺人。”
《地鏡》說:母雞挺腹作勢,長出雞冠和腳距,變成雄雞模樣,主女主擾亂朝政;在民家則主妻妾暗中奸謀,婦人有憂患。《河圖》說:雞長了六個腳趾,主有殺人之禍。
雞與野鳥斗戲
京房曰:“雞與野鳥飛走,入人堂而斗若戲,其君不復居,人主亡。”又曰:“雞與野鳥斗,其邑亂臣弒君,大臣相戮,流血滂沱。”又曰:“雞鳥相鬥,其國殺大臣,有喪邑,流血。”《地鏡》曰:“雞與野鳥斗,君殺,國亂。”
京房說:雞與野鳥一齊飛跑,闖進人家堂上互相爭鬥或嬉戲,主這位君主不能再安居其位,君主將亡。又說:雞與野鳥相鬥,主這座城邑中亂臣弒殺君主,大臣彼此屠戮,流血滂沱。又說:雞與鳥相鬥,主這個國家誅殺大臣,城邑有喪事,發生流血之禍。《地鏡》說:雞與野鳥相鬥,主君主被殺,國家大亂。
雞不鼓翼及窺井
《京房易候》曰:“雞不鼓翼,國受大咎。”《地鏡》曰:“雞窺井,牢獄事。”
《京房易候》說:雞不再振動翅膀,主國家蒙受大的災咎。《地鏡》說:雞探頭窺看井中,主有牢獄之事。井既深又暗,雞去窺看,因此取囚繫幽禁的象。
雞自飛翔及五色
《地鏡》曰:“雞無故自飛翔去家,有蠱。”《河圖》曰:“雞有五色,殺人。”又曰:“玄雞頭,食病人。”
《地鏡》說:雞無緣無故自己飛走離開人家,主家中有蠱祟之患。《河圖》說:雞身上現出五種雜色,主有殺人之禍。又說:黑雞的頭,可以取來給病人食用,作為禳解之法。
雞自來及自死
《地鏡》曰:“他雞無故飛來不去,家者暴死。”又曰:“雞無故自死,家虛耗。”
《地鏡》說:別人家的雞無緣無故飛來而且賴著不走,主這一家有人猝死。又說:雞無緣無故自己死掉,主這家財物耗損、家道空虛。
鵲與烏鳥淫
又曰:“雞與烏鳥淫,世主內亂,外臣有謀,橫兵方起。”
《地鏡》又說:雞與烏鳥交合,主當世君主內廷淫亂,外朝的臣子心懷陰謀,蠻橫的兵禍正要興起。本條標目題作「鵲與烏鳥淫」,引文則作「雞與烏鳥淫」,仍是承接上文雞占而言。
雞生子異形
京房曰:“雞生子不完,其邑憂。”又曰:“雞不卵,生子無羽而獸形,邑虛。”又曰:“雞不卵而生子非雞形者,邑有大水。”又曰:“雞不卵而生子,為六畜,邑有兵作。”又曰:“雞不卵而生子為鼠者,邑有大害。”
京房說:雞生下的雛子形體不完整,主這座城邑有憂患。又說:雞不下蛋,徑直生出無羽而作獸形的東西,主城邑變空虛。又說:雞不下蛋而生出不是雞形的東西,主城邑有大水。又說:雞不下蛋而生出的是六畜的形狀,主城邑有兵事發作。又說:雞不下蛋而生出老鼠,主城邑有大災害。
又曰:“雞不卵而生子為野獸形者,邑有大憂。”又曰:“雞不卵而生子,有六畜,邑有憂。”又曰:“雞卵中盡為蟲、蛇、蜂、蠅,國邑虛。”《地鏡》曰:“雞生子雜異形,皆為兵水憂。”
京房又說:雞不下蛋而生出野獸形狀的東西,主城邑有大憂患。又說:雞不下蛋而生出來的東西中有六畜之形,主城邑有憂患。又說:雞蛋裡面全變成蟲、蛇、蜂、蠅,主國家城邑空虛。《地鏡》說:雞生下的雛子形狀雜亂怪異,都主兵禍與水災之憂。
開元占經卷一百一十六
雉立宮門上及入宮止君室上
京房曰:“雉無故立宮闕門上,其主且去宮殿。”又曰:“雉無故巢邑君屋上,且大事,宮虛。”京房曰:“雉止君屋上,為虛不可居,君當之。”《地鏡》曰:“雉入宮室,其主去宮。”京房云:“雉無故入人室庭,家虛。”
京房說:野雞無緣無故停在宮闕門上,主這裡的君主將要離開宮殿。又說:野雞無緣無故在城邑之主的屋頂上築巢,主將有大事發生,宮室變空。京房說:野雞停在君主屋上,主此處將空虛而不可居住,由君主承當這一災咎。《地鏡》說:野雞飛進宮室,主這裡的君主要離開宮廷。京房說:野雞無緣無故進入人家的堂庭,主這一家變得空虛。
雉相戲及巢木上並自死宮中
《地鏡》曰:“雉無故相戲,其主且去宮;雉自死宮中,其主去宮。”京房曰:“雉無故巢木上,水大至。”
《地鏡》說:野雞無緣無故相互嬉戲,主這裡的君主將要離開宮廷;野雞自己死在宮中,主這裡的君主要離開宮廷。京房說:野雞無緣無故在樹上築巢,主大水將要到來。
雀巢木及穴地
《京房易候》曰:“雀巢於木,茲謂傷祿,必有棄職。”《地鏡》曰:“雀皆巢木上,大兵起。”京房曰:“雀無故巢木,歲大水,兵起。”又曰:“雀無故穴其地,邑有兵。”
《京房易候》說:雀鳥在樹上築巢,這叫作「傷祿」,即俸祿之道受了損傷,必定有人棄官離職。《地鏡》說:雀鳥都到樹上築巢,主大規模的兵事興起。京房說:雀鳥無緣無故在樹上築巢,主當年有大水,並有兵禍興起。又說:雀鳥無緣無故在地上掘洞,主城邑有兵事。
雀不見及客雀來
京房曰:“雀不見,歲飢。”《地鏡》曰:“客雀從他所來,歲中穀貴,民移徙。”又曰:“陽雀大,眾多,先水後旱,冬有兵,君無恩。”又曰:“水雀銜魚置宮寺室上,不出三年,水出壞邑。”又曰:“水雀下竹,女主執政,憂,有水出。”又曰:“水雀下楊柘,君行陰道,不出三年,軍行。”《遁甲至哉鈐》曰:“赤雀不見則無賢,白雀不降則無後嗣。”
京房說:雀鳥不見蹤影,主當年饑荒。《地鏡》說:外來的雀鳥從別處飛來,主這一年穀價昂貴,百姓遷徙流移。又說:陽雀個頭大而且數量眾多,主先澇後旱,冬天有兵事,君主對下沒有恩澤。又說:水雀銜著魚放在宮殿官寺的屋頂上,應驗不出三年,大水氾濫毀壞城邑。又說:水雀落在竹子上,主女主執政,有憂患,會有大水湧出。又說:水雀落在楊樹、柘樹上,主君主施行陰柔隱秘之道,應驗不出三年,軍隊就要出動。遁甲書《至哉鈐》說:赤雀不出現,就是國中沒有賢人;白雀不降臨,就是君主沒有後嗣。
鳩移巢
京房曰:“邑鳩巢去樹木之地,若室上,謂去常居,亡地且兵。”
京房說:城邑里的斑鳩把巢從樹木上遷走,或者遷到屋頂上去,這叫作離棄平常的居處;主國家要喪失土地,而且將有兵禍。
鵲集鳴城室及木上
《地鏡》曰:“鵲集城上及室上,鳴而泣,皆為兵且起,邑將虛。”
《地鏡》說:喜鵲聚集在城頭和屋頂上,一邊鳴叫一邊作出哭泣的聲音,這都主兵禍將起,城邑將要空虛。喜鵲本是報喜之鳥,如今反而發出悲聲,所以占為凶兆。
鵲夜鳴及群飲井
京房曰:“鵲夜鳴,且必有甲兵。”《地鏡》曰:“鵲夜飛鳴,兵且起,邑將虛。”又曰:“鵲群飲井中,兵且起,邑將虛。”
京房說:喜鵲在夜裡鳴叫,主必定有甲兵之事。《地鏡》說:喜鵲夜裡邊飛邊叫,主兵禍將起,城邑將要空虛。又說:喜鵲成群到井中飲水,主兵禍將起,城邑將要空虛。
鵲群下集地及巢軍
又曰:“鵲群下集地,兵起,邑將虛。”京房曰:“鵲巢軍起資,屋空虛。”
《地鏡》又說:喜鵲成群飛下來聚集在地面上,主兵禍將起,城邑將要空虛。京房說:喜鵲在軍中的輜重物資上築巢,主營屋空虛、軍眾離散。
鵲相鬥及自死
《地鏡》曰:“鵲相鬥死,為兵起,邑將虛。”又曰:“鵲自死宮中,兵起,邑虛。”京房曰:“鵲無故自死宮中,主死。”又曰:“鵲無故自死君宮室門上,有喜;及屋上,亦然。”
《地鏡》說:喜鵲相鬥而死,主兵禍興起,城邑將要空虛。又說:喜鵲自己死在宮中,主兵禍興起,城邑空虛。京房說:喜鵲無緣無故自己死在宮中,主君主死亡。又說:喜鵲無緣無故自己死在君主宮室的門上,反而主有喜慶之事;死在屋頂上,占法也是一樣。
伯勞鳥鳴聚
《地鏡》曰:“博勞斗屋上及呼不止,不出六十日,禍起。”京房曰:“伯勞鳥鳴,為怪,君室凶。”又曰:“伯勞鳥聚軍中,歲大水。”又曰:“伯勞鳥聚軍中,大水且至。”
《地鏡》說:伯勞鳥在屋頂上相鬥,或者叫喚不止,應驗不出六十天,禍事就要發生。京房說:伯勞鳥鳴叫,屬於妖怪之象,主君主的居室有凶。又說:伯勞鳥聚集在軍中,主當年有大水。又說:伯勞鳥聚集在軍中,主大水將要到來。
鳥巢集軍
京房曰:“鳥巢軍旗鼓上,將軍死。”又曰:“烏集聚軍中,將軍出令增秩應之。”
京房說:鳥在軍中的旗幟與戰鼓上築巢,主將軍死亡。又說:烏鴉成群聚集在軍中,將軍應當頒下命令、增加將士的秩祿賞賜來消解這一異象。
鴝鵒巢宮室
《地鏡》曰:“鴝鵒巢宮室,不出三年,夷狄內侵。”
《地鏡》說:八哥(鴝鵒)在宮室中築巢,應驗不出三年,夷狄就要向內侵犯。鴝鵒本不是中原宮室裡該有的鳥,它來築巢,正取外物侵入內地之象。
鸛鵲鳴巢宮室上
又曰:“鸛鵲鳴人君屋上及巢屋,大水且至,民流散,國將亡。”又曰:“鸛鵲巢門殿上,賢據代之,世主衰失之象。”
《地鏡》又說:鸛鵲在君主屋頂上鳴叫,或者在屋上築巢,主大水將至,百姓流離失散,國家將要滅亡。又說:鸛鵲在宮門殿宇上築巢,主有賢能之人佔據其位而取代之,這是當世君主衰敗失國的象徵。
鳥巢宮闕上
《地鏡》曰:“野鳥巢宮室,不出三年,夷狄內侵。”又曰:“鳥巢城上及其下,不出一年,憂,被圍。”京房曰:“鳥無故巢於門上及殿下,宮邑且虛;其屋巢者,為不終歲,無兵者兵作。”
《地鏡》說:野鳥在宮室中築巢,應驗不出三年,夷狄就要向內侵犯。又說:鳥在城頭或城下築巢,應驗不出一年,有憂患,城池遭到圍困。京房說:鳥無緣無故在宮門上或殿堂之下築巢,主宮室城邑將要空虛;若是在屋上築巢,則主撐不過這一年,本來沒有兵事的地方也要生出兵事。
眾鳥鳴泣城邑門闕
《地鏡》曰:“鳥鳴君門上,作人聲,君亡。”又曰:“眾鳥集木上,鳴而泣,兵且起,邑將虛。”京房曰:“眾鳥皆無故自立城,泣人家室上者,國且圍,家亦然。”又曰:“飛鳥無故泣而立於野及木上,鳴而相應,邑有大兵。”又曰:“眾鳥無故立城,泣邑門上,其邑且虛。”又曰:“鳥鳴門闕上,如人音,邑且亡。”又曰:“眾鳥群鳴城上,聲習習,實邑。”又曰:“眾鳥鳴回,軍中必暴戰,不出三四日中。”
《地鏡》說:鳥在君主門上鳴叫,發出像人一樣的聲音,主君主亡故。又說:眾鳥聚集在樹上,鳴叫而帶著哭泣之聲,主兵禍將起,城邑將要空虛。京房說:眾鳥都無緣無故立在城牆上,對著人家的屋頂悲鳴,主國家將被圍困,尋常人家也是一樣。又說:飛鳥無緣無故悲鳴著立在野外或樹上,鳴聲彼此應和,主城邑有大兵。又說:眾鳥無緣無故立在城上,對著城邑之門悲鳴,主這座城邑將要空虛。又說:鳥在門闕上鳴叫,聲音像人說話,主城邑將要滅亡。又說:眾鳥成群在城上鳴叫,聲音習習和順,反而主城邑充實。又說:眾鳥盤旋鳴叫,主軍中必有猝然的戰事,不出三四天之內。
眾鳥夜鳴
京房曰:“眾鳥夜鳴,且必有甲兵。”《地鏡》曰:“眾鳥夜鳴,為兵且起,邑將虛。”
京房說:眾鳥在夜裡鳴叫,主必定有甲兵之事。《地鏡》說:眾鳥夜裡鳴叫,主兵禍將起,城邑將要空虛。鳥本該入夜安棲,夜裡反而鳴叫,正是驚擾不安的象。
鳥止入宿宮闕城邑
京房曰:“鳥無故群立君門上者,其君死。”又曰:“眾鳥集止城上,內向則邑見圍,外向邑大兵行。”又曰:“眾鳥棲城上,內向則凶,外向破於兵。”又曰:“日有非常之鳥來宿於邑,此謂斂吏,邑有兵。”
京房說:鳥無緣無故成群立在君主的門上,主這位君主死亡。又說:眾鳥聚集停在城牆上,頭朝裡,主城邑被圍困;頭朝外,主城邑有大軍出動。又說:眾鳥棲息在城上,頭朝裡則凶,頭朝外則要敗於兵禍。又說:白天有反常的鳥前來宿在城邑中,這叫作「斂吏」,主城邑有兵事。
又曰:“飛鳥皆無故自入宿邑中及附木身,不大凶即邑虛。”又曰:“野鳥飛入君室,其邑虛,亡之他方。”又曰:“鳥無故群宿邑中,其邑虛。”《地鏡》曰:“非常鳥來宿邑中,此名斂殃,流血滂沱。”(鳥或黃身黑翼白頭股赤啄足也)《地鏡》曰:“野鳥飛入宮,其君方去。”
京房又說:飛鳥都無緣無故自己進來宿在城邑之中,或者附在樹身上,不是大凶就是城邑變空。又說:野鳥飛進君主的居室,主這座城邑空虛,人們要逃亡到別的地方去。又說:鳥無緣無故成群宿在城邑中,主這座城邑空虛。《地鏡》說:反常的鳥前來宿在城邑中,這叫作「斂殃」,主流血滂沱。原書小注:這種鳥或者是黃身、黑翅、白頭,腿股與喙足都作紅色。《地鏡》又說:野鳥飛進宮中,主這位君主正要離去。
鳥死宮中及集宮殿城邑
京房曰:“眾鳥無故自死宮中,其君死。”《地鏡》曰:“眾鳥自死宮中,兵起,邑虛。”又曰:“飛鳥群聚宮殿中,主失國,無從主。”又曰:“眾鳥集城及室上,鳴而泣,皆為兵且起,國將虛。”
京房說:眾鳥無緣無故自己死在宮中,主這位君主死亡。《地鏡》說:眾鳥自己死在宮中,主兵禍興起,城邑空虛。又說:飛鳥成群聚集在宮殿之中,主君主失去國家,國中無人可以為主。又說:眾鳥聚集在城頭和屋頂上,鳴叫而帶著哭泣之聲,都主兵禍將起,國家將要空虛。
鳥翔宮邑上
《地鏡》曰:“鴻鳥之屬翔府國宮府上,兩時以上或至三日,群謀將起,大兵將至。”又曰:“野鳥群翔邑上,邑且虛;市上,亦然。”又曰:“飛鳥俱翔障日,臣下有謀,宜警之。邑中終歲無鳥,兵起。”
《地鏡》說:鴻雁一類的大鳥在官府、國都的宮室府署上空盤旋,持續兩個時辰以上,甚至連續三天,主群小的合謀將要發動,大軍將要到來。又說:野鳥成群在城邑上空盤旋,主城邑將要空虛;在集市上空盤旋,占法也是一樣。又說:飛鳥一齊盤旋遮蔽了日光,主臣下有陰謀,應當加以戒備。城邑之中一整年見不到鳥,主兵禍興起。
鳥飛舞於市及飲井
京房曰:“飛烏無故飛舞於市,邑且有兵。”《地鏡》曰:“眾鳥群下飲井中,兵且起,邑將虛。”
京房說:飛鳥無緣無故在集市上空翻飛起舞,主城邑將有兵事。《地鏡》說:眾鳥成群飛下到井中飲水,主兵禍將起,城邑將要空虛。
鳥巢井中及集地
《地鏡》曰:“大鳥巢井中,賊弒君。”又曰:“眾鳥群下集地,兵且起,邑將虛。”
《地鏡》說:大鳥在井中築巢,主有賊人弒殺君主。又說:眾鳥成群飛下聚集在地面上,主兵禍將起,城邑將要空虛。井是幽深隱蔽的地方,大鳥入內營巢,正取奸人潛伏於內之象。
鳥鬥死及與獸斗
《地鏡》曰:“眾鳥相鬥死,為兵且起,邑將虛。”又曰:“飛鳥與四足斗,橫兵方起。”京房曰:“飛鳥與野獸斗,國有殃。”
《地鏡》說:眾鳥互相爭鬥而死,主兵禍將起,城邑將要空虛。又說:飛鳥與四足的走獸相鬥,主蠻橫的兵禍正要興起。京房說:飛鳥與野獸相鬥,主國家有災殃。
鳥異形
京房曰:“眾飛鳥有人形,為兵。”又曰:“眾飛鳥為獸形,見即大人憂。”又曰:“眾飛鳥為六畜形,見則有兵。”
京房說:眾多飛鳥之中出現具有人形的,主有兵事。又說:眾多飛鳥之中出現作走獸形狀的,一出現就主大人物有憂患。又說:眾多飛鳥之中出現作六畜形狀的,一出現就主有兵事。
鳥集故墟及冬卵
京房曰:“故墟無人,眾鳥集之,必復居。”《地鏡》曰:“眾鳥冬生於此,不祥,君有禍。”京房曰:“有白文鳥居野,不及三年,有死君,此旱祥也。”
京房說:荒廢的舊城已經沒有人煙,眾鳥卻聚集在那裡,主這地方必定重新有人居住。《地鏡》說:眾鳥在冬天於此處產卵育雛,是不祥之兆,主君主有禍。京房說:有帶白色花紋的鳥棲居在野外,不到三年,就有君主死亡,這也是旱災的兆頭。
野鳥入邑及卻飛
《地鏡》曰:“野禽鳥入人家,勿煞之,有殃。”又曰:“鳥卻飛,世主失國。”《黃帝占》曰:“天下有鳥,毛羽五色者,雄名曰最,雌名曰極,此鳥見,天下大凶。”(小見可,若普見,天下大災。)
《地鏡》說:野生的禽鳥飛進人家,不要殺它,殺了會有災殃。又說:鳥倒退著飛,主當世君主喪失國家。《黃帝占》說:天下有一種鳥,羽毛五色具備,雄的名叫「最」,雌的名叫「極」,這種鳥一出現,天下大凶。原書小注:只在小範圍出現還不要緊,如果到處都能看見,天下就要有大災。
鳥巢軍資及集軍中
京房曰:“鳥巢軍資,屋空虛。”又曰:“鳥集聚軍中,將出令增秩應之。”又曰:“鳥集軍中,人皆不知其名,此為勞軍,必敗。”又曰:“野鳥群入軍室,必滅。”又曰:“眾鳥群飛軍上。太多,戰必敗,兵且罷。”又曰:“軍中入飛鳥止軍上,萬數止其上,將軍應死。”
京房說:鳥在軍中的輜重物資上築巢,主營屋空虛。又說:鳥成群聚集在軍中,主將應當頒下命令、增加秩祿賞賜來應對這一異象。又說:鳥聚集在軍中,眾人都叫不出它的名字,這叫作「勞軍」,主此軍必敗。又說:野鳥成群飛進軍營屋舍,主此軍必被殲滅。又說:眾鳥成群在軍營上空飛翔,數量過多的,出戰必敗,軍隊將要罷散。又說:軍中飛進鳥來停在營上,數以萬計地停在上頭,主將軍應當死亡。
獸占
獸休徵
麒麟
《京房易傳》曰:“麒麟,鹿身,牛尾,馬蹄,有五彩,腹下黃,高丈二尺,毛長。”《瑞應圖》曰:“麟者,仁獸也。牡曰麒,牝曰麟。羊頭,鹿身,牛尾,馬蹄,黃色圓頂,頂有一角,角瑞戴。含仁戴義,音中鍾呂,牡鳴曰遊聖,牝鳴曰歸和,春鳴曰(闕),夏鳴曰(闕),秋鳴曰(闕),冬鳴曰(闕)。
《京房易傳》說:麒麟長著鹿一樣的身子、牛一樣的尾巴、馬一樣的蹄子,身上有五彩花紋,腹下呈黃色,高一丈二尺,毛很長。《瑞應圖》說:麟是仁德之獸,雄的叫麒,雌的叫麟。它羊頭、鹿身、牛尾、馬蹄,黃色的圓頂,頂上生一隻角,角端還頂著象徵祥瑞的軟肉。它心含仁愛、頭戴道義,鳴聲合於鍾呂的音律:雄的鳴聲叫「遊聖」,雌的鳴聲叫「歸和」,春天的鳴聲叫某某(原書此處缺字),夏天的鳴聲叫某某(缺字),秋天的鳴聲叫某某(缺字),冬天的鳴聲叫某某(缺字)。
五色主青,五音主玉,食義禾之實,飲珠之精,步中規,行中矩,遊必擇土,翔而後處,不踐生蟲,不折生草,不群居,不侶行,不食不義,不飲汙池,不入陷穿,不經羅網,斌斌乎文章,申申乎其樂。王者德及幽隱,不肖斥退,賢者在位,則至。”又曰:“明王動則有儀,靜則有容,則見。”
(《瑞應圖》接著說:)它在五色之中以青為主,在五音之中以玉聲為主;吃的是合乎義理的嘉禾之實,飲的是珠玉的精氣;舉步合於圓規,行走合於方矩;遊走一定挑選潔淨的土地,盤桓審視之後才肯落腳;不踩踏活著的蟲豸,不折斷正在生長的草木;不成群而居,不結伴而行;不吃不合義理的東西,不喝汙濁池塘的水;不落入陷阱洞穴,不經過張設的羅網;文采斌斌可觀,神態申申然自得其樂。君王的德澤施及幽隱無聞之處,不肖之徒被斥退,賢能的人在位,它就到來。《瑞應圖》又說:聖明的君王動則合於禮儀,靜則自有容度,它就出現。
《晉中興徵祥說》曰:“麟者,應也,蓋與聖為期應也。角上有肉,示不傷也。”魯子曰:“麟,毛蟲之精,陽氣所生。”《鶡冠子》云:“麟,陰之精。”《抱朴子》云:“麟,獸之聖也,壽二千歲焉。”《說文》云:“麟者,仁獸也。麇身,牛尾,狼蹄,肉角,一角,角端有肉。王者至仁則出。今幷州有麟,大小如鹿,非[角耑]也。”
《晉中興徵祥說》說:麟就是「應」的意思,大概是與聖人相約而來作應驗的。它角上生有軟肉,表示不用來傷害別的東西。魯子說:麟是毛蟲(獸類)的精華,由陽氣所生。《鶡冠子》說:麟是陰氣的精華。《抱朴子》說:麟是獸中的聖者,壽命二千歲。《說文解字》說:麟是仁德之獸,麇一樣的身子、牛一樣的尾巴、狼一樣的蹄子,肉質的角,只生一隻,角尖上有肉。君王至為仁德,它就出現。如今幷州也有叫作麟的獸,大小像鹿,卻不是那種真正的瑞應神獸(原書此處用了一個僻字「[角耑]」)。
《禮記》曰:“王者之嘉。”又曰:“聖王用水火金木,飲食必時,頒爵位必當,年德無昆蟲之災,凶飢妖孽之疾,則天不愛道,地不愛寶,人不憂情,則麒麟在近郊。”《春秋感精符》曰:“麒一角者,明海內共一主也。王者不刳胎,不剖卵,則出於郊。”又曰:“王者德旁流四表,則麒麟至。”《春秋考異郵》曰:“王者功平則麟至。”
《禮記》說:麟是君王的嘉瑞。又說:聖明的君王使用水火金木都得其宜,飲食必依時令,頒授爵位必定得當,年成與德教俱好,沒有昆蟲為害,沒有凶年饑荒和妖孽作祟的禍患,那麼上天不吝惜它的道,大地不吝惜它的寶,人也不懷憂鬱之情,麒麟就出現在近郊。《春秋感精符》說:麒只生一隻角,表明海內共同尊奉一位君主。君王不剖開孕獸之胎、不打破鳥卵,它就出現在郊野。又說:君王的德澤旁溢流佈到四方之外,麒麟就到來。《春秋考異郵》說:君王的功業平正,麟就到來。
《禮記威儀》曰:“君乘金而王,其政象平,則麒麟在郊。麟,木精也。”(文子曰:主有積德者,天興之,地助之,鬼神輔佑之,則麒麟在郊。)何休注《公羊傳》曰:“麟角戴肉,設武備而不為害,所以為仁也。上有聖帝明王,天下太平,乃至。”孫卿子曰:“王者好生惡殺,則麒在郊野。”《春秋繁露》曰:“恩及羽蟲,則麒麟至。”蔡氏《月令章句》云:“視聽孔修,則麒麟至。”
禮緯《禮記威儀》說:君主承金德而稱王,政事的氣象公平,麒麟就出現在郊外。麟是木氣之精。原書小注:《文子》說,君主有積累的德行,上天使他興旺,大地幫助他,鬼神輔佑他,麒麟就出現在郊外。何休注《公羊傳》說:麟的角上頂著肉,好比設置了武備卻不用來加害於人,所以稱它為仁。上面有聖帝明王,天下太平,它才到來。孫卿子(荀子)說:君王愛好生養、厭惡殺戮,麒就出現在郊野。董仲舒《春秋繁露》說:恩澤施及羽族,麒麟就到來。蔡邕《月令章句》說:君主的視聽極其修明,麒麟就到來。
《尚書中候》曰:“黃帝時,麒麟在圃。”(麒似馬無角,麟似麋而一角。)《漢書》曰:“武帝元狩元年,幸雍祠五畤,獲白麟,作《白麟之歌》。”應劭注云:“武帝獲白麟,為瑞,乃鑄黃金為麟趾,以協嘉社焉。”(案:晉武帝時,白麟再見。)
《尚書中候》說:黃帝的時候,麒麟出現在苑囿之中。原書小注:麒像馬而沒有角,麟像麋而生一隻角。《漢書》記載:漢武帝元狩元年,駕臨雍地祭祀五畤,獵獲白麟,因而創作《白麟之歌》。應劭作注說:武帝獵獲白麟,認作祥瑞,於是鑄造黃金作成麟足的形狀,用來配合這場嘉美的祭典。原書小注:按,晉武帝的時候,白麟又出現過一次。
白澤
《瑞應圖》曰:“黃帝巡於東海,白澤出,能言語,達知萬物之精,以戒於民,為除災害,賢君德及幽遐則出。”(《抱朴子》云:黃帝窮神知奸者,出於白澤之辭也。)
《瑞應圖》說:黃帝巡行到東海,白澤出現。它能講人話,通曉萬物精怪的底細,用來告誡百姓、替人消除災害。賢明的君主德澤及於幽深遐遠之地,它就出現。原書小注:《抱朴子》說,黃帝之所以能窮究鬼神、識破奸邪,都是從白澤所說的話裡得來的。
飛黃
《淮南子》曰:“黃帝治天下物,無分爭之心,日月星辰不失行,風雨時,五穀熟,於是飛黃伏皂。”又曰:“天下有道,飛黃服皂。”注云:“飛黃出西方,狀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壽三千歲,伏皂歷而食焉。”郭璞注《山海經》云:“乘黃即飛黃也。《周書》:‘乘黃似狐,背有兩肉角也。’”《瑞應圖》云:“王者輿服有度,秣馬不過所乘,則地出乘黃。”
《淮南子》說:黃帝治理天下萬物,人人沒有爭奪之心,日月星辰運行不失常度,風調雨順,五穀成熟,於是神馬「飛黃」也俯首伏在馬槽裡。又說:天下有道,飛黃就馴服於馬槽之下。註文說:飛黃出在西方,形狀像狐狸,背上生角,騎上它能活三千歲,它伏在馬槽邊吃草料。郭璞注《山海經》說:乘黃就是飛黃;《周書》說:「乘黃像狐狸,背上有兩隻肉角。」《瑞應圖》說:君王的車馬服飾都合法度,餵養的馬不超過實際乘用的數目,大地就出現乘黃。
騊駼
《瑞應圖》曰:“騊駼者,幽獸也。明王在位則來,為時除災害。”又曰:“德盛則至。”《山海經》曰:“有獸,異狀如馬,名曰騊駼。”
《瑞應圖》說:騊駼是北方幽遠之地所產的獸。聖明的君王在位,它就前來,替當世消除災害。又說:君德隆盛,它就到來。《山海經》說:有一種獸,形狀奇異而近似馬,名叫騊駼。
駃騠
又曰:“駃騠者,后土之獸也,自能言語,王者仁孝於民,則出。禹治水有功而來。”
《瑞應圖》又說:駃騠是后土所生的神獸,自己會說人話;君王對百姓施行仁愛孝養之政,它就出現。大禹治水有功,它就來了。
周市
《瑞應圖》曰:“周市者,神獸名也,星宿之變而見,王者德盛則至。”
《瑞應圖》說:周市是一種神獸的名字,由星宿之氣變化而現形;君王德業隆盛,它就到來。
角端
又曰:“角端,日行萬八千里,能言,曉四夷之語。明君聖主在位,明達方外幽隱之事,則角端奉書而來。”
《瑞應圖》又說:角端一天能走一萬八千里,會說人話,通曉四方夷族的語言。聖明的君主在位,能通達域外幽隱之事,角端就捧著文書前來進獻。
獬豸
《說文》曰:“獬豸,似牛一角。古者決訟,命觸不直者。”《瑞應圖》曰:“獬豸,王者獄訟平則出。”《神異經》曰:“獬豸毛青似熊,性忠直,見人斗則觸不直者,聞人論則咋不正者。”《論衡》曰:“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義。皋陶治獄,其罪疑者,令羊觸之,有罪則觸之,無罪則不觸,斯蓋天生一角聖獸,助獄為驗,故皋陶跪座事之,則神奇瑞應也。”
《說文解字》說:獬豸像牛而只生一隻角。古時候判決訟案,就命它去頂觸無理的一方。《瑞應圖》說:獬豸是君王斷獄聽訟公平時才出現的。《神異經》說:獬豸毛色青而形貌像熊,性情忠厚正直,看見人爭鬥就去頂觸無理的一方,聽見人爭辯就去咬那說話不正的一方。王充《論衡》說:獬豸是一種獨角的羊,天性懂得道義。皋陶治理刑獄,遇到罪狀可疑的,就讓這隻羊去頂觸:真有罪它就頂,沒有罪它就不頂。這大概是上天生出的獨角聖獸,用來輔助斷獄、作為驗證,所以皋陶跪坐著奉事它,這就是神奇的瑞應。
兕
《瑞應圖》曰:“兕知曲直,王者獄訟無偏,則出。”郭璞注《山海經》云:“兕似青牛色,一角,重三十斤。”
《瑞應圖》說:兕能辨別是非曲直,君王斷獄聽訟沒有偏私,它就出現。郭璞注《山海經》說:兕形狀像牛而毛色發青,生一隻角,角重三十斤。
犀角戴通
《援神契》曰:“神靈孳液,百寶為用,則犀角戴通。”注曰:“案《交州記》云:‘犀毛如豕,蹄有三甲,頭如馬,有二角,鼻上角長,額上角短,浮著肉,不連骨也。’《南州異物志》云:‘犀如象大,色正烏,似亳豬神者,角有光耀,白日視之凡犀,暗夜視之,皆烽光從甲中出,望如炬火,以角冒地,飛鳥走獸皆驚,或一角、兩角、三角。”
《孝經援神契》說:神靈的潤澤之氣不斷滋生,天下百物之寶都能為人所用,犀角上就頂出貫通的白紋。註文說:按《交州記》記載:「犀的毛像豬毛,蹄上有三塊甲,頭像馬,生兩隻角,鼻上的角長,額上的角短,只浮著長在肉上,並不與骨頭相連。」《南州異物志》記載:「犀大得像象,顏色純黑,樣子像亳豬;其中有靈性的,角上帶著光耀,白天看去與尋常犀角一樣,到暗夜裡看,都有烽火似的光從角甲中透出,望上去如同火炬;用角觸地,飛鳥走獸都驚駭奔逃。犀有生一隻角的、兩隻角的、三隻角的。」
《抱朴子》曰:“通天犀,角有一白理,如綎者,以盛米置群雞中,雞輒驚,故名曰駭雞犀。得其通天,以刻為魚,銜以入水,當為開方三尺,所得氣息。”《淮南子》云:“犀置狐穴,狐不敢復居。”郭璞注《山海經》云:“犀角似象,食棘,口中常流血。案平帝、章帝時,黃支國獻犀牛。章帝時,日南獻白犀也。”
《抱朴子》說:通天犀的角上有一道白色紋理,像綬帶上的絲繩那樣貫通到底;用這種角盛米放到雞群中間,雞立刻受驚不敢來啄,所以叫作「駭雞犀」。得到通天犀角,把它刻成魚的形狀,銜在口中入水,水會為之分開三尺見方的一塊,人在其中還能有氣可呼吸。《淮南子》說:把犀角放在狐狸洞裡,狐狸就不敢再住進去。郭璞注《山海經》說:犀角像象牙,犀吃帶刺的棘,口中常常流血。按,漢平帝、漢章帝的時候,黃支國進獻過犀牛;章帝時,日南郡進獻過白犀。
白象
《援神契》曰:“神靈孳液,百寶為用,則白象素。象色白如素也。”《瑞應圖》曰:“王者政教得於四方,則白象至。”(得字當作行)又曰:“王者自養有道,則白象負不死藥來。”
《孝經援神契》說:神靈的潤澤之氣不斷滋生,天下百物之寶都能為人所用,白象就白得如同生絹;所謂「素」,是說象的顏色白得像未經染色的白絹一樣。《瑞應圖》說:君王的政令教化在四方都行得通,白象就到來。原書小注:「得」字應當作「行」。《瑞應圖》又說:君王調養自身有法度,白象就揹負著不死之藥前來。
騶虞
毛萇注《詩》曰:“騶虞,義獸也。白虎玄文,不食生物,有至信之德,則應之。”
毛萇為《詩經》作傳說:騶虞是仁義之獸,白色虎身而帶黑色花紋,不吃活的生物;君王具備極其誠信的德行,它就應之而來。
白虎
《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鳥獸,則白虎動。”《晉中興徵祥說》曰:“王者仁而不害,則白虎見。白虎者,仁獸也。虎而白色,縞身如雪,無雜毛,嘯則風興。昔召公化行陝西之國,騶虞應焉。”《宋書符瑞志》云:“王者不暴虐,則白虎而不害。”《感精符》云:“將興,白虎戲朝。”(戲湯朝也)《括地象》曰:“聖王感期而興,則有玉虎晨鳴,雷聲於四野。”
《孝經援神契》說:君王的德澤施及鳥獸,白虎就有所動作。《晉中興徵祥說》說:君王仁愛而不加害於物,白虎就出現。白虎是仁德之獸,虎而毛色純白,通身縞素如雪,沒有一根雜毛,一聲長嘯就有風起。從前召公在陝西之國推行教化,騶虞就應之而來。《宋書·符瑞志》說:君王不行暴虐,白虎就出現而不傷害人。《春秋感精符》說:王業將要興起,白虎在朝廷上嬉戲。原書小注:指在商湯的朝廷上嬉戲。《河圖括地象》說:聖明的君王感應天命之期而興起,就有玉虎在清晨鳴叫,雷聲響徹四野。
白麞
《瑞應圖》曰:“王者德茂,則白麞見。”注云:“案宋文帝時,華林園白麞生二子皆白,又元帝時,白鹿再見。宋文帝、孝武帝並獲白鹿。何法盛、沈約皆以白鹿附白麞焉。”
《瑞應圖》說:君王德業茂盛,白麞就出現。註文說:按劉宋文帝的時候,華林園的白麞產下兩隻小麞都是白的;又晉元帝時,白鹿兩次出現。宋文帝、孝武帝也都獵獲過白鹿。何法盛、沈約都把白鹿附在白麞這一條下面。
五色鹿
又云:“天鹿,純靈之獸,五色光耀,王者孝道備,則至。”
《瑞應圖》又說:天鹿是純粹靈異之獸,五色的毛光彩照人;君王孝養之道完備無缺,它就到來。
白鹿
《禮記威儀》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則北海輸白鹿。”《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鳥獸,則白鹿見。”《晉中興徵祥說》曰:“白鹿者,仁獸也。王者明惠及下,則見。色若霜雪白,牝牡不與紫鹿為群。”注云:“案周平王時,白鹿見。漢章帝西巡日,白鹿見於臨平觀。”《天鏡》曰:“王者仁明則白鹿至。”又曰:“愛民人,白鹿見。”
禮緯《禮記威儀》說:君主承水德而稱王,政事和順平允,北海就送來白鹿。《孝經援神契》說:君王的德澤施及鳥獸,白鹿就出現。《晉中興徵祥說》說:白鹿是仁德之獸;君王明察而恩惠下及百姓,它就出現。它毛色白得像霜雪,雌雄都不與紫鹿混群。註文說:按周平王的時候,白鹿出現過;漢章帝西巡那天,白鹿出現在臨平觀。《天鏡》說:君王仁愛明察,白鹿就到來。又說:君王愛惜百姓,白鹿就出現。
赤熊
《瑞應圖》曰:“王者奸宄息,則赤熊入國。”注云:“案宋文帝時,白熊見。”沈約《符瑞志》曰:“附赤熊。”
《瑞應圖》說:君王治下內奸外宄都已止息,赤熊就進入國中。註文說:按劉宋文帝的時候,白熊出現過。沈約《宋書·符瑞志》說:把白熊附在赤熊這一條下面。
赤羆
《瑞應圖》曰:“王者遠佞人,除奸猾,則赤羆見。”《天鏡》曰:“王者武功遏亂,則赤羆出。”
《瑞應圖》說:君王疏遠諂佞小人、剷除奸猾之徒,赤羆就出現。《天鏡》說:君王憑武功遏止禍亂,赤羆就出現。
白狼
《瑞應圖》曰:“王者仁德明哲,則白狼見。”又曰:“王者進退依法度,則至。周宣王得之而犬戎服。”《尚書璇璣鈐》曰:“白狼銜鉤入殿朝。”(注云:鉤,縛束之要。案《帝王世紀》曰:湯得天下要地,有神麞白狼銜鉤入殿朝。)
《瑞應圖》說:君王仁德而明達睿智,白狼就出現。又說:君王一進一退都依照法度,它就到來。周宣王得到白狼,犬戎因而歸服。書緯《尚書璇璣鈐》說:白狼銜著鉤進入殿廷朝見。原書小注:鉤,是捆縛束結的關鍵之物。按《帝王世紀》說:商湯取得天下的要害之地,有神麞、白狼銜著鉤進入殿廷朝見。
白狐
《瑞應圖》曰:“王者仁智明,則白狐出。”又曰:“王者仁智動唯法度,則見。”《天鏡》云:“王者德和,則白狐來。”
《瑞應圖》說:君王仁愛明智,白狐就出現。又說:君王仁智而一舉一動只依法度,它就現身。《天鏡》說:君王的德政和洽,白狐就來到。
玄狐
又曰:“成王時太平,則玄狐見。”
《天鏡》又說:周成王的時候天下太平,黑狐就出現了。玄狐色黑,屬北方之瑞,緯書認為它應太平無事之世而來。
文狐
《禮斗威儀》曰:“君乘火而王,其政訟平,則南海輸文狐。”《瑞應圖》曰:“王者德及禽獸,則南海輸文狐。”
禮緯《禮斗威儀》說:君主承火德而稱王,政事上聽訟公平,南海就送來有花紋的文狐。《瑞應圖》說:君王的德澤施及禽獸,南海就送來文狐。
九尾狐
《援神契》曰:“德至鳥獸,則狐九尾。”宋均注云:“王燕嘉賓,則狐九尾也。”《淮南子》曰:“狐九尾者,九配得其所,子孫繁息,明後當旺也。”《瑞應圖》曰:“六合一統,則九尾狐見。一云:王者不傾於色,則至。文王得之,東夷服。”
《孝經援神契》說:德澤施及鳥獸,狐就長出九條尾巴。宋均作注說:君王宴饗嘉賓,狐就現出九尾。《淮南子》說:狐生九尾,象徵九種配偶各得其所,子孫繁衍生息,表明後世的君主應當興旺。《瑞應圖》說:天下六合統一,九尾狐就出現。另一說:君王不為女色所傾倒,它就到來。周文王得到九尾狐,東夷因而歸服。
《呂氏春秋》曰:“禹年三十未娶,行於塗山,思時晚慕失制,乃曰:‘吾之娶必有應焉。’乃見白狐九尾而造於禹,禹曰:‘白者,服也;九尾,其徵矣。塗山人歌曰:綏綏白狐,九尾厖厖,成家成室,我都彼昌。’禹因娶塗山氏女。”
《呂氏春秋》記載:大禹三十歲還沒有娶妻,行經塗山,想到年歲已晚、婚娶之事失了常制,就說:「我的婚事一定會有徵兆應驗。」於是看見一隻九尾白狐來到自己面前。禹說:「白色,是服從歸順的象徵;九條尾巴,就是那應驗的兆頭了。塗山人的歌謠唱道:緩緩而來的白狐啊,九條尾巴蓬蓬鬆鬆;成家立室的人啊,我這一族就要昌盛。」大禹於是娶了塗山氏的女兒。
陳思王《上九尾狐表》曰:“黃初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於甄城縣北,見眾狐數十首在後,大狐在中央,長七八尺,赤紫色,舉頭樹尾,尾甚長大,林叢有之,甚多,然後知九尾狐。斯誠聖王德正,和氣所應也。”
陳思王曹植《上九尾狐表》說:黃初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在甄城縣北面,看見幾十隻狐狸跟在後頭,一隻大狐居於正中,身長七八尺,毛色赤紫,抬著頭豎起尾巴,尾巴極長極大;林叢之間這樣的狐還很多,這才認出那就是九尾狐。這實在是聖明君王德行端正、和氣所感召來的應驗。
赤兔
《瑞應圖》曰:“王者德茂,則赤兔見。”
《瑞應圖》說:君王德業茂盛,赤兔就出現。兔為月中之精,毛色轉赤而現身,古人認為這是君德隆盛的應驗。
白兔
《晉中興徵祥說》曰:“白兔,仁獸也。王者尊敬耆老,則見。”《天鏡》曰:“人君好務貧,則白兔見。”《瑞應圖》曰:“王者敬事耆老,則白兔見。”又云:“王者應事疾,則見。”注云:“《春秋元命包》曰:兔者,月明之精也。《玉策記》曰:兔百歲則色白也。”
《晉中興徵祥說》說:白兔是仁德之獸,君王尊敬年高德劭的長者,它就出現。《天鏡》說:君主樂於盡力周恤貧困之人,白兔就出現。《瑞應圖》說:君王恭敬地奉事耆老,白兔就出現。又說:君王應對事務敏捷不滯,它就出現。註文說:《春秋元命包》說,兔是月中光明的精華;《玉策記》說,兔活到一百歲毛色就轉白。
一角獸
《瑞應圖》曰:“天下太平,則一角獸至。”又云:“六合同歸,則一角獸至。”
《瑞應圖》說:天下太平,獨角獸就到來。又說:天下六合共同歸向一統,獨角獸就到來。角只生一隻,取的正是天下共同奉戴一位君主之義。
三角獸
又云:“王者法度修明,三統得所,則三角獸至。”《天鏡》曰:“王者承先法度,無所造次,則三角獸至。”
《瑞應圖》又說:君王的法度修明,夏、商、周三代的正統都各得其所,三角獸就到來。《天鏡》說:君王承襲先王的法度,不輕率妄動,三角獸就到來。
比肩獸
《瑞應圖》曰:“王者德及幽隱,鰥寡得所,則比肩獸至。”
《瑞應圖》說:君王的德澤施及幽隱無告之人,鰥夫寡婦都得到安頓,比肩獸就到來。比肩獸須兩兩並肩才能行走,取的是彼此扶助、不相遺棄之義。
六足獸
又云:“王者謀及眾庶,則六足獸至。”
《瑞應圖》又說:君王謀劃政事能徵詢到平民百姓的意見,六足獸就到來。足多則行走得遠,象徵下情能夠通達到上面。
獸咎徵
麒麟執
《春秋合誠圖》曰:“蒼帝將亡,則麒麟見紲。”《公羊傳》曰:“襄公十有四年春,西狩獲麟。麟者,仁獸,有王者則至,無王者則不至,有以告者,有麕而角者。孔子曰:‘孰為來哉?’反袂拭面,涕沾袍,曰:‘吾道窮矣。’”《五經異義公羊說》:“孔子獲麟,天命絕周,天下叛去為賊。”
《春秋合誠圖》說:蒼帝(東方之帝)將要敗亡,麒麟就現出被繩索拴繫的樣子。《公羊傳》記載:襄公十四年春天,在西邊狩獵捕獲麒麟(通行本《公羊傳》繫於哀公十四年)。麟是仁德之獸,有聖王在位它就來,沒有聖王在位它就不來。有人前來報告說:捉到一隻像麕而生角的怪獸。孔子說:「它是為誰而來的呢?」於是翻轉衣袖擦拭面孔,眼淚沾溼了外袍,說:「我的道走到盡頭了。」《五經異義》所載公羊家的說法:孔子獲麟,標誌著天命已經斷絕了周朝,天下之人紛紛叛離作亂為賊。
狸力
《山海經》曰:“岠山有獸,其狀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見則其縣多土功。”
《山海經》說:岠山上有一種獸,形狀像小豬而生著雞距一樣的爪,叫聲像狗吠,名叫狸力;它一出現,那個縣就要大興土木工程。
猾褢
又云:“堯光之山,有獸如人而彘鬣,其名曰猾褢。(滑懷兩音,或曰署袞)其音如斫木。(如人斫木聲)見則其縣有大繇。(謂作役也,或曰其縣亂。)”
《山海經》又說:堯光山上有一種獸,樣子像人而長著豬一樣的鬣毛,名叫猾褢。原書小注:讀作「滑懷」兩音,一說讀作「署袞」。它發出的聲音像砍木頭。原書小注:如同人砍伐木材的聲響。它一出現,那個縣就有大規模的徭役。原書小注:繇就是指勞役;另一說是那個縣要發生動亂。
朱厭
又云:“小次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厭,見則為兵。”
《山海經》又說:小次山上有一種獸,形狀像猿猴而白頭紅腳,名叫朱厭;它一出現,就主有兵事發生。
犰狳
又云:“餘我之山,有獸,狀如兔,鳥喙鴟目蛇尾,見人則眠,名曰犰狳。(仇餘兩音)其鳴自叫,見則螽蝗為敗。”
《山海經》又說:餘我山有一種獸,形狀像兔子,長著鳥嘴、鴟鴞般的眼睛、蛇一樣的尾巴,看見人就躺下裝死,名叫犰狳。原書小注:讀作「仇餘」兩音。它鳴叫的聲音像在呼自己的名字;它一出現,就有螽斯蝗蟲成災、敗壞莊稼。
朱儒
又云:“耿山有獸,狀如狐而魚翼,其名朱儒,自呼,見國有恐。”
《山海經》又說:耿山有一種獸,形狀像狐狸而長著魚鰭似的翅膀,名叫朱儒,鳴叫時像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它一出現,國中就有恐慌之事。
蜚
又云:“太山有獸焉,其名蜚,行水則竭,行草則死,見則大疫。”
《山海經》又說:太山有一種獸,名叫蜚,它走過水面水就乾涸,走過草地草就枯死;它一出現,就要發生大瘟疫。
象
《運斗樞》曰:“變江淮之祠,斬伐無度,則瑤光不明,象負車奔。象八足,陰敖翔。”注云:“象,太陰之物。八足,是欲行之八方之遠。臣如此,自恣之甚也。”《東觀漢記》曰:“桓帝延熹五年,有驚馬逸象入宮殿,國災。”
《春秋運斗樞》說:擅改江淮一帶的祠祀,砍伐林木沒有節制,北斗第七星瑤光就昏暗不明,象會揹著車狂奔。象生出八隻腳,本屬陰類卻傲然遨遊四方。註文說:象是太陰之物;生八隻腳,是想走遍八方的遠處。臣子如此,就是放縱自恣到了極點。《東觀漢記》記載:漢桓帝延熹五年,有受驚的馬和逃逸的象闖進宮殿,主國家有災禍。
白虎執 虎斷道入國 虎食人 虎銜魚 虎相食
《合誠圖》曰:“白帝亡,則白虎執。”京房曰:“虎斷道,邊國謀。”又曰:“白虎入國邑,野人為政,危其宗人。”《地鏡》曰:“虎入國,國將空荒。”《京房易傳》曰:“君行無道,將害民庶,虎食人。”《運斗樞》曰:“君失恩於小民,則虎銜魚。”《地鏡》曰:“虎相食,不出三年,國荒。”
《春秋合誠圖》說:白帝(西方之帝)將要敗亡,白虎就被擒獲。京房說:老虎攔斷道路,主邊境之國有陰謀。又說:白虎闖入國都城邑,主草野之人起來執政,危及君主的宗族。《地鏡》說:老虎進入國中,主國家將要空虛荒廢。《京房易傳》說:君主行事無道,將要殘害黎民百姓,老虎就會吃人。《春秋運斗樞》說:君主對小民失去恩德,老虎就銜著魚走。《地鏡》說:老虎互相吞食,應驗不出三年,國家荒殘。
虎牛尾無口目
《河圖說徵示》曰:“主無德,則虎牛尾無口目,名曰亂朝。”
《河圖說徵示》說:君主沒有德行,就會出現拖著牛尾、沒有口眼的怪虎,這種怪物名叫「亂朝」,正是朝政昏亂的象徵。
虎兩口
《潛潭巴》曰:“有虎兩口,君出走,諸侯絀。”注云:“虎可畏,今復兩口,象大臣欲有所咀嚼也。”《地鏡》曰:“世主方起,大臣遘罪,則虎有兩口。”
《春秋潛潭巴》說:出現長了兩張嘴的老虎,主君主出逃,諸侯遭到貶黜。註文說:老虎本來就可怕,如今又多出一張嘴,象徵大臣想要有所吞噬。《地鏡》說:當世君主剛剛興起,大臣卻獲罪遭譴,就會出現兩張嘴的老虎。
虎兩足
《晉雜事記》曰:“太康六年,南陽獻兩足虎。”注云:“干寶曰:虎,金精;南陽,火也。金入火刑,王室亂妖也。”王隱《晉書》曰:“中宗詔問王隱曰:‘荊州送兩足虎,其徵何為也?’隱曰:‘謹案先臣銓傳,太康時兩足虎,因作詩以諷,銓意以晉金行也,金在西方,其獸為虎,虎有四足,猶國有四方,無半勢而又見獲,將有愍懷之禍也。”
《晉雜事記》記載:太康六年,南陽進獻一隻兩條腿的老虎。註文說:干寶認為,虎是金氣之精,南陽則屬火;金進入火中受刑剋,這是王室將亂的妖異。王隱《晉書》記載:晉中宗(元帝)下詔問王隱說:「荊州送來兩足虎,這是什麼徵兆?」王隱回答說:「謹按先父王銓的傳記,太康年間出現過兩足虎,他因此作詩諷諫。王銓的用意在於:晉朝屬金德,金位居西方,所配的獸就是虎;虎有四隻腳,好比國家有四方,如今只剩一半之勢,而且又被人捕獲,將要發生愍懷太子那樣的禍事。」
麈入宮
《晉中興徵祥說》曰:“興寧元年十月,麈入於東海王宮。麈,主也,將為天下主之徵。後哀帝崩,東海王即位。”
《晉中興徵祥說》說:興寧元年十月,有麈鹿闖進東海王的府第。麈就取「主」的諧音,這是將要成為天下之主的徵兆。後來晉哀帝駕崩,東海王果然即位。
麋入國
《京房易候》曰:“麋入都而國虛。”又曰:“麋見於邑,有臣戮。”又曰:“糜入市,邑有憂。”《地鏡》曰:“麋入國,國方見屠。”《洪範五行傳》曰:“莊公十七年冬,多麋。牝獸之淫,莫大於麇。麇,迷也。莊公悅鄭詹之言,取齊淫女。劉歆以為毛蟲之孽,劉向以為麋色青,近青祥。”
《京房易候》說:麋鹿進入都城,主國家空虛。又說:麋鹿出現在城邑,主有臣子被誅戮。又說:麋鹿闖進集市,主城邑有憂患。《地鏡》說:麋鹿進入國中,主國家正要遭受屠戮。《洪範五行傳》說:魯莊公十七年冬天,麋鹿很多。雌獸之中淫亂的,沒有超過麇的;麇就是「迷」的意思。魯莊公聽信鄭詹的話,娶了齊國的淫女。劉歆認為這是毛蟲之孽,劉向則認為麋的毛色發青,近於青祥一類。
候鹿解角
《易通卦驗》曰:“鹿者,獸中陽也。獸者,陰,貴臣之象。鹿應陰。解角者,夏至太陽始屈,陰陽相向,君臣之象,今失節不解,陰不變陽,臣不承君之象,故為貴臣作奸。”
易緯《通卦驗》說:鹿是獸類之中屬陽的一種。獸本身屬陰,是貴臣的象徵,而鹿在陰類之中應陽。所謂「解角」,是因為夏至以後太陽開始屈退,陰陽彼此交替,正好是君臣關係的象徵;如今節候已到而鹿不脫角,就是陰不能順變從陽、臣不能承奉君主的象,所以應在貴臣作奸犯上。
鹿入宮
《京房易候》曰:“鹿入宮都而國虛。”《論衡》曰:“漢中王築宮樓未成,鹿走上階,其後果薨。”
《京房易候》說:鹿闖進宮城都邑,主國家空虛。王充《論衡》記載:漢中王修築宮樓還沒完工,有鹿跑上臺階,後來他果然去世。
熊入宮
《漢書》曰:“昌邑王賀,聞人聲曰熊,視而見大熊,左右莫見,王以問郎中令龔遂,遂曰:‘熊,山野之獸,而來入宮室,王獨見之,此天戒大王,恐宮將空虛之象也。’賀不改悟,後卒失國。”
《漢書》記載:昌邑王劉賀聽見有人喊「熊」,一看果然見到一頭大熊,左右侍從卻都看不見。劉賀拿這事去問郎中令龔遂,龔遂說:「熊是山野裡的野獸,如今卻闖進宮室,而且只有大王一人看得見,這是上天警戒大王,恐怕是宮室將要空虛的徵象。」劉賀不肯悔改省悟,後來終於失掉了封國。
狼入國繞軍
《呂氏春秋》曰:“亂國之妖,有狼入國。”《京房易候占》曰:“君失春政則蒼狼入於邑,君失秋政則白狼入於邑,君失冬政則黑狼見於邑。”又曰:“狼逐家人犬者,夷狄且來入君邑中。”又曰:“狼鳴於邑中,邑且空;狼伏邑中,有兵。”又曰:“赤狼見於國,不出三年,必有大禍,野人為政。”《抱朴子》曰:“有狼狐繞軍而鳴者,軍敗。”
《呂氏春秋》說:亂國的妖異之中,有「狼進入國中」這一項。《京房易候占》說:君主荒廢春季應施的政令,青狼就進入城邑;荒廢秋季應施的政令,白狼就進入城邑;荒廢冬季應施的政令,黑狼就出現在城邑。又說:狼追逐人家的狗,主夷狄將要侵入君主的城邑之中。又說:狼在城邑中嗥叫,主城邑將要空虛;狼伏臥在城邑中,主有兵事。又說:赤狼出現在國中,應驗不出三年,必定有大禍,草野之人起來執政。《抱朴子》說:有狼和狐繞著軍營嗥叫,主這支軍隊敗亡。
狼食人
又曰:“君無道則狼食人。”
《抱朴子》又說:君主行事無道,狼就吃人。這與《京房易傳》所說「君主無道則虎食人」是同一義例,都是上天以猛獸噬人來應驗人主的暴虐。
狐一頭兩身
《災異圖》曰:“王公不祗上命,刻暴百姓,人民吁嗟,則一頭兩身狐見。”
《災異圖》說:王公不恭敬地奉行上面的命令,苛刻暴虐地對待百姓,弄得人民愁嘆連連,就會出現一個頭兩個身子的狐狸。
五狐入室上屋
京房曰:“狐逐家人犬者,夷狄且來入君邑中。”又曰:“狐入室,必有大喪,將出室不居。”《地鏡》曰:“狐入室,有暴喪,上屋亦然,以淫危主。”
京房說:狐狸追逐人家的狗,主夷狄將要侵入君主的城邑之中。又說:狐狸進入居室,必定有大喪,主人將要遷出這間屋子不再居住。《地鏡》說:狐狸進入居室,主有暴亡的喪事;爬上屋頂占法也一樣,主因淫亂之事危及君主。
狸三頭
《河圖說徵示》曰:“狸三頭,名曰孽孽,見則女害。”
《河圖說徵示》說:野貓長了三個頭,名叫「孽孽」;它一出現,主有由女子引起的禍害。
獺不祭魚
《通卦驗》曰:“獺不祭魚,國多盜賊。”
易緯《通卦驗》說:到了孟春時節,水獺卻不把捕得的魚陳列在岸上像祭祀那樣,主國中盜賊眾多。獺祭魚取的是先薦後食、有取有讓之義;節候失常,人心也就沒有廉恥可言了。
兔兩頭
《運斗樞》曰:“女兩舌則兔兩頭。”
《春秋運斗樞》說:女人搬弄兩面之詞、言語反覆,就會出現兩個頭的兔子。兔屬陰,與婦人同類,所以婦言不一,兔便生出兩個頭來與之相應。
兔生雉
《呂氏春秋》曰:“亂國之妖。有兔生雉。”
《呂氏春秋》說:亂國的妖異之中,有「兔子生出野雞」這一項。走獸而生出飛禽,是物類喪失了本性,所以列為亡國之妖。
兔入宮
《握鏡》曰:“兔上城及入宮中,不出一年,主死。”京房曰:“兔入於王宮,其君亡。”京房曰:“兔無故入宮,宮潰其宮矣,家亦然。”
《握鏡》說:兔子爬上城牆或者闖進宮中,應驗不出一年,君主死亡。京房說:兔子進入王宮,主這位君主敗亡。京房又說:兔子無緣無故進入宮中,主這座宮室要潰敗,尋常人家也是一樣。
兔止宮城
又曰:“兔止城上,邑必虛;入宮殿生子,其宮且空,生草木矣。”又曰:“兔無故入宮殿生子者,宮有憂。”又曰:“兔無故宿及守之,其邑君死,兵小行。”王隱《晉書》曰:“王后在薊時,有謠曰:‘出城門,以望戶,中有伏尸王彭祖。’有野狐踞后府門,後為石勒所殺。”
京房又說:兔子停在城牆上,主城邑必定空虛;跑進宮殿裡生崽,主這座宮室將要荒空,長滿草木。又說:兔子無緣無故進入宮殿生崽,主宮中有憂患。又說:兔子無緣無故在此住宿並且守著不走,主這座城邑的君主死亡,會有小規模的兵事。王隱《晉書》記載:王后在薊城的時候,有歌謠唱道:「走出城門,望向門戶,裡頭躺著王彭祖的尸首。」又有野狐蹲踞在王后府第的門口,後來王后被石勒殺害。
鼠群行
京房曰:“鼠群行,有水,期一年。”又曰:“鼠無故群,不居穴,眾聚,居殿中者,其君死。”《地鏡》曰:“鼠無故群行,不畏人,晝為飢,夜為兵。”又曰:“鼠群行入廷,豪侵弱。”又曰:“或道中有兵喪。”
京房說:老鼠成群出行,主有水災,應期一年。又說:老鼠無緣無故聚成一群,不待在洞穴裡,成堆地聚集,甚至聚居在殿堂之中,主這位君主死亡。《地鏡》說:老鼠無緣無故成群出行,一點不怕人,白天出現主饑荒,夜裡出現主兵事。又說:老鼠成群跑進朝廷,主豪強欺凌弱小。又說:若是在道路之中出現,則主有兵禍喪亂。
鼠卻行
京房曰:“鼠無故卻退而前尾者,邑有憂。”
京房說:老鼠無緣無故倒退著走、把尾巴朝前,主這座城邑有憂患。行止顛倒,正應在人事上下錯位這一點上。
鼠鳴朝市
京房曰:“鼠無故群相隨,朝夕鳴,邑且為湖澤,期一年至。”又曰:“鼠無故朝時及暮時當朝邑門而泣,邑且空虛。”又曰:“鼠相鬥,其君死。”《地鏡》曰:“鼠無故自向城若市朝而大鳴,皆為兵喪。”又曰:“鼠聚朝廷市衢中而鳴,地方屠裂。”又曰:“鼠泣唶唶,為兵喪,在家人凶。”
京房說:老鼠無緣無故成群相隨,從早到晚地鳴叫,主這座城邑將變成湖澤,應期一年之內。又說:老鼠無緣無故在清晨或黃昏時對著城邑之門悲鳴,主城邑將要空虛。又說:老鼠互相爭鬥,主這位君主死亡。《地鏡》說:老鼠無緣無故對著城牆或者市朝大聲鳴叫,都主兵禍與喪亂。又說:老鼠聚集在朝廷和街市中鳴叫,主這一方土地要遭屠戮分裂。又說:老鼠唶唶地悲鳴,主兵禍喪亂,若在民家則主家人有凶。
鼠舞朝市
京房曰:“鼠無故舞於朝市,其邑有大喪。”又曰:“鼠無故舞邑門外,厥君亡於廷中道上,其邑有大兵。”《地鏡》曰:“鼠無故舞戲,遊走大道,君當之,若家主當之。”
京房說:老鼠無緣無故在朝廷或集市上舞動,主這座城邑有大喪。又說:老鼠無緣無故在城門外舞動,主這位君主死在朝廷之中或道路之上,這座城邑有大兵。《地鏡》說:老鼠無緣無故舞蹈嬉戲、在大道上游走,主君主承當這災禍,若在民間則由一家之主承當。
鼠積土
京房曰:“鼠無故皆自積土,大水且至,水去,邑飢。”《兵書》曰:“鼠藪軍中,將有謀反意。”又曰:“野鼠在此中者,軍必敗。”
京房說:老鼠無緣無故都自己堆積泥土,主大水將要到來;等水退去,城邑就鬧饑荒。《兵書》說:老鼠在軍營中聚窩,主將領懷有謀反之意。又說:野鼠出現在軍營裡,主這支軍隊必敗。
鼠巢木上
京房曰:“鼠無故巢木上,邑且大水。”《漢書》:“成帝建始四年,長安城南,有鼠銜黃蒿棲柏葉,上民家柏及榆樹為巢,時議臣以為恐有水災,穴而登木,象賤人將為顯貴之位。”
京房說:老鼠無緣無故在樹上做窩,主城邑將有大水。《漢書》記載:漢成帝建始四年,長安城南有老鼠銜著黃蒿、棲在柏樹葉間,爬上民家的柏樹和榆樹做窩。當時議政的大臣認為恐怕要有水災;老鼠本該穴居地下卻登上樹梢,正象徵卑賤之人將要竊據顯貴的位子。
鼠食木實五穀
《潛潭巴》曰:“鼠食木果,眾臣不任,害賢人也。”《對災異》曰:“人君斥賢任佞,眾讒在朝,而鼠群行,食五穀。”《地鏡》曰:“鼠食木實,上樹,邪臣害賢,俗敗也。”又曰:“人君用刑深刻,吏為陰賊,上下無德,則群鼠害禾穀。”
《春秋潛潭巴》說:老鼠啃食樹上的果實,主眾臣不稱其職,殘害賢人。《對災異》說:君主排斥賢良、任用奸佞,眾多進讒言的人充斥朝廷,就會有老鼠成群出行、吃掉五穀。《地鏡》說:老鼠吃樹上的果實、爬到樹上去,主奸邪之臣殘害賢良,風俗因此敗壞。又說:君主用刑苛刻深文,官吏暗中殘害百姓,上下都失去德行,就會有群鼠糟蹋禾穀。
鼠逐狸
京房曰:“眾鼠逐狸,茲謂有傷,臣代其王,思為亂天闢亡。”又曰:“鼠無故逐狸狗,是謂反祥,臣且殺其君。”又曰:“眾鼠逐狸,殺其君,大臣亡。或曰:諸侯以婦女誅異姓,來相國者也。”
京房說:眾鼠反過來追逐野貓,這叫作「有傷」,主臣子取代他的君王,圖謀作亂,使上天所立的君主敗亡。又說:老鼠無緣無故追逐野貓和狗,這叫作「反祥」,即吉凶之象顛倒,主臣下將要弒殺君主。又說:眾鼠追逐野貓,主君主被殺,大臣敗亡。另一說:主諸侯借婦女之事誅殺異姓,前來擔任相國的人應驗此象。
鼠斗及生子殺子
《地鏡》曰:“鼠斗宮殿上,為兵喪;自殺其子,亦然。”京房曰:“鼠無故皆自相殺,斬其首道中者,兵作。”又曰:“鼠斗殿上,其君死。”又曰:“鼠生子宮中而不穴,宮且空。”又曰:“鼠無故殺其子,若自出穴,其子死於穴中,其邑且虛。”
《地鏡》說:老鼠在宮殿上爭鬥,主兵禍喪亂;老鼠自己咬死親生的幼崽,占法也一樣。京房說:老鼠無緣無故互相殘殺,把頭咬斷丟在道路中間,主兵事發作。又說:老鼠在殿堂上爭鬥,主這位君主死亡。又說:老鼠在宮中生崽卻不打洞,主宮室將要空虛。又說:老鼠無緣無故咬死自己的幼崽,或者自己爬出洞外而幼崽死在洞中,主這座城邑將要空虛。
鼠穴殿冠帶履
京房曰:“鼠無故穴殿上宮中,其君死。”地鏡曰:“鼠無故常穴人履冠帶,其身危。”
京房說:老鼠無緣無故在殿堂上、宮室中打洞,主這位君主死亡。《地鏡》說:老鼠無緣無故經常咬穿人的鞋子、冠帽和衣帶,主這個人自身有危險。
鼠齧殿上地穿門戶宿褥席上
京房曰:“鼠無故齧殿上及寢廟中地,其君死。”又曰:“鼠無故穿殿上及室中,邑舍空。”又曰:“鼠穿門戶,外內通明,大喜。”又曰:“鼠穿門戶,下徹外,有遷者。”又曰:“鼠無故自常宿褥席中,身死。”
京房說:老鼠無緣無故啃咬殿堂上和寢廟中的地面,主這位君主死亡。又說:老鼠無緣無故在殿堂上和居室中鑽洞穿孔,主城邑房舍空虛。又說:老鼠咬穿門戶,使內外貫通透亮,主有大喜之事。又說:老鼠咬穿門戶,從下面直通到外面,主家中有人要遷徙。又說:老鼠無緣無故常常睡在被褥席子當中,主人身死亡。
鼠交殿上
又曰:“鼠交殿上,其君死。”
京房又說:老鼠在殿堂之上交配,主這位君主死亡。殿堂是至尊之地,穢物卻在此行淫,所以占為君主之喪。
鼠齧雜物
京房曰:“鼠齧人杖,主被傷。”又曰:“鼠齧馬蹄,行破亡;鼠齧履頭,家有喪,急去之。”又曰:“鼠齧牛角及蹄,不行。”又曰:“鼠齧冠,即其身死,若有喪。”又曰:“鼠齧人帶,有利吏被選斷之獄辭連。”又曰:“鼠齧刀劍,奴妾不祥,後有殃。”又曰:“鼠齧宮府文書,曳尾,官府有赦。”又曰:“鼠齧衣背上,唯有喪。”又曰:“鼠齧上袵,有利囊得財。”
京房說:老鼠咬人的手杖,主人要受傷。又說:老鼠咬馬蹄,主出行破敗損亡;老鼠咬鞋頭,主家中有喪,要趕緊把鞋丟掉。又說:老鼠咬牛角和牛蹄,主車馬行不通、事情辦不成。又說:老鼠咬冠帽,主這人身死,或者有喪事。又說:老鼠咬人的衣帶,主對被選任的吏員有利,卻會牽連進斷案的獄辭之中。又說:老鼠咬刀劍,主奴婢姬妾不祥,此後有災殃。又說:老鼠咬官府的文書,還拖著尾巴走,主官府將有赦令。又說:老鼠咬衣服的背部,只主有喪事。又說:老鼠咬衣襟的上部,主有利,能得到囊中之財。
又曰:“鼠齧人鼻,且有喪;齧人頭,男子傷,洗浴吉;鼠齧人者,有謀賊人;鼠齧人足,有行事,去而吉;鼠齧人頰,必被辱若喪;齧人手指,奴婢死;鼠齧人耳目,有欲為賊者;鼠齧人髮,是謂御者女子大賊;
京房又說:老鼠咬人的鼻子,主將有喪事;咬人的頭,主男子受傷,去洗浴一番則轉吉;老鼠咬人,主有人圖謀加害於自己;老鼠咬人的腳,主有出行之事,離開此地則吉;老鼠咬人的面頰,必定要受屈辱或者有喪;咬人的手指,主奴婢死亡;老鼠咬人的耳朵和眼睛,主有人想要作賊行竊;老鼠咬人的頭髮,這叫作「御者」之應,主有女子成為大害;
鼠齧人織布帛傷衣,喪;鼠齧祭物,家喪;鼠齧宮中樹木枝葉,家有賊;鼠齧床蓆中央,夫婦雜敘。鼠為怪凶者,傷丈夫,為之燒鐵門戶,無咎。”《地鏡》曰:“鼠齧人衣,有鬥爭事。”
老鼠咬人織的布帛、咬壞衣服,主有喪事;老鼠咬祭祀用的供物,主家中有喪;老鼠咬宮中樹木的枝葉,主家裡有盜賊;老鼠咬床蓆的正中,主夫婦之間尊卑錯亂。老鼠作怪而成凶象的,會傷及男主人;遇上這種情形,用燒紅的鐵烙一烙門戶來禳解,就不會有災禍。《地鏡》說:老鼠咬人的衣服,主有爭鬥訴訟之事。
五股翼九足
《運斗樞》曰:“廢江淮山瀆之祠,則瑤光不明,股翼九足。”
《春秋運斗樞》說:廢棄江淮一帶山川河瀆的祠祀,北斗第七星瑤光就昏暗不明,並會出現胯上生翼、長著九隻腳的怪獸。
蝟生冠
又曰:“女舌,蝟生冠。”
《春秋運斗樞》又說:婦人搬弄口舌干預外事,刺蝟就會長出冠來。刺蝟本來無冠,忽然生冠,正是牝雞司晨一類的僭越之象。
獸從地出
《握鏡》曰:“凡四足獸從土中出,殃至;六足獸上無齒,主增地。”
《握鏡》說:凡是四足的走獸從土中鑽出來,主災殃到來;六隻腳的獸而上顎沒有牙齒,反而主君主增拓疆土。
野獸入宮邑
《京房易候》曰:“野獸入居室,茲謂不轉德,室不居。”京房曰:“野獸大小入邑中及王朝廷,若大道上,邑有大害,君亡地,有流血;野獸無故入邑,居朝廷門及宮府中及邑,廷且虛,家無人;野獸群鳴,邑中且空虛;野獸自經於市中,邑且大歲凶;
《京房易候》說:野獸進入人的居室,這叫作「不轉德」,即德行不能推行流轉,主這間屋子不可再住。京房說:野獸不論大小闖入城邑之中、闖上王的朝廷,或者出現在大道上,主城邑有大害,君主喪失土地,有流血之禍;野獸無緣無故闖進城邑,盤踞在朝廷之門、宮府之中以及城邑里,主朝廷將要空虛,家中無人;野獸成群鳴叫,主城邑之中將要空虛;野獸自己吊死在集市當中,主城邑將有大凶之年;
野獸入軍中,將軍大戰,必敗,急祭祀鬼神以救之;野獸鳴軍中,大邦小,小邦大;野獸生子邑中者,其邑大虛。”《地鏡》曰:“野獸入宮門及寺門,用事者罷;野獸入城郭,臣下迷惑,有兵;野獸上城入宮中,不出一年,主死。”
野獸闖進軍營之中,主將軍若與人大戰必定失敗,要趕緊祭祀鬼神來禳救;野獸在軍中鳴叫,主大國變小、小國變大;野獸在城邑中生崽,主這座城邑大為空虛。《地鏡》說:野獸闖進宮門和官寺之門,主當權辦事的人被罷黜;野獸闖進城郭,主臣下迷惑失措,有兵事;野獸爬上城牆、進入宮中,應驗不出一年,君主死亡。
野獸死邑中
《京房易妖占》曰:“野獸無故自死邑中門者,國且空。”《天鏡》曰:“野獸自死在市道側、邑中,兵方大起。”
《京房易妖占》說:野獸無緣無故自己死在城邑的門口,主國家將要空虛。《天鏡》說:野獸自己死在集市、道旁或者城邑之中,主兵禍正要大起。
野獸卻行
《握鏡》曰:“野獸卻行,君當為臣。”
《握鏡》說:野獸倒退著行走,主君主反過來要居於臣下之位。倒著走則前後易向,正應上下顛倒之事。
野獸與六畜飛鳥交及斗
《地鏡》曰:“野獸與飛鳥斗,兵作;野獸與家畜來鬥,他國來伐國。”《握鏡》曰:“野獸來與家六畜交,此人君淫於外國婦女,以淫為行,且失國;野獸與馬交,國淫亂。”京房曰:“有四足與飛鳥斗,有兵作,大臣去。”又曰:“野獸來與家畜斗,有鄰國來伐,國將亡。”
《地鏡》說:野獸與飛鳥相鬥,主兵事發作;野獸跑來與家畜爭鬥,主別的國家前來討伐本國。《握鏡》說:野獸跑來與家中六畜交配,主君主在外國婦女身上恣意淫亂、以淫蕩為行事,將要失去國家;野獸與馬交配,主國中淫亂。京房說:有四足之獸與飛鳥相鬥,主有兵事發作,大臣離去。又說:野獸跑來與家畜爭鬥,主有鄰國前來討伐,國家將要滅亡。
野獸生子異形
京房曰:“野獸生子,有人形者,且易其主;野獸生子,為螽蟲,如蜂形,天下且更令;野獸生子,為彘,走入君室,邑且亡,社稷為人所攻;野獸生子,為蛇者,其邑有大事;野獸生子,其足多者,邑有憂;野獸生子,足少者,邑有喪;野獸生子,其口多者,邑有兵;
京房說:野獸生下的崽帶有人的形狀,主將要更換君主;野獸生下的崽是螽蟲、形狀像蜂,主天下將要更改法令;野獸生下的崽是豬,而且跑進君主的居室,主城邑將要滅亡,社稷被人攻奪;野獸生下的崽是蛇,主這座城邑有大事;野獸生下的崽腳特別多,主城邑有憂患;生下的崽腳特別少,主城邑有喪事;生下的崽嘴特別多,主城邑有兵事;
野獸生子,其目多者,邑君憂;野獸生子,其目少者,邑有急兵;野獸生子,無目者,其邑有憂;野獸生子,無耳鼻,其邑有兵;野獸生子,耳鼻多者,其邑有行兵;野獸生子,耳鼻少者,邑有大兵起;野獸生子,無尾者,邑無後;野獸生子,其形不居其處者,皆為兵事。”
野獸生下的崽眼睛特別多,主城邑之君有憂;生下的崽眼睛特別少,主城邑有緊急兵事;生下的崽沒有眼睛,主這座城邑有憂患;生下的崽沒有耳朵鼻子,主這座城邑有兵事;生下的崽耳鼻特別多,主這座城邑有出兵之事;生下的崽耳鼻特別少,主城邑有大兵興起;生下的崽沒有尾巴,主城邑絕了後嗣;生下的崽形體各部分都不長在應有的位置上,這些都主兵事。
開元占經卷一百一十七
牛休徵
金牛
《瑞應圖》云:“王者土地開闢,則金牛見。”注云:“案《交州記》曰:九真群居風山,有金牛時時見,光照數十里。又武昌郡,有金牛岡,岡邊石上有牛跡焉。又《羅浮山記》云:增城縣有牛潭,潭側有圓石,金牛出時,盤此石上,有周靈潛往掩擊,得金繅三尺許。牛出水時,有五色光。又吳與巴及淮南,並有金牛,皆帶金繅也。”
《瑞應圖》說:君王開拓疆土,金牛就出現。註文說:按《交州記》記載,九真郡群居風山有金牛,時時現身,光照數十里。又武昌郡有金牛岡,岡邊石頭上留著牛的足跡。又《羅浮山記》說:增城縣有一個牛潭,潭邊有塊圓石,金牛出來的時候就盤踞在這塊石頭上;有個叫周靈的人悄悄前往襲取,奪得三尺來長的金繅。金牛出水的時候,身上放出五色光。此外吳地、巴地以及淮南,也都有金牛,身上都帶著金繅。
牛有上齒
《地鏡》曰:“世主治而增地,則牛有上齒。”
《地鏡》說:當世君主治理有方而增拓疆土,牛就長出上排牙齒。牛本來上顎無齒,忽然生出上齒是反常之相,此處卻與前文「六足獸上無齒,主增地」相對,同樣歸入開疆拓土的應驗。
牛咎徵
牛舞
《握鏡》曰:“牛忽舞戲軍中,軍罷,還鄉。”《天鏡》曰:“牛如舞,其國將亡。”
《握鏡》說:牛忽然在軍中舞動嬉戲,主軍隊罷兵,將士返回故鄉。《天鏡》說:牛做出跳舞的樣子,主這個國家將要滅亡。
牛悲鳴
《潛潭巴》曰:“宮殿中有牛悲鳴,政教衰,諸侯並。牛者,兵之符也。”注云:“牛有角,兵象也。鳴,喻教令也。”京房曰:“牛無故夜皆鳴,且有暴兵;牝牛善牡鳴,及於大道上,邑有大兵。”《運斗樞》曰:“主憂下愁,陰類逆,則牛哭于田。”
《春秋潛潭巴》說:宮殿之中有牛悲鳴,主政教衰敗,諸侯相互兼併。牛是兵事的符驗。註文說:牛頭上生角,是兵器之象;牛鳴,則比喻政教號令。京房說:牛無緣無故在夜裡一齊鳴叫,主將有突發的兵事;母牛偏愛發出公牛那樣的吼叫,而且是在大道上叫,主城邑有大兵。《春秋運斗樞》說:君主憂慮、下民發愁,屬陰的一類都悖逆失常,牛就在田裡哀哭。
牛能言
《呂氏春秋》曰:“亂國之妖,牛能人言。”京房曰:“牛能言,如其言,占吉凶。”《搜神記》曰:“晉太安中,江夏郡功曹張駃乘牛忽言曰:‘天下方亂,吾甚疾焉,乘我何之?’駃懼,中道而反,犬又曰:‘歸何早也?’安陸縣有善卜者,駃從人占之,曰:‘大凶,非惟一家之禍,亦天下將有兵亂也。’
《呂氏春秋》說:亂國的妖異之中,有「牛能說人話」這一項。京房說:牛能開口說話,就按它所說的內容來占斷吉凶。干寶《搜神記》記載:晉太安年間,江夏郡功曹張駃所騎的牛忽然開口說:「天下正要大亂,我很厭惡這世道,你騎著我要到哪裡去?」張駃害怕,半路上就折返回家;家裡的狗又開口說:「怎麼回來得這樣早?」安陸縣有個擅長卜筮的人,張駃託人向他求占,那人說:「大凶。這不只是你一家的禍事,也預示天下將有兵亂。」
後一郡皆破亡。駃還,牛又人立行,百姓聚觀者眾,其秋,張昌亂一郡,殘傷者大半,駃家族滅。”
這是上一條占例的結局:後來整個郡都遭到破敗,百姓流亡。駃回到家中,那頭牛又像人一樣直立起來行走,聚攏圍觀的百姓很多。到了當年秋天,張昌在這個郡起兵作亂,郡中百姓被殺傷的過了一半,駃一家宗族也遭誅滅。占家把「牛作人立而行」視為牛禍的先兆,與隨後的兵亂、滅族一一相應。
牛從地中出 牡牛生子
《天鏡》曰:“牛從土中出者,不出千日,有兵,民流亡。”京房曰:“牛自地中出,邑中有兵,小民破亡,君有喪,不出三年。”《天鏡》曰:“牛從地中出,不出二年,有大殃。”京房曰:“牡牛有子,其君無後。”
《天鏡》是一部專記物類災異占候的書,它說:牛從土裡鑽出來的,不超過一千天,就會有兵事,百姓流散逃亡。西漢易學家京房說:牛從地下冒出來,城邑之中將有兵事,小民破家逃亡,國君遭遇喪事,這些都不出三年。《天鏡》又說:牛從地裡出來,不出兩年,會有大的災殃。京房說:公牛竟然產下小牛,預示這位君主將斷絕後嗣——雄性生子是陰陽顛倒之象,所以應在「無後」上。
牛生子異形
《運斗樞》曰:“人君七政錯壅,下懵暗,上不明,則牛五頭,不能行。(宋均注云:五頭,喻五方不肯趁上命也。)”京房曰:“牛生子一首二身,其邑分;牛生子二頭,天下分,胡氏之象也。”《天鏡》曰:“牛兩頭,軍分為兩。”
緯書《春秋運斗樞》說:君主處理「七政」(日月五星所主的各項政務)錯亂壅塞,在下的臣民昏昧,在上的君主不明察,就會出現五個頭而不能行走的怪牛。原書小注引東漢宋均的解釋:五個頭,比喻五方諸侯不肯遵奉朝廷的號令。京房說:母牛生下一個頭兩個身子的犢子,這個城邑將要分裂;生下兩個頭的犢子,天下將要分裂,這是「胡氏」這類外族坐大的象徵。《天鏡》說:牛長兩個頭,軍隊會分裂成兩支。
《搜神記》曰:“元帝大興中,割晉陵郡封少子以嗣太傅東海王,俄而世子母石婕好疾病,使郭璞筮之,遇明夷之既濟,曰:‘世子不宜裂土分國,以致患悔,母子並貴之咎也。法,所封內當有牛生一子兩頭者,見此物則疾瘳矣。’其七月,曲河縣陳門,牛生子兩頭,郡縣圖其形而上之,元帝以示石氏,石氏見而有間,或問其故:‘晉陵土,上所以受命之邦也。凡物莫能兩大,使世子並其方,其氣莫以取之,故致兩頭之妖,以為警也。’”
干寶《搜神記》記載:東晉元帝大興年間,朝廷劃出晉陵郡分封小兒子,讓他承繼太傅東海王的封國。不久這位世子的生母石婕妤生了病,元帝請郭璞占筮,得到《明夷》卦變為《既濟》卦。郭璞說:世子不該裂土另立封國,因而招來憂患悔吝,這是母子同時顯貴所帶來的咎徵。按占法,所封的境內應當有母牛生下一頭兩個腦袋的犢子,見到這東西病就會好。當年七月,曲河縣陳門果然有牛生下兩頭的犢子,郡縣把它的形狀畫下來上報,元帝拿給石婕妤看,她一見病就減輕了。有人問這是什麼緣故,回答說:晉陵這塊土地,是皇上承受天命的根本之邦。凡物沒有能夠兩者同時壯大的,如今讓世子兼有這一方,那裡的地氣無從承受,所以招致兩頭怪牛的妖異,用來示警。
《河圖說徵示》曰:“人主失國無民,見牛四角二足。”京房曰:“牛生八足,上有三首,邑增地;君任邪佞,則牛兩頭八足二尾。”又曰:“牛生子三角,其邑且有兵;牛生三目以上,邑有賊臣;臣多口,則牛四目在背;牛生子三鼻,其邑有兵;牛生子,鼻一孔,邑作事不成;君臣不聽事,則牛一耳;牛生子三耳以上,邑大亂;
緯書《河圖說徵示》說:君主將要失掉國家、失掉百姓,就會出現四隻角兩隻腳的怪牛。京房說:牛生下八隻腳、頭上有三個腦袋的,這個城邑要增廣土地;君主任用邪僻奸佞之人,就會出現兩頭、八足、兩尾的怪牛。又說:牛生的犢子長三隻角,這個城邑將有兵事;犢子長三隻以上的眼睛,城邑里有害人的奸臣;臣下多口舌是非,就會出現四隻眼睛長在背上的牛;犢子長三個鼻子,這個城邑將有兵事;犢子的鼻子只有一個孔,城邑辦事不成;君臣都不理政事,就會出現只有一隻耳朵的牛;犢子長三隻以上的耳朵,城邑要大亂;
人君眾惡同志,至德潛隱,興徭役,奪民時,則牛生五蹄;民人徭三月,邑有賊臣,則牛二尾;牛生子,三陰已上,君多子;牛生子,目在腹下及旁,邑且有事;牛生子,口在腹下及在頭上,邑有大事;牛生子,口在四肢,邑君亡;牛生子,口在背,其邑臣口舌;牛生子,耳在腹下,民大飢;牛生子,耳鼻在腹及背,其君相謀傷;牛生子,鼻在四肢上,邑有大賊;
君主與一群惡人同心同志,德行最高的賢人隱沒不用,大興徭役,侵奪百姓的農時,就會有牛長出五個蹄子;百姓服役長達三個月,城邑里有害人的奸臣,就會有牛長兩條尾巴。牛生的犢子有三個以上的生殖器,主君主子嗣眾多;犢子的眼睛長在腹下或身體兩旁,城邑將有事變;犢子的嘴長在腹下或頭頂上,城邑有大事;嘴長在四肢上,邑君要死亡;嘴長在背上,這個城邑的臣下多口舌爭訟;犢子的耳朵長在腹下,百姓大鬧饑荒;耳朵鼻子長在腹部和背上,這位國君與輔相要互相謀害;犢子的鼻子長在四肢上,城邑有大盜賊;
牛生子,足在腹,邑徙;牛生子,尾在腹,邑大徭;牛生子,尾在四肢,邑君易;牛生子,無首,邑無令,君不吉;牛生子無鼻,民太息;牛生子,無尾,民貧士弱;牛生子,無毛有羽,邑君亡;牛生子無陰,其君無子;君無子,則牛無陰;牛生子無足,其邑谷不成;牛生子,足在背,邑且有大兵;兵行徭役,奪民時,厥妖牛生五足;牛生子三足,其邑君有久疾。”
犢子的腳長在腹部,城邑要遷徙;尾巴長在腹部,城邑徭役繁重;尾巴長在四肢上,邑君要更換;犢子沒有頭,城邑政令不行,國君不吉;犢子沒有鼻子,百姓愁苦嘆息;犢子沒有尾巴,百姓貧困、士人衰弱;犢子不長毛卻長羽毛,邑君要死;犢子沒有生殖器,這位君主沒有兒子——君主無子,也就應在牛無陰上;犢子沒有腳,這個城邑五穀不熟;腳長在背上,城邑將有大的兵事;既用兵又徵發徭役、侵奪百姓農時,它的妖異就是牛生出五隻腳;犢子只有三隻腳,這位邑君會有久治不愈的疾病。
《災異圖》曰:“王、公侯、刺史不祗上命,克暴百姓,則牛八足。”《漢書五行志》曰:“秦文公五年,遊朐衍,有獻五足牛者,劉向以為近牛禍也。先是文惠王初都咸陽,廣大宮室。足者,止也,戒秦建,止奢泰也。”又曰:“景帝中元六年,梁孝王田北山,有獻牛,足生背上者,劉向以為近牛禍。先是孝王驕奢,起苑方三百里,宮館閣道相連,欲求為漢嗣。足出於背,下奸上之象也。”
《災異圖》說:諸侯王、公侯、州刺史不敬奉朝廷的號令,苛刻殘暴地對待百姓,就會出現八隻腳的牛。《漢書·五行志》記載:秦文公五年,文公到朐衍一帶出遊,有人獻上一頭五隻腳的牛,劉向認為這近於「牛禍」。在此之前,秦文惠王剛剛定都咸陽,廣建宮室(此處底本紀年前後倒置,惠文王實在文公之後,姑存其舊)。「足」有「止」的意思,是告誡秦國的營建應當停止奢侈過度。又記載:漢景帝中元六年,梁孝王在北山田獵,有人獻上一頭腳長在背上的牛,劉向認為這近於牛禍。在此之前梁孝王驕橫奢侈,修起方圓三百里的苑囿,宮室樓館與閣道相連,還想謀求做漢朝的皇位繼承人。腳長在背上,正是在下者干犯在上者的象徵。
《異苑》曰:“晉永嘉中,曲阿陳文家牛生兩頭犢。建武中,曲阿牛生犢,一軀兩頭。永昌元年,江北郭洗牛生兩頭八足。咸和元年,護軍營牛生兩頭六足。太元中,蜀人獻動角牛,奮頭則角耳搖。石虎時,牸牛水道在腹下。宋元嘉中,倉穀王石豐家,牛生尾在額上。元嘉十四年十月,東陽留元子家,牛生兩頭,犢墮地,便剿健善走,元子射之,乃死,以呈郡守,荀伯子餘親睹焉。”《廣漢戴道》:“周元嘉中,牛生犢有腳而無脊骨也。”
劉敬叔《異苑》記載:西晉永嘉年間,曲阿陳文家的牛生下兩個頭的犢子。東晉建武年間,曲阿又有牛生犢,一個身子兩個頭。永昌元年,江北郭洗家的牛生下兩頭八足的犢子。咸和元年,護軍營的牛生下兩頭六足的犢子。太元年間,蜀地人進獻一頭「動角牛」,它一搖頭,角和耳朵都跟著晃動。後趙石虎在位時,有母牛的尿道長在腹下。劉宋元嘉年間,倉穀王石豐家的牛生下的犢子,尾巴長在額頭上。元嘉十四年十月,東陽留元子家的牛生下兩個頭的犢子,小牛一落地就矯健善跑,留元子把它射死,送呈郡守,荀伯子和我都親眼看見過。《廣漢戴道》說:周元嘉年間,有牛生下的犢子,有腿腳卻沒有脊骨。
牛生人
京房曰:“牛生人,民流亡;牛生人,一身二首,其邑昌;牛生人,一身三首,其邑有兵;牛生人,一身二首,無口三鼻,一鼻在項,一鼻在頰,其邑有兵不遠;牛生人,一身一首,無目一耳,相臣有兵;牛生人,一身二首,無目三耳,一耳在項,一耳在頰,其邑有兵;牛生人,一身三首,一鼻在項,一鼻在頰,女人治其政;
京房說:牛生下人形的怪胎,百姓流散逃亡;生下的人形一個身子兩個頭,這個城邑反而昌盛;一個身子三個頭,城邑有兵事;一個身子兩個頭、沒有嘴而長三個鼻子,一個鼻子長在頸項、一個長在面頰,城邑有兵事,為期不遠;一個身子一個頭、沒有眼睛只有一隻耳朵,輔相大臣將遭兵禍;一個身子兩個頭、沒有眼睛卻有三隻耳朵,一只在頸項、一只在面頰,城邑有兵事;一個身子三個頭,一個鼻子在頸項、一個在面頰,將由女人主持政事;
牛生人,一身二首,無耳三口,一口在頰,民飢;牛生人,一身二首,無耳,三口以上,一口居頂,一口居頰,人民飢;牛生人,一身三首,二口無耳,一口在頂,民驚兵,君亂亡;牛生人,一身二首,無耳三口,一口在頰,一口在股上,民且大驚,其邑有亂,亡;牛生人,一身三首,三耳無目,一耳居頂,一耳居頰,其邑有兵,民多流亡;
牛生的人形一個身子兩個頭、沒有耳朵而有三張嘴,一張嘴長在面頰上,百姓饑荒;一個身子兩個頭、沒有耳朵而有三張以上的嘴,一張在頭頂、一張在面頰,百姓饑荒;一個身子三個頭、兩張嘴而沒有耳朵,一張嘴在頭頂,百姓被兵事驚擾,國君昏亂敗亡;一個身子兩個頭、沒有耳朵而有三張嘴,一張在面頰、一張在大腿上,百姓將大受驚恐,這個城邑發生變亂以至覆亡;一個身子三個頭、三隻耳朵而沒有眼睛,一隻耳朵在頭頂、一只在面頰,這個城邑有兵事,百姓多流散逃亡;
牛生人,三頭三面,有軍行;牛生人,一首四面,其君亡地;牛生人,一首二口,其邑大飢;牛生人,一首一鼻,邑民貧;牛生人,一首,三目以上,天下有爭者;牛生人,一首,三耳以上,邑治且亂;牛生人,一首一面,天下有爭者;牛生人,一身,項以上無,其邑有兵;牛生人,二首以上,其臣有反者,又云:邑有大疾。牛生人,三足以上,民多相讒;牛生人,三臂以上,其邑兵行;牛生人,三陰以上,其國有謀臣;
牛生的人形有三個頭三張臉,將有軍隊出動;一個頭四張臉,這位君主要喪失土地;一個頭兩張嘴,這個城邑大飢;一個頭一個鼻子,城邑百姓貧困;一個頭而有三隻以上眼睛,天下有爭奪之事;一個頭而有三隻以上耳朵,城邑的治理將陷入混亂;一個頭一張臉,天下有爭奪之事;只有身子而頸項以上空無所有,這個城邑有兵事;有兩個以上的頭,臣下中有人反叛,另一說是城邑有大的疫病。牛生的人形有三隻以上的腳,百姓多互相讒毀;有三條以上的手臂,這個城邑要出兵;有三個以上的生殖器,這個國家有心懷圖謀的臣子;
牛生人,目在腋下,其君且凶;牛生人,目在腹,天下諸侯雜居;目在背,其邑有大臣反;牛生人,目在足下,此謂不親,其邑有大謀;牛生人,鼻在腋下,主令不行;牛生人,鼻在足,民哭;牛生人,鼻在腹,其邑谷不成;牛生人,鼻在背,其民多;牛生人,口在腹下,邑有火;牛生人,口在背,邑得利,臣有凶事;牛生人,腹在脛,邑有飢;牛生人,陰在背腹,其君有大事;
牛生的人形,眼睛長在腋下,這位君主將有凶險;眼睛長在腹部,天下諸侯雜處錯居;眼睛長在背上,這個城邑有大臣謀反;眼睛長在腳底,這叫做「不親」,城邑之中有大的陰謀;鼻子長在腋下,君主的號令不能推行;鼻子長在腳上,百姓將要哭泣;鼻子長在腹部,這個城邑五穀不熟;鼻子長在背上,那裡人口眾多;嘴長在腹下,城邑有火災;嘴長在背上,城邑雖然獲利,臣下卻有凶事;肚腹長在小腿上,城邑有饑荒;生殖器長在背上或腹上,這位君主將有大事發生;
牛生人,無鼻,邑有喪;牛生人,無耳,有鬼驚人者,相主走;牛生人,無足,其邑不種;牛生人,無臂,其邑疾;牛生人,無體,其邑有事;牛生人,無腹,其邑飢;牛生人,人身而六畜面者,此則不吉,臣下不受命;牛生人,人身而鳥頭面者,邑有兵;牛生人,人面而六畜身者,此謂不祥,其邑有兵;牛生人,人面而犬身,其邑苦;牛生人,人面而野獸身者,邑有亡地;牛生人,人面魚身,邑有水;牛生人,人身而蟲蛇面者,其邑亡地;牛生人,人面而蟲蛇身者,此邑皆空。”
牛生的人形沒有鼻子,城邑有喪事;沒有耳朵,會有鬼怪驚擾人,輔相與君主都要出奔逃走;沒有腳,這個城邑無人耕種;沒有手臂,這個城邑有疾疫流行;沒有軀體,這個城邑有事變;沒有肚腹,這個城邑鬧饑荒。人的身子而長著六畜的面孔,這就不吉利,臣下不肯接受君命;人的身子而長著鳥的頭臉,城邑有兵事;人的面孔而長著六畜的身子,這叫做不祥,這個城邑有兵事;人的面孔而狗的身子,這個城邑困苦;人的面孔而野獸的身子,城邑要喪失土地;人的面孔而魚的身子,城邑有水災;人的身子而蟲蛇的面孔,這個城邑要喪失土地;人的面孔而蟲蛇的身子,這個城邑將要空虛無人。
牛生六畜
《天鏡》曰:“牛生六畜,兵且作,其君不安。”京房曰:“邑更主,則牛生六畜;牛生六畜,其邑女子為主;君不安宅,則牛生馬;牛生馬,兵將作,人零落,不安宅;牛生六畜人形者,其邑更主;牛生六畜,一身一首,其君亡;牛生六畜,二鼻以上,其君有兵;牛生六畜,二口以上,邑有兵;牛生六畜,三耳三口以上,邑亡地;牛生六畜,無目,其邑令不行;牛生六畜,無四肢,主不治。”
《天鏡》說:牛生下別的六畜,兵事將起,這位君主不得安寧。京房說:城邑要更換主人,就會出現牛生六畜;牛生六畜,這個城邑將由女子當政;君主住不安宅,就會出現牛生馬;牛生馬,兵事將起,人口凋零,居處不安。牛生的六畜帶有人形,這個城邑要換主人;牛生的六畜一個身子一個頭,這位君主要死亡;有兩個以上的鼻子,這位君主有兵事;有兩張以上的嘴,城邑有兵事;有三隻耳朵、三張嘴以上,城邑要喪失土地;沒有眼睛,這個城邑政令不行;沒有四肢,君主不能治理國家。
牛生野獸飛鳥 牛生魚
牛生野獸,天下不通;牛生野獸似人形,其邑有兵;兵大作,則牛生鼠;國有兵、水,則牛生飛鳥;牛生飛鳥鳴者,有他變,且為兵、水。京房曰:“天下虛,則牛生魚。”
牛生下野獸,天下道路阻隔不通;牛生的野獸形似人身,這個城邑有兵事;兵事大起,就會出現牛生老鼠;國家有兵禍和水災,就會出現牛生飛鳥;牛生下的飛鳥還能鳴叫,另有別的變故,並且要發生兵禍與水災。京房說:天下空虛凋敝,就會出現牛生魚。
牛生五穀屎金鐵石木草土布帛 牛疫
京房曰:“牛生五穀,其邑昌,且大穰;牛生土及屎土,邑地大昌;牛生金鐵,其邑有兵;兵強主武,則牛生石;牛屎生草木,其君死;牛屎布帛,其君有令。”《握鏡》曰:“牛大疫,觔革動,主用兵雜城郭,不出三年,有大殃。”
京房說:牛生出五穀,這個城邑昌盛,而且五穀大豐收;牛生出泥土或屎中帶土,城邑的土地大為興旺;牛生出金鐵,這個城邑有兵事;兵力強盛、君主尚武,就會出現牛生石頭;牛屎里長出草木,這位君主要死;牛屎裡出現布帛,這位君主將有政令頒佈。《握鏡》說:牛大批發生瘟疫,制作弓弩甲冑的筋革隨之調動,主君主用兵,戰事波及城郭,不出三年,會有大災殃。
開元占經 卷一百一十八
馬休徵
神馬
《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山陵,則澤出神馬。”(宋均注云:神馬巡守四方。《典略》曰:神馬者,河之精也。)《晉中興書徵祥說》曰:“孝武帝大元十四年六月,寧朔州刺史賈統上言:晉寧須池縣,此月辛亥,有馬二匹出於河上,一白一烏,盤戲相逐河水上,從卯至巳,乃沒。”
緯書《孝經援神契》說:君王的德澤施及山陵,水澤之中就會現出神馬。原書小注引東漢宋均的話說:神馬會巡行守護四方;又引《典略》說:神馬是黃河的精氣所化。《晉中興書·徵祥說》記載:晉孝武帝太元十四年六月,寧朔州刺史賈統上奏說:晉寧郡須池縣,本月辛亥這一天,有兩匹馬出現在河上,一匹白色,一匹黑色,在水面上盤旋嬉戲、互相追逐,從卯時一直鬧到巳時,才沒入水中不見。
龍馬
《尚書中候》曰:“堯勵德匪懈,萬民和欣,龍馬銜甲,赤文綠色,龜背袤廣九尺,五色,頦下有赤文似字。”注云:“龍形象馬,赤熛怒之使,甲所以藏圖,王者有仁德,則龍馬見也。其文赤色而綠地也。”《瑞應圖》曰:“龍馬者,仁馬也,河水之精。高八尺,長頭,身有鱗甲,骼上有翼,旁有垂毛,鳴聲嚘咿,蹈水不沒,有明王則見。”又曰:“王者不儲秣馬,則龍馬、乘黃、澤馬、白馬朱髦並集矣。”
緯書《尚書中候》說:唐堯勉力修德毫不懈怠,萬民和洽歡欣,於是有龍馬口銜甲匣而出,甲上是赤色花紋配綠色底子;又有神龜,背甲長寬九尺,五色斑斕,下頦之下有像文字一樣的紅色紋路。原註解釋:龍的形體像馬,它是南方赤帝「赤熛怒」的使者;甲匣是用來收藏河圖的。君王有仁德,龍馬就出現,它的紋是紅色,底子是綠色。《瑞應圖》說:龍馬是仁厚之馬,黃河水的精氣所化,高八尺,頭長,身上有鱗甲,肩胛上生著翅膀,兩旁垂著長毛,叫起來聲如「嚘咿」,踏水而行不會下沉,有聖明的君王才現身。又說:君王不為良馬屯積精飼料、不以名馬為玩好,龍馬、乘黃、澤馬、白馬朱鬣就會一齊聚來。
騰黃 飛兔 腰褭 澤馬 玉馬 駮馬
《瑞應圖》曰:“騰黃者,神馬也,其色黃,王者德被四方,則至。一名吉光,乘之壽三千歲,以馬無死時。”又曰:“飛兔者,馬名也,日行三萬里。禹治水有功,勤勞歷年,救民之害,天眷其德而至。”又曰:“腰褭者,神馬也,與赤兔同應。”應劭注《漢書》云:“腰褭,古駮馬,赤喙玄身,日行一萬五千里。”
《瑞應圖》說:騰黃是神馬,毛色黃,君王的德澤覆蓋四方,它就來到。它又名「吉光」,人乘上它可以活三千歲,因為這種馬本身沒有死的時候。又說:飛兔也是馬名,一天能奔三萬里;大禹治水有功,連年辛勞,解除百姓的水患,上天眷念他的德行,飛兔便來了。又說:腰褭是神馬,和赤兔一同應瑞而至。東漢應劭注《漢書》說:腰褭就是古代所說的駮馬,紅嘴黑身,一天能跑一萬五千里。
又曰:“王者愛人而賤馬,則澤馬來。”又曰:“王者勞,來百姓,則至。”隨巢子曰:“夏后之興,方澤出馬。”《瑞應圖》曰:“王者精明尊賢,則玉馬至。”又曰:“師曠時,玉馬出。”又曰:“世治則西王母獻岱駮馬。”《禮斗威儀》曰:“君乘火而王,其政和平,則南河輸駮馬。”(注曰:駮馬者,黃赤色馬也。)《天鏡》曰:“王者不傷禽獸。則駮馬見。”
《瑞應圖》又說:君王愛惜百姓而不看重良馬,澤馬就來到。又說:君王慰勞、招徠百姓,它就來到。《隨巢子》說:夏后氏興起的時候,四方的水澤裡出現神馬。《瑞應圖》說:君王明察而尊崇賢人,玉馬就來到。又說:晉國樂師師曠在世的時候,玉馬曾經出現。又說:世道太平,西王母就進獻岱山的駮馬。《禮斗威儀》說:君主以火德稱王,政事和平,南河就送來駮馬。原書小注:駮馬是黃中帶赤的馬。《天鏡》說:君王不傷害禽獸,駮馬就現身。
白馬朱鬣 青馬白鬣
《瑞應圖》曰:“明王在上,則白馬朱鬣至。”又曰:“王者乘服有度,則白馬朱鬣。”又曰:“白馬朱鬣者,任用賢良則出。”《禮記威儀》曰:“周王白馬朱鬣。”《天鏡》曰:“王者資服有制,則青馬白鬣來。”
《瑞應圖》說:聖明的君王在上,白身紅鬃的馬就來到。又說:君王的車馬服御有節度,就出現白馬朱鬣。又說:白馬朱鬣這種瑞馬,是君王任用賢良之士才出現的。《禮記威儀》說:周王曾獲得白馬朱鬣。《天鏡》說:君王的財用服飾有制度,青身白鬃的馬就來到。
馬咎徵
馬化為牛狐及出地中
京房曰:“馬化為牛,君且無強兵也。”《紀年》曰:“周宣王三十三年,有馬化為狐。”《京房易傳》曰:“馬出地中,國有兵,民散亡。又曰:軍喪,不出三年。”
京房說:馬變化成牛,這位君主將沒有強大的軍隊。《竹書紀年》記載:周宣王三十三年,有馬變成了狐狸。《京房易傳》說:馬從地下鑽出來,國家有兵事,百姓離散逃亡;又說,軍隊將有喪敗,都不出三年。
馬變毛
京房曰:“馬一夜改毛,易政。”又曰:“馬一夜變毛,名曰易衣,君且小憂,有馬之家家長死。”又曰:“馬一夜變易毛色,南鄉更為北鄉,東鄉更為西鄉,政且有變。”《握鏡》曰:“馬忽易色,君憂。一曰馬忽變易赤色,主有大喪。”
京房說:馬在一夜之間改換毛色,主政局更替。又說:馬一夜之間變毛,這叫做「易衣」,君主將有小的憂患,養這匹馬的人家家長會死。又說:馬一夜之間改變毛色,朝南的變成朝北,朝東的變成朝西,政事將有變動。《握鏡》說:馬忽然改換毛色,君主有憂患;一說馬忽然變成赤色,主國家有大喪。
馬悲鳴 馬能言
《潛潭巴》曰:“天子馬行而鳴,天號無聲,故馬應之而鳴。”《天鏡》曰:“馬鳴,踏地不食,必遠行千里,若國君所乘馬,主伐他國;主乘馬夜悲鳴,國有外賊。”京房曰:“馬無故一夜皆鳴,且有大兵來者。”又曰:“馬能言,如其言吉,則吉;言凶,則凶。”《呂氏春秋》曰:“亂國之妖,馬乃言。”
緯書《春秋潛潭巴》說:天子的馬一邊行走一邊嘶鳴,是因為上天的號令本身無聲,所以由馬來應和著發聲。《天鏡》說:馬嘶鳴、蹬地而不肯吃草,必定要遠行千里;如果是國君所乘的馬這樣,主將要征伐別國;君主的坐騎在夜裡悲鳴,國家有外來的敵寇。京房說:馬無緣無故一夜之間齊聲嘶鳴,將有大軍開來。又說:馬能開口說人話,它說的若是吉利話,應驗就吉;說的是凶話,應驗就凶。《呂氏春秋》說:亂國出現的妖異,就有馬開口說話這一類。
馬入宮殿
《潛潭巴》曰:“有馬入宮,大臣不從行不忠,其有聲也,臣名於天下,主令不行,輕見虜。”注云:“馬,地精,陰也。從人,無所不之。今忽入宮,臣欲奪主位,居其宮之祥也。有聲,是日而鳴聲者,欲行主教令也。”
《春秋潛潭巴》說:有馬闖進宮中,主大臣不服從君命、行事不忠;如果那馬還出聲嘶鳴,那位臣子將名動天下,君主的號令不能推行,輕易就被人俘獲。原註解釋:馬是地氣的精華,屬陰;它順從人,又無處不到。如今忽然闖入宮中,是臣下想奪取君位、佔據宮室的先兆。所謂「有聲」,是指當天鳴叫出聲,象徵這位臣子想要越位發號施令、代行君主的教令。
京房曰:“馬走入君宮,有兵事,大憂。”《異苑》曰:“後趙建武十四年,有妖馬一匹,色青,尾燋燎,自中陽走闕下,是歲,虎死,國亂。”《晉陽秋》曰:“咸康八年,有馬色赤如血,自宣陽門直入殿前,走出不知所之。”《二石偽事》曰:“石混說建武十四年時,忽有斕馬一匹,有四目,繫著殿中,十餘日,突去,不知所在。”
京房說:馬奔跑著闖進君主的宮室,會有兵事,君主有大的憂患。《異苑》記載:後趙建武十四年,出現一匹妖馬,青色,尾巴像被火燒焦一樣,從中陽一直跑到宮闕之下;這一年石虎死去,國中大亂。《晉陽秋》記載:東晉咸康八年,有一匹馬顏色赤紅如血,從宣陽門徑直闖到殿前,隨後跑出去,不知所往。《二石偽事》記載:石混說建武十四年的時候,忽然出現一匹斑斕的馬,長著四隻眼睛,被拴在殿中,過了十幾天,突然跑掉,不知去向。
馬生角
《地鏡》曰:“馬忽生角,其君以兵攻國,破亡。”《呂氏春秋》曰:“亂國之妖,馬乃生角。”京房曰:“下不順政,厥妖馬生角,茲謂賢士不足。”又曰:“天子親伐,馬生角。”《洪範五行傳》曰:“文帝十二年,有馬生角於吳,在耳前,上向,右角長三寸,左角長二寸,皆大二寸。劉向以為,馬不當生角,猶吳主不當舉兵向上也。”
《地鏡》說:馬忽然長出角來,這位君主將用兵攻打別國,結果破敗滅亡。《呂氏春秋》說:亂國的妖異,就有馬長角這一類。京房說:在下的人不順從政令,它的妖異是馬長角,這叫做賢士不足以任用。又說:天子將要親自出征,馬會長角。《洪範五行傳》記載:漢文帝十二年,吳地有馬長出角來,角生在耳朵前面,向上豎起,右角長三寸,左角長二寸,都有二寸粗。劉向認為,馬本不該長角,正如吳王不該舉兵指向朝廷。
又曰:“咸帝綏和二年二月,大廄馬生角左右耳前,圍長各一寸。是時王莽為大司馬,害上之萌,自此始矣。”《晉紀》曰:“隆安四年,梁州刺史郭詮,送馬生角,桓玄之應也。”《趙書》曰:“前趙臨涇縣,馬生角在耳,長七寸,搖之則動。”
《洪範五行傳》又記載:漢成帝綏和二年二月,太僕大廄的馬在左右兩耳前面長出角來,圍長各一寸(底本「咸帝」為「成帝」之訛)。當時王莽正擔任大司馬,謀害君上的苗頭,從這時就開始了。《晉紀》記載:東晉隆安四年,梁州刺史郭詮送來一匹長角的馬,這是桓玄篡亂的應驗。《趙書》記載:前趙臨涇縣有馬在耳朵上長角,長七寸,一搖它就晃動。
牡馬生駒
京房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馬生駒。”《史記》:“秦昭王二十年,牡馬生駒而死,非類妄生而死,猶秦恃力強得天下而還自滅之象也。”《漢書五行志》曰:“哀帝建平二年,定襄牡馬生駒三足,隨群飲食,太守以聞。馬,國之武用;三足,不任用之象。後侍中董賢年二十二為大司馬,居上公之位,天下不宗。哀帝暴崩,成帝母王太后召弟子新都侯王莽入,收賢印綬,賢自殺,莽因代之。”
京房說:一方諸侯之長分奪了君主的威權,它的妖異就是公馬產駒。《史記》記載:秦昭王二十年,公馬生下馬駒隨即死去;不是同類而胡亂產子、產下即死,正像秦國倚仗武力強取天下、最終反而自取滅亡的象徵。《漢書·五行志》記載:漢哀帝建平二年,定襄郡有公馬生下三隻腳的馬駒,還能跟著馬群飲水吃草,太守把這件事上報朝廷。馬是國家的武備之用,三隻腳是不堪任用的象徵。後來侍中董賢二十二歲就做了大司馬,位居上公,天下人卻不推重他。哀帝突然去世,成帝的母親王太后召侄子新都侯王莽入朝,收回董賢的印綬,董賢自殺,王莽於是取代了他的位置。
馬生子異形
京房曰:“馬生子,一目,其君弱;馬生子,三目以上,臣制主令;馬生子,二口以上者,其令多亂;馬生子,三鼻以上,民流亡;馬生子,三耳以上,其民人多死者;馬生子,二匹以上,民流亡;馬生子,三足,其邑主且有不祥;馬生子,二陰以上,有兵;馬生子,目在腹下及在旁,其邑有兵;馬生子,目在四支,其邑俘囚;馬生子,目在陰,其邑大弱,主亡;馬生子,目在背,民流亡,不從令;
京房說:馬生下的駒子只有一隻眼睛,這位君主孱弱;有三隻以上眼睛,臣下把持君主的號令;有兩張以上的嘴,君主的政令多有混亂;有三個以上鼻子,百姓流散逃亡;有三隻以上耳朵,那裡的百姓多有死亡;一胎生下兩匹以上,百姓流亡;只有三隻腳,這個城邑的君主將有不祥;有兩個以上的生殖器,會有兵事。駒子的眼睛長在腹下或身體兩旁,這個城邑有兵事;眼睛長在四肢上,這個城邑的人要被俘為囚;眼睛長在生殖器上,這個城邑大為衰弱,君主敗亡;眼睛長在背上,百姓流亡,不聽號令;
馬生子,口在背,邑民大去其君;馬生子,口在腹,邑飢,五穀大貴;馬生子,耳鼻在四支者,兵作;馬生子,耳鼻在腹及背,臣謀叛上,敗績;馬生子,足在首,失邑君;馬生子,足在背,人主有行;馬生子,及在腹,主勞民飢;馬生子,尾在首足,谷不成;馬生子,尾在背,其君搖;馬生子,尾在腹,臣謀反;馬生子,無目,其邑君久疾;馬生子,無口鼻,其邑君無子;馬生子,無耳,主失位;馬生子,無足,主失位。”
馬生的駒子,嘴長在背上,城邑的百姓大批離棄他們的君主;嘴長在腹部,城邑饑荒,五穀的價格暴漲;耳朵鼻子長在四肢上,兵事興起;耳朵鼻子長在腹部和背上,臣下圖謀背叛君上,終致敗亡;腳長在頭上,要失掉這位邑君;腳長在背上,君主將有出行之事;長在腹上,主君主勞苦、百姓飢餓;尾巴長在頭上或腳上,五穀不熟;尾巴長在背上,這位君主動搖不安;尾巴長在腹部,臣下圖謀反叛;駒子沒有眼睛,這個城邑的君主久病不愈;沒有嘴和鼻子,這個城邑的君主沒有兒子;沒有耳朵,君主要失位;沒有腳,君主同樣要失位。
《古今注》曰:“漢哀帝大初四年中,張幼卿有馬生子,一身三頭九口,各有言,民皆書之戶上。”《華陽國志》曰:“蜀李特將亡,馬生駒,一頭二身,著六牙,一牡。”《異苑》曰:“李勢時,有馬生駒,一頭二身六腳,身中有牝牡。”
崔豹《古今注》記載:漢哀帝太初四年間,張幼卿家有馬生下駒子,一個身子三個頭九張嘴,每張嘴都能說話,百姓都把它的話寫在自家門戶上(以為禳解)。《華陽國志》記載:成漢李特快要敗亡的時候,有馬生駒,一個頭兩個身子,長六顆牙,是一匹公駒。《異苑》記載:李勢在位時,有馬生駒,一個頭兩個身子六條腿,同一身上兼有雌雄兩性。
馬生人
京房曰:“上無天子,諸侯相伐,民流,百姓勞,厥妖馬生人。馬生人,一身有兩頭以上,邑有反者,兵大作;馬生人,一首三顙以上,邑相撓亂;馬生人,一首兩顙以上,邑有大兵;馬生人,一身而兩首無目,一耳居顙以上,且有兵;馬生人,一身三首以上,三耳以上,無目,一耳居顙上,是謂不祥,天下有兵,民流亡;馬生人,一身兩首九口,鼻居項,天下大飢,民流亡;馬生人,一身兩首以上,無耳無口,二鼻以上,一鼻著項,一鼻著顙,天下有兵喪;
京房說:上面沒有天子統攝,諸侯互相攻伐,百姓流散勞苦,它的妖異就是馬生下人形。馬生的人形一個身子而有兩個以上的頭,城邑中有人反叛,兵事大起;一個頭而有三個以上的額頭,城邑上下互相擾亂;一個頭兩個額頭以上,城邑有大的兵事;一個身子兩個頭而沒有眼睛,一隻耳朵長在額上,將有兵事;一個身子三個頭以上、三隻耳朵以上而沒有眼睛,一隻耳朵長在額上,這叫做不祥,天下有兵,百姓流亡;一個身子兩個頭九張嘴,鼻子長在頸項上,天下大飢,百姓流亡;一個身子兩個頭以上,沒有耳朵沒有嘴而有兩個以上鼻子,一個鼻子貼在頸項、一個貼在額頭,天下有兵禍喪亂;
馬生人,一身兩首,邑無主;馬生人,一身而兩面以上,其邑大不祥;馬生人,三首以上,邑爭凶;馬生人,一身三耳以上,其邑亂;馬生人,一首兩鼻以上,邑民貧;馬生人,有臂無首足,邑有兵,不勝,凶;馬生人,三臂以上,邑君有惡疾;馬生人,三足以上,其邑勞;馬生人,三腹以上,無足,邑有大喪;馬生人,三陰以上,臣謀其主;
馬生的人形一個身子兩個頭,城邑失去主人;一個身子而有兩張以上的臉,這個城邑大為不祥;有三個以上的頭,城邑因爭奪而致凶;一個身子而有三隻以上的耳朵,這個城邑動亂;一個頭而有兩個以上的鼻子,城邑的百姓貧困;有手臂卻沒有頭和腳,城邑有兵事,打不贏,主凶;有三條以上的手臂,邑君要害惡疾;有三隻以上的腳,這個城邑勞苦不安;有三個以上的肚腹而沒有腳,城邑有大喪;有三個以上的生殖器,臣下圖謀他的君主;
馬生人,首在腋下,主賊殺其臣;馬生人,首在足下,邑君私,社稷亡;馬生人,首在背,民大勞苦;馬生人,首在陰,其君亡地;馬生人,目在腋下,其君喪;馬生人,目在背,邑有大兵,流亡;馬生人,目在腹,若喉顙,人主有亡地;馬生人,目在足下,此謂下視,欲謀其上;馬生人,口在腹,邑有兵,民且飢;馬生人,口在背,邑有大事,民絕食;
馬生的人形,頭長在腋下,君主要殘殺他的臣子;頭長在腳下,邑君偏私不公,社稷因而滅亡;頭長在背上,百姓極為勞苦;頭長在下體,這位君主要喪失土地;眼睛長在腋下,這位君主有喪事;眼睛長在背上,城邑有大的兵事,百姓流亡;眼睛長在腹部,或者長在咽喉、額頭上,君主要失掉土地;眼睛長在腳下,這叫做「下視」,主在下位的人想圖謀他的君上;嘴長在腹部,城邑有兵事,百姓將要捱餓;嘴長在背上,城邑有大事,百姓斷絕口糧;
馬生人,鼻在腹下,主令不行;馬生人,鼻在足下,民相從哭;馬生人,鼻在腹下,其邑谷不成;馬生人,鼻在背,邑民勞;馬生人,鼻在陰,邑君鬼神不享;馬生人,耳在背,民不相從,邑有兵;馬生人,耳在腹,其邑弱主治不行;馬生人,耳在陰,賢者不上通;馬生人,腹在跨,其邑大飢,君亡地;馬生人,陰在上,其君無子;馬生人,陰在背腹,民飢,臣下大謀其主;馬生人,四支在首及項,其君失位;
馬生的人形鼻子長在腹下,君主的號令不能推行;鼻子長在腳下,百姓相繼哭泣;鼻子長在腹下,這個城邑五穀不熟;鼻子長在背上,城邑百姓勞苦;鼻子長在下體,邑君祭祀時鬼神不來享用;耳朵長在背上,百姓互不服從,城邑有兵事;耳朵長在腹部,這個城邑君弱,治理不能推行;耳朵長在下體,賢能之士不能上達君主;肚腹長在胯上,這個城邑大飢,君主喪失土地;生殖器長在上身,這位君主沒有兒子;生殖器長在背上腹上,百姓飢餓,臣下大肆圖謀他的君主;四肢長在頭上和頸項上,這位君主要失位;
馬生人,無首,其君大疾;馬生人,無目,其國失令亡;馬生人,無口,天下大飢;馬生人,無鼻,其邑有喪;馬生人,無耳,其邑有鬼驚人主;馬生人,無手足,其邑不穀;馬生人,無臂,邑有兵,兵敗;馬生人,無腹,邑亡,有兵,民飢;馬生人,人身而畜面者,民飢,主易;馬生人,人面而六畜身者,是不祥,邑有兵;馬生人,人面野獸身者,邑有大客及兵;馬生人,人身而野獸面,天下有亡邑;馬生人,人面鳥身,是謂不祥,邑有兵;馬生人,人身而蟲蛇面者,邑且亡;馬生人,人面而蟲蛇身者,謂邑虛及有兵;馬生人,人身而蛇龍面,其邑有弱主不治;馬生人,人面而龍蛇身者,民流亡。”
馬生的人形沒有頭,這位君主要害大病;沒有眼睛,這個國家政令失效,終至覆亡;沒有嘴,天下大鬧饑荒;沒有鼻子,這個城邑有喪事;沒有耳朵,這個城邑有鬼怪驚擾君主;沒有手腳,這個城邑五穀不收;沒有手臂,城邑有兵事而且吃敗仗;沒有肚腹,城邑覆亡,又有兵事,百姓飢餓。人的身子而長著家畜的面孔,百姓飢餓,君主更換;人的面孔而長著六畜的身子,這是不祥之象,城邑有兵事;人的面孔而野獸的身子,城邑將有大批外來的人和兵禍;人的身子而野獸的面孔,天下有城邑淪亡;人的面孔而鳥的身子,這叫做不祥,城邑有兵事;人的身子而蟲蛇的面孔,城邑將要覆亡;人的面孔而蟲蛇的身子,主城邑空虛並且有兵事;人的身子而蛇龍的面孔,這個城邑君主孱弱,不能治理國事;人的面孔而龍蛇的身子,百姓流散逃亡。
《洪範五行傳》曰:“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馬生人。占曰:‘畜生非其類,子孫必有非其姓者。’後始皇蓋呂不韋子也。”《史記》曰:“秦孝公有馬生人,劉向以為皆馬禍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東侵諸侯,其象將以兵革抗極成功而還自害也。”
《洪範五行傳》記載: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馬生下人來。占辭說:牲畜產下的不是自己的同類,子孫裡必定會有不是本姓的人。後來秦始皇大概就是呂不韋的兒子。《史記》記載:秦孝公時有馬生人,劉向認為這些都屬於「馬禍」。孝公開始採用商鞅的攻守之法,向東侵奪諸侯,這個徵象是說秦國將以兵革之力抗爭到極點、成就功業,最後反而自取其害。
馬生六畜
京房曰:“馬生六畜,君有大事。馬生羊,邑安。”又曰:“國無憂,民大安,馬生牛,人安,五穀蕃。馬生六畜,一首兩身,其君且逐;馬生六畜,二口以上,天下有作兵者;馬生六畜,二鼻以上,民大飢;馬生六畜,三耳三目以上,君失社稷亡;馬生六畜,無首,人君失位;馬生六畜,無四支,其君不安;馬生六畜,無目,臣塞君之善,上令不行;馬生六畜,無鼻口,天下有兵;馬生六畜,無耳,天子失忠臣;馬生六畜,無陰者,女主治。”
京房說:馬生下別的六畜(牛、羊、豬、狗、雞之類),君主將有大事;馬生羊,城邑安寧。又說:國家沒有憂患,百姓十分安定,就會出現馬生牛,主人民安居,五穀繁盛。馬生的六畜一個頭兩個身子,這位君主將被驅逐出國;有兩張以上的嘴,天下有人興兵作亂;有兩個以上的鼻子,百姓大鬧饑荒;有三隻耳朵、三隻眼睛以上,君主喪失社稷而敗亡;沒有頭,君主要失位;沒有四肢,這位君主不得安寧;沒有眼睛,主臣下壅塞君主的善政,上面的號令不能推行;沒有鼻子和嘴,天下有兵事;沒有耳朵,天子失去忠直之臣;沒有生殖器,將由女主執掌國政。
馬生野獸飛鳥 馬生魚蟲
京房曰:“馬生野獸,有他變,民盡為兵;馬生野獸,天下不通;馬生飛鳥,民不安,有反臣;馬生飛鳥,有他變形者,皆為兵喪。”又曰:“馬生魚,邑主憂。又云:大水至,谷不成。馬生蟲蛇及蜂蚊者,其邑流亡。”
京房說:馬生下野獸,另有別的變故,百姓將全被徵發當兵;馬生野獸,天下道路阻隔不通;馬生飛鳥,百姓不安,有反叛的臣子;馬生的飛鳥形體又另有怪變的,都主兵禍與喪亂。又說:馬生魚,邑君有憂患;另一說是大水將至,五穀不熟。馬生出蟲蛇以及蜂、蚊之類,這個城邑的人要流散逃亡。
馬生五穀金錢鐵石土草木
京房曰:“馬生五穀,歲樂昌;馬生金錢,其邑臣有欲賊主者;馬生石,其邑強;馬生土,其邑增地;馬生草木,其君疾;馬生布帛者,政令且更。”
京房說:馬生出五穀,這一年歡樂昌盛;馬生出金錢,這個城邑的臣子裡有想謀害君主的人;馬生出石頭,這個城邑強盛;馬生出泥土,這個城邑將增廣土地;馬生出草木,這位君主要生病;馬生出布帛,政令將要更改。
開元占經 卷一百一十九
羊犬豕占
羊休徵
玉羊見
《瑞應圖》曰:“鐘律調,五音當節,則玉羊見。師曠時。”
《瑞應圖》說:鐘律調諧,宮、商、角、徵、羽五音都合於節度,玉羊這種祥瑞就出現。這是晉國樂師師曠在世時曾經有過的事。
羊疫 夷羊 羊兩口 羊六頭 羊多角
《漢書五行志》曰:“視之不明,是謂不哲,時則有羊禍,多疫死,及為怪。”《國語》曰:“商之亡也,夷羊在牧。”(賈逵注曰:夷羊,神獸也。《貨食傳》曰:羊,揚也。許慎注《淮南子》曰:大羊也。牧,商牧野。)
《漢書·五行志》說:君主看事物不明察,這叫做「不哲」,於是就有「羊禍」,羊大批染疫死去,以及出現種種怪異。《國語》說:商朝將亡的時候,夷羊出現在牧野。原書小注引東漢賈逵說:夷羊是神獸;引《貨殖傳》說:羊就是「揚」的意思;引許慎注《淮南子》說:夷羊是一種大羊。「牧」,指商朝的牧野。
《天鏡》曰:“羊一頭兩口,其年不熟,民飢亡。”《災異圖》曰:“王侯二千石不祗上命,克暴,百姓吁嗟,則一羊六頭。”《異苑》曰:“石虎建武初,秦州南安虞大柳摩獻六角及四角羊各十。山羌中有三角、五角羊,又旄牛有一角,皆其類也。江陵黃丘村有羊兩頭,一頭下,不能鳴。”
《天鏡》說:羊一個頭兩張嘴,這一年莊稼不熟,百姓飢餓流亡。《災異圖》說:諸侯王與二千石的郡守不敬奉朝廷號令,苛刻殘暴,百姓嘆息怨嗟,就會出現一隻羊長六個頭。《異苑》記載:後趙石虎建武初年,秦州南安人虞大柳摩進獻六角羊與四角羊各十隻。山中羌人那裡有三隻角、五隻角的羊,又有隻長一隻角的旄牛,都屬於同一類怪異。江陵黃丘村有一隻羊長兩個頭,其中一個頭朝下,不能鳴叫。
羊四耳 羊無足 羊生犬馬
《河圖》曰:“黑羊四耳,目在腋下,名孽,見即有起王。”《天鏡》曰:“羊無後足,前吉後凶。”又曰:“羊無前足,先憂後悅。”《晉中興徵祥說》曰:“咸和元年,司徒府羊產無後足,其後蘇峻作逆。”《天鏡》曰:“羊生犬,國被外賊。”又曰:“羊生馬,天下將兵起。”
《河圖》說:黑羊長著四隻耳朵,眼睛生在腋下,這種怪物名叫「孽」,它一出現就有人起兵稱王。《天鏡》說:羊沒有後腳,主先吉而後凶。又說:羊沒有前腳,主先憂愁而後喜悅。《晉中興徵祥說》記載:咸和元年,司徒府的羊產下沒有後腳的羊羔,其後蘇峻就起兵叛亂。《天鏡》說:羊生下狗,國家將遭外敵侵犯。又說:羊生下馬,天下將有兵事興起。
犬咎徵
犬狂疾
《洪範五行傳》曰:“犬禍者,西方也,以口守言之類也,言氣毀則犬傷疾矣,故曰犬傷禍也。旱歲,犬多狂死,或言氣亂則犬為怪,以期占之。”京房曰:“佞臣在側,則犬妖生,歲多蝗蟲。任佞則群物盡傷,犬妖則軍兵將至。”又曰:“犬能言,吉凶如其言。”又曰:“犬呼其主,主且亡。”《天鏡》曰:“犬作人音聲,世主移。”
《洪範五行傳》說:「犬禍」屬於西方,因為狗是用口來守衛的,與言語一類相應;君上的言語之氣敗壞,狗就會受傷生病,所以叫做犬傷之禍。逢上旱年,狗多半發狂而死;也有的說是言語之氣錯亂,狗就化為怪異,可以據此推占應驗的日期。京房說:奸佞之臣在君主身邊,就會生出犬妖,這一年多蝗蟲;任用佞人,萬物都受損傷,出現犬妖則軍隊兵禍將至。又說:狗能開口說人話,吉凶就按它所說的應驗。又說:狗呼喚它的主人,主人將要死去。《天鏡》說:狗發出人的聲音,當世的君主要更換。
犬群嗥 犬自食子 犬反哺 犬負子 犬不齧鼠
《淮南子》曰:“夏桀在位,亂四時之政而萬物失所,犬群嗥,起淵。”《運斗樞》曰:“七政亂,主見禁,則天下犬嗥。”《天鏡》曰:“犬嗥街巷中,不出其年,有賊在邑;犬群嗥街巷中,不出其年,外內戒嚴,君臣交兵,從朝廷起;二犬嗥,眾犬和,兵必起;犬群嗥城池,不出三年三月,國內虛空;犬嗥屋上,國有喪;犬嗥門巷中,其邑不寧。”
《淮南子》說:夏桀在位,擾亂四時的政令,萬物都失去安處,群狗一齊嗥叫,妖氣從深淵興起。緯書《春秋運斗樞》說:七政紊亂,君主被人挾制禁錮,天下的狗就都嗥叫起來。《天鏡》說:狗在街巷中嗥叫,不出這一年,城邑里會出現盜賊;群狗在街巷中嗥叫,不出這一年,內外戒嚴,君臣互相動兵,禍事從朝廷內部發起;兩隻狗嗥叫,眾狗跟著應和,必定興起兵事;群狗對著城池嗥叫,不出三年零三個月,國內空虛凋敝;狗在屋頂上嗥叫,國家有喪;狗在門巷之中嗥叫,這個城邑不得安寧。
京房曰:“犬晨夜嗥堂室上,家且有喪,邑亦然。”《天鏡》曰:“犬群嗥,暮嗥室中,男若女必喜;朝嗥室中,長女死。”《墨子》曰:“三苗大亂,天命傾覆,則犬嗥於市中。”《天鏡》曰:“犬逆吠,其主必遠行,若國君遠征,傷將亦傷兵。”《京房易傳》云:“犬群嗥,國將亡。”
京房說:狗在清晨或深夜對著堂屋嗥叫,這家將有喪事,一城之內也是一樣。《天鏡》說:群狗嗥叫,若在傍晚於屋中叫,家裡的男子或女子必有喜事;若在清晨於屋中叫,長女要死。《墨子》說:三苗大亂,天命將要傾覆,狗就在市集之中嗥叫。《天鏡》說:狗迎面倒著吠人,它的主人必定要遠行;如果是國君家的狗,則主國君遠征,將領受傷,士卒也受傷。《京房易傳》說:群狗一齊嗥叫,國家將要滅亡。
《天鏡》曰:“犬自食子,國無盜賊。”又曰:“犬子初生,反哺其母,國有義。”又曰:“犬負其子走,來入城池中,其國不征伐,鄰國歸;犬負其子入巷,民去其鄉。”京房曰:“犬無故皆見鼠不動,邑且有賊臣,公不禁下。”
《天鏡》說:母狗自己吃掉親生的小狗,國中反倒沒有盜賊。又說:小狗剛出生就反過來哺養它的母親,國中有節義之風。又說:狗揹著它的小狗奔跑,進入城池之中,這個國家不必用兵征伐,鄰國自會來歸附;狗揹著小狗進入里巷,百姓要離開自己的鄉土。京房說:一群狗無緣無故看見老鼠都不動,城邑將出現害人的奸臣,而在上的公卿不能約束下屬。
犬聚宮門 犬浴水中 犬從地中出
京氏曰:“犬死,無故當邑門及宮門,聚如尸,皆大凶。”又曰:“犬無故相從浴水中,兵大作。”又曰:“犬自地中出,邑大水,君且貧。”《晉書徵祥說》曰:“興平二年,吳郡府舍地中得犬子二頭,一雄一雌,太守張懋聞齋內床下犬子聲,地自坼,見有二犬,取而養之,皆成。尋而懋為洗克所害。”(注云:《夏鼎志》曰:掘地而得狗,名曰假。《尸子》曰:地中有犬,名地狼也。)
京房說:狗無緣無故死在城門口和宮門口,堆聚得像陳屍一樣,都是大凶。又說:狗無故成群相隨到水裡洗浴,兵事大起。又說:狗從地下鑽出來,城邑要發大水,君主將陷入窮困。《晉書徵祥說》記載:興平二年,吳郡官署房舍的地下得到兩隻小狗,一雄一雌。太守張懋聽見書齋內床下有小狗的叫聲,地面自行裂開,看見有兩隻狗,取來飼養,都養大了。不久張懋就被洗克殺害。原書小注引《夏鼎志》說:挖地得到狗,名叫「假」;引《尸子》說:地下有狗,名叫「地狼」。
又曰:“晉孝武帝大元中,廬江灊縣何旭家忽聞地中有犬子聲,即於聲處掘之,見一狗母,狀甚贏瘦,走入菰中,不知所在。視其處,有犬子二頭,一雄一雌,取而養之,雌死雄活。及長,為犬善噬野獸。其後,地裡中為蠻所沒。安帝隆安中,輔國將軍孫無終家既陽中,地中聞犬子聲,尋穴地有坼,犬子皆白色,一雄一雌,取而養之,皆死。後無終為桓玄所誅。”
《晉書徵祥說》又記載:晉孝武帝太元年間,廬江郡灊縣何旭家忽然聽見地下有小狗的叫聲,就在出聲的地方挖掘,看見一隻母狗,樣子十分瘦弱,跑進茭白叢裡不知去向。再看原處,有兩隻小狗,一雄一雌,取來飼養,母的死了,公的活下來;長大以後成了善於撲咬野獸的好狗。後來那一帶地方被蠻人佔據。晉安帝隆安年間,輔國將軍孫無終家在既陽,地下聽見小狗的叫聲,隨即掘地,地面裂開,小狗都是白色,一雄一雌,取來飼養,都死了。後來孫無終被桓玄殺害。
犬戴冠
京房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朝門。”《漢書五行志》曰:“昌邑王賀為王時,見白犬冠方出,冠而無尾,此服妖,示犬禍。龔遂曰:‘天戒在君也。’賀既廢死,不得置後,犬無尾征也。”《續漢書五行志》曰:“熹平中,省內冠狗帶綬,以為娛樂,有一狗突出,走入司徒府門,或見之者,莫不驚怪。靈帝寵用便嬖西園賣官,實狗而冠也。”
京房說:君主行事不正,臣下想要篡奪,它的妖異就是戴帽子的狗從朝門裡走出來。《漢書·五行志》記載:昌邑王劉賀做諸侯王時,看見一隻白狗戴著方帽子出來,戴著帽子卻沒有尾巴,這屬於「服妖」,預示犬禍。龔遂說:這是上天對君王的告誡。劉賀後來被廢黜而死,不能立後嗣,正應了那隻狗沒有尾巴的徵兆。《續漢書·五行志》記載:漢靈帝熹平年間,宮禁之內給狗戴帽子、繫印綬,當作取樂;有一隻狗突然竄出,跑進司徒府大門,看見的人無不驚駭詫異。靈帝寵信近幸小人,在西園公開賣官,實際上正是「狗而戴冠」的寫照。
犬生角 犬兩首 犬入宮室淫連 犬豕交
《天鏡》曰:“犬生角,世主增地。”京房曰:“犬生角,必人主失政,小人進用。”《漢書五行志》曰:“文帝后元五年,齊城門外有狗生角,齊悼惠王亡後,帝分齊地,立其庶子七人皆為王,兄弟並強,有亢陽心,故犬禍見。犬,守衛;角,兵家;在前,向上也。犬不當生角,猶諸侯不當舉兵向京師也。”
《天鏡》說:狗長出角來,當世的君主要增廣土地。京房說:狗長角,必定是君主政事失當、小人被進用。《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文帝后元五年,齊國城門外有狗長出角來。此前齊悼惠王已死,文帝分割齊地,立他的七個庶子都做諸侯王,兄弟同時強盛,懷有驕亢僭越之心,所以犬禍出現。狗,主守衛;角,屬兵家之象;角生在頭前,是向上沖犯的樣子。狗本不該長角,正如諸侯不該舉兵指向京師。
《運斗樞》曰:“狗兩首,人行銜刀。”宋均注云:“狗為人吠守,而設兩頭,且主行銜刀兵,是宿衛之臣欲判自作主而妖也。”《地鏡》曰:“犬入室中淫連,君亡之象。”《呂氏春秋》曰:“亂國之妖,犬彘乃連。”注云:“案《漢書五行志》曰:景帝三年,邯鄲狗與彘交,悖亂之氣,近犬豕禍也。比時趙王遂悖亂,與吳楚謀為逆,遣使匈奴求助,卒伏誅。”京房曰:“人君夫婦不嚴,厥妖狗與豕交,茲謂反德,國有兵革。”
《春秋運斗樞》說:狗長兩個頭,主人們出行都要口銜刀刃防身。宋均註解說:狗本是替人吠叫守門的,如今卻長出兩個頭,而且主出行時要銜帶刀兵,這是宿衛之臣想要背離君上、自己做主的妖異。《地鏡》說:狗跑進屋裡交尾相連,是君主敗亡的徵象。《呂氏春秋》說:亂國的妖異,就有狗與豬交配這一類。原注說:查《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景帝三年,邯鄲有狗與豬交配,這是悖逆錯亂之氣所生,近於犬豕之禍。當時趙王劉遂悖逆昏亂,與吳、楚合謀反叛,還派使者向匈奴求援,最終被誅。京房說:君主與后妃之間不莊重自持,它的妖異就是狗與豬交配,這叫做「反德」,國家會有兵革之禍。
犬生子異形
京氏曰:“犬生子,三耳以上,邑且有亂臣;犬子生,一目,邑有臣事二主者;犬生子,三目以上,邑有大臣謀主;犬生子,有二口,邑有憂;犬生子,鼻一孔,邑有兵;犬生子,有二鼻,邑且有兵;犬生子,三足以上,其邑主有公侯;犬生子,有五足以上,其邑且大卒行;犬生子,有二陰,君多子;犬生子,有二尾以上,邑有徙亡;
京房說:狗生的崽子有三隻以上耳朵,城邑將出現作亂的臣子;狗崽只有一隻眼睛,城邑里有臣子同時事奉兩個主人;狗崽有三隻以上眼睛,城邑有大臣圖謀君主;狗崽有兩張嘴,城邑有憂患;狗崽的鼻子只有一個孔,城邑有兵事;狗崽有兩個鼻子,城邑將有兵事;狗崽有三隻以上的腳,這個城邑的主人將得封公侯;狗崽有五隻以上的腳,這個城邑將有大批士卒出征;狗崽有兩個生殖器,主君主子嗣眾多;狗崽有兩條以上尾巴,城邑有遷徙流亡之事;
犬生子,口在背,邑有反臣;犬生子,口在陰,邑臣強,主命弱,令不行;犬生子,口在四足,臣殺其君;犬生子,口在腹下及腹旁,邑大憂;犬生子,口在腹,民大飢;犬生子,口在四支,其邑君亡;犬生子,有鼻在四支,邑有兵;犬生子,足在腹,邑有徙亡;犬生子,足在背,邑有大咎;犬生子,足在首,邑君且有大仇;犬生子,尾在腹,邑有大臣殺君;犬生子,尾在背四支,邑有三主爭者;犬生子,無尾,邑大臣殺君;犬生子,無目,邑主病;犬生子,無口鼻,民飢;犬生子,無足,谷不成;犬生子,無尾,邑民貧。”
狗生的崽子,嘴長在背上,城邑有反叛的臣子;嘴長在下體,城邑的臣下強橫,君主的命令軟弱,政令推行不下去;嘴長在四隻腳上,臣子會弒殺他的君主;嘴長在腹下或腹部兩側,城邑有大的憂患;嘴長在腹部,百姓要鬧大饑荒;嘴長在四肢上,這個城邑的君主要死亡;鼻子長在四肢上,城邑有兵事;腳長在腹部,城邑的人要遷徙流亡;腳長在背上,城邑有大的災咎;腳長在頭上,這位邑君將要結下大仇;尾巴長在腹部,城邑有大臣弒殺國君;尾巴長在背上或四肢上,城邑將有三個主人互相爭奪;狗崽沒有尾巴,城邑的大臣要弒君;沒有眼睛,邑君要生病;沒有嘴和鼻子,百姓飢餓;沒有腳,五穀不能成熟;沒有尾巴,城邑的百姓貧困。
犬生人
京氏曰:“犬生人,其邑君失位,兵行;犬生子,人形不具,其邑有兵;犬生子,人之形而物各不居其所者,主亡;犬生人之形而六畜身,主亡,大有咎;犬生人之形而飛鳥身,邑大水;犬生人之形而野獸身,此有亡主;犬生人之形而魚身者,邑大水;犬生人之形而鼠形者,其邑虛。”
京房說:狗生下人形的怪胎,這個城邑的君主要失位,還要用兵;狗生的崽子作人形而肢體不全,這個城邑有兵事;狗生的崽子是人的形狀而各處器官都不在應有的位置上,君主敗亡;狗生的是人的形狀而六畜的身子,君主敗亡,有大災咎;人的形狀而飛鳥的身子,城邑發大水;人的形狀而野獸的身子,主國中有君主亡故;人的形狀而魚的身子,城邑發大水;人的形狀而老鼠的形體,這個城邑要空虛無人。
犬生六畜 犬生鼠生魚 犬生野獸 犬生飛鳥蜂蛇
京氏曰:“犬生六畜,其邑易命,有大事;犬生六畜,一首二身,邑有廢;犬生六畜,兩身,邑且二君流;犬生六畜,兩口以上,邑大臣亂;犬生六畜,三鼻,其邑有亂臣;犬生六畜,有人形者,邑易主;犬生六畜,無首,其邑有大事;犬生六畜,無耳,邑不用事;犬生六畜,無目,其邑兵行;犬生六畜,無口鼻,民流亡,作兵;犬生六畜,無四支,邑不治,有兵;犬生六畜,無陰,主且暴死;犬生豕,歲大熟,民樂。”《天鏡》曰:“狗生豕,吉,不出三年,國安樂。”
京房說:狗生下別的六畜,這個城邑要改換天命,有大事發生;生下的六畜一個頭兩個身子,城邑將有廢立之事;生下兩個身子的,城邑將有兩位君主出奔流亡;有兩張以上的嘴,城邑的大臣作亂;有三個鼻子,這個城邑有作亂的臣子;帶有人形的,城邑要更換主人;沒有頭,這個城邑有大事;沒有耳朵,城邑的政事無人主持;沒有眼睛,這個城邑要出兵;沒有嘴和鼻子,百姓流散逃亡,並且興起戰事;沒有四肢,城邑無法治理,又有兵事;沒有生殖器,君主將要暴死。狗生豬,這一年五穀大熟,百姓安樂。《天鏡》說:狗生豬是吉兆,不出三年,國家安寧快樂。
京氏曰:“犬生子為鼠,歲虛,民流亡;犬生子為魚,邑有大水。”《地鏡》曰:“犬生野獸,大夫有外謀,不出三年,君且亡國。”京氏曰:“犬生野獸,邑有大咎;犬生野獸人形者,邑有大兵。”京房曰:“犬生飛鳥,雖有人形及不具,皆為大兵及大水;犬生子為蜂,天下更令;犬生子為蜂蛇,其邑民人流。”
京房說:狗生下的崽子是老鼠,年成空虛,百姓流亡;生下的崽子是魚,城邑有大水。《地鏡》說:狗生下野獸,大夫中有人在外勾結圖謀,不出三年,君主將要亡國。京房說:狗生野獸,城邑有大災咎;狗生的野獸帶人形的,城邑有大兵事。京房又說:狗生飛鳥,無論帶不帶人形、肢體齊全與否,都主大的兵事和大水;狗生下的崽子是蜂,天下要更改政令;狗生的崽子是蜂、是蛇,這個城邑的百姓要流散。
犬矢溺宮室道路 犬矢金石雜物
京氏曰:“犬矢宮室中殿堂上,三日以上,邑空虛;犬矢王門中,其主有喜;犬矢王門外,邑主有憂;犬矢邑社,不及大神,五日以上,邑亡;犬皆群溺於邑門外及內,兵作,人家亦然;犬無故大道矢而行,邑大凶;群犬無故皆矢大道中,兵行;犬矢人民床蓆上,其殃大;犬矢井中,家虛,邑亦然;犬無故溺人,其人不出三歲,亡。”
京房說:狗在宮室的殿堂上拉屎,連續三天以上,城邑要空虛;狗在王宮門內拉屎,這家主人有喜事;在王宮門外拉屎,城邑之主有憂患;狗在城邑的社壇上拉屎,穢氣尚未觸及大神,連續五天以上,城邑要覆亡;群狗都在城門外或城門內撒尿,兵事興起,尋常人家門前如此也一樣;狗無緣無故邊走邊在大路上拉屎,城邑大凶;群狗無故都在大路中間拉屎,將有軍隊出動;狗在人的床蓆上拉屎,這家的災殃很大;狗在井裡拉屎,這家敗落空虛,一城也是如此;狗無故朝人撒尿,這個人不出三年就要死。
又曰:“犬矢石,其邑臣強君弱;犬矢金鐵,邑兵大作;犬矢土,邑愈墜;(墜地也)犬矢五穀,邑昌,歲成;犬矢布帛,邑有暴政;犬矢草木,邑人有喪。”
京房又說:狗拉出石頭,這個城邑臣強君弱;拉出金鐵,城邑兵事大起;拉出泥土,這個城邑的土地會日益增廣(原書小注:「墜」就是「地」的意思);拉出五穀,城邑昌盛,年成豐收;拉出布帛,城邑有暴虐的政令;拉出草木,城邑中的人要有喪事。
豕咎徵
豕能言 豕自食子 豕自食尾
京氏曰:“豕能言,吉凶如其言。豕晝同時俱鳴,此謂哭主,歲不成。”又曰:“豕自食其子,家破。”又曰:“豕反自食其尾,家富,歲且凶。”
京房說:豬能開口說人話,吉凶就照它所說的應驗。白天群豬同一時刻一齊嚎叫,這叫做「哭主」,主這一年莊稼不熟。又說:母豬自己吃掉親生的豬崽,這家要破敗。又說:豬反過來啃食自己的尾巴,這家會富起來,但年成將有凶荒。
豕登屋入宮
京氏曰:“豕之屋上,其邑得賢士;豕入君室中,其社稷邑君且亡。”《漢書五行志》曰:“昭帝元鳳元年,燕王宮永巷中豕出圈,壞都灶,銜鬴六七枚置殿前。劉向以為,灶者,生養之本,豕陳鬴於庭,灶將不用,宮室廢矣。燕王不改,卒伏誅。”《地鏡》曰:“野豬入宮室中,其軍將圍,小人失宅。”京氏曰:“豕無故入君室屋,且有女憂,為亂。”又曰:“赤彘見於國,不出三年,必有大禍,野人為政。”
京房說:豬跑到屋頂上,這個城邑將得到賢士;豬闖進君主的居室,這裡的社稷和邑君都將敗亡。《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昭帝元鳳元年,燕王宮中永巷裡的豬沖出圈欄,毀壞了公用的大灶,還銜著六七口鍋放到殿前。劉向認為,灶是生養之本,豬把鍋陳列在庭中,是灶將不再使用、宮室將要廢棄的預兆。燕王不肯悔改,最終被誅。《地鏡》說:野豬闖進宮室之中,主軍隊將被圍困,小民失去居所。京房說:豬無緣無故闖入君主的屋室,將有女子引起的憂患,釀成禍亂。又說:紅色的豬出現在國中,不出三年,必定有大禍,將由草野之人執掌政權。
豕生子異形
《災異圖》曰:“王侯、刺史、二千石令長不祗上命,則豕一頭兩身六腳。”《古今注》曰:“哀帝大初三年,長安彘生兩頭三目,一目在項中。”京氏曰:“豕生子,有角,其邑有福祿;豕生子,有二口以上,其邑且安;豕生子,鼻一穴,郡有九侯;豕生子,三足,其歲不熟;豕生子,五足以上,其邑有大咎,兵;豕生子,一陰,其邑分,無後;豕生子,目在四支,其邑兵行,得地;豕生子,目在腹下及旁,邑有大咎;
《災異圖》說:諸侯王、州刺史、二千石的郡守和縣令長不敬奉朝廷號令,就會出現一個頭兩個身子六條腿的豬。崔豹《古今注》記載:漢哀帝太初三年,長安有母豬生下兩個頭三隻眼睛的小豬,其中一隻眼睛長在頸項中間。京房說:豬生的崽子長角,這個城邑有福祿;崽子有兩張以上的嘴,這個城邑將得安寧;崽子鼻子只有一個孔,本郡將出九位封侯之人;崽子只有三隻腳,這一年莊稼不熟;崽子有五隻以上的腳,這個城邑有大災咎和兵禍;崽子只有一個生殖器,這個城邑要分裂,君主沒有後嗣;崽子的眼睛長在四肢上,這個城邑要出兵,並且能得到土地;眼睛長在腹下或身體兩旁,城邑有大災咎;
豕生子,口在背,邑主弱,群臣奪,王令不行;豕生子,口在腹,其邑飢;豕生子,口在四肢,民飢,兵作,邑亡;豕生子,口在陰,邑有大謀;豕生子,耳鼻在腹及背,臣謀其主;豕生子,耳鼻在四肢及在首上,兵作邑中;豕生子,足在首上,亡社稷;豕生子,足在其腹,邑有大事;豕生子,足在背,其民勞於兵;豕生子,尾在腹及首,邑有大事;豕生子,無口,其邑亂;豕生子,無目,其邑臣奪主令;豕生子,無尾,其邑兵弱;豕生子,無尾有羽,邑亡。”
豬生的崽子,嘴長在背上,城邑之主孱弱,群臣奪權,王命不能推行;嘴長在腹部,這個城邑鬧饑荒;嘴長在四肢上,百姓飢餓,兵事興起,城邑因而覆亡;嘴長在下體,城邑之中有大的陰謀;耳朵鼻子長在腹部和背上,臣下圖謀他的君主;耳朵鼻子長在四肢上或頭頂上,城邑之中興起兵事;腳長在頭頂上,社稷要滅亡;腳長在腹部,城邑有大事;腳長在背上,那裡的百姓要為兵役所苦;尾巴長在腹部或頭上,城邑將有大事發生;豬崽沒有嘴,這個城邑動亂;沒有眼睛,這個城邑的臣下奪取君主的號令;沒有尾巴,這個城邑兵力衰弱;沒有尾巴卻生著羽毛,城邑覆亡。
豕生人
京氏曰:“豕生人之形,即純行,聖人且行兵;不純行,其邑失社稷;豕生人而有六畜形者,此邑亂亡;豕生人形而有飛鳥者,其邑大水;豕生人形而有野獸形者,其邑兵;豕生人形,如物各有不居其位,邑失地。”
京房說:豬生下人的形狀,如果形體純一完整,主聖人將要出兵;如果形體駁雜不純,這個城邑要喪失社稷;豬生的人形而兼帶六畜的形體,這個城邑動亂敗亡;人形而兼帶飛鳥形體的,這個城邑發大水;人形而兼帶野獸形體的,這個城邑有兵事;豬生的人形,各處器官都不在應有的位置上,城邑要喪失土地。
豕生六畜
京氏曰:“豕生六畜,其邑易主。”《呂氏春秋》曰:“亂國之妖,有豕生狗。”《天鏡》曰:“豕生狗,不出三年,國王走於野中死。”京氏曰:“豕生犬,其君走,謀於野中;豕犬形不具,邑有兵,諸兵數起;豕生六畜,有人形,邑且更令;豕生六畜,一首二身,邑分;
京房說:豬生下別的六畜,這個城邑要更換主人。《呂氏春秋》說:亂國的妖異,有豬生狗這一類。《天鏡》說:豬生狗,不出三年,國王要出逃並死在荒野之中。京房說:豬生狗,這位君主要出奔,在草野之中謀劃復國;豬生的狗形體不完全,城邑有兵事,各方兵禍屢屢興起;豬生的六畜帶有人形,城邑將要更改政令;生的六畜一個頭兩個身子,城邑分裂;
豕生六畜,二鼻以上,邑有兵行;豕生六畜,二口以上,其邑亡地,臣亂;豕生六畜,三鼻三目以上,其邑大恐;豕生六畜,無首,其邑不安;豕生六畜,無目,邑令不行;豕生六畜,無耳,其邑君且不聽政;豕生六畜,無口鼻,其邑民流亡;豕生六畜,無陰,其邑無嗣子;豕生六畜,無四肢,其君不治。”
豬生的六畜有兩個以上的鼻子,城邑要出兵;有兩張以上的嘴,這個城邑要喪失土地,臣下作亂;有三個鼻子、三隻眼睛以上,這個城邑大為恐慌;沒有頭,這個城邑不得安寧;沒有眼睛,城邑政令不行;沒有耳朵,這個城邑的君主將不再聽理政事;沒有嘴和鼻子,這個城邑的百姓流散逃亡;沒有生殖器,這個城邑的君主沒有繼嗣之子;沒有四肢,這位君主不能治理國家。
豕生野獸蟲魚飛鳥蜂蛇
《運斗樞》曰:“人主以不孝仁之名侵犯大道,則豕生鹿。”(大道者,君政也。)京氏曰:“豕生野獸,其邑民飢,有兵;豕生飛鳥,其邑水;豕生魚,其邑大水災;豕生蟲蠅,其邑流亡。”
《春秋運斗樞》說:君主揹著不孝不仁的名聲而侵犯治國的大道,就會出現豬生鹿。原書小注:所謂「大道」,指君主的政教。京房說:豬生下野獸,這個城邑的百姓飢餓,並有兵事;豬生飛鳥,這個城邑有水災;豬生魚,這個城邑有大水災;豬生出蟲和蠅,這個城邑的人要流散逃亡。
豕矢金石草木
京氏曰:“豕矢金鐵,邑兵大作;豕矢土,邑增土;豕矢石,邑大兵強,勝四方也;豕矢五穀,歲成熟;豕矢草木,其邑有喪。”
京房說:豬拉出金鐵,城邑兵事大起;豬拉出泥土,城邑增廣土地;豬拉出石頭,城邑兵力強盛,能戰勝四方;豬拉出五穀,這一年五穀成熟;豬拉出草木,這個城邑有喪事。
開元占經 卷一百二十
龍魚蟲蛇占
龍龜魚蟲瑞
龍
《瑞應圖》曰:“王者承天命,而天道四通,而悉達無益之術藏,而世無浮言,言吉則河出龍圖。”《援神契》曰:“天子孝,則大龍負圖也。”《禮記》曰:“聖王用水火金木必時,頒爵位必當,年得無水旱之災,妖孽之疾,則龍在宮沼。”《天鏡》曰:“凡龍春見,無殃咎。”
《瑞應圖》說:君王承受天命,天道向四方暢通,事事通達,無益的方術都被收藏不用,世上沒有虛浮之談,言語所出都合於吉道,黃河就出現龍圖。緯書《孝經援神契》說:天子孝順,就有大龍揹負圖書出現。《禮記》說:聖王取用水、火、金、木必依時令,頒授爵位必得其人,歷年沒有水旱之災、妖孽之疾,龍就出現在宮中的池沼裡。《天鏡》說:凡是龍在春天出現,不主災殃咎害。
《瑞應圖》曰:“青龍,水之精也,乘雲而上下,不處淵泉。王者有仁,則出。”又曰:“君子在位,不有斥退,則見。”《禮稽命徵》曰:“王者得禮之制,則山澤谷之中有赤龍。”《瑞應圖》曰:“黃龍者,五龍之長也。不混池魚,德及淵泉,則黃龍應和氣而遊池沼。”蔡氏《月令章句》曰:“智聽政事,則黃龍見。”《瑞應圖》曰:“王者精察賢德,則白龍見。”
《瑞應圖》說:青龍是水的精氣所化,乘雲上下往來,不常居於深淵之中;君王有仁德,它就出現。又說:君子在位而不遭到排斥貶退,青龍就現身。《禮稽命徵》說:君王得到禮制的正道,山澤溪谷之中就有赤龍出現。《瑞應圖》說:黃龍是青、赤、黃、白、黑五色龍的首領;君王不去攪擾池裡的魚,恩德施及深淵,黃龍就應著和氣遊於池沼之間。東漢蔡邕《月令章句》說:君主明智地聽理政事,黃龍就出現。《瑞應圖》說:君王精心明察賢者的德行,白龍就出現。
《河圖》曰:“黃龍負鱗甲成字,以授黃帝。帝令侍臣寫之,以示天下。”注:“《魏文帝雜事》曰:黃帝錄圖,五龍舞河,此應聖賢之符也。”《尚書中候》曰:“河出龍圖,赤文像字,以授軒轅。”《元命包》曰:“唐帝遊河渚,赤龍負圖以出,圖赤色,如錦床,赤玉為匣,白玉為檢,黃珠為泥,玄玉為鑑,章曰:天皇大帝,合神制署,天上帝孫,伊堯龍潤,涓圖在唐典。右尉舜等百二十臣,發視之,藏之大麓。”
《河圖》說:黃龍揹負著排成文字的鱗甲,把它授給黃帝;黃帝命侍臣抄錄下來,公示天下。原注引《魏文帝雜事》說:黃帝錄寫河圖的時候,五條龍在黃河上飛舞,這是應合聖賢的符瑞。《尚書中候》說:黃河出現龍圖,紅色的花紋像文字,授給軒轅黃帝。緯書《春秋元命包》說:唐堯巡遊到黃河的沙洲,赤龍揹負圖書浮出水面;圖是紅色的,像一張錦床,用赤玉做匣,白玉做封檢,黃珠做封泥,玄玉做鏡鑑,上面的文辭寫著:天皇大帝會合眾神制定官署,天上帝的子孫,堯受龍澤的潤育,所選定的圖書載在唐的典冊之中。右尉舜等一百二十位臣子打開來看過,隨後把它收藏在大麓之中。
《運斗樞》曰:“舜為天子,東巡至寽中月,臨觀,(注云:臨河觀望月或為丹字也)五采負圖,出置舜前。圖黃,為匣如櫃,長三尺,廣八寸,厚一寸四分,而連有石,白玉為檢,黃金為匣,黃芝為泥,封兩端,章曰:天皇帝符璽。五字廣長各三寸,深四分,鳥文。舜與三公、大司空禹等三十人發視,玄色而綈狀,可卷舒,長四十二尺,廣九尺,中有七十二帝地形之制,天文分度之差。”(注云:黃帝含樞紐之使也,故龍匣皆黃,四合者有道相入也。有戶,言可開闔也。)
《春秋運斗樞》說:舜做了天子,東巡到寽中,某月臨河觀望(原書小注:「臨河觀望」,「月」字或當作「丹」字),有五彩之物揹負圖書浮出,放在舜的面前。圖是黃色的,裝在像櫃子一樣的匣裡,長三尺,寬八寸,厚一寸四分,並連著一塊石頭,用白玉做封檢,黃金做匣,黃芝做封泥,封住兩端,上面的文辭是「天皇帝符璽」;這五個字長寬各三寸,刻深四分,用的是鳥形篆文。舜和三公、大司空禹等三十人打開來看,圖是黑色的,質地像細繒,可以捲起展開,長四十二尺,寬九尺,裡面記著七十二位帝王的地形規制和天文分度的差數。原書小注說:黃龍是中央之帝「含樞紐」的使者,所以盛圖的龍匣都用黃色;「四合」,是說四面有通道可以彼此相通;「有戶」,是說匣子可以開合。
《尚書中候》云:“舜沉璧,黃龍負卷舒圖,出水壇畔,赤文綠字也。”《大戴禮》曰:“顓頊端拱以有謀,疏通以知事,養財以任地,履時以象天,依鬼神以制義,治氣以教民,潔誠以祭祀,乘龍而至四海,動靜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祗屬。”又曰:“帝嚳妙日月而送迎之,明鬼神而教事之,春夏乘龍,秋冬乘馬。”
《尚書中候》說:舜把玉璧沉入水中祭告,黃龍揹負著可以卷舒的圖書,從水中出現在祭壇旁邊,圖上是紅色花紋、綠色文字。《大戴禮記》說:顓頊端然拱手而胸有謀略,通達事理而洞悉政事,蓄養財物以盡地利,遵循時令以取法上天,依託鬼神以制定義法,調理氣化以教導百姓,潔淨誠敬以舉行祭祀;他乘龍巡行直到四海,凡動的靜的萬物、大大小小的神靈,只要是日月照到的地方,沒有不恭敬歸附的。又說:帝嚳能精妙地推算日月的出沒而加以迎送,明察鬼神而恭敬事奉,春夏乘龍出行,秋冬乘馬出行。
《括地圖》曰:“禹平天下,二龍降之,禹御龍行域,既周而還。”注:“《神虛記》曰:禹乘二龍,郭裡而為御。”《尚書中候》曰:“周公攝命七年,歸政成王,沉璧於河,榮光幕河,青雲浮至,青龍御玄甲,臨壇吐圖而去。”注云:“周公攝政,歸美成王,制禮作樂,天下治和,榮光五色,從河水出,幕覆其上,浮雲從榮光中來。青龍者,蒼帝靈威仰之使也;玄甲,所以裡圖也。”
《括地圖》說:大禹平定天下,兩條龍降臨,禹駕著龍巡行四方,走遍以後才回來。原注引《神虛記》說:禹乘兩條龍,由郭裡替他駕車。《尚書中候》說:周公攝行王命七年之後,把政權交還成王,在黃河沉璧祭告,五色榮光像帷幕一樣籠罩河面,青雲浮湧而來,青龍駕著玄色的甲匣,來到祭壇前吐出圖書然後離去。原註解釋:周公攝政,把美名歸於成王,制禮作樂,天下太平和洽;五色的榮光從河水中升起,如帷幕般覆在水面上,浮雲從榮光中生出。青龍,是東方蒼帝「靈威仰」的使者;玄甲,是用來包裹圖書的。
蛟
《山海經》曰:“禱過之山,虎蛟,魚身蛇尾,音鴛鴦。”注云:“似蛇四腳,龍之屬也。”《說文》曰;“魚滿千頭,蛟來為之長,率魚而飛,置苛韭水,即蛟去。”《淮南子》曰:“蛟龍寢於淵,而卵乳於陵。”注云:“許慎曰:蛟鱉屬乳,謂卵自乳者也。”《文子》曰:“王有道德者,天與之,地助之,鬼神輔之,則蛟龍宿其沼。”注云:“《山海經》言:蛟龍,蛇而四腳,小頭細頸,頸有白嬰,大者十數圍也。”
《山海經》說:禱過之山有一種「虎蛟」,魚的身子蛇的尾巴,叫聲像鴛鴦。原注說:它形似蛇而有四隻腳,屬於龍一類。《說文》說:魚聚滿一千條,蛟就來做它們的首領,率領群魚騰躍;在水中放上苛草和韭菜,蛟就離去。《淮南子》說:蛟龍睡在深淵之中,卻到高地上產卵孵化。原注引許慎說:蛟像鱉那樣產卵孵化,是說它由卵自行孵出。《文子》說:君王有道德的,上天給予他、大地輔助他、鬼神扶持他,蛟龍就棲宿在他的池沼裡。原注引《山海經》說:蛟龍形狀像蛇而有四隻腳,小頭細頸,頸上有一圈白紋,大的有十幾圍粗。
玉龜 龜負圖 玄龜負書
《瑞應圖》曰:“玉龜者,為聖國出,師曠時至,以錄讖書。”《禮稽命徵》曰:“制禮作樂,改損祭器,有鬼神之助,則龜負圖。”又曰:“刑殺當其罪,賞錫其功,立事得禮之宜,則龜負象戴。”《白虎通》曰:“德至淵泉,洛出龜書。”《禮含文嘉》曰:“伏羲德洽上下,故地應以龜書,伏羲乃象以作卦。”《尚書中候》曰:“黃帝東巡至洛,龜書咸赤文綠字,以授軒轅。”注云:“虛龜負書所出,黃帝咸則也。”
《瑞應圖》說:玉龜是為聖明的國家而出現的,師曠在世時曾經來到,用來記錄讖書。《禮稽命徵》說:君主制禮作樂,減省祭器的規格,得到鬼神的幫助,就有神龜揹負圖書出現。又說:刑罰誅殺都與罪行相當,賞賜都酬答其功勞,興辦事務合於禮的分寸,就有神龜負載圖象出現。《白虎通》說:德澤施及深淵,洛水就出現龜書。《禮含文嘉》說:伏羲的德行沾溉天上地下,所以大地以龜書回應他,伏羲便取法其圖象而畫出八卦。《尚書中候》說:黃帝東巡到洛水,龜書上都是紅色花紋、綠色文字,授給軒轅黃帝。原注說:這是靈龜負書出水的地方,黃帝一概取以為法。
《尚書中候》曰:“唐帝沉璧於洛水,龜負書出,背甲赤文成字,止壇也。”又曰:“湯沉璧於河,黑龜出,赤文題。”又曰:“周公沉璧,玄龜青純。”注云:“何休解:純,綠也,謂綠純千歲龜也,含光刻背甲書,止洛於壇,赤文似字,周公視,周王乃視,龜留不去。周公援筆以世文而寫之,書成,文消,龜去。”《宋書符瑞志》曰:“玄龜洛書者,天符也。王者德至淵泉,則出。”
《尚書中候》說:唐堯把玉璧沉入洛水,神龜負書浮出,背甲上紅色的花紋排成文字,停在祭壇上。又說:商湯把玉璧沉入黃河,黑龜浮出,甲上有紅色花紋題寫的字。又說:周公沉璧,出現玄龜,邊緣呈青色。原注引何休的解釋:「純」就是綠色,說的是邊緣泛綠的千年老龜;它口含光華,背甲上刻著文書,停在洛水的祭壇上,紅色花紋形如文字。周公先看,周王隨後再看,龜停留著不肯離去。周公提起筆,用當世通行的字體把它抄錄下來;抄完之後,甲上的文字隨即消失,龜也離去了。《宋書·符瑞志》說:玄龜所負的洛書,是上天的符命;君王的德澤施及深淵,它就出現。
虛龜五色 龜在宮沼
《瑞應圖》曰:“虛龜者,玄文五色,神虛之精也。上隆法天,下平象地,能見存亡,明於吉凶,不偏不黨,唯義是從,其惟龜乎,書龜從此謂也。虛者,德之精也;龜者,久也,能明於久遠事。王者不偏不黨,尊耆老,不失舊故,則神龜出。”
《瑞應圖》說:靈龜身上是黑色花紋、五彩之色,乃神靈虛明之氣的精華。它背甲上隆,取法於天;腹甲下平,象徵著地;能預見存亡,明察吉凶,不偏私、不結黨,唯義是從——能這樣的大概只有龜吧,占卜之書所謂「書龜」,說的正是這個。「虛」,是德的精微;「龜」就是「久」的意思,能明察久遠的事情。君王不偏私、不結黨,尊敬年高的長者,不遺棄故舊,神龜就出現。
又曰:“虛龜似鱉而長,合五行之精,三百歲遊於藕葉之上,千歲遊於蒲上,進一尺二寸。王者奉順后土承天,則見。”《宋書符瑞志》曰:“王者德澤湛清,畋獵順時,則出。五色鮮明,龜三百歲遊於蓮葉上,三千歲常遊於卷耳之上。禹卑宮室,虛龜見。”《春秋禮演圖》曰:“文命將興,龜穴蓮。”《禮記》曰:“聖王用民必順,頌爵當時,無水旱之災,妖孽之疫,則龜在宮池。”
《瑞應圖》又說:靈龜形狀像鱉而身子較長,聚合五行的精氣,活到三百歲能遊在藕葉上面,活到一千歲遊在菖蒲上面,身長增到一尺二寸。君王恭奉后土、承順上天,它就現身。《宋書·符瑞志》說:君王的德澤澄澈清明,田獵依照時令,它就出現;它五色鮮明,三百歲的龜遊在蓮葉上,三千歲的龜常遊在卷耳上。大禹住簡陋的宮室,靈龜便出現了。《春秋禮演圖》說:文命(大禹的名字)將要興起,龜在蓮下做穴。《禮記》說:聖王役使百姓必定順應農時,頒授爵位切合時宜,沒有水旱之災、妖孽之疫,龜就出現在宮中的池裡。
毛龜 四眼六眼八眼龜
《宋書符瑞志》曰:“宋文帝三獲白龜,孝武帝獲毛龜,明帝獲四眼龜、六眼龜、八眼龜,前書不載,當時並以為嘉祥,今附於龜瑞之末,並戴(戴當作載)其形,以示將來也。”
《宋書·符瑞志》說:宋文帝三次獲得白龜,孝武帝獲得毛龜,明帝獲得四眼龜、六眼龜、八眼龜;這些前代史書都不曾著錄,當時都當作美好的祥瑞,如今把它們附在龜類祥瑞的末尾,並且把它們的形狀一併記錄下來,用以昭示後人。(原書夾註:「戴」字當作「載」,即記載之意。)
比目魚 黃魚躍出 白魚入舟 神魚舞河
《瑞應》曰:“王者明照出遠,則比目魚見。”注云:“《爾雅》曰:狀如牛脾,細鮮,紫色,兩片相合,乃行。”《尚書中候》曰:“湯沉璧於洛水,黃魚雙躍,出濟千潭,玄鳥隨魚出,示止,化為玄玉。赤勒日,玄精太乙,受神命伐,天下服。”注云:“黃,土色,明土歸湯;玄鳥,葉光紀之使;天乙,湯名。天命之伐桀也。”
《瑞應圖》說:君王的明察能照及遠方,比目魚就出現。原注引《爾雅》說:它形狀像牛的脾臟,鱗細而色鮮,呈紫色,兩片合在一起才能游動。《尚書中候》說:商湯把玉璧沉入洛水,兩條黃魚一齊躍出,越過千潭而來,玄鳥隨著魚躍出,示意停止,隨即化成黑玉;上面用紅色刻著說:玄精太乙承受神明之命前去討伐,天下歸服。原註解釋:黃是土的顏色,表明土德歸於湯;玄鳥是北方黑帝「葉光紀」的使者;天乙是湯的名字。這是上天命他討伐夏桀。
《尚書中候》曰:“周武王渡於孟津,中流,白魚躍入於王舟,王俯取魚,魚長三尺,赤文,有字題目下頰右,曰:姬發遵昌,王燔以告。天有火自天,流為赤烏。”注云:“孟津,南河津名也;右助,天告以伐紂之意;姬,周姓,遵循也;昌,文王名,言武王之業也。宋均注《元命包》曰:燔魚祭天,煙火光化為赤烏。烏,日中陽物,有光明而能照也。”《漢書》曰:“宣帝詔云:朕飭躬齊精,所為百姓,未濟大河,天氣清淨,神魚舞河,朕之德懼不能任。”
《尚書中候》說:周武王渡孟津,船行到河中,白魚跳進武王的船裡。武王俯身把魚拿起,魚長三尺,帶紅色花紋,眼睛下面右頰上題著字,寫的是「姬發遵昌」。武王把魚焚燒以祭告上天,天上有火降下,流轉化成赤烏。原註解釋:孟津是南河的渡口名;所謂「右助」,是上天藉此告知伐紂之意;「姬」是周朝的姓,「遵」是遵循,「昌」是周文王的名,是說武王繼承文王的功業。宋均注《春秋元命包》說:焚魚祭天,煙火之光化成赤烏;烏是太陽中的陽性之物,有光明而能普照。《漢書》記載:漢宣帝下詔說:朕整飭自身、齋戒精誠,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百姓;還沒有渡過大河,天氣清朗潔淨,神魚在河中舞躍,朕的德行只怕擔當不起。
赤蛇 大螾 大螻
《禮稽命徵》曰:“王者得禮之制,則澤谷必有赤蛇。”《東觀漢記》云:“安帝生,赤蛇盤於妝席之間。”《呂氏春秋》曰:“黃帝時,天見大螾,黃帝曰:土氣勝。故其色尚黃,其事則王。”注曰:“螾,蚯蚓也。”《帝王世紀》曰:“黃帝得螾如虹。”應劭云:“神螾,大五六圍,長十餘丈也。”《呂氏春秋》曰:“黃帝時,天見大螻,黃帝曰:土氣勝。故其色尚黃,其事則王。”
《禮稽命徵》說:君王得到禮制的正道,水澤山谷中必定出現赤蛇。《東觀漢記》說:漢安帝出生時,有赤蛇盤繞在梳妝的席子之間。《呂氏春秋》說:黃帝的時候,上天顯現出巨大的蚯蚓,黃帝說:這是土氣佔了上風。所以他崇尚黃色,行事取法土德而稱王。原注說:「螾」就是蚯蚓。《帝王世紀》說:黃帝得到一條大得像虹的蚯蚓。應劭說:神蚯蚓有五六圍粗,十幾丈長。《呂氏春秋》又說:黃帝的時候,上天顯現出巨大的螻蛄,黃帝說:這是土氣佔了上風。所以他崇尚黃色,行事取法土德而稱王。
野蠶成蛹
《後漢書》曰:“光武建武元年六月己未,即皇帝位,大赦天下,野蠶生,麻尤盛,野蠶成蛹,被于山阜,民獲其利非一。”《吳志》曰:“孫權黃龍三年,夏有野蠶蛹,大如卵,由卷野稻自生,改為禾興縣。”
《後漢書》記載:光武帝建武元年六月己未,登上皇帝之位,大赦天下;這一年野蠶自生,麻長得格外茂盛,野蠶結成蠶蛹,遍佈山岡,百姓從中得到的好處不止一端。《吳志》記載:孫權黃龍三年,夏天出現野蠶的蛹,大得像鳥蛋;由卷縣的野生稻自行生長,因而把由卷改名為禾興縣。
龍龜魚蟲怪
無雲而龍出 黃龍墜 龍五色
《天鏡》曰:“大兵將至,大水為害,則無雲龍出。”《春秋合誠圖》曰:“黃帝將亡,則黃龍墜。”《握鏡》曰:“君失木行,則春青龍見,國被兵,其鄉散亡,青狼、豕亦然;失火行,則夏赤;失金則秋白失;失水則冬黑;失土則四季黃。皆如上占。”又曰:“蒼龍見,國有凶;黃龍見,國有喪;白龍見,有兵;黑龍見,有憂凶。”
《天鏡》說:大軍將要到來、大水將要成災,就會有龍在無雲的天氣裡出現。《春秋合誠圖》說:以土德稱王的黃帝將要敗亡,黃龍就墜落。《握鏡》說:君主違失木行之德,春天就有青龍出現,國家遭受兵禍,那一方的百姓離散逃亡,出現青色的狼、青色的豬也是一樣;違失火行,夏天出現赤色的;違失金行,秋天出現白色的;違失水行,冬天出現黑色的;違失土行,四季之末出現黃色的:都照上面的說法占斷。又說:蒼龍出現,國家有凶事;黃龍出現,國家有喪事;白龍出現,將有兵事;黑龍出現,有憂患凶險。
龍見邑社廷廟
京房曰:“山見龍,過於邑,邑遷;赤龍見於國,不出三年,必有大禍,野人為政。”《天鏡》曰:“龍見於社稷,必有大戰流血;龍從宮中出,讒人聚,其國亡。”《地鏡》曰:“龍下朝廷,人君不順四時,行出不時,龍以冬出當道,或斗邑中,或乳國中,或見上腹下背,有大戰,主憂。”(春夏秋出,不占。)
京房說:山上出現龍,經過城邑,這個城邑要遷移;紅色的龍出現在國中,不出三年,必定有大禍,將由草野之人執掌政權。《天鏡》說:龍出現在社稷壇上,必定有大戰流血;龍從宮中出來,進讒的小人聚集,這個國家要滅亡。《地鏡》說:龍降落到朝廷上,是因為君主不順應四時、舉動不合時宜;龍在冬天出現擋在路上,或者在城邑之中爭鬥,或者在國中產子,或者現身時腹在上、背在下,都主有大戰,君主有憂。原書小注:龍在春、夏、秋出現的,不作占斷。
《墨子》曰:“昔三苗大亂,天命殛之,龍生於太廟。”《異苑》曰:“會稽有獨姥,常織蘆布為業,以義熙初,曬綪於庭,忽疾風雷雨山陰,縣東魏家堂屋上有一蒼龍,長數丈,須臾而散成綪,從風飄亂。姥先以大甕著階下,有頃,天雨蘆綪滿甕,視之,悉是蘆綪。爾日,郭中有曝曬者,莫不失之,後有盧龍之難,尋自散走,咸謂是其應矣。”
《墨子》說:從前三苗大亂,上天命人誅滅他們,於是有龍生在太廟裡。《異苑》記載:會稽有位孤身老婦,一向以織蘆布為業。義熙初年,她在庭中晾曬染紅的布,忽然狂風大作、雷雨驟降;山陰縣東面魏家的堂屋頂上出現一條蒼龍,長幾丈,片刻之間散開化成紅布,隨風飄散零亂。老婦原先把一口大甕放在臺階下,過了一會兒,天上落下蘆布裝滿了甕,一看,全是蘆布。那一天,城郭中凡在外晾曬東西的,沒有不丟失的。後來發生「盧龍之難」(即義熙年間盧循之亂),那些東西不久也自行散失,人們都說這正是它的應驗。
龍見井中
《潛潭巴》曰:“龍從井中出,下為猾,謀慮大兵,不本而出。”注云:“龍從井出,聖人在下位,今而見勢稍大,欲猾亂時主祥也。”京房曰:“井出龍若馬,君不守宗廟。”又曰:“有德遭害,厥妖龍見井中。”又曰:“君行暴惡,黑龍從井中出。”《漢書五行志》曰:“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兩龍見於蘭陵廷東里溫陵井中,至乙亥夜去。劉向以為,龍貴象而困於庶人井中,象諸侯將有幽執之禍。其後呂太后幽殺趙王,諸呂亦終誅滅。”
《春秋潛潭巴》說:龍從井裡出來,主在下位的人狡黠作亂,圖謀大的兵事,不循正道而出頭。原註解釋:龍從井中出來,象徵聖人身處下位,如今顯露形跡,聲勢漸漸壯大,是想要擾亂當世君主的先兆。京房說:井裡出現龍或者馬,君主守不住宗廟。又說:有德之人遭到迫害,它的妖異就是龍出現在井中。又說:君主行事暴虐凶惡,黑龍就從井裡出來。《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惠帝二年正月癸酉的清晨,有兩條龍出現在蘭陵縣衙東里溫陵的井中,到乙亥日夜裡才離去。劉向認為,龍是尊貴的象徵,卻被困在平民的井裡,象徵諸侯將有被幽禁拘執的禍患。後來呂太后幽禁殺害趙王,呂氏一族最終也遭誅滅。
《魏志》曰:“高貴鄉公正元元年冬十月戊戌,黃龍見於鄴井中。甘露元年正月辛丑,青龍見軹縣井中。二年二月,青龍見溫縣井中。三年,黃龍仍見頓丘冠軍陽夏縣界井中。四年正月,黃龍二見寧陵縣界井中。”注:“《漢晉春秋》曰:是非龍,人乃咸以為吉祥。帝曰:‘龍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地,掩而數居於井,非嘉兆也。’乃作《潛龍詩》以自諷焉。司馬文王見而惡之,五年五月己丑,高貴鄉公卒。時年二十。”
《魏志》記載:高貴鄉公曹髦正元元年冬十月戊戌,黃龍出現在鄴城的井中。甘露元年正月辛丑,青龍出現在軹縣的井中。二年二月,青龍出現在溫縣的井中。三年,黃龍又出現在頓丘、冠軍、陽夏幾縣境內的井中。四年正月,兩條黃龍出現在寧陵縣境內的井中。原注引《漢晉春秋》說:這些本不是真龍,人們卻都當作吉祥。高貴鄉公說:龍象徵君主的德行,如今它上不能飛騰於天,下不能顯現於田野,反而屢屢屈居井底,這不是好兆頭。於是他作《潛龍詩》來自我諷喻。司馬昭看到這首詩十分厭惡,五年五月己丑,高貴鄉公被殺,年僅二十歲。
又曰:“帝見威權日去,不勝其忿,遂帥僮僕數百,摻鼓而出。文王弟十七騎校尉伸入,遇帝於東門,左右訶之,伸眾奔走。中護賈充入逆帝,戰南闕下,帝自用劍,眾欲退,太子舍人成濟前刺帝,刃出於背。陳留王景元元年十二月甲申,黃龍見華縣井中。三年二月,青龍見軹井。咸熙二年十一月壬戌,詔群公卿士,奉皇帝璽綬策,禪位於晉嗣王。”
《漢晉春秋》又說:高貴鄉公眼看威權一天天旁落,忍不住憤懣,就率領僮僕幾百人,擂著鼓沖出宮去。司馬昭的弟弟、屯騎校尉司馬伷進宮,在東門碰上皇帝,皇帝左右呵斥他,司馬伷的部眾四散奔逃(底本作「十七騎校尉伸」)。中護軍賈充入宮迎擊,在南闕之下交戰,皇帝親自持劍,眾人正要退卻,太子舍人成濟上前刺殺皇帝,刀刃從背後穿出。陳留王景元元年十二月甲申,黃龍出現在華縣的井中。三年二月,青龍出現在軹縣的井中。咸熙二年十一月壬戌,下詔命群公卿士捧著皇帝的璽綬和策書,禪位給晉的嗣王。
《晉陽秋》曰:“太原五年,龍見武庫井中。帝觀,有喜色,百官將賀,劉毅以為不祥。孫楚上事曰:‘頃聞武庫井中有二龍,群官或謂之禎祥而稱賀,或有謂之非祥無所賀,可謂楚既失之,而齊亦未為得也。而龍守鱗翼,潛於重淵,或仰攀雲漢,遊於蒼昊。而今蟠於坎井,同雄於蛙蝦,豈獨管庫之士,或有隱伏期役之賢,沒於行伍,故龍見光景,有所感悟耶?’”
《晉陽秋》記載:太康五年,有龍出現在武庫的井中。晉武帝親自去看,面有喜色,百官正要道賀,劉毅卻認為不是祥瑞。孫楚上書說:近來聽說武庫井中有兩條龍,群臣有的當作禎祥而稱賀,有的說不是祥瑞、無可稱賀;這可以說是楚國固然失當,齊國也未必得當,兩說都不周全。龍本該珍守它的鱗甲羽翼,深潛在重淵之下,或者上攀雲漢,遨遊於蒼天;如今卻蟠曲在淺井之中,與蛙、蝦同處而稱雄。難道只是掌管倉庫的低微之士裡,或許還有隱伏不遇、為勞役所困的賢才埋沒在行伍之間,所以龍現出這般光景,讓人有所感悟嗎?
《異苑》曰:“謝晦家室各宅,南路上有古井,以元嘉二年,汲者忽見二龍,甚分明,行道住觀者莫不嗟異。有人入井看,乃是磚,隱起龍形,泉從邊出,澆灌殊駛。後晦等皆伏法,《淮南》所謂井見而貴臣拘者也。”
《異苑》記載:謝晦一家各有宅第,南面路上有一口古井。元嘉二年,打水的人忽然看見兩條龍,形象十分清晰,路過停下來觀看的人無不驚歎稱奇。有人下到井中察看,原來是磚上隱隱凸起的龍形,泉水從旁邊湧出,灌注得特別湍急。後來謝晦等人都伏法被殺,這就是《淮南子》所說的「井中見龍而貴臣被拘囚」。
龍逐人
《洪範五行傳》曰:“秦文公大獵,有龍出逐文公,公射得之。龍逐人,非所當也;射而得之,非所當射得也;射為射妖,龍為龍孽,皆瞀亂之君所致也。龍者,天之象,陽之表,超乎眾也;射,兵革之禍也。龍傷獲,為擒滅之患,是國且有兵,將擒獲也。文公感悟,改行自新,因居汧之陰,子孫繁昌。”
《洪範五行傳》記載:秦文公大規模田獵,有龍出來追逐文公,文公一箭射中把它擒獲。龍追逐人,不是它應當做的事;射龍而竟能射得,也不是人應當射獲的東西。射,屬於「射妖」;龍,屬於「龍孽」:都是昏聵錯亂的君主招致的。龍是上天的象徵、陽氣的表徵,超然出於眾物之上;射,則是兵革之禍的象徵。龍被射傷擒獲,主有被擒被滅的禍患,是說這個國家將有兵事,會有人被生擒。秦文公有所感悟,改易行事、洗心自新,於是居住到汧水南岸,子孫繁衍昌盛。
龍鬥 龍死
《考異郵》曰:“龍鬥則主將易。”宋均曰:“龍,君象;斗則將爭也。”《潛潭巴》曰:“日月食之,則蛟龍群鬥。”京房曰:“龍鬥邑中,曆數日不止,人主且分比兵為憂。”《漢書五行志》曰:“《左傳》昭公十九年,龍鬥於鄭時門之外洧淵。劉向以為近龍孽也,鄭小國,攝乎晉楚之間,重以強吳,鄭當其衝,不純修德,將斗三國,以自危亡。是時子產任政,內惠於民,外善辭令,以交三國,鄭卒亡患。此純以德消變之效也。”(按《春秋經》即鄭定公也)
《春秋考異郵》說:龍相鬥,主將帥要更換。宋均解釋:龍是君主的象徵,相鬥就意味著將有爭奪。《春秋潛潭巴》說:發生日食月食,蛟龍就成群相鬥。京房說:龍在城邑中相鬥,一連幾天不停,君主將因分兵、比兵之事而憂慮。《漢書·五行志》記載:《左傳》昭公十九年,龍在鄭國時門外的洧淵中相鬥。劉向認為這近於「龍孽」:鄭是小國,夾處在晉、楚之間,再加上強大的吳國,鄭國正當要衝;若不專一修德,就要與三個大國相爭,自取危亡。當時子產執政,對內施惠於民,對外善用辭令來結交三國,鄭國終於免於禍患。這是純用德行消解災變的功效。原書夾註:按《春秋》經文,此處所指的是鄭定公。
《續漢書五行志》曰:“桓帝延熹元年,河內野王山有死龍,長可數十丈,襄楷以為龍者帝王瑞。天鳳中,黃山宮有死龍,漢兵誅王莽,此易代之徵,後魏代漢。”
《續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桓帝延熹元年,河內郡野王縣的山中出現死龍,長約幾十丈。襄楷認為龍是帝王的祥瑞:當年王莽天鳳年間,黃山宮有死龍,隨後漢軍就誅滅了王莽;死龍是改朝換代的徵兆,後來曹魏果然取代了漢朝。
靈龜執 龜無文 穿井得龜
《合誠圖》曰:“玄帝將亡,則靈龜執。”《堯錄書》曰:“玄帝之將終也,水不流下,則龜無文。”《世語》曰:“晉長沙王從封長沙至國,穿井入地四丈,得大石,其中有靈龜,而長二尺餘,長沙王誅之象也。”
《春秋合誠圖》說:以水德稱王的玄帝將要敗亡,靈龜就被人捕獲拘執。《堯錄書》說:玄帝將要終結的時候,水不再向下流,龜背上也就沒有花紋。《世語》記載:西晉長沙王受封長沙、到達封國,挖井挖到地下四丈,得到一塊大石頭,石中有靈龜,長二尺多;這是長沙王將被誅殺的徵象。
《車頻奏書》曰:“苻堅建元十三年,高陸縣民穿井得龜,其大三尺六寸,背文負八卦古字。堅藏之太卜,因而養之。十六年而堅死,今取其骨,稽問吉凶,名曰客龜。太卜佐齊魯,夢客龜言:我歸江南,不過,死於秦魯。自解曰:龜三萬六千歲而終之,必有災國之徵。”
《車頻奏書》記載:前秦苻堅建元十三年,高陸縣百姓挖井得到一隻龜,大三尺六寸,背上的花紋排成八卦形的古字。苻堅交給太卜收藏,就在官署裡養了起來。養到第十六年那隻龜死了,於是取它的甲骨來占問吉凶,稱作「客龜」。太卜的屬官齊魯夢見客龜說:我要回江南去,卻過不去,只能死在秦國魯某這裡。齊魯自己解釋說:龜本該活到三萬六千歲才終,如今非命而死,必定是國家將有災禍的徵兆。
巨魚見 丹魚見
京房曰:“海數見巨魚,邪人進,賢者疏。”《漢書五行志》曰:“靈帝熹平二年,東萊海出大魚二,長八九丈,高二丈餘。明年,中山王暢、任城王博並薨。”《異苑》曰:“勃勃虜都長安端門外,甕水有聲,視水如沸,有丹魚長三尺,有赤光,國尋滅。”
京房說:海上屢次出現巨魚,主邪佞之人得到進用,賢能之人受到疏遠。《漢書·五行志》記載:漢靈帝熹平二年,東萊郡的海中出現兩條大魚,長八九丈,高兩丈多。第二年,中山王劉暢、任城王劉博相繼去世。《異苑》記載:赫連勃勃建都長安,端門外甕中的水發出響聲,看去像沸騰一樣,水裡有一條三尺長的紅魚,閃著赤光;不久他的國家就滅亡了。
河魚逆上及生人 魚偃行
京房曰:“眾逆同志,厥妖河魚逆上。”《洪範五行傳》曰:“秦始皇八年,河魚逆水上,劉向以為魚孽。魚,陰類,民象也;逆水上,民將不從君令,為逆行也。”《京房易候》曰:“下無臣,大人不實,則魚生人。”《運斗樞》曰:“天下將亂,則魚偃,無足行。”宋均曰:“魚潛伏,今見且偃行,是弱而降,自恣無所畏也。”
京房說:眾人叛逆而心志相同,它的妖異就是河裡的魚逆流而上。《洪範五行傳》記載:秦始皇八年,黃河裡的魚逆水而上,劉向認為這是「魚孽」。魚屬陰類,是百姓的象徵;逆水而上,是說百姓將不服從君主的號令,做出悖逆之事。《京房易候》說:在下沒有稱職的臣子,居上位的人不誠實,就會出現魚生人。《春秋運斗樞》說:天下將要大亂,魚就仰臥著,沒有腳也能爬行。宋均解釋:魚本該潛伏水底,如今現身而且仰面爬行,這是柔弱之物反居其上,放縱恣肆而無所畏懼。
魚飛 魚見屋上
京氏曰:“魚飛者,治國無禮義,則魚飛。水有淵奧,即魚居焉;國無禮義,民去焉;故魚飛,不救,有虛邑。其救也,安民治業,定禮興樂。”又曰:“魚入師中,司馬將戰勝;魚飛集於司馬鼓上,司馬當之。”《地鏡》曰:“魚飛入路中,兵作。”又曰:“魚飛去水,國有暴兵。”
京房說:所謂魚飛,是治國不講禮義,魚就會飛起來。水中有深邃之處,魚才棲居其間;國家沒有禮義,百姓就離它而去:所以出現魚飛而不加挽救,就會有城邑空虛。挽救的辦法,是安定百姓、整治生業,制定禮制、振興樂教。又說:魚跳進軍隊之中,主司馬將要打勝仗;魚飛落在司馬的戰鼓上,凶咎則應在司馬本人身上。《地鏡》說:魚飛落到路中間,兵事興起。又說:魚離水飛起,國家有突發的兵禍。
《漢書五行傳》曰:“聽之不聰,是謂不謀,君嚴寒氣動,故有魚孽;魚去水而飛,極陰之孽也。”《京房易傳》曰:“青魚去水,飛入道,兵將起。”《握鏡》曰:“魚忽出屋上,死道中,皆有兵奔敗。”《魏志》曰:“齊王正始中,有二魚長尺,集於武庫之屋,有司以為吉祥。王肅曰:‘魚生於淵,而居於屋,介鱗之物,失其所也。邊將其殆有棄甲之變。’而後,果有東闕之敗。”
《漢書·五行傳》說:聽事不聰敏,這叫做「不謀」,君主嚴酷的寒氣發動,所以有「魚孽」;魚離開水而飛起,是陰氣達到極點所生的妖孽。《京房易傳》說:青魚離水,飛落到道路上,兵事將起。《握鏡》說:魚忽然出現在屋頂上,或者死在路中間,都主有軍隊奔潰敗亡。《魏志》記載:魏齊王正始年間,有兩條一尺長的魚落在武庫的屋頂上,主管官員以為是吉祥。王肅說:魚生在深淵,如今卻待在屋上,這種披甲帶鱗之物離開了應處的所在,邊境的將領恐怕要有丟盔棄甲的變故。後來果然發生了「東闕之敗」(即東關之役的失利)。
五色蛇 蛇有翼足
《淮南萬畢術》曰:“君失春政,則倉蛇見於邑,即歲多禍;君失夏政,則赤蛇見;君失秋政,則白蛇見;君失冬政,則黑蛇見。”京房曰:“玄蛇冬出,則君凶。”《河圖》曰:“蛇四足四翼,各群立見,則兵作。”《合誠圖》曰:“白帝將亡,則蛇有足,伏如人。”《京氏易傳》曰:“青蛇見足,軍中將罷。”
《淮南萬畢術》說:君主違失春季的政令,青色的蛇就出現在城邑,這一年多有禍患;違失夏季的政令,紅蛇出現;違失秋季的政令,白蛇出現;違失冬季的政令,黑蛇出現。京房說:黑蛇在冬天出來,主君主有凶。《河圖》說:蛇長著四隻腳四隻翅膀,成群顯現,兵事就要興起。《春秋合誠圖》說:以金德稱王的白帝將要敗亡,蛇就長出腳來,趴伏得像人一樣。《京氏易傳》說:青蛇現出腳來,軍中的將領要被罷免。
蛇入都邑宮廟
《禮記威儀》曰:“賤人為君,則蛇入都。”《潛潭巴》曰:“朝有大蛇,親屬無道,將何為?”宋均注曰:“蛇。陰物而性蠶燕,今而在朝,是親屬或欲為無道;何為,言不成也。”《呂氏春秋》曰:“妖孽生,國有遊蛇,蛇一西一東。”《漢書五行志》曰:“皇之不極,是謂失德,則有蛇孽。”《災異圖》曰:“外鎮王侯不祗上命,克暴百姓,則龍蛇見。”京氏曰:“蛇群聚大道上,邑有急兵;蛇聚於國,必有圍城;黃蛇見於邑,旱;長蛇見,大水。”《淮南萬畢術》曰:“君室無故見蛇,君且去;蛇無故在床上,君非其子。”
《禮記威儀》說:卑賤之人做了君主,蛇就進入都城。《春秋潛潭巴》說:朝廷上出現大蛇,是宗室親屬行事無道,他們又能做成什麼呢?宋均註解說:蛇是陰性之物,本性隱伏潛藏,如今卻出現在朝堂,這是親屬中有人想行無道之事;所謂「將何為」,是說他們終究成不了事。《呂氏春秋》說:妖孽產生,國中就有游動的蛇,一條向西、一條向東。《漢書·五行志》說:君道不能建立中正之極,這叫做失德,就會有「蛇孽」。《災異圖》說:外鎮的王侯不敬奉朝廷號令,苛暴百姓,就有龍蛇出現。京房說:蛇成群聚集在大路上,城邑有緊急的兵事;蛇聚集在國都,必定遭遇圍城;黃蛇出現在城邑,主旱;長蛇出現,主大水。《淮南萬畢術》說:君主的居室無故出現蛇,君主將要離去;蛇無故盤在床上,主君主所立的並非親生之子。
《漢書五行志》曰:“《左傳》文公十六年,有蛇自泉宮出入於國,如先君之數。劉向以為,泉宮,在囿中,公母姜氏嘗居之;蛇從之出,象宮將不居也;又蛇入國,將有女憂也;如先君之數者,公母將薨之象。公惡之,乃毀泉臺。後二年薨,公子遂殺文公之二子惡、視,而主宣公,文夫人歸於齊。”
《漢書·五行志》記載:《左傳》文公十六年,有蛇從泉宮出來進入國都,條數與魯國歷代先君的數目相同。劉向認為,泉宮在苑囿之中,魯文公的母親姜氏曾經住在那裡;蛇從那裡出來,象徵此宮將不再有人居住;蛇又進入國都,是將有女子引起的憂患;條數與先君數目相同,是文公之母將要去世的徵象。文公厭惡這件事,就拆毀了泉臺。過了兩年姜氏去世,公子遂殺掉文公的兩個兒子惡和視,擁立宣公,文公夫人只好回到齊國去。
《搜神記》曰:“魯定公元年,秋有九蛇繞柱,占曰:以為九世廟不祀。乃立煬宮。”《會稽典錄》曰:“淳于翼,字叔通,除洛陽市。長桓帝即位,有大蛇見德陽殿上,翼占曰:以蛇有鱗甲,兵之應也。”《晉徵祥說》曰:“大寧中,武昌有大蛇居神寺神樹上,出頭從人受食。”(案《京房易妖占》曰:大蛇見神寺,不出三年,有大兵,國有大憂。時王敦作逆。)
《搜神記》記載:魯定公元年秋天,有九條蛇纏繞在柱子上;占者認為,這是因為九代先君的廟不再受祭祀,於是修立了煬宮。《會稽典錄》記載:淳于翼,字叔通,被任命為洛陽市長。桓帝即位時,有大蛇出現在德陽殿上,淳于翼占斷說:蛇身有鱗甲,這是兵事的應驗。《晉徵祥說》記載:太寧年間,武昌有大蛇住在神廟的神樹上,探出頭來接受人們的餵食。原書夾註:查《京房易妖占》說,大蛇出現在神廟,不出三年,會有大的兵事,國家有大憂患;當時正值王敦起兵叛亂。
《晉惠帝起居注》曰:“齊有大蛇,長三百餘步,又負二蛇,長十餘步,過市,市人悉逐觀之,繇齊城北門,入漢景祠,須臾不復見。”《京房易傳》曰:“蛇見將軍營中,師罷;出,則中軍將軍得志,或曰得士。”
《晉惠帝起居注》記載:齊地有大蛇,長三百多步,背上還馱著兩條小蛇,長十幾步;它經過集市,市上的人都追著觀看,隨後從齊城北門進去,入了漢景帝的祠廟,片刻之間就不見了。《京房易傳》說:蛇出現在將軍的營中,軍隊要解散;蛇從營裡出去,中軍將軍就能得志,另一說是能得到賢士。
蛇鳴君室 蛇交市廷,蛇沖腹 蛇斗
《淮南萬畢術》曰:“為死事則蛇鳴君室。”京房曰:“蛇鳴君室,凶。”《地鏡》曰:“蛇交於市及廷中者,不出三年,必有亡主,各以其國君應之。”《運斗樞》曰:“君失政,臣挾私,期(期字當作則)蛇沖巴。”(巴,腹蟲也。)《河圖》曰:“大蛇朝市路群鬥,又去不去,霸者當路。”《淮南萬畢術》曰:“蛇無故斗於君室,後必爭立。小死,小不勝;大死,大不勝;小大皆死,皆不立也。”
《淮南萬畢術》說:將有死喪之事,蛇就在君主的屋裡鳴叫。京房說:蛇在君主屋裡鳴叫,主凶。《地鏡》說:蛇在集市上或朝廷之中交尾,不出三年,必定有君主敗亡,各按所在之國的君主來應驗。《春秋運斗樞》說:君主政事失當,臣下心懷私意,蛇就衝撞腹中之蟲(原書夾註:「期」字當作「則」;又注:「巴」,就是腹蟲)。《河圖》說:大蛇在朝廷、集市的路上成群相鬥,要走又不肯走,主稱霸的人擋在路上。《淮南萬畢術》說:蛇無緣無故在君主屋中相鬥,此後必定有爭奪君位之事;小蛇死,是年幼的一方不能取勝;大蛇死,是年長的一方不能取勝;大小都死,就是兩方都立不成。
《漢書五行志》曰:“《左傳》鄭厲公時,有內蛇與外蛇斗鄭南門中,內蛇死。劉向以為,先是鄭厲公劫相祭仲,而逐昭公代立,後厲公奔出。公復入,弟子儀代立。厲公自外劫大夫傅瑕,使戮子儀,此外蛇殺內蛇之象。”《趙書》曰:“前趙時,安定太守邵琨上言,蛇與鼠斗於郡門而蛇自死。”
《漢書·五行志》記載:《左傳》所記鄭厲公的時候,有內蛇與外蛇在鄭國南門中相鬥,內蛇被咬死。劉向認為,在此之前鄭厲公脅迫國相祭仲,趕走鄭昭公自立為君,後來厲公自己出奔在外;昭公復位回國,其弟子儀又接替為君。厲公從外面脅迫大夫傅瑕,讓他殺掉子儀,這正是外蛇咬死內蛇的象徵。《趙書》記載:前趙的時候,安定太守邵琨上奏說,蛇和老鼠在郡府門前相鬥,結果蛇自己死了。
蛙聚 蛙與蝦蟆斗
《易辨終備》曰:“蛙聚,大盜出。”《運斗樞》曰:“妃色惑主,蛙累入邦門。”《漢書》曰:“武帝元鼎五年秋,蛙與蝦蟆群鬥,是歲四將軍眾十萬征南越。”
《易辨終備》說:青蛙成群聚集,將有大盜出現。《春秋運斗樞》說:妃嬪以美色迷惑君主,青蛙就接連不斷地進入國門。《漢書》記載:漢武帝元鼎五年秋天,青蛙與蛤蟆成群相鬥;這一年,四位將軍率領十萬大軍征討南越。
候蚯蚓出 蜈蚣入邑 蟻聚土 候螳蜋生 候蜩鳴
《周書時訓》曰:“立夏後五日,蚯蚓出,不出則臣奪後令;冬至之日,蚯蚓結,不結則君政不行。”京房曰:“見山蝍蛆入於邑,內殺。”(《廣雅》曰:蜈蚣也。)又曰:“蟻無故當道,若門戶,城聚土,水且傷人。”
《逸周書·時訓解》說:立夏之後五天,蚯蚓出土;如果不出土,就主臣下奪取王后的號令。冬至這一天,蚯蚓蜷結成團;如果不蜷結,就主君主的政令不能推行。京房說:看見山裡的蜈蚣爬進城邑,主內部有殺戮之事。原書夾註引《廣雅》說:蝍蛆就是蜈蚣。又說:螞蟻無緣無故擋在路上,或者堵在門戶之處,堆土成小城,主大水將要傷害人。
《易通卦驗》曰:“螳蜋,搏蟬之蟲,乘虛而殺物,自隱蔽而有所害,捕搏之象也;奸人性陰邪,行令失節,所生武官,不務詰奸,故為奸猾事發。”《月令》云:“小暑至,螳螂生。”《周書》曰:“夏至後五日,蜩始鳴,不鳴則貴臣放逸;立秋之日,寒蜩不鳴。”《通卦驗》曰:“遁上九候,蟬始鳴,蟬不鳴,人臣力爭,國多妖言。”
《易通卦驗》說:螳螂是捕蟬的蟲,趁虛而殺害別的生物,隱蔽自己的形跡而暗中加害,是「捕搏」的象徵;奸人的秉性陰險邪僻,施行政令失了節度,所設置的武官又不盡力查究奸惡,所以有奸猾之事發作。《禮記·月令》說:小暑到來,螳螂出生。《逸周書》說:夏至之後五天,蟬開始鳴叫;如果不鳴,就主顯貴的大臣放縱逸樂。立秋這一天,寒蟬不鳴。《易通卦驗》說:《遁》卦上九爻所值的物候是蟬開始鳴叫;蟬不鳴,主臣下極力爭權,國中多有妖妄之言。
螻蛄集朝廷 蚯蚓螻蛄見軍中 螻蛄大如牛
《京房易飛候》曰:“螻蛄集朝廷,厥咎黜。”又曰:“蚯蚓螻蛄見,軍中尤多,師將罷,有謀者不久;地生諸蟲,將軍急去,大凶。”《抱朴子》曰:“螻蛄見,軍尤生多,有軍罷,又宜備叛。”京氏曰:“螻蛄大如牛,長一丈,見,邑且有賤人貴。”
《京房易飛候》說:螻蛄聚集在朝廷上,它的咎徵是有人被罷黜。又說:蚯蚓、螻蛄出現,而在軍營中特別多,主軍隊將要解散,圖謀不軌的人也支撐不久;地裡生出各種蟲子,主將軍應趕緊撤離,不然大凶。《抱朴子》說:螻蛄出現,軍中生得尤其多,主軍隊要解散,還應當防備叛變。京房說:螻蛄大得像牛,長達一丈,它一出現,城邑中將有出身低賤的人顯貴起來。
蜂食苗 蜂生國 蜂入軍中 蛾飛蔽日
《五行傳》曰:“秦昭王委事太后弟穰侯為丞相,弟謙蕩君皆用事私門,權傾公朝。三十八年,上郡大飢,山東盡死,民無所食,蜂食民苗。蜂食民苗者,赤祥之災也。能飛揚之類,赤挾毒火之色也。不當食苗,象不當位也,故見災以蜚之蜂,見挾毒物之害也。天意若曰:君不明臣,下若蜂蔓而奪民,將為國家害也。”
《五行傳》說:秦昭王把政事委託給太后的弟弟穰侯,任他為丞相,太后的其他幾位弟弟也都以私門當權,權勢壓倒朝廷。昭王三十八年,上郡大饑荒,崤山以東餓死無數,百姓無以為食,而蜂又吃掉百姓的禾苗。蜂吃禾苗,屬於「赤祥」之災:蜂是能飛揚的一類,赤是挾帶毒火的顏色。蜂本不該吃禾苗,象徵那些人本不該居其位;所以顯示災異用會飛的蜂,表明有挾毒之物為害。上天的意思好像在說:君主不能明察臣下,下面的人像蜂群一樣蔓延而侵奪百姓,將要成為國家的禍害。
《天鏡》曰:“蜂生國,舍內空,亡象。”《兵書》曰:“軍行,蜂群飛,蜂及蜜蜂尤多者,必大戰道路,防之。”又曰:“軍中有蜂鳴移,主將敗,士卒亡矣。”《漢書元帝紀》曰:“建昭元年春三月,上幸雍祠五畤,秋八月,有白蛾飛蔽日,從東都至軹道。(注:“如淳曰:《三輔黃圖》:長安城東北次門號曰宣平城門,其外郭曰東都門也。”)冬,河間王元有罪廢遷房陵。”
《天鏡》說:蜂在國中做巢,屋舍空虛無人,這是敗亡的徵象。《兵書》說:軍隊行進時蜂成群飛舞,大蜂和蜜蜂特別多的,必定要在道路上發生大戰,應當防備。又說:軍中有蜂鳴叫著遷移,主將領要戰敗,士卒要死亡。《漢書·元帝紀》記載:建昭元年春三月,皇帝到雍地祭祀五畤;秋八月,有白色的蛾飛舞遮蔽了太陽,從東都門一直到軹道。原書夾註引如淳說:《三輔黃圖》記載,長安城東北的第二座門號稱宣平城門,它的外郭門就叫東都門。這年冬天,河間王劉元因罪被廢,遷往房陵。
蝗生
《五行傳》曰:“介蟲者,小蟲有甲能蜚揚之類,陽氣所生,於《春秋》為象蟲,今謂之蝗,皆其類也,曰介蟲之孽也。”《說文》曰:“蝗,螽也。旱氣動象,至使乞貸,則生螣。舊說螟、螣、蟊、賊,一種蟲也。如言寇、盜、奸、宄,內外言之耳,故捷為文學曰:此四種,皆蝗也。”《禮月令》曰:“孟夏行春令,則蝗蟲為災。”《春秋緯》曰:“愁精所感,擾氣所生,螽冬生,天不能滅,地不能藏。”《潛潭巴》曰:“生蝗蟲,兵大起,行千里。”
《五行傳》說:所謂「介蟲」,是身披甲殼、能夠飛揚的小蟲一類,由陽氣所生;在《春秋》裡稱為象蟲,如今叫做蝗,都屬同類,稱之為「介蟲之孽」。《說文》說:蝗就是螽。旱氣發動的徵象,直到逼得百姓舉債求貸,就生出螣。舊說螟、螣、蟊、賊是同一種蟲,好比說寇、盜、奸、宄,不過是從內外不同角度分別稱呼罷了;所以捷為郡的文學之官說:這四種都是蝗。《禮記·月令》說:孟夏之月施行春天的政令,蝗蟲就要成災。《春秋緯》說:愁苦之精所感召、擾亂之氣所生成,螽在冬天出生,天不能消滅它,地不能收藏它。《春秋潛潭巴》說:生出蝗蟲,兵事大起,行軍千里。
《五行傳》曰:“君行暴虐,而賦稅貪叨無厭,以師動眾,取邑治城而失眾心,則蟲為害。”《爾雅》曰:“蝗蟲食苗心曰螟,食苗葉曰蟘,食苗根曰蟊,食苗節曰賊。”董仲舒《對災異》曰:“佞臣居位,貪叨之徵,邪人在位,則蝗蟲食菜;君用臣才不任職,則蟲食莖;君用佞人在朝,則蟲食節;君用奸賊在位,則蟲食根。”《禮月令》:“仲春行夏令,蟲蝗為害。”
《五行傳》說:君主行事暴虐,徵收賦稅貪得無厭,興師動眾,攻取城邑、修治城池而失去人心,蟲就成災。《爾雅》說:蝗蟲吃禾苗心的叫「螟」,吃禾苗葉的叫「蟘」,吃禾苗根的叫「蟊」,吃禾苗節的叫「賊」。董仲舒《對災異》說:佞臣居於高位,這是貪婪的徵象;邪僻之人在位,蝗蟲就吃菜蔬;君主任用的臣子才具不稱其職,蟲就吃禾莖;君主任用佞人在朝,蟲就吃禾節;君主任用奸賊在位,蟲就吃禾根。《禮記·月令》說:仲春之月施行夏天的政令,蟲蝗就要成災。
《說文》曰:“螟蟲食穀心,從冥聲,吏冥冥犯法,即生螟。”《呂氏春秋》曰:“亂國之妖,有螟集其國,其年凶。”《淮南子》曰:“政惡生孽,蟲食心。”京房曰:“吏為貪狼,多螟螣;宮室奢,蟲食菜。”《漢書五行志》曰:“《春秋》魯哀公十二年十二月,螟。十三年九月,螟。十二月,螟。劉向以為,春用田賦,冬而螟。此三螟皆虐取民之效。”
《說文》說:螟是吃谷心的蟲,字從「冥」得聲——官吏昏昧不明而觸犯法度,就生出螟。《呂氏春秋》說:亂國的妖異,有螟蟲聚集在國中,這一年就凶荒。《淮南子》說:政事敗壞就生出妖孽,蟲來吃禾心。京房說:官吏貪婪如狼,就多生螟、螣;宮室奢侈,蟲就吃菜蔬。《漢書·五行志》記載:《春秋》所載魯哀公十二年十二月生螟,十三年九月生螟,十二月又生螟。劉向認為,春天推行按田畝徵賦,冬天就生螟;這三次螟災都是苛虐榨取百姓招來的應驗。
《春秋漢含孳》曰:“魯室履畝而稅,貪恣太過,則蝝生。”《漢書五行志》曰:“劉歆以為,蝝,媲蠢之有翼,(音蚍蜉)食穀為災。黑,青也。董仲舒以為,蝝,螟始生也。是時初稅畝,亂先王制,故應是而蟓生。”《詩推度災》曰:“在下不臣,蟲食葉。貸者,伐也。小臣為政事,變其法,故立字貸,與伐同其變,臣欲殺也。”京房曰:“得無節,蟲食葉。”
《春秋漢含孳》說:魯國王室按田畝徵稅,貪婪放縱太過,就生出蝝。《漢書·五行志》記載:劉歆認為,蝝是長翅膀的蚍蜉之類(原書夾註:讀音同「蚍蜉」),吃穀物而成災;它色黑,也就是青色。董仲舒認為,蝝是螟剛生出的幼蟲。當時魯國初行「稅畝」之法,擾亂先王的舊制,所以應之而生蝝。《詩推度災》說:在下位的人不守臣道,蟲就吃禾葉。「貸」就是「伐」的意思;小臣主持政事,改動原有的法度,所以造字作「貸」,與「伐」同樣表示變改,是臣下想要謀害君上。京房說:取用沒有節制,蟲就吃禾葉。
《說文》曰:“野蟲食草根者也。吏抵,冒取民,則生[蟲弟]。”京房曰:“臣安祿,厥災蟲食根;不絀無德,蟲食本;害忠孝,蟲食根。”《握鏡》曰:“螟蟲食根,咎在女主社稷。”《毛詩義禮》曰:“蟊長而細,或說云:蟊,螻蛄也。螻蛄食苗根,為人患。”《詩推度災》曰:“傷苗食之賊也。”京房曰:“與公侯爭,蟲食蛬,傷忠臣,蟲食蛬。”《史記》:“秦始皇四年十月,螟蟲從東方來,蔽天,如嚴雪。是歲天下失苽瓠。”
《說文》說:這是野地裡吃草根的蟲;官吏牴觸法紀、強取百姓財物,就生出這種蟲(原書此字作「[蟲弟]」)。京房說:臣下貪圖俸祿,它的災異是蟲吃禾根;不斥退無德之人,蟲就吃禾本;傷害忠孝之士,蟲也吃禾根。《握鏡》說:螟蟲吃禾根,咎徵應在女主與社稷上。《毛詩義禮》說:蟊蟲身子長而細;另一說認為蟊就是螻蛄,螻蛄吃禾苗的根,成為人的禍患。《詩推度災》說:傷害禾苗、吞食禾苗的就是「賊」。京房說:與公侯相爭,蟲就吃禾稈;傷害忠臣,蟲也吃禾稈。《史記》記載:秦始皇四年十月,螟蟲從東方飛來,遮蔽天空,密得像鵝毛大雪;這一年天下的瓜瓠都失收。
《漢書五行志》曰:“景帝中元三年秋,蝗,匈奴寇邊。武帝元光五年秋,蝗,五將眾三十萬伏馬邑,又四將征匈奴。元鼎五年秋,蝗,四將征南越。元封六年秋,蝗,兩將征朝鮮。太初元年夏,蝗從東方飛至敦煌。三年秋,復蝗,其年貳師徵大宛,天下奉其役連年。徵和三年秋,蝗,四年,夏蝗,先是一年,三將連眾十餘萬征匈奴,貳師七萬人沒不還。平帝元始二年秋,蝗偏天下,是時王莽秉政。”《漢書》:“王莽地皇三年夏,蝗從東方來,蔽天,至長安,入未央宮緣殿。四年,漢兵斬莽。”
《漢書·五行志》記載:漢景帝中元三年秋天發生蝗災,匈奴入侵邊境。武帝元光五年秋天蝗災,五位將軍統兵三十萬埋伏在馬邑,又有四位將軍出征匈奴。元鼎五年秋天蝗災,四位將軍征討南越。元封六年秋天蝗災,兩位將軍征討朝鮮。太初元年夏天,蝗蟲從東方一直飛到敦煌。三年秋天又發蝗災,這一年貳師將軍征討大宛,天下連年供應這場戰役的徭役。徵和三年秋天蝗災,四年夏天又蝗;在此前一年,三位將軍連兵十幾萬征討匈奴,貳師將軍所部七萬人陷沒不還。平帝元始二年秋天,蝗蟲遍佈天下,當時正是王莽執政。《漢書》記載:王莽地皇三年夏天,蝗蟲從東方飛來,遮天蔽日,直到長安,飛進未央宮,沿著殿宇爬滿。第四年,漢軍就斬殺了王莽。
《續漢書五行志》曰:“安帝永初四年夏,蝗,是時西羌寇亂,軍眾徵,距之連年。五年夏,九州蝗。六年三月,去年蝗處復蝗子生。七年二月,郡國蝗。順帝永建五年,郡國十二蝗,是時鮮卑寇朔方,用眾征之。永和元年秋七月,偃師蝗。去年年冬,烏桓寇沙南,用眾征之。”《續漢書五行志》曰:“桓帝永興元年七月,郡國三十二,大蝗,是時梁冀秉政。”《東觀漢記》曰:“馬稜伯威為廣陵太守,連年有蝗,穀貴,稜奏罷強官,薄賦稅,蝗蟲飛入海中,化為魚蝦。”
《續漢書·五行志》記載:漢安帝永初四年夏天蝗災,當時西羌入寇作亂,朝廷連年發兵抵禦。五年夏天,九州都發蝗災。六年三月,去年生蝗的地方又孵出蝗子。七年二月,各郡國蝗災。順帝永建五年,十二個郡國蝗災,當時鮮卑侵擾朔方,朝廷發兵征討。永和元年秋七月,偃師蝗災;上一年冬天,烏桓入寇沙南,朝廷也發兵征討。《續漢書·五行志》又記載:桓帝永興元年七月,三十二個郡國大鬧蝗災,當時正是梁冀專權。《東觀漢記》記載:馬稜,字伯威,做廣陵太守,連年蝗災,穀價騰貴;馬稜上奏罷免豪強出身的屬官、減輕賦稅,蝗蟲就飛入海中,化成了魚蝦。
《晉中興徵祥說》曰:“元帝大興二年,徐州及揚州之西江郡蝗。三年,冀州蝗。皆胡肆暴之徵。武帝太元十六年五月,棠邑界有蝗,廣千里,長三十里許,從南來,其飛蔽天,害苗稼,是時官以賄成,皆入私庫,貪私苟得之征也。”《趙書》曰:“石勒十四年五月,飛蝗穿地而生,二十日化如蠶,七八日而臥,四日蛻則飛,周遍河朔,百草無遺,唯不食三豆及麻。”
《晉中興徵祥說》記載:晉元帝大興二年,徐州以及揚州西部的江郡發生蝗災;三年,冀州蝗災:這些都是胡人肆行暴虐的徵兆。孝武帝太元十六年五月,棠邑境內有蝗,寬一千里,長三十里左右,從南面飛來,飛時遮天蔽日,損害莊稼;當時官位都靠行賄取得,賦入都進了私庫,這是貪私苟得的徵兆。《趙書》記載:後趙石勒十四年五月,飛蝗穿透地面孵出,二十天後長得像蠶,再過七八天伏臥不動,又過四天蛻皮就能飛,遍佈黃河以北,百草無一倖免,只是不吃三種豆子和麻。
蜮生 蠅蔽 蚊虻興 虻大如牛,蠛蠓滿野
《春秋漢含孳》曰:“妃黨縱橫,佞人潛世,則蜮生。”《春秋》:“魯莊公十八年秋,有蜮。”注云:“蜮,短狐也,蓋以含沙射人為災也。”《漢書五行志》曰:“莊公十八年有蜮,劉向以為蜮生南越之地,多淫婦人,男女同川,淫女為主,亂氣所生,故宣武名之蜮。(蜮由惑也,謂之短弧。)是時莊公將取齊之淫女,故蜮至。”《五行傳》曰:“《詩》云:‘為鬼為蜮,則不可得。’蓋氣精也。”《詩義禮》曰:“一名射景,如鱉三足。”
《春秋漢含孳》說:后妃的黨羽縱橫用事,佞人潛藏於世,就生出蜮。《春秋》記載:魯莊公十八年秋天,出現蜮。注說:蜮就是短狐,大概因為它含沙射人而成災。《漢書·五行志》記載:莊公十八年有蜮,劉向認為蜮產生在南越之地,那裡淫蕩的婦人多,男女同在一條河裡洗浴,以淫女為主,是亂氣所生,所以稱它為蜮(原書夾註:蜮由「惑」得名,也叫短弧)。當時魯莊公將要迎娶齊國的淫女,所以蜮就來了。《五行傳》說:《詩經》講「為鬼為蜮,就無從捉摸」,大概是氣所化的精怪。《詩義禮》說:蜮又名射影,形狀像鱉而有三隻腳。
《紀年》:“晉獻公二年春,周惠王居於鄭,鄭人入王府,多取玉,玉化為蜮射人。”《古今注》曰:“成帝建始元年六月,蒼蠅萬數,集白虎門朝坐處,蔽地。”《漢書》:“昌邑王賀夢青蠅矢,積西階東河,五六石,以屋瓦覆,發視之,青蠅矢也。以問龔遂,遂曰:‘階下左側讒人眾多,願皆放之。’賀不用其言,卒至於廢。”
《竹書紀年》記載:晉獻公二年春天,周惠王避居在鄭國,鄭國人闖進王室府庫,拿走許多玉;那些玉後來化成蜮來射人。《古今注》記載:漢成帝建始元年六月,成千上萬只蒼蠅聚集在白虎門臨朝就座之處,遮滿了地面。《漢書》記載:昌邑王劉賀夢見蒼蠅的糞便堆積在西階東邊,有五六石之多,上面用屋瓦蓋著;掀開一看,果然是蒼蠅糞。他拿這事問龔遂,龔遂說:陛下左右進讒的小人太多,希望把他們都放逐出去。劉賀不聽他的話,終於落到被廢黜的下場。
《詩推度災》曰:“逆天地,絕人倫,則蚊虻興。”《兵書》曰:“軍行逢虻尤多者,必大戰道路,防之。”《考異郵》曰:“陳涉即亡,景駒為主,項羽誅嬰,都制九塞,自稱楚王,地生神虻,大如牛。”《淮南子》:“衰世,飛蛩滿野。”許慎曰:“蛩,蠛蒙也。”
《詩推度災》說:違逆天地、斷絕人倫,蚊子和牛虻就大量興起。《兵書》說:軍隊行進時遇上牛虻特別多的,必定要在道路上發生大戰,應當防備。《春秋考異郵》說:陳涉剛死,景駒被立為主,項羽誅殺秦王子嬰,控制了九處險塞,自稱楚王;當時地裡生出神虻,大得像牛。《淮南子》說:衰亂之世,飛蛩佈滿原野。許慎解釋說:蛩就是蠛蒙,也就是蠛蠓。
蟄蟲不藏 蟲兩足 飛蟲反墜 蟲生宗廟
《春秋繁露》曰:“木干水,冬蟄蟲不藏;土乾水,蟄蟲冬出。”《潛潭巴》曰:“蟲兩足赤口,諸侯強。”《五經異義公羊說》:“后夫人之家,專權擅勢,秉持國政,蠶食百姓,則蟲飛反墜。”《握鏡》曰:“甲蟲無故生宗廟中,不出三年,臣背叛,兵興,國憂,亡天下;蟲無故自死,用刑暴,戕害過。”京房曰:“軍行道,逢蟲蛇怒,必大戰,吏兵與馬,賊將死,以君大就,五校亂錯,故致以怪。”
《春秋繁露》說:木氣干犯水氣,冬天蟄蟲不肯潛藏;土氣干犯水氣,蟄蟲在冬天出土。《春秋潛潭巴》說:蟲長兩隻腳、紅嘴巴,主諸侯強橫。《五經異義》所載公羊家的說法:太后與夫人的孃家專權擅勢,把持國政,像蠶食桑葉一樣侵奪百姓,飛蟲就會反過來墜落。《握鏡》說:甲蟲無緣無故生在宗廟之中,不出三年,臣下背叛,兵事興起,國家有憂患,以至喪失天下;蟲無緣無故自行死去,主用刑殘暴,殺傷過度。京房說:軍隊行進在路上,遇見蟲蛇發怒相向,必定有大戰,官兵與馬匹以及敵方將領都要死傷;因為君主大舉興兵,五校之軍錯亂失序,所以招致這樣的怪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