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真诠评注 · 第 3 卷
二十一、论星辰无关格局
八字格局,专以月令配四柱,至于星辰好歹,既不能为生克之用,又何以操成败之权?况于局有碍,即财官美物,尚不能济,何论吉星?于局有用,即七煞伤官,何谓凶神乎?是以格局既成,即使满盘孤辰入煞,何损其贵?格局既破,即使満盘天德贵人,何以为功?今人不知轻重,见是吉星,遂致拋却用神,不管四柱,妄论贵贱,谬谈祸福,甚可笑也。
沈氏原文说:八字的格局,专靠月令去配四柱;至于神煞星辰的好坏,它们既不参与五行的生克作用,又凭什么能左右格局的成与败?何况对格局有妨碍的,就算是财官这样的美物,尚且救不了局,更不必说什么吉星;对格局有用的,就算是七煞、伤官,又怎么能叫作凶神?所以格局一旦成立,即便满盘都是孤辰、入煞之类的恶名,也无损于它的贵;格局一旦破了,即便满盘都是天德、贵人,又能起什么作用?今人分不清轻重,一见是吉星,就把用神抛在一边、不管四柱配合,胡乱评断贵贱、荒谬地谈论祸福,实在很可笑。
况书中所云禄贵,往往指正官而言,不是禄堂贵人。如正财得伤贵为奇,伤贵也,伤官乃生财之具,正财得之,所以为奇,若指贵人,则伤贵为何物乎?又若因得禄而避位,得禄者,得官也,运得官乡,宜乎进爵,然如财用伤官食神,运透官则格条,正官运又遇官则重,凡此之类,只可避位也。若作禄堂,不独无是理,抑且得禄避位,文法上下相顾。古人作书,何至不通若是!
沈氏原文说:何况命书里所讲的「禄」「贵」,往往指的是正官,并不是禄堂、贵人那些神煞。譬如「正财得伤贵为奇」这句话,所谓「伤贵」就是伤官,伤官正是生财的工具,正财得了它所以称奇;若把「贵」讲成贵人,那「伤贵」又该是什么东西呢?又如「因得禄而避位」这句,所谓「得禄」就是得官。按理说行运走到官乡,正该进爵升官;然而像财格用伤官食神的,运里透官便使格局驳杂(底本「格条」当作「格杂」),正官格行运又遇官便官星过重,这一类情形只好退位避让。若把「禄」当成禄堂,不但讲不通,而且「得禄」与「避位」这上下两句本该文意相顾——古人著书,何至于不通到这个地步!
又若女命,有云「贵众则舞裙歌扇」。贵众者,官众也,女以官为夫,正夫岂可叠出乎?一女众夫,舞裙歌扇,理固然也。若作贵人,乃是天星,并非夫主,何碍于众,而必为娼妓乎?
沈氏原文说:又如女命,有一句话叫「贵众则舞裙歌扇」。所谓「贵众」,就是官星太多。女子以官星为丈夫,正夫怎么可以重重叠出?一个女子而有众多丈夫,落到歌舞待客的境地,道理自然如此。若把「贵」当成贵人,那不过是天上的星名,并不是夫主,多几个又有什么妨碍,何至于就一定沦为娼妓呢?
然星辰命书,亦有谈及,不善看书者执之也。如「贵人头上带财官,门充驷马」,盖财官如人美貌,贵人如人衣服,貌之美者,衣服美则现。其实财官成格,即非贵人头上,怕不门充驷马!又局清贵,又带二德,必受荣封。若专主二德,则何不竟云带二德受两国之封,而必先曰无煞乎?若云命逢险格,柱有二德,逢凶有救,有免于危,则亦有之,然终无关于格局之贵贱也。
沈氏原文说:不过命书里也确实谈到过神煞,只是不善读书的人死抱住不放罢了。譬如「贵人头上带财官,门充驷马」这句:财官好比人的美貌,贵人好比人的衣服,容貌本来就美,再穿上好衣服自然更显出来。其实只要财官成了格,就算不在贵人头上,难道就不能门前排列四马之车吗?又如说「局面清贵,又带天月二德,必受荣封」(底本引文有节略)。若真以二德为主,那何不干脆说「带二德就受两国之封」,却一定要先说个前提呢?若说命里逢着险恶的格局,柱中有二德,遇凶有救、可以免于危难,这倒确有其事;但终究与格局的贵贱无关。
二十二、论外格用舍
八字用神既专主月令,何以又有外格乎?外格者,盖因月令无用,权而用之,故曰外格也。如春木冬水、土生四季之类,日与月同,难以作用,类象、属象、冲财、会禄、刑合、遥迎、井栏、朝阳诸格,皆可用也。若月令自有用神,岂可另寻外格?又或春木冬水,干头已有财官七煞,而弃之以就外格,亦太谬矣。是故干头有财,何用冲财?干头有官,何用合禄?书云「提纲有用提纲重」,又曰「有官莫寻格局」,不易之论也。
沈氏原文说:八字的用神既然专以月令为主,为什么又有「外格」?所谓外格,是因为月令里取不出用神,权宜之下另找一条路,所以叫外格。譬如春天的木、冬天的水、土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这一类,日主与月令同气,比劫不能当用神,那么类象、属象、冲财、会禄、刑合、遥迎、井栏、朝阳这些格,都可以采用。若月令本来就有用神,怎么可以另去寻外格?又或者虽是春木冬水,天干上已经有了财、官、七煞可取,却把它们丢开去凑外格,那就更荒谬了。所以说:天干上有财,何必去「冲财」?天干上有官,何必去「合禄」?书上说「提纲有用提纲重」,又说「有官莫寻格局」,都是不可移易的定论。
然所谓月令无用者,原是月令本无用神,而今人不知,往往以财被劫官被伤之类。用神已破,皆以为月令无取,而弃之以就外格,则谬之又谬矣。
沈氏原文补正说:然而所谓「月令无用」,本来是指月令里原本就取不出用神;今人不明白这一点,往往把财被比劫夺去、官被伤官克坏这一类情形,也算成月令无用。其实那只是用神被破坏了,并不是月令没有用神;却因此断定月令无可取,丢开它去凑外格——那真是错上加错了。
二十三、论宫分用神配六亲
人有六亲,配之八字,亦存于命。其由宫分配之者,则年月日时,自上而下,祖父妻子,亦自上而下。以地相配,适得其宜,不易之位也。
沈氏原文说:人有父母、兄弟、夫妻、子女这些六亲,把它们配到八字上去,也都存在于命中。先说按「宫位」来配的:年、月、日、时四柱由上而下排列,祖辈、父母、妻室、子女这几层关系也由上而下依次对应。用地位的高下去相配,恰好各得其宜,这是不可更易的位次。
其由用神配之者,则正印也母,身所自出,取其生我也。若偏财受我克制,何反为父?偏财者,母之正夫也,正印为母,则偏财为父矣。正财为妻,受我克制,夫为妻纲,妻则从夫。若官煞则克制乎我,何以反为子女也?官煞者,财所生也,财为妻妾,则官煞为子女矣。至于比肩为兄弟,又理之显然者。
沈氏原文说:再说按「用神」十神来配的:正印是母亲,因为我这个身是从她那里出来的,取的是它生我的意思。至于偏财是被我克制的,怎么反倒当父亲?因为偏财是母亲的正夫——正印既然是母,偏财自然就是父。正财是妻子,被我所克,取的是「夫为妻纲、妻当从夫」的意思。至于官煞是克制我的,怎么反倒当子女?因为官煞是财所生的——财既然是妻妾,官煞自然就是子女。至于比肩为兄弟,那更是一望而知的道理。
其间有无得力,或吉或凶,则以四柱所存或年月或日时财官伤刃,系是何物,然后以六亲配之用神。局中作何喜忌,参而配之,可以了然矣。
沈氏原文说:至于这些六亲得力不得力、是吉是凶,就要看四柱之中,无论在年月还是在日时,所摆着的财、官、伤、刃究竟是什么东西;然后把六亲的名分与十神用神一一对应起来,再参照它在全局里是喜是忌,合起来推敲,六亲的情形就一清二楚了。
二十四、论妻子
大凡命中吉凶,于人愈近,其验益灵。富贵贫贱,本身之事,无论矣,至于六亲,妻以配身,子为后嗣,亦是切身之事。故看命者,妻财子提纲得力,或年干有用,皆主父母身所自出,亦自有验。所以提纲得力,或年干有用,皆主父母双全得力。至于祖宗兄弟,不甚验矣。
沈氏原文说:大凡命里的吉凶,关系越贴近本人的,应验越灵。富贵贫贱是自己身上的事,自不必说;至于六亲,妻子与自身相配、儿子是自己的后嗣,也都是切身之事,所以看命的人最重妻与子。若月令提纲得力,或者年干有用,那就主父母俱全而且得力,因为父母是自己所从出的根源,这一层也自有应验(底本此段有窜文重出,「妻财子提纲得力」一句下应接「亦有验」之意)。至于祖宗、兄弟这些较远的关系,就不很灵验了。
以妻论之,坐下财官,妻当贤贵;然亦有坐财官而妻不利,逢伤刃而妻反吉者,何也?此盖月令用神,配成喜忌。如妻宫坐财,吉也,而印格逢之,反为不美。妻坐官,吉也,而伤官逢之,岂能顺意?妻坐伤官,凶也,而财格逢之,可以生财,煞格逢之,可以制煞,反主妻能内助。妻坐阳刃,凶也,而或财官煞伤等格,四柱已成格局,而日主无气,全凭日刃帮身,则妻必能相关。其理不可执一。
沈氏原文说:先就妻子来论。日支坐着财或官,妻子当然贤慧而有身分;然而也有坐财官妻反不利、遇伤官阳刃妻反吉利的,这是为什么?这要看月令用神配下来是喜是忌。譬如妻宫坐财,本是吉的,可是印格遇上它,财来坏印,反而不美。妻宫坐官,本是吉的,可是伤官格遇上它,伤官见官,哪能称心?妻宫坐伤官,本是凶的,可是财格遇上它,伤官正好生财;煞格遇上它,伤官正好制煞,反倒主妻子能够内助。妻宫坐阳刃,本是凶的,可是若财、官、煞、伤等格四柱已经成局,而日主本身无气,全靠日支的刃来帮身,那么妻子必定能给自己以助力(底本「相关」当作「相帮」)。这个道理不可执定一端。
既看妻宫,又看妻星。妻星者,干头之财也。妻透而成局,若官格透财、印多逢财、食伤透财为用之类,即坐下无用,亦主内助。妻透而破格,若印轻财露、食神伤官、透煞逢财之类,即坐下有用,亦防刑克。又有妻透成格,或妻宫有用而坐下刑冲,未免得美妻而难偕老。又若妻星两透,偏正杂出,何一夫而多妻?亦防刑克之道也。
沈氏原文说:既要看妻宫,又要看妻星。所谓妻星,就是天干上的财。妻星透出而有助于成格的,譬如官格透财来生官、印多而逢财来损其太过、食伤透财而以财为用这一类,那么即使日支坐的东西没什么用,也主得妻内助。妻星透出而反把格局破坏的,譬如印轻而财露来坏印、食神格透财又带七煞、透煞而逢财来党煞这一类,那么即使日支坐的东西有用,也要提防刑克。又有妻星透出成格、或者妻宫本来有用,偏偏日支被刑被冲的,那就难免娶到好妻子却不能白头偕老。再若妻星两个都透,正财偏财杂然并出,一个丈夫哪来这么多妻?这也是提防刑克的一条路数。
至于子息,其看宫分与星所透喜忌,理与论妻略同。但看子息,长生沐浴之歌,亦当熟读,如「长生四子中旬半,沐浴一双保吉祥,冠带临官三子位,旺中五子自成行,衰中二子病中一,死中至老没儿郞,除非养取他之子,入墓之时命夭亡,受气为绝一个子,胎中头产养姑娘,养中三子只留一,男子宫中子细详」是也。
沈氏原文说:至于子女,看时柱的宫位与所透子星的喜忌,道理与论妻大致相同。不过看子息,长生沐浴那首歌诀也该背熟,就是这一首:子星临长生有四个儿子,若在中旬则减半;临沐浴得一双,可保吉祥;临冠带、临官各主三子;临帝旺有五子,自成行列;临衰主二子,临病只一子;临死则到老没有儿郎,除非过继别人的孩子;临墓则子多夭亡;临绝为受气之初,只得一子;临胎则头胎生的是女儿;临养虽有三子,最终只留下一个。凡看男命的子女宫,都要照这个仔细推详。
然长生论法,用阳而不用阴。如甲乙日只用庚金长生,巳酉丑顺数之局,而不用辛金逆数之子申辰。虽书有官为女煞为男之说,然终不可以甲用庚男而用阳局,乙用辛男而阴局。盖木为日主,不问甲乙,总以庚为男辛为女,其理为然,拘于官煞,其能验乎?
沈氏原文说:不过用长生诀推子女,只用阳干不用阴干。譬如甲日、乙日都只按庚金的长生来数,庚长生在巳、顺行酉丑一路;而不用辛金逆数的子、申、辰那一套。虽然书上有「官星为女、七煞为男」的说法,可是终究不能因为甲以庚为男就用阳干顺局、乙以辛为男就用阴干逆局。因为日主既是木,不管它是甲是乙,总以庚金为男、辛金为女,这个道理才说得通;死抠官煞的阴阳分配,哪里能应验呢?
所以八字到手,要看子息,先看时支。如甲乙生日,其时果系庚金何宫?或生旺,或死绝,其多寡已有定数,然后以时干子星配之。如财格而时干透食,官格而时干透财之类,皆谓时干有用,即使时逢死绝,亦主子贵,但不甚繁耳。若又逢生旺,则麟儿绕膝,岂可量乎?若时干不好,子透破局,即逢生旺,难为子息。若又死绝,无所望矣。此论妻子之大略也。
沈氏原文说:所以八字一到手,要看子女,先看时支。譬如甲乙日生的人,看时支究竟落在庚金十二宫的哪一位:是生旺还是死绝?子女的多寡就已经有个定数。然后再拿时干上的子星去配它。譬如财格而时干透出食神、官格而时干透出财这一类,都算时干有用;这样即便时支落在死绝之地,也主子女贵显,只是数目不多罢了。若时支又逢生旺,那就儿孙满堂、不可限量。反过来,若时干不好、所透的子星把格局破了,即便时支逢生旺,也难有好子息;若时支再落在死绝,那就更没什么指望了。以上就是论妻论子的大略。
二十五、论行运
论运与看命无二法也。看命以四柱干支,配月令之喜忌,而取运则又以运之干,配八字之喜忌。故运中每运行一字,即必以此一字,配命中干支而统观之,为喜为忌,吉凶判然矣。
沈氏原文说:推大运与看本命并没有两套方法。看本命是拿四柱干支去配月令所定下的喜忌;取大运则是拿运上的干支再去配八字整体的喜忌。所以大运中每走一个字,就必须拿这个字与命中的干支合起来通盘观察:它是喜神还是忌神,吉凶自然就分明了。
何为喜?命中所喜之神,我得而助之者是也。如官用印以制伤,而运助印;财生官而身轻,而运助身;印带财以为忌,而运劫财;食带煞以成格,身轻而运逢印,煞重而运助食;伤官佩印,而运行官煞;阳刃用官,而运助财乡;月劫用财,而运行伤食。如此之类,皆美运也。
沈氏原文说:什么叫喜?命里所喜的那个神,运能帮助它,就是喜。譬如官格用印来制伤官,运再助印;财能生官而日主偏轻,运来帮身;印格里带财是忌神,运走比劫去夺那财;食神带煞而成格,若身轻则运逢印来帮身,若煞重则运助食神去制煞;伤官佩印,运行官煞来生印;阳刃格用官制刃,运助财乡去生官;月劫格用财,运行食伤去化劫生财。这一类都是美运。
何谓忌?命中所忌,我逆而施之者是也。如正官无印,而运行伤;财不透食,而运行煞;印绶用官,而运合官;食神带煞,而运行财;七煞食制,而运逢枭;伤官佩印,而运行财;阳刃用煞,而运逢食;建禄用官,而运逢伤。如此之类,皆败运也。
沈氏原文说:什么叫忌?命里所忌的那一路,运偏偏逆着来加在它身上,就是忌。譬如正官格没有印来护官,运却走伤官;财格不透食神来通关,运却走七煞;印绶格用官来生印,运却把官合走;食神格带七煞靠食神制它,运却走财去党煞;七煞已得食神制伏,运却逢枭神夺食;伤官佩印,运却走财来坏印;阳刃格用煞制刃,运却逢食神去制掉那个煞;建禄格用官,运却逢伤官克官。这一类都是败运。
其有似喜而实忌者,何也?如官逢印运,而本命有合,印逢官运,而本命用煞之类是也。有似忌而实喜者,何也?如官逢伤运,而命透印,财行煞运,而命透食之类是也。
沈氏原文说:也有看着像喜、其实是忌的,这是为什么?譬如官格走印运本该是喜,可是本命之中另有一字要把这印合去,印便帮不上忙;又如印格走官运本该是喜,可是本命原本用的是七煞生印,官来反成官煞混杂。反过来,也有看着像忌、其实是喜的:譬如官格走伤官运本该是忌,可是命里透着印,印能制伤而护官;又如财格走七煞运本该是忌,可是命里透着食神,食神能制煞而生财。
又有行干而不行支者,何也?如丙生子月亥年,逢丙丁则帮身,逢巳午则相冲是也。又有行支而不行干者,何也?如甲生酉月,辛金透而官犹弱,逢申酉则官植根,逢庚辛则混煞重官之类是也。
沈氏原文说:又有只宜走天干、不宜走地支的,这是为什么?譬如丙火生在子月、年支是亥,水旺身弱,运逢丙丁天干可以帮身;可是运逢巳午地支,就要与命中的亥、子相冲,冲激反而生祸。也有只宜走地支、不宜走天干的:譬如甲木生在酉月,辛金虽透而官星还嫌弱,运逢申酉地支,官星就得以扎根;可是运逢庚辛天干,庚是七煞、再来一个辛又嫌官重,不是混煞就是重官。
又有干同一类而不两行者,何也?如丁生亥月,而年透壬官,逢丙则帮身,逢丁则合官之类是也。又有支同一类而不两行者,何也?如戊生卯月,丑年,逢申则自坐长生,逢酉则会丑以伤官之类是也。
沈氏原文说:又有天干同属一类却不能一概而论的,这是为什么?譬如丁火生在亥月,年干透出壬水为正官;运逢丙火可以帮身,同是火却逢丁火,丁便要去与壬合,把官星合走了。又有地支同属一类却不能一概而论的:譬如戊土生在卯月、年支是丑,运逢申,戊土自坐长生而得气;同是金支却逢酉,酉便与丑会成金局,反成伤官去克卯中的官星。
又有同是相冲而分缓急者,何也?冲年月则急,冲日时则缓也。又有同是相冲而分轻重者,何也?运本美而逢冲则轻,运既忌而又冲则重也。
沈氏原文说:又有同样是相冲而分缓急的,这是为什么?冲到年月两柱就急,冲到日时两柱就缓,因为年月是提纲根本所在。又有同样是相冲而分轻重的:运本身是美运,虽逢冲,为害也轻;运本身已是忌运,再加上冲,为害就重了。
又有逢冲而不冲,何也?如甲用酉官,行卯则冲,而本命巳酉相会,则冲无力;年支亥未,则卯逢年会而不冲月官之类是也。又有一冲而得两冲者,何也?如乙用申官,两申并而不冲一寅,运又逢寅,则运与本命,合成二寅,以冲二申之类是也。
沈氏原文说:又有明明遇上冲却冲不动的,这是为什么?譬如甲木用酉中辛金为官,运行卯就要冲酉;可是本命地支已有巳与酉相会成金局,酉有帮手,冲的力量就弱了。又如年支有亥或未,运上的卯先被年支拉去会成木局,也就顾不上冲月令的官星。反过来,又有一个冲变成两重冲的:譬如乙木用申中庚金为官,命里两个申并列,力量分散,冲不动一个寅;运上再来一个寅,运与本命凑成两个寅,正好去冲那两个申,冲力就成倍了。
二十六、论行运成格变格
命之格局,成于八字,然配之以运,亦有成格变格之要权。其成格变格,较之喜忌祸福尤重。何为成格?本命用神,成而未全,从而就之者是也。如丁生辰月,透壬为官,而运逢申子以会之;乙生辰月,或申或子会印成局,而运逢壬癸以透之。如此之类,皆成格也。
沈氏原文说:命的格局由八字定下,然而一配上大运,还有「成格」「变格」这一层要紧的权衡;这一层比单论运的喜忌祸福更为紧要。什么叫成格?本命的用神已经有了雏形却还不完全,靠大运把它凑成,就叫成格。譬如丁火生在辰月,透出壬水为正官,官星未免单薄,运逢申或子来与辰会成水局,官星就厚实了。又如乙木生在辰月,地支已有申或有子会成水局为印,而运上恰好透出壬癸,把印明摆到天干上。这一类都是成格。
何为变格?如丁生辰月,透壬为官,而运逢戌,透出辰中伤官;壬生戌月,丁己并透,而支又会寅会午,作财旺生官矣,而运逢戊土,透出戌中七煞;壬生亥月,透己为用,作建禄用官矣,而运逢卯未,会亥成本,又化建禄为伤。如此之类,皆变格也。
沈氏原文说:什么叫变格?譬如丁火生在辰月,透壬为官,运却逢戌来冲辰,把辰中所藏的乙木伤官冲了出来,官格便变了样。又如壬水生在戌月,丁火与己土一并透出,地支又会寅会午成火局,本作「财旺生官」看;可是运逢戊土,把戌中所藏的七煞透了出来,官格就变成煞格。又如壬水生在亥月,透己土为用,本作「建禄用官」看;可是运逢卯或未,与亥会成木局(底本「成本」当作「成木」),建禄就化成了伤官去克那个己官。这一类都是变格。
然亦有逢成格而不喜者,何也?如壬生午月,运透己官,而本命有甲乙之类是也。又有逢变格而不忌者,何也?如丁生辰月,透壬用官,逢戊而命有甲;壬生亥月,透己用官,运逢卯未,而命有庚辛之类是也。成格变格,关系甚大,取运者其细详之。
沈氏原文说:然而也有虽逢成格却并不可喜的,这是为什么?譬如壬水生在午月,运上透出己土为官,本该成格;可是本命之中有甲乙木在,木一来就把己官克坏,成了也白成。又有虽逢变格却并不足忌的:譬如丁火生在辰月透壬用官,运逢戊土来克壬,而命中有甲木能制戊,官星无恙;又如壬水生在亥月透己用官,运逢卯未会成木局要伤官,而命中有庚辛金能制木,官星也保得住。可见成格与变格关系极大,取运的人务必细细推详。
二十七、论喜忌干支有别
命中喜忌,虽支干俱有,而干主天,动而有为,支主地,静以待用,且干主一而支藏多,为福为祸,安不得殊?譬如甲用酉官,逢庚辛则官煞杂,而申酉不作此例。申亦辛之旺地,辛坐申酉,如府官又掌道印也。逢二辛则官犯重,而二酉不作此例。辛坐二酉,如一府而摄二郡也,透丁则伤官,而逢午不作此例。丁动而午静,且丁己并藏,安知其为财也?
沈氏原文说:命中的喜神忌神,天干地支上都有;可是天干属天,动而有所作为,地支属地,静静地等着被人取用;而且天干一位只主一物,地支一位却藏着好几个人元。既然如此,它们所带来的福与祸,怎么会没有分别?譬如甲木用酉中辛金为官:天干遇上庚辛,庚是煞、辛是官,就成了官煞混杂;可是地支遇上申酉却不能照这样算,因为申也是辛金的旺地,辛坐在申酉上,好比知府又兼掌了道台的印信,是官星有力,不是混煞。又如天干遇上两个辛,就嫌官星过重;可是地支有两个酉却不能照这样算,辛坐两个酉,好比一个知府兼管两郡,仍旧是一个官。再如天干透丁就是伤官;可是地支逢午却不能照这样算,因为丁在天干是动的、午在地支是静的,何况午中丁火与己土同藏,谁说它一定就是伤,不能是财呢?
然亦有支而能作祸福者,何也?如甲用酉官,逢午酉未能伤,而又遇寅遇戌,不隔二位,二者合而火动,亦能伤矣。即此反观,如甲生申月,午不制煞,会寅会戌,二者清局而火动,亦能伤矣。然必会有动,是正与干有别也。即此一端,余者可知。
沈氏原文说:然而地支也有能兴祸致福的,这是为什么?譬如甲木用酉官,单单逢一个午,还伤不了酉;可是若再遇寅、遇戌,而且彼此隔得不远,寅午戌会合成火局,火一动起来,照样能伤官星。反过来看:甲木生在申月,申中庚金为七煞,单单一个午还制不住煞;可是会上寅、会上戌成了火局,火一动起来,照样能制煞。可见地支必须靠会合才动得起来,这正是它与天干不同的地方。举一反三,其余的道理也就可以明白了。
二十八、论支中喜忌逢运透清
支中喜忌,固与干有别矣,而运逢透清,则静而待用者,正得其用,而喜忌之验,于此乃见。何谓透清?如甲用酉官,逢辰未即为财,而运透戊,逢午未即为伤,而运透丁之类是也。
沈氏原文说:地支中的喜忌固然与天干有别,可是一旦大运把它所藏的人元透了出来、显得清楚分明,那些原本静静等着被用的东西,就正好派上用场,喜忌的应验也就在这时候显现出来。什么叫「透清」?譬如甲木用酉官,命里遇辰、遇未,辰未中都藏着戊己土财,本来隐而不显,运上透出戊土,财就明摆出来了;又如命里遇午、遇未,午未中都藏着丁火伤官,本来隐而不显,运上透出丁火,伤官就明摆出来了。
故凡一八字到手,必须逐干逐支,上下统看。支为干之生地,干为支之发用。如命中有一甲字,则统观四支,有寅亥卯未等字否,有一字,皆甲木之根也。有一亥字,则统观四支,有壬甲二字否。有壬,则亥为壬禄,以壬水用;用甲,则亥为甲长生,以甲木用;用壬甲俱全,则一以禄为根,一以长生为根,二者并用。取运亦用此术,将本命八字,逐干支配之而已。
沈氏原文说:所以凡是一个八字到手,必须一个天干一个地支地过,上下通盘来看。地支是天干扎根之地,天干是地支发挥作用的出口。譬如命中有一个甲字,就通看四个地支,有没有寅、亥、卯、未这些字;只要有一个,都是甲木的根。又譬如地支有一个亥字,就通看四个天干(底本作「统观四支」,当作「统观四干」),有没有壬、甲这两个字:有壬,亥就是壬的禄,可以用壬水;有甲,亥就是甲的长生,可以用甲木;壬甲两个都有,那就一个以禄为根、一个以长生为根,两者并用。取大运也照这个办法,把本命八字逐一拿运上的干支去配它,如此而已。
二十九、论时说拘泥格局
八字用神专凭月令,月无用神,徐寻格局。月令,本也;外格,末也。今人不知轻重,拘泥格局,执假失真。故戊生甲寅之月,时上庚甲,不以为明煞有制,而以为专食之格,逢甲减福。
沈氏原文说:八字的用神专凭月令而定,只有月令里取不出用神,才另去寻格局(底本「徐寻」当作「始寻」)。月令是本,外格是末;今人分不清本末轻重,一味拘泥于外格的名目,抱着假的丢了真的。譬如戊土生在甲寅月,寅中甲木是七煞而明透于月干,时上又有庚金——庚是食神,正好制煞。本该断作「七煞有制」的美格,他偏要说这是「专食之格」,还说遇到甲木便减福。
丙生子月,时逢巳禄,不以为正官之格,归禄帮身,而以为日禄归时,逢官破局。辛日透丙,时遇戊子,不以为辛日得官逢印,而以为朝阳之格,因丙无成。
沈氏原文说:又如丙火生在子月,子中癸水是正官,时支逢巳是丙的禄。本该断作正官格而以归禄帮身,他偏要说这是「日禄归时」,还说见了官星就破局。又如辛金日主天干透丙为正官,时柱遇戊子——戊是正印、子是食神,本该断作辛日得官又逢印相护,他偏要说这是「六阴朝阳格」,还说因为有丙火在便不能成格。
财逢时煞,不以为生煞攻身,而以为时上偏官。癸生巳月,时遇甲寅,不以为暗官受破,而以为刑合成格。
沈氏原文说:又如财格而时上逢七煞,本该看出这是财去生煞、煞来攻身的凶兆,他偏要说这是「时上偏官」的贵格。又如癸水生在巳月,巳中戊土是癸的正官,藏而不露,时柱遇甲寅——甲木是伤官,寅又刑巳,本该断作暗藏的官星被破,他偏要说这是「刑合成格」。
癸生冬月,酉日亥时,透戊坐戌,不以为月劫建禄,用官通根,而以为拱戌之格,填实不利。辛日坐丑,寅年,亥月,卯时,不以为正财之格,而以为填实拱贵。乙逢寅月,时遇丙子,不以为木火通明,而以为格成鼠贵。
沈氏原文说:又如癸水生在冬月、日支酉、时支亥,天干透戊土为官而坐在戌上有根,本该断作月劫建禄格用官星、官又通根,他偏要说这是「拱戌之格」,还嫌戌字填实了反而不利。又如辛金日主坐丑,年支寅、月支亥、时支卯,寅亥卯都是木,木为辛之财,本该断作正财格,他偏要说这是填实了拱贵。又如乙木生在寅月,时柱遇丙子——丙火是伤官吐秀,本该断作「木火通明」,他偏要说这是「六乙鼠贵」格。
三十、论时说以讹传讹
八字本有定理,理之不明,遂生异端,妄言妄听,牢不可破。如论干支,则不知阴阳之理,而以俗书体象歌诀为确论;论格局,则不知专寻月令,而以拘泥外格为活变;论生克,则不察喜忌,而以伤旺扶弱为定法;论行运,则不问同中有导,而以干支相类为一例。
沈氏原文说:八字本来有一定的道理,道理不明,就生出种种异端;说的人乱说、听的人乱听,积习牢不可破。譬如论干支,不懂阴阳之理,却把俗书上那些「甲为大林、乙为微苗」的体象歌诀当成定论;论格局,不懂得专向月令中去寻,却把死抠外格名目当成灵活变通;论生克,不去细察全局的喜忌,却把「旺的就损、弱的就扶」当成死法;论行运,不去分辨同类之中还有引导差别(底本「同中有导」,谓同类之中另有分别),却把干支同属一类的一概等同看待。
究其缘由,一则书中用字轻重,不知其意,而谬生偏见;一则以鹆书无知妄作,误会其说,而深入迷途;一则论命取运,偶然湊合,而遂以己见为不易,一则以古人命式,亦有误收,即收之不误,又以己意入外格,尤为害人不浅。
沈氏原文推究这些谬误的由来:一是书中用字有轻有重,读的人不明白它的意思,因而生出偏见;一是坊间那些不通的书信口妄造,读的人误会了它的说法,于是越陷越深(底本「鹆书」字有讹误,当指俗书);一是自己论命取运偶然碰巧说中一回,就把一己之见当成不可移易的定法;一是古人所载的命式本来就有收错的,即便收得不错,后人又照自己的意思把它硬塞进某个外格,这一条尤其害人不浅。
如壬申、癸丑、己丑、甲戌,本杂气财旺生官也,而以为乙亥时,作时上偏官论,岂知旺财生煞,将救死之不暇,于何取贵?此类甚多,皆误收格局也。如己未、壬申、戊子、庚申,本食神生财也,而欲弃月令,以为戊日庚申合禄之格,岂知本身自有财食,岂不甚美?又何劳以庚合乙,求局外之官乎,此类甚多,皆硬入外格也。
沈氏原文举例说:譬如壬申年、癸丑月、己丑日、甲戌时这一造,己土日主生在丑月,丑为杂气,壬癸水为财、甲木为官,本是「杂气财旺生官」;有人却把时柱错记成乙亥,当作「时上偏官」来论。殊不知旺财去生七煞,救命还来不及,哪里谈得上取贵?这一类很多,都是格局收错了。又如己未年、壬申月、戊子日、庚申时这一造,戊土生在申月,庚金食神当令、壬水为财,本是「食神生财」;有人却要丢开月令,说这是戊日见庚申的「合禄格」。殊不知本命自身就有财有食,岂不已经很美?何必再劳庚金去合乙木,到局外去求一个官星呢?这一类也很多,都是硬往外格里塞。
人苟中无定见,察理不精,睹此谬论,岂能无惑?何况近日贵格不可解者,亦往往有之乎?岂知行术之人,必以贵命为指归,或将风闻为实据,或探其生日,而即以己意加之生时,谬造贵格,其人之八字,时多未确,即彼本身,亦不自知。若看命者不究其本,而徒以彼既富贵迁就其说以相从,无惑乎终身无解日矣!
沈氏原文说:人若心中没有定见、察理又不精细,看到这些谬论,怎么能不被迷惑?何况近来还常有一些贵人的命造,照理怎么也讲不通。要知道江湖术士总以贵命作招牌:有的把道听途说当作实据,有的只打听到人家的生日,就凭自己的意思替他安上一个生时,硬造出一个贵格来。那人的八字,生时多半并不确实,连他本人也未必知道。看命的人若不追究这个根本,只因为人家已经富贵就迁就那套说法、跟着附和,难怪一辈子都没有解惑的一天!
三十一、论正官
官以克身,虽与七煞有别,终受彼制,何以切忌刑冲破害,尊之若是乎?岂知人生天地间,必无矫焉自尊之理,虽贵极天子,亦有天祖临之。正官者分所当尊,如在国有君,在家有亲,刑冲破害,以下犯上,乌乎可乎?
沈氏原文说:官星是克我的,虽然与七煞有分别,终究我要受它管制;为什么反而最忌刑冲破害,把它尊崇到这个地步?须知人生在天地之间,绝没有可以矫然自尊、目中无人的道理:即便贵为天子,头上还有上天与祖宗在。正官正是名分上应当尊奉的:在国有君,在家有亲。用刑冲破害去对付它,那就是以下犯上,怎么可以呢?
以刑冲破害为忌,则以生之护之为喜矣。存其喜而去其忌则贵,而贵之中又有高低者,何也?以财印并透者论之,两不相碍,其贵也大。如薛相公命,甲申、壬申、乙巳、戊寅,壬印戊财,以乙隔之,水与土不相碍,故为大贵。若壬戌、丁未、戊甲、乙卯,杂气正官,透干会支,最为贵格,而壬财丁印,二者相合,仍以孤官无辅论,所以不上七品。
沈氏原文说:既然以刑冲破害为忌,那就以生官、护官为喜。留住所喜、去掉所忌,便主贵;可是贵里头又分高低,这是为什么?就拿财印并透的来说:两者摆得开、互不妨碍,贵就大。譬如薛相公的命:甲申年、壬申月、乙巳日、戊寅时。乙木日主生在申月,申中庚金为正官;月干壬水是正印,时干戊土是正财,中间隔着乙日主,水与土碰不到一起,财不坏印、印不没财,所以大贵。反过来,壬戌年、丁未月、戊申日、乙卯时这一造(底本「戊甲」当作「戊申」),戊土生在未月,未为杂气,乙木正官既透时干又与卯会成木局,本是最上等的贵格;无奈年干壬水偏财与月干丁火正印两两相合,财印同归于尽,仍旧只能按「孤官无辅」来论,所以官位上不了七品。
若财印不以两用,则单用印不若单用财,以印能护官,亦能泄官,而财生官也。若化官为印而透财,则又为甚秀,大贵之格也。如金状元命,乙卯、丁亥、丁未、庚戌,此并用财印,无伤官而不杂煞,所谓去其忌而存其喜者也。
沈氏原文说:假如财与印不能同时并用,那么单用印不如单用财;因为印固然能护官,同时也会泄官之气,而财却是专来生官的。若能把官化成印而又透出财来,那就格外清秀,是大贵之格。譬如金状元的命:乙卯年、丁亥月、丁未日、庚戌时。丁火日主生在亥月,亥中壬水本是正官,而地支亥卯未三合木局,官便化成了印;时干庚金为正财,透出来又能生水官。这就是财印并用,既没有伤官来克官,也没有七煞来混杂,正所谓去掉所忌、留住所喜。
然而遇伤在于佩印,混煞贵乎取清。如宣参国命,己卯、辛未、壬寅、辛亥,未中己官透干用清,支会木局,两辛解之,是遇伤而佩印也。李参政命,庚寅、乙酉、甲子、戊辰,甲用酉官,庚金混杂,乙以合之,合煞留官,是杂煞而取清也。
沈氏原文说:官格遇伤官,全靠佩印来制伤;官中混了七煞,可贵之处在于取清。譬如宣参国的命:己卯年、辛未月、壬寅日、辛亥时。壬水日主生在未月,未中己土是正官,透在年干,取用清纯;可是地支亥卯未会成木局,成了伤官要来克官,幸有月干、时干两个辛金正印制住木局,这就是遇伤而佩印。又如李参政的命:庚寅年、乙酉月、甲子日、戊辰时。甲木用酉中辛金为正官,年干庚金是七煞来混杂,月干乙木与庚金相合,把煞合走、留下了官,这就是杂煞而取清。
至于官格透伤用印者,又忌见财,以财能去印,未能生官,而适以护伤故也。然亦有逢财而反大贵者,如范太傅命,丁丑、壬寅、己巳、丙寅,支具巳丑,会金伤官,丙丁解之,透壬岂非破格?却不知丙丁并透,用一而足,以丁合壬而财去,以丙制伤而官清,无情而愈有情。此正造化之妙,变幻无穷,焉得不贵?
沈氏原文说:至于官格透出伤官而靠印来制的,又最忌见到财;因为财能把印去掉,既生不成官,反倒等于保护了伤官。然而也有逢财反而大贵的。譬如范太傅的命:丁丑年、壬寅月、己巳日、丙寅时。己土日主生在寅月,寅中甲木是正官;地支巳与丑会成金局,就是伤官要来克官,幸有年干丁火、时干丙火两重印绶把金局制住。可是月干又透壬水为财,财能坏印,岂不是破格?却不知丙丁两印并透,用一个已经够了:丁火去与壬水相合,把财合掉;丙火留下来专制伤官,官星便清。看似无情,反倒更加有情。这正是造化的巧妙,变幻无穷,怎么能不贵?