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真诠评注 · 第 2 卷
十、论用神变化
用神既主月令矣,然月令所藏不一,而用神遂有变化。如十二支中,除子午卯酉外,余皆有藏,不必四库也。即以寅论,甲为本主,如郡之有府,丙其长生,如郡之有同知,戊亦长生,如郡之有通判;假使寅月为提,不透甲而透丙,则如知府不临郡,而同知得以作主。此变化之由也。故若丁生亥月,本为正官,支全卯未,则化为印。己生申月,本属伤官。藏庚透壬,则化为财。凡此之类皆用神之变化也。
沈氏原文说:用神既然以月令为主,可是月令地支所藏的人元往往不止一个,用神因此就有了变化。十二地支之中,除了子、午、卯、酉是单气之外,其余各支都藏有几个人元,并不限于辰戌丑未四墓库。就拿寅来说,甲木是它的本气之主,好比一郡有知府;丙火在寅长生,好比郡里有同知;戊土也在寅长生,好比郡里有通判。假使以寅月为提纲,天干不透甲而透丙,那就好比知府不到任,由同知来做主。这就是用神变化的由来。所以像丁火生在亥月,亥中壬水本是正官,若地支卯未齐全会成木局,官就化成了印;己土生在申月,申中庚金本是伤官,若庚金藏而壬水透出,伤官就化成了财。凡属这一类,都是用神的变化。
变之而善,其格愈美;变之不善,其格遂坏。何谓变之而善?如辛生寅月,逢丙而化财为官;壬生戌月逢辛而化煞为印。癸生寅月,不专以煞论。此二者以透出而变化者也。
沈氏原文说:变得好,格局就越发精美;变得不好,格局就此败坏。什么叫变得好?譬如辛金生在寅月,寅中甲木本是辛的正财,而寅中丙火长生,丙一透出便是辛的正官,于是「化财为官」;壬水生在戌月,戌中戊土本是壬的七煞,而戌中辛金一透出,煞便转成印,于是「化煞为印」。又如癸水生在寅月,寅中戊土本为癸之正官、丙火为财、甲木为伤,就不能专按煞来论(底本此句文字略有脱误)。以上这些,都是因为地支所藏之神透出天干而生变化的。
癸生寅月,月令伤官秉令,藏甲透丙,会午会戌,则寅午戌三合,伤化为财;加以丙火透出,完全作为财论,即使不透丙而透戊土,亦作财旺生官论。盖寅午戌三合变化在前,不作伤官见官论也。乙生寅月,月劫秉令,会午会戌,则劫化为食伤,透戊则为食伤生财,不作比劫争财论。此二者因会合而变化者。因变化而忌化为喜,为变之善者。
评注承上申说因会合而生的变化:癸水生在寅月,寅中甲木是伤官当令,甲藏而丙透,地支又会午会戌,寅午戌三合成火局,伤官就化成了财;再加上丙火透干,便完全按财格来论。即使丙不透而透出戊土,也当作「财旺生官」看,因为寅午戌三合的变化在先,就不再按「伤官见官」去论了。又如乙木生在寅月,寅中甲木是月劫当令,地支会午会戌成火局,劫财便化成了食神伤官;再透戊土,就是食伤生财,也不再按「比劫争财」去论。这两例都是因会合而生的变化。由于这种变化,原本的忌神转成了喜神,这就是所谓「变之善者」。
何谓变之而不善?如丙生寅月,本为印绶,甲不透干而会午会戌,则化为劫。丙生申月,本属偏财,藏庚透壬,会子会辰,则化为煞。如此之类亦多,皆变之不善者也。
沈氏原文说:什么叫变得不好?譬如丙火生在寅月,寅中甲木本是丙的印绶,可是甲不透干,地支反而会午会戌合成火局,印就化成了劫财,日主已旺而更旺。又如丙火生在申月,申中庚金本是丙的偏财,可是庚藏而壬水透出,地支又会子会辰合成水局,财就化成了七煞,反过来攻身。这一类的例子也很多,都属于变得不好的。
又有变之而不失本格者。如辛生寅月,透丙化官,而又透甲,格成正财,正官乃其兼格也。乙生申月,透壬化印,而又透戊,则财能生官,印逢财而退位,虽通月令,格成伤官,戊官忌见。丙生寅月,午戌会劫,而又或透甲,或透壬,则仍为印而格不破。丙生申月,逢壬化煞,而又透戊,则食神能制煞生财,仍为财格,不失富贵。如此之类甚多,是皆变而不失本格者也。是故八字非用神不立,用神非变化不灵,善观命者,必于此细详之。
沈氏原文说:还有一种是虽然起了变化却不失本格的。譬如辛金生在寅月,透丙而化财为官,可是甲木也透了出来,那么格局仍成正财,正官只是它的兼格。又如乙木生在申月,透壬而化官为印,可是戊土也透了出来,戊财能去生申中庚官,印遇财便退居其次;申中庚金对乙是正官,可乙的伤官丙火若得势,格便成伤官,这时戊土所生的官星就是所忌见的了(底本此段文字有讹脱,大意如此)。又如丙火生在寅月,地支午戌会成火局把印化成劫,可是若另透甲木或透壬水,仍旧算印格,格不算破。又如丙火生在申月,逢壬而化财为煞,可是若再透戊土,食神能制煞又能生财,仍旧算财格,不失富贵。这一类例子很多,都是变了却不失本格的。所以说,八字没有用神就立不起来,用神不懂变化就不灵活;善于看命的人,必须在这里细细推详。
十一、论用神纯杂
用神既有变化,则变化之中,遂分纯、杂。纯者吉,杂者凶。何谓纯?互用而两相得者是也。如辛生寅月,甲丙并透,财与官相生,两相得也。戊生申月,庚壬并透,财与食相生,两相得也。癸生未月,乙己并透,煞与食相克,相克而得其当,亦两相得也。如此之类,皆用神之纯者。
沈氏原文说:用神既然有变化,那么变化之中就分出「纯」与「杂」:纯的吉,杂的凶。什么叫纯?两神交互为用而彼此相投相得,就是纯。譬如辛金生在寅月,寅中甲木与丙火一并透出,甲为财、丙为官,财能生官,两者相得。又如戊土生在申月,申中庚金与壬水一并透出,壬为财、庚为食神,食神能生财,两者相得。又如癸水生在未月,未中乙木与己土一并透出,己为七煞、乙为食神,食神克煞,克得其所,也算两者相得。这一类,都是用神纯粹的。
何谓杂?互用而两不相谋者是也。如壬生未月,乙己并透,官与伤相克,两不相谋也。甲生辰月,戊壬并透,印与财相克,亦两不相谋也。如此之类,皆用之杂者也。纯杂之理,不出变化,分而疏之,其理愈明,学命者不可不知也。
沈氏原文说:什么叫杂?两神交互为用却各行其是、互不相谋,就是杂。譬如壬水生在未月,未中乙木与己土一并透出,己为正官、乙为伤官,伤官偏要去克官星,两者不相谋。又如甲木生在辰月,辰中戊土与癸水(此处透壬亦同)一并透出,水为印、土为财,财偏要去坏印,两者也不相谋。这一类,都是用神驳杂的。纯与杂的道理,总归还是从「变化」上来,把它分开来疏解,道理就更加分明;学命的人不可不懂。
十二、论用神格局高低
八字既有用神,必有格局,有格局必有高低,财官印食煞伤劫刃,何格无贵?何格无贱?由极贵而至极贱,万有不齐,其变千状,岂可言传?然其理之大纲,亦在有情无情、有力无力之间而已。
沈氏原文说:八字既然有用神,就必然有格局;有了格局,就必然有高低之分。财、官、印、食、煞、伤、劫、刃这八种格,哪一格里没有出过贵人?哪一格里没有出过贱命?从极贵一直到极贱,参差万状、变化千端,岂是言语所能一一说尽的?不过它道理的大纲,也不过在「有情无情」「有力无力」这两句话之间罢了。
如正官佩印,不如透财,而四柱带伤,反推佩印。故甲透酉官,透丁合壬,是谓合伤存官,遂成贵格,以其有情也。财忌比劫,而与煞作合,劫反为用。故甲生辰月,透戊成格,遇乙为劫,逢庚为煞,二者相合,皆得其用,遂成贵格,亦以其有情也。
沈氏原文举「有情」之例:一般说正官格佩印不如透财来得好,但若四柱带着伤官,反倒要推重佩印。所以甲木以酉中辛金为官,命里透出丁火伤官,又有壬水来把丁合住,这叫「合伤存官」,于是成了贵格——因为这一合来得有情。又如财格最怕比肩劫财来夺,可是劫财偏偏与七煞相合,劫反而成了可用之物。所以甲木生在辰月,透出戊土成财格,遇上乙木是劫财、逢上庚金是七煞,乙庚一合,忌神两两牵制,各自都派上了用场,于是成了贵格——这也是因为合得有情。
身强煞露而食神又旺,如乙生酉月,辛金透,丁火刚,秋木盛,三者皆备,极等之贵,以其有力也。官强财透,身逢禄刃,如丙生子月,癸水透,庚金露,而坐寅午,三者皆均,遂成大贵,亦以其有力也。
沈氏原文举「有力」之例:日主身强、七煞透出而食神又旺。譬如乙木生在酉月,辛金七煞透出,丁火食神刚健,而秋天的乙木本身又得比印之助而盛,煞、食、身三者都具备,这就是极品的贵命——因为三者都有力。又如官星强、财星透出,日主自己又坐禄坐刃。譬如丙火生在子月,癸水正官透出,庚金财星显露,而日支时支坐着寅木与午火,官、财、身三者力量均衡,于是成为大贵——这也是因为有力。
又有有情而兼有力,有力而兼有情者。如甲用酉官,壬合丁以清官,而壬水根深,是有情而兼有力者也。乙用酉煞,辛逢丁制,而辛之禄即丁之长生,同根月令,是有力而兼有情者也。是皆格之最高者也。
沈氏原文说:还有既有情又有力、既有力又有情的。譬如甲木用酉中辛金为官,壬水把丁火伤官合住,使官星清纯,而这壬水本身又根深有力,这就是有情而兼有力。又如乙木用酉中辛金为煞,辛煞被丁火食神所制,而辛金的禄在酉、丁火的长生也在酉,两者同在月令生根,这就是有力而兼有情。凡此都属格局中最高的一等。
如甲用酉官,透丁逢癸,癸克不如壬合,是有情而非情之至。乙逢酉逢煞,透丁以制,而或煞强而丁稍弱,丁旺而煞不昂,又或辛丁并旺而乙根不甚深,是有力而非力之全,格之高而次者也。
沈氏原文接着说:譬如甲木用酉官,透出丁火伤官而以癸水去克它,用克总不如用壬水去合来得干净,这就叫有情却不是情之至。又如乙木生在酉月遇七煞,透丁火来制煞,可是或者煞强而丁略弱,或者丁旺而煞不够昂扬,又或者辛煞与丁食都旺而乙木自身根不够深,这就叫有力却不是力之全。这一类是格局虽高而次一等的。
至如印用七煞,本为贵格,而身强印旺,透煞孤贫,盖身旺不劳印生,印旺何劳煞助?偏之又偏,以其无情也。伤官佩印,本秀而贵,而身主甚旺,伤官甚浅,印又太重,不贵不秀,盖欲助身则身强,制伤则伤浅,要此重印何用?是亦无情也。又如煞强食旺而身无根,身强比重而财无气,或夭或贫,以其无力也。是皆格之低而无用者也。然其中高低之故,变化甚微,或一字而有千钧之力,或半字而败全局之美,随时观理,难以拟议,此特大略而已。
沈氏原文再举反面之例:印格用七煞来生印,本是贵格;可是日主已经身强、印又已旺,再透七煞,反而孤苦贫寒。因为身旺就用不着印来生,印旺又何须煞来帮?这是偏上加偏,所以叫无情。又如伤官佩印,本是又秀又贵的;可是日主非常旺、伤官很浅、印又太重,就既不贵也不秀。想用印来帮身吧,身本来已强;想用印来制伤吧,伤本来已浅;要这么重的印做什么用?这也是无情。再如七煞强、食神旺而日主毫无根气,或者日主身强、比劫又重而财星毫无气势,那就不是夭折便是贫困,这是因为无力。这些都属格局低下而无所可用的。然而其中高低的缘由,变化极其细微:有时一个字就有千钧之力,有时半个字就败掉了全局之美,只能随时就局观理,难以预先拟定,上面所讲不过是个大略罢了。
十三、论用神因成得败因败得成
八字之中,变化不一,遂分成败;而成败之中,又变化不测,遂有因成得败,因败得成之奇。是故化伤为财,格之成也,然辛生亥月,透丁为用,卯未会财,乃以党煞,因成得败矣。印用七煞,格之成也,然癸生申月,秋金重重,略带财以损太过,逢煞则煞印忌财,因成得败也。如此之类,不可胜数,皆因成得败之例也。
沈氏原文说:八字之中变化不一,于是有成有败;而成败之中又变化莫测,于是出现了「因成得败」「因败得成」这种奇局。譬如把伤官化为财,本是格局之成;可是辛金生在亥月,亥中壬水是伤官,天干透丁火为七煞取用,地支再有卯未来会成木局,木财一成,反倒去党助丁煞攻身,这就是因成而得败。又如印格用七煞生印,本是格局之成;可是癸水生在申月,秋金重重、印太多了,本该略带一点财来损其太过,一旦又逢七煞,煞印相生的格局最忌财来坏印,财与煞两不相容,这也是因成而得败。这一类例子数不胜数,都是因成得败的样子。
官印逢伤,格之败也,然辛生戊月,年丙时壬,壬不能越戊克丙,而反能泄身为秀,是因败得成矣。煞刃逢食,格之败也,然庚生酉月,年丙月丁,时上逢壬,则食神合官留煞,而官煞不杂,煞刃局清,是因败得成矣。如此之类,亦不可胜数,皆因败得成之例也。
沈氏原文说:反过来,官印格遇上伤官,本是格局之败;可是辛金生在戌月(底本「戊月」当作「戌月」),年干丙火为官、时干壬水为伤官,中间隔着月干戊土,壬水越不过戊土去克丙火,反而能泄辛金之身而成秀气,这就是因败而得成。又如煞刃格遇上食神,本是格局之败;可是庚金生在酉月坐羊刃,年干丙火为七煞、月干丁火为正官,官煞混杂,时上又逢壬水食神,壬与丁合,把官合走留下了煞,官煞不再混杂,煞刃格反倒清纯,这也是因败而得成。这一类例子同样数不胜数,都是因败得成的样子。
其间奇奇怪怪,变幼无穷,惟以理权衡之,随在观理,因时运化,由他奇奇怪怪,自有一种至当不易不论。观命者毋眩而无主、执而不化也。
沈氏原文收束说:这里头奇奇怪怪,变幻无穷(底本「变幼」当作「变幻」),只有拿道理去权衡它,随处就局看理,随时令运势去变通。任凭它奇奇怪怪,自然有一种最恰当而不可移易的定论(底本「不易不论」当作「不易之论」)。看命的人切不可被这些花样弄得眼花缭乱、心中无主,也不可死执一法而不知变通。
十四、论用神配气候得失
论命惟以月令用神为主,然亦须配气候而互参之。譬如英雄豪杰,生得其时,自然事半功倍;遭时不顺,虽有奇才,成功不易。是以印绶遇官,此谓官印双全,无人不贵。而冬木逢水,虽透官星,亦难必贵,盖金寒而水益冻,冻水不能生木,其理然也。身印两旺,透食则贵,凡印格皆然。而用之冬木,尤为秀气,以冬木逢火,不惟可以泄身,而即可以调候也。
沈氏原文说:论命固然以月令用神为主,但也必须配上气候一并参看。好比英雄豪杰,生逢其时,自然事半功倍;若遭遇时势不顺,纵有奇才,也难以成功。所以印绶格遇上官星,叫作「官印双全」,没有不贵的;可是冬天的木以水为印,虽然透出金为官星,也未必就贵,因为金在冬天本已寒冷,反使水更加冰冻,冻住的水生不了木,道理就在这里。又如身与印两旺而透出食神,就主贵,凡印格都是如此;而用在冬天的木身上尤其显得秀气,因为冬木逢火,不但可以泄日主之秀,同时还能调和寒暖之候。
伤官见官,为祸百端,而金水见之,反为秀气。非官之不畏夫伤,而调候为急,权而用之也。伤官带煞,随时可用,而用之冬金,其秀百倍。伤官佩印,随时可用,而用之夏木,其秀百倍,火济水,水济火也。
沈氏原文说:伤官见到官星,照例祸患百出;可是金水伤官见了官星,反倒成为秀气。这并不是说官星不怕伤官,而是因为冬月金水太寒,调候更为急迫,只好权衡轻重而用它。又如伤官带七煞,什么时候都用得上,而用在冬天的金上,秀气要胜过百倍。伤官佩印,也是什么时候都用得上,而用在夏天的木上,秀气同样胜过百倍——这正是火来救济水、水来救济火的道理。
伤官用财,本为贵格,而用之冬水,即使小富,亦多不贵,冻水不能生木也。伤官用财,即为秀气,而用之夏木,贵而不甚秀,燥土不甚灵秀也。
沈氏原文说:伤官用财,本来是贵格;可是用在冬天的水日主身上,木为伤、火为财,即便小有富厚,也多半不贵,因为冰冻的水生不出木来,伤官无力自然生不起财。伤官用财本身就是秀气;可是用在夏天的木日主身上,火为伤、土为财,虽贵却算不上很秀,因为夏月火炎土燥,燥土本身不够灵秀。
春木逢火,则为木为通明,而夏木不作此论;秋金遇水,则为金水相涵,而冬金不作此论。气有衰旺,取用不同也。春木逢火,木火通明,不利见官;而秋金遇水,金水相涵,见官无碍。假如庚生申月,而支中或子或辰,会成水局,天干透丁,以为官星,只要壬癸不透露干头,便为贵格,与食神伤官喜见官之说同论,亦调候之道也。
沈氏原文说:春天的木遇上火,叫作「木火通明」(底本「则为木为通明」当作「则为木火通明」),夏天的木就不能这样论;秋天的金遇上水,叫作「金水相涵」,冬天的金也不能这样论。气有衰有旺,取用自然不同。春木逢火成木火通明,不宜再见官星来克身;而秋金遇水成金水相涵,见官星却没有妨碍。假如庚金生在申月,地支中有子或有辰,会成水局,天干透出丁火当作官星,只要壬水癸水不透在天干上去伤丁,便是贵格——这与「食神伤官喜见官」的说法是一个道理,也属于调候的路数。
食神虽逢正印,亦谓夺食,而夏木火盛,轻用之亦秀而贵,与木火伤官喜见水同论,亦调候之谓也。此类甚多,不能悉述,在学者引伸触类,神而明之而已。
沈氏原文说:食神即便碰上正印,也算是「夺食」;可是夏天的木火气太盛,稍微用一点印来润泽,反而又秀又贵,这与「木火伤官喜见水」的说法是一个道理,同样是调候的意思。这一类情形很多,无法一一说尽,全靠学者自己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融会贯通而心领神会罢了。
十五、论相神紧要
月令既得用神,则别位亦必有相,若君之有相,辅者是也。如官逢财生,则官为用,财为相;财旺生官,则财为用,官为相;煞逢食制,则煞为用,食为相。然此乃一定之法,非通变之妙。要而言之,凡全局之格,赖此一字而成者,均谓之相也。
沈氏原文说:月令既已取定了用神,别的位置上也必定有一个「相神」,好比君主之下有宰相,是辅佐用神的。譬如官星得财来生,官是用神、财就是相神;财旺而能生官,财是用神、官就是相神;七煞得食神制伏,煞是用神、食神就是相神。不过这只是死板的举例,还不算通权达变的妙处。扼要地说,凡是全局的格局全靠某一个字才得以成立的,那个字就叫作相神。
伤用神甚于伤身,伤相甚于伤用。如甲用酉官,透丁逢壬,则合伤存官以成格者,全赖壬之相;戊用子财,透甲并己,则合煞存财以成格者,全赖己之相;乙用酉煞,年丁月癸,时上逢戊,则合去癸印以使丁得制煞者,全赖戊之相。
沈氏原文说:伤了用神比伤了日主还严重,伤了相神比伤了用神还严重。譬如甲木用酉中辛金为官,天干透出丁火伤官而又逢壬水,能够合去伤官、保住官星而成格的,全靠壬水这个相神;戊土用子中癸水为财,天干透出甲木七煞而又并列己土,能够合去七煞、保住财星而成格的,全靠己土这个相神;乙木用酉中辛金为煞,年干是丁火食神、月干是癸水偏印,癸要克丁使煞无制,时上恰好有戊土,把癸印合去、让丁火得以制煞的,全靠戊土这个相神。
癸生亥月,透丙为财,财逢月劫,而卯未来会,则化水为木而转劫以生财者,全赖于卯未之相。庚生申月,透癸泄气,不通月令而金气不甚灵,子辰会局,则化金为水而成金水相涵者,全赖于子辰之相。如此之类,皆相神之紧要也。
沈氏原文再举两例:癸水生在亥月,天干透出丙火为财,可是亥中壬水是月劫,正要夺财;这时地支若有卯有未来与亥会成木局,就把水化成了木,劫财转而去生财,这全靠卯未这两个相神。又如庚金生在申月,天干透出癸水泄秀,可是癸水不通月令之根,金气显不出灵秀;这时地支若有子有辰与申会成水局,就把金化成了水,成就「金水相涵」,这全靠子辰这两个相神。诸如此类,都可见相神的紧要。
相神无破,贵格已成;相神相伤,立败其格。如甲用酉官,透丁逢癸印,制伤以护官矣,而又逢戊,癸合戊而不制丁,癸水之相伤矣;丁用酉财,透癸逢己,食制煞以生财矣,而又透甲,己合甲而不制癸,己土之相伤矣。是皆有情而化无情,有用而成无用之格也。凡八字排定,必有一种议论,一种作用,一种弃取,随地换形,难以虚拟,学命者其可忽诸?
沈氏原文说:相神没有被破,贵格便已经成立;相神一旦被伤,格局立刻就败。譬如甲木用酉官,透出丁火伤官而有癸水印绶,本已制住伤官、护住了官星;偏偏又逢一个戊土,癸水去与戊土相合,便腾不出手来制丁,这就是癸水这个相神被伤。又如丁火用酉中辛金为财,天干透癸水七煞而有己土食神,本已制煞而生财;偏偏又透一个甲木,己土去与甲木相合,便腾不出手来制癸,这就是己土这个相神被伤。这些都是本来有情反变成无情、本来有用反变成无用的格局。凡是一个八字排定,必定有一套议论、一种作用、一番取舍,随着局面不同而形态各异,无法凭空拟想;学命的人怎么可以忽视相神呢?
十六、论杂气如何取用
四墓者,杂气也,何以谓之杂气?以其所藏者多,用神不一,故谓之杂气也。如辰本藏戊,而又为水库,为乙余气,三者俱有,于何取用?然而甚易也,透干会取其清者用之,杂而不杂也。何谓透干?如甲生辰月,透戊则用偏财,透癸则用正印,透乙则用月劫是也。何谓会支?如甲生辰月,逢申与子会局,则用水印是也。一透则一用,兼透则兼用,透而又会,则透与会并用。其合而有情者吉,其合而无情者则不吉。
沈氏原文说:辰、戌、丑、未这四个墓库,叫作「杂气」。为什么叫杂气?因为它们里面所藏的人元多,可取的用神不止一个,所以称为杂气。譬如辰,本气藏戊土,同时又是水的墓库,又是乙木的余气,三样俱全,究竟该取哪一样为用?其实很容易:看天干透出什么、地支会成什么局,取其中最清纯的一样来用,看似杂而其实不杂。什么叫「透干」?譬如甲木生在辰月,透出戊土就用偏财,透出癸水就用正印,透出乙木就用月劫。什么叫「会支」?譬如甲木生在辰月,地支再逢申与子会成水局,就用水做印。透出一个就用一个,两个都透就两个兼用;既有透干又有会支,那就透与会并用。它们配合起来有情的就吉,配合起来无情的就不吉。
何谓有情?顺而相成者是也。如甲生辰月,透癸为印,而又会子会申以成局,印绶之格,清而不杂,是透干与会支,合而有情也。又如丙生辰月,透癸为官,而又逢乙以为印,官与印相生,而印又能去辰中暗土以清官,是两干并透,合而情也。又如甲生丑月,辛透为官,或巳酉会成金局,而又透己财以生官,是两干并透,与会支合而有情也。
沈氏原文说:什么叫有情?彼此顺承而互相成就,就是有情。譬如甲木生在辰月,透出癸水为印,地支又会子会申合成水局,印绶格清纯不杂,这是透干与会支配合得有情。又如丙火生在辰月,透出癸水为正官,同时又有乙木为印,官生印、印生身,而乙木这个印还能疏去辰中暗藏的戊土、使官星不受土的混浊,这是两干并透而配合有情。又如甲木生在丑月,丑中辛金透出为官,或者地支巳酉与丑会成金局,同时又透己土为财去生官,这是两干并透再加会支,配合起来有情。
何谓无情?逆而相背者是也。如壬生未月,透己为官,而地支会亥卯以成伤官之局,是透官与会支,合而无情者也。又如甲生辰月,透戊为财,又或透壬癸以为印,透癸则戊癸作合,财印两失,透壬则财印两伤,又以贪财坏印,是两干并透,合而无情也。又如甲生戌月,透辛为官,而又透丁以伤官,月支又会寅会午以成伤官之局,是两干并透,与会支合而无情也。
沈氏原文说:什么叫无情?彼此相逆而互相背离,就是无情。譬如壬水生在未月,透出己土为正官,可是地支又与亥卯会成木局、成了伤官之局,伤官正要克官,这是透官与会支配合得无情。又如甲木生在辰月,透出戊土为财,同时又透壬水或癸水为印:透癸的话,戊与癸相合,财与印两下落空;透壬的话,财克印、印又要克火土之势,财印两伤,还落个「贪财坏印」,这是两干并透而配合无情。又如甲木生在戌月,透出辛金为官,同时又透丁火伤官去克辛,月支又与寅、午会成火局助长伤官,这是两干并透再加会支,配合起来无情。
又有有情而卒成无情者,何也?如甲生辰月,逢壬为印,而又逢丙,印绶本喜泄身为秀,似成格矣,而火能生土,似又助辰中之戊,印格不清,是必壬干透而支又会申会子,则透丙亦无所碍。又有甲生辰月,透壬为印,虽不露丙而支逢戌位,戌与辰冲,二者为月冲而土动,干头之壬难通月令,印格不成,是皆有情而卒无情,富而不贵者也。
沈氏原文说:还有本来有情、结果却变成无情的,这是为什么?譬如甲木生在辰月,逢壬水为印,同时又逢丙火食神。印格本来喜欢有食伤泄身为秀,看上去像是成格了;可是火能生土,丙火反而助长了辰中的戊土,土旺就来克水,印格便不清纯。这种情形,必须壬水透在天干、地支又会申会子成水局,印根深厚,那么再透丙火也就没有妨碍了。又如甲木生在辰月,透壬为印,虽然不露丙火,可是地支逢一个戌,戌与辰相冲,月支被冲而土动,天干的壬水便难通月令之根,印格也就立不起来。这些都是本来有情而终于无情,只能富而不能贵的命。
又有无情而终有情者,何也?如癸生辰月,透戊为官,又有会申会子以成水局,透干与会支相克矣。然所克者乃是劫财,譬如月劫用官,何伤之有?又如丙生辰月,透戊为食,而又透壬为煞,是两干并透,而相克也。然所克者乃是偏官,譬如食神带煞,煞逢食制,二者皆是美格,其局愈贵。是皆无情而终为有情也。
沈氏原文说:又有本来无情、结果却变成有情的,这是为什么?譬如癸水生在辰月,透出戊土为正官,地支又会申会子合成水局,透干的土与会支的水正好相克。然而被土所克的乃是水局的劫财,这就好比月劫格用官星来制劫,有什么妨害呢?又如丙火生在辰月,透出戊土为食神,同时又透壬水为七煞,两干并透而水火相克。然而被食神所克的乃是偏官,这就好比食神带煞、煞得食神制伏,两者都是美格,局面反而更贵。这些都是本来无情而终于有情的。
十七、论墓库刑冲之说
辰戌丑未,最喜刑冲,财官入库不冲不发——此说虽俗书盛称之,然子平先生造命,无是说也。夫杂气透干会支,岂不甚美?又何劳刑冲乎?假如甲生辰月,戊土透岂非偏财?申子会岂非印绶?若戊土不透,即辰戌相冲,财格犹不甚清也。至于透壬为印,辰戌相冲,将以累印,谓之冲开印库可乎?
沈氏原文说:「辰戌丑未最喜刑冲,财官进了墓库不冲就不发」——这个说法虽然俗书里到处传诵,可是子平先生立法论命,并没有这一条。杂气月令只要天干有透、地支有会,岂不是已经很美了?又何劳去刑去冲?假如甲木生在辰月,戊土一透,岂不就是偏财格?申子一会,岂不就是印绶格?倘若戊土不透,即便辰戌相冲把库冲开,财格也仍旧不算清纯。至于透出壬水为印,一旦辰戌相冲,土动反而要连累印星,还能说这叫「冲开印库」吗?
况四库之中,虽五行俱有,而终以土为主。土冲则灵,金木水火,岂取胜以四库之冲而动乎?故财官属土,冲则库启,如甲用戊财而辰戌冲,壬用己官而丑未冲之类是也。然终以戊己干头为清用,干既透,即不冲而亦得也。至于财官为水,冲则反累,如己生辰月,壬透为财,戌冲则劫动,何益之有?丁生辰月,透壬为官,戌冲则伤官,岂能无害?其可谓之逢冲而壬水之财库官库开乎?
沈氏原文说:何况四墓库之中虽然五行俱备,终究以土为本气之主。土被冲才显得灵动,金木水火这些寄藏之物,难道也能靠四库相冲而动起来吗?所以,若所取的财官恰好就是土,冲一冲确能把库启开,譬如甲木用戊土为财而辰戌相冲、壬水用己土为官而丑未相冲这一类。但归根到底还是以戊己透在天干上取用最为清纯;天干既然已透,不冲也照样能用。至于所取的财官是水,一冲反而受累:譬如己土生在辰月,壬水透出为财,戌来冲辰,辰中戊土这个劫财被冲动起来去克水,对财有什么好处?又如丁火生在辰月,透壬为官,戌来冲辰,辰中乙木伤官被冲动起来去克官,怎么会没有害处?这还能说是逢冲就把壬水的财库、官库打开了吗?
今人不知此理,甚有以出库为投库。如丁生辰月,壬官透干,不以为库内之壬,干头透出,而反为干头之壬,逢辰入库,求戌以冲土,不顾其官之伤。更有可笑者,月令本非四墓,别有用神,年月日时中一带四墓,便求刑冲;日临四库不以为身坐库根,而以为身主入库,求冲以解。种种谬论,令人掩耳。
沈氏原文批评说:今人不懂这个道理,甚至把「出库」当成「投库」。譬如丁火生在辰月,壬水官星已经透在天干,本该看作库中的壬水已经透出来了,他偏偏反过来说天干的壬水碰上辰就是入了库,于是一味要找个戌来冲土开库,全然不顾这一冲反而伤了官星。更可笑的是:月令本来不是四墓、另有用神,只因年月日时之中带了一个墓库,就一定要求刑求冲;日支坐在四库上,不说是日主坐着库根,反说是身主入了墓,非要冲开才算解救。种种谬论,真让人听不下去。
然亦有逢冲而发者,何也?如官最忌冲,而癸生辰月,透戊为官,与戌相冲,不见破格,四库喜冲,不为不足。却不知子午卯酉之类,二者相仇,乃冲克之冲,而四墓土自为冲,乃冲动之冲,非冲克之冲也。然既以土为官,何害于事乎?是故四墓不忌刑冲,刑冲未必成格。其理甚明,人自不察耳。
沈氏原文说:然而确实也有逢冲反而发达的,这是为什么?官星最忌被冲,可是癸水生在辰月,透出戊土为官,辰与戌相冲,却不见破格,于是有人说「四库喜冲」的话未尝不对。却不知道子午、卯酉这一类相冲,是两者互相仇克,属于「冲克之冲」;而四墓同属土,彼此相冲只是把土冲动起来,属于「冲动之冲」,并非冲克之冲。既然本来就以土为官,土被冲动,对官星有什么妨害呢?所以说:四墓不忌刑冲,但刑冲也未必就能成格。这道理本来很明白,只是人们自己不去细察罢了。
十八、论四吉神能破格
财官印食,四吉神也,然用之不当,亦能破格。如食神带煞,透财为害,财能破格也;春木火旺,见官则忌,官能破格也;煞逢食制,透印无功,印能破格也;财旺生官,露食则杂,食能破格也。
沈氏原文说:财、官、印、食这四种是吉神,然而用得不当,一样能把格局破掉。譬如食神格带七煞,本靠食神制煞,这时透出财来,财便去党助七煞,财就成了破格之物。又如春天的木遇火旺成木火通明之秀,最忌再见官星来克身夺秀,官就成了破格之物。又如七煞已得食神制伏,再透印绶来夺食护煞,制煞之功便废,印就成了破格之物。又如财旺生官,本是好格,偏又露出食神来克官,格局便驳杂,食神就成了破格之物。
十九、论四凶神能成格
煞伤枭刃,四凶神也,然施之得宜,亦能成格。如印绶根轻,透煞为助,煞能成格也。财逢比劫,伤官可解,伤能成格也。食神带煞,灵枭得用,枭能成格也。财逢七煞,刃可解厄,刃能成格也。是故财不忌伤,官不忌枭,煞不忌刃,如治国长抢大戟,本非美具,而施之得宜,可以戡乱。
沈氏原文说:七煞、伤官、枭神、阳刃这四种是凶神,然而安排得宜,一样能成就格局。譬如印绶根气浅薄,透出七煞来生印,煞就成了成格之物。又如财格遇上比肩劫财来争夺,有伤官在,可以把比劫之气化去转而生财,伤官就成了成格之物。又如食神格带七煞,本怕枭神夺食,可若食神太旺、煞制不住,用枭神略加裁抑反而灵动可用,枭神就成了成格之物。又如财格遇上七煞来党煞攻身,有羊刃帮身敌煞,可以解此危厄,阳刃就成了成格之物。所以说:财不忌伤官,官不忌枭神,煞不忌阳刃。这好比治理国家用长枪大戟(底本「长抢」当作「长枪」),兵器本不是什么祥和之物,可是使用得宜,正可以用来平定祸乱。
二十、论生克先后分吉凶
月令用神,配以四柱,固有每字之生克以分吉凶,然有同此生克,而先后之间,遂分吉凶者,尤谈命之奥也。如正官同是财伤并透,而先后有殊。假如甲用酉官,丁先戊后,则以财为解伤,即不能贵,后运必有结局。若戊先而丁后时,则为官遇财生,而后因伤破,即使上运稍顺,终无结局,子嗣亦难矣。
沈氏原文说:月令用神配上四柱,固然要靠每个字的生克来分吉凶;然而还有一层:同样是这几个字生克,只因排列的先后不同,吉凶便截然两样,这更是谈命的深奥处。譬如正官格同样是财与伤官并透,先后不同结果就有差别。假如甲木用酉中辛金为官,丁火伤官在前、戊土财星在后,那么财在后头能把伤官之气化去、转而生官,即便不能显贵,后半生的运程也必有个好收场。若是戊财在前、丁伤在后落在时柱,那就成了官星先得财生、后来又被伤官破掉,纵然前半段运走得略顺,终究没有结局,连子嗣也艰难。
印格同是贪财坏印,而先后有殊。如甲用子印,己先癸后,即使不富,稍顺晚境;若癸先而己在时,晚景亦悴矣。食神同是财枭并透,而先后有殊。如壬用甲食,庚先丙后,晚运必亨,格亦富而望贵。若丙先而庚在时,晚运必淡,富贵两空矣。
沈氏原文说:印格同样是「贪财坏印」,先后不同也有差别。譬如甲木用子中癸水为印,己土财星在前、癸水印星在后,那么坏印之物已过、印在后头当权,即便不富,晚境总还稍顺;若是癸印在前而己财落在时柱,晚年就凄凉了。食神格同样是财与枭神并透,先后不同也有差别。譬如壬水用甲木为食神,庚金枭神在前、丙火财星在后,那么夺食之物先行,生财之物在后,晚运必定亨通,格局也富而有望于贵;若是丙财在前而庚枭落在时柱,晚运必定清淡,富与贵两头落空。
七煞同是财食并透,而先后大殊。如己生卯月,癸先辛后,则为财以助用,而后煞用食制,不失大贵。若辛先而癸在时,则煞逢食制,而财转食党煞,非特不贵,后运萧索,兼难永寿矣。
沈氏原文说:七煞格同样是财与食神并透,先后不同差别更大。譬如己土生在卯月,卯中乙木是七煞,癸水财星在前、辛金食神在后,那么财先来资助所用之煞,随后食神再来制煞,煞既有力又有制,不失为大贵之格。若是辛食在前而癸财落在时柱,煞虽被食神制住,可后头的财又把食神之气转过去党助七煞,那就不但不贵,后运萧条冷落,连寿数也难以久长。
丙生辛酉,年癸时己,伤因财间,伤之无力,间有小贵。假如癸己产并而中无辛隔,格尽破矣。辛生申月,年壬月戊,时上丙官,不愁隔戊之壬,格亦许贵。假使年丙月壬而时戊,或年戊月丙而时壬,则壬能克丙,无望其贵矣。
沈氏原文再举两造:丙火生于辛酉月,辛金是正财、酉是财地,年干癸水为正官、时干己土为伤官。己伤本要克癸官,幸而中间隔着辛财,伤官之气被财通关化去,伤官便无力克官,所以还间或有些小贵。假使癸与己直接相并,中间没有辛金相隔(底本「产并」当作「相并」),格局就全被破掉了。又如辛金生在申月,年干壬水为伤官、月干戊土为正印、时上丙火为正官。壬水本要克丙,可是有戊土隔在中间又能制壬,所以不愁那个被隔开的壬水,格局也许他显贵。假使排成年丙、月壬、时戊,或者年戊、月丙、时壬,壬水都能够直接克到丙火,那就没有指望显贵了。
以上举官星为例,余如印畏财破,财惧比劫,食伤忌枭印,意义相同。救应之法,亦可例推矣。
沈氏原文收结说:以上都拿官星作例子;其余如印怕财来破、财怕比劫来夺、食伤怕枭印来夺,道理完全一样,也都要看忌神与救神孰先孰后。至于各种救应的办法,也可以照这个例子推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